《极品捡漏王》 第1章 眼睛异变 宁海市,一栋小区楼下,陈宇正在整理刚收来的废品,装上三轮车。 他是宁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平时靠着收废品、捡破烂,积攒学费和生活费。 “这是什么?”陈宇抖动一件破衣服时,从里面掉出一颗杏儿大小,晶莹透剔的珠子,有点像水晶。 他拿起来,观看几眼,珠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但看不太清楚。于是他扬起头,将珠子对准太阳,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在阳光的照射下,珠子迸发出了七彩光芒,没入了陈宇的眼睛。 “哎呦,我的眼!”他只觉得双眼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慌忙扔掉珠子,揉搓起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他还以为捡到了宝贝,没想到灼伤了自己的眼睛,气得大骂,原地乱蹦。 “你个收破烂的,发什么神经,好狗不挡路,赶紧给老娘让开,否则放狗咬你了!”就在这时,一个泼妇般的谩骂声响起。 陈宇又揉搓几下,觉得眼睛不怎么疼了,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眼前一两米的位置,出现一个腰如水桶的肥胖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条斑点狗。 斑点狗也狗仗人势的,对着陈宇呲牙咧嘴的一阵犬吠。 姓名刘芬芳,年龄38岁,身高158公分,体重85公斤,三分钟后患上狂犬病。 当陈宇看向中年妇女时,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串信息,顿感诧异。 他惊奇的挪动目光,落在了斑点狗上,又浮现一串信息。 品种大麦町犬,俗称斑点狗,年龄两岁,身高39公分,体重15公斤,被流浪狗咬伤,患狂犬病。 陈宇以为自己的脑子出现问题了,晃了晃,再次观看,发现斑点狗的腿受伤了,明显是被什么动物咬伤的。 “你个穷酸土包子,看什么看,没听见老娘跟你说话啊,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赶紧滚开,耽误了我家点点去宠物医院,你赔的起吗?” 中年妇女一脸鄙视,蛮横的喝骂,极其瞧不起陈宇。 陈宇刚才一通乱蹦,跑到了路中间,但旁边的空间足够通过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他懒得跟这种不讲理的女人一般见识,想起脑海中诡异的信息,试探性的问道:“你叫刘芬芳对嘛,你怀里的斑点狗被流浪犬咬伤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中年妇女先是一愣,随后警惕的喝斥道:“看你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好人,私下里打听老娘,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 陈宇又惊又喜,从对方的回答,可以确认信息是对的。莫非我因祸得福,眼睛变异了,可以读取看到事物的信息? “真是脑子有毛病,老娘没时间陪你瞎耽误功夫!”中年妇女不耐烦的辱骂一句,迈步走了过去,将斑点狗对准了陈宇,大有见势不妙,就放狗咬人的架势。 陈宇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他并不是怕这条狗,而是怕狗身上携带的狂犬病。 想了想,他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你家的狗可能得狂犬病了,快点松手吧,小心被咬伤!” “你才得狂犬病了,你们全家都得狂犬病了,神经病!”中年妇女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破口大骂,挥动着斑点狗进行恐吓。 斑点狗乱叫几声,忽然发狂般扭动起身体,眼睛渐渐变红,冷不丁张开獠牙,咬在了中年妇女的胳膊上。 “哎呦!”中年妇女吃痛大叫,慌忙松开了手。 落地后的斑点狗,更加狂躁,对着中年妇女的小腿,一通猛咬。 当陈宇再看向斑点狗时,脑海中浮现的信息变成了:狂犬病发作,攻击性极强,远离为妙。 中年妇女吓得如水桶般满地乱滚,胡乱挣扎,惊恐的大叫道:“救命啊,狗咬人啦,快来救救我……” 这狗眼看人低的泼妇,蛮横无礼,被狗咬伤咎由自取。 陈宇本来不想管,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一时心软,从附近的花坛中捡来一根鸡蛋粗的木棍,抡起来照着狗头打了下去,心里默念对不起了。 一棍子下去,斑点狗被打得摔倒在地,但很快又爬了起来,疯狂的朝着陈宇扑去。 陈宇可不想被狗咬伤,患上狂犬病,在他的视线中,斑点狗的动作变得格外清晰,下意识的再次抡起木棍,正中狗头,斑点狗再次翻滚在地。 接着,他一狠心,又是几棍子落下,斑点狗一阵胡乱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中年妇女见总算得救,稍稍安心,愧疚的说道:“小伙子,真是对不起,刚才我想救点点,太心急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麻烦你快帮我叫救护车。” 陈宇听着这还像人话,之前的怨气减少,帮忙拨打了120。 中年妇女的腿上被咬伤了好几口,皮肉翻翻着,鲜血淋漓,不断痛呼惨叫,无法自己走动。 之后,陈宇用中年妇女的手机,给她老公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过去,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中年男子,开着一辆大众赶到,正是刘芬芳的老公李长贵,职业玉石商贩。 陈宇看一眼,就读取到了李长贵的基本信息,加上狗咬刘芬芳的事件,更加证明他的眼睛变异了,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李长贵了解了事情经过,对着陈宇再三感谢,这时救护车也赶到。他匆匆将老婆台上车,赶去治疗。 陈宇觉得李长贵的人还不错,再三叮嘱,一定要给他老婆打狂犬病疫苗,或许还有得救。 忙完,陈宇骑上收废品的三轮车,去废品站交货,提前收工。 如今他有了一项特殊能力,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赚钱,以后基本告别收废品,即将走上高大上的光辉人生。 一路之上,陈宇兴奋的左看右看,读取着各种人和物的信息,熟练眼睛变异带来的能力。 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家废品站,他的目光扫过院里一堆书籍时,脑海中又浮现一串信息。 废旧书籍重9.3公斤,价值200万到300万之间! “吱!”陈宇猛地按下了三轮刹车,大脑一阵眩晕,价值200万到300万,哪怕只有两百万,也足以摇身一变,成为百万富翁了。 说什么我也要弄到手,不过二十斤左右的旧书本,卖破烂也就二十块钱,怎么看也不值两百多万啊! 【作者题外话】:新书开始上传,欢迎支持,多谢多谢!! 第2章 价值百万的票王 “这不是小陈嘛,好长时间没来我这交废品了,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陈宇的浮想联翩,正是这家废品收购站的老板王来福。 陈宇刚开始收废品时,经常来这家废品站卖货,但时间长了,他发现王来福是个奸商,废品的价格比别人家都低,之后就不来了。 为了将那堆废旧书本弄到手,陈宇敷衍讪笑道:“前段时间忙着应付学校的考试,没怎么收废品,今天正好闲在,随便收了点,全卖给你了。” 说着,他将三轮车推进废品堆积成山的院子,假装随意的停在那堆废旧书本前,显然这些旧书是刚收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将废品搬下车,陈宇也没心思讨价还价,逐一称完,加起来一共一百零三块。 “你稍等一会儿,我回屋去给你拿钱!” 趁着王来福回屋,陈宇急忙翻看起那堆旧书,结果信息显示,单本的价值只有块儿八毛的。 他好歹是学考古的,知道越老旧的书籍越值钱,专门挑选看上去泛黄的老书。 就在他以为信息有误,捡漏百万只是做梦时,手中拿起一本六七十年代,名为《社会建设总路线问答》的书籍。 信息立刻显示:内藏第一套人民币壹万圆“牧马图”一张,被誉为人民币之宝和票王,价值两百到三百万。 第一套人民币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一直被收藏市场奉为“开山鼻祖”,其发行年代久远,仅仅流通了七年,是目前流通时间最短的一套人民币,因此成为收藏市场上存世量最少,收藏难度最大的一套人民币。 陈宇也猛然醒悟,不是这堆书值钱,而是内藏乾坤,眼睛的异能连藏宝都能看到,简直吊炸天了。 “小陈,这是给你的钱,收好了。”这时,王来福从屋里走了出来,拿着一百零三块,递给了陈宇。 陈宇没有接钱,又随便拿起六七本旧书,说道:“这本书正好对我有用,想买下来,老王你开个价吧!” 王来福眼珠转动,眼中露出精明的光芒,笑道:“小陈,咱们废品行的规矩你也知道,买来是废品,但卖出去不能按废品价,你选的那几本书,给一百块钱就行了。”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个奸商也有被坑的时候,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宇暗自高兴,表面却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讨价还价道:“十几块一本太贵了,你得再让我挑五本。” “这样吧,卖废品的钱也不给你,让你随便再挑五本,怎么样,我够意思吧?”王来福一脸笑意,故作豪爽。 这堆书不到二十收的,随便拿出几本就能卖一百,稳赚五倍有余,令王来福的心情大好,殊不知他是捡了芝麻,丢了两三百万的宝贝。 陈宇强忍兴奋,装模作样的又选了五本书,而后骑上三轮车离开。 远离废品站,他回头瞟了一眼,没看到王来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发财了,发大财了,两三百万轻松到手,以后小爷就是百万富翁了,看谁还敢鄙视我是收破烂的!” 随着笑声,他迫不及待的拿出那本《社会建设总路线问答》,小心翼翼地掀开泛黄的书页,从中找到一张壹万圆纸币。 纸币保存的比较完好,约莫六七成新,大小跟现在的百元人民币差不多。 正面主色为紫色,左侧是一个蒙古人在大草原上牧马的图案,右侧大写标注壹万圆。 背面中间是蒙古文写的内容,左右两侧各有一个10000的阿拉伯数字。 这张小小的纸币,却拥有两三百的价值,这就是古玩藏品的魅力。 陈宇恨不得抱着这张纸币狠亲几口,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就靠它了,等兴奋激动过后,他意识一个问题,这东西卖给谁? 若卖不出去,留在自己手里,不能吃不能喝的,跟废纸也没什么区别,卖出去才能凸显它的价值。 于是,他打算前往宁海市最大的古玩玉石一条街,去碰碰运气,寻找买家。 古玩街修建的古香古色,街道两侧是店铺,还有专门摆摊的摊位,平时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陈宇是卖文玩,价值两三百万的东西,一般人可买不起,还得找大主顾。 他以前来古玩街逛过,知道有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店面,几乎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店面了,应该很有实力。 所以陈宇哪也没去,骑着三轮车,直接来到聚宝斋,门前还停着一辆红色跑车,他的三轮车都不好意思停在旁边。 他看着跑车有些眼熟,脑海中浮现信息提示:法拉利488,价值410万,车主宋妍。 原来是宁海大学校花,风云人物宋妍的座驾,难怪他看着眼熟,曾在学校见过几次。 进门之后,只见一个穿着修身白色长裙,身材高挑曼妙,飘飘欲仙般的女孩,拿着一幅画卷,与聚宝斋的老掌柜进行交谈。 女孩正是宁大校花宋妍,五官如艺术品般精致,美貌惊为天人,气质优雅冷高,如同只可远观的冰山雪莲。 “小伙子,请你稍等片刻!” 老掌柜礼貌性的对着陈宇打过招呼,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宋妍带来的那副画卷,缓缓展开,又拿起放大镜,认真的鉴定起来。 陈宇也好奇的看去,是一副山水画,奇怪的是一半有画,一半空白。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串信息,心里嘀咕一句:这幅画是假的,看来校花打眼了。 古玩乃是有钱人的游戏,因为看走眼买到假货,而倾家荡产的不在少数。但宋妍不会,因为宋家是宁海市的豪门,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这副画是真的,清初绘画大师石涛的真迹!”老掌柜仔细观察一番,给出鉴定结果,语气非常自信。 他最擅长的就是书画类鉴赏,曾经鉴赏过石涛的真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走眼。 听到这话,宋妍那生人勿近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总算捡漏一次。 她学的虽然是金融管理,但经常陪爷爷出入各大古玩市场,耳濡目染多年,也对于古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宇却愣了一下,这幅画明明是假的,难不成店掌柜故意骗宋妍?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站出来,毕竟是校友,怎么能看着宋妍受骗,何况还是校花美女。“刘掌柜,你看走眼了吧,这幅画是假的!” 第3章 假画鉴定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老掌柜姓刘,今年六十有余,见陈宇只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衣着寒酸,竟敢质疑自己的鉴定结果,让他非常恼火。 宋妍冷淡的扫了陈宇一眼,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身为备受瞩目的校花,她见过太多男生,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而故作惊人之言。 再者陈宇和她年龄相仿,衣着普通肯定没见识,文玩鉴赏水平也高不到哪去,仅靠在旁边看了几眼,就敢说这幅画是假的,纯属哗众取宠。 “你懂石涛的画吗,见过他的真迹吗,有什么根据说老夫鉴定错了?败坏老夫的名声,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刘掌柜的连珠炮般质问,在古玩这行非常在乎自己的名誉,特别是作为掌眼,可能一次打眼,就能令半辈子的名誉尽毁。 他内心极度不爽,必须要让陈宇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我是学考古的,略懂一些,没有根据,也不敢口出狂言!”陈宇语气平静的说道,有了之前成功的案例,他对眼睛的异能已经深信不疑。 “大言不惭,自以为是!”宋妍忍不住冷言讥讽,陈宇说画是假的,不仅是质疑刘掌柜,还有她的鉴赏水平,这种满嘴胡诌的人实在可恶。 我在帮你,结果落了个费力不讨好,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陈宇心里来气,必须要证明自己,他有些倨傲的看向宋妍和刘掌柜,针锋相对道:“如果我能证明是假画,并让你们心服口服呢?” “若是假画,你随便提条件,我都答应!如果说不出令我信服的理由,你会付出终生难忘的惨痛代价!” 宋妍作为豪门宋家的掌上明珠,确实有资格说出这种话,这也是为什么她长得貌若仙子,却没人敢轻易搔扰的原因所在。 并且,她自幼心高气傲,根本不相信陈宇的话。她经验不足,可能看错,但刘掌柜乃是圈子里有名的掌眼,肯定不会看错。 两人都认为这幅画是真品,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若是假画,老夫也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真品,你以后都不能再接触古玩,免得害人害己。”刘掌柜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 他认识宋妍,身为宋家大小姐,本身就有非凡的见识,加上他自己浸银一辈子古玩的经验,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好,咱们一言为定!”陈宇也是年轻气盛,话赶话之下不容退缩,当场答应赌约。 在旁边两人轻蔑质疑的目光中,陈宇镇定的指着画卷,说道:“石涛的绘画风格,讲究笔墨爽利俊迈,淋漓清润,极其富有个性,没错吧?” 刘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没有想到陈宇说略懂,竟然有一定的了解。 但他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屑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这幅画完全符合石涛先生的绘画风格。” 陈宇却摇了摇头,指向空白处,说道:“石涛的绘画最讲究气势,一个追求豪放洒脱,作品以奔放见胜的画家,怎么会在作品上留白五成?” “留白是一种常见的艺术手法,给人留下想象空间。这幅画中的高山,配上留白,更显高远的意境,乃是别具匠心之作,不懂就不要妄加点评,只会丢人现眼。” 刘掌柜一脸傲气的反驳,看陈宇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宋妍听刘掌柜说得头头是道,这才是高手的鉴赏水平,深以为意的点点头,看向陈宇中也充满了嘲讽。 陈宇无奈的哀叹一声,侃侃而谈道:“据我所知,石涛年少成名,当时有很多藏家喜欢他的作品,拜倒在他的门下,这样一来,伪造他的作品就特别多。 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专门以石涛为伪造对象的作坊,包括‘扬州造’‘广东造’‘苏州造’等等。 这幅画的造假之人很聪明,知道临摹越多,越容易被发现,所以只临摹了一半,造成留白的假象。真品叫做《细雨虬松图》,网上应该能搜到,不信你们对比一下。” 听完,宋妍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很快搜到了《细雨虬松图》,放大之后,认真对照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因为她买的这幅画跟细雨虬松图的下半部分,几乎一模一样,足以说明她的这幅是假的。 刘掌柜也反复进行了对比,不禁傻眼,呆若木鸡般愣在当场。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陈宇总算扳回一城,但他平时为人谦逊,并没有咄咄逼人,给两人留台阶道: “这幅画是清代仿品,纸张也是清代流传下来的,加上造假者临摹的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若没看过真品,很难分辨出来。” “玩古玩打眼很正常,特别是宋校花年轻貌美,经验不足也可以理解。” 陈宇好意劝的劝慰,落在宋妍的耳朵里,当成了嘲讽。 她心高气傲,同样都是年轻人,她打眼了,陈宇却看出来了,好像她远不如陈宇一样,令她的自尊心倍受打击。 “如果你不是看过真品,也根本不可能发现是临摹的,敢不敢再赌一次?” 不识好歹的女人,没空陪你疯!陈宇很是无语,从书页里拿到那张壹万圆的牧马图纸币,放在了柜台上。“刘掌柜,愿赌服输吧,这张币王三百万卖给你了。” 刘掌柜一脸尴尬,输给一个年轻后生,令他的老脸挂不住,若传出去,太丢人了。 好在陈宇没有趁机讥笑挖苦,也算给他留了一些颜面,心里对陈宇的看法大为改观。 听陈宇提出条件,刘掌柜再次拿起放大镜,认真观察起来。 反复确认之后,他认为这张票王牧马图是真品,三百万虽然有点高,但是在估价范围之内,可以接受。 况且打赌输给了陈宇,即便陈宇索要更高的价格,他也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不过陈宇没有狮子大开口,又让他刮目相看。 “小伙子,之前我轻视你了,言语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为人又谦逊,难能可贵。这张票王牧马图,我们聚宝斋收了。” 宋妍觉得陈宇没什么了不起的,同时对陈宇卖的东西很好奇,疑惑道:“刘掌柜,这是?” 刘掌柜索要了陈宇的银行账户,通知财务人员打钱,随口介绍道:“这是建国后第一套发行的壹万圆纸币,又叫牧马图,存世量非常稀少,被誉为币王或票王!” 宋妍对纸币收藏的了解不多,不认识牧马图,但价值三百万,明显是罕见珍品。 从陈宇的衣着判断,怎么看都不像有传家宝的人,她惊疑的问道:“你多少钱收来的?” 第4章 校花被讹诈 面对校花的询问,陈宇笑了笑,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万还是十万?”宋妍猜测道。 陈宇摇头不语。 “难道是一万?”宋妍冷艳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一万捡漏赚足三百万,运气未免太好了。 她玩古玩以来,打眼次数较多,捡漏较少,更别提赚三百倍的辉煌成绩。 转念间,宋妍又觉得陈宇在吹牛,她都没遇上过这种好事,何况是衣着普通的穷小子。 陈宇始终没有表态,怕说出一百块钱买的,把这个心高气傲的校花气个好歹。 这时,陈宇的手机响起,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提示。他仔细数了一下,三后面六个零,正好三百万,难掩激动,露出欣喜笑意。 从这一刻起,他正式成为百万富翁,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交易结束,陈宇心情大好,跟刘掌柜告辞,转身离开,准备找个高档点的饭店,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身后却传来宋妍怒气冲冲的声音:“你给我站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未免太不懂礼貌了!” “我一百块买的,满意了吧!”陈宇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回答,若非宋妍纠缠不休,他可没打算说,做人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一百块?”宋妍彻底震惊,一百块收三百万的东西,赚了三万倍,怎么可能?“吹牛,你肯定是在吹牛!” 她之前猜测一万买的,都不信,何况是一百块。最主要的还是她高傲的自尊心作祟,不肯承认陈宇比她强。 “我吹不吹牛,跟你没关系。对了,你刚才打赌输了,还欠我一个条件呢,打算怎么补偿我?”陈宇似笑非笑道。 “我要求再比一场,你我各在古玩街入手一件万元以下的物件,看谁捡漏的价值高,就算谁赢。你赢了,我答应你两个条件;你要是输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两清!” 宋妍是天之娇女,心高气傲,输给平淡无奇的陈宇,岂能咽下这口气,必须赢回来。 面对争强好胜的校花,陈宇很是无奈,看宋妍的架势,若他不答应,今天还走不了了,只好点头道:“行,我发扬一次绅士风度,再跟你比一次!” 赌约再次达成,两人一同走出聚宝斋,来到专门摆摊的区域。 身边有个美貌如花,惊为天人的宋妍,连陈宇的回头率也变高,大部分男士看他的眼神充满羡慕嫉妒。 陈宇暗自嘀咕:可惜羡慕也没用,又不是我女朋友。 来到一处瓷器专门的摊位,宋妍停下脚步,瞪大美眸,集中精神,开始审视起一件件物品。 扫视一圈,她连连摇头,因为这个摊位出售的瓷器,大部分都是现代工艺仿品,没有收藏价值。 陈宇也在逐一打量摊位上的物件,脑海中的信息不断浮现。 现代瓷器,生产日期:2018年9月7日,价值六十元;现代瓷器,生产日期:2018年6月2日,价值七十元…… 青花牡丹杯,康熙年间景德镇出品,价值…… 青花月季杯,康熙年间景德镇出品,价值…… 当陈宇扫视过两个看似其貌不扬的瓷质杯子时,眼前一亮,心头狂喜,眼睛变异后的能力果然吊炸天,又要捡大漏。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陈宇压制欣喜,故作平淡,随手拿起一件十公分高,上面印有花卉图案的笔筒,问道。 宋妍转头看去,都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笔筒是一件现代工艺品。 她撇了撇嘴,心道自己果然没猜错,他分明就是个外行,之前鉴定字画能赢,纯属运气。 宋妍高傲的轻哼一声,想去其他摊位寻宝,转身之际不小心碰到了摊位最边缘一个陶瓷碗。 只听得啪的一声,陶瓷碗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哎呦,这可是我家祖传的胭脂红碗,价值连城,竟然被你打碎了,赶紧赔钱!” 摊主早注意到了宋妍,长得比明星还漂亮,气质出众,一身名牌,显然是富家女。这下让他逮到机会,必须敲上一笔。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多少钱,我赔给你。”宋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一时间有点慌乱。 “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摊主痛心疾首的喊道。 陈宇看向碎裂的瓷片,脑海中立刻出现提示:清末普通陶瓷碗,价值1500,已经摔碎,一文不值。 宋妍顿时惊呆,她刚才看过瓷碗,认出是清末民用的陶瓷器,根本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她虽然有钱,但并不意味着愿意当冤大头,立刻反驳道:“你别讹人,这个瓷碗最多值两千。” “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现在毁在你手上,让我如何跟祖宗交代?两千块钱门都没有,不赔十万八万的,你们别想走。” 眼看到嘴边的肉,怎么能让它飞了,摊主开始耍横,一脸怒容。 宋妍也懊恼道:“这是清末民窑量产的普通瓷器,谁会当传家宝,根本就是你编出来的!算我倒霉,最多赔你五千。” 摊主被揭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继续胡搅蛮缠。传家宝这东西,外人哪里得知,还不是随自己怎么说。 这个奸商摊主,狮子大开口想讹人,陈宇不能坐视不管,必须给他点教训,眼珠转动,计上心头。 “老板,做生意别太黑了,你知道这位是谁嘛,她可是豪门宋家的大小姐,你敢坑她,摊位还想不想要了?” 宋家在宁海市乃是名门望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摊主吓了一跳,本以为宋妍只是普通有钱的大小姐,没想到大有来头。 他可招惹不起宋家,有些骑虎难下,但又贪心不足。“不管是谁,打坏我的传家宝,也得照赔不误,看宋小姐不是有心的,我吃点亏,赔一万吧。” 陈宇见吓唬奏效,又唱红脸充当和事佬道:“看你做生意也不容易,一万我替她付了,不过你得再让我挑两样东西,让我们找找心理平衡。” 他走街串巷,收破烂多年,深蕴人心,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保证贪心的摊主美的冒泡,无暇多想。 “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我的摊上都是好东西,便宜你们了,可以任意拿两件,省的说我坑人。”摊主故作大方,心里却乐开了花。 只要给钱,一切都好说,他摊位上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别说补偿两件,哪怕十件,也稳赚一大笔。 殊不知,他已经被陈宇算计了,还傻乎乎的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等会儿哭都找不到地方。 【作者题外话】:新书上传,求银票,收藏支持!!正在存稿阶段,传的少,后面会加快!! 第5章 千万青花珍品 “连东西都看不准,你瞎充什么好人。”宋妍对陈宇的帮忙并不领情,她觉得赔五千都嫌多,陈宇却充冤大头要赔一万。 刚得了三百万,就烧的慌,开始装有钱人了。枉自己还把他当成对手,根本就是个不懂行的愣头青。 陈宇却不以为意,当场用手机给摊主转账一万,然后从摊位上拿起两个五厘米高低的瓷杯。 杯壁一侧分别是月季花和牡丹花,另一侧分别是两句诗词。 “老板,这杯子挺好看,图案我喜欢,你手里还有吗?” 摊主看了一眼瓷杯,摇了摇头。这是他前段时间从棚户区收的,包括那个被摔碎的瓷碗,一堆东西,总共花了不到五百块钱。 如今三样东西换来一万,让他心里兴奋不已,美的冒泡。 陈宇心里颇为遗憾,但表面不动声色,做人不能太贪心,能遇上这两个青花瓷杯,就已经很知足了。 “这是赠品,要不送你一个?”陈宇将那只有牡丹花的瓷杯递了过去,对宋妍笑道。 “我才不稀罕!”宋妍没好气的说道。 “兄弟,以后再想买瓷器,可以直接来找我,友情价卖给你!”摊主乐呵呵的说道,如果不是陈宇,他真讹不到一万块钱,这傻小子可是他的福星。 宋妍鄙视的扫了眼陈宇,这下总算知道陈宇是什么货色了,他得到的票王牧马图,肯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小伙子,你手中的两个杯子,能给我看看吗?” 这时,一位年纪在五十岁左右,身着中山装的男子上前,目光落在陈宇手中的瓷杯上,殷切的问道。 陈宇看向来人,脑海中提示:江文韬,宁海市博物馆副馆长,不是坏人,大方的点了点头。 江文韬连声道谢,小心翼翼的接过绘有牡丹花的瓷杯,首先看了一下底款,上面写着大清康熙年制。 然后,他举起瓷杯,映照向太阳,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瓷杯的内外两侧,感受着瓷杯的厚度和光滑程度,心跳的越来越快。 杯上的诗词是:晓艳远分金掌露,暮香深惹玉堂风! 另外一个月季杯的诗词是:不随千种尽,独放一年红。 念出这两段诗词,江文韬更是激动,表面故作淡定,冲陈宇说道:“这两个瓷杯我挺喜欢,不知道小伙子能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陈宇摇头拒绝,以江文韬的资历,看出瓷杯的来历并不困难。“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打算出手!” 江文韬有些急了,如果这次错过,下次再想遇到,不知是何年何月,主动开价道:“我愿意出二十万,收购这两个瓷杯。” 原本发了一笔横财,正在暗爽的摊主,听到二十万的报价,顿时如遭雷击,心痛的难以呼吸。 难道这两个瓷杯是真品,价值二十万,竟然被自己当赠品送出去了。 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从陈宇手中抢回来,卖给眼前这个出价二十万的中年人。 “不卖!”陈宇再次冷声拒绝,江文韬还真把自己当成不懂行的新手了,别说二十万,就算是二百万也不卖。 “五十万,五十万行吗?”江文韬仍旧不死心。 摊主只觉得大脑充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原来自己错失的不是二十万,而是五十万,甚至可能更多。 宋妍冷艳的脸庞上,也闪过一丝惊容,怔怔看着陈宇,这两个瓷杯价值五十万? “我给你两百万,只要你能帮我买到一件月季杯,我免费把这只牡丹杯送你,如何?”陈宇语有些讥讽道。 听到月季杯和牡丹杯,江文韬一阵语塞,原来眼前的年轻人懂行,并且很清楚青花十二月花卉杯的市场价值。 “你们在说什么?”宋妍听得一头雾水,疑问道:“难道这两个杯子有什么来历吗?” 她对瓷器和字画都有一定的鉴赏功底,但是刚二十出头,阅历相对来说还是太少,见识哪里比得上江文韬这个在古玩圈浸淫了半辈子的专家。 更别说,看一眼,就知道价值和来历的陈宇。 “这是青花十二月花卉杯,又叫花神杯,康熙年间景德镇,代表了当时瓷器技术的顶尖水平。 高4.9厘米,撇口,圈足,形如仰钟,壁薄体劲似脱胎,釉面细腻洁净无瑕。内外施白釉,外壁青花装饰。 其上分别绘制代表十二个月的花卉,并且配有与之相对应的诗句。十二件为一套,我淘到的是代表四月的牡丹杯,和代表十一月的月季杯。 十二月花卉杯的主体就是月季杯,拥有了月季杯,也就拥有了凑齐整套的可能。目前完整的只出现过七套,其中三套收藏于各大博物馆内……” 陈宇娓娓道来,谈起青花十二月花卉杯,可谓是如数家珍。 江文韬在旁听听得啧啧称奇,没想到陈宇年纪轻轻,竟然会对十二月花卉杯如此了解,完全不输于自己。 “市场价格是多少?”摊主听完,面色灰白,捂着胸口,无比心疼的问道。 江文韬摸了摸下巴,拍卖会上很少见到,全套的大都数是单品,多的也就四件或六件。既然买来无望,他也不再藏着掖着。 “全套的价格大概在四千万,而且有价无市,单品一件在两百万上下。不过月季杯是最贵的,青花十二月花卉杯中只有月季杯,从来不曾以单品出现过,价格过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噗!”听闻价值破千万,摊主眼前发黑,瘫坐在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上千万,就这样飞了,他想死的心都有。 宋妍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捂住樱桃红唇,没曾想陈宇能慧眼识珠,而宝物近在眼前,她却没看出来。甚至陈宇说送她一个,都被拒绝了。 “我输了,你可以随意提两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这一次,宋妍是真的服输了,虽然她还没开始寻宝,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界和眼力都比不上陈宇。 她也看出来了,陈宇故意出头,根本不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刷好感度,假装被坑,把摊主耍的团团转,真正的目标是两个青花瓷杯珍品。 她还鄙视陈宇是愣头青,人傻钱多,看来真正犯傻的是自己,不禁脸色羞红。 陈宇看了宋妍一眼,提什么要求呢,太过分的,他不会也不敢提,毕竟豪门宋家的名头摆在那里,**很简单,后果却很严重。 “你给欢乐屋孤儿院,捐十万吧,这点小钱对宋大小姐来说,应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陈宇想了片刻,提出要求道。 宋妍不禁错愕,如果陈宇要钱或者要东西,都好理解,但给孤儿院捐款是什么套路?难道他热衷公益事业? 【作者题外话】:新书上传,求收藏,求银票,谢谢啦!! 第6章 唤醒方法 宋妍虽然心高气傲,但不屑耍赖,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还有一个要求,你尽管说!” 陈宇挠头,实在想不出来,于是说道:“能不能容我考虑几天?向美女提要求,我不好意思开口。” 宋妍皱了皱眉道:“最多三天,三天之后还想不出来,自动作废!” “行!”陈宇点头答应。 “你也是宁海大学的吧,这是我的手机号,想好了随时联系我!”宋妍记得在聚宝斋时,陈宇喊过她宋校花,显然认识自己,应该是一个学校的。 她很少主动给别人电话,特别是男生,不过她欠陈宇的,没想过赖账。 一直没走的江文韬又凑了上来,锲而不舍道:“小伙子,咱们也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你哪天想卖花神杯,随时可以联系我,价格包你满意。” 陈宇刚赚了三百万,暂时不缺钱,想着将两件花卉杯收藏,说不定能凑齐一套,或者缺钱时再卖。 交换过联系方式,赌局以高傲的宋妍认输告终,两人返回了聚宝斋门口。 当宋妍看到陈宇的座驾是一辆破三轮,既无语又无法理解,以他的鉴宝能力,怎么也不应该这么潦倒,不禁产生了好奇之心。 殊不知陈宇今天刚获得眼睛变异,读取万物信息的能力,才刚冉冉升起。 此时下午五点多钟,宋妍趁着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决定前往孤儿院去捐款,完成赌约。 按照导航提示,半个多小时后,驾驶红色法拉利,迷人万千的宋妍,出现在快乐屋孤儿院门外。 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一个大四合院,外墙斑驳的二层宿舍楼环绕,十分破旧。 几个年龄三五岁的小孩子,正在玩游戏,看到宋妍走进来,纷纷停止玩耍,投去好奇的目光。 “姑娘,你找谁啊?”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起身相迎,心中不禁感叹,这女孩长得真漂亮,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阿姨您好,我找这里的负责人!”宋妍礼貌的回答道。 老妇人慈祥的笑道:“我是孤儿院的副院长,姓邓,姑娘有什么事吗?” 宋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直接说明道:“邓阿姨,我是来捐款的!” “是嘛,姑娘你不仅长得漂亮,还心地善良,真是个好女孩,快里面请。”邓阿姨大喜过望,脸上乐开了花,急忙将宋妍请进一楼的简陋办公室。 落座后,听闻宋妍要捐助十万元,邓阿姨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十万元,放在任何一家孤儿院,都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这姑娘却选择捐助给他们这个没什么知名度的孤儿院。 “姑娘,你的心肠太好了,我无以为报,代表整个孤儿院和所有的孩子,能给鞠躬感谢了!”说着,邓阿姨就要弯腰鞠躬。 宋妍立刻伸手搀扶,她捐款并不是为了献爱心,只是完成自己的承诺,觉得受之有愧。 “您要谢,就谢陈宇吧!”宋妍话出口,意识到对方可能不知道陈宇是谁,便没有多说。 “你认识小宇,你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吗?”邓阿姨却又惊又喜,看宋妍的目光中尽是欢喜,仿佛婆婆在看自家的儿媳一般。 “小宇?我跟陈宇算是同学,不过不在同一个系!”宋妍隐约记得,陈宇是学考古系的,当下解释道。 邓阿姨笑着点点头,陈宇可是她看着长大的,没想到这小子福气挺好,竟然找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邓阿姨,您能给我讲讲陈宇的事情吗?”见邓阿姨好像很了解陈宇的样子,宋妍忍不住询问道。 她只是单纯的出于对陈宇的好奇,但落在邓阿姨的眼中,就变成了她打听自己男朋友的情况。 “陈宇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六岁的时候,他母亲因病去世,被送到了孤儿院。他既聪明又懂事,勤快又能干,我和老院长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宋妍没想到陈宇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唏嘘道:“那他爸爸呢?为什么不把他接回去生活?” “不太清楚,听说陈宇是在京城出生,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得而知……” 就在这时,陈宇蹬着三轮车也来到了孤儿院,远远地就看见了那辆红色法拉利,心道宋妍行动挺快! “陈宇哥哥!陈宇哥哥!” 院里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开心的叫着,围上了进门的陈宇,看起来关系非常亲密。 “小家伙们,看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陈宇将三轮车停在院子角落,拎起一大袋水果,宠溺的分给每人一个。 孩子们拿到水果,更加高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指办公室的方向,童真的汇报道:“刚才有个漂亮小姐姐来着邓奶奶,哥哥你去看看吧,可漂亮了。” 陈宇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特意洗了两个苹果,迈步向办公室走去。 宋妍正在跟邓阿姨聊天,陈宇将手中的苹果递向两人,他也就是跟宋妍客套一下。 没想到宋妍很给面子的接了过去,张开樱桃小口,优雅的吃了起来。 “臭小子,你怎么不跟小妍一起回来?”邓阿姨拿着苹果,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们不顺路,你们聊,我去看看周阿姨!”陈宇心里话,我骑着破三轮怎么跟跑车比? 看来两人挺聊得来,小妍都叫上了,他还以为宋妍会发高冷的大小姐脾气,对平民不屑一顾呢。 邓阿姨抚了抚额头,暗骂陈宇这孩子,平时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刻这么木讷。 说完,陈宇走出办公室,来到不远处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看到老妇人的瞬间,陈宇脑海中出现提示信息:周素心,欢乐屋孤儿院老院长,外力引起的颅脑损伤,处于植物人状态。 唤醒方法:用毫针刺百会穴1寸、天冲穴1.2寸、天柱穴1.2寸、涌泉穴2寸、隐白穴1.5寸。 陈宇先是一愣,旋即喜极而泣。 两年前,周阿姨出了车祸,肇事者逃逸,经过抢救之后,命虽然保住了,却变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苏醒。 陈宇小时候来到孤儿院后,是周阿姨一直再照顾他,待如亲生儿子,他对周阿姨也如母亲般尊敬。 可惜天不遂人愿,周阿姨却发生车祸,变成植物人,陈宇伤心了好久,有时间就会亲自照顾,希望可以唤醒她。 陈宇没有想到眼睛异变,连周阿姨的病症都能看出来,还有治疗方法,令他欣喜若狂。 他激动的抓住周阿姨的手,兴奋的保证道:“周妈妈,等我熟悉了人体穴位,一定会治好您!” 第7章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陈宇是学考古的,不懂医术,即便知道了治疗方法,也不敢胡乱给周阿姨施针,所以要等认准穴位,学会针灸之后才行。 而且,他的心里一直将周阿姨当母亲看待,私下里喊她周妈妈,也绝对不允许她再有任何闪失。 看着病床上,周妈妈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日渐消瘦的身体,陈宇一阵心疼,当即决定将她送往医院,接受最好的康复治疗。 以前他也想将周妈妈送到医院治疗,可惜没钱,担负不起高额的医药费。 但现在不同了,他已身价过百万,哪怕全花在周妈妈身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为报答周妈妈的养育之恩。 陈宇拨打过120,又将捡漏得到的青花十二月花卉杯中的牡丹杯和月季杯,重新用防撞泡沫包好,藏在了周妈妈的床底下,以备不时之需。 “小宇,妍妍要回学校了,你跟她一起回去吧!”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邓阿姨的声音。 陈宇住在大学宿舍,三轮车以及收来的废品,放在孤儿院,平时两头跑。 “邓阿姨,我准备把周妈妈送到市人民医院,让她接受更好的治疗!”陈宇走出屋子,说明道。 邓阿姨一愣,送到市人民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别的不说,单是最基本的床位费用一个月就好几千。 若有钱的话,早把老院长送到医院了,也不至于让她在孤儿院凑合,何况没人去医院照顾。 老院长虽然有个亲生儿子,但儿子不孝顺,对卧病在床的母亲不闻不问。 “小宇,别胡闹,医院太贵了,我们根本承担不起。”邓阿姨柔声劝慰道,她知道陈宇也是一片孝心。 陈宇一脸认真地说道:“邓阿姨,我现在挣了一些钱,足够承担周妈妈的医疗费和护工费。去医院,她能接受更好的治疗,您也能抽出更多的精力,照顾这些孩子们。” 听到陈宇的话,再看着他一脸坚毅的表情,邓阿姨不再多劝,陈宇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宋妍也从邓阿姨那里,听说了陈宇和周妈妈之间的感情,陈宇愿意为周妈妈做这些事情,让她觉得陈宇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十几分钟之后,救护车开进了孤儿院,陈宇和医护人员一起,将周妈妈放在担架上,抬上了车。 “妍妍,麻烦你也跟着去一趟吧,小宇一个人,我不放心。”邓阿姨恳求道,顺便还能增加两人的感情。 闲聊时,邓阿姨也问出来了,宋妍不是陈宇的女朋友。但她看宋妍长得漂亮,又善良,越看越喜欢,很想把两人凑成一对。 宋妍虽然有豪门大小姐的高傲脾气,但并非没有爱心,既然被自己遇上了,不好意思不帮忙。 何况,她听说周妈妈大半辈子都在孤儿院忙碌,照顾孤儿,不辞辛苦,不求名不求利,这份爱心太伟大了,她也肃然起敬,点头答应了下来。 宋妍开着跑车,在后面一路跟随,和救护车同时抵达医院。 询问过后,陈宇得知医院的普通床位都满了,只剩双人间和单人间。 他毫不犹豫的选了单人间,现在有钱了不差这点,要给周妈妈最好的疗养环境,争取早日康复。 办好住院手续,陈宇预付了十万押金,宋妍也跟着忙前忙后。 周妈妈被送进单人间住下,输液管、导尿管等医疗设备,布置完善。 安顿好周妈妈,陈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宋妍表示诚挚的感谢,觉得这个高冷大小姐,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真是谢谢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也该回家了!”宋妍语气平淡的说道,此时天色已黑,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宋妍,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只见一个身穿名牌休闲服的卷发青年,走了进来。他的眼睛狭长,鼻似鹰喙,嘴唇很薄,面色青白,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 看到此人,宋妍的眉头皱了皱,脸上浮现一抹厌恶之色。 陈宇的脑海中浮现一串信息:吴阳,宁海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宋妍的追求者,患有梅毒…… 宋妍已经明确拒绝了吴阳多次,可吴阳仍是跟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令她厌恶至极。 她压根没有搭理吴阳,对陈宇说道;“你好好照顾周妈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陈宇点点头,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点。” 看到宋妍无视自己,却对陈宇青睐有佳,吴阳心生强烈的嫉妒,阻拦道:“宋妍,他是谁啊,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我跟你很熟嘛,凭什么向你介绍?赶紧让开!”宋妍愠怒道。 吴阳对陈宇的嫉妒和敌意更深,上下打量几眼,见陈宇衣着普通,跟土包子没什么区别,轻蔑的嘲讽道: “小子,知道宋妍什么身份嘛,你给她提鞋都不配。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劝你小子以后离她远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陈宇原本还想给吴阳留点面子,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 他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说得没错,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宋妍这种校花,不是谁都能追求的,尤其是梅毒患者!” 听到‘梅毒’两个字,吴阳的脸色猛然一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万幸化验单还在。 他勃然大怒的骂道:“你他麻的说谁是梅毒患者,敢血口喷人,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当然是你了,三天前你在夜店乱搞,染上了梅毒,如今病发,你才来医院检查治疗,我没说错吧?”陈宇玩味的道。 吴阳大吃一惊,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他生怕被人撞见,特意选了快下班的时间来看病,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完病,出门时正好撞见了宋妍的车,色迷心窍之下找来的,没想到撞在了枪口上,暗自后悔不该来。 但他可不会承认,慌忙狡辩道:“你,你放屁,我只是来医院看望病人!” “是嘛,你口袋里的化验单都露出来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患有梅毒,你还有脸狡辩。”陈宇戏谑的嘲弄道。 “不可能,我装好了,你怎么可能看清楚?”吴阳赶紧查看,发现化验单根本没露出来,气急败坏的大骂,骂完他也反应了过来,说漏嘴了…… 【作者题外话】:新书上传,求收藏,求银票!!!! 第8章 建孤儿院的梦想 吴阳气急之下说漏嘴,宋妍也意识到他确实患上了梅毒,表情更加厌恶,连忙退后几步,生怕传染上自己一般。 “小子,你含血喷人,败坏我的名誉,敢这样污蔑我,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吴阳尴尬的面红耳赤,心虚的撂下一句狠话,落荒而逃。 他心里气的吐血,本来宋妍就瞧不上他,知道他患上梅毒,彻底没希望了,此仇必须要报。 对于吴阳这种人,宋妍本来就没兴趣,懒得过多理睬,转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病情?” “我去交费,无意间碰上吴阳,发现的。”陈宇信口胡编道。 宋妍没有多问,以她高冷的性格,也不屑多问,随后告辞离开。 陈宇跟着下楼,看着宋妍驾车远去后,他先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家政公司,雇佣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明天正式上班,全天候照顾周妈妈。 毕竟他要上学,还有不少事情,不可能天天待在医院。 返回的路上,他在药店,买了一套银针和人体穴位模型,自学练习针灸的方法,争取早日掌握,救醒周妈妈。 当晚,陈宇陪床留在病房,在网上查资料,练习了大半宿的针灸…… 第二天九点,护工李阿姨前来上班,她今年四十出头,经常在医院照顾病人,手脚麻利,经验丰富,为人随和,一看就是老实人。 陈宇特意施展能力,读取了李阿姨的信息,跟她说的一点不差,交给她也放心。 安排完,陈宇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好兄弟高大奎打来的。 两人自幼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关系要好,情同兄弟。 不过,高大奎初中毕业就辍学了,靠着出卖苦力为生,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陈宇能顺利读完高中,考上大学,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高大奎省吃俭用,赚钱资助。 在陈宇的心里,把高大奎看得比亲兄弟还亲,曾发誓若将来有一天出人头地,一定让高大奎也过上富足的好生活,绝对不会忘了好兄弟。 如今他赚了三百万,昨晚就盘算好了,拿出五十万给周妈妈治病,以表孝心;一百万分给高大奎,报答供他上学的恩情;一百万捐给孤儿院,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他觉得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能有钱了,就当白眼狼,忘恩负义的话猪狗不如。 “小宇,你在哪呢,我接了个搬家的活儿,一趟三百,你过来吧,咱哥俩分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 “行,我马上过去。”陈宇答应一声,快步离开医院。 为了不让高大奎久等太久,他在医院门口找了辆三轮摩的,讨价还价一番,十五块钱将他送到孤儿院。 他过惯了苦日子,即便有钱了,也不舍得乱花,要留着给孤儿院做点贡献。 毕竟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里就是他的家,那些孤儿就是他的家人,其中还有一些残疾儿童,需要大笔的医疗费进行治疗。 他想帮这些残疾孤儿,还梦想着有一天,重建一个崭新的孤儿院,让所有住进来的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以前他只是做梦想想,现在有了赚钱的本事,终于看到了希望,总有一天会实现建孤儿院的梦想。 孤儿院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三轮,车上坐着一个一米八出头,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青年,正是高大奎。 见面后,陈宇坐上高大奎的摩托三轮,前往搬家地点。 高大奎边开车,边说道:“小宇,听说你把周妈妈送到市人民医院去了。你收废品赚得那点钱,哪够医药费,我的卡里还有几千块钱,你也拿去吧,算是我的一份孝心。” “不用,我收破烂捡了个宝贝,卖了不少钱,足够给周妈妈看病的,还有富余赞助你开个搬家公司。” 陈宇知道,高大奎的梦想就是开个搬家公司,自己当老板,正好用这个借口给钱,若直接给,以他死心眼的脾气,肯定不会收。 “捡啥宝贝了,不会是哪个傻子把金砖当破铜卖了吧?” “应该说是把金砖当废纸卖了。” 高大奎没把陈宇的话当回事,以为陈宇撑死赚个万儿八千的,最多够周妈妈两三个月的医药费。 约莫二十分钟后,高大奎将摩托三轮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楼下,陈宇跟着他爬上了六楼。 需要搬家的是六楼东户的人家,房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长相一般,但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 陈宇打量一眼,便获得了女房主的基本信息,名叫邱红,经营着一家小型服装店。 因为老公公前段时间去世,她觉得家里死人晦气,加上早想换新房子,所以把老房子卖了,贷款买了套新房。 “你们怎么才来,一个小时内必须给我搬完,别耽误了我搬家的吉时。”女房东不满的催促道。 “大姐,你放心吧,一个小时足够。”高大奎拍着胸脯保证一句,开始往楼下搬东西。 屋里家具等摆设看上去有些年头,已经老旧,房主都不要了,只搬日常生活用品。 各种物品都打包好了,布满了整个客厅,高大奎很仗义,专挑重的搬,让陈宇搬轻的。 即便不拿东西,来回在六楼爬上爬下,次数多了也累得够呛,搬了几趟,两人已是满头大汗。 女房东还嫌慢,不断催促道:“你们快点,我特意找大师看的吉时,若错过了,不仅搬家费一分不给,你们还得赔偿我的损失。” “还半个小时,别歇着了,快点搬……” 每次上来,女房东都得唠叨一番,听的陈宇真想喊她闭嘴,有废话的功夫,还不如帮忙搬两趟,看来还是不着急。 但他们赚的是这份辛苦钱,受气也得忍着。 当陈宇走向阳台,去搬一个纸箱子时,眼睛瞟见了阳台上摆放的几盆多肉植物。 他并没有在意,只是随便看了几眼,趁机擦擦汗,喘口气,脑海中却浮现一条惊喜交加的信息。 冰魄玉露锦,玉露锦中的极品,年份九年,价值六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我靠,哪怕是金子做得的多肉植物,也没这么值钱吧? 第9章 到底谁才是大傻子 陈宇还没见过价值几十万的植物,定睛仔细打量,那盆名为‘冰魄玉露锦’的多肉上布满灰尘,看起来平淡无奇,好多天没浇水,土壤都干了。 可经过昨天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对读取万物信息的能力深信不疑,知道眼睛不会骗自己。 “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品种肯定错不了,好好培养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可能涨价。都不浇水,女房东也不知道这盆多肉的价值,说不定我能捡个大漏……” 这时,女房东忽然上前,重重拍了一下陈宇的肩膀,打断了他的遐想,不悦道: “干什么呢,一盆破花有什么好看的,还偷懒。快点搬家,错过了吉时,你们一毛钱也别想得到!” “好的,我尽快。”陈宇心头一喜,捧起纸箱就往外走,看来女房东并不知情,她的态度如此恶劣,极品的宝贝,弄到手也心中无愧。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他一直分神思考,怎样才能将那盆多肉植物搞到手,这种大漏不捡白不捡。 陈宇和高大奎一边干活,一边忍受着女房东的唠叨催促,即使两个人已经非常卖力,身上的衬衣都湿透了,还是没能准时准点搬完。 还差角落里的几个小型的布口袋,女房东看着腕表上的指针,过了指定时间,勃然大怒。 “我一直催你们一个小时内搬完,现在过了吉时,我们家的好运就这么没了。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陈宇喘着粗气,抱怨道:“才晚了一会儿,要是你之前也搬一两趟,也不至于耽搁时辰!” “我要亲自干活的话,花钱雇你们干啥?就你们这种消极态度,根本不配拿钱,我一分劳务费也不会给,还得赔偿我的损失。”女房东尖酸刻薄的喊道。 陈宇也火了,争论道:“我们白给你干活,还得倒贴钱,你讲不讲理?” “小宇,怎么说话呢?”别看高大奎五大三粗,在社会上磨炼多年,他的性格圆滑了不少,呵斥陈宇一声,转而好言好语的恳求女房东道: “大姐,我们累的满身是汗,也不容易。虽然没有按时完成,可也没耽误多长时间,要不你看多少给点?” 女房东脸色一沉,怒喝道:“要钱没有,我不找你们要赔偿,就便宜你们了,赶紧走,我要下楼跟着货车去新家了。” 高大奎也有些急眼,急忙阻拦道:“大姐,哪有干活不给钱的道理,你怎么着也得多少给点,两百总行吧。” “给你们两百也可以,我请大师算吉时,花费了两千,这笔损失怎么算?”女房东更加恼火,她所谓的大师,只不过是路边摊算卦的。 陈宇气得够呛,女房东如此不讲理,必须把损失弥补回来。他扫了眼屋里剩下的不少废旧家具,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搬家费,我们可以不要!” 高大奎大吃一惊,捅了捅他,小声道:“你说什么呢,咱们累了一个小时,凭啥不要?” 陈宇眨了眨眼睛,使个眼色,哀叹道:“咱们违约在先,大姐不给钱,也在情理之中。” 听说不要钱了,女房东的脸色有所缓和,不耐烦道:“算你们有自知之明,我也不要赔偿了,咱们两清。” 陈宇指了指屋子里的七零八碎,恳求道:“大姐,我们赚钱糊口也不容易,其实我的主业是收废品,你们家里不要的这些东西,不如卖给我吧?” “咳咳!”一旁郁闷抽烟的高大奎闻言,差点把肺咳出来。 什么情况,还以为陈宇有高招,能把钱要回来呢,结果他不光不要钱,还打算收破烂倒贴? 女房东一听,立即笑出了声:“行啊,正愁这些破烂不好处理呢,既然你收,就全买给你了,价钱好说!” 她已经把陈宇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免费帮忙搬家不说,还主动收废品,正好能赚点零花钱! 高大奎几次想说话,全部硬生生的憋回去了,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撅兄弟的面子。 不过,他和女房东的想法一样,陈宇未免有些太不正常,脑子瓦特了?想收破烂,满大街都是,至于在这儿费力不讨好,还被当成大傻叉? 陈宇表情诚恳,心里则冷笑连连,待会儿你们就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傻子了…… 想着,他转身在房间里装模作样的踅摸起来,先后指了几样东西,分别是一个台灯,一座坏掉的落地风扇,和一床布满褶皱的席梦思床垫。 本来这些东西又破又旧,花不了多少钱,女房东却狮子大开口道:“二百!” 不愧是做生意的,比奸商还黑!陈宇心里暗骂,表面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道: “三件废品而已,五十我都嫌多!破台灯当废品,不值五块钱,风扇当铁卖,最多十几块钱,破席梦思也不值二十,三样加起来最多三十五!” “三十五,你怎么不去抢,最少一百!”女房东气呼呼的讨价还价道。 “三件东西打包,你再给我添点,五十成交。”陈宇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最后来到阳台附近,指着几盆多肉植物,说道:“我正打算养几盆多肉,把它们当添头,一起卖给我。” 女房东看了一眼,不满道:“那几盆多肉,我老公他爸养好多年了,一直当宝贝,四盆加起来最少四百!” 四盆多肉,确实是她老公公养的,但老公公因为肝炎去世,她对老公公又不孝,平时根本不照顾。 如今老公公去世,她生怕被传染上,本打算将多肉扔了,听闻陈宇要买,立刻张嘴要高价。 “这几盆多肉都快旱死了,二十都没人要,我最多出价五十,卖就算,不卖拉倒。”陈宇欲擒故纵,无所谓道。 “这样吧,加上刚才三样东西,一共两百!”见陈宇不打算要了,女房东立马降价,能卖一分是一分,总比扔了强。 “一共八十五,多一分,我都不收!”陈宇态度坚决,知道对付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就不能让她看到任何商量的余地,否则肯定蹬鼻子上脸。 他算准了女房东会卖,装作再讨价还价,就要走的样子,等着女房东上钩…… 第10章 冰魄玉露锦 女房东见卖不到更多的钱,无奈的妥协,咬牙道:“货车还在楼下等着呢,我没功夫跟你浪费口舌,拿钱吧!” 陈宇暗自欣喜,表面装出好像吃亏的样子,给了八十五块钱,心里却乐开了花,至少六十万到手,坑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也心安理得。 “告辞!”陈宇交完钱,按捺着激动,小心翼翼将几盆多肉植物装进纸箱子,腾出一只手拎起风扇,招呼道:“大奎,咱们走吧!” 高大奎扔掉烟头,重重叹息一声,扛起床垫,拎着台灯,跟着陈宇走了出去。 来到楼下,二人把东西装上摩托三轮,高大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抱怨起来。 “小宇,我说你搞什么,干了一个小时的体力活,工钱没拿到,你还倒贴收破烂,不会看上女房东了吧?口味够重的呀!” 陈宇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不要乱讲,你懂什么,咱们这趟赚大发了,给你开个搬家公司绰绰有余!” 高大奎一百二十个不信,撇嘴道:“得了吧,三样破烂加起来赚不了三十块钱,还开公司,你发烧说胡话呢?早知道不带你来了,光我自己的话,哪怕是动粗,也得把工钱要回来。” 虽然他和陈宇是同龄人,但在社会上历练多年,始终把陈宇当成脆弱的学生看待,遇上事情,他都会主动挡在陈宇身前。 陈宇心里一暖,指了指箱子里的四盆多肉,卖关子道:“给我看好了,搬家公司的启动资金全靠它了。” 高大奎鄙夷道:“你当我没文化,不认识这是多肉嘛,花卉市场十块一盆,随便挑,这几盆都快旱死了,连盒烟钱也换不回来。你今天的脑子怎么这么不正常,想钱想疯了吧!” 陈宇一阵无语,指着其中一盆,解释道:“另外三盆不值钱,但这盆把你卖了,也换不回一瓣叶子。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叫冰魄玉露锦,价值六七十万!”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脏不啦叽的,白给我都不要。”高大奎一百二十个不相信,若真那么值钱,像女房东那种又奸又猾的人,怎么可能卖。 陈宇也不再解释,若非眼睛读取万物信息的异能,他也不信一盆多肉,能卖到天价。 等回去把这盆冰魄玉露锦好好养几天,找个买家卖掉,钱拿到手,再跟好兄弟得瑟。 回去的路上,陈宇随便找个废品站,将三件破烂卖掉,赚了二十五块钱。 而后,高大奎把陈宇送到孤儿院,又去找其他活儿了。今天白出力,还一分钱没赚,实在不甘心。 陈宇和邓阿姨,聊了几句周妈妈的病情,找来一些工具,开始清那盆洗冰魄玉露锦。 他拿着喷壶,将水喷在叶片上,再用抹布擦掉灰尘。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损伤叶肉,败坏品相,弄不好几万块钱可就没了,马虎不得。 转眼一个小时后,冰魄玉露锦彻底清理干净,如同脱胎换骨般,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只见植株叶肉通透空灵,宛如冰清玉洁的青莲,又像水晶莹莹散发着光芒,尽管多日不浇水有些枯黄,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观。 陈宇总算知道,为什么这盆多肉值钱了,是真得漂亮。他还特意上网查了查,京城嘉得拍卖行,曾拍出过一盆130万的极品冰魄玉露锦。 “培养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升值空间。”陈宇一阵兴奋,想起了那个贪小便宜吃大亏的女房东,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让你不孝顺,活该家里藏着宝贝不知道,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这盆冰魄玉露锦价值太高,为了不让小朋友碰到破坏了,陈宇专门用废旧铁丝,做了一个简易花篮,吊在了周妈妈那间卧室的房梁上。 下午,陈宇出现在宁海大学,因为有一堂牛立群教授的古玩鉴赏课。 老头子人如其名,是个牛脾气,倔得很,不允许任何学生旷课,否则铁定挂科。 陈宇本来就是个好学生,对古玩鉴赏有浓厚兴趣,外加他获得了眼睛异变,以后会经常接触古玩,多学习一些有关知识百利而无一害。 当他拿着书,走进教室,很多同学投来轻蔑的眼光,更有甚者,捂住口鼻,嘲笑道:“收破烂的来了,满身臭味,大家可要躲远点。” “是啊,天天和垃圾接触,别换上了什么传染病,再传染给我们……” 全班同学都知道,陈宇平时靠收废品卫生,没几个人瞧得起他。 陈宇对此习以为常,并不在乎,自顾自地在第一排落座。 他知道,人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很难改变,没有必要跟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置气。 况且,他如今是身价三百多万的富翁,搭理那些‘穷人’干啥…… “捡破烂的,你能不能滚远点,特意坐在我和娜娜面前,你恶心谁呢?”陈宇刚坐下,身后传来一个高傲的怒喝。 陈宇回头,后面坐着全班公认的班草兼班长赵家俊,和班花孙丽娜,两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男帅女靓,羡煞旁人。 “我又没挡着你,请你说话放尊重点。”陈宇没好气的反驳一句,又转头坐好。 “你不仅挡着我了,一身臭味还熏到我家娜娜了,让你滚是对你客气,别给脸不要脸!” 赵家俊乃是古董家族出身,为人心高气傲,平时在班里说一不二,腿从桌子下面伸了过去,重重的踹在了陈宇的座椅上。 “好臭啊,别在这恶心人,跟你这种捡垃圾的做同学,我都觉得丢人,恶心死了!”孙丽娜捂着口鼻,一脸嫌弃。 陈宇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暂时忍气吞声,没有理睬。 “让你滚,没听见嘛,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赵家俊却更来劲,抬腿又在下边踹了几脚。 “不仅耳朵聋了,脑子还进水了。亲爱的,没必要跟这种垃圾一般见识,纯属拉低我们的档次!”孙丽娜颐指气使的讥讽道。 两人说话太难听,陈宇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我不反驳,不代表我好欺负,你们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我了。 他忽然转头,提高嗓音,鄙视道:“赵家俊,你被人戴了绿帽子,还跟孙丽娜这个破鞋亲亲我我,真是可笑!” 就在刚才,陈易看向孙丽娜时,一条信息浮现在脑海:孙丽娜脚踏两只船,昨晚去香草主题酒店,跟吴阳过夜。 第11章 真假难辨的古玉 “你个捡破烂的,别胡说八道,含血喷人。你才是破鞋,你们全家都是破鞋!”孙丽娜被戳穿心事,吓得变了脸色,起身怒骂,遮掩自己的心虚。 赵家俊也是暴跳如雷,猛地抓向陈宇,气急败坏的怒喝道:“麻的,你敢胡说八道,我非撕烂你的臭嘴不可。” 陈宇闪身避开,嘲笑的看着两人,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吴阳那家伙患上了梅毒,小心传染上你俩。” “什么,梅毒?”孙丽娜的心里咯噔一声,如坠冰窟,嘴上极力否认道:“放屁,我和吴阳没有关系,你敢污蔑我,败坏我的名誉,我跟你没完!” 陈宇冷笑道:“昨天下午,我亲自撞见吴阳去医院看病了,你的身体有没有反应,心里最清楚,还敢说我污蔑?” “你……”孙丽娜今天一直感觉下面不舒服,又疼又痒,难道真得了那种邪门的病?问题是,陈宇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陈宇继续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先想想怎么跟赵家俊解释吧。” 此时的赵家俊脸色铁青,心虚两个字都写到了孙丽娜脸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就算陈宇说的不对,也八九不离十,否则她的反应不至于这么大。 他只觉得头顶绿油油的一片,难以置信道:“娜娜,你真的背着我,跟吴阳有一腿?” “家俊,你别听这个混蛋胡说八道,我发誓绝对没有背叛你。”孙丽娜慌忙否认,一脸的担忧。 三人争吵的声音很大,整个教室的同学都听见了,纷纷投来惊讶疑惑、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的眼神,悄悄议论纷纷。 陈宇不再理会这对男女,转身准备上课,心道:狗咬狗,让你们随便斗吧,只要别打扰我就好…… “上课!”就在这时,走进一名六十来岁,须发斑白的正装老者,一脸严肃,正是古玩鉴赏课的导师,牛立群教授。 他德高望重,一进门喧哗的教室立即安静下来,哪怕正在争辩的赵家俊和孙丽娜,也闭上了嘴巴。 牛教授小心翼翼将一个布包放在讲台上,但是没有马上打开,先点名,再讲课。 这堂课讲解的是古玉鉴赏,陈宇听得如痴如醉,学到了不少新的知识。他如今有了眼睛异能辨别真伪,但基础的理论知识欠缺的太多。 “理论知识到此为止,下面进行实践。”讲解完知识点,牛教授打开了布包,取出里面的一块巴掌大的龙形玉器,呈青灰色。 “这是我特意从古玩市场买来的宋代玉器,让你们来鉴别真假,看看能否将我教的知识融会贯通。” 陈宇抬头望去,奈何中浮现一串信息,清朝晚期,和田青玉制品,价值三到四万。 和田玉分玉质颜色,分为白玉、青玉、墨玉、黄玉四类,其中青玉最常见,相对来说价值较低。 他不禁疑惑,牛教授说龙形玉器是宋代的,从外形来看,很像拙劣的假货,眼睛异能却告诉自己是真的?莫非其中有别的门道? 牛教授环视台下,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赵家俊身上,他对赵家俊的能力非常欣赏,有意重点栽培。 赵家俊跟孙丽娜小声争论了半节课,根本没心思听讲,忽然发现牛教授看他,以为惹牛教授生气了,急忙站起身道:“我来鉴别。” 说完,他走上讲台,接过龙形玉器,仔细观察一番,了然于胸。 赵家俊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出身古玩家庭,从小耳濡目染,没上大学之前,已经学过很多古玩鉴赏知识。 他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确定这件玉器是假货,做旧的手法非常低级,根本不值一提。” “哦,说说你的依据?”牛教授赞许的点点头道。 “很简单。”赵家俊颇有几分得意,暂时忘记跟孙丽娜的闹心事,侃侃而谈道: “首先,这件龙形玉器的造型别扭,正常的造型应该是两爪持平,而这件龙形玉器则靠尾巴和前爪支撑,后爪短了很多。 再看外表,包浆粗糙,是用酸烧制而成的,甚至用不到放大镜,都可以看出酸性白膜,并且沁色不匀。真品的沁色不会是均匀的,而是一点一点沁进去,渐变而成的。 从雕工上看,这件龙形玉器应该是现代较粗糙的机器工,线条死板,尤其是眼睛,用简单的两个“钩”完成的。 古玉一般是坨子工,所以圆转线条都会有衔接痕迹,而不是一气呵成的感觉。并且这件雕件的刻痕截面也不是坨子工明显的三角形,故而是一件做工粗糙的仿品。” 赵家俊一连说出好几点,而后停了下来,准备享受老师的表扬和同学们的惊叹。 孙丽娜在台下捧臭脚,做花痴状,惊叹不已,还不忘顺便讽刺陈宇:“家俊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懂,不像某个捡破烂的,啥也不会,只知道搬弄是非,十足的卑鄙小人。” 陈宇已经想明白,为何看上去像假货的龙形玉器,实际上却是真品了,听到孙丽娜刺耳的话语,暗自冷笑。 既然你咄咄逼人,就别怪我让你头顶一片大草原的男朋友,下不来台。 不过,他没有马上发难,等待牛教授的意见,看看老教授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打了眼。 只见牛教授满脸赞赏,点头道:“很好,家俊非常聪明,说出了这件造假玉器的许多点不足之处,值得表扬,不愧是一班之长,值得大家学习!” 牛教授的话一锤定音,表明了他的态度,同时宣布了龙形玉器的真伪。 跟风的同学们一片惊叹,议论道:“赵家俊好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废话,人家祖孙三代都是搞古董的,鉴别一块普通玉器当然没有什么难度了……” 听到台下夸赞,赵家俊不禁飘飘然,得意忘形道: “同学们,不要羡慕我,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个最简单的古玉鉴别方法,以后你们也能跟我一样,不会再被拙劣的做旧手法所迷惑!” 一听赵家俊好像要讲述独家绝技似的,同学们立即竖起耳朵旁听,上课都不见如此认真。 “方法就是碰到有怀疑是酸烧而成的古玉,稍微用舌头舔一下,感觉酸的一律为假。当然,古玩难免会有细菌,在座的都是体面人,做不出那种事情。” 说到这,赵家俊用厌恶的眼光看向陈宇,揶揄道:“陈宇同学整天捡破烂,和垃圾为伍,不怕脏。我建议让他上台,舔一下龙形玉器,说说他的感受。” 第12章 看走眼了 赵家俊的话说完,全班立即哄堂大笑,不少人起哄道:“班长说的对,陈宇整天捡破烂,肯定不怕脏,这么好的尝试机会,就让给他了……” 陈宇没有理会同学的戏弄,站起身来,冷冷地注视赵家俊,针锋相对道:“无论你怎么舔都没用,因为这件龙形玉器是真品。” 赵家俊如同看白痴般讽刺道:“胡说八道,真是可笑,这种酸烧做旧的假货怎么可能是真品,纯属哗众取宠!” “自己眼力不够,还嘲笑别人,可笑的是你!老师拿出的龙形玉器,是一件清代民间工匠所打造的真品,市场价两万到三万之间。”陈宇反讽道。 此话一出像是捅了马蜂窝,全班顿时沸腾,嘲笑声此起彼伏。赵家俊乃是班上古玩知识懂得最多的,又得到了牛教授的肯定,没人相信陈宇的话。 赵家俊更是捧腹大笑,嘲弄道:“笑死我了,还真品?你懂什么叫古玩嘛,我幼年抱着景德镇瓷器当玩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玩耍呢!” 做贼心虚的孙丽娜,为了讨好赵家俊,笑得最为夸张。 “家俊的家里就是做古玩生意的,不比你个捡破烂的看得明白?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和家俊比较鉴赏古玩的造诣,你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陈宇冷哼一声,殊不知,若不是她一再取笑,陈宇也不会揭穿她和吴阳那档子烂事儿。 牛教授脸色一沉,带着责怪的口气道:“这条龙形玉器是我在古玩市场,花六十块钱买下的,之前说它是宋朝出品,其实是为了考验你们的眼力。陈宇,你为何说是真的,难道我上课讲的知识,你都没有用心听吗?” 他有些不太理解,陈宇平时低调谦逊,表现不错,今天为什么要跳出来唱反调,故作高论? 陈宇既然站出来,就没有退缩的意思,坚持己见道:“老师,这块龙形玉器确是清代民间工匠打造的,售价远远高于您购买的价格。” 换成旁人,说他在古玩市场捡了个漏,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 然而在倔强的牛老教授听来,却像是极大的嘲讽,自己几十年的学识,连一件拙劣的仿品都分辨不出来? 他不快道:“我生平最讨厌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学生,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视你在扰乱课堂纪律,把你赶出去,期末休想及格!” “挂科太便宜他了,老师,应该把这种拉低我们学校档次的人开除!”赵家俊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我也最讨厌没多少本事,还喜欢沾沾自喜的蠢货!” 陈宇反驳一句,迈步走上讲台,接过龙形玉器,朗声说道:“从外观上看,它确实是一件拙劣的仿品。可是我仔细观察后,断定是清代真品。烧酸包浆仅是表象,实则内藏乾坤,我需要碱水和清洁刷,方能展露它的真容。” “酸碱中和,你想刮掉包浆?”牛教授看出陈宇的想法,不过他脾气倔强,以及对自己眼力的极度自信,觉得陈宇再怎么弄都是徒劳。 “谁会傻到,在真品玉器上面添上一层拙劣的包浆,自降身价?估计也只有像你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赵家俊又是一阵嘲笑道。 他本来就看陈宇不顺眼,加上之前陈宇当众造谣说孙丽娜跟别的男人有一腿,弄得全班风言风语,更对陈宇怀恨在心,必须出这口恶气。 陈宇没有理睬赵家俊,等着用事实打脸。他推测可能是个二把刀,想将清朝玉器做旧,卖个更好的价格,却技术不到家,弄巧成拙。 造假贩子和牛教授同时打眼,这种事情未免匪夷所思,没人相信。 说话间,陈宇在教室角落的陈列架,找出一包古玩清洁专用碱粉和一个清洁刷。 陈宇又去水房,打来一盆温水,将碱粉按照一定比例,倒入温水中,然后将龙形玉器放进去浸泡。 浸泡用时十五分钟,在此期间,以赵家俊和孙丽娜这对狗男女为首的同学,对陈宇冷嘲热讽不停,整个教室里哗然一片。 牛教授对此并不理睬,自信地瞧也不瞧碱水中龙形玉器的变化,心中对陈宇那点好感全部消失不见。 耽误上课时间,质疑自己的权威,陈宇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长期缺爱的孩子,为了博得关注,故意做出的另类举措。 “快下课了,好了没有,想让我们看你表演到什么时候?”赵家俊不耐烦的催促道。 陈宇确认了一下碱水盆中龙形玉器的状况,旋即面露喜色,抬头道:“好了,老师请看。” “哗众取宠,除了粗坯,还能有……什么,这是……”起先牛教授还很不屑,可是看了一眼后,他的眼睛立即睁大,再也收不回来了。 只见那条龙形玉器的包浆变得舒松、脱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玉石。 赵家俊口中有缺陷的龙足,稍短的后足除了包浆脱落,没有其余变化,而‘多余’的龙尾和前足底部则脱落下来。 原来多来的那一部分,是后添上去的烧酸包浆! 见牛教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学生们一片哗然,全部站起身,争先恐后窥探盆中的情形。 陈宇将外形大变的龙形玉器拿起,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清洁刷一点点刷掉了残存的包浆,一条做工略显粗糙的和田青玉龙形玉雕,露了出来! “陈宇说的没错,我真的打眼了……”牛教授神情复杂,脸露惭愧,被学生当众打脸,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重重的哀叹一声,转身落寞地走出教室。 “老师!”陈宇叫了一声,露出苦笑,是不是自己的方式太直接,让牛教授觉得丢面子,有些接受不了? 问题是为了打击狗男女的嚣张气焰,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家俊一脸尴尬,自己对古玩的判断力,居然输给了一个收破烂的,好像被人打了两巴掌般,脸颊火辣辣的,一阵红一阵白。 班上的同学也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牛教授会打眼,真被陈宇说对了,这小子的眼力什么时候比牛教授还厉害了? “如果你还有质疑,不相信是真得,可以舔一舔。”陈宇扬眉吐气的扫了赵家俊一眼,将这家伙之前羞辱自己的话,还了回去。 赵家俊为人高傲,好面子,哪受得了这种羞辱,恶狠狠的道:“陈宇,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情,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叮铃铃!”话音刚落,下课铃忽然响起。 陈宇正想反驳,后门传来了一道森冷的声音:“陈宇,你给我滚出来!” 第13章 谁给谁戴的绿帽子 陈宇楞了一下,听声音有点熟悉,而且对方的语气很冲,明显来者不善。 他抬头看去,只见吴阳领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脑海浮现出两个男生的有关信息:侯亮,李春生,宁海大学体育系大四学生。 吴阳高傲的环视一圈,看见了陈宇,耀武扬威的骂道:“小子,总算让我找到你了,赶紧滚过来受死。” 陈宇立刻猜到吴阳的目地,对方找上门了,他可不会认怂,冷笑道:“我当着宋妍的面,揭穿你患上了梅毒,想找我报仇?” 吴阳顿时如同踩中狗尾巴般,暴跳如雷的骂道:“闭上你的狗嘴,我根本没病,是你造谣生事,害我在校花面前丢人,老子今天非撕烂你的臭嘴,打到你跪地求饶不可!” 赵家俊因为鉴定龙形玉器,输给陈宇,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 何况陈宇之前,还污蔑孙丽娜跟吴阳有一跳,如此造谣,害他跟戴了绿帽子一样,很没面子。 他巴不得有人收拾吴阳,趁机煽风点火道:“对,必须撕烂他的臭嘴,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你们两个居然联手了,真是搞笑!”陈宇嘲弄道:“赵家俊,你不怕吴阳把梅毒传染给你嘛,正好你们一家三口到齐了,可以当面对质一下,看看谁给谁戴的绿帽子。” 此话一出,吴阳和赵家俊的脸色都变得难看,眼冒怒火。 孙丽娜唯恐被当众揭穿,心虚的尖声骂道:“捡破烂的,闭上你的臭嘴,我和吴阳只是普通朋友。你再口无遮拦,我让他们两个打爆你的狗头!” 陈宇戏谑道:“两个男朋友都来给你撑腰,挺嚣张啊!不过作为同学,我友好的提醒你一句,赶紧去医院查查吧,梅毒可不好治疗!” “还敢搬弄是非,给我往死里打,医药费我出了!”吴阳如火山爆发般大叫一声,招呼带来的两名同学,一起扑了上去。 陈宇收敛嬉笑,变得沉着冷静,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自从拥有眼睛异能后,别人的动作,在他看来都格外的清晰。 吴阳率先到了近前,一拳打来,陈宇好像预判好了一般,闪身横移,轻松的躲了过去。 扑空的吴阳,差点闪了腰,被陈宇一脚踹在了屁股上,一个狗啃屎,摔趴在地。 陈宇的身体看似单薄,强壮程度和体育生无法相比,可他常年蹬三轮,腿上还是很有力道的。 况且他在孤儿院长大,没爹没娘,没少受欺负,上大学之前没少打架,经验丰富。 面对三人围攻的场面,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尽快打倒其中一两个人。 吴阳只觉得屁股被踢成四瓣般,摔的七荤八素,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实在丢人。 侯亮紧随其后,他是体育生,有过一些基础的格斗训练,拳脚生风,看起来很猛。 但他终究不是专业的拳手,起手式下三路的破绽很大。 那些破绽,被陈宇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一脚狠踹在侯亮毫无防备的裆上。 侯亮凄厉的惨叫一声,脸色涨成了猪肝,双手捂住裆,蹲在了地上,暂时失去了还手能力。 最后冲上来的是李春生,他是打篮球的,身高一米九出头,胳膊粗壮,连续挥出好几拳。 陈宇清晰的捕捉到了李春生每一拳的轨迹,提前预判落点,全部轻松躲了过去。 “你还敢打我,今天一定要打得你哭爹喊娘!”吴阳这时爬了起来,恨得咬牙切齿,张开双臂,猛扑向陈宇。 他本想将陈宇抱住,结果陈宇滑如泥鳅般避开,顺手抓来当做盾牌,迎头挨上李春生的一记重拳。 “砰!”李春生受不住力道,一拳正好打在了吴阳的鼻子上,鼻梁被打断,鲜血横流。 “吴阳,你怎么样……哎呦!” 李春生没想到会误伤自己人,稍微愣神的功夫,陈宇趁机一拳砸在他的胃部。 “啊!”一米九的大高个痛呼一声,旋即像虾米一样,弯下了腰,疼得面目扭曲。 陈宇果断的抓住李春生的头发,抬起膝盖,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双手又用力一带,将他摔趴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陈宇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三人,其中两个还是身强力壮的体育生。 班上的同学全看呆了,这是他们认识的为人低调,看似好欺负的陈宇吗? 那些嘲弄过陈宇的同学不禁一阵后怕,要是当初陈宇恼羞成怒,自己也是被胖揍的下场。 “这个年代太疯狂,一个收废品的既会鉴宝又会武术,惹不起啊!以后再跟陈宇交流,语气可得放尊重点……” 一旁的孙丽娜彻底傻眼,原本以为吴阳带人来,会轻松暴打陈宇一顿出气,结果却变成被暴打了。 她见势不妙,心虚不已,生怕陈宇拉着吴阳对质,揭穿自己,慌忙捂着脸喊道:“我晕血,人家好怕,我得先走了!” 说完,孙丽娜拎起包包,两只高跟鞋蹬得飞快,跑出教室。 吴阳抹着鼻血,和侯亮、李春生互相搀扶着爬起身,看向陈宇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还有些许的畏惧。 “好小子,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吴阳不敢再动手了,放下一句狠话,跟两个狐朋狗友,一瘸一拐的离去。 陈宇没打算轻易放过,扯着嗓子,大声道:“吴阳,去医院止血的时候记得看看男科,梅毒不仅传染,严重要出人命!” 吴阳身形一凛,差点摔倒,换上梅毒的事情传开,丢人丢大发了。 他这次没打伤陈宇出气,反而惹上一身搔,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带着一肚子怨气,匆匆远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陈宇不屑的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赵家俊。 这家伙站在陈宇身后一米多远,紧紧攥着拳头,满脸的纠结,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偷袭。 “赵家俊,吴阳给你带了绿帽子,你不去找他的麻烦,还想偷袭我?”陈宇一步步逼了上去,故意露出凶狠的样子。 赵家俊吓得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们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有本事,跟我文斗!” 第14章 玉玦文斗 赵家俊被陈宇一挑三的战斗力吓住了,惊慌之下,提出文斗。 “新鲜了,文斗,怎么个比法?”陈宇不屑的问道。 赵家俊心惊肉跳地吞咽口水,说道:“你不是鉴赏古董厉害嘛,连牛教授打眼的物件都能指得出来,我不服,我要跟你比鉴赏!” 陈宇一听,顿时笑了,这不是给自己送宝贝吗?“鉴赏什么,没彩头的话,我可没时间陪你浪费。” 这小子主动送到枪口上了,不坑白不坑,他当机了断要给赵家俊下套。 赵家俊想了想,咬牙道:“我身上有一块家传的玉玦,你来鉴赏,要是能准确地说出年代、真假、价钱,以及出自何人之手等信息,我双手奉送给你都行! 如果你说不出来,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给我道歉!” 他提出鉴赏文斗,就是要狠狠羞辱陈宇,报仇雪耻,不惜用家传的玉玦做诱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否则陈宇不会轻易答应。 “此话当真?”陈宇戏谑的问道,他现在今非昔比,拥有一双慧眼,能窥探世间万物的信息。 区区一个玉玦,在他看来,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绝无虚言,在场同学都可以作证!” 毕竟是同班同学,赵家俊对陈宇还是比较了解的,上大学后一直中规中矩,在古董鉴赏上并没有惊艳之处,远不如自幼接触古玩的自己。 他觉得课堂上,陈宇能鉴别出清代玉龙形佩,纯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没多少真本事。 听闻两人要赌斗鉴宝,在场的同学都来了兴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嚷嚷起来,比看打架还兴奋。 “好,一言为定,把玉玦拿出来吧,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鉴宝本事,让你输得心服口!”陈宇暗自高兴,跃跃欲试。 赵家俊觉得陈宇纯属吹牛,鄙视的瞪了一眼,从腰间取出一块淡黄色,造型精美的玉玦。 玉玦是由一个圆形断面带缺的黄玉制成,直径十公分左右,中间镂空,刻有五片花瓣,周围缺了一块的圆环之上,又有复杂的纹饰。 光看玉玦本身,制作工艺比较复杂,而它圆环有缺,不能直接佩戴,有工匠在环体上下钻了两个微小的孔洞,便于穿线,供物品所有者佩戴。 班上的同学都是学考古的,多少都有些眼力,不少人围拢上来观看,不禁惊叹道:“不愧是古董家族,就是厉害,有这么高级的传家宝。” “可不,光是金丝线上吊着那两块用来点缀的白玉,最少也得七八万,班长家真有钱……” 陈宇也对玉玦的工艺水平赞叹不已,脱口而出道:“玉玦玉玦,满者为环,缺者玦。古时多为王侯佩戴,玦者乃欲满则缺的意思,是为了警示王侯子孙不可自满,也不可自以为是。” “哼,书本上的知识点而已,用得着你来背诵?”赵家俊十分享受众人的惊呼仰慕,有些洋洋得意,呵斥陈宇道: “废话少说,看也看了,你可以说这块玉玦的详细信息,说错一点,就算你输,需要给我下跪道歉!” 他心里暗自冷哼,量陈宇这个收破烂的也说不准,即便撞狗屎运能说准,他也可以否认,立于不败之地。 陈宇收回目光,沉声道:“你当我傻?空口无凭,即使我说对了,你矢口否认,大家又不知道真假,那我岂不是一定会输?” 通过眼睛的传达,他已经掌握了这件玉玦的全部信息,现在需要做的,是完善游戏规则,一定让赵家俊心服口服,输得没话说。 有爱凑热闹的同学起哄道:“是啊,班长,你得给出标准答案,就算不告诉陈宇,起码让我们知道,有一定公正的评判。” “赌斗讲究公平公正,不能耍无赖玩不起……” 眼见心里小小的伎俩被识破,赵家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喝道:“闭嘴,谁玩不起了,我把正确答案写在纸上,大家监督,总行了吧?” 说完,赵家俊拿起纸笔,背对着陈宇,一只手遮掩着,用蟑螂爬的字迹,在纸上快速写下正确答案。 而后,他折叠好,不让任何人,交给了人品不错的学习委员。 尽管出了点小意外,但赵家俊仍然认为陈宇没什么真才实学,肯定鉴别不出玉玦。 他轻蔑的讥讽道:“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欺世盗名的家伙,今天我就算赌上传家宝,也要揭穿你虚伪的真面目,还敢给我遭遇,非让你跪地认错不可!” “可惜你除了在梦里,永远看不到我下跪认错的那一天,因为我绝对不会输!” 陈宇自信满满,目光深邃,接过玉玦,装模作样的观察片刻,问道:“卫子夫,不知你认识吗?” “你……”赵家俊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他真的知道? 见赵家俊没有吭声,陈宇干脆不再卖关子,朗声谈道:“这块玉玦,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卫子夫传世玉玦!卫子夫是谁,想必我不说,大家也知道。 作为汉武帝刘彻的第二任皇后,占据后位三十八年,独得恩宠,死后甚至拥有独立的‘思’字作为谥号,在汉代之前,这是绝无仅有的。 她堪称历史上最会做皇后的几个女人之一,所以她曾经佩戴过的这块玉玦流出宫廷以后,备受民间豪门的天之娇女追捧。 人们认定玉玦沾染了卫子夫的灵气,哪名待嫁闺中的女子得到它,便能跻身一国之母。 因此这块玉玦,从古到今,可没少折腾,许多历史上的名妃,名后,乃至奇女子,都把玩过它,使它拥有不菲的价值。 在今天,将它放到拍卖行,如遇真心欣赏,又大手笔的买家,千万过亿,不是难事。班长,我说的可对?” 陈宇乍一点出卫子夫的名字,赵家俊的脸色变了,变得非常难看,真的担心家传之宝被姓陈的夺走。 可是等陈宇停下来以后,赵家俊反而笑了,张狂道:“哈哈,你说错了,我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快点,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认错!” 陈宇对赵家俊的嚣张行为,表现的很淡定,似乎早有预料般,讥笑道:“你脑子也让碱水泡了?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第15章 赢来传家宝 “说个屁,都是错的,等着给我下跪道歉吧!”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赵家俊可不会错过,嗓音提高了八度,心里涌起即将羞辱陈宇的爽快。 陈宇瞟了赵家俊一眼,就像是在看智障儿童,自顾自的说道:“卫子夫传世玉玦备受追捧,能卖出天价不假,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越是有名的玉器,越是有人为了牟取暴利,争相仿造。连一块清朝玉龙形佩都有人弄虚作假,何况大名鼎鼎的皇后宝玉? 不提之后的朝代仿造者如云,光是汉代一朝,据我所知,便有不下五人在短短几年内,同时宣称得到了卫子夫传世玉玦,愿意出手售卖。 在那之后,随着假冒伪劣的猖獗,和真品卫子夫传世玉玦的失传,数量众多的仿品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陈宇指了指赵家俊手里精雕细琢的美玉,继续说道:“不可否认,它的材质好,制作工艺很高,也是汉朝流传下来的,可惜不是正品。卖千万上亿是不可能的,百万之数倒还是有,我估价一百二十万左右。” 听陈宇说的头头是道,侃侃而谈,教室响起一片惊呼,议论纷纷。 “乖乖,吓死我了,还真以为班长敢把千万上亿的宝贝随便戴在身上呢,我都产生犯罪的念头了!” “即使百万,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哪怕是仿玉,是从汉朝流传下来的,做传家宝绰绰有余……” 赵家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两眼一翻,险些摔倒在地。 他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众人的议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只见陈宇正在向学习委员询问纸张上的答案,不少好事的同学也围拢上去。 学习委员当中展开纸张,念道:“高仿卫子夫传世玉玦,汉代美玉,价值一百二十万左右,跟陈宇说的一模一样。” 围观的同学都清清楚楚看到了纸张上的文字,果然跟陈宇说的一样,惊呼声再起,都觉得不可思议,陈宇的鉴定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不可能,他一个收破烂的怎么可能会鉴定出来?这不科学!赵家俊更是难以置信,都被陈宇说对,自己就这么输了! 在众人的哗然之中,陈宇伸出手,理直气壮的索要道:“赵家俊,愿赌服输吧,这块传家玉玦以后就是我的了。” 赵家俊紧紧攥住家传玉玦,连忙后退,反悔道:“我不会把它给你的,我可以给你钱!”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家价值百万的传家宝,若输掉送人,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父亲很有可能把他活活打死! “除非你能当场给我一百二十万,否则免谈。”陈宇果断拒绝,紧紧相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可不会一味退让,该反击时绝不手软。 赵家俊一直退到墙角,脸色比吞下死耗子还难看。 他家虽然是做古董的,只是一般的家族,并非豪门,他拿不出一百多万,决定耍赖,呼喊道:“你想干什么,抢劫啊!” 愿赌服输是最浅显的道理,见赵家俊耍赖不认账,不少同学都露出鄙视的眼神,除了看热闹外,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输不起啊,要不要脸?拿来吧!”陈宇不屑的讥讽,用力掰开赵家俊的手,夺过玉玦,嘲弄道: “谢谢啦,和你打赌非常开心,家里还有啥宝贝,别忘了拿出来,多让我开开眼界!” “姓陈的,你特娘欺人太甚!”赵家俊狂怒之下,顾不得许多,抡起拳头,恶狠狠的朝陈宇打去,誓要夺回家传宝玉。 陈宇的眸光熠熠生辉,清晰的捕捉到了赵家俊的动作,以及打来的轨迹,轻松的避开,而后抬腿一脚踹了出去。 赵家俊几步踉跄,狼狈的仰面摔倒,疼得面容扭曲,眼冒愤恨的怒火。 不少围观的同学都被逗笑了,对赵家俊的行为极为不耻。“没想到班长原来是这种玩不起的人,真给我们考古系丢脸……” 陈宇把玩着那块玉玦,玩味的道:“仿造一个女人的东西,戴着不霸气,回头融了,弄个扳指玩玩。” 他当然不会傻到那样做,只是为了气气赵家俊,报这家伙之前瞧自己不起的一箭之仇。 “你……”赵家俊从小到大,还没受到过如此屈辱,被敌人和簇拥同时瞧不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急火攻心,眼前发黑,差点昏过去。 赢来一块一百多万的美玉,陈宇心情大好,懒得再跟赵家俊计较,哈哈大笑几声,潇洒地转身,走出教室。 看着陈宇离开的背影,不少同学暗自赞叹,太帅了,能打,专业素养还强,平时为人低调不已。 只有受到不公正待遇时,才会狠狠打敌人的脸,这正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 另一边,陈宇没回宿舍,揣着玉玦,前往医院,照顾周妈妈。 看着病床上周妈妈黯淡的面庞,和消瘦的身形,陈宇无比的心疼。 他想着,以前自己穷小子一个,做不了什么。但现在有钱了,应该一件件完成周妈妈未竟的心愿,让她清醒过来以后,能够看见一个美好的世界。 周妈妈最挂心的,也是为之奉献了半生的,就是欢乐屋孤儿院和里面的孩子们。 陈宇决定明早就动身去银行,拿出一百万,匿名捐给欢乐屋孤儿院,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当天晚上,他又在医院陪床,研究了大半宿的针灸,争取尽快学会,将周妈妈救醒…… 第二天上午,陈宇出现在宁海银行。 “先生,您确定将银行卡内的一百万,通过匿名的方式,转到欢乐屋孤儿院的账户上吗?” 工作人员看陈宇衣着普通,年纪轻轻,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严重怀里卡里到底有没有一百万。 陈宇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的,匿名。” 很多做慈善捐款的,就是为了图名,但他是真心想让欢乐屋孤儿院的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不在乎虚名。 并且他不想暴露,否则一个收废品的学生大发横财,未免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低调点好。 工作人员刷卡,一百万顺利转账成功,看陈宇的眼神充满了惊愕。他真得有钱,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么低调的富二代可不多见! 第16章 陈宇上车 欢乐屋孤儿院,邓阿姨忽然接到一条到账提示,看着账户上一大串的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揉了好几遍眼睛,又掐了掐自己。 确认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一百万,她当场泪流满面,这可是孤儿院自成立以来,受到的最大一笔捐款。 “这是哪位好心人,居然匿名捐了一百万,做了这么大的善事,我一定带着孩子们,当面向你表达感谢……” 捐完款,陈宇离开银行,存款虽然少了三分之一,他的心情却格外的开怀。 他一路高兴的前往学校,到校门口,便看见了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从里面走出一名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长发美女。 她穿着红色连衣裙,曼妙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露在外面的美腿又长又细又白,配上七公分的尖头高跟鞋,走起路来咔哒咔哒的,扣人心弦。 陈宇脑海浮现出一串信息:“宁浩大学校花宋妍,宋家千金大小姐,三围……” “咳!”陈宇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一声,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凑上去打招呼道:“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宋妍没有说话,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陈宇摸了摸鼻子,不愧是高冷校花,前天古玩打赌输给我,又帮忙送周妈妈去医院,这么快就对我不理不睬了。 你可还欠我一个条件,没完成呢。按理来讲,我应该算你的债主,有这么对找住的嘛……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因为上课的教室在同一栋教学楼,所以一路同行。 不少同学纷纷侧目,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宋妍乃是宁海大学的风云人物,当之无愧的校花,如冰山雪莲般高冷美艳,在学校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数追求者都被校花拒之门外,她怎么会和一个衣着朴素的的男生走在一起?” “那小子是谁啊?走了狗屎运吧,要是咱们上前,早被宋校花轰走了!” “我靠,好像是考古系收破烂的陈宇,他敢跟校花走在一起,狗胆也太大了,简直是侮辱校花……” 感受到沿途男生们杀气腾腾的眼神,陈宇露出阵阵苦笑,果然,任何男生和宋妍靠的太近,都会成为众矢之。 两人走到教学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喊声:“陈宇,你给我站住!” 陈宇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发现是昨天输掉家传玉玦的赵家俊。 宋妍听出了赵家俊语气中的不满,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走了几步后,也停了下来。 经过上次的接触,陈宇在古玩方面的造诣,以及对孤儿院的善心,在她心中提升了不少的好感度。要不然陌生人的事情,她才懒得理会。 陈宇嘲讽满满的说道:“找我什么事?先说好,你的传家宝是我打赌赢来的,除非拿一百二十万赎,否则我绝对不会还给你!” “少异想天开,傻子才会给你钱!”赵家俊憋了一肚子气,若非打不过陈宇,早上去亡命了。 “陈宇,昨天你走了狗屎运,我一百二十个不服气,有本事再跟我比一场,你敢不敢接?” “我不接,你能怎样?”陈宇戏谑的道。 “不接就是懦夫,算自动认输,不但得把赢的玉玦交出来,还得接受昨天约定好的惩罚,当着全校人的面,给我下跪道歉!”赵家俊咬牙切齿道。 宋妍微微蹙起黛眉,凭什么不跟你打赌,就直接算输,简直是无赖的要求。陈宇只要脑子正常,绝对不会答应。 “你脑残了吧?”陈宇露出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决定再教训赵家俊一次。“凭你这么张狂,挑战我接受了,这次的赌注是什么?没赌注,哪凉快哪待着去。” 宋妍没想到陈宇会接受,露出的诧异的目光。他该不会是除了鉴宝和有爱心之外,智商完全低于正常人的水平吧? 殊不知,陈宇的自信是源于他的实力,一双可以堪破一切信息的眼睛,完全不用惧怕任何挑战。 赵家俊心中暗喜,这次一定要把玉玦赢回来。“算你有种,我们马上出发,地点是我家在古玩街开的店面,规则和昨天一样,我拿出一件东西,由你来鉴别真假。 你输了,把玉玦还给我,赢了,可以随便在我家的店铺挑一件东西。” 他昨晚彻夜未眠,想了一宿,决定还是以打赌的方式,把玉玦赢回来,在哪跌倒的就得在哪爬起来,找回面子。 最主要的还是,赵家俊不信陈宇鉴宝厉害,估计是见过卫子夫的传世玉玦,才能辨认出来,这次加大难度,绝对让他栽大跟头。 “行,今天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这种送上门的脸,不把白不打,陈宇虽然猜到赵家俊有预谋,但他对眼睛的异能已经拥有强大信息,肯定不会输。 “吹牛吧,今天你一定输的很惨!”赵家俊挑衅的反驳一句,商定好后紧走几步,对着宋妍露出谄媚的笑容。“宋校花,我诚挚的邀请你给我们的赌斗当裁判,还请大美女赏脸。” 他早就看到了宋妍,但是不熟悉,厚着脸皮上去邀请,说不定还能在校花面前表现一次,博得美女欢心,即使拒绝,也没任何损失。 “可以!”宋妍点了点头,淡然答应。 这可把赵家俊高兴坏了,脸上乐开了花,美的有点找不着北。真是意外的惊喜,校花居然答应了,这可是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 陈宇有些错愕,冷艳校花去当裁判,有点意思。 “宋美女,这边请,你能去我家的古董店,是我三生有幸,我马上叫车!”赵家俊满脸的谄媚,无比得意的瞟了陈宇一眼。 看见没有,堂堂大校花,宋家大小姐都这么给我面子,你算个屁啊,还不乖乖给我磕头认错。 但是两分钟之后,赵家俊的脸就被打肿了。 宋妍摇曳着曼妙的身姿,优雅的坐进了法拉利的驾驶位,赵家俊屁颠屁颠的跟随也想上车。 却听宋妍冷淡的道:“不好意思,你打车吧,我的跑车只能坐两个人,陈宇上车!” 第17章 没有破绽的赝品 看着宋妍开着拉风的跑车,载着陈宇远去,独留下赵家俊在风中凌乱。 收破烂的狗比,有什么资格坐校花的车,我都没坐过呢,为什么不是我? 赵家俊恨得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打车跟上,更打定主意,赌斗鉴宝时要让陈宇丢尽颜面。 过往的同学,看到陈宇居然坐上了宋妍的跑车,无不羡慕嫉妒。 在他们的印象中,还没听说哪个男生有荣幸,坐校花的车,哪怕是学校一些风云人物的富二代,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有什么资格? 宋妍只是好奇陈宇的鉴宝能力,她曾输给陈宇,还欠下两个条件,心里很是不服气,所以才答应做裁判,跟着去看看。 陈宇还是第一次坐跑车,显得有些拘禁,他捡漏一张币王牧马图,卖了三百万,却只能买这辆法拉利的四分之三,也让他见识到了豪门大小姐的财力。 对于古玩街,宋妍可谓轻车熟路,一路之上跟陈宇没什么交流,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家名为‘古玩大世界’的中型店铺门前。 时间不大,赵家俊也打车赶到,格外殷勤热情的领着宋妍,走进店铺。 店名很土,里面的陈设也非常普通,没啥亮眼,面积五十多平米,分为上下两层,二楼台阶上挂着‘游客免进’的牌子。 陈宇粗略的扫视一遍摆放的各式各样古玩,各种信息浮现在脑海,忍不住嘲讽道:“这是你家的店铺,拿这么破烂、仿品、假货,糊弄人?真是奸商!” “闭嘴,你只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懂个屁,不要诬陷我们家,否则告你诽谤,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家俊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他非常清楚,一层摆放的都是诱骗新手的普通古玩和仿品,好东西全在半二楼,专门招待有钱的客户。 “今天看在宋校花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开始咱们的赌约吧。我再强调一次,我赢了,把玉玦还给我,若我输了,随便你在一楼挑选一件古玩,由宋校花作证!” 赵家俊暗自冷笑,即便陈宇赢了,也只能在一楼挑一件破烂而已,不过他不可能会赢…… “别浪费时间,开始吧!”宋妍有些不耐烦道,她不是来看两人斗嘴的,而是来看陈宇如何鉴宝的,再次验证下陈宇的能力。 不知深浅的东西,我一定要你颜面扫地!赵家俊恶狠狠的瞪了陈宇一眼,抬手招呼道:“老顾,帮我把那个青铜兽面纹方尊拿出来!” “是,少爷。”老顾站在柜台里,六十多岁,长了双炯炯有神的鹰眼,是店里的鉴宝师,跟古玩打了一辈子交道,经验丰富。 不一会儿,老顾两手捧来了一件高度二十多公分的青铜圆口方腹尊,摆在桌子上,供陈宇观察。 这方尊径口圆形,约十八公分,腹为正方,颈饰八只蝉纹,腹及足四面饰兽面纹,兽腿大而突,绿锈下面为一层黑锈。 陈宇仅是扫了一眼,脑海便浮现答案:1980年上沪市制造,十三个月前经过一次改造,仿古青铜兽面纹方尊,价值十万。 原来是个近代仿品,拿这件东西来赌斗,真以为能难的住我嘛! “宋大美女,请你先过目!”赵家俊接过方尊,殷勤的送到了宋妍面前,一脸的讨好。 宋妍懂古玩的规矩,容易损坏的古玩不会手递手传看,她并没有接,示意赵家俊放在桌子上。 “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说自己从小玩古董,不怕被人耻笑嘛!”陈宇讥讽道。 赵家俊的脸色一红,基本规矩,他自然懂,光顾在宋妍面前献媚,给忘记了,不由得恼羞成怒道:“这是我和宋校花之间的事,用不着你多嘴,等会儿鉴别不出来,看你怎么丢脸!” “等我鉴别出来,看谁丢人!”陈宇针锋相对道。 宋妍没理两人的斗嘴,自顾观看起方尊,非常认真。她知道等会儿陈宇也要鉴定,心里暗自较劲,就当是跟陈宇的比试了。 她跟随爷爷出入各大古玩市场,见过不少青铜器,有一定的了解。虽然比不上那么古玩大师,觉得在同龄人中来说,算的上佼佼者了。 足足看了有十分钟,连放大镜都用上了,等她放下方尊,抬头看了陈宇一眼,缓缓说道: “材质沧桑,花纹繁复,浑厚凝重,很有商周时期的感觉,应该是个真品。没想到这种不起眼的店面,竟能拿出如此珍宝!” “宋校花过奖了,像这样的古董,我们店里还有很多,等我赌斗完,可以带你好好观赏一番。”赵家俊心花怒放,急忙套近乎。 有很多?宋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商周时期的青铜器可不多见,精品少之又少,说有很多纯属吹牛。 赵家俊一脸的洋洋得意,转头对陈宇道:“该你了,老规矩,说出这顶方尊的真假、年代、来历、价值等信息,全说对,就算你赢!” “我差不多知道答案了,只是缺一个理由,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陈宇没理会赵家俊的挑衅,刚才他在旁边也看了半天,明知方尊是假的,却怎么看不出仿造的痕迹。 纹饰、包浆、铜锈层次,丝毫看不出破绽,足够以假乱真。 “你随便看,但我提前声明,别弄坏了,否则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赵家俊警告道,眼中闪过狡黠的阴冷。 陈宇能看出清朝龙形玉佩,和仿卫子夫传世玉玦,说明对古玉有些研究。但古玉跟青铜器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别,赵家俊不相信他对青铜器也有研究。 何况,赵家俊对自家这件方尊很有信心,哪怕鉴宝高手来了,也必会打眼,陈宇这种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家伙,更不可能看出来。 “不对啊!”陈宇边看边皱眉嘀咕,似乎哪看不明白一般,他得看出哪造假了,才算赢。 赵家俊更加得意,不断说风凉话道:“就凭你,再看一百年也看不出来,别浪费时间了,快点认输!” 宋妍眨着美眸,看向陈宇的眼神变得疑惑,这件方尊明显是真的,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第18章 悬丝诊脉鉴古董 陈宇仔细观察一番青铜兽面纹方尊捧,用手去抠上面的铜锈,却发现根本抠不动。 正常来说,无论物理方法还是化学方法制成的新锈,都不结实,很容易抠掉。 唯有历经千年风霜,自然形成的铜锈,才会牢牢长在上面,难以清除。 陈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可能啊,距这方尊问世不过几十年,它怎么生有这样真实的铜锈? 赵家俊在一旁得意洋洋的怒喝道:“抠什么抠,这东西价值好几千万,弄坏了你赔得起吗?你收一辈子破烂,也换不来上面的一块铭文。” 陈宇没有理睬这种得志小人,又将方尊翻转过来,继续寻思。 古人制作青铜器,主要采用范铸法,器体上留有范线,有时夹有垫片。而现代或用翻砂法,则粒粗胎厚;或用失蜡法,没有范线。 范与范之间不可能严丝合缝,总会有小小缝隙。铜汁在浇铸时侵入这些缝隙,就会在器物表面形成范痕,很容易被人忽略。 想着,陈宇伸手去摸,很快又失望的发现,在方尊内侧摸到了范痕,简直以假乱真。 “别特么摸了!”赵家俊更加得意,骂的也更欢。“想让我和宋校花等到什么时候,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快点说你到底能不能看出来?” 店掌柜老范看陈宇的眼神,也充满了轻蔑,别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手,第一次这个青铜兽面纹方尊,也看走了眼。 “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我刚看了不到三分钟,你若等不及,这场赌局可以作废。”陈宇沉声反驳道。 “现在想不赌,已经晚了,赶紧乖乖认输,把玉玦还给我,我还可以让你保留一些颜面,在宋校花面前,给我磕头认错就行。” 赵家俊咄咄逼人,当着宋妍的面,把陈宇踩在脚下,才能彰显自己,令宋妍刮目相看。 宋妍却不满道:“你能不能尊重点别人?鉴别古玩需要时间,很正常。” 被怼了一句,赵家俊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暗骂他一个捡破烂的,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 他表面讪笑道:“我这不是怕他耽误宋大校花的宝贵时间嘛,如果宋校花不着急,请跟我去看看店里其它珍品古玩,保证你大开眼界。” “不必了,我要等陈宇的鉴定结果。”宋妍冷淡的拒绝道。 赵家俊吃了个闭门羹,心里咒骂不已,对陈宇的恨意又增加几分。 而陈宇眼睛传递的信息,告诉他方尊是假的,那便真不了。他看不出来,说明造假的水平很高,否则光凭近代仿造的工艺,也不可能值十万。 可方尊的破绽又在哪?最常见的两种鉴别方式,已经用过,没有效果,只能另辟蹊径。 忽然,陈宇脑海中灵机一动,来了灵感,自言自语道: “讲授青铜器鉴定时,牛教授除了讲解寻常方法外,说过有一种‘悬丝诊脉’法。但是操作难度太大,除非有大师级的水平才能施展。 当时牛教授只是提了一句,我好奇心强,特意去图书馆,查阅过‘悬丝诊脉’法的资料!” “什么乱码七糟的,悬丝诊脉,你当自己是医生啊,真是可笑。”赵家俊又抓住了机会,可劲嘲笑。 他仗着自幼接触古玩,鉴赏素养强,平时上课并不怎么认真听讲,压根不记得牛教授提过悬丝诊脉法。 陈宇恰恰相反,因为没有得天独厚的良好条件,所以学习格外认真,对老师讲述的每一个知识点都不肯放过。 “我要是能治病,肯定第一个把你脑子里的浆糊抽出来,或许那样你能聪明不少!”陈宇反唇相讥道。 宋妍眼前一亮,觉得陈宇不会胡说,悬丝诊脉这种医学上的方法,用来鉴赏古董,还是第一次听说,顿时来了兴趣。 “你的脑子里才全是浆糊,我懒得跟你逞口舌之争,看看你怎么悬丝诊脉,丢人现眼!”赵家俊怒气冲冲的回呛道。 “那你瞪大眼睛看清楚!”陈宇针锋相对,转头客气的请老顾帮忙,找两根棉线,三十厘米左右,一定要等长,柔韧性高。 赵家俊目光短浅,老顾却听说过悬丝诊脉法,心里预感不妙,少东家今天可能要输。 奈何赵家俊一脸小人志得的讽刺陈宇,压根儿没注意到老顾不断使眼色,他无奈的摇头,取来两根棉线。 陈宇接过棉线,试了试柔韧性,稍微用力没有扯断,承受十几二十斤的重量,应该没问题。 他让赵家俊和宋妍,分别抓住棉线的一头,力道保持适中拉直,两边平行等高。 让两根棉线保持水平等高,是‘悬丝诊脉’的基本前提,否则后面的验证也不会准确。 赵家俊不明白陈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极其不满被使唤,但是能跟宋妍配合一次,倒是非常乐意。 他再次鄙视了陈宇一眼,哗众取宠,等会儿你还鉴别不出来,看我怎么让你丢人现眼! 老顾也没闲着,陈宇让他张开双臂,在棉线下面接着。 前期工作准备好,陈宇拿起方尊,将底座小心翼翼地放在两根棉线上,叮嘱道:“保持力道拉住,千万别松手。” “卧槽,你要干什么?”方尊的重量全压在了棉线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来摔碎,赵家俊极其败坏的骂道:“摔坏了青铜方尊,让你去卖血卖肾,天天做牛郎也赔不起!” 宋妍皱了皱眉头,对赵家俊如此没素质的骂人,表示非常鄙视! “放心吧,有我在旁边扶着,范掌柜在下面接着,肯定摔不坏!”陈宇做好了安全防范措施,直到方尊在两根线上立稳,才轻轻松开了手。 但没敢完全松开,保持一厘米左右的距离,避免掉落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宋妍不解的问道。 陈宇示意仔细观察方尊,讲解道:“青铜器铸成功,泥范被去掉以后,留下的小金属垫片有可能会被烧熔留在器物中,造成微小空腔。 尤其是这件方尊,造型美观,工艺复杂,垫片很多,很容易混入空气,产生气泡,造成空心。越是复杂的造型,空心越多。 现代工艺非常高超,即便极力模仿,也无法做得如古人那般粗中有细。最为明显的标志,便是空心会少很多! 也就是说,真货质地不均,应该是一边轻一边重,压得两条棉线无法保持水平状态;唯有赝品,才会四平八稳! 而这顶方尊立很稳,没有出现左右偏差,所以我断定是假货、近代仿品。” 【作者题外话】:新书期过去,明天开始稳定三更,甚至更多,求支持,求银票!! 第19章 赌斗又赢再捡漏 “从哪儿听来的歪理,左右一样重,难道就是赝品嘛,根本不足以服人!”赵家俊听懂了其中的原理,但无耻的性格,令使他坚决不会承认。 古代铸造技术不好,即便青铜方尊左右对称,也无法做到左右重量相同,会出现一定的偏差。 但现代工艺高超,铸造技术精益求精,能做到质地均匀,左右重量相同。 宋妍也听明白了,正因现代工艺高超,左右重量几乎相同,造成方尊竖立在两根棉线上,没有出现明显的重量偏差,以此证明方尊是假货。 她不得不佩服陈宇的聪明才智,这种鉴别方法耳目一新,再一次把她比了下去。 这件青铜方尊的造假手艺高超,足以以假乱真,若非有陈宇证伪,如果被人高价买下来,肯定会沾沾自喜,以为买到来好宝贝,实际却是坑人的西贝货。 “赵家俊,这次赌斗,你又输了,还想耍无赖不成?”陈宇收起方尊,冷笑道。 赵家俊知道方尊是假的,被陈宇证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死不承认道:“收破烂的,你休想骗人,在方尊摇晃的过程中,你肯定做了什么手脚,验证不算数!” “棉线是你家的,你亲自跟宋大小姐一起拉扯棉线,居然怀疑我做了手脚,你还要脸吗?”陈宇一百二十个瞧不起的鄙视道。 赵家俊支支吾吾半天,死鸭子嘴硬道:“反正我不信,这种方法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宋妍也投去轻蔑的目光,输不起,算什么男人?真是无耻小人! “你不服气是吧,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陈宇冷哼一声,又让老顾搬来几件造型左右对称,保存相对完好的青铜器,继续使用悬丝诊脉的技巧,进行验证。 老顾共拿出来四件,三假一真,全被陈宇准确无误的验证出来。 不过,真正商周时期流传下来的青铜器稀少,并且价格不菲。老顾拿出来的真品,只是明代的首耳铜方壶,价值五万左右。 鉴定时,铜方壶立在两根棉线上,明显一侧偏重,一侧偏轻。 “还有这样的手法,今天真是长见识,他跟我一样是大学生,怎么知道这么多?”宋妍看陈宇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勾起了她深入了解陈宇的好奇心。 赵家俊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自己又输了,谁能想到陈宇不光精通玉器,在青铜器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 “四件我都验证准确无误,赵家俊,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宇逼问一句,又看向老顾道:“那件青铜方尊属于近代仿品,但做工精细,可以当收藏品,价值十万左右。顾掌柜,我说的对嘛?” 老顾身为古玩店的掌柜,若不承认,无异于砸自家招牌,点头道:“你说的都对,这些仿造青铜器,我们都是当做工艺品来卖。” 听闻店掌柜亲口承认,宋妍也承担起裁判的职责。“这场鉴宝赌斗,陈宇获胜,赵家俊你愿赌服输吧,别让人瞧不起。” 这下赵家俊百口莫辩,本来想在宋妍面前表现一把,结果又被陈宇打脸,反而在宋妍面前丢了人。他面子上挂不住,不认输也不行了。 “姓陈的,算你运气好,按照赌约,你可以在一楼随便挑一样东西。但是你别得意,本少爷肯定会把家传玉玦夺回来,连本带利让你加倍偿还!” 赵家俊恨得咬牙切齿,幸好一楼都是破烂,最多损失万八千的,无关痛痒。 “废话真多,想要玉玦,拿一百二十万来赎!”陈宇嘲弄的哼了一声,开始挑选物件。 他绕着一层走了一圈,忽然在货架的角落里,拿起一个鼻烟壶,这是整个一层价值最高的物件。 鼻烟壶高七公分,表面蒙上了不少灰尘,看上去好像玻璃制成,实则为水晶,隐约可见内壁有字样和人物图案。 陈宇拿在手里,用抹布擦掉上面的灰尘,心头暗喜又捡了一件一百多万的宝贝,比赵家的传家宝玉玦还值钱,而且一分钱没花,赚大发了。 老顾皱了皱眉头,对那件鼻烟壶没什么印象,但他见识过陈宇的眼力和鉴定手法后,觉得陈宇有些本事,没选价值十万左右的青铜方尊,却选了一件鼻烟壶,莫非比方尊的价值更高? “你选的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宋妍走了过去,好奇的问道,很像知道陈宇这次能捡什么漏。 “一件小玩意!”陈宇有些得意的笑道。 宋妍伸手接过,但她对鼻烟壶没有研究,看不出什么名堂。 擦干净之后,清晰可见鼻烟壶内壁有个古代人物画像,画像上方有一行古字,从右到左分别是:寿臣,二十七岁,小像。 壶背面题字:寿臣仁兄大人正,维贞观六年孟夏之月,皇帝避暑于九成之宫,此则随之仁寿宫也…… 字迹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鼻烟壶背面,而且字很小,字体全是工工整整的楷书,看得眼疼,款署:马少宣。 宋妍辨认出题字开头几句,脑海中灵光一闪,欣喜的说道:“这是被后世誉为天下第一楷书的《九成宫醴泉铭》,能写在鼻烟壶里,应该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吧!” 陈宇点头赞许道:“不错,这正是唐贞观六年,由魏征撰文,书法家欧阳询撰写而成的楷书《九成宫醴泉铭》,宋大小姐能认出来,可见文学功底不错。” “主要是天下第一楷书的名气太大,我有幸拜读过,所以认识。”宋妍谦虚的淡然一笑,仅仅一个浅浅的笑意,就令人觉得神迷目眩。 她又虚心的说道:“鼻烟壶背面题字,前面的人物画像惟妙惟肖,有什么来历嘛?值多少钱?” “落款你看见了吧,马少宣,乃是晚清京派内画四大画师之一,内画鼻烟壶书画并茂、笔法精湛,以工笔‘一面诗一面画’内画技艺闻名全国,堪称鬼斧神工,内画壶艺术中的毕加索,还获得过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名誉奖。” “这个鼻烟壶,就是马少宣所作,价值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赵家俊也竖起耳朵听着,想听听陈宇能说出什么名堂,听到一百五十万时,脑袋里嗡的一声,如遭雷击般傻在了当场。 第20章 丢人丢到家了 一个小小的鼻烟壶,竟然价值一百五十万,比赵家的传家宝玉玦还值钱,这怎么可能? 赵家俊一百二十个不相信,更不愿意让陈宇在自家店铺捡这么大的漏,传出去太丢人了。 他气愤不过,取笑道:“捡破烂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哪怕是古玩鼻烟壶,也就价值几万块钱,还敢吹嘘一百五十万,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陈宇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反驳道:“这可是晚清名家马少宣大师的作品,自己不懂,还打肿脸充胖子,不知道被笑掉大牙的是谁。” “不怕实话告诉你,整个一层都是仿品和普通古玩,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二楼。若价值一百多万,根本不可能放在一楼,真当我们家的人跟你一样白痴啊,这么大的漏都看不出来!” 赵家俊一脸得意,觉得陈宇肯定是为了在宋妍面前表现,故意抬高鼻烟壶的价值,哗众取宠,实在可笑。他必须揭穿陈宇的虚伪嘴脸,找回颜面。 “能不能让我看看?”老顾的脸色有些难看,也凑了过来,从陈宇手中接过鼻烟壶。 他倒腾了半辈子古玩,经验丰富,率先看上面的落款,马少宣三个字映入眼帘,款下有椭圆白文‘少宣’二字印。 鼻烟壶内画大师的题款、署名、字印都带有个人风格,这个鼻烟壶上的署名、字印正是马少宣的无疑,足以证明是真品。 老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丢了这么一个大漏,被陈宇当面找了出来,无异于打他的脸。 “顾掌柜,您是行家,陈宇说的对嘛?”宋妍询问道。 老顾垂头丧气道:“鼻烟壶确实是马少宣大师所作,价值轻松破百万,去年一件马少宣大师内绘婴戏图鼻烟壶,曾拍出过一百七十万。” 此话一出,赵家俊彻底傻眼,陈宇的话可以不信,但老顾是他们家的掌柜,说的不会有假。 他再次被陈宇打脸,又当着宋妍的面,羞愧的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又捡了一个大漏,分文没花,也太厉害了!”宋妍忍不住赞叹,眼中异彩连连。 她见证了陈宇捡漏币王牧马图,青花瓷器十二花卉杯,今天又是一个百万鼻烟壶,还能鉴别青铜器、玉器、书画,涵盖了古玩主要的几大类,足以称得上博学多才了。 赵家俊见宋妍看陈宇的眼神,充满欣赏之色,他被完全比了下去,如同跳梁小丑,气得都快吐血了,白从小接触古玩了,竟然连个捡破烂的都比不上。 “什么东西价值一百多万?”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赵家俊的老爹赵英豪。 顾掌柜不敢隐瞒,将经过简单讲述一遍。 “你个败家子,居然把传家宝输了,看我不打死你!”赵英豪得知赌斗原因,是因为赵家俊输了传家玉玦,还被捡漏百万鼻烟壶,气得暴跳如雷,甩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赵家俊被打得脸颊红肿,慌忙求饶道:“爸,你别打了,我一定把传家宝弄回来!” 赵英豪觉得不解气,抓起一个鸡毛掸子,又是一顿劈打。赵家俊不敢还手,又喊又叫的四处闪避。 陈宇一阵幸灾乐祸,赵家俊没少在班里耀武扬威,挖苦瞧不起陈宇,被打也是活该。 “老板,别打了,少爷也是年轻气盛,他既然知错,就原谅他一次吧!”老顾上前劝架,才勉强让赵英豪暂时消气,停了下来。 “爸,咱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小子抢了咱家的宝贝,一定要夺回来!”赵家俊躲到柜台后面,指着陈宇,愤恨的咬牙切齿,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赵英豪看向陈宇,一眼看见了他故意挂在腰间,用来气赵家俊的玉玦,再次火冒三丈,将鸡毛掸子甩了出去,砸向赵家俊。 “你打赌输了,还有脸说,滚一边反省去!” 赵英豪又怒骂一句,强压怒火,走到陈宇面前,换上一副笑脸道:“小陈是吧,我把家俊揍了一顿,给你出气,你们之前的矛盾也算化解了,玉玦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们了?” 无耻,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宇板起脸道:“赵叔叔,玉玦是赵家俊输给我的,已经是我的东西。” 赵英豪讪笑道:“你们小孩子打赌,纯属斗气,算不得数。” 果然是一丘之貉!陈宇暗骂一句,理直气壮道:“我们已经成年,哪怕放在法律上,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反悔一说。你们想拿回玉玦,要么继续赌斗,要么用钱赎!” “爸,跟他赌,你和老顾都是古玩高手,赢他小菜一碟!”赵家俊躲在柜台里,气呼呼的喊道。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赵英豪狠瞪一眼,若非摸不到,非再给赵家俊两个耳光不可。 他听说陈宇会悬丝诊脉法,这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用得出来的,还能在众多不值钱的古玩仿品中,选中百万鼻烟壶,可见不仅眼光奇佳,还身具勇气和天赋。 更何况,陈宇属于空手套白狼,哪怕输了,啥损失都没有。反倒是他们,赢了只能拿回自己的东西,输了会扩大损失,风险实在太高。 赵英豪见软的不行,再次变脸,寒声道:“小子,有些财富不是没权没势的平头百姓能拥有的,小心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你不光丢了财富,更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自己考虑清楚!” 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不过倒是实话。这年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但能让有钱人活活给欺负死。 陈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强硬的反驳道:“威胁对我没用,不信你尽管试试,大不了我把玉玦摔了,反正是白来的,对我没有任何损失。” 宋妍在旁看着,听到这句话时,对陈宇更加欣赏,不畏强权,有骨气,跟卑躬屈膝、百般讨好巴结宋家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同时,她也很愤怒,仅仅是一个不出众的小古董家族而已,凭什么欺负人? 宋妍站了出来,不悦道:“你们别玩不起,如果打算动用非法手段,强取豪夺陈宇的东西,我不介意代表宋家,帮陈宇出头!” 第21章 上门抬价 宋妍的声音清冷高贵,掷地有声,宋家两个字的威力,不亚于炸弹。 陈宇有些错愕,他和宋妍仅仅认识了三天,就算欠他一个条件,也不至于主动出头帮忙。 不过他心中感激,看着宋妍那张美轮美奂的俏脸,暗自记下这份人情,以后再还。 赵英豪则是完全傻眼,宋家千金出面发言,想强行夺回家传之物,可难办了。 凭借他家的势力,欺负欺负平头百姓不成问题,但和豪门宋家作对,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经过几秒钟的深思熟虑,赵英豪忍痛作出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反正宋妍不可能永远陪在陈宇身边,以后再找机会,狠狠报复陈宇。 他再次像变戏法似的,冷峻的面容之上迅速绽放出微笑,还用力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虚情假意道: “不错,不惧威胁,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叔叔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老赵家可不做仗势欺人的事。我们愿赌服输,玉玦加鼻烟壶,愿意用钱赎回来!” 陈宇鄙视的翻个白眼,心中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难怪赵家俊那么不要脸,原来有个更不要脸的爹,撒起谎来,比吃饭喝水还要自然。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宇没有揭穿,点点头道:“没问题,玉玦120万,鼻烟壶150万,共270万,拿钱吧,全卖给你了。” 听到价格,赵英豪直撮牙花子,那可是二百七十万啊,快赶上店里大半年的收入了,能不心疼嘛! 可没别的办法,不买不行,传家宝玉玦都输了,实在太丢人。而鼻烟壶是他们家鉴别不力的证明,若是传出去,也会影响生意。 “小陈啊,你说的只是估价,现在古玩生意不好做,卖不到那么高。我给你一百万,让你秒变百万富翁,反正这两件东西,又不是你花钱买的,纯赚一百万,偷着乐吧!” 赵英豪也是奸商,厚着脸皮,讨价还价,说不定还有得赚。 陈宇彻底把赵家父子看透了,对于这种无耻之徒没必要客气,不容商量道:“两百七十万,少一分我都不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有什么好货啊,让我也掌掌眼,东西好,我愿意高价收!” 陈宇扭头看去,只见走进来一个富态的胖子,脑海浮现出有关信息:齐德隆,德隆古玩店老板,古玩大世界的最大竞争者,赵英豪的死对头。 齐德隆的脖子里挂着玉牌,双手戴着四个宝石金玉戒指,手腕上戴着紫檀手串,浑身珠光宝气,显得财大气粗。 “姓齐的,你懂不懂规矩,跑我店里来买东西,小心我砸了你的招牌,给我滚出去!” 赵英豪看到死对头,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若被这个死胖子知道输了传家宝,又被在店里捡漏,不出一天,他就会沦为整条古玩街的笑柄。 “那我不坏规矩,我去外面,你没话说了吧!”齐德隆晃悠着肥胖的身躯,又退了出去,站在店门口喊道:“小兄弟,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卖给我,价格肯定比姓赵的高!” 他的古玩店就在旁边,听见赵英豪追打赵家俊时,变跑来看热闹,已经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大概有所了解。他不介意当搅屎棍子,整整赵英豪,出口恶气。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有人主动上门抬价,自己不把握机会,貌似太说不过去。 赵英豪恶狠狠瞪了一眼,走到门口,和齐德隆对峙道:“死胖子,你在我家门口也不行,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齐德隆冷哼一声,毫不示弱道:“赵英豪,好狗不挡道,我又不找你。要不是看上了那位小兄弟手里的宝贝,你家这破店,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小陈已经答应卖给我了,你想截胡,门都没有!”赵英豪怒气冲冲,真想一刀捅死这死胖子,若传家宝落到死对头手里,那还了得! 齐德隆寸步不让的反驳道:“东西是人家的,他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管得着吗?你敢强买强卖,我就实名举报,封了你的破店!” 两家的古玩店挨着,经常发生摩擦,互相看不顺眼,三言两语间吵的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退让。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赵家俊也冲了上过,加入争吵者的行列。 齐德隆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说得吐沫星子横飞。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陈宇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走上前好似劝解道:“你们别吵了,我的东西卖给谁都行,价高者得!” “你……”赵英豪一阵心塞,暗骂不已,哄抬价格,真会敲竹竿,摆明想坑自己一笔。 “小兄弟说得没错,价高者得!”齐德隆一把拉住陈宇,目光落在了玉玦上,双眼放光道:“鄙人齐德隆,对这块宝玉一见倾心,小兄弟转让给我吧,价钱包你满意!” 陈宇高兴道:“这块宝玉我要价一百二十万,赵老板不肯出,卖给你也行。不过,我还有个鼻烟壶,打算一起卖,打包两百七十万。” 齐德隆鄙视的斜睨赵英豪一眼,挤兑道:“他个穷比连十万都拿不出来,肯定买不起,二百七十万我要了!” “不行,小陈,你答应把东西卖给我了,不能言而无信!”赵英豪急了,两样东西都绝不能让挨千刀的齐德隆买走。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陈宇恼火道:“你给的价格,我不满意,齐老板愿意高价收购,我当然要卖给价高的。” “我出271万!”赵英豪气得够呛,只能咬牙加价,否则失去祖传玉玦,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才加一万,真是穷疯的小家子气!”齐德隆更加鄙视,胖手一挥,财大气粗说道:“我出280万!” “死胖子,你不要太过分,敢这么玩,以后我天天堵在你的店门口,让你一单生意都做不成!”赵英豪暴跳如雷,额头青筋暴起。 “有钱就买,没钱别比比,爷就是有钱,你能奈我何?”齐德隆根本没有把赵家豪放在眼里,二家实力旗鼓相当,没有惧怕的理由。 赵英豪迫于无奈,只能斗富,一咬牙一跺脚,吼道:“我出285万!” 第22章 空手套白狼 “这块玉玦是汉代的,鼻烟壶又是马少宣大师的作品,都是好东西,我要定了!告诉你,姓赵的,老子卡里有500万,有种跟我拼到底,我出300万!” 齐德隆一副血拼到底,势在必得的架势,看赵英豪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赵英豪心里咯噔一声,死胖子都没上手,怎么知道的?他肯定偷听到了,更不能让他得逞。 陈宇笑得眼睛快眯成了缝,像是很没主见的样子,忙不迭的道:“齐老板够敞亮,我喜欢,若赵老板不加价,就卖给你了。” 赵家俊也被气得够呛,恨不得扑上去掐死陈宇,一分钱没花得到的东西,被抬到了三百万,太特么奸诈了。 现在的价格有点偏高,谁买都是亏的,但齐德隆和赵英豪完全是在拼面子,一个想把传家宝夺回来,另一个则是故意哄抬价格,羞辱对方。 “又出什么好东西,你俩争的这么激烈,让我们也看看,开开眼。” “一块汉代玉玦,一个马少宣大师的鼻烟壶,都是价值过百万的好东西……” 因为双方抬价是在店门口,吸引了不少游客和周边店老板围观,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种情况对赵英豪极为不利,糗事很容易散播出去,众目睽睽之下更不能输给齐德隆,必须速战速决,较少影响。 他脑筋一热,张口喊道:“我出350万!” “360万!”齐德隆不紧不慢的喊道。 “370万!”赵英豪再次加价,眼睛有些发红。 “区区370万,小钱而已,我齐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失手的时候!”齐德隆放出狠话,语气非常强硬,直面赵英豪,接着说道:“不过能让你多花一百万,我狠狠出口恶气也值了,东西我不要,让你了!” 说完,齐德隆哈哈大笑起来,浑身的肥肉都跟乱颤,戏耍了赵英豪,有种大快人心的舒爽。 明明说的气势汹汹,可后面的转折实在出人意料,搞得围观的人们如遭雷击,愣了半天没回过味来。 赵英豪则气得钢牙咬碎,心都在滴血,自己家的东西还得花费将近四百万买回来,亏惨了,还被齐胖子戏耍,这笔帐日后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噗嗤……”在店里冷眼旁观的宋妍,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这个姓齐的胖子实在太损了。 陈宇扭头,冲齐德隆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睛,感谢抬价帮衬。 而后,他笑呵呵的对赵英豪说道:“恭喜赵老板如愿以偿,买到玉玦和鼻烟壶,转账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齐德隆在一旁抱着膀子,帮腔道:“姓赵的,你敢不给钱,就是破了规矩,小心你和你的店铺名声臭大街!” 赵英豪脸色铁青,恨不得杀了眼前满脸贱笑的两人,可齐胖子的话说得没错,拍而不买是忌讳,又有这么多人围观,硬着头皮也得转账。 陈宇跟着走到柜台旁,等着赵英豪转账,进行交易。 赵家俊则如斗败的公鸡,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跟陈宇的两次赌斗,竟然赔进去三百七十万,他一万个不甘心让陈宇把这笔钱拿走。 门外却更加热闹,齐德隆吐沫星子横飞,讲述起他偷听到的赵家俊输了传家玉玦,又被白捡漏百万鼻烟壶,说得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经过齐德隆宣传,赵家丢人的糗事,很快传遍整条古玩街,加上赵英豪又花费三百七十万把东西买了回去,亏钱又丢人,一时间沦为了笑柄。 齐德隆总算狠狠打击报复了赵英豪一次,在两家的争斗中占据上风,扬眉吐气,春风得意。 赵英豪和自家古玩店的名誉一落千丈,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齐德隆面前抬不起头。 当然最大的赢家,非陈宇莫属,相当于空手套白狼,得来三百七十万,令他现有的财富,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脸上乐开了花。 赵英豪父子则如丧考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交易过后,如两条恶狼般死死盯着陈宇,目送他离开,这笔帐迟早也要加倍清算,决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临出门前,陈宇还不忘回头,得了便宜卖乖道:“赵老板,赵家俊,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儿,记得叫我啊!” “滚!”赵英豪声嘶力竭的怒骂,暴跳如雷的冲过去,用力关上了店铺的大门,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哪儿还有心情做生意。 “爸,姓陈的欺人太甚,咱们花钱雇几个黑涩会,整死他,把钱抢回来吧!”赵家俊恶狠狠的道。 “你他麻还有脸说话,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免得你再惹是生非!” 赵英豪怒从心头起,要是这个不成器的败家子,至于损失惨重嘛,一年的利润几乎都赔进去了。他随手抄起柜台上的青铜方尊,用力砸了过去。 “砰!”赵家俊躲闪不及,被青铜方尊砸了个正着,方尊又掉落在地摔碎了。 老顾慌忙上前劝阻:“老板,别打了,十几万的青铜方尊,摔了多可惜,别拿椅子,少爷可承受不了几下……” 陈宇站在门外,听着店铺里传来的怒骂和惨叫,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若不是赵家父子欺负人,他也不会狠宰他们一笔,纯属恶有恶报,咎由自取。 “走吧!”陈宇招呼一声,和宋妍离开,顺便感谢道:“赵家父子威胁我时,多谢你帮我出面说话。上次打赌,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咱们就算两清了。” “我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不用在意!”宋妍淡然一笑,强调道:“我不是玩不起的人,说欠你一个条件,绝不反悔!” 这句话,令陈宇对宋妍的好感提升不少,这位豪门大小姐虽然高冷自傲,但说话算数,难能可贵。 陈宇想了想,说道:“行吧,快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饭,感谢你主持公道!” “不用了,你让我见识到了悬丝诊脉的鉴宝手段,这趟也没白来。” “小兄弟,请留步!”这时,齐德隆挤开听他神侃的人群,走了过来,邀请道:“老弟,咱俩有缘,刚刚携手打了一场大胜仗,有没有兴趣到老哥店里坐坐?” 第23章 摆摊卖多肉 陈宇不想欠人情,虽然齐德隆抬价,有自己的目地,但真金白银却落在了他的口袋里,打算还上这个人情,点头答应,走进了德隆古玩店。 宋妍没有跟随,独自驱车离开。 齐德隆平时喜欢交朋友,即便陈宇年纪轻轻,也没有小瞧,当成潜力股结交。 陈宇绕着古玩店转了一圈,面积跟赵英豪的古玩店差不多,也是分上下两层,一层都是普通古玩。 “齐老板,这个竹雕笔筒怎么卖?”陈宇拿起一个古香古色的笔筒,约莫十二厘米高,上面雕刻着梅花。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想要,两千拿走!”齐德隆满不在乎道。 陈宇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打算卖,不过我友好的提醒你一句,这可是清代顾宗玉款竹雕梅花笔筒,价值百万左右。” 齐德隆大吃一惊道:“老弟,你没开玩笑吧,我对竹雕虽然没什么研究,但顾宗玉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 “我跟齐老板并肩作战过,怎么可能骗你,不信你看。” 陈宇转动笔筒,在一面的竹雕下方轻轻扣了几下,竟然扣下来一块五六公分长的竹片,竹片下面四个繁体字赫然呈现出来:顾宗玉制! 显然,这块竹片是后人加上去的,遮盖住了名款,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顾宗玉是清朝嘉定人,他的竹雕制作精细,用刀细密,独立门庭,自创一派,是清代有名的竹雕大师之一。 他的溪山行旅图笔筒,曾在佳士得拍卖行,拍出过一千万的天价,创下竹刻艺术品的最高拍卖纪录。 这件梅花笔筒浑厚古朴,刀工深峻,栩栩如生,不失为一代大师的杰作。 “我靠,这你都能发现,真是顾宗玉大师的作品,眼力太厉害了,差点被我当垃圾卖掉,太谢谢你了!”齐德隆抓起笔筒,高兴的捧在手里,激动的亲吻了几口,如同自己捡了大漏。 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陈宇本来可以捡漏,轻松再赚百万,但为了还齐德隆的人情,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陈老弟,你再看看,我的店里还有其它值钱的物件嘛!” 陈宇有异能在身,所有物件的价值,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又点出来几件,但简直没那么高,从几万到二三十万不等,每一样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可把齐德隆高兴坏了,没想到陈宇的眼力这么厉害,在他的店里转了一圈,就让他避免了将近两百万的损失,这个朋友交定了。 转眼到了中午,齐德隆拉着陈宇,请客去附近最好的饭店美餐了一顿,态度热情,称兄道弟,都快把陈宇当场大师对待了。 吃完饭,陈宇找了个借口,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开…… 第二天,陈宇来到欢乐屋孤儿院,取出照料两天的那盆冰魄玉露锦,品相好转不少,打算卖掉。 如此名贵的花卉,他可养不起,万一死了,一分不值了。 高大奎接到电话,也赶了过来,见面后抱怨道:“这破花值不了三十块钱,根本不值得卖!” 冰魄玉露锦已经洗尽铅华,露出上等的品相,叶片晶莹透亮,就像冰灯一样清澈透明。 但在不懂行的高大奎眼中,这玩意白不拉几的,连花骨朵都没有,能值几个钱? 陈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废话少说,跟我去花卉市场,卖出去的价格,保证能惊掉你的下巴!” “吹吧!”高大奎撇撇嘴,明显不信,不过还是跟着陈宇走了出去。 来到花卉市场,陈宇四处踅摸起有实力的店铺,他看一眼牌匾,便知晓店铺的资产,由此推出老板的财力。 一般的店铺和小摊小贩直接被排除,陈宇走进一家环境清新淡雅、各类花卉摆放错落有致、香气扑鼻,十分高级的花店。 他捧着冰魄玉露,锦询问女店员道:“这个收吗?” 女店员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说道:“收,多肉植物,十块一盆。” “咳咳。”陈宇顿时不淡定了,提醒道:“麻烦你好好看看,我这盆不是普通的多肉植物,而是名贵精品。” 女店员耐着性子,打量几眼,忽然脸色一变。 “你认出来了?”陈宇当即喜不自胜,然而女店员的下一句话,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挺漂亮的,这样吧,五十。多肉能卖到五十,已经是高价了!” 遇上不懂行的,陈宇很是无奈,转身离开,接连问了四家财力尚可的花店,竟没有一家认识冰魄玉露锦,碰了一鼻子灰。 高大奎跟在旁边,一边笑一边打趣道:“兄弟,莫非你知道我近来诸事不顺,特意带我来在换换心情的?不得不说,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哈哈!” 陈宇满脸黑线,怒道:“你懂什么,去弄块废纸板,再搞一根记号笔,店铺不收,我就在大街上摆摊!” 见陈宇严肃起来,高大奎也收敛笑容,乖乖依言照做。 把东西搞来,陈宇在废旧纸板上写下的价格,让高大奎连连倒吸凉气。“六、六十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陈宇翻个白眼道:“没见识真可怕,今天我非六十万卖出去,让你看看。在这摆摊,街上人来人往,不怕碰不着识货的,等卖出去,给你开搬家公司。” 衣着朴素的兄弟俩,简陋小摊摆好,蹲在地上略显寒酸,可废纸板上‘六十万’的标价,又和他们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吸引不少人围观。 国人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热闹了,时间不大,地摊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我靠,真是穷疯了,一盆多肉敢卖六十万?” “就是,真当谁傻,有钱也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呀……” 高大奎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愣是被说的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小声道:“太丢人了,陈宇,咱们走吧!” 陈宇则对围观群众不理不睬,心中暗自冷笑,等我把冰魄玉露锦卖出去,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的傻了。 他安慰高大奎道:“没关系的,你看咱们人气越来越高,对吸引买主上门来说,是好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道尖细的女声,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给我搬过家的两个苦力嘛,怎么蹲路边要上饭了?” 第24章 低于六十万不卖 高大奎循声望去,只见是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正是前不久因为搬家,和二人闹得不太愉快的女房东。 她来花卉市场买装饰新房的植物,发现有热闹瞧便挤了进来,却不想看见了高大奎和陈宇。 “让你们干活的时候耍滑头,这下可好,沦落到街头要饭了吧?你们干嘛蹲着乞讨,要是跪下,说不定会有人施舍你们几个面包。” 女房东骂得开心,笑得开怀,但眼神往下一扫,立即发现不对:“那盆花,不是我家的吗?” 她对这盆冰魄玉露锦印象深刻,因为老公公在世时,当宝贝般伺候,根本不让她碰。 但是当她看见纸板上的价格,立即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我没看错吧,六十万,你们俩可真会异想天开。大家不要相信这两个家伙,他们是骗子,这盆花我卖给他们的时候,才收八十五,还有三盆其它多肉,外带送了好几样东西!” 围观群众的氛围更加热烈,好家伙,居然真有敢在大街上公然行骗,企图谋取暴利。这种年轻人,别说穷困潦倒,饿死都活该。 陈宇冷冷的抬头看着女房东,并没有说话,觉得和她对话是在侮辱智商。 高大奎却不干了,站起身来,恼怒道:“我们帮你搬家的三百块钱劳务费,你还没给呢,今天碰上,赶紧把钱给我们结清!” “你想干什么,抢劫啊,光天化日的,小心我报警抓你!”女房东见高大奎向自己逼来,急忙退回人群之中,尖声道:“还想要工钱,想得美,当时说好的,概不相欠!” “你……”高大奎气得肝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不给钱不说,还捣乱拆台,若对方不是女人,他肯定上前狠扇几个耳光。 正在这时,一个隐匿在人群中,观察好一会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劝道:“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两位小兄弟也不容易,别耽误了他们做生意!” 女房东把头扭了过去,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有人劝架更好。 中年男子充当老好人的角色,过去拍拍高大奎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然后问道:“我瞧这盆多肉品相不错,和我有缘,把它让给我怎么样?” 陈宇目光扫过,迅速得到信息:李大富,高档多肉植物专卖店老板,宁海大学园艺系毕业。 “卖给你也行,你出多少钱?”好不容易有个问价的,高大奎欣喜的说道。 李大富眼珠转动,财大气粗道:“看你们挺不容易的,我出一万。” 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围观群众感觉难以置信,区区一盆多肉,竟然会有人花一万元买,不是脑子让驴踢了吧? 女房东更是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什么情况,死鬼老公公留下的遗物,竟会如此值钱? 高大奎瞬间把女房东欠三百块钱的事抛在脑后,连连捅陈宇的腰眼,低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把花给人家,咱们收钱走人,吃顿好的去!” 一万块钱对高大奎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简直乐开了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陈宇不为所动,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 果然无奸不商啊,身为多肉专家,李大富明明知道冰魄玉露锦的价值,却只出一万糊弄人。 “对不起先生,一万太少,我不卖!” 李大富也不着急,语气缓慢的道:“不是我说,标价六十万,实在太高了,多肉的市场价本来就比寻常鲜花要低很多。 我经营着花卉市场最大的一家多肉专卖店,我不买,真的就没人买了!我最多再添一万,两万,卖就算,不卖的话自己留着玩吧!” 说是在讲价,可李大富的话语中隐隐透露着威胁,两万已经是给你脸了,要是还不卖,就等着烂手里吧。 高大奎激动的不能自持,和陈宇商量道:“两万不低了,别再端着了,赶紧卖掉,还要啥自行车啊?难道你真想六十万出手?那不可能!” 陈宇笑道:“你说对了,我还真就谢绝讲价,低于六十万不卖!” “靠!”大庭广众之下,高大奎不想和陈宇内讧,给外人提供笑料,气不过的他爆了一句粗口,蹲到一边抽着烟,生闷气去了。 通过陈宇的表态,李大富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识货,冰魄玉露锦的价格不是心血来潮随便标出来的。 不过就算识货又如何,多肉本属小众,从满大街的睁眼瞎认不出来,便能知晓,自己不买,还有谁会买? 只要给足了压力,不怕不低价卖给自己! 想着,他动用奸商的口才,继续游说道:“小兄弟,两万不少了,你们都摆上摊了,想必手头不太宽敞吧?两万足可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陈宇听得头大,感觉这家伙太聒噪了,正想打断赶走。 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道苍老有力的浑厚嗓音。“冰魄玉露锦?老夫看上了,谁也不要和我争!” 李大富的长篇大论被打断,顿时怒从心起,很不满意地回头骂道:“哪里来的老家伙,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花卉市场,谁不知道我李……” “哎呦,福伯,哪阵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当李大富看清楚老者的长相,吓得差点原地蹦了三尺高,急忙哆哆嗦嗦的巴结讨好,大声嚷嚷道:“福伯看上的东西,谁敢跟他老人家争?我李大富第一个不答应!” “什么,福伯,宋家的大管家福伯?”围观的众人立即不淡定了,宋家势力庞大,别说宋老爷子本人,哪怕他的贴身管家,一群屁民也得罪不起。 “福伯好,您的精神不错,身体真硬朗……”众人争相恐后地打招呼,都忘记嘲笑李大富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换成他们,也是一样。 陈宇冲名叫福伯的老者微微点头,表示敬意。虽然他认识宋妍,但还不至于靠着一点微薄交情,拉近和福伯的距离,这点傲气,他还是有的。 “您老也看上了这盆冰魄玉露锦,请问愿意出什么价格?” 福伯衣着华贵,精气神十足,举手投足间都彰显出大家族的高贵气质。 他理都不理李大富这种跳梁小丑,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不写着嘛,六十万。宋家没有讲价的传统,说吧,你想要支票还是转账?” 第25章 不值得可怜 听到福伯的话,高大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豪门宋家果然财大气粗,有钱就是任性,花六十万买一盆花,都不带还价的。 陈宇已经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短短几天经手了六七百万,神色平淡的说道:“转账!” 福伯二话没说,当场转账,不过钱转到了高大奎的银行卡上。 福伯之所以买冰魄玉露锦,是因为宋老爷子家里有一盆,多少显得单调。若是再来上一盆,好事成双,摆在一起交相辉映,增添不少美感。 收到到账短信提示,高大奎看着手机上的一串零,整个人都傻了,感觉如同做梦一般,数了好几次,才敢确定真得是六十万。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钱,如获至宝般紧紧将手机抓在手里,咧嘴傻笑起来,美的都找不着北了。 福伯将冰魄玉露锦交给随行的佣人,昂首阔步的离开,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前后耽搁了不到五分钟。 目送福伯坐上豪车,缓缓远去,围观的人群才如沸水般,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那盆冰什么露锦,竟然真值六十万,一下子就发财了。” “今天总算开眼界了,之前咱们还笑话人家异想天开,穷疯了,原来咱们才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李大富不断的唉声叹气,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砍价买下来,哪怕花费三五十万都行,转给卖给福伯稳赚不赔,还能跟宋家搭上关系,可惜自己没那么好的命! 女房东更是满脸的震惊,做梦都没想到老公公生前养的多肉,居然价值六十万,难怪当成宝贝。 她好不容易回过神,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试图抢夺高大奎的手机,眼红的喊道:“那盆花是我家的,钱也是我的,还给我!” 刚到手的巨款还没捂热乎,高大奎岂肯被抢走,用力一把,将女房东推了出去。 陈宇冷冷一笑,模仿女房东的语气道:“干什么,干什么,手机是我们的,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小心我报警抓你!” 女房东气得脸色煞白,见钱眼开,无理取闹道:“我不管,你们必须把六十万给我,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你讹诈我们搬家的辛苦钱时,没想过有今天吧,不怕告诉你,当时我就知道那盆多肉价值六十万,是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大奎,我们走!” 被讹诈辛苦费的怨气,陈宇憋在心里几天了,这口恶气今天总算出了。 看着女房东那吃了翔一样的表情,堪称大仇得报,又赚了六十万,别提心里有多爽。 她呆呆傻傻站在原地,嘴唇几度张开,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辱,无地自容。 大家都知道她只收了八十五块钱,就把六十万的名贵多肉,卖给了陈宇。一时间,人们把她当成傻子的代名词,冷嘲热讽声不停。 女房东实在承受不住,鼻子一酸,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六十万,那可是六十万啊,她辛苦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就这么没了,想死的心都有。 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可怜,连辛辛苦苦的血汗钱都坑,可见人品差到了极点,哭死也是活该。 等人群散去,女房东仍然生无可恋般坐在地上,肠子都悔青了。 若是以前多多孝顺一下死鬼老公公,也不至于到死,都不肯向她透露冰魄玉露锦的价值…… 另一边,欢欢喜喜的陈宇和高大奎,直奔一家高档饭店,饕餮饱餐一顿,好好享受了一把。 吃饱喝足,高大奎靠在椅子上,抽着烟,拍着肚皮,感叹道:“嗝,有钱人的世界真好啊,什么时候老子也能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好好努力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陈宇笑道:“六十万全在你的卡上了,抓紧开一家搬家公司,实现你多年的愿望。” 高大奎一听,登时正色拒绝道:“冰魄玉露锦是你花钱买的,也是你坚持高价卖出的,我怎么能要,当把过路财神过过瘾就行,回头把钱转给你。” 陈宇咧嘴劝道:“咱们兄弟谁跟谁,我最近发了一笔财,根本不差这六十万,还是交给你拿去创业比较好。” 高大奎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坚持原则,执意不收,陈宇则百般劝说。 商量到最后,兄弟俩决定各退一步,高大奎拿三十万,开搬家公司,股份各占一半,剩下三十万捐给孤儿院。 搬家公司的组成并不复杂,只需要有车,有几个工人就成。三十万足够买一辆二手货车,先试运营一段时间。 当二人回到孤儿院,向邓阿姨提起,要捐款三十万的事。 邓阿姨先是大吃一惊,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收破烂的,一个卖苦力的,怎么突然有钱了?甚至怀疑他俩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追问之下,两人把卖冰魄玉露锦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邓阿姨这才放心,感叹两人运气实在太好,但是不接受捐款。她声称前两天,有个匿名的好心人捐了一百万,足够维持孤儿院很长时间的花销。 倒是他们两个,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该攒点钱,留着娶媳妇用。 匿名捐款的好心人正是陈宇,他谁也没告诉,为长大的孤儿院做点事心甘情愿。 既然邓阿姨执意不收,两人没有勉强,小声嘀咕商量,回头匿名捐了。 这件事说完,陈宇和高大奎又沦为了苦力,被邓阿姨赶出去买涂料。 因为收到‘匿名人士’捐款,邓阿姨打算粉刷一下孤儿院的墙壁,让孩子们住起来也舒服一点。 二人当即答应,骑着高大奎的摩托三轮,顶着下午一两点钟的太阳,前往五金市场。 高大奎过惯了苦日子,别看长得五大三粗,做买卖却精打细算,买什么东西都要货比三家。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才买齐涂料。 当两人再次返回孤儿院,已是下午四点来钟,远远的看见大门口围着一群人,衣着光鲜,邓阿姨也在,正在跟他们交涉。 两兄弟上前,一问之下得知,这些人是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孤儿院拆迁,文件都批下来了,三天内必须搬走。 第26章 孤儿院要拆迁 “小宇,大奎,你们可回来啦,他们说要拆迁孤儿院,有市里的批文,限三天之内搬走,这下怎么办啊?”见到他俩,邓阿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焦急地诉说道。 “孤儿院是慈善机构,有益社会,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拆迁,我不同意!”高大奎气的够呛,顿时跳着脚反对。 陈宇皱起了眉头,之前传闻孤儿院这一片可能要拆,但迟迟没有准信,没想到今天突然说要拆迁。 他和高大奎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生活了十几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感情深厚,冷不丁要搬走,难以接受。 “劝你们别无理取闹,市里的文件,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方圆五十亩都要拆迁,规划小区,有一家算一家,接到通知后的三天内,都得滚蛋!”其中一个长发青年,蛮横的喊道。 方圆五十亩可是三万多平米,又是市区之内,人口密度极大,至少几百户人家,三天就想让所有人滚蛋。 好霸道的拆迁队,好霸道的开发商! 陈宇忍怒问道:“要拆迁的话,给孤儿院什么赔偿,住在这的孩子们又怎么安置?” “孤儿院的地皮是公家的,赔偿也轮不到给你们,城南荒山脚下有座废弃仓库,随时可以搬过去居住,面积比这儿大多了,算是便宜你们了。” 一听说‘荒山’和‘废弃仓库’的字眼,陈宇当时就急了,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而且离市区较远,交通不便利,适龄孩子上学怎么办,这耽误的可是他们一生! 陈宇彻底恼火,怒骂道:“你们这群奸商,竟然把孩子们安置到废弃仓库,那是人住的地方嘛,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此话一出,为首的一名三十多岁,身穿西装革履,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男子,不悦的冷哼一声。 陈宇瞟了一眼,脑海中浮现此人的相关信息:乔六,三十二岁,鼎泰地产拆迁办经理,左手残疾,杀人犯,背着三条人命。 乔六的左手小手指金灿灿的,纯金外壳打造,看上去格外显眼。 但让陈宇最震惊的是,这家伙身背三条人命,还敢招摇过市,显然是心狠手辣之徒,估计杀人的事情没有败露。 “小子,你他麻的嘴巴放干净点,给孤儿院的小崽子安排住处,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再敢不干不净,有你的好果子吃!” 长发青年恶狠狠的威胁,自始至终都是他在答话,乔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屑理睬陈宇等人。 本来同样愤怒的高大奎,再认出乔六后,脸色一变,急忙拉住了陈宇,低声道:“这些人我们惹不起,少说几句。” 陈宇没有理睬,强硬的喊道:“让孤儿院搬迁也可以,必须妥善安置所有的孩子,起码也是正儿八经的住房,并给予一定的生活补偿,别拿废弃仓库糊弄人,否则绝不搬走。” “爱特么住不住,三天之内不搬走,别怪我们连人带房,一起推平,伤亡自负!”长发青年恶狠狠的道。 “别浪费时间了,去下一处地方!”乔六不咸不淡的摆了摆手,迈步离开,其他人如同众人捧月般紧紧跟上。 “别怪我没警告你们,一群无知小儿,也敢阻挠宋家旗下的房地产拆迁,也不打听打听六哥的威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长发青年又耀武扬威的恐吓几句,大摇大摆的离去。 陈宇死死攥着拳头,怒火在胸膛中熊燃,太特么欺负人了,跟下死亡通牒差不多。 邓阿姨一阵唉声叹气,眉头紧锁,满脸愁容,气呼呼的道:“我不信没有讲理的地方,我要去市里告他们!” 高大奎愁眉苦脸道:“估计告也没用,这些拆迁人员的头目,我认识,是道上混的,心横手辣,真敢强拆!” 紧接着,在高大奎的讲解下,陈宇明白了,乔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头子,早年偷鸡摸狗,游手好闲,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干,后来进入一支拆迁队。 他的成名战是碰上了十几家钉子户,死活不同意拆迁,他强行将这些钉子户聚在一起,当众剁掉自己的一根小指,放出狠话,谁敢照着做,就不用拆迁。 对自己狠的人,才叫真得狠,所有人都被吓住了,没人敢自残效仿。 拆迁队顺利解决掉那些钉子户,乔六也因此威名大振,迅速形成一股势力,垄断了大半个宁海市的拆迁项目,又搭上了宋家的大船,更是水涨船高。 并且乔六的拆迁公司效率极高,在他们的眼中,只认房子不认人。 曾有一户人家不愿动迁,最后他们全家老小,和百年老宅一起,被推土机夷平,尸骨无存。 听完之后,陈宇并没有畏惧,铿锵有力的说道:“不管他们多有势力,该给孩子们争取的利益,我决不能退缩!” 因为孤儿院的土地是国有的,房地产公司拿到正规的拆迁文件,搬迁基本上已成定局。 但陈宇放心不下的是孩子们的安置问题,哪怕搬走,也要有个好的生活,搬到废弃仓库的条件,打死都不能接受。 高大奎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所有的棱角锐气都被磨平了,唉声叹气的劝道:“小宇,别犟了,你还是认命吧。人家有市里的文件,有钱有势,咱们真得惹不起!” “小宇说得对,不能苦了孩子们!”邓阿姨目光坚定的说道:“明天一早,我去找市领导商量,看能不能分配好一点的房子,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陈宇点头道:“邓阿姨,明天我陪你去!” “好孩子。”邓阿姨重重的叹息一声,落寞的走进孤儿院,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找市领导求情成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好在有好心人捐了一百万,实在不行,只能自己出钱租房子,起码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遇上这种事,陈宇深感无力,自己人言轻微,阻挠拆迁的成功率几乎为零,哪怕如今有几百万也没用。 转念间,他想到了一个人,请宋妍帮忙,既然是宋家的房地产公司,她说话应该能起到作用。 第27章 我要崛起 高大奎默默的将摩托三轮上的涂料,搬了下来,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商量,怎么粉刷才能让这座破败的孤儿院变得更漂亮。 现在却得到消息,孤儿院拆迁,家园即将不保,真是无比讽刺。 陈宇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很是不服,假如自己有钱有势,声名远扬,今天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吗?还会被姓乔的连正眼都不看上一眼吗? 当然这都是设想,人应该脚踏实地,眼下最重要是给孩子们争取更好的妥善安置。 无奈之下,他拨通了宋妍的电话,提出用欠他的条件,给予帮助。 “今天是最后期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宋妍狠重视自己的承诺,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不容反悔。 陈宇的自尊心很强,求一个女人帮忙,实在说不出口,但为了孩子们,只能放下自尊,支支吾吾道: “宋大小姐,你们宋家旗下的鼎盛房地产公司,要拆迁改造老城区,欢乐屋孤儿院也在拆迁的范围之内,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情,不拆孤儿院?” 宋妍曾去过孤儿院,想起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正色的说道:“我试试吧,全力而为,你等我的消息!” 挂断电话,陈宇耳边传来孩子们的哭声,哭着询问邓阿姨,为什么要突然要搬家?他们不想搬! 他听的一阵心塞,坐在台阶上,凝眉思考在这件事情上,凭借自己手中的几百万,能做什么。 结果他绝望的发现,什么也做不了。地皮是公家的,就算想买,拼钱也拼不过宋家的房地产公司。 当钉子户?乔六是个拆迁狠人,身背三条人命,他再能打,也敌不过几十上百号凶徒的围攻,也无法阻止推土机的滚滚车轮。 越是钻牛角尖,陈宇越是怀疑人生,亏自己获得异能后,赚了几百万就沾沾自喜,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什么都不是。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陈宇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宋妍打来的。 他仿佛看见了黎明的曙光,快速接起电话,问道:“怎么样,孤儿院能不能保住?” 宋妍沉默片刻,充满歉意道:“对不起,我亲自去找堂哥求情了,可他没有同意。孤儿院的位置居中,要建万代广场,非拆不可!” 这个结果,在陈宇的意料之中,在房地产千万上亿的利益面前,他跟宋妍认识几天的情谊微不足道。 宋妍很是不好意思道:“请你放心,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虽然不能保住孤儿院,但我尽量帮孩子们多争取一些补偿,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谢谢,麻烦你了!”陈宇苦涩的道谢,挂断了电话,看来孤儿院是注定保不住了。 另一边,宋妍捧着手机呆住了半天,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 “对不起,我失言了。豪门的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家这一脉和堂哥那一脉,除了血缘关系,没什么亲情可言,完全是竞争对手……” 宋妍知道陈宇对待孤儿院的态度,想必这个有爱心的家伙一定非常难受,她暗暗打定主意,再去找堂哥,一定要为孩子们争取更多的补偿。 一夜过去,满脸憔悴的陈宇,给周妈妈喂过早饭,起身离开医院。 他和邓阿姨约定在市委见面,打算买点礼物,上门找市领导商量,做最后一次希望十分渺茫的挣扎…… 两个小时后,陈宇和邓阿姨走出市委,满脸愤慨,手上拎着很多东西。 不久之前,这些礼物怎么拎进去的,又原封不动拿了出来。市领导没收,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们,老城区改造势在必行,是大势,不可逆。 连见识不多的邓阿姨都看得出来,不是市领导两袖清风,实在是相比起跟宋家的合作,他们的礼物太不值一提。 陈宇何尝不知道,老城改造,让宁海市变得更好是件好事。若补偿条件足够丰厚,即使一百八十个不愿意,孤儿院也可以搬迁。 可偏偏每次提到,为什么将孩子们安置到郊区的废弃仓库时,市领导就会转到别的话题,还说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七个工作日之内给答复。 开玩笑,两天后,乔六的施工队就要上门拆房了,等七个工作日,黄瓜菜都凉了。 “踏马的,一群狗东西!”陈宇气不过,大爆粗口。 邓阿姨十分心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宇啊,这话和我发发牢骚就行了,千万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啊!” 乔六,市领导,宋家,她一个妇人,带着一群孩子,哪个也得罪不起。 一听这话,陈宇更加愤怒,破口大骂道:“太欺负人了,我不服气,一群仗势欺人的东西,凭什么……唔!” 邓阿姨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拽到街边,泪眼婆娑的劝道:“孩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没办法,这世道就这样,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要听话,不能冲动做傻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虽然房子是保不住了,你跟大奎,我和周妈妈,还有孩子们,不都好好的吗?” 本来陈宇怒不可遏,希望把事情闹大,最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三方勾结做的肮脏事,才会公然站在大街上怒吼。 然而邓阿姨的劝说,令他豁然开朗,是啊,人还在,就有希望。 假如他不够冷静,真把事情闹大,自己引颈受戮,倒是成了英雄,可受苦的是孤儿院的孩子们。 陈宇逐渐平息怒气,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傻事。既然孤儿院保不住,我们就要向前看,给孩子们寻找新的住处。” 他算是明白了,逞一时之快不叫本事;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一点点崛起,那才是真英雄。 表面上陈宇接受了现实,可现在他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够平静,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自己有一双慧眼,赚钱和发展势力远比普通人容易的多,何愁不能崛起。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风云化龙,让宋家震惊,让乔六仰视,让趋炎附势的小人瑟瑟发抖! 第28章 有钱烧糊涂了 市领导不管,将安置事宜推给了鼎盛房地产公司,拆迁已成定局。邓阿姨和陈宇都无计可施,只能抓紧时间,给孩子们寻找住的地方。 就在这时,陈宇的手机响起,是宋妍打来的电话。 宋妍带着浓浓的歉意道:“我又找堂哥谈了一次,他愿意给孩子们换一个更好的新住处。在城南城乡结合部,有一栋二层小楼,七八个房间。” 陈宇明明知道宋家的事情和宋妍没有关系,她能为帮自己,做到这一点已经仁至义尽。 但陈宇就是高兴不起来,城乡结合部离市区也不近,比荒山仓库强的有限,无非是地点从郊区换成了近郊,对方明显是把他们当成要饭的打发。 区区蝇头小利就想安抚人心,让他们感恩戴德,做梦! 他冷冰冰的道:“这算是施舍嘛,麻烦转告你堂哥,我们不需要,该给的赔偿,我一定会讨回来。” “对不起,我尽力了。”宋妍愧疚的说道。 毕竟这件事和宋家有关系,而她又是宋家的一员。可房地产公司归堂哥家管,她已经竭力争取了,奈何堂哥不为所动…… 下午,陈宇叫上高大奎,一起去找房子。 普通住宅好找,但让十几个孩子住地方,则没那么容易。最低的配置要有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供小朋友玩耍,还要有许多房间用来居住。 而且不能离孤儿院太远,因为孩子们都在附近上学,若离的太远,上学也是个麻烦事。 两人转来转去,总算在一处城中村,找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院落,很有民国时期的风格,铁门上贴着出租。 此处环境清幽,四周住户较少,距离孤儿院开车十来分钟,不失为一处好的选择。 高大奎眼前一亮,笑道:“这处院子不错,符合条件,城中村的租金应该不至于太贵,一个月三千,妥妥的!” 陈宇白了他一眼,没见识的家伙,以为买大白菜呢,三千块钱就想租下这样的院落? 他按照出租字样上的号码,拨打了房东留下的电话,说明想看房。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奥迪停在院落门前,从车上走下一名打扮新潮漂亮的年轻女子。 通过眼睛传递的信息,陈宇得知她的名字叫刘思慧,在一家外贸公司当经理,这套院落是她家的祖产。 读取完刘思慧的信息,他放心了许多,之前还担心未来房东的人品,看来是多虑了。 毕竟刘思慧有知识有文化,不会像讹诈他们搬家费的女房东,那么厚颜无耻。 “你们是来租房的,跟我进去看看吧。”出人意料,刘思慧待人比较冷淡,打开门锁,带头走了进去。 房屋是仿民国时期的风格,造型雅致,古香古色,坐北朝南,共有七个房间,由此也能看出刘思慧的祖上家境殷实。 院子足够宽敞,小朋友们踢足球都能占的开,打扫的很干净,上个住户刚搬走没多久。屋里的家具齐全,水电都有,基本拎包就能入住。 转了一圈,高大奎非常满意,暗自点头就是它了。 陈宇也十分满意,将每个屋子都看了一遍,推开摆满杂物的储藏室时,他扫视几眼,忽然目光凝滞。 高大奎低声打趣道:“不就是一堆破烂嘛,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你的职业病犯了,一见到废品就走不动路?” 陈宇没有吭声,目光落在横梁上吊着的一个鸟笼子,笼子内没有鸟,表面厚厚的灰尘,还有几张蜘蛛网。 刘思慧冷傲的说道:“这些都是废品,不要了,如果你们想租,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陈宇的目光穿过鸟笼,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笼中给鸟儿喂食的小瓷杯,随后转过头来,豪爽的说道: “这个地方我们很满意,请问每个月的租金是多少,价钱合适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等等!”高大奎急忙制止,心中暗骂陈宇不懂事,即使喜欢也不能表现的这么直白,让对方知晓你的意图,那价钱还不得要到天上去? 最好的办法是把房子贬得一文不值,造成自己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不得已才勉强愿意租下来的假象,只有这样,才能压价! 他紧接着说道:“刘小姐,我兄弟喜欢,可我不太满意。实不相瞒,我们是孤儿院的,家里十几个孩子,纯属是为社会做好事,理应受到优待,你看这价格能不能便宜点?” 刘思慧有些不耐烦道:“租金一个月一万,概不还价,想租便宜的,你们可以再看看。” 她的言外之意,不想租可以走,本小姐没时间伺候。 高大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明明是成功率很高的砍价招数,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 好在他路子野,转眼之间又想出一招,眉头紧皱道:“一万太贵了,不租了,咱们走!” 刘思慧抱着肩膀,冷眼瞧着高大奎拙劣的表演,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陈宇不禁哑然失笑,赶紧将大奎拉了回来,淡然一笑道:“刘小姐,房租我接受,签合同吧!” “小宇,你有钱烧糊涂了吧,一万块钱,我得搬多少趟家才能赚回来?”高大奎失声惊呼,觉得陈宇可能是悲伤过度,脑子短路了,这个价钱居然都能答应! 昨天卖冰魄玉露锦,是赚了六十万,但也不能这么花啊! 陈宇直接无视高大奎的抱怨,和刘思慧当场签定合同,预付半年的房租和押金。 区区六七万,以他目前五六百万的身价,完全能够承受。 做好交接手续,刘思慧留下钥匙,踩着高跟鞋,满心欢喜的离开。 她看陈宇和高大奎衣着普通,根本不像有钱人,打心眼里不愿意租,故意要了一万不还价,没想到陈宇给钱挺痛快。 高大奎像看沙比一样看着陈宇,不满道:“让你装大尾巴狼,一年十几万的房租,凭咱们的收入水平,根本承受不住!” “你当我真傻啊!”陈宇故作神秘的笑道:“跟我来,我带你看一件东西,那可是刘小姐免费赠送给我们的,未来二十年的房租!” “你就扯吧,人家脑子秀逗了,会白让你住二十多年?你要是真这么有魅力,还收什么废品呀,满大街都是排队给你送钱的富婆!” 高大奎一脸的鄙视,不情不愿的跟着走进储物室,目光四处打量,撇嘴道:“二十年房租在哪呢,我严重怀疑,你昨晚还没睡醒,做的白日梦!” 第29章 白送二十年房租 “破鸟笼,值二十年房租,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高大奎顺着陈宇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布满灰尘的鸟笼,顿时满脸鄙视。 他不认识冰魄玉露锦情有可原,但鸟笼是个瞎子都认识,哪怕是纯金打造,也不值一年十二万的房租,更别提二十年。 说话间,陈宇将鸟笼子摘了下来,取出里面喂食的小瓷杯。“我什么时候说过鸟笼值钱了,能换二十年房租的是这个瓷杯。” 小瓷杯高五厘米左右,布满了灰尘,隐约可见上面还沾着鸟粪,卖相实在太差,没人会认为是宝贝。 “这破玩意值十块钱嘛,你每月捡一千个,能抵得上一个月房租。加油,还差九百九十九个!”高大奎一阵挖苦,越来越觉得陈宇的脑子秀逗了。 “你大爷的!”陈宇笑骂一句,也不嫌脏,拿来一条湿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起瓷杯,动作轻柔,生怕弄坏。 两分钟后,灰尘和鸟粪清除干净,露出瓷杯本来的面貌。 杯壁一面绘有青花水仙图案,另外一面用小字提了一句诗词:春风弄玉来清画,夜月凌波上大堤。 再看底款,上面赫然盖着‘大清康熙年制’的印章! 高大奎大老粗一个,根本不认识古董,但是也能看出造型精致,估计能值几十块钱。 陈宇心头一阵激动,出来租房却捡到了一个花卉杯,高兴的笑道:“今天我教你个乖,这是康熙年间青花十二月花卉杯之一,正月水仙杯,价值至少两百万!” “多少,值两百万,不会吧,你怎么知道?”高大奎难以置信,前面的都没听进去,脑海中只剩下了价格。 “当我大学四年的古玩鉴赏课白上了,两百万的青花瓷杯,相当于白送二十年的房租,现在相信了吧?”陈宇有些得意道。 高大奎回过神来,不服气道:“口说无凭,我还说值一千万呢,你能卖出去,拿到钱才是本事。” “爱信不信,该回去了,去孤儿院帮忙收拾东西。” 看高大奎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打算撺掇自己,将水仙杯卖掉。 不过陈宇之前捡漏一件月季杯和一件牡丹杯,卡里有五六百万的存款,暂时不缺钱,打算留着收藏,以备不时之需。 他找来纸盒、泡沫,小心的将水仙杯包裹起来,这件古玩能换孤儿院二十间房子,不能有损。 当两人回到孤儿院,兴致冲冲的找邓阿姨宣布好消息,可是进门后,却发现孩子们乱作一团,叽叽喳喳的,全然不见了邓阿姨的踪影。 一个小女孩呜呜哭着说道:“哥哥,不好了,小豪生病啦,肚子疼得满地打滚,邓阿姨带着他看医生去了。” 另一个稍大一些的小男孩补充道:“邓阿姨说去济世堂,你们快去看看吧,小豪病得很严重,马上就要死了!” 陈宇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孩子们当成了弟弟妹妹。如今亲人生病,怎能不急。 他马上安排道:“大奎,你留下照顾孩子,我去看看小豪的病情。” 高大奎重重点头,他此刻的紧张心情和陈宇是完全一样的。“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见到小豪,别忘报个平安!” 陈宇将水仙杯,也藏在了周妈妈屋里的床底下,而后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济世堂是宁海市富有盛名的一家中医诊所,老爷子林远山医术超绝,一手‘五阳神针’号称能妙手回春,更是被评选入围‘宁海十大神医’。 难能可贵的是,老爷子成名以后不趁势敛财,始终坚持悬壶济世,救济穷人。济世堂的药品和诊费,远低于其他中药店。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老爷子精力逐渐吃不消了,去年宣布收针退隐,济世堂的坐诊医师由他的几名弟子轮流担任。 即便如此,因为良好的口碑,济世堂依然是穷人看病的最佳选择。 陈宇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济世堂,在就诊大厅找到邓阿姨和小豪。 邓阿姨正焦急地围着一名年轻女医生问长问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女医生戴着口罩,遮掩了大部分的容颜,可一双明眸闪闪发光,如春水一般荡漾,十分的吸引人。 哪怕穿着宽松的白大褂,也遮掩不住她玲珑曼妙的身材,反而增添了一股圣洁的美感。 让人很想揭开她的口罩,一睹她的绝世芳容,但眼下不是看美女的时候,陈宇仅是匆匆一瞥,得知女医生的名字叫做林婉怡,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小豪。 小豪脸色苍白,满是泪痕,躺在病床上,不断喊疼。他小小的肚子上鼓起一处肿胀,青筋暴出,像是长了什么东西似的。 陈宇一阵心疼,开始读取脑海里的信息:陈子豪,孤儿,患有功能性肠梗阻,是消化道蠕动过缓所导致的大肠堵塞,排气不畅,腹胀疼痛。 治疗方法:针灸刺激穴位,促进大肠蠕动加快,进而恢复功能。 需要刺激的穴位:天枢、大肠腧、足三里、中脘、合谷…… “呼!”陈宇长长出了口气,原来不是大病,扎几针便能缓解。回去提醒邓阿姨一下,注意点孩子们的伙食,别太干了,也就没事了。 都怪孤儿院的熊孩子,说话一惊一乍的,能把人吓死…… 陈宇为人低调,一眼看出病情后,并没有说出来显摆。他正在自学针灸,但是除了认识穴位以外,还没有施针治病的本事。 何况那名女医生已经取出银针,说明人家专业人士早看出来了,自己只需要在一旁围观即可。 邓阿姨忧心忡忡道:“林医生,小豪真的没事吗?那会儿发作时,可是疼得不行!” 女医生林婉怡的声音委婉动听,轻柔如水,回答道: “阿姨,你放心,腹胀气是小病,只有发作那会儿疼痛难忍,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给小豪同学扎几针,再按摩肚子,将他肠胃里的胀气引导出来就好了。” “谢谢你,林医生,你真是个好人!”邓阿姨总算宽心了一些,连连道谢。 可是话语传到陈宇的耳朵里,却感觉有些不对,把胀气排出体外? 不先治疗肠梗阻,胀气怎么排出体外?难道要把小豪给活活疼死吗? 第30章 高人气女庸医 正在陈宇皱起眉头,怀疑女医生是否诊断失误了,她接下来做出的举动,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只见林婉怡举起银针,测量找到小豪脐上三寸的建里穴,紧接着便要向下刺去。 “等等,住手!”陈宇一惊,急忙制止。近日来通宵达旦学习人体穴位,让他知道建里穴具有和胃健脾,通腹降气的功效。 针扎建里穴,临床用来治疗腹胀,往往能起到奇效。 可问题是,小豪得的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腹胀,他是功能性肠梗阻导致的腑气不通。如果先扎建里穴,不治肠梗阻,等于本末倒置,反而会加重病情! 林婉怡吓了一跳,险些扎错穴位,赶紧收回银针,恼火道:“你瞎嚷嚷什么,不知道医馆禁止大声喧哗,打扰到医生,很容易酿成医疗事故吗?” “小宇,你别妨碍人家医生看病!”邓阿姨也是一脸迷惑,她不太明白,平时陈宇彬彬有礼,今天怎么如此粗鲁。 陈宇迈步上前,沉声道:“林医生,恕我直言,你有没有考虑过,小豪的病情可能不仅仅是腹胀气那么简单?” “小豪同学腹胀难忍,舌边尖红,苔辉黄腻,用中医辩证之法来看,正是腹胀气的表象,不然还能是什么?” 林婉怡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鹂鸣叫,却夹杂着几分怒气和自信。这人怎么这样,懂医术嘛,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邓阿姨连忙拦住陈宇,劝说道:“小宇,你又不会治病,别跟着添乱。这里是济世堂,林老神医的医馆,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害我们这些穷人。” 陈宇一脸严肃道:“我不会治病,但对人体穴位有所了解,小豪的病是肠梗阻,绝对不能用治疗儿童胀气的方式下针,一旦扎错穴位,后果极其严重!” 由于太过关心小豪的安危,让他一下子对济世堂的好感大大降低,名气再大也不过如此,这不还有一名误诊的庸医。 闻言,林婉怡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道:“对呀,可能是肠梗阻……” 功能性肠梗阻和腹胀气症状相仿,西医需要拍x光片才能看得出来,中医也需要基本功扎实,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才能发现二者细微的差别。 很显然,林婉怡年纪轻轻,远远谈不上‘经验丰富’,她并没有找准小豪真正的病根。 林婉怡沉默不语,低头摸起小豪鼓胀的小肚子,再次进行诊断。 足足一分钟过后,她的冷汗流了出来,竟然还是没有察觉出分别! “庸医!”陈宇看见林婉怡的反应,就知道没有诊断出来,不屑的冷哼一声道:“邓阿姨,这里的医生靠不住,咱们换个地方!” 这年头,年轻女医生和年轻女司机差不多,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站住!”林婉怡自幼学医,一直在济世堂行医,待人和善,医术远超同龄人,很少出现差错,倍受爱戴。 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上庸医的帽子,强烈的自尊令她受不了侮辱。 这一嗓子惊动了医馆大厅的所有人,不少医生和病人纷纷侧目围观。 陈宇争辩道:“怎么,你还要扎小豪的建里穴,让他继续受折磨吗?” 林婉怡明若星辰的美眸中浮现一抹怒火,质问道:“我承认腹胀气和功能性肠梗阻区别不大,我分辨不出来,但你又不是医生,凭什么仅仅看了一眼,就质疑我的诊断? 说陈子豪的病并非腹胀气,而是肠梗阻,你有什么依据?没有证据,你是在污蔑我的名声,我不会放过你!” 她甚至觉得陈宇污蔑自己,可能是别有用心的竞争对手,故意派过来捣乱的,实在可恶。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怒声谴责道:“没错,治病我们是专业的,还轮不到你个外行人指指点点!” “故作高论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纯属哗众取宠。师妹,不用理他,跟这种人生气犯不上……” 陈宇一阵错愕,四五十岁的人了,叫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师妹,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更让他错愕的还在后面,在场的所有病人,竟然全站出来帮林婉怡撑场面。 “小子,林医生心地善良,照顾我们无微不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她的坏话,快点给我滚出去!” “要不是我骨折了,真想上前一拳揍烂你的脸……” 就连邓阿姨,都面露愠色,责怪陈宇不懂事。 陈宇心生疑惑,一个脸都不敢露的女庸医,居然有这么高的人气? 但他对眼睛读取万物信息的异能,深信不疑,强势的说道: “原因很简单,我能看得出来,而你不行。小豪得的是肠梗阻,我不会把他交给你摧残!” “说的头头是道,那你怎么不给他施针治疗?”林婉怡气坏了,眼圈有些泛红,阻拦质问道。 陈宇不耐烦道:“我要是能治,还要你们医生……卧槽!” 话没说完,他脑海里紧急浮现出一条信息,一秒钟过后,这娘们要抽自己的耳光! 他立即闭上嘴巴,下意识伸手去抓,果然将林婉怡挥过来的纤纤玉手握在半空。 林婉怡惊讶无比,自己刚动手,这家伙就有反应了,还是人类的反应速度吗? 这是她第一次和人争吵,产生了打人的念头,实在太有损自己淑女的形象了。不过这也能够从侧面反映出,眼前的家伙到底有多可恶…… “庸医,你怎么打人?”陈宇感觉很冤枉,自己招谁惹谁了,害怕小豪受到二次伤害,想带他换家医院而已,怎么就被千夫所指了,还差点挨打? “混蛋,你放手!”林婉怡用力挣扎,满脸羞怒。 一看两人都打起来了,整个医馆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几个中年医生快步跑来解围。 躺在病床上的骨折小伙儿也骂骂咧咧,准备拄拐下床,英雄救美。 小豪受到惊吓,肚子疼又开始发作,哇哇大哭起来。 邓阿姨一边焦急地安抚小豪,一边失声尖叫道:“小宇,你干什么,快点给我松手!” 第31章 一场误会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闹?” 济世堂大厅乱作一团的时候,忽然从后门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 众人循声望去,很快安静下来,病人们齐声打招呼道:“林神医!” 在场的医生更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师父!” 陈宇抬眼望去,只见进门的是一名七十多岁的老者,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神态自若,身穿长衫,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林远山,宁海十大神医之一,济世堂的主人,林婉怡的父亲…… 阅读完脑海里的信息,陈宇有些震惊,神医的风采果然不一般。最关键的,他居然是林婉怡的父亲! 这样有名望的人,一生行医,肯定救过不少大人物,其势力可想而知。老年得女,必定对幼女宠爱有加,陈宇知道,自己的行为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爸,有人欺负我,说我是庸医!”林婉怡趁机摆脱魔爪,委屈的倾诉道。 陈宇并没有妥协,不卑不亢的辩解道:“你看错了病,难道我的说有错吗?” 林婉怡气呼呼的反驳道:“你根本不是医生,有什么资格说我误诊?那名小朋友得的分明就是腹胀气!” “不对,是肠梗阻!”关乎到小豪的病情,陈宇毫不相让的回击,把林婉怡气得直跺脚。 在场的人几乎全部偏袒林家,七嘴八舌的表态道:“师父,我们相信师妹,师妹心地善良,秉承您老悬壶济世的医德,不会骗人!” “林神医,我们也相信林小姐,是那臭小子挑衅在先,不懂装懂,哗众取宠,太欺负人了……” 林远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捋着胡须,自嘲笑道: “我都退休了,在后院养养花挺好的,结果你们还是不让我消停!也好,我就活动活动,评判一下你们两个谁对谁错。先说好,错的人要给赢的一方道歉,不许反悔!” “我同意。”陈宇颇为惊奇地点头,没想到林远山荣誉满身,早已功成名就,说话还是如此平易近人,不偏颇,没架子,难怪深受爱戴。 “哼,我才不会输!”林婉怡倔强地努嘴,她始终觉得陈宇是在无理取闹,就是为了污蔑自己。 林远山含笑点了点头,几步走到小豪面前,将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肚子上。 小家伙感觉肚皮暖洋洋的,疼痛减缓了不少,哭声也变小了。 陈宇瞳孔一缩,摸一下就能减缓疼痛,光凭这一手,便不负神医之名! 林远山的大手在小豪的肚皮上摸索片刻,又摸了摸小豪的脉搏以及手指,沉声道: “指纹青紫,脉滑数,肝脾质稍硬,但未扪及结节或包块,右腹鼓胀突出,按之软……取我针来!” 他没有马上公布输赢,而是先为小豪治病,在陈宇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大师就是大师,有些细节,伪君子是装不出来的! “师父,请。”一名年纪五十多岁的老者,恭恭敬敬递来一盒银针。 林远山接过银针,刷刷刷五针,动作麻利,丝毫看不出老态,分别扎在小豪的天枢、大肠腧、足三里、中脘、合谷五个穴位上。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般,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银针已经扎好。 小孩子最怕打针,片刻后,小豪竟然停止了哭声,因为肚子不疼了,反而浑身上下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哗啦啦!”包括陈宇在内,在场所有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几针下去,就缓解了病人的痛苦,效果立竿见影,这才叫神医! 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人家真有这个本事,不服不行! “谢谢,林神医太谢谢您了!”邓阿姨没想到林远山能亲自给小豪治病,激动的连声感谢。 “不客气!”林远山淡然一笑道:“小朋友患了功能性肠梗阻,一次不能完全治愈,明天再来扎几针稳固一下,平时多注意饮食,不能吃凉的和辣的。” “什么,真是功能性肠梗阻,师妹误诊了?”在场的中年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相信林婉怡误诊了。 要知道,林婉怡自幼学医,天赋远超同龄人,并深得父亲林神医的倾囊传授。 她的起点比一般人高太多,现在的医术完全不逊于这些中年师兄,即便如此,竟然还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子。 在场的病人们心情复杂,对他们来说,医生误诊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然而没人谴责,都异口同声的表示支持谅解。 “没关系,林小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看错一次病很正常,不叫事!” “没错,林小姐宅心仁厚,医德高尚,大家有目共睹,哪怕偶尔看错一次,也是我们的福气……” 若换在其他医院,医生看错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早骂起来了,但林婉怡不禁没挨骂,还受到了褒奖。 陈宇不禁为之动容,谁也不是傻子,能够深得民心,说明林婉怡实打实的付出了,拥有超高人气,并非全无道理。 “看来是我错怪她了,不是庸医,一时失误而已!”陈宇自我检讨,因为孤儿院拆迁的事情,他的心情不好,难免对外人说话会有火药味。 “我……”林婉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羞红,口罩都遮挡不住。 林远山训斥道:“婉怡,是你学艺不精,造成的误诊,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不准再出错!即便你是女儿身,也要说到做到,快点给人家道歉。” “对,对不起!”林婉怡低着头,不情不愿的道歉。 陈宇心中也没什么火气了,光是林神医的豁达和严谨,便叫人佩服,教出来的徒弟和女儿也差不到哪去,笑着说道: “林小姐,不必给我道歉,一场误会而已,我也是为了小豪的健康着想,言辞有些过激,希望你不要计较。” 林婉怡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庸医,简直是对她这种,本着救死扶伤为宗旨的医生的极大侮辱,难以释怀,冷哼一声,并没有领情。 陈宇哑然失笑,无奈摇头,一时口无遮拦,把这位美女医生给得罪了。 在场的医生和男女病人们,纷纷发出不屑的声音,敢欺负心地善良的林小姐,臭小子,休想让我们给你好脸色! 第32章 找小姐姐看病 等给小豪拔掉银针,陈宇和邓阿姨再三感谢,抱着小豪离开。 林婉怡有些嗔怪道:“爸,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林远山正色道:“什么里人外人的,错就是错,幸亏你没扎那个小孩子的建里穴,否则要出大事!当年教你肛肠科的知识,你嫌脏不愿意学,整天三心二意,怎么样,被人揪住错误了吧?” 林婉怡感觉一阵羞愧,父亲说得对,要是她当初学习肛肠类知识认真一点,不至于分辨不出腹胀气和肠梗阻的区别。 问题是,当时正值妙龄的青春少女,整天被一个白胡子老头逼迫,必须熟记各种各样烂掉的肛肠形状,那画面不忍直视,谁愿意学! 林远山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若名叫陈宇的青年,单靠眼睛看,就诊断出小男孩的病情,说明他‘望’和‘闻’的功力远在你之上,你可要努力,不能被超过呀。” “什么,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林婉怡大吃一惊,她可是天之娇女,骨子里心性高傲,说什么都不能被一个无名小子超过。 从今天晚上开始,认真研究肛肠类知识,务必要把自身的不足之处补全。 林远山的嘴角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俗话说知女莫若父,他很清楚宝贝女儿表面心性恬淡,骨子里却高傲的很,正好借陈宇刺激一下她,让她的医术更进一步…… 另一边,陈宇抱着小豪,一路听着邓阿姨的唠叨责备,返回孤儿院。 见小豪回来了,病情得到控制,不哭不闹了,孩子们都围拢上来,拉着他玩耍去了。 邓阿姨去忙活洗菜做饭,陈宇和高大奎则是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搬家…… 转眼第二天早上,陈宇抱着迷迷糊糊的小豪,再次来到济世堂复诊。 济世堂刚开门,因为时间尚早,暂时没有病人,药店的医护人员正在忙忙碌碌,有的打扫卫生,有的核对药品,迎接今天的病人。 他们看见陈宇上门,一个个面露不屑,从鼻子里发出冷哼,理都不理。 陈宇暗自苦笑,看来自己得罪了林婉怡,算是把整个济世堂连医生带病人都得罪了。 他扫视一圈,发现柜台里坐着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正捧着一本金元时期著名的医学家李东垣,所著的《脾胃论》看得津津有味。 林婉怡,二十五岁,宁海医大毕业,神医林远山的小女儿…… 若不是脑海中浮现的信息,陈宇都不敢认,这位美女居然就是昨天和自己吵架的女医生? 昨天从始至终,林婉怡都戴着口罩,当时生气的陈宇还恶意猜想,这女人一定长得奇丑无比,满脸麻子,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可没想到,她长相格外出众,五官精致如同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黑色的长发扎成干练马尾,皮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一双清澈如水的美眸,令人着迷心动。 她的气质脱俗,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动,仿佛圣洁的白衣天使,静静看书的样子美如画卷,赏心悦目,让人不忍打扰。 “我找昨天的小姐姐看病!”小豪稚嫩的喊道。 林婉怡被惊动,秀色可餐的美好被打破,抬头看见是陈宇,无暇的俏脸上立即浮现怒容。 “哼!”她显然余怒未消,重重的合上书本,起身要走。 “林医生请留步,昨天是我不对,我也是为了小豪的健康着想。”陈宇急忙叫住,指着小豪说道:“林神医让我们复诊,这种小事不必劳烦他老人家,请林医生帮帮忙!” 为了无辜的小豪,林婉怡停下脚步,瞪着陈宇,冷冰冰的道:“我不是庸医嘛,你现在信得过我了?” “误会,误会,我一时口无遮拦,错怪了你,请你原谅!”陈宇有些尴尬道。 林婉怡冷哼一声,出于医生的责任,还是让陈宇把小豪放在病床上,掀开衣服,露出小肚皮,进行针灸治疗。 因为知道了小豪的病症,对症施针对林婉怡来说毫无难度,神态专注认真,下针又稳又准。 陈宇为了救治昏迷不醒的周妈妈,最近晚上一直在研究针灸,从林婉怡的手法,以及准确无误的刺中穴位,就能看出确实有两下子,绝非庸医。 小豪放了几个毒气弹,又好转许多。 陈宇一阵欣喜,感谢道:“林医生,谢谢你不计前嫌,救治小豪,为了弥补昨天的错误,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 见识到了林远山的医术后,陈宇觉得应该跟这对父女搞好关系,从他们身上学习一些针灸手法,早日救醒周妈妈。 他有一双神奇的眼睛,什么病都能看得出来,也知道治疗的方法,唯独不会亲手治疗,只能干着急。 自学针灸,进展实在缓慢,若有老神医在旁指点一二,他相信肯定能事半功倍,早日唤醒周妈妈。 然而,陈宇请吃饭的话,落在林婉怡的耳朵里却变了味,冷淡的拒绝道:“我没时间!” 昨天她戴着口罩,陈宇对自己凶巴巴的,今天露出本来的容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邀请自己吃饭,肯定是起了色心。 之前她不遮掩容貌坐诊时,济世堂每天的生意都十分火爆,总有一些没病喊疼的青年男子来捣乱,以看病之名趁机搭讪搔扰,给她造成很大困扰。 所以在工作期间,她才会戴上口罩,遮掩容貌,杜绝那么狂蜂浪蝶。 就在这时,济世堂门前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路虎揽胜,‘嘎吱’一声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一名中年男子,焦急的喊道:“林老神医在嘛,我是文物局局长许明辉,有重病请他救治!” 闻言,林婉怡赶紧戴上口罩,迎了出去,说道: “不好意思孔局长,家父已经收针隐退,不再给人治病。你有什么顽疾,可以告诉我和众位师兄,我们都深得家父真传。” 许明辉急得满头大汗,哀叹道:“既然如此,请你们看看犬子的怪病,可还有救?” 说着,晴天白日之下,他竟然从车里取出一把硕大的黑色遮阳伞,然后打开车后座,领出一个浑身包裹严严实实的纤瘦青年男子…… 第33章 奇怪的病人 那名男子浑身上下黑衣黑裤,长筒皮靴,头戴鸭舌帽,脸上套着黑色面罩,就连本该果露在外的双眼,也被大大的墨镜遮挡住了。 总之,他全身没有一处皮肤露在外面,能凭体型看出是个青年男子,已经实属不易。 许明辉撑着遮阳伞,将儿子领进诊所,提出要求道:“林小姐,有没有四面无窗的隔间,不能见阳光,咱们去里边说话。” 林婉怡一头雾水,世界上还有对阳光过敏的怪病? 不过她还是依言照做,将专门用来治疗‘男言之隐’的小隔间打开,带许明辉父子进去,检查病情。 与此同时,陈宇交完医药费,正准备离开。 小豪捅了捅他,天真无邪的问道:“那个大哥哥穿得那么厚,不热吗?” “小屁孩哪来那么多问题,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就行了。”陈宇不以为然,随便扫了一眼。 他认为有林老神医在,来的人不管什么怪病,一套神针下去都能好转,自己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是仅仅瞥了那名显瘦青年一眼,陈宇猛然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 他将小豪放下,难以置信的摇头自语道:“怎么可能,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怪病?” 根据读取的信息提示,青年名字叫做许梦龙,文物局局长许明辉的独子,古董世家许家的嫡孙。 让陈宇好奇的是,许梦龙身患全球十大罕见疾病之一的朴啉病,俗称吸血鬼症! 患上这种病,最害怕阳光照射,只能经常生活在比较阴暗的地方。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等五部门联合,制定了《第一批罕见病目录》,卟啉病便被收录其中。 转念间,陈宇决定不走了,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观看。 这种怪病,林婉怡应该治不好,但老神医林远山或许能救治。 能够亲眼目睹神医和怪病的交锋,对急于提高医术的陈宇来说,必将受益匪浅! “啊!”陈宇走上前,正琢磨着用什么办法进门看看时,隔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林婉怡像是见到鬼了一般,仓皇的跑了出来,跟门外的陈宇撞了个满怀。 秀发擦过鼻尖,幽幽的香气扑鼻,撩人心扉,娇躯柔软,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让他有了短暂几秒的享受。 林婉怡满脸惊慌,顾不上骂陈宇流氓,挣脱以后,飞快向后院跑去,呼喊道:“爸,你快出来看看,药堂来了个奇怪的病人!” 许明辉并没有责怪林婉怡身为医生,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因为他早习惯了,叹息一声,重新关上了昏暗的隔间房门。 趁着关门的空档,陈宇目光如电,瞄向正在躲闪光线的许梦龙。 “卧槽!”难怪林婉怡会被吓得失声尖叫,胆大如陈宇,看见摘掉面罩的许梦龙真容,都不禁惊呼一声,心脏剧烈起伏。 许梦龙皮肤惨白,仿佛体内没有一滴血液,脸上有些地方出现了浮肿,精神萎靡,十分吓人,仿佛生活在黑暗中的瘾君子。 时间不大,林远山带着惊魂稍定的林婉怡,快步走进药堂,招呼道:“徒弟们,都过来,跟我一起联合诊断!” 在医学界,一旦遇到比较罕见的怪病,老师就会召集学生旁观,增长他们的眼界和经验,顺便当场传授治疗方法。 几个中年医生放下手中的工作,全部围拢过来。 陈宇心念一动,真诚的恳求道:“林神医,我也想增长眼界,请让我跟着进去看看吧?” 林婉怡已经从惊慌中摆脱出来,不悦地看着陈宇,怄气道:“你又不是济世堂的医生,有什么资格观察我们的病人?” 旁边的中年医生们也帮腔道:“就是,谁知道你个无赖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身上消毒了嘛,让你进去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陈宇讪讪一笑,没有说话,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林远山才是真正的决定性人物。 林老神医短暂思量几秒,点头道:“好吧,你也跟着进来吧。” 他知道陈宇‘望’和‘闻’的功力十分了得,让这样一名年轻人开拓一下眼界,也算是自己为医学界做出的小小贡献了。 陈宇连声道谢,把小豪拜托给负责看守药堂的医生,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只剩一盏昏黄的灯光照亮,原本电灯挺明亮,为了防止儿子被强光照射,许明辉特意在灯上糊了一层纸。 进来的所有医生,包括林远山在内,都将目光聚拢在了许梦龙身上。大部分人都只是听说过朴啉病,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患者。 许梦龙连黄昏的灯光都害怕,整个人蜷缩在病床的角落,好像惊恐无助的孩子。 许明辉见到林远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哀求道:“林老神医,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只要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老神医终究是见过世面的,短暂的惊讶后,很快恢复正常,皱眉问道:“许先生,令公子除了不能见光,还有什么症状?又是怎么引起的?” 许明辉重重的哀叹一声,回答道:“梦龙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半年前,突然得了这种怪病。起先皮肤苍白,食欲不振,上吐下泻。 原以为是缺血,我找医生给他开了几副补气血的药。经过一段时间调理后,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开始恐惧强光。 他只能整天待在家里,不敢出门,整个人也变得烦躁不安,不爱说话,白天睡觉,晚上才四处走动。 后面的几个月,他的形象大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与之相伴的是,他的贫血极度加剧,药物早已不管用,必须去医院定时输血,如果不输血就会……” “怎样?”林远山的大弟子,头发花白的王翰林追问道。 许明辉颓然回答道:“不输血,他会表现出对鲜血的强烈渴望,严重则会……咬人。” 闻言,众人情不自禁的望向许明辉胳膊上两道深深的牙印,倒吸一口凉气。饮血,难道跟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 第34章 我有治疗办法 问明情况,林远山伸出手,搭在了许梦龙的脉搏处。 在场的医生们却变得非常紧张,他们都是林远山的徒弟,生怕许梦龙犯病,咬师父一口。 许梦龙虽然模样恐怖,但意识清醒,并没有做出攻击性的举动,表现的胆怯紧张。 号完了脉,林远山沉吟半晌,总结道:“许公子患的是朴啉病,脉搏微弱,身体发凉,严重缺血,皮肤异常,患有炎症性水疱。消化功能异常,肠胃不适,精神焦虑,情绪忧郁,烦躁不安,神经递质分泌紊乱!” 许明辉像是看见了希望,连连点头道:“老神医说的一点不错,病症全对,您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犬子吗?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许局长,林某一生以治病救人为本,能诊治的病症,定会全力以赴,只不过……” 林远山抚摸着胡须,一脸尴尬道:“说来惭愧,我活了七十有六,妄称神医,包括许公子在内,生平也仅见过两位朴啉病患者,并没有解救之法。我只能开几味中药,缓解一下许公子的病情。” 他在中年的时候,曾见过一名朴啉病患者,但是不知道如何救治,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患者死去。 因为这种病极其罕见,之后林远山再也没遇到过,即使想研究治疗的办法,也没有患者配合。 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一名,依旧无能为力,心里很不好受。 他赖以成名的‘五阳神针’,虽然号称能够起死回生,但是有一个前提,需要明确对方的病情,知道从哪下针。 但许梦龙的病不光看上去诡异,同时患有多种并发症,血液方面、精神方面、消化系统方面、皮肤方面,综合在一起,更加难以治愈。 林远山又不是那种为了保住神医名号,就胡乱下针,最后随便应付一句已经尽力而为,没有医德的医生,所以治不好,也实话实说。 他的话一说完,全场震惊,比初次见到许梦龙的骇人模样,还要震惊。 对林婉怡和众位弟子来讲,林远山在他们心中,就是医学上的神明,没有他不知道的,也没有他无法治愈的顽疾。 可是今天,他老人家也遇上了难题,感觉匪夷所思。 大弟子王翰林开脱道:“朴啉病世间罕有,被国家收录为《第一批罕见病目录》,估计整个医学界都没有治愈的办法,师父他老人家不能治,也在情理之中。” “师兄说得对,世界上千奇百怪的疾病数不胜数,很多病都没有治愈之法,不能怪我父亲。”林婉怡也宽慰道。 林远山摆了摆手,长叹道:“不用安慰我,不能治就是不能治,老夫惭愧啊!” 一直默默旁观的陈宇,暗暗竖起大拇指,赞叹老神医果然品德过人,即便可能砸自己的招牌,也敢于承认。不像那么庸医,不懂也得装懂,糊弄病人。 同时,他也很震惊,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自己却只看一眼,就得知病情和治疗方法了! 之前,陈宇仅仅知道窥探万物信息的慧眼很厉害,如今对比之下,才知道厉害到了如此程度。 他也算彻底认清了,神医毕生苦学,不如自己惊鸿一瞥,只要一看,世间所有的隐秘都无所遁形! 许明辉已经绝望,抱着许梦龙,潸然泪下。 “我一辈子不知保护过多少文物,为国家做出无数贡献,结果却要承受丧子之痛,世道无眼,苍天不公啊!” 他的哭泣充满了悲恸绝望,在场每一个人不禁为之动容。 其实,许明辉带着儿子去过不少大医院,主要看的是西医,都束手无策。本以为中医还能有一线希望,结果连林老这样的神医都不能治,令他彻底绝望。 林婉怡也有些眼圈发红,轻声安慰道:“许局长,请你不要绝望,我父亲虽然治不好,但天底下还有很多名医,或许他们有办法。” “林小姐说得没错,不能放弃希望,我知道朴啉病,见过治疗方法,不妨可以试试!” 陈宇看着许明辉悲痛欲绝的样子,起了恻隐之心,既然自己能够看出治愈方法,便不能坐视不理,目睹白发人送黑发人。 此言一出,林远山的徒弟们先是一阵错愕,而后看陈宇的眼神充满了怒火。 “我师父都治不好的病,你敢说知道,真是滑天下之大谬,不怕被笑掉大牙!”王翰林第一个站出来,怒气冲冲的喝斥道。 “我记得你小子,昨天当众承认没学过医术,还敢来招摇撞骗,恶心人,赶紧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们报警了。” “你才多大,我们学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也敢大言不惭,要不要脸……” 其他医生也吩咐怒喝,陈宇吹牛的话,简直是当面打林远山的脸,想踩着师父神医的名头上位,让他们如何不生气。 林婉怡也气得不行,敢在她父亲面前卖弄,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单单这一点,就令她对陈宇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不屑的冷哼,都懒得理睬这种跳梁小丑。 许明辉虽然伤心欲绝,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对陈宇也充满了不信任。他见过太多这种大言不惭,口无遮拦的人了,而且这么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都闭嘴!”林远山制止住众人的呵斥,平静的询问道:“小伙子,你知道什么治疗方法,又是在哪见的,说来听听?” 陈宇感激的看了老神医一眼,还是老人家明事理。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异能,否则非被拉去当小白鼠研究不可,转念说道:“我曾在一本残破古籍上见过。” “残破古籍,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敢胡编乱造,人命关天,你承担的起责任吗?”王翰林鄙视道。 众位医生也纷纷附和,再次对陈宇群起而攻之,都觉得他不靠谱,必须维护师父的名誉。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得确见过,针灸加药物治疗,还请林老神医配合我施针,如果无效,我宁愿一命赔一命!”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陈宇实在看不惯被这些少见多怪的医生瞧不起,斩钉截铁的说道,目光坚定。 第35章 踏着老神医的名头上位 看着陈宇坚毅的目光,又说出一命赔一命的话,言语间流露着强大的自信,令人为之动容。 “这话说得有骨气,如何针灸,我愿意配合!”林远山已经七十六岁,人老成精,从陈宇的表情神态,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作伪。 凭他看人的经验,看不出陈宇有半点说谎的迹象,并非信口开河,选择了相信陈宇,若真有效果,也能弥补自己多年的遗憾。 王翰林急忙劝阻道:“师父,您不能听他信口雌黄,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您老的名头……” 林远山不悦的打断,义正言辞道:“我行医只为救死扶伤,要虚名有何用。我无数次的告诫你们,不要贪图虚名,要有一颗悬壶济世之心。无论有多大的成就,都要不忘初心,你们难道忘了吗?” 老爷子几句训斥,他的这些徒弟们不敢再说话,纷纷对陈宇投去愤怒的目光,都是这小子花言巧语,说得师父上当。 若治疗无效,害师父的名誉受损,绝对饶不了这小子! 林婉怡却是心头一凛,她也怕老父亲的名誉受损,但老爷子的话如同暮鼓晨钟,响彻她的心间,让她想起老父亲的谆谆教诲。 老爷子正是因为不图名利,所以才受万人尊敬,有了如今的威望和名誉! 陈宇更加佩服,尊敬的说道:“林老神医,我以性命担保,我说的方法绝对有效,保证不会让您的名誉受损。” 林远山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看向许明辉父子,询问道:“许局长,不知道你可否愿意拿令郎一试?我研究了一辈子针灸,不管小陈说的对不对,都不会让令郎有事。” 许明辉信得过林远山的医术,针灸只是扎穴位,如果哪个穴位有危险,不扎就是了,儿子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即便他一百二十个信不过陈宇,但有一线希望,也不想放弃。 “我愿意尝试!”看着父亲投来的目光,一直沉默的许梦龙也开口了,嗓音嘶哑。“与其苟延残喘,过着连太阳都见不到的日子,我宁愿去死,你们随便试!” 许梦龙自从得了怪病后,过着人不人鬼不鬼般的生活,早被折磨够了,甚至动过轻生的念头。他想死的心都有,又何惧尝试治疗。 得到许明辉父子的同意,林远山从身上掏出相伴一生的针盒,即便他对外宣称退隐,也是针不离身。 针盒打开,露出里面银光发亮的二十五根银针。 二十五针,取五五之数,五针为一组,对应五阳,即心肺脾肝肾。二十五针全部用出,号称能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许明辉亲自给儿子脱掉上衣,露出惨白瘦弱的身躯,许梦龙躺在床上,闭目等候命运的裁决。 一切就绪,陈宇眸光闪烁,沉声说道:“第一针,头顶百会穴,三十度角向下斜刺一寸半!” 林远山虽然年事已高,但平时调养的很好,耳不聋眼不花,下针稳健,不偏不倚,并灌输道家内劲。 “第二针,脑后风池穴,用捻转刮针手法,直刺半寸,留针五分钟!” “第三针,喉侧天鼎穴,常规刺入,不留针!” “第四针,胸顶神藏穴……” 陈宇根据脑海中提示的信息,按照一种中医史上,从未有过针灸穴位组合,指挥林远山,从上到下,针扎许梦龙的周身大穴。 即使林远山怀疑这种全新的穴位组合能否起到作用,但眼下箭在弦上,他没有精力质疑,只能用尽浑身解数,期盼奇迹能够发生。 他的五阳神针,需要配合道家内劲,相辅相成,内劲通过银针传进体内,用来刺激穴位,损耗巨大。 不多时,林远山额头冒汗,拿针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极力保持平稳,拼尽全力,也仅能在许梦龙身上,同时扎下十七针。 当陈宇说出第十八个穴位以后,林远山都会拔出最前面的银针,再行施针,需要留针时,急忙抓紧恢复。 如果功力不足,还想强行突破使出第十八针,林远山将会承受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林婉怡很清楚老父亲的这个秘密,担心的手心冒汗,一脸紧张。 所有人屏住呼吸旁观,房间里也陷入安静,只有陈宇满脸严肃的指挥,时间也在一分一秒过去。 将近一个小时后,陈宇提高声音道:“最后一针,足底涌泉穴,养五分钟再拔出!” 林远山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咬紧牙关,刺在了涌泉穴处。扎好之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守在旁边的林婉怡早有准备,急忙扶住。 林远山有气无力道:“不碍事,只是耗光精力而已,人老了,不中用了。陈宇小友,见效了吗?” 只见许梦龙之前惨白渗人的皮肤上,多了一些血色,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整体好转不少,效果明显,有目共睹。 陈宇凝神观察着许梦龙,读取信息,欣喜的说道:“有起色了,续命最少半年。若想彻底根治,需要配合药物治疗,必须找到最为关键的血灵芝。” 林远山拼了老命,施展道家内力和五阳神针,进行针灸,从里到外修复了许梦龙大部分的身体机能。 卟啉病造成的精神、消化、血液等方面的症状,短时间内,将不会困扰许梦龙了。 唯有一点,卟啉病的根本原因,血红蛋白合成障碍,必须通过服用血灵芝,兼之针灸辅助,方可扭转。 林远山不顾脱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搭在了许梦龙的脉搏处。 诊断片刻,他的脸上浮现兴奋的笑容,开心的像个孩子。“有效,真的有效,心跳变得有力了,续命半年不假,我终于找到治疗朴啉病的方法了。” 没人怀疑老神医的诊断结果,旁边一众医生看陈宇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 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朴啉病,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说中了治疗方法,这怎么可能? 若传出去,陈宇将踏着老神医的名头上位,前途不可限量! 许明辉激动的热泪盈眶,若不是儿子身上还有银针,他早扑了上去,转身紧紧抓住了陈宇的手,声音颤抖的感激道: “小神医,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许家的恩人,无论你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说吧,想要什么?” 第36章 交换条件 林婉怡惊讶之余,看陈宇的眼神,露出异样的神采,没想到他的方法真得有效,他又是怎么准确记住这么多穴位的? 昨天老父亲还说,陈宇在望闻的功力上超过她,她还不服气。结果,陈宇连她父亲一起超越了…… 面对许明辉的感谢,陈宇淡然一笑道:“我只是恰巧知道朴啉病怎么治而已,其实没帮上多少忙,劳心劳力的是林老神医,你应该感谢他才对。” 许明辉闻言愣住了,心生羞愧。不久之前,他还误会陈宇乱出风头,其实是想攀上许家的高枝,结果人家根本不求回报,这令他更加感激。 “若不是你提供治疗方法,我儿子也不可能看到治愈的希望,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许某铭记在心,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时却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王翰林插嘴道: “许局长,请恕我直言,即便血灵芝对许公子的病情有帮助,但是天下难寻,因为血灵芝已经灭绝。” 王翰林始终对陈宇存在偏见,不想被陈宇抢去师父的风头,甚至觉得陈宇说出绝迹的药材,纯属自己编的,必须揭穿。 “什么血灵芝已经灭绝了?”听闻此言,许明辉如遭雷击,心情从兴奋的高峰瞬间跌入谷底。 但随后,他的目光又变得格外坚毅,哪怕走遍世界各地,也一定要找到血灵芝,救治许梦龙! 许家乃是真正的古董家族,势力强大,钱财无数,相信砸下重金,就算找不到绝迹的血灵芝,也能找到替代品。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林远山身上,恭恭敬敬的道:“多谢老神医救命之恩,以后还得麻烦老神医给我儿子继续针灸治疗,我必有丰厚的诊金奉上!” 林远山摆摆手,虚弱的说道:“许公子还没有治好,我无功不受禄,等他治愈,再谢我也不迟。” 他治病价格公道,但相对于诊金来说,更在乎攻克疑难杂症的成就感,好不容易又遇上一名朴啉病患者,又找到了针灸方法,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许梦龙也穿戴整齐,满怀感激的对林远山和陈宇再三道谢后,包裹的严严实实,跟着许明辉离开。他的病有所好转,但没有痊愈,依然怕光。 林远山休息片刻,多少缓过一些劲儿来,看陈宇的眼神充满了赞赏,笑呵呵的问道:“陈小友,你是否愿意将治疗朴啉病的针灸方法,转让给我?我出高价收!” 陈宇眼前一亮,转念回答道:“愿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王翰林等医生都面露怒意,很想喝斥陈宇不知天高地厚,师父出钱收他的针灸方法,是他的荣幸,居然还敢提条件。 “你想要什么条件?”林婉怡抢先问道。 “很简单,传授我正宗的针灸,我愿将治疗朴啉病的针灸方法,免费送上。” 朴啉病天下罕见,陈宇留着针灸方法也没用,还不如换取一些实惠,早日救醒周妈妈。 然而,在林远山这种救死扶伤的医生眼中,一套治疗疑难杂症的针灸方法,重比千金,没想到陈宇仅换取了学习针灸的机会。 同时,他也非常好奇,陈宇不会针灸,怎么知道的治疗朴啉病的方法,难道真的只是在古籍上看到的? 他捋了捋胡须,笑容满面的答应道:“好,你的条件我答应,基础针灸可以让婉怡教你,等你学有所成,我再传授你高深的针灸。” 林婉怡对陈宇还心存芥蒂,很是不情愿,但老父亲答应了,她反对也无效。 事情定好,陈宇带着小豪,告辞离开。 回到欢乐屋孤儿院,院里乱糟糟一片,邓阿姨和高大奎正忙着将东西打包,懂事的小朋友也跟着帮忙。 陈宇急忙加入其中,顾不上吃午饭,众人总算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下午,高大奎叫了几个一起打工的朋友,又租了两辆货车,将所有的东西装车,搬往新租的大院。 小朋友们第一次来新家,他们都是孩子心性,很快将离开家园的不开心都抛在脑后,在院子里玩耍起来。 看着宽敞的院子,古香古色的房屋,环境要比孤儿院好,邓阿姨也非常满意,连声夸奖陈宇和高大奎有本事,能租到这么好的地方。 当她询问起院落租金时,陈宇和高大奎相视一笑,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谎称三千。 实际上,在这处宅院捡漏一件青花正月水仙怀,相当于免费白住二十多年…… 晚上,邓阿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孤儿院的乔迁之喜,兄弟俩推杯换盏,和孩子们吃喝的很开心,暂时忘却了被人赶出家园的烦恼。 因为忙到了很晚,陈宇和高大奎都没有走,留在新家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陈宇,便被高大奎叫醒了。 “睡睡睡,起床啦,跟我去收破烂!” 陈宇舒展着懒腰坐起身,不悦地瞪着高大奎,心说我堂堂总资产上千万的富豪,还要去收破烂,开什么国际玩笑! 高大奎振振有词道:“孤儿院周边的住户都要搬迁,肯定有大量不要的废品,多好的赚钱机会,咱们快去捞上一笔!别跟我提什么破杯子,你不卖,它就一文不值,你还是个穷光蛋!” 陈宇一阵心塞,合着这家伙还想着水仙杯的事情呢! 没办法,青花十二月花卉杯都攒三个了,他暂时不想卖,为了制止高大奎这种‘罪恶’的思想,只好妥协,答应道:“走走走,收废品去!”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陈宇骑着三轮,跟在高大奎的摩托三轮后面,来到孤儿院附近的老城区。 街道上到处乱糟糟的,家家户户都在搬家,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车辆川流不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集市。 乔六的凶名实在太过响亮,竟然没有一户人家提出反对,全部同意在三天之内搬走。 毕竟他们可不想正在家睡着觉,忽听‘轰隆’一声,全家老小就被推土机碾成肉泥了。 陈宇对收废品已经没有了兴趣,说不定能趁着搬迁,捡一些大漏,这才是他来的真实目地。 第37章 又捡大漏 陈宇和高大奎花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收了不少废品,倒手卖出去的话,也能赚一笔小钱。 但陈宇想捡的漏,一件没遇上,很是不甘心。 这个过程中,他们遇上了不少乔六手下的混混,挨家挨户的催促搬迁,态度蛮横,气焰嚣张。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这些混混扬言今晚十二点之前不搬走,拆迁时砸死了,概不负责。遇上一些抱怨的住户,轻则怒骂,重则拳打脚踢。 看着这些人,拆迁户们都恨得咬牙切齿,背地里咒骂不已,但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 经过一栋老式居民楼时,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身材佝偻的老人要卖废品,喊住了高大奎和陈宇。 两人跟着来到四楼,只见客厅摆放着一大堆用不着的破烂,东西是不少,可没有几件值钱的,多数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高大奎皱着眉头,用手翻了翻,说道:“大爷,看你不容易,这一堆五十,算我义务帮你清理垃圾了。” 老人也没指着这些废品能卖多少钱,因为年老体衰,懒得收拾,点头道:“行,全拿走吧!” 高大奎交过钱,招呼陈宇戴上手套,挑选起能卖钱的东西。 陈宇大致扫了一遍,忽然眼前一亮,将一些生活垃圾扒开,从中找出一卷画轴,小心的展开后是一张将近一米多长、六十公分宽的画卷。 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串信息:清末画家任伯年所著《荷塘鸳鸯图》,稍有破损,影响价值,估价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他的心头一阵欣喜,这趟没白来,终于让我捡到漏了…… 旁边的高大奎也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几眼,不懂装懂的点评道: “这画的啥玩意,脏不啦叽的,几只破鸟和几片破叶子,连颜色都没有。画周围全是褶子,还沾了两粒米饭,很明显不值钱呀!” 没文化真可怕!陈宇白了高大奎一眼,他毕竟捡过几件上百万的大漏了,心里高兴,表面却保持着平静,问道:“大爷,这画你多少钱买的?” 老头咧嘴露出不剩几颗牙齿,笑道:“没花钱,我老伴生前从农村娘家带过来的,这画不值钱,挂墙上瞧个新鲜。现在我要搬儿子家去住,用不着了,就当垃圾掉。” “大奎,咱们抓紧搬吧!”陈宇点点头,不再多言,将画收好,继续若无其事的干活。 时间不大,能卖的废品都收集起来,整理好。 二人拍了拍手,打算离开之时,陈宇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将身上的所有现金,趁老头不注意,塞进了他的衣服包裹里。 古玩这行有铁的规矩,按理来说,因为眼力不行被捡漏,买家不必追加一分钱的补贴。 但陈宇心软,觉得老头一个人生活不容易,还是偷偷给了两千多块钱,算是仁至义尽。 扛着废品下楼,装上三轮车,高大奎靠在车旁,抽烟休息。 陈宇则拿出那幅《荷塘鸳鸯图》,仔细欣赏起来,用审美的眼光观察,这幅画的艺术水平立即升华了不止一个层次。 只见四只鸳鸯游戏于荷田之中,荷叶硕大如盆,素雅的莲花仿佛散发着幽香,花鸟鱼交融一体,欢脱自然,富于生气。 笔与笔之间的留白,起到了透气和清醒视觉的作用,斑驳迷离,实非功力深至不能轻达此境。 鸳鸯的造型古奥生动,运笔凌利,细节处收拾稳当,简练传神,无处不在彰显任伯年独特而高超的技艺。 画面以水墨为主,所以在不懂行的高大奎眼中,才会觉得脏不啦叽的。 “边缘破损,但丝毫不影响整体美观,真是一幅好作品!”收回目光,陈宇长长出了口气,欣赏大师的作品,总能让人沉醉其中,忘记呼吸。 这时,高大奎重重拍了一下陈宇的肩膀,打趣道:“拿个毛笔瞎瘠薄涂抹,这样的画我一天能弄好几百幅,别看了,走吧!” 陈宇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小声说道: “你懂个锤子,你要是能画,就不用捡破烂了。这是清末绘画大师的真迹,价值百万!” 高大奎吐了一口烟雾,不屑道:“忽悠,接着忽悠!什么雨露锦和水仙喂鸟杯,都让你碰上了,现在又捡一幅名画,你以为是你谁啊,幸运女神的亲儿子,还是财神爷的亲孙子?” 没办法,咱有慧眼,就是这么吊! 陈宇有些得意,没理会高大奎的轻蔑,觉得很有必要跟他普及一下,万一他以后也能遇上,起码不会错过。 陈宇指着荷塘鸳鸯图,解释道:“这幅水墨画风格明净淡雅,简逸温馨,正是任伯年晚期的作品。 虽然任伯年出身贫寒,读书不多,画作中蕴涵的文思较乏,缺少一丝画外余音,但比起笔法、墨法、结构,他的画技巧更为丰富,称得上当世前几!” “再看落款,任伯年本名任颐,他的画作落款非常有特色,字数不多,不题诗词,只写上款、纪年、籍贯、署名和作于何处而已。 其次,他三十八岁以后,将‘颐’字写成草书,也是辨明他画作真假的一个重要根据……” 陈宇侃侃而谈,高大奎听得一愣一愣的,经过陈宇的提示指点,详细讲解,最终他一个大老粗也发现,这幅画除了破一点外,真是少有的精品。 他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的问道:“咱们……咱们又捡漏了?这画值多少钱?” 陈宇抱着肩膀,笑着确认道:“没错,比冰魄玉露锦还贵,能卖到一百万左右!” 不久之前,高大奎还对这幅画作十分鄙夷,确信能卖一百万,急忙从陈宇手中抢了过来,一点不嫌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捧起来就亲,兴奋的大呼小叫。 “哈哈,发财啦,又是一百万,咱们要当有钱人啦!” 陈宇一惊,急忙堵住他的嘴巴,骂道:“你疯啦,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不能露富,知道不知道?” 高大奎的嗓门大,一惊一乍的呼喊,立刻引起了街上人们的注意。 “你们发什么财了?说来听听!”去孤儿院,蛮横通知搬迁的那个长发青年,正好路过,叼着烟,上前询问道。 第38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长发青年名字叫蔡坤,身后跟着四个打扮流里流气的青年,满脸邪笑的围拢上来,盯着高大奎手中的画卷,明显不怀好意。 高大奎心里一沉,暗骂自己得意忘形了,一声呼喊招惹来了乔六的手下,还不是善茬。 “那幅画值一百万?拿过来让老子看看!”蔡坤一脸的蛮横,态度嚣张。 他并不觉得一副破坏价值百万,但正闲的没事,既然遇上了,顺便看看,找点乐子。 “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我乱说的。”高大奎急忙将画收了起来,他知道只要递出去,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老子要看你的破画,是你的荣幸,不给也得给,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蔡坤不悦的喝骂道。 “这画真不值钱,哥几个还是别看了,要不我给你们每人买盒芙蓉王,就当是赔礼了,我现在就去。” 高大奎对乔六心存忌惮,不想跟这些混混发生冲突,表面讪笑,打着买烟的幌子,找借口开溜。 蔡坤脸色一沉,觉得高大奎越不让看,越有猫腻,何况一再不让看,数落了他的面子,更加恼火。 他用力将手中的香烟扔在了地上,飞扬跋扈的骂道:“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看定了,给我抢!” 跟随的四个青年立刻散开,将刚准备开溜的高大奎和陈宇,包围在了当中。 陈宇本来就看这些人不顺眼,还这么横,简直欺人太甚。 他的脸色一沉,从高大奎手中接过画卷,强硬的回应道:“这画是我的,凭什么让你们看,你们也不配!” “又蹦出来一个找死的,谁的裤门没拉紧,把你露出来了?敢跟老子耍横,你还太嫩,给老子打,狠狠教训一顿,顺便把画抢过来!” 蔡坤已经认出在孤儿院见过陈宇和高大奎,觉得这两小子根本没什么势力,打了也白打,气焰更加嚣张。 他们虽然表面上是拆迁人员,实际都是道上的混混,本来就蛮横无礼,岂容两个无名小卒在他们面前撒野。 旁边的四名混混面色不善,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相继动手。 由于高大奎身材魁梧,不太好对付,他们果断选择了群殴相对较瘦,拿着画卷的陈宇,琢磨着先打倒一个,再对付另外一个。 因为孤儿院强制搬迁,没拿到任何赔偿,陈宇心中憋着一股火气,无处发泄,正好有人送上门来,又恰恰是乔六手下的狗腿子,当然不会客气。 他的眸光一闪,敏锐的捕捉到四人的攻击动作,轻巧的避开,同时将画卷塞在后腰,腾出手来进行还击。 陈宇虽然身手普通,但是有了眼睛异能辅助,预判敌人出手的轨迹,提前躲避,三拳两脚下去,将围攻的四人全部击退。 “居然敢还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蔡坤没想到陈宇有两下子,被四人围攻还占据了上风,也加入了战团。 陈宇以一敌五,浑然不惧,挥舞拳头迎上。对付这些地痞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他们更强更狠。 “麻的,动我兄弟,找死!”高大奎跟陈宇情同兄弟,岂能看着陈宇被打,冷不丁出手,扬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向其中两个混混。 有了高大奎的帮忙,陈宇打的更加轻松,一记断子绝孙脚,放倒一个,又是一拳将一个混混的鼻子打破,转眼只剩下了蔡坤。 蔡坤暗自吃惊,五个打两个都打不过的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的眼中露出阴毒之色,下了狠手,抡起拳头,恶狠狠的打向陈宇的脑袋。 陈宇快速侧头,看似惊险的避开,实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同时用尽力气的一拳,打在了蔡坤的腹部。 蔡坤惨叫一声,身不由己的弯下了腰,陈宇趁机抓住他的长头发,膝盖抬起,连撞几下。而后又是一脚,将蔡坤踹翻,仰面摔倒。 高大奎仗着体格强壮,力气不小,将另外两个混混也打倒在地。 这场打斗也吸引了附近拆迁户的围观,一个个都觉得大快人心,摆手称快。 “画卷在这儿,你们还看吗?”陈宇举起画卷,语气极为嘲讽,用实际行动告诉高大奎,一味容忍是没用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不看了,我们错了!”其中一名瘦弱青年,颤声回答。 “没骨气的东西,闭嘴!”蔡坤怒骂一句,挣扎着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道:“有本事别走,六爷就在附近,等他过来,要你们好看!” “滚吧,不管谁来都没用!”陈宇冷言冷语,打心眼儿瞧不起的这些社会的渣滓。 五名混混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去找在附近督催搬迁的乔六告状。 高大奎紧张道:“乔六真来的话,没咱们的好果子吃,快走吧!” 陈宇摇了摇头,冷笑道:“咱们行得端做得正,有什么好怕的,让他尽管来,正好我还想会会他,多要点拆迁补偿呢!” 高大奎不禁错愕,劝说道:“你傻了吧,乔六人多势众,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然而,无论高大奎怎么劝,陈宇死活不走。他忍让过一次,没保住孤儿院,已经在心里发誓:要像男人一样顶天立地,不能再任由欺辱! 时间不大,前呼后拥的乔六,带着一票人手,气势汹汹的赶到,四周的拆迁户如避蛇蝎,躲了起来。 乔六平时猖狂霸道,与宋家合作后,更加有恃无恐。 被几十人团团围住,陈宇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冷冷的与乔六对视。 高大奎的脸色异常难看,四五个杂碎,还能对付,可是面对二三十号人,无异于找死。 何况乔六亲自带队,他俩不被打个半死,今天的事情决不能善了。 高大奎挤出一丝笑脸,赔礼道:“六爷来了,其实是一场误会,那几个兄弟的医药费,全部由我们负责,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出马……” “放屁,你们刚才还不是挺狂嘛,有种别怂!” 蔡坤立在乔六身侧,狐假虎威,转眼如三孙子般,点头哈腰的搬弄是非道: “六爷,他们身上有一副价值百万的名画,我们就是想借来观赏观赏,他们不仅不让,还动手偷袭,对您不敬,恶意辱骂,一定要好好教训!” 乔六重重的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问道:“画呢?” 第39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古画被乔六盯上,一百万肯定保不住,高大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张很常见的破画而已,值不了十块钱,入不了六爷的法眼。” “放屁,你之前还嚷嚷那幅画值一百万,就在那小子手里!”蔡坤瞪眼怒骂,指了指陈宇。 陈宇知道藏不住,将《荷塘鸳鸯图》拿了出来,硬气的说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资格看!” “靠,在六爷面前你还敢狂,真是不知死活,简直没把六爷放在眼里!”蔡坤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狗腿子,跳着脚怒骂道。 乔六看似没有生气,玩味的冷笑道:“你小子有点胆色,不过你的能耐用错了地方,在我面前是条狗,都得夹起尾巴做人!还敢打伤我的兄弟,把那幅画交出来,当做赔偿,还能让你们少受点皮肉之苦。” 宋家老爷子要过大寿,乔六为了巩固和宋家的关系,必须得有所表示才行。可是他不愿意大出血,便宜的东西,老爷子又看不上。 正好,一副价值百万的名画,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虽然还不确定名画的真假,先搞到手再说。 陈宇针分相对的反击道:“你手底下,也只配养几条夹着尾巴的狗而已,狗咬人在先,我凭什么赔偿?” 这句话把乔六的手下全骂进去了,在场二三十个混混全都满脸怒容,撸胳膊挽袖子,只等乔六一声令下,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愣头青打成残废。 高大奎悄悄拉了拉陈宇,示意他说话注意点,好汉不吃眼前亏。 “很久没有小人物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小子伶牙俐齿,敢在我面前猖狂,会死的很难看!交出古画,跪下求饶,留你一条狗命!” 乔六压根没把陈宇放在眼里,觉得带这么多人来,收拾一个愣头青,实在掉价。 蔡坤狐假虎威,叫喊道:“狗东西,赶紧磕头道歉,把画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眼看几十号人摩拳擦掌,马上准备动手,高大奎急得不行,低声劝说道:“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命最重要,咱们认栽吧!” “我敢留下,就没想过认怂!”陈宇并非莽夫,这种场面已经预见到了,打算擒贼先擒王。 他最大的仰仗还是一双慧眼,能看穿常人的举动,有自信在这群混混动手之前,制住乔六。 不过引来麻烦的起因,是因为捡漏百万古画,引起了蔡坤等混混的怀疑和贪心,这个祸端不解决,后续还会有麻烦。 “实话告诉你们,这幅画是清末画家任伯年,所著的《荷塘鸳鸯图》,真得价值百万……” 陈宇的话,令现场一片哗然,百万足够这些混混奋斗十几年,每人不眼热,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夺。 “不过你们这群杂碎,根本没资格碰!”话音刚落,没等混混开抢,陈宇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只听‘咔嚓’一声,陈宇硬生生将《荷塘鸳鸯图》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 在场几十号人,包括高大奎和乔六在内,全部倒吸一口冷气,大呼可惜。 这可是百万名画,说撕就给撕了?字画受损,价格会大打折扣,断成两截也不值钱了。 为了杜绝众人抢夺的念头,竟然把画撕了,好狠的小子! 陈宇语气森然的继续说道:“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撕毁了,也不给你们!” 乔六的眼角直抽抽,一百万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这小子竟能做到如此决绝! 陈宇的这番举动,无异于当众打乔六的脸,令他勃然大怒,挥手吩咐一声:“一起上,给我灭了他!” 二十多号人摩拳擦掌,破口大骂,更有甚者四处找趁手的家伙。 眼看就要打起来,陈宇抄起三轮车的上一根铁棍,准备先下手为强,控制乔六。 “小宇,你先走,我豁出命去拖出他们!”就在陈宇刚要冲出去之时,高大奎一把抓住了他。 高大奎虽然忌惮乔六等人,但跟陈宇情同手足,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把心一横,豁出命去了。 而且这件事的祸端,全是因为高大奎口无遮拦的一嗓子,暴露了古画的价值,他心存愧疚,说什么都不能让陈宇受伤害。 陈宇暗叫坏菜,机会稍纵即逝,被高大奎抓住,失去了擒住乔六的最好时机。 但他不会责怪高大奎,感动道:“好兄弟,我自有办法脱困,你先走!” “我不走,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高大奎彻底豁出去了,抓起了两根铁棍。 眼看一场以多打少的战役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清亮的娇呼:“都给我住手!” 那声音委婉动听,就像百灵鸟,却夹杂着强烈的怒气。 陈宇听着声音耳熟,抬眼望去,一道靓丽迷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居然是宋妍。 她一袭白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无暇,身材窈窕曼妙,恍若天仙一样。 一众混混也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美貌如花,赛过明星的大美女,都猥琐怪笑起来,目露银邪的光芒。 “停下,先不要动手,都给我让开!” 乔六毕竟在帮宋家做事,认识宋妍,赶紧上前,恭敬的打招呼道:“宋小姐,您怎么来了?” 听闻是宋家小姐,周围的混混慌忙收敛目光,都满脸陪笑,点头哈腰,连老大乔六都得看宋家的脸色行事,他们更不敢造次。 宋妍没有理睬乔六,直接穿过人群,来到陈宇面前,见陈宇毫发无伤,长长松了口气。 没能帮陈宇达成保住孤儿院的条件,她心存愧疚,想到今天是搬迁的最后一天,特意来看看孤儿院的情况,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等到了之后,才发现欢乐屋孤儿院已是人去楼空,给陈宇打电话也没人接,她询问路人,却听说乔六正在带人打架。 宋妍知道乔六是堂哥的狗腿子,不想让他败坏宋家的名声,赶来制止,没曾想围攻的竟然是陈宇。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两个人,难道不感到害臊吗?”宋妍扭过头,气冲冲地质问,多亏来得及时,否则很可能发生流血事件。 第40章 狗永远是狗 “宋小姐,不能怪我,他们两个打了我的兄弟,拒不赔偿,还出言挑衅,我们是在讨回公道!”乔六明目张胆地颠倒事实,说起谎话脸不红不白的。 “哼,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宋妍明显不信,向陈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实话实说,我是不会放任他们欺压良善的!” 陈宇大致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宋妍听得瞪大了美眸,低头看着撕成两截的荷塘鸳鸯图,惊呼道:“一百万,你就这么给撕了?” 她的心中一阵波动,对陈宇的感觉再次变得不一样。即使性命受到威胁,依然不卑不亢,这样的男人真的很有骨气。 “乔六,这件事情,请你给出合理的解释。”宋妍转身再次逼问,语气平静,但却冷若冰霜,豪门大小姐的气场可不是吹出来的。 乔六没想到陈宇居然会和宋妍认识,不服的抗辩道:“画是他撕的,和我没有关系。” “你的手下意图夺画在先,你又不辨是非,以多欺少,仗势欺人,难道不应该道歉吗?”宋妍冷冷的训斥道。 陈宇不屑道:“一群咬人的狗而已,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 “臭小子,你说谁呢!”乔六也被骂成了狗,勃然大怒,恨不能当场将陈宇大卸八块。 宋妍却挡在了陈宇面前,冷冷的道:“当着我的面还想动手,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信不信我回去禀报爷爷,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六被骂的一点脾气没有,讪讪地闭上嘴巴。一个小丫头片子,他倒不怕,关键是宋妍身后的家族,宁海市的庞然大物,根本得罪不起。 见老大如此,四周的混混更是噤若寒蝉,尤其和陈宇发生冲突的蔡坤五人,脸都绿了,两腿抖如筛糠,心中求爷爷告奶奶,宋小姐千万别收拾自己。 连乔六都自身难保,何况他们几只虾兵蟹将,别提下场会有多凄惨了。 好在宋妍懒得理会他们,将乔六痛骂一顿后,愤愤的喝道: “你这种人,只会辱没宋家的名声,不配为宋家办事,回去后我会告诉家中长辈,解除与你的合作!陈宇,我们走!” 说完,她抬腿离开,没人敢阻拦。 高大奎眼珠转了几转,嘿嘿一笑,将残破的画卷捡了起来,紧跟宋妍,推着三轮车走出人群。 乔六满腔的怒气,但不敢对宋妍发火,等陈宇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道:“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没有宋小姐,我看谁还救得了你!” 陈宇停下脚步,铿锵有力的反驳道:“狗终究是狗,数量再多,永远当不了狼,只会欺软怕硬而已。” 乔六恨得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他在道上以狠辣出名,今天居然被个无名小卒辱骂,不打死打残,白在道上混了。 但他也不是白混的,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人不能惹,眼下宋妍护着陈宇。若把陈宇打了,招架不住宋妍的怒火,他只好暂时忍气吞声。 等陈宇和宋妍走远,蔡坤挥舞拳头,不忿道:“六爷,太特么欺负人了,生的可以忍,熟的不能忍!等哪天那两个小子落单,我带兄弟们……哎呦!” “啪、啪!”话没说完,蔡坤挨了重重的两记耳光,乔六的义指是纯金打造,十分坚硬,在这家伙脸上留下一道血槽。 乔六气的七窍生烟,如果宋妍所言为真,他很快就会被宋家,当狗一般踢开。没了宋家这棵大树,他的势力将大打折扣。 原本以为能傍上宋家的大腿,没曾想,好事儿被一个收破烂的给搅和黄了。 陈宇的那番话,更是乔六他大动肝火,自己在道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那小子居然不怕自己,还敢出言羞辱! 乔六盯着左手那根金晃晃的断指,咬牙切齿道:“小子,敢羞辱我,你的下场会很惨!” 另一边,三人走到僻静处,高大奎将撕成两截的荷塘鸳鸯图,交给了陈宇。 陈宇看了一眼,脑海信息提示:清末画家任伯年所著《荷塘鸳鸯图》,严重破损,影响价值,目前估价三万到五万之间。 破损可修复,修复方法为…… 修复严重破损需要的材料有…… 脑海中浮现修复的办法,陈宇又惊又喜,只不过其中提到专门修复古字画的胶水,市面上基本买不到。 宋妍不知道陈宇再想什么,但看着撕坏的古画觉得可惜,眼前一亮道:“咱们宁海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的院长,谭佑年教授是古玩修复专家,也是宋家的专职古董顾问,我可以带你却找谭教授修复!” “还能修复啊?一百万不能白扔了。”高大奎兴奋的咧嘴大笑,催促道:“你们快去吧,我一个大老粗,就不跟着掺和了。把这车废品卖掉,回家避避风头。” 陈宇得到信息提示,自己就能修复这幅画,但不好意思拒绝宋妍的一番热心好意,点头同意道:“行,那就麻烦宋校花带我走一趟吧。” 他一个普通学生,一不送礼,二没势力,很难接触到院长级别的校领导。若没宋妍引荐,连门都进不去。 走之前,高大奎特意压低声音,在陈宇耳边嘱咐道:“兄弟,宋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富家千金,似乎对你有意思,你可要把握机会,早日拿下! 有朝一日,你能‘嫁’入宋家,当上豪门姑爷,咱哥俩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啦!” “靠!”陈宇满脸黑线,什么损友,撺掇自己去当小白脸! 不过话说回来,能吃上宋妍的软饭,估计无数男性都想挤破脑袋。 高大奎嗓门比较大,压低声音只是他自己的错觉,实际上他的嘱托,全部被宋妍听见了耳朵里。 冷艳如冰的宋家千金,不禁俏脸微红,和陈宇相处起来,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马上中午了,陈宇提出请宋妍吃饭,她没有拒绝。 两人去吃了法国料理,陈宇还是第一次吃西餐,表现的有些拘谨。 吃饭过程中,陈宇表达了谢意,并诉说了欢乐屋孤儿院的搬家。 宋妍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是一个勇气、骨气、责任、担当与爱心兼备的好男人,哪个幸运的女孩能嫁给他,一定是天大的福气……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41章 为院长解惑 吃完饭,宋妍开车带陈宇,来到阔别几天的宁海大学,那辆火红的法拉利488所过之处,沿途总能响起惊呼。 光是一辆车,多少人两辈子都买不起,何况车上还坐着一个他们十辈子也娶不起的校花女神。 “宋校花好美,一袭白衣,仿佛画卷里出来的仙子一般!” “就是,感觉我都恋爱了……那是谁,怎么手里还拿着两条抹布?” “我靠,考古系那个收破烂的陈宇,他有什么资格跟校花走在一起?” 陈宇衣着普通,手里拿着两截满陈旧的《荷塘鸳鸯图》,和白衣袅袅的宋妍,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他不屑的扫了一眼路人同学,自己不比谁矮一截,凭什么不能跟宋妍走在一起,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家伙。 宋妍习惯了被人瞩目,并不在意,不会理众人惊诧的目光。 她轻车熟路带着陈宇,走进校领导办公楼,敲响了‘历史文物学院院长’办公室的房门。 办公室里面一尘不染,两面墙壁的展示柜上摆满各种古玩,很像是一个资深古玩收藏家的珍宝阁。 一张红木的办公桌前,并肩坐着一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和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两人愁眉不展,盯着桌上一副有些残破的字帖,唉声叹气。 老者正是院长谭佑年,抬头见是宋妍,露出慈祥的笑意问道:“妍妍,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子名叫侯亮平,是考古系的教导主任,素来以铁面无私著称,在学生中的口碑不是太好。可他有真才实学,是谭老院长的得意门生。 宋妍礼貌的打招呼道:“谭院长,侯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陈宇同学的一幅字画严重破损,希望谭院长能够帮忙修复。” “实在不凑巧,我和亮平正在修复这幅汉郃阳令曹全碑的拓本,遇上点难题,你们先坐下等等。” 谭佑年作为宋家的古董顾问,已有十几年之久,几乎是看着宋妍长大的,对她关爱有加。 至于陈宇,谭佑年根本没功夫理会,说完又低下头去,和侯亮平继续探讨修复的问题。 陈宇撇了撇嘴,若非不好拒绝宋妍的一番心意,我才不会找人来修复字画。你们瞧不起我,那就别怪我打脸了! 紧接着,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曹全碑,嘴角上扬,露出会心笑意,轻咳一声,询问道:“请问谭院长,侯主任,你们在修复的哪个环节遇到了问题?” 思路被打断了,谭佑年不悦地皱起眉头。 侯亮平则生气的怒斥道:“你是哪个系的,懂不懂礼貌,没看人家宋妍同学都不说话,你跟瞎掺和什么?我们都搞不清的问题,说了你能听懂?” 陈宇暗暗咂舌,不愧是教导主任,说话真冲。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曹全碑,东汉时期重要碑刻,立于东汉中平二年,1956年移入陕熙省熙安碑林博物馆保存。 它是汉代隶书的代表作品,以风格秀逸多姿和结体匀整著称,为历代书家推崇备至,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眼前这个,虽为拓本,但也是唐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完全修复好以后,至少价值六百万。” 陈宇说完,侯亮平愣住了,历史学院还有这么知识渊博的学生? 谭佑年眼前一亮,推了推老花镜,夸赞道:“你说的不错,没上手就能看出是唐代的拓本,眼力可不是一般的好。” 换作谭佑年自己,若不上手,在旁边看几眼,都不敢说能看出来,看陈宇的眼神充满了赞赏,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陈宇谦虚道:“院长过奖了,我还知道一些修补字帖的方法,但是不敢在二位老师面前班门弄斧。” “无妨,说来听听。”陈宇展露出来的见识与谈吐,让谭佑年起了爱才之心,是块好苗子,哪怕说错,也值得表扬。 陈宇侃侃而谈道:“修复字帖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缺纸补纸,少墨添墨,全凭一个‘巧’字。 纸张材质、尺寸要把握好;墨的调配,浓密与颜色,这些都要把握好,否则修复起来,难过登天。” “哼,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论,尽是些书本上的知识!”侯亮平冷哼一声,不屑道。 “行啦,书本上的知识,历史学院能一字不差背下来的学生,也没有几个,这位同学基础知识很扎实,值得称赞。” 谭佑年相对来说平易近人一些,但他的脸上难掩有些失落。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好的办法,真是可惜了这幅名贵的曹全碑拓本。 陈宇瞄了瞄办公桌上准备的纸墨,一眼了然,继续说道:“纸没问题,二位老师,是否在墨的方面陷入了死胡同,无论如何调配,都和拓本上的字迹有色差?” “你怎么知道?”侯亮平大吃一惊道。 谭佑年又是眼前一亮,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陈宇接着往下说。 陈宇大大方方的讲解道:“古人研墨,用的乃是天然溪泉之水,来自于天地的馈赠,没有污染,纯净透亮。 而现代人用水的呢?全是更加方便快捷的自来水,虽然自来水饮用无碍,研墨却有弊端。 自来水厂通常使用氯气对天然水源进行消毒,里面的氯气,和泉溪之水自然而然产生分别,水都不同,我们又凭什么要求墨色相同呢?” 听他一说,谭佑年和侯亮平对视一眼,有种‘我怎么没想到’的惋惜感。 二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不错,我们大意了,用的是办公室蒸馏水,和泉溪之水不尽相同,还有吗?” 陈宇用手指着桌上新墨,说道:“墨的本身也有问题,古人用墨,乃是天然原矿出产,而这些墨水是人工制造,里面包含很多不太纯净的化工原料。” “啪!”谭佑年猛地一拍桌子,将宋妍和侯亮平吓了一跳,兴奋的喊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色差,原来是这样!小陈同学,真是太谢谢了!” 说着,谭佑年主动上前,抓住了陈宇的手,爱才之心溢于言表。 宋妍看陈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的暂时,连院长这种专家都攻克不了的难关,竟然被陈宇三言两语解决了,真是厉害! “砰砰砰!”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走进来一名打扮油光水滑,但脸上有两块淤青伤痕的男同学,赫然是赵家俊。 赵家俊一眼看到了陈宇,怒气冲冲的喊道:“你已经被宁海大学开除了,没资格来我们学校,败类,赶紧滚出去!”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42章 我也要举报 听闻自己被开除,陈宇觉得荒唐,讽刺道:“赵家俊,你脑袋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我什么时候被学校开除的?你的梦里?” 侯亮平像是想起了什么,正色道:“同学,你叫陈宇对吧?家俊说的是真的,你今天上午已经被教导处开除,只是还没来得及通报全院!” “亮平,怎么回事?”谭佑年不悦的问道,心里恼火,陈宇的眼力学识过人,学校难得出这样一个好苗子,怎么能开除呢! 侯亮平义正言辞的回答道:“老师,陈宇同学旷课近一周的时间,无视校规校纪,还在教室里公然殴打同学,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被热心同学举报,足够开除了。” 陈宇用脚丫子想也能知道,所谓‘热心同学’,除了赵家俊,还能有谁。 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宇扫过赵家俊和侯亮平,从两人身上读取到一些信息,嘴角勾起冷笑。 赵家俊一脸小人得志,添油加醋道:“侯主任说得没错,我脸上的伤就是陈宇打的,还打了吴阳等人,散播谣言,污蔑我的名誉,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被陈宇坑了三百七十万,几次受辱,颜面丢尽,赵家俊还被自己的老爹暴打一顿,恨得咬牙切齿,恶气难消,所以想到用卑鄙手段。 仗着父亲和侯主任私交不错,他偷偷送给侯亮平一件古董,并举报陈宇,让侯亮平将陈宇开除。 他一直在等待,等什么时候陈宇回到学校,当面通知陈宇这个噩耗,狠狠羞辱,以报当初的一箭,不对好几箭之仇。 今天陈宇坐宋妍的车来学校,影响比较轰动,得到消息后,赵家俊第一时间闻着味,找来了。 没等陈宇反驳,宋妍气愤道:“你脸上的伤,是被你父亲打的,我可以作证,还敢污蔑陈宇,要不要脸?” 赵家俊有些哑口无言,眼看大仇得报,激动之下忘记了宋妍还在场,他被父亲打时,宋妍全看见了。 谭佑年本来想硬保陈宇,现在有了宋妍作证,更有理由了。 他沉声怒斥赵家俊道:“以宋妍同学的身份,肯定不屑说谎,你污蔑小陈,搬弄是非,还在院长办公室大呼小叫,实在可恶,记大过处分一次。” 赵家俊顿时一脸懵逼,陈宇还没被处理呢,自己怎么被记大过了?真是日了狗了! “亮平,立刻马上撤销对小陈对开除决定!”谭佑年又沉声吩咐道。 侯亮平为难道:“老师,陈宇确实破坏了校规,造成了恶劣影响,不开除恐怕不妥吧?” 谭佑年一拍桌子,霸气的喝道:“难道我这个院长,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小陈的表现,你也看见了,惊才绝艳,多好的苗子,凭什么开除?” 训导学生凶巴巴的侯亮平,在老师谭佑年面前,浑身紧绷,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小声嘀咕道:“他旷课、打人,都是不争的事实。” “侯大主任,你没听见宋妍同学的证词嘛,小陈是被污蔑的,你是怀疑宋大小姐说谎,还是包藏祸心?”谭佑年语气变冷道。 听见老师讽刺地叫自己‘侯大主任’,侯亮平差点吓的跪下,颤声道:“老师,我错了,我同意撤销对陈宇同学的处分,马上去办!” 赵家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诡计,被谭佑年三言两语揭过去了。 他不敢质问院长,只能向侯亮平求援,指着陈宇,不服气道;“侯主任,咱们之前……” “闭嘴!”侯亮平急忙喝斥打断,狠瞪一眼,生怕赵家俊说漏嘴。“院长已经下令撤销对陈宇的处罚,你有什么意见,都得保留!” 赵家俊听出了侯亮平的言外之意,让他不要乱说,而且整个历史文物学院都是谭佑年说了算,有院长力保,谁也动不了陈宇。 他气得吐血,又无可奈何,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暗自咒骂不已。 “侯主任,我也要举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宇,忽然开口道:“我要举报赵家俊向你行贿,礼物是清晚期红木毛笔,价值过万。” 此话一出,如同放了一颗炸雷,令赵家俊和侯亮平都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满眼不可思议。 赵家俊送礼时,没有外人在场,自认为做的很隐秘,陈宇又是怎么知道的? 谭佑年也是老人精了,看两人的表情,已经有了猜测,怒斥道:“好啊侯亮平,你敢收受贿赂,有没有这种事?” “我……”侯亮平支支吾吾,在老师面前不敢说谎,又不敢承认。 “没有,我没送过,陈宇你别含血喷人。”赵家俊回过神来,急忙否认。 “闭嘴,我没问你!”谭佑年是真怒了,双眼喷火,再次质问道:“侯亮平,你到底有没有收受同学贿赂,如实回答,否则被我查出来,解除师徒关系。” 他一步步成为院长以来,始终以身作则,两袖清风,收受同学的贿赂,实在有违师表,让他如何不怒! 侯亮平吓得身体发抖,如同没脸见人般,脑袋低垂,辩解道:“老师,我确实收了赵家俊送的一支毛笔,不能算贿赂,只是学生的一片心意,我马上退还。” 听闻侯亮平亲口承认,宋妍惊愕的看向陈宇,真被他说中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未免太神通广大了吧? “若不是赵家俊有求于你,怎么会送价值过万的重礼?你不敢承认,还想开除小陈这样的人才,校风都被你们败坏了,也不配为师!” 谭佑年治学严谨,对于自己的弟子更是严加要求,越说越激动,怒不可遏道:“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正好文物局有一批古董需要修复,罚你去修文物一年,改过自新。” 谭院长一句话,侯亮平教导处主任的职务被剥夺,还被罚去修复文物,处罚相当严重。 但侯亮平不敢说半个不字,懊悔道:“老师,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甘愿受罚。” 这次本是来羞辱陈宇的,结果陈宇啥事没有,侯亮平反而搭进去了,旁边的赵家俊彻底傻眼。 堂堂教导处侯主任都被开除,他这个屁大点的学生,被惩罚的岂不是更严重,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发抖,不知所措。 第43章 妖孽级天才 处理完侯亮平,谭佑年又转头看向赵家俊,威严十足的喝道:“还有你,搬弄是非,私下行贿,全校通报批评,留校察看,若敢再犯,扣发毕业证。” 一旦扣发毕业证,赵家俊四年大学就白上了,没有毕业证,除非在自家店铺打工,否则想进入古玩相关行业,根本得不到认可。 赵家俊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态都崩溃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恶狠狠的瞪了陈宇一眼,如同跳梁小丑般灰溜溜的离去。 活该!看着赵家俊吃瘪离开,陈宇一阵爽快,对付这种卑鄙小人,就应该狠狠教训,以牙还牙。 至于侯亮平混丢了教导处主任的职务,纯属无妄之灾,不过他收取赵家俊的好处,想开除陈宇,陈宇也没必要客气,自己犯下的错误就得买单。 侯亮平没脸待下去了,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 谭佑年也觉得颜面无光,有些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谭院长,您别生气,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陈宇急忙上前安慰,能严惩自己的弟子,可见这个老头人品没得说,他心中的尊敬油然而生。 “他们两个串通一气,本就该受到惩罚,谭院长不必自责。”宋妍也劝慰道。 “是我教徒无方!”谭佑年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调整心情道:“小陈,你是来修复字画的是吧,我现在就帮你修。” “谭院长,您老先休息休息,我自己修吧,您可以指导指导我!”陈宇本来想自己修复,顺便练练手,磨不开宋妍的好心好意,才来的。 他也知道谭院长现在的心情不好,正好自己动手。 谭佑年点头道:“桌子上有现成的工具,你动手,我在旁边指导!” 陈宇还是第一次修复古玩,不过有眼睛异能的信息提示,只要下手稳点,没什么难度。 他将两截荷塘鸳鸯图翻转到背面,仔细拼接在一起,用小刷子和修复古玩专用胶水,小心翼翼地涂胶、粉刷。 由于每完成一个步骤,脑海中信息提示都会刷新,所以他并不担心没有头绪,动作开始有些生涩,随后越来越熟练。 谭佑年在旁边看着,本想指点,却发现根本不用他开口,陈宇每一步都做得很好。 而且他能看出陈宇是个新手,动作不够熟练,后面却愈发得心应手,如同变成了老手。 这令他彻底震惊,除了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之外,实在找不出太好的词。 将近半个小时后,陈宇直起身来,揉着发酸的腰,高兴道:“大功告成,谭院长,您来看看,哪里还有不足之处?” 这三十分钟的表现,谭佑年全看在眼里,此时画卷撕裂的断口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被撕开过。 他止不住的称赞道:“好,非常好,修复如初,根本看不出来,堪称完美,哪怕是我修复,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修复古玩,不光需要一双巧手和丰富的理论知识,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大心脏。 毕竟动辄几十上百万的东西,搞砸一个步骤,满盘皆输。压力实在太大,导致修复这行人丁稀少,整个宁海,也找不出几个修复高手。 而陈宇年纪轻轻,第一次居然就能完美的修复如初,着实令人惊叹,不可思议。 宋妍虽然不懂修复,但看着陈宇一系列动作,也大吃一惊。 鉴宝眼力过人,修复也这么厉害,古玩方面的造诣也太深了吧,都快赶上成名的专家了! 谭佑年已然忘记了开除弟子侯亮平的不快,看陈宇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赞赏,真是一棵好苗子,一定要勤加培养,将来的成就肯定能超越自己。 他有意考验陈宇,笑容满面的问道:“小陈啊,你会装裱吗?” “我可以试试,以前没装裱过。”陈宇点头答应道。 经过装裱的书画,牢固美观,会延长生命力,也更加便于收藏和布置观赏。 古人云:古迹重裱,如病延医,医善则随手而起,医不善则随手而毙,正是此理。 谭佑年不知道陈宇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以他修复的水平,装裱也应该差不到哪去,赞许道:“你尽管尝试,我看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陈宇再次带给谭佑年极大的震惊。 陈宇先用纸托裱在鸳鸯图背后,再进行镶边,然后安装轴杆成版面。托裱画心、镶覆、砑装三个步骤,被他操作的淋漓尽致,滴水不露。 很快,陈宇提起一副崭新的画卷,说是崭新,所言一点不虚。 《荷塘鸳鸯图》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连先前在垃圾堆受到的摧残,少许的残缺与漏洞,也被复原如初。 假使任伯年就此复活,看见这幅作品,也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百年风霜已过,怎么自己的作品,依然和刚创作出来时一样! 陈宇再定睛细看,又得到了全新的信息:清末画家任伯年所著《荷塘鸳鸯图》,经过一次粘合装裱修复,无明显破绽,目前估价一百万到一百一十万之间。 价值还提高了!陈宇心中大喜,脸上发现欣喜的笑容,一百多万又回来了! 宋妍一直在旁眨巴着如水美眸观看,惊叹不已,这家伙都亲口说没有修复经验,结果第一次便如此圆满。 除了天赋异禀、魄力过人,宋妍一时想不出其他的词汇,来形容陈宇了。 “小陈,你的修复装裱水平,都赶上我了,说你以前没练过,绝对没人性,简直是妖孽级天才!”谭佑年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夸陈宇好了。 只有他这样的内行,才能清楚的认识到陈宇的天赋,到底有多高,陈宇才二十出头,就能达到他苦学四十年的水平,堪称恐怖。 宋妍更是震惊,她对谭佑年比较了解,宁海市顶尖的修复大师,居然夸陈宇是妖孽级天才,若传出去绝对惊掉一地下巴。 谭佑年又笑呵呵的问道:“这副《荷塘鸳鸯图》,你准备怎么处理?” 陈宇想了想,收藏没有必要,毕竟是和大奎一起发现的,水仙杯自己留下了,这幅画按理该分给兄弟一半。 打定主意,陈宇说道:“打算卖掉,可一时没有好的门路,院长如此问,是否愿意帮忙引荐?” “聪明。”谭佑年夸奖了一句道:“我有个朋友,他们单位最近正在大批量收购古玩,价格绝对公道,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44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宋妍站起身说道:“既然画修复好,我也该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陈宇知道宋妍回去,是要通知家族长辈,解除跟乔六的合作。他感激道:“宋大小姐,多谢你帮忙,以后有需要,我一定全力报答。” 宋妍点点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没必要虚伪的客套。 目送宋校花离开,陈宇转头询问道;“谭院长,您要带我去哪里卖画?” 谭佑年解释道:“文物局最近正在大批收购古董,我带你去看看,顺便开开眼界。” 陈宇估计卖给文物局,价格可能会低,心里并不愿意,他可不是土豪,但谭佑年推荐,又不好意思不去。 出门坐上老院长的车,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文物局。 谭佑年是文物局的常客,带着陈宇畅通无阻,走到处长办公室门前,见门虚掩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跟一名中年男子,围绕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雕像,小声地议论。 陈宇扫了一眼,老者的基本信息浮现在脑海:李青山,六十三岁,文物鉴定处处长,临近退休,谭佑年的故交好友。 不用读取中年男子的信息,陈宇也认出了,赫然是许梦龙的父亲,文物局局长许明辉。 许明辉和李青山聊的专心致志,没注意到进门的二人。 “李处长,这尊青铜羊造型古朴,有战国时期的风韵。两种鉴定方法,我们也尝试过了,轻刮铜锈不掉,用手抚摸边缘处,有‘范铸法’留下的范痕,应该是真的。” 只听李青山叹息道:“寻常方法是鉴别不出来,但我玩了一辈子古玩,直觉一向很准,看见这尊青铜羊的第一眼,便觉得是假的。可惜左看右看,找不出破绽。” 许明辉皱起眉头,一时没有应声,他是古玩世家出身,见过的古董数不胜数,也有同样的直觉,觉得这尊青铜羊有古怪。 可邪门的是,他跟李青山鉴定了半天,都没有找出作伪的有力证据。 这尊青铜羊是一位爱心人士捐献的,日后要送到博物馆进行展出,若是赝品上交,闹出笑话,一来文物局的面子上挂不住,二来许明辉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只能让父亲过目了。若连老爷子也看不出来,整个宁海,乃至全国,恐怕就没几个人能看出来了…… “咦?陈小神医,谭院长,你们怎么来了?”突然,许明辉余光瞥到了门口站着的二人,仔细打量认出了陈宇,又惊又喜。 见到老朋友,李青山也站起身来,朗声与谭佑年说笑。 两人的心情好了不少,暂时将棘手的青铜羊放到了一边,许明辉对陈宇这个救治宝贝儿子的恩人,格外热情。 落座后,谭佑年则暗自好奇,许明辉为什么对陈宇这么热情,还一口一个小神医叫着,陈宇是考古专业的,怎么变成神医了? 再说年纪轻轻,也当不起神医啊! 看许明辉拉着陈宇聊的兴起,谭佑年插不上嘴,只好将疑惑暂时压在心底。 知道陈宇是来卖画的,许明辉为了报恩,爽快的说道:“这幅画我以私人名义买下,陈小神医,你开个价吧!” 陈宇惊喜之余,有些汗颜,画卷还没展开,你就要买,不怕是一幅垃圾吗? 他将画卷打开,讲解一番,报价道:“荷塘鸳鸯图,市场价卖到一百万不成问题,但我跟许局长也算朋友,愿意少要一些,八十万吧!” “不成!”许明辉一本正经地摇摇头道:“这幅鸳鸯图保存完好,将来升值空间一定很大,我愿意把以后升值的差价一并补给你,出八百万。” “八百万?”陈宇没忍住惊呼起来,要不是不熟,他真想摸摸许明辉的脑袋,问他没发烧吧,开价八十万的东西,你要花八百万买下? 入行一段时日,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买家愿意为卖家着想,提前补偿升值差价的。 旁边的谭佑年和李青山也是一脸懵,平时挺精明的许明辉,今天怎么犯傻了? “没错,我愿意八百万收,画是我的了,银行卡号多少,我给你转账。”许明辉掏出手机,表情严肃,压根不是在开玩笑。 别看许明辉当局长的工资不高,但许家是古玩世家,家大业大,区区八百万,他真不放在眼里。 陈宇也算明白了,许明辉是在报答他为许梦龙续命半年,并开出血灵芝药方的恩情。 他可不想承受这种恩情,猛地将鸳鸯图卷起,拒绝道:“不好意思,许局长,我不卖了!” 许明辉一阵错愕道:“怎么,嫌我出价低,那一千万?” 对他来说,儿子的命是无价之宝,能救梦龙脱离痛苦的恩人,开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谭佑年和李青山更懵,连他俩都心动了,若画是他们的,肯定抢着卖。 谁知,陈宇依旧摇头,挺直脊梁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该多少就多少,我不会利用你的感激牟取暴利,我不是那样的人。希望许局长能尊重我,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卖家。”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许明辉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一千万不是一个小数字,陈宇竟然不要,由此可见,他愿意出手救治许梦龙,的确不是因为想要趁机接近许家,只是在尽一位医者的本分。 许明辉对陈宇的好感,不知提升了几个层次,他再次向陈宇索要荷塘鸳鸯图,并站在一个真正买家的角度审视一番,笑道: “这回我看仔细了,是任伯年的真迹,我出一百万,小神医愿意跟我交易了吗?” “当然。”陈宇满意点头,欣然收下转账,至此,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近七百万了,距离他修建孤儿院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谭佑年对陈宇的赏识,也提升了不少,暗自点头赞许。 卖画的事情一完,李青山便拉着谭佑年,邀请道:“来来来,老谭,你是大学教授,文化人,帮我们断一断这尊青铜羊的真假。”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45章 一针鉴真假 陈宇的目光看了过去,他早注意到了那尊青铜羊,也辨明了真假。 但出于礼貌问题,老院长没发声之前,当晚辈的绝不能喧宾夺主,便没有多嘴。 谭佑年捧起青铜羊,只见羊身两边有三条交绕的虎头龙,羊背前半部对称饰一对长尾凤,羊背上也有一对连身尖冠尖喙的凤,凤旁边各有一只狼形走兽。 他仔细观摩半天,先是抠了抠铜锈,又摸了摸范痕,最后喃喃自语道: “青铜羊器身及臀部的锈蚀,略显干涩漂浮,纹饰稍显繁乱,虽然可疑,却没有破绽,真假难断。” 许明辉和李青山对视一眼,苦笑道:“我们也有同样的疑惑,看着像真品,却有可疑之处,又不能断定是假的。” “小陈,你有什么看法?”谭佑年已经对陈宇非常重视,并起了收徒的念头,主动询问道。 “我觉得是假的!”陈宇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青山是第一次见陈宇,不知道他的深浅,但这么年轻,眼力肯定一般。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说教道:“小伙子,有自信是好事,可话不能乱说,连我们都断定不出来,你又凭什么说是假的?” 许明辉皱了皱眉头,跟李青山有同样的想法,但没说出口。 “我当然能证明!”陈宇露出一丝笑容,走到鉴定工具箱前,取出一根毫针。 “你想干什么?”李青山急忙阻拦,战国青铜羊虽然是捐赠的,没花钱,若断定是真品的话,至少价值千万,万一被这个毛头小子破坏了,咋整? “证明它是假的,如果我的判断有误,愿意照价赔偿。”陈宇镇定从容,透着强大的自信。 谭佑年见识过陈宇妖孽级天赋后,对他的能力非常信任,又见他异常自信,在旁鼓励道:“小陈,你尽管尝试,不要有后顾之忧。” 李青山不满的瞪了一眼谭佑年,纵容毛头小子乱来,出了事,你个老小子也跑不掉。 陈宇得到允许,抬手将毫针刺入了青铜羊铜锈部分,几十毫米左右,解释道: “古铜锈非常坚硬难以刺入,而那些用胶水粘合的锈,不但容易刺入,松开手后,针还会被里面的胶水含住掉不下来,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说完,他松开了手,见仅仅刺入不到一厘米的毫针,竟然被铜锈留了下来。 “小陈,你怀疑锈有问题?”三位鉴定专家一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恍然大悟。 不过很快,李青山提出了新的疑问:“仅此而已,是不是太草率了?或许是你用力过猛,刺得太深,又或许是青铜羊结构疏松,本身就有问题?总之,一根针的去留,很难服众!” 陈宇点了点头,平静道:“别急,这只是开始。” 随后,他点燃酒精灯,拔出毫针,烧至火红,再次刺向青铜羊…… “噼!啪!”青铜羊的铜锈赫然响起了炸裂的声音,还冒出了缕缕味道刺鼻的青烟! 这下三位专家彻底不淡定了,他们知道,古铜锈一般不易燃烧,只有树脂制造的胶水的结晶,在高温下会发生炸裂、熔化、燃烧,并且冒烟,能闻到刺鼻的塑料烧焦的气味。 被热针烫过的部位,里面流出少许熔化的胶状物,紧跟着又很快凝固,根据热针的形状形成一个半圆槽。 陈宇适时补充道:“古铜锈是天然生长的矿物结晶,在高温下既不会熔化,也不易燃烧,更不会有异味。只有抹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证明,这尊青铜羊是一件仿品,上头的锈,是移植锈!” “果然锈有问题,咱们鉴定不出来的东西,居然被一个晚辈后生找出症结所在了!”三名专家心情复杂,实打实的输给一个晚辈,滋味可不太好受。 李青山更是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之前还质疑陈宇,这么快就被打脸了,还是个后辈,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发现问题,为了得到确实的佐证,陈宇在许明辉的允许下,放下毫针,拿起一柄专门用来取铜锈的小刮刀,刮掉青铜羊表面一块铜锈。 他招呼三人一起观看铜锈下面露出的皮壳,说道: “锈下面露出的直接是铜色,而真正的古铜锈下面,一般是黑褐色或是银白色的氧化膜。很显然,这是个赝品,不配称之为国宝!” “啪啪啪!”许明辉、谭佑年、李青山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齐齐给予陈宇热烈的掌声。 后生可畏啊,他们二十出头的时候还是懵懂学徒,而同样年纪的陈宇,却能为半截埋土的他们解惑,用区区一根针,鉴别青铜仿品的真假。 他们突然想起一句豪气冲天的话语,生子当如此。 三人围住陈宇好一通表扬,搞得他合不拢嘴,都有些飘飘然了…… 谭佑年弯腰去摸取下的那块铜锈,感受片刻,轻叹道: “这移植锈竟然是从其它古铜器上取下真锈,用特定胶水粘合在造假的青铜羊上,难怪我们只看表层的锈迹,会被蒙蔽、打眼。” 正是因为胶在里面,‘真锈’在外面,三位专家才会看不出来。否则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大师来说,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他们马上就能发现。 许明辉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询问道:“陈宇不是会医术嘛,怎么鉴别古董也这么厉害?” 谭佑年得意道:“小陈是我们学校考古系的人才,鉴别古董自然有一手。” 考古的会医术,许明辉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职业完全不搭边。 他忽然想起,陈宇说过治疗朴啉病的方法,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原来是学考古的,这也就解释的通陈宇为什么会从古籍上发现了。 “唉,不对呀。”李青山没听两人的谈话,疑惑道:“小陈,对方是个造假高手,而胶藏在真锈夹层中。除此之外,再无破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宇当然不会说出眼睛的事情,嘿嘿一笑,搪塞道:“可能是我比较年轻,眼神儿好使吧。” 他随口一说,倒没什么,可在三位专家,尤其谭佑年和李青山听来,却十分的难受。 人呀,老了,眼睛花了,古董都鉴定不出来了,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谭佑年琢磨着自己也快退休了,见识过陈宇的鉴宝水平,更是起了爱才之心,开出丰厚的条件,询问道: “小陈,你对古玩鉴赏和修复的天赋都极高,愿不愿意毕业后保研,让我做你的研究生导师,学费全免,并且每年给你申请不低于十万的奖学金?”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46章 争抢的香饽饽 李青山不悦地瞪了谭佑年一眼,连声暗骂,老不死的,居然被你抢先了。一年十万奖学金,又保研,真是下了血本呀! 谁知,陈宇委婉的拒绝道:“不好意思,院长,我不是特别希望读研,即将毕业了,我想离开校园,闯荡闯荡,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些仅仅是他的谦辞,实际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身负异能,理应有更高的追求,在外成就一番事业。总在学校里藏着,当温室里的花朵算怎么回事? 一年保研的名额仅有几个,何况导师是名声显赫的谭佑年。优秀的尖子生们简直要抢破头,然而陈宇竟然拒绝,实在出乎老院长的预料。 他仍不死心,继续提高价码道:“那读博?只要你愿意,你想修十八个学位都成,当我的学生,宁海大学保你横着走!” 陈宇依旧摇头,满怀歉意道:“谭院长,恐怕我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哈哈,正好,上什么学,男人毕了业就该上班!”没等老院长再次发言,许明辉抢过话语权,开始对陈宇狂轰乱炸。 “这个年代,证明自己无非是去一个大企业上班。在咱们华夏,最牛掰,最受人尊敬的职业是什么?当然是公务员了! 小陈,听我的,毕业了来文物局上班,免考核!先从基层干起,正好过两年李青山老处长要退休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许明辉的意思,等李青山退休,陈宇直接接任处长,对于寻常人来说,绝对是无比优厚的条件。 陈宇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被谭佑年和许明辉两个有权有势的高人相互争抢,真是一桩幸福的烦恼。 不过他并没有被糖衣炮弹冲昏头脑,再次婉拒道:“对不起,许局长,我生性自由散漫,不适合在体制内工作,受人管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话倒是真的,对陈宇来说,与其朝九晚五,日复一日,还不如上大街上捡破烂去。 见他执意如此,许明辉和谭佑年各自哀叹一声,果然,不是池中物,给金丝鸟笼也关不住。陈宇这种注定崛起的青年才俊,只能拉拢,不能收服。 两个人精对视一眼,开始改变战术,白给好处道:“陈宇同学,别的不说,古玩修复这方面,宁海比我强的不多,以后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小陈,遇上麻烦给我打电话,于公,我是文物局长,有几分权柄和脸面。于私,我背后的许家,能为你解决绝大多数的烦恼。” 陈宇没再拒绝,点头答应下来。想要崛起,人脉是必须的,不管怎么看,许明辉和谭佑年都是两条绝佳的关系线。 在文物局待了一阵,天快黑了,陈宇拒绝了三位专家的晚饭邀请,带着赚到的一百万,离开了此处。 随便找个地摊吃点东西,他赶紧时间去了济世堂。和林神医说好,今天要去学习针灸,为了让周妈妈早日康复,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来到济世堂,里面不剩多少病人,空荡荡的,一些中年医生在各干各的,最为显眼的是坐在柜台中间,摘下口罩后容颜靓丽的林婉怡。 她后背挺得笔直,彰显良好的教养,低头写着就诊记录,小脸上一丝不苟的模样,着实能让人感觉到心动。 “林医生,我来学习针灸了。”陈宇走过去打招呼,想要试探一下林婉怡对自己什么态度。 林婉怡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冷淡,说道:“等一下,我忙完的。” 陈宇答应一声,随便搬了张椅子坐下,就在一旁平静地盯着她。 不一会儿,林婉怡被看得发毛,有些不悦的质问道:“看什么看?” “看美女呀,你不教我,我只能看你喽!”陈宇笑嘻嘻地回答,故意气林婉怡,让她赶紧教自己。累了一天了,早点学完回家睡觉。 “哼,无耻!”林婉怡啐骂一句,直接将纸笔扔了过来。“教你可以,先把治疗卟啉病的穴位图默写出来。” 她始终没忘陈宇和老父亲的交换条件,双方各取所需,一个学会针灸,一个得到卟啉病的治疗方法。 “当然可以!”陈宇稳稳接过纸笔,动手飞快默写下来。 没用多久,他便写完,将穴位记录交给林婉怡。 林婉怡接过穴位记录,不禁感到诧异。“这……这是真的么,几十个穴位,你全能记住?” 陈宇得意地指了指脑袋,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哥的智商其实是很高的。 “切!”林婉怡撇撇嘴,起身去了仓库。 几分钟过后,她费力地搬来一尊和真人大小差不多的铜人,还有几本典籍,冷冷道: “先从最基础开始,背一下几个简单的病需要用到的穴位,然后在铜人上练习施针,姿势和力道不正确的地方,我会在一边纠正。” 她其实不太想较,尤其对方是没什么好印象的陈宇,可父命难违,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完成任务。 陈宇扭头看向那个铜人,惊叹道:“针灸铜人,好东西,不愧是神医,连这种程度的仿品都搞得到!” 针灸铜人是宋代的医学模型,在针灸专家王惟一主持下制作,体内配备五脏六腑,与真人结构一致,四肢及内脏均可拆卸,外表刻三百五十四个穴位,专供新人练习针灸所用。 用之前,在里面注满水银,调试完成后,即可开始施针,扎对穴位,会自动渗出水银。原品只有两个,至今早已失传。 陈宇通过慧眼观察得知,济世堂的这个还原程度很高,价格不菲,相信有如此宝物助力,他熟悉并运用针灸的速度会大大缩短。 林婉怡的目光有些不太一样,朴啉病,针灸铜人,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紧接着,陈宇沉下心看了起来,用心记住治疗一个病症的主次穴位、刺入角度,留针时间等。 由于先前自学一段时间,有一定基础,他进入状态很快,看完穴位,就开始尝试在针灸铜人上扎针了。 前面几针,陈宇手不协调,总是掌握不好力度。但错过几次后,在林婉怡的帮忙纠正下,他越来越熟练,逐渐步入佳境……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47章 好兄弟被打 “治疗偏头疼,取头维穴与曲鬓穴,连线中点入针。取双侧太阳穴、风池穴,疏通十二经气血。” “取患侧丝竹空、率谷沿皮刺,在疼痛局部用指端施中强刺激,间隙运针,留针二十分钟。” 陈宇喃喃自语,口中念叨着偏头疼的治疗方法,一边将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针灸铜人的相应穴位上,手法、力道、尺寸,掌握分毫不差。 “这……”望着针灸铜人头顶流出的水银,林婉怡小脸上写满了震惊。才半个小时,他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堪称神速! 要知道,曾经她可是号称天赋异禀,初学时,找穴和熟悉手法还花费好几个月,而陈宇的学习能力竟强到如此逆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突然,林婉怡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质问道:“正常人不可能入门这么快,你之前一定学习过医术,竟敢谎称不会,过来偷师,到底有什么目的?” 由于对陈宇有很大偏见,让她不得不多想一些,觉得这家伙接近他们父女的动机不纯,很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想偷学‘五阳神针’的。 陈宇楞了一下,紧接着满脸无辜的苦笑道:“大姐,不至于吧,我就是个学考古的大学生,不会针灸很正常,你别想太多了!” “那你不好好学考古,为什么转行学针灸?”林婉怡显然不信,如同对待犯人,凶巴巴的逼问。 提起这事,陈宇的目光变得柔和,想起照顾自己无微不至的周妈妈,饱含深情的回答道: “我要救最爱的人,她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如今昏迷不醒,我一定要亲手把她治愈救醒。” 陈宇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这让林婉怡万万没有料到,不由得相信了。 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询问道:“对不起,误会你了,能讲讲你们两个的故事吗?” 陈宇嗟叹片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笑道:“时候不早了,等以后有机会吧,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的教导,对我帮助很大。” 说完,陈宇迈步离开济世堂,林婉怡目送他的身影,在夜幕下渐行渐远,对他的印象,第一次有了改观。 为了最爱的人钻研医术,人品应该也差不到哪去,看来之前都是我误会他了…… 另一边,陈宇漫步前行,脑海里回忆着今晚掌握的针灸手法,加深巩固,争取早日融会贯通,救醒周妈妈。 “叮铃铃!”突然,陈宇的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座机号码。 他以为是搔扰电话之类的,接通后,却是医院打来的,通知了一个令他心碎的消息。 高大奎被打,伤势惨重,全身多处骨折,断了一条腿,内伤严重,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 “乔六!”陈宇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这个人的名字,高大奎没什么仇家,无法无天到敢公然出手伤人,除了上午刚得罪的乔六,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眼下事态紧急,他强忍巨大的怒火,打车迅速前往医院。 在急救室门前,陈宇焦急徘徊,坐立不安的等待将近两个小时。 凌晨时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了出来。 陈宇迫不及待的上前,忧心忡忡的问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面容疲惫,庆幸的说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还处在昏迷之中,需要进一步观察。” “脱离危险就好,谢谢,太谢谢你们了!”陈宇长长松了一口气,真怕高大奎有个三长两短。 时间不大,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走出急诊室。 昏迷不醒的高大奎躺在病床上,浑身包扎的跟木乃伊一样,许多纱布渗出鲜红的血迹,右腿上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样子惨不忍睹。 陈宇瞬间被气炸了,目光扫过,脑海浮现信息。 高大奎,孤儿,二十四岁,三个小时前受到严重袭击,内脏受损,浑身十一处骨折,右腿胫骨骨折。经抢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受伤地点:东城棚户区出租屋。行凶人员:蔡坤、刘华、张友…… “蔡坤!”陈宇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熊燃的怒气如火山喷发,充斥着整个胸腔,恨得咬牙切齿,用力握紧的拳头。 他从小到大没少受欺辱,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暴怒过,嘲笑、谩骂、排挤,他都可以忍。 但情同手足的好兄弟高大奎,和家一样的孤儿院,是他最后的底线。 不管是谁,触碰他的底线,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宇抹了一把心疼的泪水,跟着将高大奎送往重症监护室,心里暗自发誓:兄弟,你的打不会白挨,蔡坤、乔六,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愤怒达到顶峰,他反而冷静了下来,知道蛮干是没有用的。乔六手下人多势众,又有宋家庇护,想要复仇,唯有各个击破。 但眼下时间不多,明早就是拆迁正式动工的启动仪式,听说市里很多大领导会到场。 如果让市领导成功参与进来,乔六身后的保护伞无疑会间接增多,到时更加难办。 想到这里,陈宇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容,启动仪式是么,市领导是么,宋家是么? 那我就让你们启动不成,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能玩得过谁! 安顿好高大奎,陈宇思量好复仇对策,离开医院。 打车来到老城区欢乐屋孤儿院旧址,此时已是后半夜,万籁寂静,他假装走进孤儿院,绕了一圈,翻墙跳了出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陈宇在幽静的街道上穿行十几分钟,出现在一处空旷的广场。 广场正中心,临时搭起来一座高台,铺着红毯,挂有条幅,还摆放一排座位和一个供领导发言的演讲台。 高台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几个青年正在呼呼大睡。 陈宇凝神打量,信息在脑海中浮现,全是乔六的小弟,被指派过来看守场地,确保明天的拆迁动工仪式顺利进行。 看守的人都睡着了,正合陈宇的心意,他轻手轻脚,向着高台走去…… 第48章 重大事故 尺寸:长15米,宽5米,高2米。主要材质:钢筋、木料。修建负责人:蔡坤。 舞台最大承重:17吨,承重部位分别位于…… 陈宇瞄着演讲高台,脑海闪过一连串的信息,得到最后一条承重部位时,他嘴角扬起笑容,心里冷笑道:“就是你了!” 在几个看场子青年做着春秋美梦的同时,陈宇撸胳膊挽袖子,钻进舞台下面,鼓捣起来。 他多次查看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拆除一些承重的关键螺丝扣,直至舞台最大承重达到他想要的‘标准’,才拍拍手,面露满意的离开…… 第二天上午,陈宇早早来到广场,混迹在围观人群中,等着看好戏。 不过不得不说,宋家势力深厚,在宁海市的面子比天大。 除了拆迁办、房管局、国土局、招商局四大有关部门的局长副局,以及实权人物全部莅临现场,就连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黄启功,也亲自前来捧场。 另外还有宋妍的堂哥宋铭,二十六岁,身穿名贵西装,风度翩翩,长相英俊,脸上没有表情,神情冷淡,有种睥睨一切的高高在上之感。 他一出场,立即引起人群的惊呼,许多待嫁闺中的女孩眼睛都直了。若是能嫁给这样一位豪门阔少,真可谓是飞上枝头,野鸡变凤。 可惜从始至终,宋铭都没有正眼看人群,只是仪式性地和几位实权人物握手交谈。 似乎在他的世界里,这群被他廉价买下房屋,赶出家园的屁民不配为人,只是投资报表里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而已。 眼瞧着一群记者,将长枪短炮聚焦在宋铭身上,咔咔咔拍个不停。 陈宇不屑地努努嘴,小声道:“拆迁仪式搞得这么拉风,装什么比,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到了挑选的吉时,由副市长黄启功等人登台发言,说了一大堆毫无营养的屁话后,开始邀请有权有势的合作伙伴、各部门市领导上台,一起剪彩。 黄启功和宋铭站在最中间,其他人分立两侧,都是陪衬。 作为拆迁总负责人,乔六也在合作伙伴的队伍之中。 昨天宋妍回家后,找爷爷告状,痛斥乔六的恶性,要求宋家以后不再用这种人办事。 但乔六是宋铭的人,宋铭和宋妍是堂兄妹,面和心不合,他可不会给宋妍面子,表面应付过去,并没有踢开乔六,依然为自己所用。 陆陆续续,三十来人走上舞台,排成一排,举起横幅,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蔡坤也穿的人模狗样,站在台下,对着登台的人员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十足的哈巴狗奴才相。 陈宇的目光扫过乔六、蔡坤、宋铭等几个主要仇人,嘴角的冷笑越来越胜,心里开始倒计时默数。 黄启功手持金色剪刀,满面笑容,朗声道:“下面,我正式宣布,宋氏集……咔嚓!” 话没说完,忽然发出一阵巨响,演讲高台剧烈的摇晃起来,转眼发生惊人的变故! 昨晚被陈宇‘改造’过的舞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轰隆一声,彻底倒塌。 只见那些有头有脸的西装人物,像是大海里的浮萍一样,脚步不稳,东摇西晃,狼狈不堪。 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无一例外,全被掉进舞台的废墟之中,场面相当惨烈。 围观的群众也没想到会有意外变故,尖叫声此起彼伏,纷纷往远处跑,进行躲避,生怕被殃及。 四周维持秩序的乔六手下,一个个都傻了眼,特别是蔡坤,他站在台下,及时躲开了,但站定后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台上的大人物,蔡坤一个都惹不起,随便哪个碰破点皮,他也赔不起,仿佛如同天塌了。 陈宇抱着肩膀,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骂道:“活该,我看你们还怎么剪彩,破坏拆迁仪式,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报复还在后面!” 舞台离地不算高,虽然摔不死,但等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挣扎着爬起来时,西装上已满是尘土,不少人挂了彩,样子狼狈。 最惨的莫过于副市长黄启功,他位列舞台正中,倒塌的时候,率先掉了下去,手里拿的剪刀也在混乱中,戳进了胸口。 很快,他又被附近的人压住,一时生死未明。 宋铭也被构建舞台的铁管砸伤了,好在将黄启功压在了身下,摔的并不重。 他好不容易爬起,去搀扶黄启功时,却发现黄启功的衣服被鲜血染红,胸口还戳着金灿灿的剪刀。 “黄市长,你没事吧?”宋铭吓得不轻,顾不上目空一切的骄傲,急忙组织人手,破口骂道: “都特么愣着干嘛,快点把黄市长送医院抢救!记者,不要拍了,还有那群贱民,马上给我哄走,谁敢宣扬出去,绝不轻饶!” 一个副市长而已,宋家倒是不怕。若是在启动仪式上发生意外,对宋家名誉造成的影响将非常恶劣。 那些维持秩序的人员如梦方醒般,慌忙四散行动,驱赶群众,抢夺记者的相机,场面更加混乱。 陈宇拿着手机,将这一幕都拍摄了下来,留着有备无患。 乔六爬出来后,凑到宋铭的身边,焦急地解释道:“宋少,舞台承重十几吨,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意外,我怀疑,一定有人做了手脚……” “啪!”宋铭气得够呛,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冷冷的喝斥道; “舞台是你的人盖的,现在出了这么大问题,你要负全责!假如黄副市长发生什么意外,我拿你是问!” 今天的事情,注定会成为宋家的一件耻辱。宁海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楼盘还没盖,启动仪式的舞台先塌了,传出去,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若黄启功真有个三长两短,出于舆论压力,介时拆迁项目极有可能暂时搁置。 但事情已经发生,抓紧时间挽回,把损失降到最低才是最主要的。 宋铭临场应变的能力很强,派人将各位官员与合作伙伴救出来后,上前道歉,表示有厚礼补偿,希望不要见怪。 陈宇对宋铭怎么善后,压根没兴趣,目光随着乔六移动。 乔六被扇了一个耳光,大为窝火,但气不敢对宋铭发,立刻想起负责建造舞台的蔡坤,大声喝骂道:“尼玛的,蔡坤呢,给老子滚过来!” 第49章 自作孽不可活 蔡坤早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走了过来,战战兢兢道:“六……六爷,您叫我?” “去你大爷,我特么让你监工修台,尼玛的就这么糊弄?要是黄市长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乔六气急败坏,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根本承担不起,恶狠狠的一脚将蔡坤踹趴下。 而后,他暴跳如雷的抄起,一根舞台坍塌后掉落的铁管,抡圆了打在蔡坤身上。 他将挨了宋铭一巴掌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蔡坤的身上,也展现出心狠手辣的一面。等宋铭那边忙完,回来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六爷,别打了,我错了,我踏踏实实的监督,没偷懒啊,这舞台不可能连几十个人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哎呦,疼死我了……” 蔡坤根本不敢躲避,时间不大,被打得伤痕累累,满身是血,挣扎着哀呼求饶,模样极其凄惨。 远远观望的陈宇,只觉得大快人心。昨晚,你带人怎么打大奎的,今天,你就怎么加倍偿还回来,被打死也是活该! 把蔡坤打得只剩半条命,铁管都被鲜血染红了,乔六觉得还不解气,又是恶狠狠的几下,打在了蔡坤的腿上。 骨裂声随之响起,蔡坤再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抱着断腿,来回翻滚。 乔六这才停手,重重的啐了一口,凶狠的骂道:“今天先打断一条腿赎罪,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手下,滚回去等着。若黄市长有个什么意外,老子亲自上门,取你的狗命!” 骂完,乔六将铁管又砸在了蔡坤身上,转头离开。 陈宇看得一清二楚,咧嘴笑出了声。“报应,活该,但我保证,你的下场远比大奎更惨!” 这时,一个驱赶观众的混混来到近前,骂道:“滚滚滚,别看了,再看挖你眼珠!” 陈宇狠狠瞪了一眼此人,但是没发生冲突,假装转头离开。 这片广场已经没什么人了,不需要再待下去,大功告成之前,没必要暴露自己。 陈宇吹着欢快的口哨,走的更远,暗中观察着被拖走的蔡坤。 他心里琢磨着跟上去,看看蔡坤怎么样了,要是伤得不够彻底,再‘帮’这家伙一把。 可是走到一半,陈宇就停了下来,被一个孩童的哭声吸引。 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头发比鸡窝还蓬乱,长得五大三粗的傻小子,两眼黯淡无神,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明显精神不正常。 那傻小子抢过小朋友的冰棍,直接塞进嘴里,边舔边傻笑道:“嘿嘿,真香,真好吃!” “大傻春,敢欺负小孩子,看我不打死你!”孩童父亲气得够呛,捡起一块砖头,重重地拍向大傻春的后背。 换成一般人,早疼得跳脚,可大傻春如同毫无知觉,仍然自顾自地舔着冰棍。“好吃,俺得给姐留下一半,俺姐呢,她去哪了?” 原本陈宇没放在心上,随便瞟了几眼,浑身一震,惊讶道:“冯艳艳的亲弟弟,冯玉春?” 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串信息。 冯玉春,二十五岁,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冯艳艳的弟弟,两年前,因执着调查姐姐的死因,被乔六派人殴打成重伤,大脑神经受损…… 陈宇屏住呼吸,仿佛发现了宝藏。原因无他,和乔六初次见面,他看出乔六亲手杀害过三条人命,冯艳艳正是其中之一。 乔六是伤害高大奎的主使者,又是逍遥法外的杀人犯,整死他为民除害,也是天经地义。 这个冯玉春是关键人物,必须好好利用! “大哥别打了,这一百块钱,给孩子多买几根冰棍。”打定主意,陈宇快步上前,掏钱打发走打人的父亲。 他也不嫌脏,拉住大傻春的手,询问道:“冯玉春,你记得自己是谁吗,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姐怎么死的?” “嘿嘿,俺姐……冰棍!”冯玉春根本听不明白陈宇在说什么,自己花式吃着冰棍,玩得不亦乐乎。 陈宇意识到自己过于着急了,得换种方式,循循善诱。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乔六、冯艳艳、姐姐等字眼,提得次数一多,冯玉春的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疼痛过后,依然不记得任何事情。 只是在提到乔六的时候,冯玉春会格外愤怒,差点暴走。 通过眼睛的查看,陈宇长叹一声,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冯玉春的大脑一团混乱,现今的医学,没有治愈的办法。 想扳倒乔六,那三条人命是最好的线索。可惜,找到关键的冯玉春以后,线索居然断了。 陈宇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放弃,再问下去,只会对冯玉春的大脑造成更严重的破坏。 他去买了几根冰棍,如同哄小孩般,诱导着冯玉春跟自己走。 这个傻小子看在冰棍的份上,非常听话,吃着一个,拿着一个,屁颠屁颠的跟上了陈宇。 期间,陈宇也没忘观察蔡坤的动向,发现被扔进了附近一条小巷。 走进小巷,只见蔡坤模样无比凄惨,浑身是血,如死狗般躺在地上。 乔六打他的时候,手机已经不翼而飞,四周的拆迁户都搬走了,根本没人管,想去医院接腿都不成。 陈宇平静观察着蔡坤的模样,淡然道:“被自己的老大打成了狗,够不够讽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救我,我好疼……”听见了人声,蔡坤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宇。 但陈宇无动于衷,冷笑道:“昨晚你带人打我兄弟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会有今天?” “我……”蔡坤一时语塞,心情无比的绝望。 陈宇蹲**,第一次郑重地审视蔡坤。在此之前,他从没正眼看过蔡坤,一条狗而已,还不被他放在心上。 他眸光熠熠,扫视过后,蔡坤的所有隐秘无所遁形。 蔡坤,二十六岁,瘾君子,目前伤势严重,右腿腿骨折断,不可复原。 跟随乔六将近六年,坏事做绝,月收入八千,在宁海市有两套房子,其中一套在他父母的名下…… “哦?”陈宇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冷笑道: “你个当跟班小弟的,挺有钱呐,既吸粉又在市区有两套房。你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多出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第50章 复仇的布局谋划 “什么钱,我听不懂。”蔡坤心里猛的一沉,呲牙咧嘴的矢口否认。 “被打成了狗样,你难道不想治疗,等死吗?”陈宇冷笑道:“只要你如实交代,买粉和买房的钱是从哪来的,我就送你去医院。否则你待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蔡坤顿时慌了,四周没有住户,陈宇一走,没人帮忙送往医院,可能被活活疼死,相比较起来还是性命最重要。 眼看陈宇等的不耐烦,起身要走,他急忙道:“我说,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陈宇不屑道:“爱说不说,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想活想死全看你自己,胆敢有半句谎话,一样是等死。” 蔡坤浑身剧痛,难以忍受,缓和几口气,咬牙说道:“我是乔六的心腹,除了工资,他交代我做其他事情,也会分我一部分赏钱,比如造假账,和卖毒。” “假账?卖毒?”陈宇眼前一亮,赶紧逼问道:“详细说说怎么回事,以及乔六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蔡坤的表情不禁变得恐惧、扭曲,如果泄露出去,传到乔六耳朵里,自己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可不敢往下说了,摇头道:“即便有把柄,他也不可能让我知道!” 陈宇冷笑道:“你可以不说,我现在就去把你出卖乔六的事情宣扬一下,看看乔六怎么整死你!” “你……”蔡坤欲哭无泪,暗骂不已,自己掉坑里了,说与不说,都在陈宇的股掌之间。 说出来,乔六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泄密,还能够保全性命。如果不说,让陈宇出去搬弄是非,自有死路一条。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蔡坤为了挺过眼前难关,抓紧时间就医活命,无奈的吐出真相。 原来,乔六多年承包拆迁工程,总会用各种手段克扣拆迁款,尤其这次跟财大气粗的宋家合作,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作为乔六曾经的心腹,蔡坤对这些事情都知道,乔六为了封口,先后赏给他上百万。 至于卖毒,是宋家的竞争对手刘家,为了败坏宋家的名声,买通乔六,并给他供货,让他在负责照看的宋家夜总会里贩卖,赚的钱全是他的。 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乔六贪心不足答应下来。他认为私下里偷偷的卖,叫蔡坤、刘华等人做得隐秘一些,宋家应该不会知道。 事实上,宋家的确没有察觉。可是不巧,此事被刚刚踢出队伍的蔡坤,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陈宇。 陈宇仔细听着,不肯放过一个细节,通过眼睛观察,他知道蔡坤并没有撒谎。 听蔡坤提起账本时,陈宇追问道:“你说乔六吃回扣和卖毒的账本,都藏在家中的保险柜?” 蔡坤苦着脸道:“没错,保险柜是外国进口货,没有密码,冲锋枪都打不穿!” 账本可是报复乔六最有力的证据,必须弄到手,陈宇打定主意去盗取。 而后,他指了指傻乎乎的冯玉春,问道:“他是冯艳艳的弟弟,说说吧,两年前冯艳艳是怎么死的?” 事已至此,蔡坤把乔六的那点烂事说了个遍,横竖一死,不差这一件了。 他深吸口气,讲述道:“我听过一点传闻,但具体如何不清楚。冯艳艳是个美女,还是大学生,乔六见色起意,强行霸占。 冯艳艳的父母去世的早,跟弟弟相依为命,她无法反抗,只有妥协,还怀孕了。 据说冯艳艳有男朋友,大概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她跟男友幽会,被乔六抓了个正着……后来两个人和未出世的孩子神秘失踪,音信全无。” 麻的,畜生不如,连孕妇和即将出生的婴儿都忍心杀害,再加上孤儿院和高大奎的两笔债,必让他血债血偿! 陈宇暗骂不已,觉得没什么要问的了,打个电话,给表现不错的蔡坤叫来救护车,然后带着冯玉春,走出小巷。 冯玉春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好像蔡坤讲述的故事,与他无关。 陈宇惆怅地摇了摇头,买了一大堆吃的,将冯玉春安置在,人去屋空的欢乐屋孤儿院旧址。 拆迁启动仪式变成一场事故悲剧,这两天暂时不会拆迁,冯玉春住着也安全。 离开孤儿院后,陈宇做了个冒险的决定,孤身前往乔六的住处,偷取至关重要的证据。 此时乔六正在外奔波,忙的焦头烂额,上下打点启动仪式事故的善后,还得派人去医院看守,时时刻刻汇报黄市长的消息。 假如黄启功命归九泉,乔六的好日子八成也要到头了。 陈宇恰恰是利用这一点,出其不意的下手。 这些年,乔六靠着拆迁大肆敛财,住的是别墅。 陈宇来到别墅外,暗骂不已,这种人渣也配住别墅,纯属白瞎了。 他趁着四下无人,避开监控摄像头,毫不费力的跳墙进入,又凭借眼睛异,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 乔六没有结婚,平时带着手下保镖一起住,但保镖都跟着出去办事了,正好方便陈宇行事。 他从一扇开着的窗户跳了进去,在卧室找到了保险柜,颜色还是土豪金的,扫了一眼,信息浮现在脑海。 欧洲进口防弹保险柜,高一米,单开门,密码为…… 陈宇的眼睛异能能看出数字密码,嘴角扬起笑容,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保险柜,将账本拿了出来。 他粗略的翻看一遍,上面写满了乔六这些年来,每一笔超过五十万收入的详细记录。 有了账本上的证据,搞死乔六绰绰有余,但不能便宜他,必须好好谋划布局,让他身败名裂,含恨而死才解气。 将保险柜重新关闭,陈宇拿着账本,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乔六的别墅。 在回孤儿院的路上,他将账本重要的部分拍照,把照片发给宋妍,随后给宋大小姐打了个电话…… 傍晚七点,陈宇出现在盛源夜总会门外,拨通了乔六的电话。 “你家保险柜的账本在我手里,不管你在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必须滚到宋家的盛源夜总会见我,不然我就把你克扣拆迁款,做假账的证据发给宋铭!” “大爷的,你怎么知……嘟嘟!”乔六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但刚说了一句,陈宇直接挂断电话,把他气得脸色发青。 然而不去不行,谁知道那小子说话是真是假,回家查看保险柜也了来不及。 想了想,乔六决定带上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地赶奔盛源夜总会…… 第51章 戏耍乔六出气 陈宇坐在盛源夜总会的酒吧卡座,点了二十四瓶啤酒,摆满了酒桌,但是没打开,留着当做武器。 此时刚刚暮色降临,时间尚早,客人并不多,显得有些冷静。 七点半左右,门口一阵搔动,乔六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乔六面沉似水,挥手吩咐一声,带来的手下立刻分散开,将前后门都堵住,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陈宇见对方至少三十来人,若真打起来,他只有被完虐的份,但他既然敢来,就不怕。 他招了招手,皮笑肉不笑道:“我在这,别找了!” “是你!”乔六冲到近前,很快认出了陈宇,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你从哪听到的谣言,敢污蔑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陈宇浑然不惧,有恃无恐道:“我就坐在这里,你敢动我吗?账本不在我身上,一旦我有任何闪失,宋铭会第一时间知道。” 闻言,乔六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接到陈宇的电话后,他派出亲信回家查看,进夜总会前得到消息,账本果然不翼而飞,竟真被这小子偷了! 敢偷他的东西,还是无比重要的账本,他将陈宇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肯把账本还我?”乔六在道上混,见多识广,觉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他面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沉声问道。 “六爷,您怎么来了?”这时,负责看场子的刘华和张友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却发现竟然是大哥带着一群人。 刘华眼尖,认出了陈宇,怒气冲冲的骂道:“是你小子,特么的,好大的胆子,还敢来我们的地盘撒……啊!” 话没说完,陈宇冷不丁站起,抡起没打开的啤酒瓶,重重的砸在了刘华的脑袋上。 “嘭”的一声炸开,啤酒、碎玻璃飞溅。 刘华的脑袋被开瓢,鲜血迅速流淌而下,染红了脸颊,他惊恐的嚎叫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陈宇抓着爆碎的酒瓶,用锋利的玻璃指向乔六,极其嚣张的喊道:“他们打了我好兄弟,现在我要为兄弟报仇,叫你的人乖乖站好,否则账本别想要!” 乔六气得怒火熊燃,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无名小卒,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了,但为了账本,只能暂时忍受。 陈宇不管乔六答不答应,身形一闪,半截酒瓶捅进了旁边张友的嘴里。 刹那间,张友的嘴唇被划出一道可怕的大口子,鲜血四溢,惨叫都变了音! “麻的,兄弟们弄死他!”乔六的手下个个张牙舞爪,想要扑过来,将陈宇活活撕碎。 乔六脸色阴沉的可怕,吼道:“都不许动,退回去!” 刘华和张友的命,对乔六来说不值钱,确保拿到账本才是最重要的。先让这小子猖狂一时,回头再弄死他。 陈宇并没有停手,相比高大奎的伤势,这两个杂碎受到的惩罚实在太轻了。他一手抄起一个酒瓶,再次往二人的身上砸去。 “嘭!嘭!嘭……”一口气将二十四瓶啤酒全部砸完,陈宇觉得也算给高大奎出气了,才停了下来。 刘华和张友早已倒在碎玻璃堆中,惨嚎不止,满身血污,样子狼狈,啤酒溅的满地都是。 陈宇居高临下,冷哼道:“小爷还有正事,略施小惩,便宜你们了。” “嘶!”夜总会里升腾起一股寒意,不少人倒吸冷气,起先那些群情激奋,想要暴打陈宇的混混,也讪讪闭上了嘴巴。 刘华和张友被揍成了奄奄一息的死狗,头上脸上皮开肉绽,身上到处插满玻璃碎片,就算去医院缝几百针恢复健康,原本的相貌也肯定保不住了。 也就是说,这两个杂碎,后半辈子将顶着一副丑陋的嘴脸,终生不敢抬起头见人。 陈宇抖了抖衣服上的酒水,没事人一般重新落座,冷声道:“想让我把账本还给你,也可以,给我一千万。” 要一千万,无异于敲诈,从来都是乔六敲诈别人,自从他混出名头后,还没人敢敲诈他。 乔六更加火大,怒不可遏道:“小子,你敢狮子大开口,开出价码之前,我劝你三思,小心有命拿钱,没命花!” “孤儿院拆迁安置费,我兄弟受伤住院的医药费,以及冯艳艳的亲弟弟,冯玉春的精神损失费,这三样加起来一千万,不过分吧?” 陈宇凝视着乔六,戏谑的补偿道:“如果你觉得不值,那一千万换你的狗命,值吗?” “你……”乔六快要气炸了,他堂堂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恨不得将陈宇碎尸万段。 “我也劝你开口之前三四,否则小心有命拿钱,没命花!”陈宇把乔六刚才威胁的话,还了回去。 乔六恨得咬牙切齿,凶狠的盯着陈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他心中早已做好打算,拿到账本,马上动手把陈宇砍成肉馅。 乔六强忍巨大的羞怒,索要了陈宇的银行卡号,进行转账。 当手机提示音响起,千万到账,陈宇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天籁之音的余韵。 乔六恨的牙根疼,目露凶光,伸手索要道:“账本呢,给我。” “账本?”陈宇重复了一遍,玩味的笑道:“我说过账本不在我身上,你应该去找宋铭,已经在他手里了。” “我靠尼玛,敢耍老子,给我上,杀了他!”乔六闻言暴怒,气得两眼通红。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像傻子一样戏耍愚弄! 他已经顾不上思考今后如何,此时此刻,陈宇必须得死! 三十来号人目睹这一切,都觉得陈宇疯了,敢讹诈欺辱乔六,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 看着蜂拥扑上来的人群,陈宇无动于衷,大喊一声:“先别动手,我约的人差不多到了!” “住手!”陈宇的话音刚落,一道娇喝紧跟着响起。 貌若天仙的宋妍和冷傲英俊的堂哥宋铭,并肩出现在酒吧门口,身后跟着一群黑西服保镖。 那些虾兵蟹扭头看见宋公子的身影,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当即止住身体,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滚!”陈宇一巴掌一个,打翻冲到面前的两个混混,而后向宋妍投去感激的目光,来的太及时了,后面还有好戏上演。 第52章 看狗主人打狗 宋妍会心地眨眨眼睛,表示不用谢,还指了指门外,告诉陈宇,他要的人也带来了。 宋铭西装革履,脸上还残留着今天舞台倒塌时留下的淤伤,沉声喝道:“清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滚出去,客人的酒钱我掏!” 跟随的保镖二话不说,开始清场,把酒保、服务员、顾客、乔六的手下,统统轰走。 只有趴在地上的刘华和张友没人理会,他俩满身是血,模样恐怖,又躺在玻璃碎片当中,扶起来也扎手。 见最大的依仗,几十号兄弟被驱赶出去,乔六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一名保镖走到陈宇面前,瓮声瓮气的问道:“老板,用把他赶走吗?” 作为贴身保镖,他大致知道事情经过,是陈宇举报的乔六,留着或许有用。 然而,宋铭仅仅是扫了陈宇一眼,十分轻视地收回目光。“哪里来的贱民,滚出去,我们宋家的事情,他不配知道。” 因为孤儿院的安置问题,陈宇看宋铭一百二十个不顺眼,冷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上午舞台塌的时候,你慌张的模样,和所谓‘贱民’有什么分别?” “掌嘴,抽烂为止!”宋铭脸色一沉,冷冷的吩咐道。 说话的保镖点头称是,抡起胳膊,二话不说,直接朝陈宇的脸颊扇去。 这些保镖都是练家子,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强力壮,办事果断,一巴掌下去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然而保镖的动作,在陈宇的眼前格外清晰,轨迹都能预判,他的身形后仰,轻松避开。 “住手,不许无礼,陈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可以留下来。”宋妍急忙出言阻止,看陈宇的眼神,多了几分赏识。 对比堂哥发话后,心狠手辣的乔六都忍气吞声,陈宇却不卑不亢,二者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保镖一阵错愕,宋妍向来高冷如冰,不屑与人交际,从哪儿冒出一个衣着寒酸的朋友? “没听清我说的话嘛,继续掌嘴!”宋铭无视堂妹的阻拦,冷声下令。他自视甚高,一个野小子敢忤逆他,出言不逊,必须狠狠教训。 “谁敢?”宋妍上前将陈宇挡在了身后,俏脸生寒,厉声道:“谁动我的朋友,我让他后悔终身!” 保镖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宋铭和宋妍两脉不和,在宋家不是秘密,但保镖可谁也不敢得罪。 “算了,以我的身份不屑跟个贱民计较,也给堂妹个面子!”宋铭冷哼一声,看了看小脸上写满倔强的宋妍,做出妥协。 紧接着,他忽视了陈宇的存在,不用正眼去看,厉声质问乔六道:“姓乔的,你吃里扒外,敢拿着刘家的好处,在宋家的夜总会卖毒,该当何罪?” 乔六的脸都吓白了,慌忙辩解道:“请宋公子明察,我没有啊,是有人陷害,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你胡说!”宋妍指着乔六,气冲冲道:“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我这有完整的账本为证!” 说着,她招招手,让一名保镖将完整的账本拿出来,交给宋铭。 下午,陈宇给宋妍打过电话,发了一部分账本的照片,让她帮忙联系宋铭,引起宋铭的注意,准时到达盛源夜总会。 账本是他对付乔六的证据,留着也没啥用,来之前又告诉了宋妍隐藏地点,让她派亲信去取,并把冯玉春带来。 这东西是乔六多年来的心血,一笔笔写画出来的,根本做不了假。 乔六浑身冒冷汗,很想将账本抢过来,但四周保镖虎视眈眈,毫无成功的希望。 宋铭低头看完,勃然大怒,用力将账本砸在乔六的脸上,骂道: “克扣拆迁款,我就不说什么了,顶多算是贪婪。可你竟然敢勾结刘家,在宋家的场子卖毒,损害宋家的名声,简直罪无可恕!” “宋公子,我没有,我真得没有,账本是伪装的……”乔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咬死矢口否认。 别看他在道上有些名头,但是在庞然大物的豪门宋家面前,也就是条狗,随便就能被打死。 “别装死了,醒醒!”这时,陈宇突然说话,上前用脚踢了踢刘华,威胁道:“再不起来,我接着砸你!” 依靠异能,二人的伤势被他尽收眼底,刘华装昏迷不醒,根本瞒不过他,正好指证乔六。 “别别别,大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知道错了!”刘华慌忙坐起来,顶着满脑袋玻璃,当着乔六的面,喊别人大哥,是彻底被陈宇给打怕了。 陈宇命令道:“盛源夜总会的毒藏在哪里,滚去给我全找出来!” “好,我这就去!”刘华也看出来了,宋铭亲自到场,乔六大势已去,即使他不拿,也会被搜出来,还不如主动配合。 时间不大,刘华拎着几包白色粉末,摇摇晃晃,一瘸一拐的返回。“宋公子,就是六……乔六,让我们夜总会卖的!” “去尼玛的,叛徒!”乔六暴怒的跳起,狠狠两脚,将刘华踹翻在地。 而后,乔六又双膝跪地,颤声道:“宋公子,你听我解释,是刘家威胁我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宋铭一脸冷漠,眸子里寒光四射。刘家是宋家势均力敌的死对头,敢帮刘家做事,两面三刀,吃里爬外,绝对不可饶恕! 他寒声道:“杀你一条贱狗,只会脏了我的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抱着遗憾后悔终生。来人,给我废了他!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往后,乔六就是我宋家的敌人,谁敢亲近他,就是和宋家为敌!” “什么?不要啊!”一听这话,乔六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态完全崩溃。 宋铭的话,无异于宣判他的人生,提前结束,以后整个宁海市,谁敢冒着得罪宋家的风险,跟自己合作? 刘家倒是不怕,可刘家是绝对不会承认买通过乔六,在竞争对手家的夜总会卖毒,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传出去对刘家的名声也不好。 过惯了威风八面,受人尊敬的日子,一朝臭名昭著,人人喊打,这样的落差,乔六接受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没来得及感慨太多,几名保镖已经走到乔六身边,将他拎鸡仔一样提起,开始凶狠的殴打。 陈宇嘴角浮现冷笑,暗自幸灾乐祸,看主人打狗,也是一种乐趣,还不用我出自出手,这种报仇才解气。 第53章 小人物的尊严 乔六年轻时身体硬朗,打架斗狠都不在话下,但从此有了势力后,身体渐渐被酒色掏空,根本扛不住凶悍保镖的围殴。 四个保镖轮番上阵,一通暴打,像这种吃里爬外,两面三刀,表面为宋家办事,暗中私通刘家的杂碎,也不值得同情,每个人下手都非常狠。 不出十分钟,乔六已经伤痕累累,满身是血,骨断筋折,凄惨至极。他连惨叫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只有等死的份。 他也知道自己完蛋了,只要宋家把整垮他的消息传出去,必将身败名裂,在宁海市在无立足之地。 乔六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保住性命不死,尽快带着钱财,离开宁海市,远离宋家的势力范围。 但他还不知道,陈宇为了给高大奎报仇,耗费无数脑细胞,布下今晚的局,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否则放这种豺狼归山,必将后患无穷。 即便陈宇没有亲自动手,亲眼看着乔六被打得奄奄一息,连续口吐鲜血,惨不忍睹,也觉得非常解气,一步步都在按照他的谋划进行。 “住手吧,别打死了,以免弄脏我们家的夜店,拖出去!”眼见乔六被虐成了狗,宋铭不屑多看一眼,高高在上的挥了挥手。 在他眼中,乔六就是一条任由宋家差遣的狗,敢吃里爬外,偷偷卖毒,损害宋家的名誉,必须严惩,杀一儆百。 四个保镖点了点头,如拖死狗般,将乔六拖了出去。 宋铭又严厉的吩咐道:“今晚连夜彻查宋家所有的夜店,凡是参与卖毒的人员,一律决不轻饶!” 宋家乃是宁海市的顶级豪门,对于名誉看得格外重要,也不屑用卖毒这种违法的方式敛财,若传出去,实在有损声望。 剩下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处理,宋铭叮嘱完,迈步离开。 “宋先生留步,我有事情找你。”陈宇急忙上前,阻拦道。 宋铭依旧迈步前行,不予理会,一个贱民,也配让他停下脚步,真是可笑! 脾气不小,装清高,给谁看呢?陈宇暗骂一声,提高嗓音道:“要是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你尽管离开!” 宋铭猛地停下,脸上浮现怒容,转头恶狠狠的质问道:“贱民,你是在威胁我吗?” 之前陈宇就敢对他出言不逊,他自持身份,懒得计较,没想到陈宇敢蹬着鼻子上脸,拿今晚的事情做要挟,简直不知死活。 周围几个跟随宋铭的保镖,也勃然大怒,立刻上前,将陈宇团团围住。 陈宇扫了眼几名保镖,不以为然道:“随便你怎么想,欢乐屋孤儿院的安置问题,你还欠所有孩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宋铭高傲的冷声道:“什么孤儿院,这种芝麻点的小事别来烦我,纯属浪费我的时间!” “别以为你出生在宋家,有多了不起,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孤儿院的安置问题,你到底怎么解决?” 陈宇也怒了,这个宋铭自视甚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啊,想摆谱回家摆去,在我面前不好使,我可不会惯着。 “你个贱民,敢对我如此无礼,想跟乔六一个下场嘛,给我打!”若放在平时,骨子里高人一等的宋铭,压根不屑理睬无名小卒。 但陈宇一再无礼,加上乔六事件引发的怒火,他再也压制不住,大吼一声。 “住手,我说过陈宇是我的朋友,我看你们谁敢动他?”宋妍再次袒护,冷声厉喝。 她通常接触的都是敷衍趋势之徒,敬畏宋家的权势,卑躬屈膝,所以对不畏强权的陈宇,格外刮目相看。 陈宇感激的看了宋妍一眼,又对宋铭道:“乔六的账本是我提供的,说起来,我也算宋家的恩人,既然你不知恩图报,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冷笑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都拍摄下来,发给了最好的朋友,还有今天拆迁启动舞台塌陷的视频。如果不赔偿孤儿院的安置费,今晚视频就会传到网上。” 宋铭喊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都过着高人一等的生活,哪怕市长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还从来没人被人如此威胁过。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眼神森寒的盯着陈宇,冷冷的道:“你难道不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嘛?” “怕什么,我孤儿一个,贱命一条,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哪怕是死,也会拉上一个做垫背。”陈宇目光坚定的对视,透着无所畏惧的疯狂。 宋铭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他敢让保镖动陈宇,陈宇会毫不犹豫的以命相搏,拉上他做垫背。 这种不要命的疯子,让宋铭感觉到一股寒意,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发生剧烈冲突,这是宋妍不愿看到的,打圆场道:“堂哥,账本确实是陈宇提供的,没有他,宋家必定蒙羞,我们可不能恩将仇报。” “有恩,他也配?”宋铭意识到被他眼中的贱民,吓得后退,恼羞成怒,无比轻蔑讽刺道:“穷比,不就是想讹钱嘛,本少爷有的是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五十万够不够?”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支票本,撕下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财大气粗的甩在了陈宇身上。 陈宇没接,任由支票飘落。 “嫌少?”宋铭一脸浓浓的鄙视,又撕下一张,再次甩了过来。 陈宇还是没接,他找宋铭要安置费,是房地产公司应该给的,他要的天经地义,但这种侮辱性的钱,他可不会接。 哪怕是小人物,也有自己不屈的脊梁,这一刻,他的腰板挺的格外笔直。 “堂哥,你能不能尊重点别人?”宋妍强烈的不满道。 “他这种小人物,给我提携都不配,有什么资格让我尊重?”宋铭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傲慢冷笑。 “我是小人物,但小人物的尊严,也不容践踏!”陈宇的目光陡然变冷,猛地蹿了出去,事先毫无征兆。 他一把抓住了宋铭的脖领,另外手中握着一块玻璃碎片,顶在了宋铭的脖子上。 第54章 天道好轮回 “住手,放开宋公子,敢伤害他一下,你必死无疑!”四周的保镖都没料到陈宇敢动手,事先毫无防备,大惊失色的呼喊道。 但陈宇手持碎玻璃,顶在了宋铭的脖颈动脉处,保镖虽然人多,却不敢乱动,伤了宋家少爷的金贵之躯,他们可承担不起。 “陈宇,你别乱来,有事好商量,想要多少钱,你尽管提!”宋妍也吓了一跳,急忙劝道,生怕陈宇做出傻事。 宋铭养尊处优惯了,从来被人如此要挟过,脸色顿时发白。 “孤儿院的安置费,我要的天经地义,立刻往欢乐屋孤儿院的账户上,捐助五百万,这是宋铭应该给的补偿!”陈宇铿锵有力的喊道。 他原本没打算讹诈宋铭,但这种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实在可恶,哪怕鱼死网破,他也要拿到安置费。 而后,他伏在宋铭的耳边,以只有他俩两个能听清的声音,鄙视道: “就你也配高人一等,真是恶心,别以为你跟你姑姑的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一旦曝光,你猜全天下的人,会怎么看你们?” “你……你怎么知道?”宋铭比被要挟了还震惊道。 “昨晚,你在你姑姑的住处,过的夜对吧!”陈宇神秘一笑,推开了宋铭。 他今晚见到宋铭后,已经利用眼睛的异能,把宋铭的信息看了个一清二楚。 做让他惊讶的是,宋铭的母亲去世的早,患有恋母癖,对年纪大的女人情有独钟,并且跟姑姑搞在了一起,这可是家族丑闻。 这年头,人们最喜欢看的就是八卦,一旦曝光,影响力比宋家夜店卖毒还轰动。 到时候宋家的名誉严重损失,宋铭也肯定会被剥夺在家族的一切事务权利,失去将来继承宋家的资格。 宋铭不知道陈宇怎么听说的,但陈宇既然能说出他昨晚在姑姑的住处过夜,显然了解的很详细,说不定这几天一直跟踪他,手里还有照片什么的。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擒住了陈宇,但陈宇没有丝毫的反抗,戏谑的看着宋铭,有恃无恐。 “住手,放开他!”宋铭不清楚陈宇到底有什么后手,让他颇为忌惮,他可不敢用将来继承百亿家产的前途开玩笑。 但事情又不能当众明说,他恶狠狠的咬牙道:“给孤儿院转账五百万,陈宇,管好你的嘴巴,否则我让你和孤儿院都不复存在。” 这个不要命的小子,敢拿玻璃威胁他,让他觉得陈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宋铭恶毒的瞪了陈宇一眼,可眼下又不能拿陈宇怎么样,憋着满肚子怒火,拂袖而去。 今晚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令他难以接受,脸色铁青。 出门后,宋铭暴怒的吩咐亲信保镖,去彻查陈宇,明天他要知道陈宇的一切相信资料。 宋妍看到堂哥吃瘪,嘴角露出讥笑,又担心的提醒陈宇道:“你很勇敢,很有骨气,但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别再招惹我堂哥,他的心胸狭隘,很可能会报复你。” “多谢宋大小姐,我可不是鲁莽之人,敢这么做,就不怕他报复。”陈宇无所谓的一笑,单凭他掌握的宋铭的丑恶,就能令宋铭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宋妍轻叹一声,再次叮嘱道:“总之你要小心,我也会尽量劝解堂哥。依你的要求,我派人取账本的时候,把冯玉春带过来。他是个傻子,让他来做什么?” 她不太明白,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为什么陈宇特别强调要带过来? 陈宇含糊的回答道:“我本打算让傻春来夜店见见世面,但现在得罪了你堂哥,我得带着他走了。” 宋妍敏感意识到陈宇没说实话,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傻子,哪家夜店都不让进。她见陈宇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走出夜总会,陈宇找到蹲在地上玩手指的冯玉春,拒绝了宋妍派车相送,又看着宋妍上车离去。 他拍了拍冯玉春的肩膀,掏出两根棒棒糖,笑道:“大春,跟我走,去给你姐报仇!” 冯玉春抢过棒棒糖,含在嘴里,傻乎乎的起身,跟在陈宇的屁股后面。 走出不到两分钟,陈宇便发现了被扔在路边绿化带,半死不会的乔六。 陈宇蹲下了身,从乔六身上撕下一块破布,看似好心的给他擦拭起脸上的血污,边擦边讽刺道:“乔六,你没想过有今天吧,身败名裂,连狗都不如的滋味,怎么样?” “你……你好阴险卑鄙!”乔六浑身的骨头,不知道被打断了多少根,根本爬不起来,说话有气无力,眼里充满愤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混的出人头地,却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他以前随便都能捏死的小人物,给整的如此凄惨。 乔六恨不得跳起来掐死陈宇,但他受伤太重,动弹不得,只能以后再报仇雪恨。 陈宇猜透了乔六的心思,冷笑道:“你肯定很想杀了我对吧,就像当年你杀害冯艳**子和她男朋友一样,可惜你永远没机会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声音很轻,但是听在乔六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浑身一震,惊恐道:“干……干什么,你敢杀我,也逃不过法律!” “哈哈,你特么倒成律政先锋了,这些年你做过的坏事还少嘛,杀人越货,死不足惜,今天也轮到你偿命了!” 陈宇阴森冷笑,指着身后的冯玉春道:“我不介意为你普及一下法律知识,严重精神疾病患者,杀人是不犯法!” “你……你不要过来,我可以给钱,很多钱!”乔六只觉得浑身发寒,想要爬起逃跑,可严重的伤势令他难以挪动,连挣扎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傻春,你看清楚,他就是杀害你姐姐,把你打成傻子的凶手,他叫乔六。想给你姐姐报仇嘛,乔六就在眼前,还不动手!” 陈宇之所以擦干净乔六脸上的血污,就是为了让冯玉春看的更清楚,不断用言语刺激他。 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冯玉春听到姐姐被杀、乔六等字眼,差点发狂。 “姐姐死了,我要杀人,报仇!”冯玉春的两只牛眼睁得溜圆,装若疯狂,嘶吼一声,好像发狂的野兽般扑了上去,狠狠掐住了乔六的脖子。 乔六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浑身抽搐,力气越来越小,渐渐的变得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陈宇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既不插手,也不制止。 乔六坏事做绝,曾经残忍的杀害怀孕的冯艳**子,如今却死在了冯艳艳的弟弟手里。 正应了那句古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55章 低调的有钱人 目送乔六归西,陈宇今晚所有的盘算,也全部完成,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好兄弟高大奎的仇也加倍讨回来了。 “傻春,你姐姐的大仇得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到了警察局不要怕,你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陈宇嘀咕一句,迈步走向远处,拨通报警电话。“喂,警察局嘛,盛源夜总会附近有一起杀人案……” 乔六的死,还得让警察来收场,好在冯玉春是傻子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赶到现场,跳下来的警察将傻乎乎的冯玉春制服,然后处理乔六的尸体。 等警察赶到,暗中窥探的陈宇才转身离开,打车去医院看望好兄弟大奎…… 转眼第二天早上,躺在病床上,包的如木乃伊般的高大奎,从睡梦中幽幽转醒。 昨天他就醒了,脱离危险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加护病房。 高大奎睁开眼睛,看到了对他微笑的陈宇,虚弱的问道:“乔六的人这两天没找你的麻烦吧?” 陈宇笑着回答道:“想找我麻烦,他得活着才行,死人怎么嘚瑟,难道闹鬼不成?” “乔六死了?”高大奎先是大吃一惊,随后大喜过望,感觉伤势仿佛好了一半,难掩激动道:“他怎么死的?那个王八蛋终于遭报应了。” 有些秘密陈宇只能烂在心里,不方便说,敷衍道:“自己作死,得罪了宋家,包括打你的蔡坤、刘华、张友都废了,真是活特么的该!” “哈哈,太好了,报应呀,咱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啦!”高大奎咧嘴大笑,要是没石膏绷带束缚着,非跳起来不可。 因为太高兴,一时没注意扯动了伤势,他又疼得呲牙咧嘴。 “别笑啦,还有好消息呢!乔六把你的医疗费赔偿了,足足两百万,够你痊愈后,开一家中型搬家公司了!” 陈宇讹诈了乔六一千万,其中四百万是留给冯玉春的,另外四百万匿名捐给孤儿院,给高大奎两百万足够。 “尼玛,我这老胳膊老腿这么值钱?”原本身上还隐隐作痛,听到这条好消息,高大奎不光不疼,还有点暗爽。 陈宇亲自谋划,借助别人的手给高大奎报仇,还拿到了应得的赔偿,看到好兄弟高兴,他也开心。 叮嘱高大奎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康复,陈宇走出病房,给许明辉打了个电话。 他半真半假叙述了一番昨晚的事情,将自己择得干干净净,问道:“许局长,冯玉春是我朋友,您能帮忙救他出来吗?这个人情,有机会我一定加倍偿还。” “你救治了梦龙,天大的人情,我不知怎么还呢,一件小事而已,放心吧。公安局长是我朋友,等精神检查报告出来后,我会找他求情。” 许明辉爽快的答应下来,若陈宇所言属实,一个傻子杀了罪该万死的乔六,不用付法律责任,迟早会放出来。 他出面,不过是推进了一下速度,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陈宇挂断了电话,正想着去银行匿名捐款,一个电话打来进来,竟然是宋妍。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我爷爷下个月过寿,我想去古玩市场为他挑选一件古董做礼物,你的眼力厉害,能不能帮我去挑挑?” 能被堂堂宋大小姐主动邀约,陈宇高兴还来不及,哪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回应道:“没问题,下午古玩市场,不见不散!” 和宋妍约定好,陈宇打车去了宁海银行,进行匿名捐款,说来也巧,又遇到上次到女营业员接待。 有了之前的一面之缘,女营业员不敢轻视,将他领进贵宾接待室,称赞道:“先生,您真是个好人,才过几天,又要给孤儿院捐款,这次多少?” 陈宇淡然一笑道:“四百万,麻烦帮我办理一下。” “啊?”女营业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两次相加,足足五百万,还是匿名?这家伙穿着如此寒酸,想不到真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在银行工作久了,女营业员也接待过一些百万千万富豪,也办理过捐款业务。但那些人都是为了博取名誉,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而陈宇先后捐赠五百万万,却非常低调,不图名利,实在令人敬佩。 办理完转账,陈宇潇洒离开,女营业员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太帅了,有钱,低调,又有爱心,以后结婚,一定要嫁个这样的…… 另一边,收到四百万巨款的邓阿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昨晚就收了五百万,愣了半天才爆发一阵尖叫,欣喜若狂道: “好心人,谢谢你,你是我们欢乐屋孤儿院全体的恩人,若是知道你的姓名,孩子们将来会用一生报答你的恩情!” 陈宇并不需要回报,在他心里,被孤儿院养了十几年,才不至于沦落街头乞讨,报恩也是应该的。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用自己的财富,修建一栋崭新的孤儿院,扩大规模,抚养更多可怜的孩子。 可是把从乔六那里得到的钱财,分配完之后,他的余额还是之前的六百多万,距离他的梦想尚且任重道远。 别的不说,就华夏日益飞涨的房价,六百万根本拿不下市里大面积的地皮,何况还有买地以后的盖房子、装修、扩大孤儿院规模的开销。 正想着,陈宇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齐德隆打来的,他不禁摇头苦笑。 什么情况,不久之前收破烂的穷小子,咋成大忙人了,连古玩店老板齐德隆都主动打来电话。这在之前,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齐德隆笑呵呵的道:“陈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你帮我鉴别出的清代顾宗玉款竹雕梅花笔筒卖出去了,卖了一百零三万!” 那个笔筒被遮住名款,若不是陈宇及时提醒,就被齐德隆当不值钱的东西卖了。可以说,他能赚到这一百零三万,陈宇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齐德隆人品还算不错,没有忘恩负义,主动邀请道:“陈老弟,为了向你表达谢意,中午老哥我请客吃饭,请你务必到场。” “恭喜齐老板,既然你盛情邀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咱们稍后见。”陈宇想了想,没有驳人家的脸面。 毕竟他想要崛起,齐德隆也算一条不大不小的人脉,多结交一个朋友总没坏处。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陈宇招手打了辆车,直奔古玩街。 第56章 送上门的千万铜鼎 齐德隆见到陈宇前来,立马热情迎了上前,寒暄一番,而后开车带着陈宇,前往豪华的宁海大酒店。 饭桌上的饭菜,彰显了齐德隆的品位和做生意的风格,那真是只点贵的,不点对的,什么龙虾鱼翅海参,什么贵来什么。 陈宇自幼过惯了苦日子,哪怕捡漏有钱后也没乱花过,面对一桌子好菜,不吃纯属浪费。 齐德隆边吃边不停的夸赞陈宇,年少有为,眼力超凡,他日必成大器。 这些话,陈宇听过就拉倒,没往心里去。所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当初他没异能,满大街收废品时,可没人说过他年少有为。 当然,相比之下,齐德隆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更得他的欣赏。像赵英豪那种阴险小人,才最应该提防…… 吃饱喝足之后,陈宇又跟着齐德隆返回古玩店,他还约了宋妍,帮忙挑选古董,省得来回跑了。 齐德隆巴不得陈宇能在店里多坐会,带着陈宇直奔二楼,好茶招待,并请他欣赏自己收藏的名贵古董。 陈宇也没白喝好茶,随手点出两件本该值更高价格的易混淆古董,让齐德隆又避免了上百万的损失。 在古玩行里,请人鉴定古董是要给鉴定费的,名气越大,给的鉴定费越多。 陈宇之所以免费鉴定,一来因为没啥名气,太年轻没人信得过。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一点,为了还齐德隆上次帮忙抬价,坑了赵英豪三百七十万的人情。 齐德隆乐得合不拢嘴,越发觉得陈宇靠谱,和他搞好关系,起码可以避免少打眼,无异于多了一棵摇钱树,挤垮隔壁赵英豪的古玩店,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题。 鉴别古玩对于陈宇来说,只是随手为之,毫不费力,自己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开眼界,长见识。 “请问老板在吗?”就在两人聊的兴起之时,楼下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有生意上门,齐德隆说了声抱歉,晃悠着肥胖的身子下楼,陈宇闲来无事,也跟了下来。 只见一楼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梳着油光的大背头,一身衣物价格不菲,真皮皮鞋擦得锃亮,明显不是普通人,手里提着一个四方形的皮箱。 齐德隆笑脸相迎,询问道:“我是店老板,请问先生有何贵干?” 陈宇打量此人几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串信息,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西装中年自报家门道:“齐掌柜你好,鄙人是隆泰集团的总经理,名叫谢天和,经朋友介绍,想找你出手一件古玩。” 一听隆泰集团,齐德隆就放心了,那可是宁海市有名的大企业。谢天和在公司身居要职,谈吐不俗,想要出售的古玩应该不同凡响。 他的态度更加热情,笑着问道:“请问谢经理想出手什么物件?” 谢天和将箱子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的打开,捧出一尊锈迹斑斑,极其富有年代感的青铜鼎。 鼎高24公分,长16公分,四足,四面鼎口沿下均饰夔纹,腹部饰兽面纹。兽面纹的头角的形态犹如金刚怒目,栩栩如生。 青铜鼎的扉棱突出,在兽面颈部与颈、腹交界处向外伸出两短戟,做大写的‘f’状,鼎内铸有铭文三字:爻祖乙。 这说明此鼎是用来祭祀的,爻是族徽,即爻族的成员,为祭祀死去的某位庙号名“乙”的祖辈而作鼎。 在我国历史上,鼎文化具有浓墨重彩的一笔,除了祭祀,还因其方正霸气的外型,时常和至高无上的皇权扯上关系。 所谓一言九鼎,九五之尊,和其它青铜器相比,鼎的价格天然要高出几个等级,其中不乏国宝级的重器。最出名的,当然要数大名鼎鼎的司母戊鼎。 “商代兽面纹爻方鼎,好东西!”一看见这尊青铜鼎,齐德隆的眼珠立马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差点扑了上去。 他绕着青铜鼎左看右看,拿起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心中暗暗盘算。 各方面毫无破绽,应该是真品,转手卖上千万完全不成问题,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它拿下。 但是由于价格昂贵,齐德隆不敢妄下定论,生怕自己打眼,扭头向陈宇询问道:“陈老弟,你眼力不俗,能看出这鼎的真假吗?” 陈宇目光深邃,一眼就能看出青铜鼎的真假,故作打量思考片刻,回答道:“我暂时还没有看出破绽。” 一听这话,齐德隆误以为陈宇做出了判断,没破绽,那就是真得,脸上瞬间浮现笑容。 妥了,他和陈宇的眼力加到一起,怎么也能排进整条古玩街前十,鼎是真的,错不了! 不过转眼,他又将笑容收了回去,板着脸指点道: “谢经理,你这鼎是真的没错,可锈迹太严重,兽纹的杀气也有点太重,模样不是很讨喜。何况又是祭祀先祖的用具,天生晦气,不太适合摆放观赏!你想卖多少钱,说个价我听听。” 齐德隆乃是古玩行的老手,一通挑毛病,纯粹是为了压价,鸡蛋里挑骨头。 要说晦气,超过半数的古董都是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古玩店还卖什么,直接关门好了。 并且古玩行不成文的规矩,卖主持有古玩想卖,必须先开价。如果卖家不开价,买家绝不要先给价。 “这尊青铜鼎是我家祖传的传家宝,我找专家鉴定过,估价一千万左右。最近我家里出了些状况,急需用钱,迫不得已才出手,又是朋友介绍,我也不多要,最低七百万。” 齐德隆一听有三百万赚头,心里便有底了,但无奸不商,自然是赚得越多越好。 他皱眉道:“谢经理,刚才我也说了,你的青铜鼎品相不行,大大影响了价值,说实话,我最多出三百万。” “齐老板,是朋友介绍,我才先来你的店,给的太低,我只好去隔壁古玩店问问,告辞!” 谢天和脸上表情像是被羞辱了,宣布生意告吹,动手将兽面纹爻方鼎重新装起来。 隔壁就是赵英豪家的古玩店,这种好东西,齐德隆可不会白白便宜了赵英豪,让竞争对手大赚一笔。 再者放走千万青铜鼎,传出去,他也会沦为笑柄。 齐德隆刚想喊人,陈宇却拦住了他,玩味的摇了摇头,心里冷笑:这点小把戏,想骗谁啊! 第57章 跑龙套的还想骗人 “陈老弟,你什么意思啊?”齐德隆不明白陈宇为何阻拦,压低声音问道。 “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陈宇小声笑道,实际上想看谢天和接着表演。 谢天和拎着箱子往外走,快到门口时,见没人阻拦,自己停下了脚步。 他转回身,好像吃了多大亏一般,咬牙道:“齐老板,最少五百万,我确实着急用钱,如果你不收,我只能卖给隔壁古玩店了。” “说实话,我手头也有点紧,只能把预备给儿子将来上大学的钱也拿出来,收下你的青铜鼎了。” 齐德隆一副好像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总算买了下来。 即便五百万收的,倒手卖千万以上,也能赚一倍的利润,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能让赵英豪赚去。 至于说什么儿子学费,都是扯犊子的话,为的是营造一种他没法再加价的错觉。 这是古董商人惯用的手段,对常年混迹古董圈的老油条不管用,但是谢天和不是圈子里的人,一试一个准儿。 谢天和去而复返,再次兽面纹爻方鼎拿了出来。 齐德隆又打量一番,确保万无一失,暗自松了口气,掏出手机说道:“谢经理,你的银行卡号多少,我现在给你转账。” 陈宇一直抱着肩膀,平淡如水地在旁边观看。两个人尔虞我诈,大玩特玩心理战术,真的是十分精彩。 只不过齐德隆还是棋差一招,若不是我在,非亏惨不可。 捕捉到齐德隆上钩后,谢天和嘴角露出一抹得逞意味的诡笑,陈宇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手了。 “等一下,齐老板,先不要结账,我觉得这鼎有点问题,不如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陈宇忽然拍了拍齐德隆的肩膀,制止付款。 齐德隆疑惑道:“有什么问题?我没看出来呀,之前陈老弟你不是说没有破绽嘛!” 陈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说暂时没看出破绽,什么时候说它没有破绽了?第一眼见到这鼎,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只是当时没想到证明的办法。” “现在你想到了?”齐德隆满脸蒙逼的问道。 “废话!”陈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谢天和,与他对视,玩味的道:“难怪你火不了,演技不及格,一辈子只配演甲乙丙丁,跑龙套!“ 谢天和心里一沉,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这小子怎么知道? 他装傻充愣道;“小兄弟,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和齐老板做生意,不需要别人插手。” 虽然齐德隆也不懂陈宇的意思,但还是出言帮腔道:“陈老弟是我朋友,他能代表我,检验一下真伪而已,是真的我买下来也放心。” 既然店老板都这么说了,谢天和无言以对,只好无所谓地摊手道:“真的假不了,你查吧,但是不要把我的传家宝损坏,否则要你们好看。” 来之前,雇主说的清楚,绝对以假乱真,不用惧怕检验。 陈宇撇撇嘴,指着铜鼎上斑驳的锈迹,提示道: “无论用肉眼,还是用手摸,铜锈都没有问题。可是齐老板,你不觉得铜锈的排布有点古怪吗,为什么外层的锈要比鼎口内部厚重很多?” 齐德隆低头一看,立即发现了不对,恍然大悟道: “是啊,我怎么没注意到,无论在墓室保存,还是流落民间辗转。铜鼎是敞口的,内外铜锈的层次都应该一样,不会出现这样的差别,除非……” 没有实际证据,齐德隆没把话说得太死。但他已经起疑,很可能有人造假,故意做旧。 谢天和冷哼道:“大自然鬼斧神工,历经千年风霜,什么事情没可能发生?你又没有证据,单凭用嘴说,凭什么叫人相信?胡乱污蔑我的传家宝,小心告你诽谤!” “呦呦呦,你可真厉害,我还没报警抓你诈骗呢!”陈宇讥讽一句,紧接着招呼店员,递一杯水过来。 拿到水以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朝青铜鼎泼了上去。 “你干什么?”谢天和顿时大怒,厉声吼道。 齐德隆也被吓了一跳,古董沾水,可是大忌,非常容易破坏品相。 然而陈宇不紧不慢道:“别慌,没有底气,我是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的,齐老板,你来看看铜锈的反应。” 齐德隆心惊胆战地看了过去,眼睛蓦然睁大,惊呼道:“不亲水,锈有问题,我也算古玩老手,为什么刚才没有发现?” 青铜鼎被泼了水,水顺畅地从铜锈表面,滴滴答答的滑落。 看似正常的现象,实际上在内行人眼中,却是非常值得怀疑。 真正的古铜锈自然形成,锈颗粒排布比较疏松,被泼水后会粘黏部分水珠,即为‘亲水’。 而防锈人工制造,结构紧密平均,留不下水珠,不亲水。 这种方法并不复杂,也不是秘密。但很少有人会去尝试,毕竟人家要是真品,被你泼了水,破了相,赔多少钱都是活该。 陈宇回答道:“因为这不是一般的伪锈,而是用化学手段,将油漆、胶水、颜料、树脂混成一个整体,做出的高级锈。 制作这种锈的手法非常复杂,往往需要精密仪器和丰厚化学知识辅助,大多数造假贩子望而却步,以至于市面很少见。齐老板偶有打眼,实属正常。“ “咕噜!”齐德隆情不自禁吞咽口水,看向陈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有如此魄力,极有可能价值千万的青铜器,说泼水就泼水? 不光如此,连不常见的化学混合秀都知道,当真是知识渊博。 “放屁,不亲水怎么了,之前都说了,大自然千变万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谢天和仍在嘴硬,吹胡子瞪眼道:“你损坏了我的传家宝,要赔钱,五百万休想打发我,至少一千万!“ “要你大爷,还装呐,你是个屁的隆泰集团经理,区区不入流的十八线群演而已。收了钱,拿假货坑骗齐老板,太不要脸了!”陈宇不耐烦,当即骂了回去。 听闻此言,齐德隆一愣,群演、不是经理,我怎么没看出来?陈老弟不会是瞎说的吧? 第58章 不按常理出牌 刚见谢天和时,陈宇便审视出了此人的身份。并非什么经理,而是受赵英豪雇佣的演员,故意将假货卖给齐德隆,肯定是为了狠狠坑齐德隆一笔,报仇雪恨。 陈宇之所以没有刚开始就拆穿,时想看一出好戏,也算找点乐子。 “你……算我倒霉,我不卖了,告辞!”谢天和内心彻底慌了,不知道陈宇是何方神圣,居然知晓绝密的内情。 他不敢再继续待下去,顾不得装模作样地索要赔偿,捧起青铜鼎,转身要走。 “给我站住,麻的,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你还想走嘛!”齐德隆气的够呛,当即跳起来,肥胖的身躯跑得比皮球还快,抓住了谢天和。 “刚什么,放开我!”谢天和奋力挣扎道。 “谢经理,你跑什么,咱们还没谈青铜鼎赔偿事情呢!”齐德隆嘿嘿笑着,胖脸上浮现几抹狠厉。 别看齐德隆为人比较和善,像个传统的商人。但是能在鱼龙混杂,高手如云的古玩街立足,哪能会是软弱之辈。 谢天和浑身紧绷,紧张得不行,两手轻颤地将青铜鼎,重新放在柜台上,鼓起勇气道: “干什么,强买强卖吗?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还反过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陈宇拿起桌子上一块抹布,冷笑道:“行,我知道你不服气,单纯泼水的说服力不强,那我再给你来个新鲜的,看你如何狡辩!” 说着,陈宇抄起抹布,用力在兽面纹爻方鼎上摩擦起来,脆弱的铜锈当即哗哗啦啦地往下脱落。 齐德隆的眼角直抽抽,陈老弟是真狠呐,敢用这么粗暴的手法鉴定,整个古玩街绝对头一份儿。 时间不大,将粗暴进行到底的陈宇停了下来,拍了拍被已经惨不忍睹的青铜鼎。 然后,他揪着谢天和的脖领子,把他的脑袋按在青铜鼎附近,大声道:“骗子,这回你看到了吧,还敢不敢狡辩?” 青铜鼎上铜锈哗哗掉的同时,也散发出了一种细微的味道,刺鼻难闻。 “松香、塑料、胶水、油漆、颜料,我闻到了,确实是伪锈,铁证如山。”齐德隆吸了吸鼻子,铁青着脸的宣布道。 用干燥的硬布等物品,在伪锈表面快速摩擦,使其表面发热后,就会散发出原料的味道。 伪锈的味道是多种混合,毫无疑问,正是陈宇所说的化学高级锈。 这种通过摩擦发热,鉴定真假的手法,和陈宇上次在文物局,用烧红银针断定青铜羊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上次是内层的胶有问题,今天是表皮的锈有问题。 “就……就算是假的,那可能是我老祖宗打眼,记错了。既然如此,我不要了,给你们吧,我走了。” 谢天和彻底被吓到了,这特么都可以,姓陈的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来之前,赵英豪信心百倍地告诉他,专家都看不出来铜锈是假的,正常手法根本鉴别不出。 可是陈宇没用正常的手法,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杀鸡取卵,将青铜鼎毁坏。就好比,几个人吃饭,菜都没上全,陈宇先把桌子给掀了。 “慢着!”齐德隆脸色阴沉,再次阻拦,扭头问道:“陈老弟,你说的十八线群演,什么意思,他不是隆泰集团的经理?” “经理,他也配?”陈宇冷哼一声,当面拆穿道:“龙套就是龙套,演戏一点都不像。你想想,堂堂总经理,卖个古董会亲自来?即使亲自来,连个助理或保镖都没有? 说着,陈宇掏出手机,将屏幕怼到谢天和的脸上。“你看清楚,人家隆泰总经理,根本就不姓谢!” 看见网上的介绍,齐德隆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这特么都可以! 关键是,若没陈宇提醒,恐怕他就被如此幼稚的把戏糊弄过去了。毕竟正常来讲,一个人自报家门,没有谁会闲得蛋疼,上网搜索。 齐德隆不禁恼羞成怒,上前恶狠狠地推搡谢天和,骂道:“狗东西,居然敢耍我,快点说谁派你来的,否则我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作为正经生意人,齐德隆这话仅仅是威胁,在自家店铺出手伤人,傻子才会那样那样做。 但作为一个龙套,谢天和可没大老板想得那么周全,以为齐德隆真会废掉自己。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抖如筛糠,大声求饶道:“我说,我说,是隔壁赵老板给了我一万块钱,他让我来的!” 齐德隆和陈宇对视一眼,果然是姓赵的,做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为了报上次抬价三百多万的一箭之仇,不惜使用犯法的手段,实在可恶! “说,有没有证据,合同,录音之类的。”齐德隆继续逼问,假如拿到那些东西,让赵英豪身败名裂便不是问题。 然而赵英豪阴险狡诈,断然不会留下明显的证据。谢天和招供,他与找老板仅是口头协议,一万演出费,先交五千订金,事成之后再交另外五千。 看现在的情况,另外五千他是别想了,赵英豪不找他把那五千块钱要回去,就不错了。 “滚吧,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来古玩街,我保证会让你抱憾终生!”齐德隆一脚踢出,把谢天和赶出店铺。 这种货色,还不至于让他花费时间和精力对付,倒是罪魁祸首赵英豪,应该想办法弄他一下,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没有证据,赵英豪不会承认,但齐德隆为了发泄,还是气势汹汹堵在古玩大世界店门口,破口大骂起来。 赵英豪就在店铺里面等候风声,看见谢天和被踢出来,便知道失败了。暗骂跑龙套的不靠谱,他‘灯下黑’的战术竟然没有成功。 为了不扩大事端,出去对峙反倒越描越黑,赵英豪选择了装孙子,在店铺里不出去,全盘接下齐德隆那些难听的脏话。 齐德隆嗓音中气十足,吸引了不少行人围观。 尽管说来说去,没有证据,但是华夏人都喜欢八卦,不知不觉中,对‘古玩大世界’的印象变差了几分。 骂爽了以后,齐德隆盯着沙哑的嗓子回到店铺,不忿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姓赵的,给我等着,迟早叫你好看!” 见快到了和宋妍约定的时间,一直平静坐着,没掺和骂人的陈宇,站起身来告辞道:“齐老板,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齐德隆点了点头,郑重的谢道:“陈老弟,多亏了你,要不是今天你为我挡灾,我不光赔了五百万,还会被人当成傻子,贻笑大方。你的恩情,我记下了,咱俩来日方长。” 陈宇笑了笑,离开了齐德隆的店铺。他知道,经过这件事,齐德隆见识到了自己的能力,这条人脉算是稳固下来了。 走着走着,到了古玩街的入口,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陈宇的面前,宋妍走了下来…… 第59章 陪宋大小姐买画 宋妍身穿靓丽的紧身短裙,从火红的法拉利上,走了下来。 她的身材前凸后翘,两条玉腿露在外面,笔直修长,白得惊人,一下车便成为周围路人的焦点。 宋妍早已习惯被人观注,对各种各样的目光直接忽视,自顾走到陈宇面前,浅笑嫣嫣道:“麻烦你了,爷爷即将大寿,我得为他挑选一份心仪的礼物。” 宋家这种豪门大家族,送礼特别讲究,但全族上下没有一个穷人,单纯送奢侈品太俗,实在拿不出手。 恰好老爷子喜欢收藏古董,大多数族人投其所好,每年过生日,都会通过各种途径,搜集世界范围内的珍品古玩,以图博取老爷子的欢心。 宋妍跟陈宇初次在古玩街相遇时,她也是来挑选礼物的,结果买了个赝品,还被陈宇指了出来,当时把她气得不行。 陈宇不动声色地从校花的美腿上,收回目光,摆手道:“不必客气,你帮过我多次,这次就当还你的人情了。” “应该说感谢的是我,走吧!”宋妍先后见过陈宇两次鉴赏古玩,一次修复,每次都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她对陈宇的鉴宝水平,已经比较相信,起码比自己高出太多。并且她对陈宇的为人非常欣赏,这次来买古玩,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带上陈宇。 两人肩并肩漫步在古玩街上,因为宋妍的颜值爆表,堪称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为了避免无聊的人搭讪,宋妍又恢复以往高贵冷艳的姿态,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跟陈宇说话时,她的脸上会露出几分笑意,羡煞旁人。 陈宇得知宋妍的爷爷喜欢字画,名人的最好,但是大众耳熟能详的那些名人所作字画,价格昂贵,动辄数千万上亿。 宋妍虽然是宋家大小姐,单靠自己手里的钱财,千万以上的名画真买不起。她送爷爷寿礼,表达是孝心,不想用家里的钱。 所以,宋妍带着陈宇,直奔摆摊的区域,希望能捡个漏,还能得到爷爷的夸奖。 古玩街每天成百上千的人来往,不知被扫荡过多少次,大漏岂是那么好捡的。 不过对于陈宇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眼睛来回扫过,各种各样的古玩信息不断浮现在脑海当中,进行甄别筛选。 转悠了接近半个小时,宋妍一无所获,凭她半吊子的眼力,也没发生可以入手的东西。 经过一处字画专卖的地摊时,陈宇停下了脚步,装模作样打量一番,指了指一幅展开的画卷,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画卷是一番水墨画,画着山水景色、苍松翠柏,横宽七十多厘米,纵高一米八左右。 摊主名字叫周乙,是个黑瘦的年轻人,尖嘴猴腮,贼兮兮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子精明。 他的目光全集中在了宋妍身上,暗自赞叹,一等一的大美女,不光长得漂亮,身材好,还非常有钱。 宋妍的衣裙、高跟鞋、包包,全是世界著名的奢侈品公司生产,一身行头至少十万。 特别是,宋妍背的lv名包,他在网上见过,今年的最新款,售价八万左右。 周乙心想,如此年轻貌美的大小姐,肯定啥也不懂,今天必须狠狠宰上一笔。 像他们这种小摊小贩,没什么真货,往往要价不是很高,赚得也少。难得有大鱼,他可不会轻易错过。 “美女,您看上这幅高岑所著的《万山苍翠图》了?真是好眼力呀!”周乙直接忽视了衣着寒酸的陈宇,认为他是干活的苦力,热情的招呼起宋妍。 “不瞒您说,这画是我压堂的宝贝,主要用来招揽顾客,好几次有人问价,我都不舍得卖!看您年轻漂亮,今天我咬咬牙,便宜卖了!” 宋妍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 扫视几眼那幅画,她皱起眉头,什么破玩意? 虽然她鉴赏水平一般,但因为出身的缘故,见过不少真迹,也知道高岑。 高岑乃是明末清初的金陵八家之一,技艺炉火纯青,就是闭着眼睛作画,也弄不出这种垃圾。 根据此画推断,《万山苍翠图》真迹应该是采用的是高远法,画山村初秋景象,笔墨严谨劲秀,披麻皴画山石,淡墨渲染。 老树挺拔,树木繁多,密而不乱,树叶以夹叶、点叶并用,树石罩以淡花青赭石色。 山川林木茂密,万山苍翠。古寺、楼阁、村舍、山泉、船艇,设景似是江南秀丽富饶之乡。 老者策杖过桥,农者田间劳动,富有生活气息。笔墨秀峭,气势雄伟,是山水作品中难得的佳作。 可周乙摊位上的这副,下笔随意,结构混乱,着色不知所谓。树木的线条更别提什么美感,干脆有十好几笔都重叠到一起。 最过分的,是画右下角的款识:万撒苍翠逼寒空,细路于回古木中。淡淡夕阳堪倚杖,霜枫几点上衣红。 多好的一首诗,可字迹却愣是题得歪歪扭扭,仿佛蟑螂爬过。 宋妍一阵厌恶,拜托即使临摹,也要用心一些吧,简直是在侮辱大师! 她懒得搭理满嘴跑火车的周乙,同时也对陈宇有些不满意。 陈宇的眼力,她是知道的,比自己高出不少,可是怎么会荒唐到问价一文不值的垃圾? 陈宇心有所感,回头冲宋妍眨了眨眼,示意稍安勿躁,自己没有耍她,重头戏在后面。 接到陈宇的眼神示意,宋妍顿时娇躯一震,脸上掠过两抹绯红,信任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对上陈宇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就按捺不住心跳加速…… 陈宇扭过头来,打量着那幅画卷,再次询问道:“老板,多少钱?” 摊主周乙擅长察言观色,捕捉到两人的‘眉目传情’,当即气得不行,这小子不是苦力,莫非和小富婆有一腿,凭什么? 现在的白富美都怎么了,好端端的高富帅不要,非得自降身价,委身于没本事的穷小子吗? 因为陈宇一本正经问这幅垃圾仿画,让周乙觉得小白脸没本事,简直是古董睁眼瞎,活该挨宰。 周乙转念间,狮子大开口道:“这可是高岑大师的真迹,又是我这压堂的宝贝,让你们遇上也是有缘,咱们都爽快一点,四百万,《万山苍翠图》让给你们了!” “什么?”宋妍忍不住惊呼,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愠怒道:“你疯了嘛,一副垃圾,竟敢报价四百万?” 第60章 没教养的大小姐 说出四百万的报价,连周乙自己的心都砰砰乱跳,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要干就干大的,赚了这一票,最起码往后二十年衣食无忧。 况且真迹的《万山苍翠图》确实也值这个价钱,说少了,更惹人怀疑。 他吃定了陈宇和宋妍问价这幅垃圾,就一定不懂古玩,继续侃侃而谈。做这行的,必须要有一副好嘴皮子,能把垃圾说成国宝,才算胜利。 “小姐,您有所不知,此画作者高岑可是金陵……” “五十!”陈宇被这个唠唠叨叨,还看人下菜碟的家伙搞得不耐烦,直接报出了垃圾仿画的真正价格。 “啊?”周乙楞了一下,心头狂喜,紧接着像踩了电门似的,手舞足蹈,大呼小叫道:“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四百万的宝贝,你出五十万?” 陈宇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强调道:“你什么耳朵,没有万,五十块钱。” “你……”周乙脸色瞬变,以为今天该自己发财了,卖五十万也行。 他心里正高兴,故作吃亏的多要点,结果却是五十块,如遭雷击,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这么垃圾的仿画,谁都不是傻子,想骗新手交学费,你找错人了……”随后,陈宇指着那幅画,说出了它是如何拙劣,如何不值钱。 周乙听完彻底傻掉,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自己看走眼了,哪是新手,而是一个书画鉴赏的行家! 一旁的宋妍不禁错愕,既然陈宇都亲口说这幅画是假的,那他为何非要问价,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陈宇笑着说道:“老板,实话跟你说吧,我是考古系的学生,最近在研究金陵八家的作品,以及市面上赝品的流行风格。这幅画对我有用,对你没用。五十卖给我,怎么样?” 周乙苦着脸,好像真的和四百万失之交臂一样,外加上同为吊丝,陈宇能傍上富婆,他却只有眼红的份,引发他的极度不甘。 想着五十块钱的屈辱钱,还不如不赚,他狠了狠心,咬牙拒绝道;“不行,一口价,五千,爱买不买!” 他认为,这样能保住自己的部分脸面,传出去,不至沦为笑柄。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宋妍的意料,陈宇竟然点头同意了。 “五千就五千,一口价成交。这幅画对我来说,研究价值远大于实际价值,可以当做写论文的参考。” 周乙顿时变得不知所措,究竟什么情况,这人有毛病吧,先把仿画贬得一文不值,随后又花很高的价钱买下? 他突然暗暗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一口价,多要点好了。 在古玩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在买卖双方都同意后,一口价就不能更改了,除非有第三方入局,愿意出更高的价码。 可是,这么个破烂玩意,除了陈宇,谁会傻到花五千买啊? “宋小姐,请你结一下账。”陈宇转身,让宋妍过来付款。他好心不掺和,免得到时尴尬,令宋妍有愧。 周乙一看,心里直堵得慌,傍富婆吃软饭能达到陈宇这种地步,五千块钱都得让女人结账,真特娘的羡慕。 宋妍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出于对陈宇的信任,五千块钱又不算什么,乖乖掏出手机,赶紧完成交易,好好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哎呦,这不是咱们宁海大学的大校花,宋妍嘛,怎么跑地摊上买古董了,还真是平易近人,不怕寒酸呀!”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女人嗓音响起,言语之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紧跟着,又是一个青年男人的嗓音随声附和,语调同样阴阳怪气。 “宝贝,说什么呢,你才是宁海大学真正的校花。那些评选的人有眼无珠,搞出什么混账排名,竟敢让你屈居第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宋妍的脸色一沉,顾不得结账,转头回击道:“刘语芙,许崇皓,管好你们自己,我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陈宇微微错愕,不悦地皱起眉头,他也感到好奇,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明知宋妍身份的前提下,还敢出言讽刺。 想着,陈宇抬眼望去,只见是一对手挽着手的年轻男女,脑海中浮现二人的有关信息。 许崇皓,二十四岁,古董世家许家的嫡孙,许明凯的儿子,许明辉的亲侄子…… 刘语芙,二十二岁,宁海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豪门刘家的旁系孙女,目前和许崇皓处于热恋当中…… 陈宇顿时恍然大悟,刘家和宋家分庭抗礼,两家一向不和,刘语芙和宋妍身为同班同学,平日里明争暗斗,互较长短很正常。 许崇皓是古董世家的公子哥,没必要惧怕宋家。 最近半年,由于长子长孙许梦龙悲催地得了卟啉病,很可能命不久矣,他和父亲许明凯在家族中地位直线上升。 他又是刘语芙的男朋友,难怪两人会一唱一和,共同编排宋妍。 陈宇自知身为校友,他的势力和地位远不如这三个人,没有马上插嘴帮宋妍解围,而是先观望观望,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老公,我没看错的话,堂堂的宋大小姐是不是在地摊里买东西了啊?哈哈,宋家有那么多钱,你却买地摊货,真给家里丢人的,没教养!” 平心而论,刘语芙的相貌绝对配得上‘宁大第二美女’之名,长相身材跟宋妍相比,仅仅是稍逊半筹。 不过通过短短几句话,陈宇就能够看出,她好皮囊里面的灵魂实在粗鄙不堪,口口声声将教养挂在嘴边,殊不知她才是没有教养的那一个。 “买了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刘语芙不顾古玩行的规矩,直接从小贩周乙手里,将那幅垃圾赝品夺了过去。 许崇皓扫了两眼,当即笑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似的,大声道:“我靠,宋小姐要花钱买一幅垃圾,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好眼力呀!” 宋妍咬着嘴唇,俏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怒道:“我警告你们,别得寸进尺!” 第61章 怒怼两大家族子弟 陈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通过脑海不断浮现各种信息,他知道,许崇皓出身许家,自小受到族中长辈熏陶,鉴赏古玩的造诣非同一般。 远远将同代人甩出好几条街,只有堂哥许梦龙才有资格一较高下。二人并称宁海市年轻一代的古玩双杰,是真正古玩世家的的天才。 相比之下,赵家俊仗着老爹开个破古玩店,就敢自称古玩家族,简直是个笑话。那家伙的鉴赏水平,和许崇皓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看见宋妍发怒,许崇皓稍微收敛了一些,倒不是怕,主要宋家和许家并无矛盾,若是因他挑起事端,那罪过可就大了。 而刘语芙没什么好在意的,瞪眼道:“怎么,吓唬人,我看你能吓唬的了谁,当本大小姐怕你嘛!” 陈宇听着这女人说话扎耳,生平第一次,他会如此讨厌一个容貌九分以上的美女。 他忍无可忍,一把从刘语芙手中将画卷夺了过来,冷声道:“古玩行有规矩,我们谈妥的东西,即使没结账,你也不能乱动,有没有素质?” “你算哪根葱,居然敢对本千金大呼小叫!”刘语芙顿时恼羞成怒,一个全身上下加起来,没有二百块的穷酸,也敢对她不敬? 她扭头,明着威胁摊主周乙道:“既然没结账,那画便是你的东西,你说,让不让我碰,古玩行到底有没有这种可恶的规矩?” 许家垄断宁海市大半的古玩行业,名声显赫,如雷贯耳,古玩街无人不晓。 从许崇皓乍一出现,周乙便认出许公子来了,也知道和许公子卿卿我我的,一定是千金大小姐。 可问题是,通过几人谈话,他也得知了来买垃圾仿品的竟是宋家千金!他不由暗暗捏了把汗,幸亏敲竹杠没成,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乙的双腿忍不住打颤,哆哆嗦嗦,两方谁都得罪不起,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根本不敢回答。 他干脆抱住脑袋,呜呜怪叫道:“我……我不知道,你们饶了我吧!” “什么,你当摊主的,居然不知道规矩?”刘语芙气得够呛,正准备用更严厉的语气逼迫周乙。 许崇皓拍了拍她的肩膀,玩味道:“一个街头小贩而已,没必要理会,宝贝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宋小姐和这个穷小子,关系不一般呐!” 善于鉴赏古董的人,观察力往往比较细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宇和宋妍,有过多次眼神交流,似乎十分熟络。 “宋妍,你可以呀,品味够独特的,找了这么一个臭要饭的当男朋友,恐怕是没人要了吧!”刘语芙当即抓住话茬,大肆讽刺。 “你们……”宋妍有内涵,教养好,很多话不能出口,双方的家族势力又相互抵消。她一个人,根本说不过对方两人,气得小脸发白。 “等等。”突然,陈宇拉住了宋妍,轻声道:“此事因我而起,不是我执意要买那幅画,你不会受辱。我绝对不能让你平白无故被欺负,听我的,去结账,我会让他们统统闭上臭嘴!” 宋妍忽然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付款结账。其实她内心不太想让陈宇卷进来,毕竟对他来说,得罪刘家和许家是不明智的。 然而陈宇坚定的目光,让她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想要劝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此时周乙吓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仔,良好的口才早不见踪影,收了钱,二话不说,将地摊里的东西胡乱收拾一番,转身就跑。 从现在开始,这幅画正式属于宋妍。 陈宇挺直腰板,将她护在身后,无所畏惧地跟许崇皓和刘语芙对视,说道: “我是宁海大学的学生,兼职收废品,但不是臭要饭的,希望你们以后把嘴放干净点。” 这不是危言耸听,刘语芙是女人,没办法,但许崇皓再敢出言不逊,他一定大耳光招呼。 许家又如何,对他来说,尊严摆在第一位,比命重要。为了尊严,得罪什么家族都无所谓。 何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很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要知道,乔六就是因为过于轻视陈宇,而间接死在陈宇的手下…… “哼,捡破烂和臭……咳,两者有什么区别?” 许崇皓不屑地冷哼一声,对上陈宇凌厉的目光,猛然感到一阵心悸,让他生生将‘要饭的’三字咽了回去,这令他十分不爽。 陈宇狠瞪一眼,继续说道:“我和宋小姐是朋友,只有龌龊的人,才会想得龌龊。你们笑她眼光差,买一副一文不名的垃圾仿画……”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仿画,沉声道:“但是,我是让你们知道宋小姐买的不是垃圾,你们必须给她道歉!” “不要逞强!”宋妍听陈宇如此维护自己,心里很是感动,但还是在身后偷偷拉他的衣角,示意赶紧住口,千万别逞一时之气,退一步海阔天空。 毕竟她自己、陈宇、许崇皓、摊主周乙,四个人全部认定这幅画是垃圾。不用细想也知道,无论如何,陈宇都输定了! 陈宇回头温柔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 闻言,宋妍愣住了,紧接着绽放出一个如花般的笑容。 瞬间,她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不见,陈宇给了她极大的勇气,让她觉得世界上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与此同时,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崇拜,只觉得陈宇不卑不亢,不畏强权,为她出头,怒怼两大家族子孙的样子好帅…… “笑话,我老公都说是假的,就一定错不了,你个废物,没资格质疑他!” 刘语芙对许崇皓的眼力极度相信,几个月前,她亲眼目睹许崇皓和一屋子古玩专家比拼,以二十出头的年纪,赢得一群白胡子老头丢盔卸甲,那战绩可不是吹的。 许崇皓也对有人胆敢质疑自己的能力,感到异常愤怒,森然冷笑道:“行,你尽管表演,只不过一旦输掉,代价你承受不起!” 陈宇自顾自地展开画卷,把威胁当成耳旁风,嘲弄道:“说完没有,屁话真特么多,我会很快让你知道,自己的脸是被怎么打肿的!” 第62章 自己打自己的脸 三大家族的子孙同时出现,还发生了冲突,引起不小的轰动,吸引了不少附近商贩以及游客的围观。 “穷小子还想挑战古董世家的许公子,真是不自量力!” “只要长着眼,都能看出是一副劣质仿品,不信他能变出花来……” 特别是认识许崇皓的人,纷纷对着陈宇冷嘲热讽,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听陈宇扬言用副破画打自己的脸,许崇皓怒极反笑,冷冷的道:“我没时间陪你浪费,如果你不能证明这幅画的价值,我会让你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对宋妍,他投鼠忌器,但是收拾一个草根,只需要随便打个电话。 陈宇懒得多说,向四周围观的人,借了一个镊子,将画卷整整齐齐地铺在摆摊的台子上。 而后,他含了口矿泉水,将水雾喷在画的表面,如此重复几次,直至画卷表面潮湿变得均匀。 宋妍瞪大美眸,好奇的看着,不知道陈宇这次能带给她什么惊喜。 “口水都喷出来了,恶心死了!”刘语芙十分矫情,把头埋进许崇皓的怀里,对陈宇极其嫌弃,好像她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似的。 许崇皓搂着她,语气不屑的安慰道:“没关系宝贝,哗众取宠的家伙,待会儿你看我怎么……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瞬间睁大眼睛,感觉难以置信。 只见画卷表面彻底湿润了以后,陈宇拿起镊子,在画卷边缘拨动,捏起一个翘角。 陈宇夹着翘角,小心翼翼地提起,神奇的事情发生,随着画卷表层被揭开,下面竟然缓缓露出另外一幅山水画。 围观的众人惊呼声四起,纷纷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一副山水秋景映入眼帘。 隐藏在下面的山水画,用笔精到,气韵生动,无粗犷气。所做写意花卉,淡雅松润,清秀入神。 上半部奇峰突起,雄伟险峻,峰颠密树葱茏间,有一瀑水飞流直下更见其山的高远。 远山的脉络用细密的“雨点皴”画就,上实下虚,给人以既空灵又不乏厚重的感觉。 下半部写秋水宜人的溪畔,空蒙一片。绿树红叶交相辉映,细润的山石、朴拙的木桥、涓涓的流水,自然生动。 溪谷间、树丛中弥漫着的轻雾,使秋山在静谧中流动着朗润的气息,以至于山道上走向林深的一个文士,都显得有一股仙人的韵味。 “这幅画,你认识吗?”陈宇转头,挑衅的看向许崇皓。 许崇皓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以他的眼力,从上面的印章,已经看出了是谁的作品。 如果说不知道,有损他古玩世家公子的名头,如果说知道,无异于证明陈宇淘到了精品。 不管怎么说,他都骑虎难下,脸色发红,犹豫不决,狠瞪陈宇一眼,心中暗骂:麻的,这小子真会给我出难题。 “这是金陵八家之一,高岑的作品,从画风意境来看,是副真品!”宋妍惊呼道。 “不错!”陈宇赞许的点头道:“这正是高岑所作的《秋山万木图》,如假包换,不知道在场有没有行家,还请验证。” “老朽不才,愿意验证!”从人群中走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聚宝斋的刘掌柜。 刘掌柜外出办事,正好路过,他对陈宇的印象深刻,前些天曾鉴定出了,宋妍带去的仿石涛的《细雨虬松图》。 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没有宣传出去,保住了刘掌柜大半辈子的名誉。 他对陈宇心存感激,觉得以陈宇的眼力不会看错,自己站出来帮忙验证,也算还个顺水人情。 客气的打过招呼之后,刘掌柜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仔细细的观看起来。 陈宇又看向了许崇皓,讥笑道:“连高岑的真迹都看不出来,你也不过如此,还不如宋小姐的眼力高!” 这话不仅打了许崇皓的脸,还抬高了宋妍的身价,把许崇皓比了下去,帮她出了一口气,可谓一举两得。 许崇皓的脸色更红,气得够呛,这个跟头栽的太大了,谁也没长着透视眼,根本看不出画下有画。 宋妍美眸中流露出异彩,陈宇果然没有骗她,说到做到,真的有奇迹发生。 她心里更是感动,陈宇不怕得罪刘家和许家,为自己出头,并且成功打了对方的脸。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体会出了陈宇的良苦用心,执意让她付钱,是为了让她捡漏。这样即便事后发现画卷物超所值,她也不用额外给陈宇补贴。 说来说去,陈宇是想把所有的好处,都留给她。 “臭得意什么,隐藏的画比上面的画强不了多少,肯定是假的!”刘语芙怒气冲冲的喊道。 “许公子,你说呢?是真是假,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吧?”陈宇玩味的逼迫道。 “是真的!”许崇皓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再不说显得自己没眼力,说出来,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错,这幅画确实是金陵八大家之一高岑所作的《秋山万木图》,真品无疑!”刘掌柜也宣布道。 刘语芙顿时哑口无言,被一个臭吊丝如此戏弄,觉得很没面子,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聚宝斋的刘掌柜,可是古玩街上有名的行家,加上古玩世家公子许崇皓,两人都亲口确认,肯定是真品了。 仿画下面藏有一幅真迹,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围观众人全部惊呆,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为什么有人要在真迹上面盖一幅垃圾仿品,有毛病?” “连许公子都看错了,这小子的眼力未免太过恐怖了吧,难道胜过古董世家的传承?” “话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没道理呀,眼力竟然比许公子还厉害……” 这些话落在许崇皓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拳头紧握,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输给一个无名小卒,实在丢不起这人,还没法反驳,憋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陈宇指着那幅沾了少许湿润,更加显得生动的《秋山万木图》,嘲弄道:“最少价值千万,许公子,刘小姐,你们输了,给宋小姐道歉吧。” 第63章 一边倒的赌局 被逼当众道歉,刘语芙和许崇皓的脸色,变得比吞下死耗子还难看,况且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拉不下脸来。 “切,一千万算什么,我才没输!”刘语芙玩起了撒泼耍赖的那一套,反正赌约不够完善,咬定一千万不叫‘有价值’,谁也奈何不了她。 总之,打死她,都不会给大学四年,处处压她一头的宋妍道歉。 许崇皓作为一个大男人,显然不能蒙混过关。许家在古玩行的声望无人能比,若是因他玩不起,而导致许家威名受损,他将成为家族的罪人。 “我承认,你找出了那幅画里的玄机,我输了。宋小姐,对不起……” 许崇皓断断续续,低着头说出道歉的话,如同被狠抽两个耳光,实在无地自容。 同时他很不服气,认为陈宇是靠取巧,而非真才实学获胜。若拉开架势比一比,同代之人,没人可以赢他。 “我原谅你了!”宋妍大度的说道,显出宋家大小姐不一样的风采,赢得了不少掌声。 “你是个骗子,用阴谋手段赢了我男朋友,不光彩,你根本比不过他!”纵使刘语芙脑容量很小,也知道失败对许崇皓这个许家传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赢的确实不光彩,我要和你正大光明的比一场!”许崇皓也自找面子,恶狠狠的道,眼中怒火熊燃。 大庭广众下的失败,他无法接受,必须通过一场精彩的大胜,赢回颜面。 陈宇玩味的道:“怎么,不服?别说一场,比十场我都奉陪到底!不过得加个彩头,你已经道过歉了,我不想再听第二遍,得换个新鲜的赌注。” 又提起道歉的事,无异于二次打脸,许崇皓气得都快失去理智了,怒喝道: “你我一起逛古玩街,不许进店,只能查看地摊上的货色。一人挑选一件,比谁能用更少的价钱,淘到具有更高价值的古玩! 至于赌注,我要你给我和语芙跪地道歉,滚出宁海市,终生不许再踏足半步。如果你不照做,我不介意派人帮你一把!” 许崇皓并没有将输的可能考虑在内,因为他认定,自己一旦打起精神,全力以赴,会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不可能输。 “挺有自信啊,如果你输了呢,是不是也照做?”陈宇戏谑的反问道。 “当然!”许崇皓傲然回答,两个字透着古董世家的底气。 二人的赌约,令围观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好家伙,敢跟许公子比拼鉴赏,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静茹吗? 众人对陈宇不甚了解,认为那副《秋山万木图》被发现的方式太邪门,并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我看出来了,这是个不知见好就收的愣头青,想要借势挑战权威,一战成名。殊不知,他会输的很惨,甚至怀疑人生!” “哗众取宠,等被人唾弃,背井离乡吧……” 众所周知,学习鉴赏古玩,不光需要名师指点,还得有大量的实战经验。而许家恰好有无数件名贵古董,其中不乏国宝重器,供许崇皓练习。 陈宇衣着普通,显然家庭一般,可没有那样优异的条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会必败无疑。 “加油,我看好你!”唯独宋妍对陈宇充满信心,手中拿着卷好的《秋山万木图》,眉波流转道:“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咱俩谁跟谁啊,不用客气!”陈宇平淡的笑道,异常轻松。 古玩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条街而已,里面混迹的多是熟人,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 不多时,对峙中的陈宇和许崇皓身边,已经挤满了人。 缠斗多年的一对老冤家,齐德隆和赵英豪得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齐德隆没想到陈宇说的‘有事’,竟然是来和许公子叫板,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管输赢,他都必须支持。 赵英豪认识许崇皓,表现的格外殷勤,对着陈宇大肆嘲讽,也好报仇出气。 听到赵英豪扎耳的话语,齐德隆皱起眉头,讽刺道;“姓赵的,你还有脸出来啊,下午藏在店里当缩头乌龟,不是挺开心的吗?” 险些被骗五百万的事情,齐德隆气得暴走,既然姓赵的如此狡诈,一定要找到机会,让他店铺开不下去,变成穷光蛋一个。 “死胖子,再敢污蔑我的清白,饶不了你!”赵英豪被嘲笑的脸色青白不定,却仍是死不承认。 “跟你说话侮辱智商,瞪大你的狗眼看好,我的陈老弟是如何扬名立万的吧!” 齐德隆投机多年,看人很准,陈宇去他店里两次,轻描淡写的让他避免了将近千万的损失,足以说明眼力远超常人,未必输给许崇皓。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支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你敢不敢也跟我赌一场,姓陈的赢不了,赌金五百万,不敢就滚出古玩街!” 赵英豪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陈宇和齐德隆串通一气,让他蒙受极大的损失,要不然他也不会请谢天和,玩起不入流的把戏。 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赵英豪巴不得陈宇越惨越好,因今天输给许崇皓,活活气死才大快人心。 齐德隆也来了脾气,当即答应道:“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五百万嘛,多大点事,老子跟你赌定了!” 台面上,陈宇和许崇皓赌大的,围观群众也开设私局,同样玩的不亦乐乎。 只不过,认为许崇皓能赢的人数,占据绝大部分,形势堪称是一边倒。 宋妍和刘语芙分别跟在二人后面,两位长相祸国殃民的大美女,谁也不服谁,不断较劲,相信自己支持的男人一定能赢。 围观人群除了看热闹,也有不少精明人,时刻注意许崇皓的动向。 许公子目光在哪件便宜古董上停留,便说明那件古董绝对有点门道,可以买下来,仔细研究研究。 众人对许家人的崇拜,已经达到了盲目跟从的地步。 原因无他,许家形成了自己的品牌,古董世家可不是吹的,在江海市有绝对公信力。 而陈宇孑然一身,啥都没有,对没目睹过他鉴宝手法的人来说,压根不值得信任,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大型打脸现场。 第64章 各自选宝 一行人浩浩荡荡,所过之处,场面极为壮观,沿途的小摊小贩脸上笑开了花。不过很快,他们的笑容消失,表情又哭丧起来。 许崇皓的水平实在太高,一般的东西,轻易看不上眼。三五万的真品,在他那里都是垃圾,就算击败陈宇,也赢得不够精彩,所以他压根不予考虑。 至于陈宇,他的目光如炬,审视几家地摊摆放的东西,脑海不断蹦出各种信息,但均不符合他的预期。 “咦?”突然,陈宇远远看见了,前面一处地摊上,摆放着一件平凡无奇的咖啡色瓷盘,颜色灰暗,脏兮兮的,很难称得上有什么美感。 他走过去,蹲在地上拿起那个盘子仔细抚摸,看了又看,最终叹息一声,放回原处。在知道许崇皓选什么之前,挑这东西,没有必胜把握。 “你到底有完没完,选好没有,累得我脚都疼了!”刘语芙大声嚷嚷,变得不耐烦起来。 “宝贝,别急,我让他先选。免得到时候惨败,找理由说最好的被我挑选走了。” 许崇皓出言安慰,顺便宣布把优先挑选权让给陈宇,又赚足了人们一大波赞叹。 不愧是古董世家,品行高尚,不欺负弱小。 陈宇没领情,冷笑道:“怕是我看上的东西,你根本认不出来吧!” 放下那个咖啡色瓷盘,他又走向下一个摊位,驻足片刻,拿起两个巴掌高的铜人。 跟随的人群,顿时爆发一阵哄笑。 “哈哈,两个破破烂烂的小铜人,就是给小孩子玩的,两件加一起,能值一百块钱不?” “现在我信了,这小子是真的啥也不懂,那幅《秋山万木图》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出来的,许公子赢定了!” 其中赵英豪笑得最是猖狂,前仰后合没个人样,对身边的齐德隆揶揄讽刺,挖苦个不停。 齐德隆脸都绿了,凭他的本事,左看右看,那两个小人就是铜的,完全看不出哪里值钱。 那种铜和古玩上的青铜锈迹不一样,单纯是现代常见的黄铜,根据铜锈的层次判断,年份不会超过五年。 齐德隆知道陈宇的眼力远在自己之上,几次点出店铺里被他打眼,差点低价出售的物件,鉴宝功力确实惊艳。 可是那俩铜人,不用鉴定便知道,根本就不是古董! 人们全觉得陈宇疯了,连偏向陈宇的刘老掌柜也摇摇头,轻叹一声,宋妍的美眸中也流露出明显的担忧。 唯有陈宇不为所动,坚持要买这两个小铜人,问道:“多少钱?” 因为围观的人太多,摊主也不敢要谎,砸自己的招牌,竖起五根手指道:“五十一个!” “成交!”陈宇丢下一百块钱,一手一个捧起小铜人,笑道:“我选好了,不再更改,许崇皓,该你了。” 许崇皓面沉似水,盯着陈宇选的那俩破玩意,心里极度不满。看来陈宇明知无法击败自己,干脆自暴自弃了。 他情绪不高,打败这种对手没成就感,对手不强,如何凸显自己碾压同代人的风采? 不过,他还有一个选项,选一件价格高昂,又被陈宇漏掉的珍宝,让众人开开眼界,收获一波掌声,狠狠打脸。 许崇皓倒退回之前的摊位,拿起陈宇曾看过的那件咖啡色瓷盘。 许大公子要买,摊主哪敢胡乱开价,屁都没放,收下标价的两千块钱,恭恭敬敬将瓷盘摆好,任由许崇皓端起。 他倒是想亲手送到许公子的手里,奈何规矩不允许。 商家和买主对容易损坏的物件不能手递手传看,而是要等对方将物品放置在固定物体上之后,才拿取观赏,万一物品损坏责任自明。 不同的器物有不同的拿法,如果贸然上手,不合规矩,会被视为外行。对一个小贩来说,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外行的举动,和自己砸饭碗没什么区别。 所以说,在规矩森严的古董行,马屁也不是那么好拍的。 “我选好了,还请刘掌柜当裁判,进行鉴定!”许崇皓有点小肚鸡肠,之前刘掌柜做鉴定,算是陈宇的帮凶,这次还得让刘掌柜帮着自己,打脸陈宇才解气。 刘掌柜在旁边看了半天,称赞道:“许少爷年纪轻轻,眼力可是一绝,不如你亲自给大家讲解一下,此盘为何物。” 许崇皓对这个马屁非常受用,命令小贩将瓷盘小心擦拭干净,然后他重新端起,朗声道:“这瓷盘为菊瓣形,菊瓣向心,工整整齐,圈足。 里外施釉,釉色微微闪红,色调深沉炽热,即有肃穆的气韵,又有雅逸的情调,乃是不可多得至宝,价值最少五百万!” “什么,这么贵?”人群一片惊叹,用两千块钱买下五百万的真品,这种事情惊世骇俗,不愧为许家的天才传人! 有人提问道:“请问许公子,瓷盘的形体肉眼可见,为什么它的釉色那么古怪,看起来脏不拉几的?” 许崇皓想都没想,凭借脑海里的丰厚知识,对答道:“光看外形,这瓷盘工艺精美,应该有不少人会买。但它的釉色,会使人望而却步,不知真假。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这是真的,它清代雍正年间的‘酱釉菊瓣盘’。所谓酱釉,是一种少见的釉色,始见于明代洪武年间,清代康雍乾三朝得到发展。 此类瓷器,釉面滋润,施釉均匀,色泽光亮如紫金,又被称之为‘紫金釉’,整体素洁高雅。” “哗啦啦!”许崇皓详细讲解完以后,全场为他渊博的学识鼓掌,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是因为大家知道,‘许家’二字,在古玩行值黄金万两,绝对不会骗人。这便是名门望族打出的品牌效应,已经深入人心。 要说陈宇不羡慕是假的,同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每次鉴别都要遭到一番轻视和质疑,而许崇皓则从来没有这种困扰。 他暗暗打定主意,今后要凭一己之力,拼到一言既出,万人信服的程度。 他的野心很大,想要做古玩行独一无二的主宰,凌驾于全国十数个,许家这样的古玩家族之上…… 第65章 大变铜人 “唉?那个盘子,之前陈姓小子不是看过吗,又被他放下了。” 这一说,众人立即哄堂大笑,跟五百万的名贵珍宝失之交臂,陈宇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简直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宋妍的脸色微红,开始为陈宇的状态担心,对陈宇的信任也产生了动摇。凭他的眼力,认不出‘酱釉瓷盘’,而许崇皓却认得出来。 莫非,他的能力真的比不过许崇皓,这是要输? 可是陈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懊悔,轻蔑的冷笑道:“我瞧不上的东西,你却奉为圭臬,什么天之骄子,我看不过如此。” “许少爷讲解完了,下面我宣布胜负。”刘掌柜咳嗽一声,看了看陈宇拿的两个小铜人,重重一声叹息,觉得没必要让陈宇讲解了。 “陈宇,花一百买下两尊铜人,估价一百左右。许崇皓,两千元买下雍正年间酱釉菊瓣盘,价值五百万元。我宣布,许崇皓获胜!” 刘语芙当即喜不自胜,洋洋得意的看向心情低落的宋妍,大肆嘲讽道: “崇皓你好棒,某些贱人是不是气傻了?女人选男人是一辈子的事情,选错了,全家跟着一起丢人!” 赵英豪大嘴乐得马上扯到耳根了,极其得瑟道:“哈哈,死胖子,这回眼瞎,栽了吧?少特么废话,快点拿钱,五百万!“ 陈宇冷冷地看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丑跳脚,忽然抬起头,沉声问道:“刘掌柜,恕我直言,您老有失公正,是不是该我讲解了?” 一句话,如平地炸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很快,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再次爆发哄堂大笑。 这小子脑袋有问题,两个现代黄铜制造出来的铜人,有什么好讲解的? 刘掌柜一阵错愕,有些尴尬的回应道:“小陈,我看不必了吧。” “不讲也可以,但我还没输,你们这群人也就是井底之蛙的眼力!”陈宇傲然回应道。 这话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一个个鼻子都气歪了,更有甚者跳着脚回骂,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陈宇未加理会,提高嗓音道:“我需要刮刀,八十度的热水,还有一个柔软的古董清洁刷。” 然而宋妍却看到不同寻常的地方,陈宇不服输的精神,又一次打动了她。 齐德隆急得满头大汗,面对赵英豪疯狗一样的嘲讽,哪里有心情还嘴,满脑子想的全是五百万赌注的事。 他咬着牙,面容扭曲地给陈宇打气,喊道:“对,不能认输,否则哥哥我的半条命可就没啦!” 许崇皓摆着一副臭脸,迎接完众人的欢呼和敬仰,冷冷的看着陈宇,掏出手机晃了晃,威胁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再不认输,我帮你。” 陈宇冷哼一声,用事实才能最好的打脸,接过刘掌柜让自家伙计送来的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用刮刀,大开大合地在两个‘小铜人’的表面刮蹭。由于有眼睛异能的提示,他巧妙的掌握力道,不至于伤到里面的东西。 刮刀之下,铜人表面的铜化为粉末,不停往下掉落。 场面十分诡异,齐德隆看得瞪大了眼睛。这一幕他似曾相识,陈宇曾在他店铺里,用抹布蹭下过仿造青铜鼎的铜锈,难道又要创造什么奇迹? 许崇皓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环抱双肩,不屑的看着陈宇的动作,不信他这次还能玩出花来。 等陈宇把表面的铜刮掉以后,换上柔软毛刷,沾热水,继续刷。 随着表面的铜越来越少,里面的东西逐渐浮现端倪,两个人像的雕工从粗糙敷衍,演变成精细巧妙,颜色从铜色,转为银白。 最终,陈宇‘呼哧’一吹,所有铜粉全部飞落下来。 他一手一个,端起已经彻底变为银白色的两尊小人,展示给众人观看。 历经神奇的一幕,众人不得不仔细查看起那两尊小人,发现从外形上看是一男一女。 男雕像高34厘米,女雕像高35厘米,人物栩栩如生,好像坐在板凳和椅子上参加祭祀活动。 男雕像身穿长袍右腿微微抬起,双手抱拳,面部圆润。女雕像戴着头冠、身穿华服,双手藏在长袖下,面部饱满,表情坚毅。 “咕噜!”齐德隆大口咽下口水,颤声道:“如果我没看错,它……它们压根不是铜雕,而是木雕!” “什么,木头?”人群一阵哗然,声音比前几次都大。不少人抱着脑袋,揉着眼睛,感觉在做梦一般。 粗制滥造的现代铜雕,怎么刷干净表面以后,变成雕工精细的木雕了? “齐老板,好眼力。”陈宇咧嘴笑道:“我从来没说它们是铜做的,表面看起来像铜,是刷了铜漆铜粉的缘故,为的是更好的保护它们。” 闻言,不少人恍然大悟。历史上,也有很多青花珐琅釉里红,唐三彩,五大名窑等珍贵瓷器,就是用刷漆的法子逃过了侵略者的窥探,得以保存至今。 陈宇看了眼脸上变颜变色的许崇皓,接着讲解道:“这两对木雕,是宋元时期流传下来的,南海沉香木雕,价值上千万,所以赢的人应该是我。” 千万沉香木雕?宋妍惊喜的捂住了红唇,事实证明还是陈宇厉害,画中画都能找出来,捡漏高岑的《秋山万木图》,又怎么可能选两个普通铜人。 太厉害了,简直是我的偶像!宋妍看陈宇的眼神,变成了崇拜,还是几分情窦初开般的异样。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沉香?那可不得了。 沉香是沉香树“受伤”后分泌出来的树脂凝结物,健康的沉香树不会产生沉香,只有在遭受雷劈或野猪啃食等伤害后才会流出树脂,并凝结形成沉香。 其***沉香古时称为“崖香”又称“琼脂”,自古以来享有盛誉,被公认为众香翘楚,曾是帝王专属。 再加上这两个木雕小人无暇的雕工,流传千年,又有好心人为了保护它们,故意刷铜漆铜粉,极富传奇色彩。几方面相加,价格破千万不是问题! 刘掌柜取出专业仪器,费劲巴拉鉴定一番,惊叹道:“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是宋元时期的南海沉香木雕,价值千万。这场赌斗,陈宇胜!” 得到刘掌柜亲口确定,围观的人群都变得哑口无言,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之前还嘲笑陈宇,结果变成了大型打脸现场,一个个面色羞愧,无地自容。 以陈宇的眼力,怎么能看不出酱釉瓷盘,显然是故意放弃的,有上千万的宝贝,谁还稀罕五百万的。 第66章 扬名之战 “哇哈哈!”最先有所反应的是齐德隆,难以想象一个接近二百斤的胖子,能跳半人多高。 落地后,他拉着赵英豪的胳膊,肆无忌惮的笑道:“老子猜对了,陈老弟才是真正的古玩天才。姓赵的你丫别跑,今天不把五百万交出来,老子刨了你家祖坟!” 赵英豪欲哭无泪,他哪有胖子的力气大,想跑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带着哭腔骂道:“什么狗屁古董世家,全是狗屁,害老子输了五百万!” 许崇皓整个人都傻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半天没缓过来。要不是有刘语芙在旁搀扶,他早一屁股摔在地上,口中喃喃嘟囔着。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是天才,我怎么会输给一个草根,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草根?说的很对,我们这种草根,无外乎是一些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之类,不入流的东西。可比不上你这种从小到大,温室里养成的花朵。” 陈宇收好价值千万的南海沉香木雕小人,走到许崇皓的面前,语气强硬的喝道:“你输了,按照赌约,是不是该跪地道歉,滚出宁海市了?还有你!” 说着,他抬手指向了刘语芙,毫不留情的鄙夷道:“你这种没教养的人,我今天就教育教育你,给宋妍跪下道歉!” “我靠!”围观众人再次惊呆,还真敢让许公子和刘小姐履行赌约,难道是在向许家和刘家宣战,他不怕报复吗?果然不是一般的牛掰! 所有人看陈宇的眼神都变了,一身铮铮傲骨,把古玩世家的杰出公子都踩在了脚下,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人中龙凤。 许崇皓脸色发白,极其难看,哑口无言,不久前的狂傲和信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输掉赌约,令他颜面扫地,若跪下道歉,滚出宁海市,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许家第三代中,只有他和堂哥许梦龙,最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而第一顺位继承的许梦龙,又不争气得了朴啉病,命不久矣。 眼下正是许崇皓强势崛起,为当**人做准备的最佳契机。结果碰上了陈宇,又发生这种严重损害名誉的事,真离开宁海市,他会失去一切。 刘语芙被陈宇咄咄逼人的目光,吓得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打转,羞臊的面红耳赤。 她跟许崇皓谈恋爱,是有目地的,为了提升在刘家的地位,假如许崇皓失势,她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妍站在陈宇的身后,看着他强势逼迫许崇皓和刘语芙下跪道歉的英姿,挺直不屈的脊梁,觉得无比高大,不由得芳心暗动。 “我也给你们五分钟,下跪道歉,滚出古玩街,如果不照做,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陈宇掷地有声,将许崇皓威胁他的话语,原样奉还。 许崇皓又气又恨,气血翻涌想要吐血,陈宇的威胁对他来说,简直是人生最大的耻辱和污点。 然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庭广众之下输了,还有何颜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围观的人们眼巴巴的看着如何收场,都闭上嘴巴,鸦雀无声,他们可不敢当面嘲笑许家和刘家的两位子弟。 许崇皓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居然把酱釉菊瓣盘,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撂,拉着刘语芙,转身就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姓陈的,你胜之不武,我是不会服你的,咱们走着瞧,今日的耻辱,他日定千万倍的奉还!” 许崇皓好似丧家之犬般逃出人群,愤恨的大吼一声,脚下越来越快,恨不得肋生双翅,马上消失在这片受辱之地。 陈宇一阵错愕,堂堂许家公子居然玩不起,脚底抹油,落荒而逃,还跑的这么嚣张? 他竖起一根中指,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啐骂道:“什么玩意儿,还古董世家呢,就是个笑话,看你们还有什么颜面,在宁海市混下去!” 宋妍也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什么人呀,真是把刘家和许家的脸,都给丢光了,跟这种人较真,自己都嫌丢人。 许崇皓和刘语芙溜走,人群立即爆发一阵哄笑,纷纷鄙视。 “堂堂许家公子,输不起居然跑了,真是丢人现眼,什么玩意!” “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圈子里传开,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古玩圈混,简直笑死人了。” “懦夫、窝囊废,枉称许家双杰,许家也跟着颜面尽失……” 鉴于许崇皓跑路,陈宇欣然收下菊瓣盘,加上两尊沉香木雕,短短的时间内,狂赚一千五百万,赚钱的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他早已习惯,并没有显得多兴奋,可在围观众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个绝对的天才,没有许家优越的条件,却能击败许家的传人,如不被抹杀,前途不可限量! 陈宇傲骨铮铮的风采,在人们脑海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一想起他脚踩许家传人获胜,疯狂打脸,让许崇皓迫不得已落荒而逃,人们就不禁肃然起敬。 宋妍罕见的放下高冷姿态,对着陈宇嫣然一笑,好似百花绽放,令人目眩神迷。 她明亮如水的美眸中充满了欣赏和崇拜,连连夸赞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今天算是你的扬名之战,真是不虚此行!” 她算是看出来了,陈宇这家伙骨头硬的很,油盐不进。 谁敢惹他,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都敢硬钢,就连向来强硬的堂哥宋铭,都不得不在他面前做出让步。 “过奖了,我只不过捍卫自己的尊严而已!”陈宇的心情也非常舒坦,开心的笑道。 围观群众也对陈宇投来敬佩的目光,更有甚者,掏出手机,急不可耐地和亲朋好友,宣布今天亲眼目睹的爆炸性消息。 陈宇赌赢许崇皓,逼的许家公子仓皇逃窜,名誉扫地,捡漏金陵八大家之一高岑的《秋山万木图》,捡漏千万沉香木雕,辉煌战绩不胫而走。 虽说在全市范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在古玩街,恐怕陈宇很快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也是陈宇想要追求的‘品牌效应’,他做到了第一步,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67章 又坑赵英豪 “姓赵的,给老子钱!”齐德隆死死拽住老冤家赵英豪的脖领子,连打带骂。 “你大爷的,死胖子松手,我要回家吃饭了。什么赌约?我不记得了!”赵英豪装疯卖傻,死不认账,挣扎着想要逃离。 人家许公子输掉后,都不要脸地溜走了,他还在外面扯什么蛋。为了避免五百万的损失,现在想想,回店里猫着,当缩头乌龟,挺好的。 两人吵吵闹闹,吸引了不少人侧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起哄。 陈宇带着宋妍,走了过去,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小陈大师,好样的!”不少人对着陈宇竖起大拇指,改口叫大师了,说明陈宇征服了众人,得到了足够的尊敬。 “齐老板,先别打,怎么回事?”陈宇笑着问道。 齐德隆不忿地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怒骂道:“这孙子耍赖,赌许崇皓会赢,输了不给钱!” 赵英豪瞪眼道:“小子,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我……” 话没说完,陈宇应声打断,都懒得理赵英豪,仰起脖子,大声嚷嚷道:“大家听见没有,古玩大世界的赵老板打赌输了不给钱,和许崇皓那个缩头乌龟一个德行,我建议大家强烈抵制!” 眼下正是陈宇威望高的时候,他一宣扬,围观群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立即变得群情激奋。 先前忌惮许家和刘家的实力,他们或许不敢把许崇皓骂的太狠,顶多嘲笑一顿,回头再偷偷议论。 可是面对赵英豪,他们可没这种困扰,所谓顾客是上帝,赵英豪能把他们怎样? “输了不给钱,讲不讲信用,以后千万别去他家买古董了!” “古玩大世界是吧,这么low的店名,一听就是垃圾,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赵英豪彻底傻眼了,短短时间内,陈宇那小子的威望竟然如此高了?这种情形,和许崇皓讲解酱釉菊瓣盘时没有区别,大家都开始盲目跟从了! 本来下午齐德隆堵在店门口骂了一通,他的名声就变臭了几分,要是再来这么一下子,那可真的不用干了,直接关门大吉。 思来想去,赵英豪决定忍辱负重,先把眼前的坎儿扛过去,以后再图谋报仇,将被陈宇和齐德隆两次,合伙坑走的巨款给夺回来。 “行行行,老子认栽,我给钱,总行了吧!”赵英豪脸色难看,吼了一嗓子,制止人群的骚乱。 然后,他怒视着陈宇,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子,算你侥幸,又赢了一次,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 狠话没等说完,又被陈宇打断,不耐烦的催促道:“废话真特么多,快点掏钱!” “哈哈!”人群一阵大笑,心说这小子本领高强,骨头也硬,不像是搞阴谋割韭菜的狡诈恶徒。 以后再在古玩街看见,就跟着小陈大师混,准能捡到宝贝。 赵英豪低声咒骂两句,掏出手机,忍住心中绞痛,打算付款。 但是一看余额,尴尬了。他拍着脑门,露出奸诈的表情道:“嘿嘿,不好意思,昨天进货,卡里就剩三百万了。” 能减少点损失,总比全额付款要强,他是这么想的。 齐德隆可不是吃亏的主,好不容易逮住狠宰赵英豪的机会,报复差点被跑龙套拿假青铜鼎被坑之仇,岂能放过。 他又一把抓住了赵英豪的脖颈子,骂骂咧咧道:“少特么来这套,没钱拿货顶,少一分钱都办不了!陈老弟,你眼力好,跟我一块去,选中的古玩,哥哥送给你当谢礼!” 齐德隆见识了陈宇的本事,早起了当好好结交的心思,这次能宰赵英豪五百万,多亏陈宇。他赚三百万,让陈宇选样东西,算是投桃报李了。 “你们!”赵英豪两眼一黑,好悬昏迷过去。麻的,钱不够,居然要拿东西抵债,还有没有人性? 要知道,那些古玩都是他精挑细选,指望着能卖出好价钱,白送给人,哪件都心疼的不行。 但没办法,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没法耍赖,只好眼泪汪汪地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些闲来无事的群众,也纷纷跟着,继续看热闹。 陈宇转头看向宋妍,邀请道:“宋大小姐,一起去吧!” 宋妍点了点头,眼神似是嗔怪的打趣道:“赵英豪父子被你坑得多惨了,还要拿人家宝贝,你好坏呀。” “谁叫他们咎由自取呢,敢得罪我的人,统统没好果子吃!”陈宇撇撇嘴,揶揄道。 作为多年的冤家对头,赵英豪那点秘密,齐德隆怎会不知道,根本不堪一楼的垃圾,直奔二楼。 陈宇和宋妍还是第一次来到二楼,发现楼上别有洞天,和下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名贵珍宝排列有序,整体打扫一尘不染,明显是专门招待有钱人的。 陈宇不禁暗骂,当初赵家俊让自己在楼下的垃圾堆里,选一样东西,果然和他老子一样,父子俩真够阴险的,不坑他们坑谁啊。 他的眼睛在一众古玩上快速扫过,脑海里不停蹦出各种各样的信息: “宋代玉碗,价值50万;唐代字帖,价值70万;明末堆漆琉璃盒,价值90万。明代宣德青花瓷管卷草纹笔,价值1200万……” “我靠!”陈宇心里暗暗惊呼一声,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眯着眼睛,将目光落在那支价值千万的毛笔上。 那支毛笔摆放在展示柜居中的位置上,标价一百三十万,看来赵英豪并没有意识到它的真正价值。 只见那支毛笔长14厘米,笔杆是由昂贵的青花瓷所制,釉质凝厚,青花深沉,晕散自然。 笔杆上依次绘有菱纹、蕉叶纹、卷草纹和回春纹的图案,笔端釉有开片二道,杆头署‘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 不看还好,自打观赏完以后,陈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对呀,光是这些,它怎么会价值千万? 青花瓷贵重倒是贵重,可是这么小的体积,即使制造工艺再好,价格也不会太高。按理来说,赵英豪标价一百三十万正好合适。 “眼睛不会骗我,那它价值千万,到底为什么呢?”陈宇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第68章 求着收下千万毛笔 仔细观赏那支青花瓷的毛笔,突然,陈宇的目光移向了笔尖。 “哈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价值千万了!”陈宇心中暗喜,脸上也按奈不住,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齐德隆见陈宇盯着一支青花瓷毛笔,似乎非常喜欢,委婉的劝道:“陈老弟,你看上那支毛笔了,能不能换一件?” 那玩意才一百三十万,距离白拿赵英豪二百万的额度,还差着不少。 决不能便宜了这个小人,起码要挑选一件两百万以上的古玩,让他丫的大出血一回。 陈宇看了看其它古董,捡漏的价值,远没有这件明宣德年间的毛笔来得实惠,摇摇头道:“我决定了,就选这件。” “这……”齐德隆有点犯难,他一方面是想让陈宇多赚点,另一方面是把老对头打击得狠点。 可陈宇没有听从齐德隆的劝阻,坚持选这支毛笔,并拿在了手中。 宋妍则是眼前一亮,以她对陈宇的了解,能捡漏金陵八大家之一的千万名画,千万宋元时期的南海沉香木雕,这次选的毛笔也肯定不简单。 见陈宇选定,赵英豪急忙上前,将标价撕掉,强忍肉疼道:“标价不算数,这是大明第五位皇帝,明宣宗朱瞻基御用的毛笔,价值连城,两百万抵账,便宜死你了。” “你蒙谁呢,一件破毛笔,十万我都嫌贵。这件明代的鎏金铜佛不错,标价240万,多出的40万抹了,陈老弟,选这个吧!”齐德隆不死心,指着一尊表层鎏金的佛像,极力推荐道。 赵英豪恨得牙根直痒痒,骂道:“死胖子,把你的脏手拿开,想抹掉四十万,做梦吧!” “你俩别吵了,我最近想练习书法,正缺一根趁手的毛笔,我看这个还凑合,选它好了。剩下七十万,就当施舍给赵老板的,赵老板你还不作揖谢恩!” “你……”听闻陈宇此话,赵英豪感到一阵心塞,崩溃到想要吐血,施舍还谢恩,我不掐死你就算好事了。 齐德隆则是瞪大了眼睛,直呲牙花子。挑古董回去不当祖宗似的供着,还当一般的毛笔练书法使用? 想要毛笔,哪儿买不着?当真不是花钱买的,不知道心疼呀! 看着两人精彩的表情,宋妍抿嘴偷笑,你们还是不了解陈宇,等会的表情肯定更精彩。 赵英豪觉得能降低一点损失总是好的,假装没听见陈宇的讥讽,怒气冲冲道:“选定不能换了,咱们之间的赌约两清,你们赶紧滚!” 陈宇拿着那支毛笔,又放了下去,沉声道:“赵老板,我好心帮你省七十万,你不知道感谢,态度还如此恶劣,我决定换一件。” 赵英豪赶紧拿起毛笔,双手递给陈宇,苦着脸道:“是我不对,求你快收下吧,宣德皇帝用过的毛笔,你拿去练书法,也能沾沾九五至尊的龙气,从此大富大贵。” “陈老弟,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支持你,必须换一件,就明代的鎏金铜佛了。”齐德隆再次怂恿道。 七十万加四十万,里外里能省一百一十万,赵英豪看在钱的份上,咬牙躬身作揖,再次忽悠道:“小陈大师,你就收下吧,御用的宝贝可不好找,天下难寻,独一无二。” “现在态度还可以,我勉强收下了,你不会反悔吧?”陈宇很不情愿的说道。 “我发誓,绝不反悔,咱们各不相欠,谁违背,天打五雷轰!”赵英豪强行将毛笔塞到陈宇手里,赌咒发誓,生怕陈宇反悔。 “麻的,真奸诈,你发誓还把我们算进去了,卑鄙无耻!”齐德隆咒骂道。 陈宇看上去不情不愿的接过毛笔,嘴角勾起一抹坑人的坏笑,千万毛笔求我收下,有你哭的时候。 宋妍一直留心注意着陈宇,清晰的捕捉到了那抹坏笑,更加确定陈宇是捡大漏了。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之心,问道:“这支毛笔,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还是你了解我!”陈宇笑道:“赵老板说得不错,这支毛笔确实是御用之物,在明朝那个年代,除了皇帝之物,没人用得起。” 此话一出,赵英豪的心里咯噔一声,我随便说的,不会真是御用的吧? “陈老弟,你怎么知道是皇帝用的,不会是听信姓赵的满嘴跑火车吧?”齐德隆撇嘴道。 陈宇指了指笔头,解释道:“制成笔头的羊毛极其罕见,在当时只有皇帝用得起。” 制作毛笔的笔头,常见的有羊毫、狼毫、紫毫也就是兔毛,根据柔软程度,懂行人比较容易分辨。 齐德隆玩古董多年,接触过毛笔等文房用品,摸了摸,疑问道:“应该是羊毛,没什么罕见的。” 赵英豪在一旁不住冷笑,小样,还想总捡我的漏,没那么容易! 这支毛笔贵就贵在,明宣德青花瓷制成的笔杆上,当时有些官品的大臣都能用得上,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陈宇瞟了赵英豪一眼,还敢嘲笑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故意问道道:“赵老板,你听说过古代土种弯角羊吗?” “弯角羊?”赵英豪想了想,洋洋得意道:“还想考我,当我没见识啊!土种弯角羊最适合制作毛笔,在清军入关以前,是一种常见的家畜。 但是随着连年战乱,已经被饥荒的百姓吃到灭绝了,现代弯角羊,和古时并非同一品种。 就算这支笔是灭绝弯角羊毛制作的,在明朝很常见,也不值钱,你就别在这得瑟卖弄了。” 陈宇没有生气,笑眯眯的问道:“那你说,羊毛的哪个部位最适合做顶尖毛笔?” 赵英豪今天赔了五百万,又忍辱负重求陈宇收下毛笔,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陈宇连续问他问题,正好趁机出口恶气。 他收这支明宣德毛笔时,怕看走眼,专门查过制作毛笔的知识,比较了解,陈宇算撞在枪口上了。 他更加得意道:“你不耻下问,很好,那我给你讲讲。并不是所有部位的羊毛都适合做毛笔,只有羊毛的尖端部分可以用。 但顶尖毛笔必须用针尖毛,羊在寒冷情况下,毛孔收缩,才会生长出针尖般的毛,称为针尖毛。 即便如此,想找出上等的针尖毛,也得千挑万选,一千只羊中有一只就算不错。而且一只羊能够截取的针尖毛,不过几毫米而已。 想要制造一支顶尖毛笔,最少需要找遍十万八万只羊,才能积累出来。” 听完,陈宇鼓起掌来,笑呵呵的道:“赵老板挺有见识,正如你所说,找遍十万八万只羊,才能做出一支顶尖毛笔。 但古代可不像现代,牛羊遍地,古代地主家也没几只羊,找遍十万八万只,得倾全国之力。你说除了皇帝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这支笔正是针尖毛制成,你说是皇帝用的吗?” 第69章 皇帝用的御笔 听陈宇鼓掌称赞,赵英豪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也算找回点面子,可是听到最后,表情则变成了比吐吞下死耗子还难看。 在古代,确实只有皇帝,用的起十万八万只羊,凑成的最顶尖毛笔。 说来说去,是他把自己绕进去了,还沾沾自喜,回过味来,气得吐血,但更吐血的还在后面。 “这么说,这支毛笔真是皇帝用的啊!”宋妍又惊又喜,还有种早猜到陈宇会捡大漏的兴奋。 “没错!”陈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是古代弯角羊的针尖毛制成。这种羊已经灭绝,同类毛笔,永远不会再有人生产出来,存世罕见,又是御用之物,怎么着也价千万!” 此话一出,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古时候生产力低下,没有共赢牧场的概念,寒冷地带又是地广人稀,几万只羊,分布的疆域该有多么辽阔? 能统御那么大片的土地,又能得到百姓的配合,在古代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皇帝。 皇室流传出来的御笔,加上无法再制造出来,堪称不世珍品,价值千万不为过,陈宇又一次捡了大漏! 齐德隆盯着这支青花瓷管毛笔的笔尖,左看右看,瞄个不停,越看越觉得羊毫的材质不凡。 纤维细致,根根分明,层次感极强。即便可能几百年没沾过墨水了,依然不干不燥,没有蓬松,没有被岁月腐蚀风化,仿佛崭新的一般。 “陈老弟,还是你厉害,又捡到千万宝贝,原来一直在戏耍姓赵的,哈哈哈哈!”齐德隆回过神,捧腹大笑,乐得合不拢嘴,比自己捡漏还高兴。 这世界上,没有比眼睁睁看着老对头吃大瘪,更惬意的事情。 陈宇拿着青花瓷笔,在赵英豪眼前晃了晃,笑道:“多谢赵老板的美意,好东西我笑纳了,以后再有什么好事,千万别忘了叫我。” 赵英豪只觉得眼前发黑,血压成倍往上增加,险些当场吐血,脸色要多难看又多难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宇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家店里,还有这样一件宝贝,真是看走眼了,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傻乎乎求着陈宇收下,还发下誓言,自始至终那个大傻叉都是自己。 贪小便宜吃大亏,这几个字今天在他的身上,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英豪羞愤之下,抡起巴掌,给自己来了一个耳光。 他强忍大哭一场的冲动,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商量道:“小陈大师,之前是我不好,你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请海涵。 那支毛笔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没有它啊。不如这样,你把它还我,我把那尊鎏金铜佛给你,怎么样?” 之前,他还语气强硬,绝对不会给鎏金铜佛的零头抹掉,眼下恨不得磕头,求着陈宇把铜佛捧走。 事实证明,任何人都逃不掉‘真香’的定律…… 陈宇玩味一笑道:“你之前不是挺得瑟的嘛,嘲讽我没见识!” 赵英豪急忙‘啪啪’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低三下四的说好话道:“是我有眼无珠,不知深浅,井底之蛙没见识,得罪了小陈大师,求你把毛笔还给我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陈宇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不好意思,你就是跪在地上,把脑袋磕碎了,我也不会把还给你!” 笑话,之前赵英豪发誓求着他收下,既然拿了,哪有奉还之理? “你……你不还,别怪我不客气了!”毫无尊严的哀求半天,结果又被耍了,赵英豪彻底恼羞成怒,双眼通红,跳起来,准备明抢。 “啊!”宋妍捂住樱桃小嘴,发出一声惊呼,心中怒斥赵英豪无耻小人,同时忍不住为陈宇的人身安全担忧。 不知从何时起,屡次创造奇迹的陈宇,走进了她高傲如山的心扉。 齐德隆气得够呛,撸胳膊挽袖子,骂骂咧咧道:“姥姥的,姓赵的你敢出尔反尔,拉稀往回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过他的动作太慢,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一声惨叫。 定睛看去,只见陈宇似乎早猜到了赵英豪的动作,直接一脚,四十二码的鞋底,就踹在了赵英豪三十九号的大脸上,仰面摔倒。 陈宇冷冷的道:“你们父子惹我多次,我一忍再忍,没有动摇你们的根本。要是再敢对我不敬,小心我让你家的店开不成!齐老板,宋小姐,我们走!” “呸,狗东西,今天算便宜你了,以后招子放亮点!”齐德隆更是大快人心,自从跟赵英豪争斗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爽快过。 赵英豪被一脚踹懵,鼻血横流,躺在地上,半天才恢复正常。 等他抬起头,陈宇已经拿着千万古笔离开,不见了身影。他重重砸了一下地板,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姓陈的,你坑了我多次,呜呜,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那可是一千多万啊,呜呜,我爹走的时候,我都没这么难受……” 赵英豪哭了足有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接受现实,擦干鼻血和眼泪,揉了揉红肿的鼻头,挣扎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家俊兴冲冲的跑上了二楼,边跑边喊道: “爸,听说今天出了件轰动整条古玩街的大热闹,可惜我没看着。我去看车了,挺便宜的,全款下来才六十多万。爸,你怎么了……哎呦!” 赵家俊刚在楼梯口露头,怒不可遏的赵英豪,顺手抄起一样东西,恶狠狠的扔了过去,怒骂道: “废物点心,还是同班同学呢,人家连续捡千万大漏,你却还在吸我的血!败家子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赵家俊被砸了个正好,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来,暴跳如雷的赵英豪便冲到近前,将受到的屈辱,全部发泄在了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他追着赵家俊满店铺跑,拳脚相加,赵家俊不知发生么什么,吓得四处乱窜,感觉他爹好像疯了,精神不太正常。 眼看车是买不成了,赵家俊脚底抹油,跑出店铺。 赵英豪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店门口大骂一番,好不容易被看店的老顾劝了回去。 等他回到二楼,看到地上的碎片,再次傻眼。 原来气急之下,用来砸赵家俊的,是一个百十来万的唐代玉如意…… 第70章 四千万的战绩 赢了赵英豪三百万,又被陈宇捡走千万青花御笔,齐德隆乐开了花,热情的将陈宇和宋妍,请进他的店里。 “陈老弟,你今天捡的大漏,再拿出来让我开开眼!”齐德隆将珍藏多年的大红袍拿了出来,端茶倒水,满面笑容。 陈宇不好拒绝,将酱釉菊瓣盘、南海沉香木雕小人、青花御笔,三样东西,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宋妍也将那副金陵八大之一高岑的《秋山万木图》,拿了出来,看陈宇的眼神多了几分似水柔情。 今天的经历,她感觉有点梦幻,陈宇接连捡漏四件名贵古玩,眼力绝对称得上是大师了。若不是亲身经历,她都不敢相信。 而且价值千万的《秋山万木图》,陈宇执意算她的,不收任何费用,这份情谊令她感动。 即便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没有家里支持,也不可能随便拿出千万来,但陈宇说送就送了,这份气魄常人难比。 四件东西分别值500万、1000万、1200万,至少千万,齐德隆看得眼睛都直了,止不住吞咽口水。 就连见过大世面的宋妍都暗自心惊,一个下午而已,陈宇竟然赚了这么多钱,已经超过很多人一辈子的收入,当真是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按照这个赚钱速度,即使以后跟他……家里也不会反对……咳咳。”宋妍羞恼地摇了摇头,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 “老弟,这些宝贝,你打算怎么处理?”齐德隆搓了搓手,意有所指的问道。 “我又不收藏古董,当然是卖了换钱。”陈宇毫不犹豫的回答,想建孤儿院,需要一大笔钱,这个梦乡自然越快实现越好。 除去属于宋妍的《秋山万木图》,另外三样物件,加一块总共2700万,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多数店铺根本购买不起。 “陈老弟,不如把东西留在我店里寄卖吧,包在我身上,保证尽快帮你找到买家,佣金一分钱不收!” 齐德隆主动请缨,他也想收,但实力不允许,一下子掏出将近三千万,除非把店卖了。 倒不如借着陈宇今天一战成名,名震古玩街的风头,蹭把热度。 若三件东西在他的店铺展示出售,也会引起不小的观注,店铺的客流量绝对猛增,吸引点人气,扩大店铺的名声。 陈宇懒得自己去找买家,也相信齐德隆的人品,点头同意。 二人商量了一些细节,眼看天黑,齐德隆提出,邀请陈宇和宋妍吃晚饭。 齐德隆骨子里透露出商人的精明,巴结陈宇自不必说,宋妍的身份更加特殊,今天三人也算同一战线。此时不和宋妍增进一下关系,更待何时呀。 陈宇和宋妍也没有拒绝,将三样宝贝留下,宋妍戴上那幅《秋山万木图》,跟着齐德隆,去和宁海大酒店饱餐一顿。 席间,齐德隆对陈宇大肆称赞,还没少提陈宇和宋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挤眉弄眼的有意撮合。 搞得陈宇有些尴尬,宋妍也脸色绯红…… 吃完饭,齐德隆独自回家,宋妍则开着那辆法拉利488,送陈宇去济世堂,学习针灸。 “再见。”临走时,宋妍心情复杂地挥了挥手,竟有点不舍,期待下次尽快见面。 陈宇笑了笑,目送宋妍远去,转身打算走进济世堂,却被一道倩影吓了一跳,正是林婉怡。 林婉怡听见跑车的动静,来到了门口。因为下班,她打扮的比较随意,穿着休闲的热裤和衬衫,两腿修长笔直,雪白圆润,只是目光格外的冰冷。 “你新女朋友?” “不是啊,普通朋友!”陈宇发觉这小妞情绪不对劲,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活了二十来年,至今单身,何来‘新’女朋友的说法? “哼,花心!”林婉怡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走了进去,在心里彻底将陈宇视为了渣男。 有钱大小姐亲自开车相送,明摆和陈宇的关系不一般。 不久前,陈宇还深情脉脉的说,最爱的人身处昏迷,一定要亲手将她救醒。回头就傍上了白富美,不是渣男是什么? 亏她不久前,被陈宇的故事感动,愿意摒弃偏见,好好教他,呸! 整个练习过程,林婉怡都对陈宇没有好脸,白眼翻个不停,十分嫌弃。 陈宇实在想不起,是哪招惹到林婉怡了,怎么态度如此恶劣。 结果问了,她也不说,沉闷地度过了学习针灸的第二堂课。 离开济世堂,林婉怡‘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陈宇很是无语,上帝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明明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情,怎么就惹这小妞生气了? 他有一双能堪破万物信息的慧眼,却唯独看不透女人的心思,实在悲催。 收拾好心情,陈宇打车前往医院,去看望好兄弟高大奎,和依旧昏迷不醒的周妈妈…… 第二天,陈宇留在病房,哪儿也没去。一次性赚了那么多钱,出售不用发愁,难得清闲,他可得好好休息一天。 然而,他惬意享受的同时,古玩街齐德隆的店铺,却发生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 齐德隆起了个大早,将酱釉盘、沉香木雕和青花御笔,摆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并雇佣了十几个人,到处散播消息。 果然,陈宇和至宝的威名一结合,引起了不少人前来观赏,指指点点。一时间,德隆古玩店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至宝太贵,平头百姓买不起,但是有不少人认为,齐德隆能得到小陈大师的信任,本事一定不俗,他店铺里的东西错不了。 一时间店铺人满为患,连带着生意也异常火爆,问价的络绎不绝。 齐德隆美的冒泡,搁往常,他一个月能卖出二十件古玩,就算收成不错了。可是今天一上午的时间,竟然卖出了六件。 他已经暗暗发誓,这辈子抱紧陈宇大腿,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而隔壁,赵英豪站在无人问津的店铺门前,眼睛嫉妒得直冒绿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这里就是德隆古玩店,我要出一样东西,你敢不敢收?” 十点多钟,突然一道厚重的男性嗓音响起,紧接着人群被粗暴拨开,走出一名带着四个保镖的中年男子,似乎来者不善。 第71章 上门斗口 那名中年男子身穿笔挺高档西装,手腕上戴着檀木手串,大拇指上戴着翡翠扳指,一脸高傲。 他身后跟着四名膀大腰圆的保镖,手里提着皮箱,警惕地看着四周,保护雇主的安全,貌似十分衷心。 齐德隆亲自迎了出来,满脸陪笑,带保镖出门,佩戴的手串和扳指价格不菲,一看就是有钱人,他可不敢怠慢。 可是齐德隆搜遍了大脑,没想起宁海市有这样一号人物,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架势恐怕来者不善。 不过他依然客气的问道:“先生说笑了,我是个生意人,只要是正经来路的东西,没有我不敢收的!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就好。”中年男子姿态傲慢,没有搭话,自顾自地点点头。 他接过保镖手里的长条背包,取出来一个长条木盒,又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卷古画。 齐德隆心中不满,暗骂有钱怎么了,还不是找我卖画。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继续陪笑道:“光看画轴,便知不凡,好东西呀,快里面请!” 然而,中年男子神情冷峻,站在门口岿然不动,只是用无名指在画轴顶端,点了三下。 “邦!邦!邦!”三声闷响,听在齐德隆耳朵里有如雷击,心中陡然一惊,胖脸上的肥肉跟着抽搐起来。 果然,这家伙不是寻常的客人,是来上门斗口找茬的,竟然欺负到胖爷头上来了! 所谓‘斗口’,是古玩行的一种术语,指双方进行鉴宝的技艺比试。 即上门卖物件的,不是真心想卖,而是明摆着拿了一件赝品,让店家说出哪里假。说出来,算赢;说不出来,不光要付出代价,还会砸了招牌。 这种比试实在太狠,根本不给店家留活路,非常得罪人。除非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一般人不会轻易使用。 中年男子点的三下,正式斗口的专业手势,一看就是行家,不容小窥。 被欺负上门了,齐德隆的眼神也变得狠厉,笑容收敛,冷声道:“我与先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何必如此?” “废话少说,敢是不敢?”中年男子托着木匣,态度强横,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围观群众中不乏见多识广的,见有人上门斗口,这种热闹太少见了。 他们可不管齐德隆心里是多么不愿意,大声起哄嚷嚷道:“接了,接了,千万别怂!” 齐德隆擦了擦头上冷汗,气的牙疼,他要是说不敢,这么多人看着呢,从此怂逼的名头算是落下了,注定会被嘲笑,以后在古玩街都混不下去。 局面容不得他退缩,咬了咬牙,大声道:“特么的,谁怕谁呀,胖爷接了!不过先说好,你的彩头是什么,没有彩头,哪来的赶紧滚哪去!” 彩头,是斗口发起者输了以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让对方应允的一种抵押。没好处,没谁会傻到接下,可能会砸掉自己招牌的比试。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挥手示意。 四名保镖动作整齐划一,把携带的五个皮箱放在地上,掀开了盖子…… “嘶!”人群在一瞬间变得静默无声,不少人倒吸冷气,瞪大眼睛,心头狂跳,感到难以置信。 明眼人更是看出,齐胖子这次遇上大麻烦了,对方是要跟他玩大的。 只见五个皮箱里,摆放满满的,都是一沓沓鲜红的钞票,令人眼红! “五箱,一箱四百万,总共是现金两千万,这个彩头够吗?”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敢拿出两千万的彩头,必定有所准备,信心十足。 齐德隆瞳孔紧缩,准备这么多现金,看样子对方有备而来,那幅尚未展开的仿画,绝非一般的赝品,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他还没弄清对方的来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首先想到的是死对头赵英豪。 齐德隆转头四望,在人群中看到了赵英豪,只见赵英豪对着他阴恻恻的冷笑,心中暗骂,果然跟这个混蛋脱不了关系。 想砸我的买卖,老子哪怕是拼了,也得跟你们斗到底! 他深深吸气,保持冷静,提议道:“外面人多眼杂,你们拿这么多现金,风险太大,咱们去里面,上楼边喝好茶边聊怎么样?”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果断拒绝道:“别,就在外面,我的钱没人敢动!” 既然是斗口,自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越多人看到,才能起到砸场子的目地。 齐德隆无奈之下,愤愤的接过那副画卷,骂骂咧咧道:“那老子就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当画卷完全展开,一幅山水画呈现,描绘崇山峻岭之中,云雾渺然、树木葱郁;小桥、流水、村落、过客点缀其中。 画面中轴一线山脉由近及远,山脊处以中锋密点,得峰岭葱郁之貌,山石皴擦细密,整条山脊远观犹如龙行。 在横向以云雾为界,成两段式构图,分为上疏、下密两部。 疏之处,远山高峻,取景深幽,云雾以留白为之,过渡自然。密之处,林木繁密而层次清晰,细节毕现。 画心右下,提有画名,并盖一大印,《夏山图》,王时敏作。 齐德隆看得是心惊肉跳,王时敏,那可是清初四王之一,笔墨讲求法度,风格苍劲浑厚,开创了‘娄东派’的画风,在华夏绘画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光是这幅《夏山图》的笔墨格调,艺术水平,在市场上卖出两千万,完全不成问题。 可惜需要一个前提,它得是真的。 齐德隆拿来放大镜等专业工具,明知这幅画是假的,耗费毕生所学,足足研究了一个小时,却是一无所获。 接近中午的太阳很毒,晃得众人睁不开眼,肥胖的齐德隆更是汗流不止,浑身湿透。 但是丝毫没有打消人们看热闹的热情,围观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这种难得一见的火爆场面,没有人会想要错过,众人一边擦汗,一边目睹这场两千万的挑战。 中年男子坐在了阴凉处,赵英豪搬来桌椅,泡上好茶,殷勤的伺候,等着看齐德隆颜面扫地,关门大吉。 齐德隆实在看不出哪假,想到了求援,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陈宇。 第72章 逼出陈宇 只不过求人帮忙,齐德隆面子上挂不住,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挺直身子,奋力将放大镜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地朝中年男子骂道: “我日尼玛,拿一幅真画来消遣爷爷,你是活腻了不成?”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人群一片哗然。 “什么,竟然是一幅真画?” “拿真画斗口,明显坏规矩,应该不至于吧……” 齐德隆恨得咬牙切齿,满脸的不忿,这分明是一幅真画,否则怎么会毫无破绽? 中年男子不屑道:“我敢拿性命担保,这幅画符合斗口的要求。鉴不出来,是你本事不行,趁早愿赌服输!” “死胖子,你也有今天,赶紧关门大吉,滚出古玩街!”赵英豪一脸小人得志,嚣张的骂道,有种大仇即将得到的爽快。 他暗自发狠,昨天亏了一千多万,今天必须让齐胖子和陈宇,翻倍的吐出来。 人群的躁动平缓了不少,斗口这种万众瞩目的事情,不管中年男子什么身份,敢拿真货砸人,后果将非常严重。 名声恶臭,万众嘲弄不说,碰到本事大的店主,还会有性命之忧。 齐德隆恶狠狠的等了赵英豪一眼,重重冷哼一声,他也知道自己本事有限,因为鉴不出来,害怕失败,恼羞成怒了。 他擦了把汗,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幅天衣无缝的高仿《夏山图》,摇头叹气道:“算了,暂时封盘吧,下午接着比,我去找外援。” 封盘本是围棋术语,指的是双方比赛中断,棋盘被封,中途休息后再战。 词语被古玩行借用,是指斗口期间,被斗的一方若鉴不出,又不甘心认输,可以提出封盘,缓上一缓,在这期间去找外援。 不过封盘不能白封,得拿出一件东西补偿给对方。补偿多少,得看斗口的器物鉴定难度有多高,彩头的大小。 很明显,对方提着两千万的现金当彩头,那幅仿《夏时图》又精妙无比,齐德隆想封盘一中午,必须付出高昂代价。 他一咬牙,指了指店铺里,摆放的一尊七宝琉璃盏,说道:“那个给你们,价值五百多万,足够封盘的费用。” 他想的是,现在出血不要紧,赶快把陈宇找来,斗赢这家伙。不仅能挽回店铺名声,七宝琉璃盏也能收回,还能赢下两千万的彩头。 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嘲讽道:“两千万彩头,你却五百万封盘不合规矩,难道你鉴不出来,想让我等你一辈子?” “特么的,五百万还嫌少,想要我的命啊!”齐德隆心里暗骂,不悦道:“封盘到下午两点,最多两个小时而已,你想要多少?” “按照规矩,初次封盘,要彩头的一半,第二次翻倍,直到你倾家荡产为止。”中年男子咄咄逼人道。 “嘶!”齐德隆倒吸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让我倾家荡产,真特么狠,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中年男子转头看向店里,指着显眼处摆放的明宣德青花瓷御笔,语气强硬道:“我要这件古玩,做封盘的费用!” “你……”齐德隆的脸色变得极差,青花瓷御笔是他帮陈宇代卖的,万一输了,对不起兄弟。 可按照规矩,摆在店里的物件,不管是谁的,斗口提出者都可以自主选择,当做封盘的代价。 齐德隆算是看出来了,对方不仅冲着自己来的,还想找陈宇的麻烦。赵英豪找人玩的这招,真够狠的,等老子赢了,一定让你倾家荡产。 奈何不能在围观众人的面前耍赖,齐德隆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青花瓷御笔取下,白白送给了中年男子,宣布第一次封盘。 赵英豪伸手接了过来,有种失而复得的爽快,猖狂的大笑道:“齐胖子,你们坑我的东西,又回来老子手里了,赶紧把姓陈的小崽子叫来,就说老子在这等着他呢!” 齐德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气得抓狂,距离下次开盘,只剩下两个小时,他必须把陈宇找来,否则第二次封盘,就得连裤子都得输掉。 正在医院和高大奎聊天的陈宇,接到电话,听齐德隆可怜兮兮的诉说完,他忍不住站了起来,皱眉道: “拿我的东西,是想把我逼出来。齐老板,我马上过去,会会那个狂得不可一世的老杂毛,还有记吃不记打的赵英豪!” 而后,陈宇和高大奎说了一声,离开医院,打车前往古玩街。 看热闹的人们,以及中年男子、赵英豪等人已经散去,等下午接着来。 齐德隆的心情差到来极点,哭丧着脸,坐在店里唉声叹气。 看见陈宇上门,他立刻起身,咬牙切齿道:“陈老弟,你可算来了,一定要帮老哥一把!哪怕真输的倾家荡产,老子也要跟他们斗到底,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对方欺负的不仅是你,还有我,他们怎么欺负上门的,咱们就怎么打回去,让他们有来无回,笑到最后的肯定是咱们!” 只要这双足以堪破万物的眼睛还在,陈宇便始终拥有无敌的信念。 一番话语豪气冲天,齐德隆听后不禁动容,重新燃起斗志。 时间飞逝,转眼下午两点。 天儿更热了,但吃过午饭,消息传播范围更广,前来看热闹的人们反倒增多了,轰动整条古玩街。 好不容易碰上斗口这种大热闹,彩头和赌注惊人,得到消息的人们都不想错过,将店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连聚宝斋的刘掌柜,听到消息后也跟过来了,准备瞧瞧那幅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仿画。 不多时,中年男子带着四名保镖,洋洋得意的赵英豪相陪,拿着钱和画卷,分开人群,走进店铺。 陈宇打量一眼中年男子,得到了他的详细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也看向了陈宇,眼中闪过浓浓的怒意。 这个狂傲无知的臭小子,终于出现了,今天必须好好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人,有些势力,不是随便能侮辱的! 中年男子用不可一世的语气,讥讽道:“毛都没长齐,还敢出来献丑,齐德隆,他就是你请来的外援?真是笑话!” “少特么废话,管你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能过了陈老弟这关,算你丫有本事!”齐德隆挺着肚子,力挺陈宇,反唇相讥。 陈宇冷笑两声,蔑视道:“齐老板,你说错了,他可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而是许家豢养的一条,不姓许的狗而已!” 第73章 许家外戚前来雪耻 “什么,许家的人,他是许崇皓找来的?”齐德隆一惊,没想到许家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陈宇通过眼睛窥探到的信息,得知中年男子名叫李天明,是许崇皓的表舅,虽是外戚,在许家的地位却是不低。 并且此人擅长鉴赏书画,备受尊敬,从小看着许崇皓长大,感情深厚,专程为许崇皓昨天受辱,前来报仇雪耻。 李天明的主要目标是陈宇,但他自视甚高,不屑去找陈宇,所以采用了曲线救国的办法,找上了齐德隆,逼陈宇现身。 “李天明!”人群中见多识广的刘掌柜,也认出了中年男子,忍不住低呼出声。 “谁啊,我怎么没听过?”旁边几人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 刘掌柜沉声解释道:“他是数一数二的书画鉴定大师,在宁海市古玩圈子里鲜有对手!不过他向来低调,多年来埋头刻苦钻研字画,不经常抛头露面。” “我去,不会吧,这么厉害!”围观群众一阵搔动,连刘掌柜都敬佩的人,本领一定不俗。 尽管昨天许崇皓输了不认账,落荒而逃,沦为笑柄,颜面扫地,许家的名声也跟着受损。 但古董世家的实力在那摆着,随便出来一个外戚,就能名镇宁海市。 “他鉴定字画数一数二,挑选的仿画肯定错不了,小陈大师和齐胖子有危险了!” “这次小陈要栽大跟头了,刚有点名声,就被许家无情的打压了下去,小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啊……” 赵英豪更是得意,其实李天明并不是他找来的,他只是跟着沾光,目光阴狠,等着看陈宇和齐德隆栽大跟头,他也好狠狠出一口恶气。 “小子,闭上你的臭嘴,敢无知的羞辱我,定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惨痛代价。我要加大彩头,如果鉴别不出真假,你要终身给许家为奴,干尽脏活苦活,洗刷你的罪行!” 李天明提高嗓音,语气强势,姿态傲慢,咄咄逼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玩这么大?拿尊严和人身自由去赌,许家果然不是好惹的,够狠! 人们也从另一个方面看出,李天明敢提这样的条件,说明他极其自信,压根没想着会输。那幅画,凭陈宇年纪轻轻的水平,绝对鉴定不出来! “哦,有意思。”陈宇挥挥手,示意旁边想要劝说的齐德隆不要讲话,然后抱起肩膀,铿锵有力的答应道:“赌约我接了,不过你输了,也得滚过来做我的奴仆,一辈子任由我使唤!” 他母亲去世的早,自幼是孤儿,又靠收废品赚钱,受过太多的白眼和羞辱。 如今有了本事,绝对不允许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必须以牙还牙,以血欢血! 齐德隆惋惜的直跺脚,怎么答应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的天呐,疯了,还是太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我看是昨天赢了许崇皓,太膨胀了,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人家李大师是名副其实的大师,不知道比许崇皓高出多少倍,又有备而来,他敢接,纯属自取其辱……” 人群顿时沸腾,没有人看好陈宇,毕竟李天明是真正的大师,而陈宇即便昨天赢了许崇皓,但还是太年轻,怎么可能斗得过真正的字画鉴定大师。 “哈哈,臭小子,赶紧滚去当奴才吧。不知深浅的东西,你那水平,和李大师相比,就是一滩臭狗屎!”赵英豪跳将出来,毫不留情的大肆嘲讽。 他被坑的那么惨,心中怨念颇深,誓要亲眼目睹陈宇不得好死,否则死不瞑目。 陈宇狠狠瞪了一眼,冷声道:“记吃不记打,敢不敢额外跟我加个赌约,赌两千万!” “这……”不知为何,对上陈宇锐利如刀的目光,赵英豪一阵心悸,感到心惊肉跳,嘴硬道:“你马上要成为许家的奴才,没资格跟我赌!” “不敢赌,就别比比,丢人现眼的玩意!”陈宇重重的鄙视道。 此话一出,引来哄堂大笑,赵英豪气得脸红脖子粗,两千万差不多相当于他的半个古玩店,他没有那种魄力,真不敢赌,咬牙切齿的认怂。 “怂逼一个,没你说话的份,还要不要脸?”齐德隆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用力啐了一口,笑得肥肉乱颤。 另一边,李天明脸色微变,这小子真的够硬气,浑然不惧,还敢另加赌约,气势全放出来,甚至稳压自己一头。 搞得好像陈宇占据主动,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李天明很不喜欢被一个年轻人压迫的感觉,一发狠,答应了下来。“无所谓,随你开什么条件,反正我不会输!” “是吗?接下来睁大你的眼珠子,拭目以待!”陈宇硬气无比,接过那幅仿作的《夏山图》,观看起来,相关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陈老弟,你怎么看?”关键时刻来临,齐德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手心冒汗,心脏乱跳。 陈宇一边观赏,一边解析道:“起先你和我说能以假乱真,我还不以为然,现在一见,果然精妙。 无论绘画风格、色调、印章,还是署名,看上去都像王时敏亲手作画,放在交易市场上,绝对会被当做真迹,以一两千万的价格卖出!” 齐德隆顿时变得心里没底,自我安慰道:“没事,陈老弟你慢慢看,咱们有的是时间。” 同时,有人旁敲侧击的想刘掌柜询问道:“刘老,您能看出来那幅画的疑点吗?” 刘掌柜已经观望片刻,摇头长叹一声。“老夫不才,暂时看不出来!”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哪怕没有上手,一般的仿画,刘掌柜绝对看得出来。可他竟然亲口承认,找不出那幅画的破绽,说明无比精妙,陈宇更看不出来,铁定输了。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看不出来。臭小子,谅你也没什么本事,废话少说,走吧,跟我去许家为奴,养猪喂狗!” 李天明姿态高傲,这幅画初次见时,连他自己都看不出破绽,遑论一个毛头小子? 这场比拼,从始至终,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稳赢的比赛! “谁说我找不出破绽,齐老板,给我拿根蜡烛来!”陈宇自信的一笑,吩咐道。 众人则是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蜡烛,难道要烧画?就算烧成灰,也鉴别不出来啊! 第74章 火烤鉴定仿画 围观的众人不解陈宇为什么要准备蜡烛,李天明却是心里猛然一揪,什么,他竟然知道? 这幅画几乎没有破绽,除非他长了火眼金睛,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当初得到这幅《夏山图》时,李天明使用了尽浑身解数,整整研究了一个月,都没鉴别出来,一度认为是真画。 直到有天晚上忽然停电,他秉烛研究,无意间发现其中的破绽,才确定是假画。 李天明意识到不妙,脸色瞬间变得奇差,厉声制止道: “住手,我看谁敢拿蜡烛?你想烧画不认账,没那么容易!一旦烧了,我要这间店铺倾家荡产,你照样得去许家为奴为仆!” 齐德隆犹豫不决,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倒是不怕李天明。但陈宇的要蜡烛打算火烧,太过匪夷所思,他不知道缘由,不敢轻易答应。 围观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投在刘掌柜的脸上,想听听他的高见。 刘掌柜闭上眼睛,摇头叹息,为陈宇感到惋惜。好好一个少年天才,却终究敌不过庞大家族的针对,开始不顾一切,自暴自弃了。 全场唯独陈宇表情淡然,坚定的说道:“齐老板,尽管照做,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我们不会输,怎么被人欺负到头上的,咱们就要怎么打回去。” 齐德隆愣了愣,紧接着重重点头,亲自端出一座烛台,并点燃。 他除了相信陈宇,能够再次创造奇迹以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烛光摇曳跳动,在白天不是十分明显,陈宇两手抓住画卷的两边,缓缓往火苗上凑去…… “哇靠!”人群再次惊呼,都觉得陈宇疯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莫非真准备烧画,彻底和许家鱼死网破? “住手,若没有鉴定手段,算你自动弃权,休想伤害我的名画!”李天明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导致他不得不心虚地出面制止。 这场斗口,赌约是终身为奴,他同样输不起。 陈宇嘴角上扬,轻蔑地嘲弄道:“我可没说要烧画,而是用火烤鉴定,假如不小心烧了,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你婆婆妈妈的阻拦,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放屁,我怎么会心里有鬼,你赢不了!”李天明回骂一句,口口声声说着不怕,实际上手心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陈宇说出了火烤是鉴别方法。事已至此,李天明只能讪讪闭上嘴巴,祈求陈宇操作失误。 此时他没心情猜测陈宇怎么知道了,心心念念的全是,火烤法固然有用,可对力道、温度的掌握必须恰到好处。 多一厘,画会糊;少一毫,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他料想,陈宇不可能掌握那么好的准头,最后的结果,九成九是失手烧了画卷,获胜人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李天明多少有些平静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重重的冷哼一声。小子,别太狂,这根本就是必死的局,不信你能翻天! 围观众人则是感觉新奇,火烤鉴定字画,压根没听说过,纷纷瞪大眼睛,连刘掌柜也是一脸懵。 赵英豪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咬牙切齿的祈祷陈宇把画烧了,到时候成为许家的奴仆,还不是任由他羞辱。 齐德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出,祈祷陈宇千万别玩脱了。 大不了再封盘,接着请外援,还有一线生机,万一把画烧了,一切都完了! 有一点,李天明说得没错,掌握不好火苗的温度,很容易烧毁画卷。 但对拥有变钛双眼的陈宇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能看出画卷每时每刻的温度,以及达到燃点,很容易把握。 “请大家看仔细,答案马上揭晓!”陈宇将画卷悬空,放置在距离火苗几厘米,不紧不慢的左右移动,炙烤落款旁边一块不足鸡蛋大小的地方。 他的手法很稳,在众人的注视下纹丝不乱,仿佛火烤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单凭这份胆识气魄,就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约莫一分钟后,陈宇‘唰’的一下,将《夏山图》收了回来,竖起置于胸前,面对着众人,朗声道:“大家请看!” “看什么?”人们的好奇心早已被完全勾起,争相恐后地往前拥挤,眼睛瞪的溜圆。 看清《夏山图》上面出现的变化后,众人都失声怪叫了起来。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陈大师连这都能看得出来,神人啊,方法真是绝了……” 那幅《夏山图》夏时敏本人的落款依旧,但是在它旁边,竟然浮现出一个原本不存在,之前肉眼根本看不到的棕色落款。 棕色落款的风格不属于任何名家大师,不是印章,颜色也不对,明显是后人添加上去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样:泼墨斋。 而且画卷的纸张完好如初,丝毫没有烧毁,只是落款附近的温度提高了。 看着这三个字,李天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外界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眼前发黑,难以置信。 赵英豪也如傻子般愣在了当场,泼墨斋三个字,如同鉴定证书一般,向人们昭示着此画为假,陈宇赢了,李天明输了! 齐德隆嗷唠一嗓子,原地手舞足蹈起来,像是抽风了似的,疯狂大笑道: “咱们赢了,哈哈,天不绝我!陈老弟,你太牛掰了,哥哥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我要是个女的,绝对以身相许!” 陈宇顿时满头黑线,哪怕真是女的,可二百来斤的大胖子,白给自己也不敢要。 “好,不愧是打败许家传人的大师,果然厉害!” 围观的众人齐声鼓掌,看陈宇的眼神,只剩下了敬仰,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蔑与质疑。 刘掌柜也是如此,仿佛看到一颗冉冉新星,强势崛起,这份眼力连老一辈的行家都望尘莫及。 狂喜过后,齐德隆擦了擦嘴边甩出的口水,激动的问道:“陈老弟,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毫无破绽的仿画上面,会有后人的落款?” “对啊,小陈大师,你快给我们讲讲。”众人纷纷催促,如同等着受教的小学生。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75章 收字画大师为仆 陈宇扫了眼泼墨斋,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音解释道: “用毛笔分别蘸取醋、柠檬汁、番茄汁、洋葱汁,在画纸上写字,晾干后可以不留痕迹。这些物质的组合,会与纸发生化学反应,形成一种密写药水。 密写药水写在纸上,风干后根本看不出来,只能用火烤,棕色字迹才会出现。这原本是军方间谍传递情报的方式,被运用到造假上面。” 听完,众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种方法并不算新奇,可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小陈大师心思缜密,不服不行! 等众人的议论声渐小,陈宇转头看向脸色如猪肝的李天明,意味深长的说道:“泼墨斋是一家造假技术高超的古董仿造工坊,善于制造伪画和仿青铜器,我说的对么?” “你……”李天明哑口无言,陈宇有如神助,轻而易举的找出仿画破绽,展现了极高的水准,让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自己苦心钻研几十年的鉴赏功力,妄称字画大师,竟然不如一个毛头小子,太特麽打击人了。 而且陈宇连极为隐秘的泼墨斋都知道,怎么可能? 泼墨斋是个造假组织,祸乱市场,但终究和陈宇没多大关系,因为任何假货,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相比之下,他更在乎李天明输掉斗口,赢来的彩头。 以后混迹古玩圈子,身边跟着一个许家外戚,字画鉴赏大师,还是许崇皓的表舅,给自己当小弟,那感觉想想就爽。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提醒道:“你输了,两千万现金交出来吧,还有终身给我为仆,听我使唤。” 李天明顿时炸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难以接受现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输了,我会输给一个晚辈,给他当仆人……” 陈宇抱着肩膀,居高临下看着李天明,强硬的说道:“你千万别跟许崇皓一样,输了就跑,不要脸的不认账,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奈何李天明把话说的太绝,他必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假如输的人是他,恐怕姓李的会更过分,所以决不能心慈手软。 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对陈宇的敬意成倍往上增长。 小陈大师太厉害了,鉴别出没人发现破绽的假画不说,还敢硬刚许家,这份勇气,实在值得佩服。 许家在宁海市古玩行业属于庞然大物,没人敢得罪。而陈宇却好不惧怕,逼迫许崇皓跪地道歉,把许崇皓吓跑,又斗赢许家外戚李天明,收他为仆。 事情若传出去,许家将丢尽脸面,必将在宁海市掀起轩然大波! “姓李的,你不是很狂嘛,还想让我倾家荡产,当胖爷是好欺负的嘛!”齐德隆之前担心的要死,现在终于赢了,觉得无比解气,用力一把抓住了李天明的脖领子。 李天明确实想过与其留下受辱,不如溜之大吉,再图谋报仇雪耻,现在被抓住,想跑也跑不掉了,挣扎呼喊道:“保镖,保镖!” “我看你们谁敢动,李天明都是我的仆人了,你们受雇于他,也得听我使唤!”陈宇厉喝一声,眸光冰冷。 四个保镖其实是许崇皓雇来的,负责保护两千万现金,钱也是许家拿出来的。他们可不想蹚浑水,给别人当奴才,这辈子还怎么见人啊? “输了不认账,还要不要脸?赶紧愿赌服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着起哄嚷嚷。 店门口早已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除非人群散去,否则店里的人根本跑不出去。 李天明有种被瓮中捉鳖的感觉,羞臊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不管怎么选,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认账,肯定走不出这道门。 万般无奈之下,李天明强忍巨大的羞辱,支支吾吾道:“我认输,愿意接受赌约!” 四名保镖对视一眼,放下五箱子现金,挤出人群,回去禀报。 齐德隆这才松开李天明,洋洋得意的吩咐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端茶倒水伺候,奴才就应该有奴才的觉悟!” 李天明被屈辱的吐血,恨得咬牙切齿,原地没动。 齐德隆毫不客气,一脚踢在李天明的屁股上。“快点,有你这么当奴才的,跟大爷似的?再不听话,我打死你!” “你别欺人太……砰!”李天明勃然大怒,摆出要拼命的架势,结果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脚。 陈宇戏谑的看着,很支持齐德隆这种撒气的举动,换成是他差点被逼得倾家荡产,也会如此。 “李天明,不想一辈子当奴仆,就乖乖照做,表现的好,你还有恢复自由的那一天。” 齐德隆和陈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得李天明没了办法,如若霜打的茄子般倒水沏茶去了。 李天明的心情屈辱万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对陈宇和齐德隆也产生了滔天的恨意,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加倍洗刷今天的耻辱。 “呸,不识好歹,想跟我们斗,活该沦落到此!”齐德隆继续得瑟道。 围观众人也变成了落井下石,若不是李天明主动上门挑衅,咄咄逼人的提出斗口,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纯属活该,自己装的逼,跪着也得承受! 齐德隆感觉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哈哈大笑道:“陈老弟,我上厕所不扶墙,只服你,还是你厉害,绝对称得上大师之名!” “对,有才不再年少,陈大师的眼力有目共睹,没人不服……”围观众人也跟着拍马屁,他们都是玩古董的,结交一个青年才俊,绝对没亏吃。 陈宇一脸淡然,其实觉得心中有愧,若不是眼睛的异能,根本连大师的边都沾不上。 “那个什么,陈大师,两千万现金怎么分啊?”吹捧一波后,齐德隆搓了搓手,露出奸商的媚笑。 围观人群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五箱子钱上,足足两千万,没人不眼红,随便拿一箱,起码二十年内不愁吃喝,令人羡慕。 第76章 砸人饭碗 “你说呢?”陈宇反问道,他也需要钱,建造新的孤儿院。 “五箱现金,一箱四百万,你三箱,我两箱,怎么样?” 齐德隆爱财,但是知道分寸,陈宇是最大的功臣,应该拿大头,自己拿八百万,已是受之有愧。 陈宇点头同意,在钱这方面,他向来不会和朋友计较,跟齐德隆并肩作战两次,已经是朋友了。但对待敌人,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见两人三言两语,把两千万瓜分,围观众人又是一阵羡慕嫉妒,只恨站在陈宇身边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齐德隆收下两箱八百万的现金,乐得满脸桃花,跟着陈宇,两天赚了一千一百万,必须抱紧大腿。 陈宇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瞠目结舌的赵英豪身上,赵英豪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他伸手索要道:“赵老板,封盘的代价明宣德青花瓷御笔,拿出来吧!” “什么御笔,没在我身上,那个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赵英豪装傻充愣,转身把腿开溜,可惜没人让路。 陈宇上前两步,一把掐住了赵英豪的后脖颈,另外一只手从他的兜里,摸出一个长条小木盒子,里面放的正是那支青花瓷御笔。 这也是斗口的一项规矩,亦是斗口最吸引人的地方。具有深仇大恨的两人,背水一战,输了一无所有,而胜利者,将拿走一切,包括对方的名誉。 赵英豪本以为价值千万的青花瓷御笔失而复得,刚捂热乎,就被夺了回去,气急败坏的想抢。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把手缩了回来,变成指着陈宇的鼻子,放狠话道:“姓陈的,算你好运,得罪了许家,你跳腾不了几天,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陈宇冷笑道:“我说过,再敢惹我,要你家的店开不成,看来你压根没往心里去啊!” “少吹牛了,老子有营业执照,看你能奈我何?”赵英豪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当着这么多人,可不能丢了面子。 他跟许家的关系不一般,否则李天明也不会把青花瓷御笔还给他,他坚信陈宇得罪许家,会招来更大的报复,纯属自寻死路。 “死性不改,不见棺材不掉泪!”陈宇冷哼一声,大声喊道:“赵英豪给李天明当狗腿子,两人合谋,大家有目共睹。仿画仿青铜器都出过,请大家以后买古玩,千万当心,不要上当受骗!” “卧槽,姓陈的,你给我闭嘴!”赵英豪一听就蒙了,还带这么玩的? 要知道,现在陈宇的声望,在整个古玩街无人能出其右。这样一说,谁还敢去他家买东西?倒闭是迟早的事! “小陈大师说得没错,以后我再也不去古玩大世界了!” “卖假东西,还有脸在古玩行混,滚出古玩街……” 古玩行最看重的就是名誉,被传出卖假货,不倒闭才怪。 “我和陈大师是最好的朋友,他的眼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想买真东西,欢迎来我的店里,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齐德隆趁机宣传自己的店铺,要彻底把赵英豪的店铺挤垮。 赵英豪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欲哭无泪。 完了,全完了,好端端的,干嘛要嘴贱挑衅陈宇啊,这可倒好,以后生意都没得做了。 “这就是招惹我的后果,砸了你的饭碗!”陈宇冷哼一声,眸光冷冽,该狠的时候决不能手软。 “滚吧,想寻死觅活,别在我的店里,麻烦大家让让!”齐德隆连拖带拽,将赵英豪扔了出去,又狠狠出了口恶气。 李天明已经沏好了茶,陈宇坐在柜台旁,端起一杯,悠哉悠哉的品尝起来。 没热闹可看了,人群也逐渐散去,陈宇的威名,再次传遍整条古玩街,一时风头无两。 陈宇和齐德隆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把李天明留在齐德隆的古玩店,帮着鉴定字画,免费打工。 李天明斗口输了,把自己输给了陈宇当奴仆,如此百年难遇的新闻,回头肯定传遍宁海市古玩圈子。 齐德隆虽然担心许家报复,但也有说辞,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点头答应。 而后,陈宇把银行卡号留下,让齐德隆帮忙把属于他的一千两百万,存到银行卡里,独自离开了古玩街。 纵使今天他获得了一场大胜,心情畅快,但是没有沾沾自喜。 傍晚时分,陈宇再次来到济世堂,跟林婉怡学习针灸,争取早日将周妈妈亲手救醒。 和昨天一样,林婉怡始终没给这个‘渣男’好脸色。但是有一说一,作为林老神医的小女儿,她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教学也算尽心尽力。 陈宇每一堂课,都能从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并且进步飞快,隐隐有超越林婉怡的架势。 等陈宇学完,准备离开之时,在后院隐居的林老神医现身了。 打过招呼后,林远山询问一下学习进度,忍不住对陈宇的学习能力暗暗咂舌,心中也做出打算。 如此好的苗子,千万不能浪费,否则会是医学界天大的损失。等陈宇超过女儿,他会设下考验,通过后,将亲自传授毕生所学。 打定主意,林老神医不动声色,嘱咐道:“婉怡,明天有一批中药到货,你亲自去药材市场验收一下。” 本来陈宇抬腿想走,听到这话,突然灵机一动,急忙询问道:“林小姐,明天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也要去买些药材!” 高大奎身上的伤势,经过一段时间治疗的话,基本都能痊愈,但是那条严重骨折的右腿,始终是陈宇心中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可不想让好兄弟落下终生跛脚的毛病,昨夜陪床的时候,通过眼睛异能,看出了帮助高大奎加速好转的药方。 所以他打算亲自配药,但其中有一味药材不好找,正好去药材市场看看。 “你怎么还不走,我才不稀罕跟你一块去!”林婉怡一脸嫌弃,想都没想,当场傲娇的拒绝。 林老神医则是脸色一沉,“婉怡,怎么说话呢,既然小陈想去,就带上他一起吧!” 老父亲的话,林婉怡不好违背,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第77章 已经灭绝的灵药 “哼!”林婉怡气得跺脚,瞪了陈宇一眼,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陈宇实在不知道怎么惹到这小妞了,不禁露出苦笑,又问了几个想知道的问题后,跟林远山告辞…… 第二天早上,陈宇打车来到济世堂时,一身便装,容貌脱俗的林婉怡已经在等候。 林婉怡对陈宇爱搭不理,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宁海市药材市场。 药材市场和古玩街相似,集中在一条街上,不过相比之下,这里的氛围要冷清不少,来来往往全是专业的采购人员。 普通人也知道这里的药材便宜,但是很少会来这里买药,因为不知道病情和药方,光药材便宜也没用,药可不能乱吃。 陈宇则不同,他能看出任何病情,也知道治疗方法,各种药材的名称、药性和价格,全部无法逃脱他的法眼。 但遗憾的是,用来给高大奎制作接骨药膏的关键主药:虎骨,很难买到。 用虎骨为主药,加上藏红花、鹿茸等十数味辅药,制成药膏,敷在高大奎严重骨折的右腿上,再辅以针灸,会起到奇效。 后遗症全无不说,恢复时间也至少缩减一半。 可惜如今老虎的数量越来越少,都变成了国家保护动物,禁止猎杀,虎骨在市面上基本见不到了。 而且国家明文规定,严禁贩卖虎骨,并取消虎骨药用标准,以至于虎骨变得非常罕见稀缺,而且价格昂贵。 一般的药店肯定没有,只能去一些有年头的药铺碰碰运气,说不定还有一些流传下来的存货。 昨晚,陈宇特意询问过林老神医,济世堂并没有虎骨。 但林婉怡要去验收药材的那家药铺,是药材市场最大的一家,还是百年老字号,或许会有存货。 陈宇跟着林婉怡,走进了一家,挂着‘优草堂’,三个古朴大字牌匾的药铺,主营中药批发。 刚踏入其中,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放眼放去,一排排货架上排放的全是各种药材,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市面上能叫上名的药材,可以说应有尽有。 这家老字号药铺,果然没有让陈宇失望,面积足够宽敞,整整两层的商场式结构,门前停着不少辆拉药材的货车。 不过利用眼睛的能力,读取‘优草堂’的信息后,陈宇微微皱起眉头,因为这家药铺是刘家旗下的。 在古玩街,跟许崇皓赌斗时,他曾针对没素质的刘语芙,而刘语芙就是刘家旁系的大小姐。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哪怕他跟刘语芙有矛盾,但上门就是客,不至于被赶出去。 接待店员的是一位年轻女孩,姿色中等偏上,气质文静,医科大学毕业,名叫梁茹,客客气气的带领二人,去验收济世堂购买的药材。 林婉怡虽然不是富家千金,但她父亲是宁海有名的神医,享有盛名,连带着她,在宁海市医药圈子也比较受尊敬。 见到那些药材,哪怕隔着包裹,陈宇一看便知,全是上等货。 他不得不暗暗挑起大拇指,林老神医人格高尚,悬壶济世,收病人最少的钱,用的却都是上等药材。 不像某些无良药店,收费贵,还以次充好,赚得全是黑心钱。 林婉怡自幼学医,对于各种药材并不陌生,检验手法专业,查看二十分钟左右,非常满意,交付尾款。 但是她没有行动,平静地看向陈宇。毕竟上百斤的药材,她一个女孩搬不动,陈宇这个生龙活虎的男生,可不能白带着来。 陈宇明白林婉怡的意思,笑道:“等会儿我帮你送回去,不过我还要买一些接骨的药材。” 梁茹眼前一亮,推荐道:“接骨需要鹿茸、麝香、藏红花等药材,既然你是林小姐的朋友,我可以给你一些优厚,多了我做不了主,给你打九折,完全不成问题。” 陈宇脸上带笑,向梁茹表示感谢,打算先挑选一些辅药,虎骨的事情最后再说。 一旁,林婉怡翻了个白眼。切,不懂得感激的家伙,你明明沾了我的光,不谢我,却向一个外人表示感谢,果然人品不行! 陈宇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药方,一共十几味辅药,特别声明要品质最好的。他现在不差钱,给好兄弟治病,自然要选最好的药材。 梁茹点了点头,拿着药方,转身去选药。 等待期间,陈宇有些无聊的打量起货架上的药材,扫过一堆黄灵芝时,脑海蹦出的一条信息,让他的目光瞬间凝滞,心头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竟然被我找到了,许梦龙也算命不该绝。 陈宇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表面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招呼道:“梁小姐,我忽然想起来,还要选几株黄灵芝。” “可以,随便选!”梁茹心中疑惑,黄灵芝对于治疗断骨的作用不大,不知道陈宇为什么要买,但是没有多问。 陈宇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几株灵芝,并没什么异常。 可是当他拿起最后一株,颜色和寻常黄灵芝不太一样的灵芝时,手上的肌肉明显紧绷,变得小心翼翼。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拿在手里的这株,是相传已经灭绝于世,逆天到号称能重塑人体造血功能的血灵芝! 想象中,血灵芝应该是遍体通红如血的,但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血灵芝是生长在相思树下,颜色为淡黄褐色的一种灵药,只是它治疗血液方面的功能,实在太过强大,才被命名为‘血灵芝’。 由于相思树的数量日益减少,血灵芝多年前,便已经宣布灭绝。 没想到鱼目混珠,被不明价值的人混杂在黄灵芝内,恰好被陈宇发现,怎能不激动? 换成旁人,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幸好陈宇捡漏很多次,上千万的珍品都捡过,心理素质已经锻炼出来了。 他深吸几口气,控制好情绪,不动声色,假装选好。只有结账后,血灵芝才能彻底变成他私人的东西。 又等了一会儿,梁茹将其他药材选好,清算了一下价钱,微笑道:“一共九千八百元,打完九折是……” “等一下!”谁知,她的话没说完,突然被一个粗暴的中年男人打断了。 陈宇的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这家伙发现了我选的血灵芝? 第78章 捡漏血灵芝 陈宇正琢磨付完款,将血灵芝拿到手,却被人无故打断。他极为不爽地扭头,朝说话之人看了过去。 只见来人是一个四十左右,头发稀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穿着西装,人模狗样。他沉声制止道:“梁茹,你怎么能随便打折?” 梁茹很委屈的回答道:“钱经理,是你说的,为了招揽回头客,可以适当进行打折的呀!” “我的原话是,大量购买药材的大客户,才能享受打折优惠。这小子才买了几千块钱的东西,没有资格打折,该多少钱一分不能少!” 钱经理强势的喝斥,他见陈宇衣着普通,又是生面孔,买的药材全是治疗骨折的,想来肯定不是大客户,也就是一锤子买卖,没必要客气。 陈宇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钱,还以为要抢我的血灵芝呢。 梁茹被训得脸色发红,偷偷瞄向陈宇,眼神充满愧疚。 林婉怡皱起眉头,虽然她对陈宇没什么好感,但陈宇毕竟是她带来的,梁茹又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给陈宇打折,自己必须站出来说两句话才行。 她解释道:“钱经理,梁茹小姐是看在我和我父亲的面上,才打折的,你不要再责怪她。” 钱经理冷哼一声道:“林小姐和老神医的面子,优草堂自然要给。但是我们有规矩,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折扣,除非让林老神医亲自来见我!” 他的嗓门虽然低了几个分贝,可还是很冲,对林远山和林婉怡也没多少尊敬。甚至提出让林远山亲自过来跟他说,当真大言不惭。 若是林远山正值壮年,没准他会忌惮三分。然而现在林老神医已经收针隐居,不问世事,没什么好怕的。 “你!”林婉怡瞬间恼火,俏脸上浮现一抹怒气。 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实在可恶。父亲才退休一年的时间,他的嘴脸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想当初,父亲没有封针的时候,来上门采购,这家伙一口一个林神医叫着,简直比亲爹还亲。 陈宇通过脑海中浮现出的信息提示,得知此人名叫钱有成,是优草堂的经理,刘语芙的表叔,结婚了却没有孩子,背着老婆,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 “哼,又是一条狐假虎威,大家族的狗而已!”陈宇心中暗自冷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血灵芝弄到手。 至于这个家伙,不干不净,想收拾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 陈宇冲梁茹笑了笑,无所谓道:“梁小姐,你不用为难,既然钱经理不愿给折扣也无妨,我原价付款。” 说完,他掏出手机,将钱转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从这一刻起,天材地宝血灵芝,正式归他所有。 钱有成抱着肩膀,得意洋洋的讽刺道:“小子,算你懂事,乖乖的掏钱孺子可教,这里是我的地盘,也没人敢捣乱。” 林婉怡一脸不悦,看向陈宇的目光,更是增添了几分厌恶。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却不站出来说两句话,还乖乖原价付款,真怂,什么人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型还不到三秒秒,便发生了改变。 陈宇拿到血灵芝后,再无忌惮,反唇相讥道:“你的地盘?真是笑话,没有刘家撑腰,你算个屁!连药材都不认识,除了仗着店大,欺负客人和训斥员工,你还会什么?” “臭小子,你说什么?”十几年经营,令钱有成无形中将优草堂当成自己的了,此时陈宇出言不逊,让他恼羞成怒。 “耳朵聋了?我说你眼瞎,白白错过名贵药材!”陈宇一点不惯着,字字诛心。 钱有成脸色涨红,恶狠狠的威胁道:“放屁,我泡在中药行业半辈子,见过的药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小子再敢大言不惭,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嘛,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陈宇轻轻将血灵芝掏了出来,满脸讥讽。 钱有成瞟了一眼,大肆嘲笑道:“黄灵芝而已,也就是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才会当名贵药材,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陈宇也笑了起来,嘲弄之色更盛。“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血灵芝,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多少有多少,我也不多要,一百株拿来吧!” “什么,血灵芝?”此言一出,林婉怡、梁茹和钱有成三人俱是一惊。 钱有成仔细打量,觉得跟常见的黄灵芝相似,却有不同。 他轻蔑的冷哼一声,嘴硬道:“不可能,那就是普通的黄灵芝,血灵芝已经灭绝,你再敢胡说八道,立刻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陈宇看钱有成的眼神,如同再看白痴,冷笑道:“没见识,还打肿脸充胖子,你这种人没资格在中药圈混!” “我能看看嘛!”林婉怡很是怀疑接过血灵芝,认真观看一番,表情渐渐变得兴奋激动,芊芊玉手有些颤抖。 她深吸几口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敢确定,这不是黄灵芝,表面上看来和黄灵芝相似,却残缺了一部分菌盖。 根据我查阅的资料,血灵芝的菌盖只有一半,和肾脏的形状差不多。表面浅烟色,具有辐射的深皱纹和细微绒毛。 它生长初期的边缘薄,后期则增厚呈平截,波浪状。菌管色较菌肉深,管口圆形,污白色。所有特征都跟这株灵芝一模一样,这真的是血灵芝!” 自从知道许梦龙的怪病,需要血灵芝才能彻底治愈后,林婉怡特意查阅过血灵芝的资料,熟记于心,没想到今天能有幸得见,越说越激动。 “林小姐说得没错,另外还有一点,血灵芝受损后,受损部位会变呈红黑色,不信你们看。”说着,陈宇指向菌盖的下方。 林婉怡定睛看去,果然有一处红黑色的破碎处,在菌盖底下,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她再看向陈宇时,美眸中异彩连连,兴奋道:“加上你补充的一点,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这株是血灵芝无疑,你的眼力太厉害了,令人佩服。” 同时,她对陈宇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来陈宇的隐忍,是为了先拿到这株血灵芝,然后再狠狠打脸,让那个狗眼看人低的钱有成有苦说不出! 听完,钱有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跟错失几个亿一样,胸口一阵憋闷,想要吐血。 第79章 掌控一切的年轻人 要知道,这很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株血灵芝,堪称无价之宝。 若被有权有势的血液重病患者,肯定争相出价,陈宇仗着奇货可居,价格随便开,至少千万起步。 光是许家继承人许梦龙身患卟啉病,许家开出千万天价求购血灵芝,就令宁海市整个中药圈为之疯狂了。 可是宝物近在眼前,却被当成普通的黄灵芝给卖了,钱有成想死的心都有,浑身发抖,这是他人生从未有过的沉重打击。 人家已经付款,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钱有成肠子都悔青了,心中暗自后悔,干嘛招惹这样一个煞星。 如果他不跳出来喝斥,陈宇不受刺激,绝对不会宣扬此事。最起码,能落得个眼不见为净,不知道,也不用上火…… “陈宇,你真是太厉害了,能在药铺捡宝,到底怎么发现的?”林婉怡再也没有丝毫嫌弃,眼中只剩下了佩服。 梁茹则是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难以置信。 钱有成猛然一惊,指着陈宇,愤怒的问道:“你就是陈宇,前天在古玩街羞辱我侄女刘语芙的,那个陈宇?” 其实不问他也猜出来了,年纪轻轻,名叫陈宇,狂傲到根本不把优草堂身后的刘家放在眼里,偌大的宁海市,能有几个? 陈宇大大方方的承认道:“算你不傻,既然你知道,我连刘语芙那个没教养的蠢女人都不惯着,何况你一条狗呢?” “你!”钱有成气得直哆嗦,但是一想起血灵芝,他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哪有心情还嘴。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陈宇赶紧快走,只要血灵芝还在视野范围之内出现,他就心如刀绞。 谁知,陈宇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收起血灵芝,语出惊人道:“瞎经理,我还想买虎骨,你们这有吗?” 别说当事人钱有成,就连旁观的林婉怡都瞪大了眼睛,感到无比的震惊。 都把人家伤害成这副模样了,你还想着从人家手里买药材,不怕活活把钱有成给气死?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有,有的!”梁茹下意识的回答,她回过神来,对陈宇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能在老字号药铺捡宝,说出去,足够吹嘘一辈子了! “小子,你不要蹬鼻子上脸!”钱有成顿时暴跳如雷,恨不得把陈宇撕成碎片。 “虎骨,全市只有优草堂被批准售卖,但是即便扔掉,也不会卖给你,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你把血灵芝还我!” 陈宇根本没有把钱有成当回事,仍在把他当成一个蠢货戏耍,听闻真有虎骨,说什么都得弄到手! “虎骨虽少,但终究能够买到,而血灵芝举世罕有,你当我像你一样傻?你做生意,敢不卖给客人药材,难道不怕优草堂开不下去吗?” “笑话,优草堂是刘家的,你凭个土包子也敢大言不惭,不怕被人笑掉大牙!”钱有成不屑地冷哼,极力嘲讽,寻找心理平衡。 “想好了,你卖是不卖?”陈宇戏谑地催促道。 “不卖,就算是卖,你个土包子也买不起,八十万一克,想买拿血灵芝换!”钱有成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一门心思想把血灵芝弄回来。 “按照最贵的市场价,虎骨不过八千一克,你敢要八十万,涨价百倍,太黑了吧!”林婉怡鄙夷道,为陈宇打抱不平。 女人总是欣赏有能力的男人,陈宇在优草堂捡漏血灵芝,让她对陈宇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同时,她也更讨厌钱有成,真是人如其姓,掉钱眼里了。技不如人,错失血灵芝,不承认失败,还趁势抬价,太不要脸了。 “陈宇,你别买,哪怕宁海市买不到。凭借我父亲的关系,从外市弄来一些虎骨不成问题,用不了多长时间。” “林小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陈宇嘴角浮现笑容,林婉怡主动提出要帮自己的忙,这是第一次,实在太不容易了。 “呸,我是不想看奸商得逞!”林婉怡脸一红,急忙辩解道。 紧接着,陈宇微微摇了摇头,他已经选好了十几味辅药,虎骨眼看到手,越早治愈高大奎越好,他多一天都不想等。 更何况,他不用当冤大头,也有办法将虎骨拿到。 只见陈宇迈步,走到钱有成面前,最后一次重复道:“你确定,八十万一克?” “少废话,买不起滚!”钱有成语气坚定,既然陈宇有求于他,必须狠狠敲诈一笔,弥补错失血灵芝的损失。 “好,那我就不买了。出了优草堂的门,我去找马玉芬,告诉她昨天晚上你谎称应酬,去鼎盛酒店和董莹莹,干了什么破事,都用过哪些姿势。” 陈宇忽然伏在钱有成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无厘头似的来来这么一段话。 钱有成浑身一震,见鬼似的盯着陈宇,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矢口否认道:“滚蛋,不要乱说,我和莹莹……” 话没说完,陈宇不客气地打断,根据脑海里提示的信息,小声道:“董莹莹,今年二十四岁,酒吧推销酒水的,养了条茶杯狗。 你跟她和今年三月在酒吧认识,之后便背着老婆,跟她勾搭在了一起,还每个月给她两万块钱。钱是怎么来的,想必你很清楚,背着东家,私下跟顾客交易……” “够了!”钱有成的脸色变得如同猪肝,赶紧打断,生怕陈宇继续说下去,私下养情人,违规卖药材的事情传出去。 他老婆长相一般,身材臃肿,家里却有些势力。当年他能傍上刘家这棵大树,老丈人功不可没。哪怕现在,他有所成就,依然不敢得罪老婆一家。 如果让老婆知道,他身败名裂不说,恐怕还会一无所有。 “你跟踪我,不然是怎么知道的?”钱有成恶狠狠地质问,实则内心慌乱万分,感觉陈宇早就盘算好,仿佛能掌控一切。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踪?反正我就是知道,暂时还没告诉任何人,但是等我八十万一克买完虎骨,可不一定了。”陈宇意味深长地冷笑道。 钱有成不傻,听出其中满满的威胁,慌忙换上一副笑脸,谄媚道:“陈公子,我开玩笑的,虎骨市价八千,你要我可以打折!” 第80章 上门逼宫 “陈公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交个朋友,虎骨我给你最大的优惠,六千一克!” 此言一出,林婉怡和梁茹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陈宇在钱有成耳边说了几句话,钱有成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变成主动降价讨好了? 陈宇早知道会如此,想想几十秒前,钱有成小人得志的张狂模样,必须好好羞辱一番出气才行,于是不紧不慢的伸出了四根手指。 “什么,四千块一克,这是要我的亲命啊!”钱有成直冒冷汗,虎骨这种罕有的药材,多少人出高价都买不到。 结果到陈宇这,还得倒贴钱往外卖,上哪说理去? “不想卖就算了,我不勉强,告辞,我去问问马玉芬女士卖不卖。” 陈宇说的风轻云淡,但落在钱有成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威胁。真让陈宇去找自己的老婆,还不得把老底都揭穿了。 他赶忙拉着陈宇,陪笑讨好道:“陈公子,价钱好商量,就按你说的来,四千一克!” 陈宇用眼角斜觑,戏谑道:“钱经理,不对吧,你不是说我这种土包子不配打折嘛?怎么现在上赶着求我?” 在员工面前,受到这样的羞辱,钱有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偏偏最要命的把柄握在陈宇手里,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啪!”他苦着脸,给了自己一巴掌,懊恼道:“是我有眼无珠,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是我,还求陈公子原谅!” “我不是小气的人,原谅你这一次了。”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去称虎骨吧,我要半斤,用不完的煲汤喝。” “嘶!”钱有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半斤,陈公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的库存总共没多少,你一下子拿走了一半啊!” 正常用药,几克足以,多了反而因药性太大,适得其反。陈宇竟然还说拿名贵的虎骨煲汤,实在太奢侈了,堪称帝王般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药铺的底价是五千,陈宇每多买一克,钱有成都得用私房钱贴补一千块,半斤250克,那可是25万! 旁边的林婉怡看得目瞪口呆,陈宇到底和钱有成说了什么,导致他这样无底线地讨好陈宇? 不过,她对这样嫉恶如仇、霸气十足的陈宇,是越来越欣赏了。 发觉钱有成犹豫,陈宇抬腿又想走。 钱有成再次阻拦,钱没了可以再赚,得罪了家里的黄脸婆,他将一无所有,无奈的狠下心来,亲自去称了半斤虎骨。 二百五十克虎骨,即使打了五折,也要整整一百万,陈宇都觉得肉疼,但为了让高大奎早日康复,他并没有舍不得。 付完钱,陈宇拿好血灵芝、虎骨,以及十几样辅药,心满意足的离开。 钱有成亲自相送,并让店员抬着林婉怡买的药材,送上出租车。 陈宇离开后,钱有成双腿发软,整个身体靠在了墙上,恨不得大哭一场。 今天丢人又丢钱,还白白错过了血灵芝,早知如此,何必招惹陈宇这个煞星…… 打车回去的路上,林婉怡又变得沉默,时不时偷偷瞟几眼陈宇,觉得陈宇在药铺的表现,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抵达济世堂,陈宇刚准备下车,便接到了齐德隆打来的电话。 齐德隆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是李天明今天没去古董店报道,电话打不通,玩起了失踪。 无论换成是谁,都不会心甘情愿的给别人当奴仆,李天明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也在陈宇的预料之中。 第二个坏消息,便是李天明的女儿李梦涵,带着许家人,陈宇他们学院的谭佑年院长,以及博物馆的副馆长江文韬,上门逼宫,要求见陈宇,解除跟李天明之间的赌约。 陈宇有些恼火,再次找上门,真是没完没了,居然还带着谭院长,难道想给我施压嘛,看来真得去会会他们。 挂断电话,陈宇放弃了进济世堂熬药的打算,坐着出租车直奔古玩街。 林婉怡本来想让父亲也看看血灵芝,没想到陈宇有事跑得挺快,只好暂时作罢。 德隆古玩店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听闻又有人上门挑战,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最近两天,陈宇在古玩街的名头正劲,街头巷尾都是关于他先后赢了许崇皓、李天明,以及捡千万大漏的传闻,都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小陈大师来了!”有眼尖的人忽然高呼一声,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主角总算到了,今天针尖对麦芒,肯定又有劲爆的大戏可看。 陈宇面带微笑,从容不迫,从人群主动让开的通道,走进店铺。 齐德隆见到陈宇,长长松了一口气,胖脸上绽放出笑容,陈宇不在场的情况下,他独自面对许家人可没什么底气。 一楼大厅当中,坐着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老者,正是谭佑年,另外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则是博物馆的副馆长江文韬,陈宇捡漏青花十二月花卉杯时,曾有过一面之缘。 另外的一男一女完全陌生,陈宇目光灼灼,审视起两人的信息。 年轻美女长得如花似玉,黛眉如画,眸若秋水,唇似含丹,五官格外精致,身材曼妙,气质清冷,绝对是罕见的大美女。 她名叫李梦涵,二十五岁,李天明的独生女,宁海大学考古系毕业。自幼学习古董鉴赏,天赋卓绝,目前以古董鉴定师的身份,就职于许家的古玩公司…… 同时,李梦涵也在打量陈宇,俏脸生寒,眸光泛冷,蕴含着强大的怒气。父亲都输给别人当奴仆了,她能不生气嘛! 陈宇撇撇嘴,并没有在乎李梦涵的目光,转头看向另外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传统长袍,表情严肃。 王海,四十五岁,许崇皓的姑夫,入赘许家,擅长瓷器鉴定,堪称大师级别…… 阅读完二人的信息,陈宇暗自恼火,许崇皓那家伙是真不要脸啊,输掉赌约,不履行不说,还三番两次找人上门报复,当我好欺负嘛! 论古玩鉴宝,我可谁都不怕,不管来多少人,我都要统统踩在脚下,脸颊打成猪头! 第81章 美女拿自己做赌注 “小陈,你来了,你是不是和许家产生了什么误会?我来充当个和事佬,让你们好好谈谈,争取把误会解开!” 谭佑年率先说话,忧心忡忡,试图引导陈宇屈服,揭过此事。 他对陈宇十分看好,不希望因为年少轻狂,导致古玩界折损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上午,谭佑年在办公室,和博物馆副馆长江文韬正在谈修复文物的事情,王海带着李梦涵毫无征兆地找上了门。 王海代表许家,来个了个恶人先告状,痛斥陈宇狂妄自大,有辱许家,要求学校方面必须严惩,开除学籍。 因为是王海的片面之词,谭佑年觉得陈宇占主要责任,气呼呼的跟来了。 江文韬则属于遇上了,算是来看个热闹,顺便做个见证。 来到古玩店后,谭佑年听了齐德隆等人的诉说,弄明白事情原委,又对王海遮掩事实的言辞,非常不满。 但许家毕竟是宁海市的古玩世家,在古玩行颇有影响力,谭佑年也只能劝陈宇向许家低头,争取化干戈为玉帛。 “谭院长,多谢您老关心,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会向任何人屈服!”陈宇不卑不亢,一口回绝。 他心里明白,许家请来谭佑年,真正的用意无非是打压他,叫他不要张狂。 然而他可不是吓大的,越是如此,越会引起他强烈的反抗心理。 “哎!”谭佑年摇头叹息一声,还是年轻气盛,不懂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许家这次准备充足而来,陈宇惹上大麻烦了。 江文韬仅和陈宇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任何交情,心里更加偏袒许家。 他也劝道:“小陈啊,你得罪许家,是不争的事实,不要意气用事,给许家认个错,我和谭院长都会帮你说情,大事化小。” “江副馆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反过来道歉的应该是许家才对!”陈宇铿锵有力的说道,态度坚决。 江文韬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暗自生气,初见陈宇的好印象,瞬间一扫而光。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后悔的时候。 “大言不惭的东西,你有辱我许家,罪大恶极,还不听劝告,蹬鼻子上脸,以后宁海市将再无你的立足之地!”王海沉声厉喝,气势十足。 可是他的语气,并不足以震慑陈宇,当即冷笑道:“一口一个许家,你姓什么?把王家的老祖宗都丢了,吃软饭的上门女婿,趋炎附势的东西,也能代表许家嘛?” “臭小子,你找死!”王海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保持半天严肃高傲的形象,瞬间崩塌。 实在是陈宇的话太扎心了,毕竟在我国,上门女婿很不受待见,往往伴随着‘吃软饭’、‘怕老婆’等耻辱性的字眼。 “哈哈!”齐德隆捂着嘴巴,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还是陈老弟牛掰够硬,一句话把许家的舔狗,怼的发狂想咬人了! 围观的不少人也笑了起来,笑声落在王海耳朵里,羞臊的满脸通红。 谭佑年则是连连摇头,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陈宇这一句话,令事情变得无法调和,要吃大苦头。 “王叔,不要跟没有素质的人生气。”一直没说话的李梦涵劝慰一句,紧接着寒声道: “李天明是我父亲,你却逼他端茶倒水,肆意殴打,受尽羞辱。你必须当着谭院长、江馆长以及众人的面,诚挚做出道歉,并亲自登门给我父亲赔罪……” “笑话!”陈宇听得不耐烦,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李天明斗口输了,按照赌约,要终身给我为奴为仆,你说他端茶倒水不应该吗?” “你……无耻!”陈宇搬出斗口赌约,李梦涵无法反驳,啐骂一句撒气。 古玩行是个讲究规矩的地方,尤其斗口这种大事,李天明输了,理应愿赌服输。 只是昨晚李天明回家,眼圈含泪,垂头丧气,颓然受辱的可怜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李梦涵是独生女,对父母非常孝顺,看到父亲如此受欺辱,誓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事情谁对谁错,已经无关紧要,这关乎到父亲一辈子的尊严,哪怕父亲有天大的错,李梦涵也要替父报仇雪耻。 正好王海上门看望,并想出了两个办法,足以雪耻。其中一个奸计,就是向陈宇的学校领导施压,将陈宇开除,小出一口恶气。 其实,李梦涵并不赞同这个主意,别看她是女人,也有自己高傲的一面,父亲怎么输的,她就要怎么赢回来才解气。 但李天明和王海一拍即合,谁知找到院长谭佑年,一番搬弄是非之后,谭佑年并没有答应开除陈宇,坚持从中说和。 无奈之下,王海暂时答应,实施第二个办法,带着众人来到齐德隆的古玩店,逼陈宇前来,当众羞辱。 “小子,这么狂,对你没有好处,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在宁海市永无出头之日!”王海恶狠狠的威胁道。 陈宇软硬不吃,回答简单粗暴:“滚,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王海好歹也是瓷器鉴定大师,在圈子里备受尊敬,结果陈宇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气得够呛,咬碎钢牙。 “陈宇,你休得猖狂!”李梦涵愠怒道:“既然我父亲输给了你,我愿意再跟你赌一场,赢回我父亲的自由!” “那你输了呢?”陈宇玩味的反问道。 他发现李梦涵虽然看自己不顺眼,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搬出许家的威势压人,也算有原则。 光是这一点,就比许崇皓、她老子李天明、王海之流,不知强了多少。 李梦涵楞了一下,来之前还真没想过有会输的可能。因为她这次的准备,可谓万无一失,拿来的东西绝对能瞒天过海。 “如果我输了,把带来的古董送给你,价值千万!”想了想,李梦涵开出条件。 “用钱赌你父亲的自由,你是在羞辱他吗?还是觉得我稀罕一千万?你不配和我赌!”陈宇冷笑一声,目光轻蔑。 李梦涵又羞又气,高傲的自尊心受到重创,脑筋一热,沉声喝道:“那换个公平赌约,你输了,恢复我父亲的自由;我输了,愿意替换我父亲,听凭你的差遣!” 第82章 一模一样的青花瓶 李梦涵要拿自己做赌注,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震惊的下巴掉了一地。 李小姐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气质清冷,容貌过人,绝对是万里无一的大美女,竟然愿意当别人的女仆。 那是不是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必须得干什么?比如伺候暖床? 不少人把自己代入其中,展开无限幻想,露出猥琐坏笑,若如此,那可太刺激了…… 王海也是一惊,没想到李梦涵的胆子这么大。 好在李梦涵带来的物件,是他通过许家精心准备的,曾经无数人打眼,任凭陈宇年纪轻轻的眼力,绝对看不出来,没有失败的可能。 并且他们私下调查过陈宇,知道陈宇在青铜器、字画方面的眼力,超过同龄人,但其它方面没展示过,肯定是短板。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对古玩行的各个分类,都知之甚详。 哪怕像王海、李天明这种,自幼接触古董,穷期一生的精力,也只是在瓷器、字画等某个单独领域有所建树。 而这次准备的物件,正是瓷器,陈宇的短板,王海的擅长。 凭王海的眼力,也打眼了,相信陈宇不可能高过自己,绝对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王海彻底释怀,急忙补充道:“还有给许家道歉,给许家为奴!” 陈宇直接无视王海,没有逼当臭狗屎般不理睬,更羞辱人的。 王海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自持身份,早指着陈宇的鼻子破口大骂了。小子,等你输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陈宇又看了李梦涵一眼,冷淡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个赌注,我不接!” “什么?”人们再次懵逼,到底什么情况,一个不逊于宋妍的大美女主动送上门,小陈大师竟然不要? 李梦涵一时感到难以接受,莫非自己的长相,他看不上? 被男人瞧不上,对美女来说,无疑是一次重重的打击,哪怕对方是她恨到咬牙切齿的仇人。 她又羞又怒,挺起胸膛,激将道:“怎么你不敢,你怕输给我?身为男人,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是我怕你输不起,许崇皓和你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输了不认账,是许家和你们旁系一贯不要脸的作风,我没时间陪你们浪费。”陈宇藐视道。 一再被陈宇瞧不起,令李梦涵承受了一万点伤害,胸口上下起伏。“其他人如何,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当众发誓,假如我输了,一定愿赌服输,不逃跑,也绝不背叛!” 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因为急于把父亲赎回来,只能被陈宇牵着鼻子走,直至陈宇答应跟她赌为止。 另一方面,还是那句话,她不觉得自己会输。 “小子,你这么逼迫一个女孩,算什么男人?不觉得脸红嘛,有种就答应,没种就认输,大家说是不是?” 王海又跳了出来,趁机煽动众人的情绪,道貌岸然的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小陈大师,你就答应吧。必须答应,否则多没面子……” 围观的众人纷纷呼喊,更多的想法是,陈宇若不答应,今天就没热闹可看了。 突然之间,陈宇被李梦瑶不惜一切代价,乃至压上自身,也要为父亲赎回自由的行为所打动,颇有种‘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决绝之意。 再者,看她的态度,应该是一位守信之人。收下她跟在身边,端茶倒水,揉肩捶腿,倒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大庭广众之下,对方还没有亮宝,自己若不接,有损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名声。 思虑再三,陈宇做出决定,点头道:“好吧,如你们所愿,我接了,请亮宝!” 李梦涵闻言心里一喜,这家伙总算接了,马上能把父亲救出来了。 自从陈宇拒绝和谈后,谭佑年和江文韬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不是当事人,不能左右什么,只能看着事态发展。 王海的嘴角勾起奸计得逞般的阴笑,就等着看陈宇怎么丢人现眼,当众受辱。 李梦涵手指柜台,上面摆着四个锦盒,提高嗓音道: “这里一共四个青花松竹梅纹瓶,其中只有一个为真,其余三个为假。若能分辨出来,并讲出理由,就算你赢!” 说完,她打开锦盒,轻轻将四个青花松竹梅纹瓶,逐一取出,一字排开。 陈宇眸光闪闪,真假一目了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谭佑年和江文韬对瓷器都有建树,跟着仔细打量,越看越心惊。 四个青花松竹梅纹瓶,高20厘米许,敞口弧腹,浅圈足。 整体以青花为饰,画风硬朗明快,布局疏密得当。外壁绘十二式缠枝花卉纹,以及‘松竹梅’岁寒三友图。 瓷瓶造型端庄,画工精绝,笔意流畅,青花色泽凝重浑融,深入胎骨。底部无釉,满布火石红,其色自然,美若晚霞。 其款书于外壁口沿处,朴拙苍健,历数百年宝光依旧,风韵犹存,令人不得不为之赞叹。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四个青花瓶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假。 王海洋洋得意道:“两位,你们也可以上手,但是不能给予陈宇任何指点,否则就算他输!” “这两位都是长辈,让他们先看也可以!”陈宇辨出了真假,并不在意,转身在旁边落座,喝起茶水。 虽然这次赌斗,跟齐德隆没关系,但他早已跟陈宇统一战线,关心的问道:“陈老弟,你有把握吗?瓷器你好像不太擅长啊!” “我接触的瓷器,的确比较少!”陈宇如实回答,但他有眼睛异能在跟接不接触没关系。 此话一出,齐德隆的脸色顿时变苦,有种强烈不详的预感,陈宇要输。好在这次输了,没什么损失,就是白瞎让大美女暖床的机会了! 此话落入王海的耳朵里,愈发得意,傲慢的挑衅道:“小子,别说是你,哪怕我研究瓷器二十余年,第一次也没看出来,乖乖愿赌服输吧!” 说完,他肆意的大笑起来,笑声充满嘲讽。 陈宇却暗自冷笑,让你先得意一会儿,等会就让你知道脸是怎么被打肿的。 第83章 鉴定瓷瓶 谭佑年和江文韬上手摸索,借助工具,观察半天,发现四个瓷瓶无论纹饰、包浆浓厚,乃至釉的质地,完全一模一样,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瓶底都有年款:天启年制,双行楷书款,字体扁宽。 问题是,制造工艺如此高超的古董花瓶,区区模具,怎能复刻出来?光是上头的纹饰,便需要无数工匠和大师,夜以继日的雕琢打磨许久。 两人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摇头叹息道:“该瓶胎体薄厚适中,造型十分规整,是明代天启朝的风格。说来惭愧,我们找不出哪一个是真的。” 修复和鉴赏,两门学科相依相存,常年接触古玩的谭佑年,鉴赏功力自然不错。江文韬能做到博物馆副馆长,没有一身学问也是不可能的。 而今天,本领与威望并存的二人,竟然栽在了四个诡异的青花瓷瓶上。 王海更加得意,谭院长和江馆长都看不出来,加上他第一次也打眼,认定陈宇绝对看不出来,等着认输被羞辱吧! 众人不禁哗然,开始为陈宇感到担心。 即使谁输谁赢,和吃瓜群众没多大关系,但他们还是无比强烈的期盼,陈宇能把李梦涵赢到手。 收下一个万里无一的大美女当女仆,那画面,想想就令人血脉贲张。 齐德隆忽然怪叫道:“明明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区分,照我看,四个都是真的,你们耍诈!” “闭嘴,不懂不要胡说,只会暴露你的无知,真是可笑!”王海瞪眼怒斥道。 齐德隆重重冷哼一声,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心中暗骂不已,只会欺负老实人,有能耐你怼陈老弟试试? 古人又不傻,自然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样精美的瓷瓶,量产会大大降低它的价值。 所以李梦涵说得对,传世精品,只能是其中一个,其它三个,均为假。 谭佑年忧心忡忡看向陈宇,目光充满了不忍。多好的苗子,今天八成是要栽了,以后自信受到打击,一蹶不振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件。 他知道陈宇修复方面天赋异禀,也当着他的面,用巧妙方式鉴定过战国仿青铜羊的真假。 不过,那已经是极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即使三岁开始读书,孜孜不倦学习到二十岁,顶多掌握一两门技艺。 陈宇修复和鉴定青铜器的水平,足够惊艳,可这正意味着,陈宇对瓷器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入门的层次。 又何况这四件,让他和江文韬两大高手,都深深感觉到无能为力。 李梦涵精致的小脸上,多少流露出一点得意,这四件青花瓶乃是许家多年来收集的藏品,足以以假乱真,赢下比她年纪还小的陈宇,根本不是问题。 甚至在她的心里,觉得难度过高,胜之不武,但为了父亲的自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海颐指气使道:“小子,半天不放一个屁,认栽了吧?马上履行赌约,跪下当着大家的面,向许家道歉,宣布和李天明的赌注作废,跟我滚回许家,为奴为仆!” 陈宇放下茶杯,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笑话,有这双慧眼在,世界上哪有他看不破的秘密,谁敢在他面前妄称必胜? 他早看出了四件瓷瓶中的门道,迟迟没有开口,不是他忌惮什么,而是一直在想,如何能通过此事敲山震虎,让许家不要再来烦他了。 但王海一直耀武扬威,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陈宇有些愤怒,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无地自容! 打定主意,他站起身,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第一个瓷瓶面前,什么也不说,仅仅是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只听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头解释道:“明天启年烧出的瓷器,在质地上更为细密,相比之下,清朝仿制的瓷器胎质更轻,肉眼看不出来,听声音才能辨明真假。 此瓶的声音清脆,很明显,胎质不够紧密,是清朝乾隆年间仿制。因为真正明朝的瓷器,敲出的声音比较沉闷。” “听声辨胎,突破肉眼的限制,年轻人的思维果真跳跃。说对了,这个是假的!”谭佑年听后大为震惊,陈宇居然在瓷器方面也有研究! 经过陈宇提醒,不只是他,在场多数行家都醍醐灌顶,想起来了。 清朝人对造假、仿制前人古董毫无避讳,甚至还认为是一种尊重传统文化的方式,就连皇室都默认这种行为。 陈宇说此瓶是清朝仿制,大家并不感到意外。 真正让他们意外的是,陈宇说对了,他怎么知道? 李梦涵的脸色微变,坦然承认了陈宇所言不假。 她并不慌乱,因为就算陈宇侥幸蒙对了第一个,后面还有三个。在三个几乎没有分别的瓷瓶中,找出一个真的,依旧十分困难。 其实,每件仿造瓷瓶并非全无破绽,只是有皇室支持,造假手段高超,连一些古玩行家也很难看出来。 并且每一件仿品的破绽,都不相同,陈宇现在所用办法,对后面的青花瓶不适用。 这正是李梦涵敢压上自己,最大的依仗之一。 陈宇辨别了第一个是假的,没有多余的废话,马上进行下一个步骤,将四个瓷瓶倒放,露出下面的底款。 他压根不去细看,别人还在皱眉找不同,他已经自顾自地指向第二个瓷瓶,讲解道: “明清两朝虽然都多以青料题写款识,但对比观察,还是有些许不同之处。明朝的青料款识色彩更为深厚,而清朝仿品上的款识显得浅一些,所以这个也是假的。” 谭佑年、江文韬、齐德隆一起上前,仔细看了又看,发现果然如此。 齐德隆惊呼道:“我擦,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第二个比其它三个的款识,颜色稍浅一些,陈老弟的眼力果然不是吹的!” 发现第二个瓷瓶款识,相较于其它三个稍浅一些,谭佑年和江文韬对视一眼,满脸的震惊。 之前他们看的时候,都是单个拿起来鉴别,主要对比瓶壁的花纹和釉质包浆,完全没想到落款会有问题。 然而陈宇之前并未上过手,刚一上手,便发觉了不妥。 这样的鉴赏的本领,堪称神乎其技。 围观众人爆发出剧烈的掌声,排除两个假的,剩下的二选一,难度大大降低,仿佛胜利在向陈宇招手。 王海却是稳如泰山,露出老狐狸的奸笑,如果剩余两个能选出一个真的,我把所有的瓷瓶都吃了,小子你还太嫩,输定了! 第84章 全是假的 谭佑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看来自己严重低估了陈宇,他除了擅长修复和鉴定青铜器外,还对瓷器有着超凡脱俗的认知。 尤其陈宇那跳跃的思维,和一针见血的眼力,更是让久负盛名的谭老院长,脑海浮现出‘自愧不如’四个字。 陈宇将第二件瓷瓶重新摆好,笑问道:“李小姐,我说的可对?” 李梦涵心跳加速,察觉到了一抹危机感,莫非今天真的要输? 不过好在,她还有后手,紧攥着葱白的手指,郑重点头道:“没错,你又猜对了,请继续从剩下两件之中,找出那个真的。” 陈宇对她勇于承认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走到第三件瓷瓶面前,看了片刻,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紧接着,他来到第四个瓷瓶面前,指着说道: “这个材质有问题,也是假的。明朝的瓷器在紫外线的照耀下泛红,而清朝烧制的仿品则为青色。若不信,大家一看便知。” 齐德隆闻言,赶紧屁颠屁颠走进柜台,找出一盏紫外线灯,对第四件瓷器,上下左右完完全全扫了一遍。 不出所料,瓷器胎体,整体散发出微弱的青色光芒。 “真的是青色光,陈老弟你太牛了,赢啦,哈哈,赢啦!”齐德隆收回紫外线灯,露出大获全胜的狂笑,嘴巴都裂到了耳根,佩服的五体投地。 按照正常的思维,三件为假,最后一件肯定是真的,陈宇选出三件假的,已经赢定了。 “哗啦啦!”人群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用上手,看一看便能准确无误找出三件瓷器的破绽,小陈大师真乃神人也。 不少人的目光投向李梦涵,眼神充满戏谑,开始起哄。 “四件瓷瓶,小陈大师指出了三件赝品,剩下的那个是真的。答案很明显,小陈大师赢了,李小姐,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别看赢下李梦涵当女奴,这件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但是光想想,就非常刺激。晚上回家猫被窝里,把自己幻想成陈宇,还不是为所欲为…… 李梦涵脸色变得难看,万万没想到,许家提供的四件令无数行家打眼的青花瓷,会被陈宇找出破绽。 而且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眼力实在可怕。 只是万幸,陈宇再厉害,终究棋差一招,赢的人,依旧是她。 “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没赢,毛都没长齐,还想跟我斗,真是可笑!”王海却没有输的沮丧,反而愈发猖狂得意,仿佛赢的那个是他。 李梦瑶的表情也恢复平静,动了动红艳的桃唇,狡黠的说道:“我必须承认,你的确厉害,但你还是输了,你给出的答案,第三件为真。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对。” “什么,不对?”齐德隆失声惊呼,脑子发懵,瞬间由喜转怒,大喊道:“不可能,你们骗人,陈老弟的鉴定没有任何问题,三件假的,最后一件肯定是真的!” 连见多识广的谭佑年和江文韬,听到此话也同样感到匪夷所思。近五分钟之内,陈宇的表现堪称超神,却仍是没有选对吗? 谭佑年试探道:“李小姐,请你仔细想想,确定没有记错?” 李梦涵一拢耳边碎发,浅笑道:“谭院长,我拿人格和性命担保,他错了,我赢了。请您和江馆长正式宣布,我父亲已经恢复自由。” 王海不忘许崇皓让他过来时,交代的任务,为许公子找回尊严,高傲的补充道:“还有当众下跪给崇皓少爷道歉,以及终生给许家做牛做马!” “胡说八道,陈老弟不可能输!”齐德隆气得肝疼,极力反驳道。 他和陈宇一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陈宇的不败金身被破,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王海气呼呼的喝骂道:“死胖子,你闭嘴,赌约是让你们选出真正的天启年青花松竹梅纹瓶,姓陈的选错了!没了这小子,你再敢废话,我让你的店铺分分钟开不下去!” “去你大爷,我……”齐德隆是真的急了,眼睛泛红,不愿承认失败。没了陈宇,他会被打回原形,还得和赵英豪那个老杂毛势均力敌,互相恶心。 许家想要整他,轻而易举,随便用点手段,就能让他倾家荡产。 陈宇却淡然一笑,劝道:“齐老板消气,何苦跟一个生儿子都得姓许的软蛋生气。口口声声说我输了,真是笑话,我什么时候输了?第三个瓷瓶是真,话可不是我说的。” 齐德隆瞬间重新燃起希望,急切地拉着陈宇,惊喜道:“对呀,你从始至终没有下定结论,那些话是大家替你说的。这么说,咱们能赢?” 陈宇不置可否,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看向王海,冷笑道:“皇上不急,王公公你急什么?” “混账,你说谁是公公?”王海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小子,你技不如人,败局已定。有谭院长和江副馆长见证,你跑不了!” “准备给我磕头道歉吧!”陈宇瞪了一眼,又转头凝视李梦涵道:“不得不说,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光是这份智商,比你父亲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李梦涵皱着眉头道:“你什么意思,还想濒死挣扎吗?没问题,我给你机会,再选一次,选错了,希望你能愿赌服输!” 陈宇暗自点头,心说她和许家那些蠢货不同,聪明自信,注重承诺。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竟然愿意给敌人机会,够大度。 可自己没输,不需要谁来施舍机会。 “即便你们用了无耻手段,最后输的那个,还是你,第三件瓷瓶也是假的!换句话说,四件瓷瓶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真品。”陈宇提高嗓音,说的铿锵有力。 一言既出,石破天惊,全场哗然,竟然没有真的? 所有人惊讶得嘴能吞下一只拳头,他们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李梦涵的脸色瞬变,四件都是假的,是她最大的底牌和仰仗。 她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让陈宇选出真的,但全是假的,根本没有真的,陈宇自然选不出来,无论如何都输定了。 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被陈宇识破了。 王海也傻眼,脸色变得比吞下死孩子还难看,但他不肯认输,嘴硬道:“我们先说它是假的,你才放马后炮,第三件瓷瓶,连我都鉴定不出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依然为输!” 第85章 最后的赢家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耍诈,出尔反尔,所以我看出第三件瓷瓶是假的,故意跳过没说。 我还没宣布答案,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说我选错了,也说明第三件瓷瓶是假的。弄四件假货糊弄人,还让我选真的,真是无耻。”陈宇戏谑的嘲弄道。 李梦涵浑身一颤,脸色发白,感觉陈宇的缜密心思实在可怕。 他们故意弄四件仿品,让陈宇选出真品,想套路陈宇,结果陈宇早看穿了,反过来戏耍了他们。 而他们还自作聪明,沾沾自喜,以为陈宇肯定会上当。 殊不知他们才是跳梁小丑,在他们跳的最欢,以为赢了的时候,陈宇才无情的狠狠打脸,让他们坠入无底深渊。 “臭小子,你少得意,第三件瓷器你还鉴定出来,也敢说四件都是假货,真是大言不惭!”王海气急败坏的喊道。 “王公公,你别叫的欢,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就你那点眼力,整天全用来揣摩老婆的心思,也配叫瓷器鉴定大师?真是可笑!” 陈宇露出一抹狞笑,对付这种卑鄙的家伙,也没必要客气。 他走到第三件瓷瓶面前,将其捧起,手指仔细在瓶壁上摩挲,轻声道:“通透圆润,触手升温,犹如肌骨,是青花该有的感触!” “用得着你说,哗众取宠的东西!”王海森森冷笑,极尽嘲讽之能,以此来缓解他内心中的紧张。 在场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想知道陈宇如此自信,到底能用什么办法,鉴定出连谭佑年和江文韬都看不出真假的瓷瓶。 陈宇暂时没有理会王海,将军有剑,不斩苍蝇,等下鉴定出来,自然让王海无地自容,跳的越欢越可笑。 他松开手指,继续说道:“接下来看纹理,看胎质。纹理是瓷器的面容,胎质是瓷器的骨骼。此瓶纹理清晰,胎质端正通透,没有破绽。” “哈哈,鉴定瓷器常用的手法都被你用完了,还是没找到破绽。你输了,赶紧滚过来,给老子道歉!”王海丝毫没有已经被陈宇当成苍蝇的觉悟,仍在狂妄自大。 谭佑年叹气连连,心情复杂,他本人便是折戟在这两个步骤。 一方面,他希望发生奇迹,让陈宇能赢,保护好鉴赏和修复两门学科的天才。另一方面,陈宇一旦获胜,即意味着,陈宇在瓷器方面超越了自己。 想想被晚辈超过的感觉,着实令人五味杂陈…… 女人的第六感很强,李梦涵身体越来越冷,不详的预感逐渐变得强烈。 陈宇那双有魅力的眼眸,透露出来的是极度的自信,仿佛他故意说出鉴定步骤,是在戏耍她和王海,多体会一下猫捉老鼠的乐趣。 “最后一步,识胎。”陈宇停顿片刻,再次开口。李梦涵猜得不错,他该到图穷匕见,一语定乾坤的时候了。 “瓷器的纹理、胎骨再正,但只要是赝品,便一定会有破绽。比如这里,有一丝戾气,是一个肉眼几乎很难分辨的接缝,被我感受到了。” 陈宇目光如电,刺向瓶底和瓶身的交汇处,沉声道:“明朝青花胎釉一体,是同时烧制,所以绝对不会出现拼接的痕迹,它是假的!” “什么?”众人闻言,目光急忙追随过去,却发现啥也看不出来。 齐德隆眼疾手快,一下窜进柜台,拿出最高倍数的放大镜。 谭佑年接过放大镜,在陈宇指出的部位,仔仔细细看了足有三分钟,果然看出一道细微的缝隙,若不是陈宇指出,很难发现。 “确实有不足毫米的缝隙,老胎接底,赝品无疑!”谭佑年抬起头,郑重的宣布道。 其他人也聚在一起,轮番拿着高倍放大镜,边看边摸。 在谭佑年的讲解下,知道了所谓‘老胎接底’是一种,用古代瓷器的残缺部分作为主体,下面则是真正的胎底。 交接处加上精心调配的釉药掩饰,破绽往往小到以毫米论,足够骗过绝大多数人。如此高超的手段,肉眼看不出来,用手摸也察觉不出异样。 “你……”李梦涵深吸一口气,倒退了两步,看向陈宇的目光充满惧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难道他的眼力真的那么强大,连不足毫米的接缝都看得出来?这分明超越了人类已知肉眼的极限! 王海则如见鬼般,彻底闭上了嘴巴,脸色要多难看又多难看,感觉自己的行为,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许家请了多位大师,才鉴定出来的东西,在陈宇面前,竟完全不堪一击。 为了服众,陈宇又逐一点评道:“第一个,胎质不对。第二个,款识不对。第三个,老胎接底。第四个,材质有问题。所以四个瓷瓶,全是假的,李小姐,我说得对吗?” “你……你说对了,其中没有真品,是我输了!”李梦涵沉默片刻,艰难的开口,这句话说完,如同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输不算什么,但这次赌注太大,直接赌上了一生的自由,使她很难接受现实。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极其不甘心,又不得不服气。 “王公公,你鉴定不出的瓷瓶,被我找出破绽,你又怎么说?”陈宇转头看向王海,眼中满是轻蔑,仿佛对着垃圾般,不屑多看一眼。 王海哑口无言,嘴巴张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他是上门女婿,在许家的地位本来就低。如果办事不利,丢了许家面子,又丢了李梦涵,更没地位了。 他能想象的出,回到许家后,会招来怎么样的嘲讽羞辱,更抬不起头了。 想到这些,王海腹内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面如死灰。 “赢啦,陈大师赢了,真是精彩!” 人群彻底沸腾,对陈宇的崇拜,只剩仰望的份。通过赌斗,赢得美娇娘,名声大涨,妥妥的人生赢家,不服不行! 齐德隆喊的最欢,对着王海各种嘲讽,把之前的怒气全撒了出来。 而王海只有听着的份,如同霜打的茄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宇也笑了,露出一抹快意,对谭佑年和江文韬说道:“二位作为见证,梦涵又亲口承认,是我赢了,请宣布吧!” 既然人已经赢到手,称呼自然要改口,从现在开始,李梦涵正式成为陈宇的私人专属。 第86章 给陈大师道歉 江文韬愣住了,此时闹得实在太大,这么漂亮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却输给别人了为仆? 他心绪复杂,思虑很多,最主要的是不敢得罪许家,以至于半天没有动作。 而谭佑年为人公正,没那多讲究,心里暗叹了一声:“冤孽啊!” 紧接着,他朗声宣布道:“瓷瓶赌斗,四件无一真品,陈宇全部验证出来,获得胜利,按照赌约,李梦涵小姐将成为陈宇的仆从!” 李梦涵没有反驳,表现默认,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在竭力保持坚强,不想哭出来,楚楚动人。 陈宇有些心软,但赌约是李梦涵执意要立下的,怪不得别人。 他转头又看向颓然的王海,沉声喝道:“之前你不是重复多次,我输了要给许家道歉为奴嘛,现在我赢了,你的要求原样奉还,下跪给我道歉。至于奴仆,算了吧,你这种吃软饭的公公,压根不配!” “小子,你莫要过火!”王海又羞又怒,感觉脸上红得发胀,后悔之前不该太过嚣张。哪成想,陈宇说到做到,把所有的羞辱都加倍还了回来。 人们纷纷起哄谴责,一个上门女婿,又是个玩不起的癞皮狗,他们可不会放过。 “让你装比,让你玩不起,跪下,给陈大师道歉!” “学学人家李小姐,愿赌服输,你这种人连娘们都不如,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王海实在顶不住,说了几句自找面子的场面话,拔腿开溜。 看热闹的人群却自行靠拢,拦住去路,嘲笑鄙夷的注视着王海,都想看看小陈大师,如何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道歉,否则你别想走。”陈宇冷声厉害,霸气十足。 “道歉,道歉!”吃瓜群众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一起呼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王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羞臊的面红耳赤,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正在这时,门外的人群,忽然响起一片惊呼。 “哇,大奔,车牌还是四个六,哪个大人物来了?” “那是文物局局长的车,不得了,许明辉许局长亲自来了……” 认识许明辉的人,都知道他是许老爷子的长子,许家未来的话事人,文物局局长,和王海、李天明之流不可同日而语。 人家是真正的许家血脉,位高权重,在宁海市没几个大人物能惹得起他! “哈哈,我大哥来了,姓陈的小子,你死定了!”王海马上挺直腰杆,颓废一扫而光,张狂的大笑起来。 齐德隆的脸一下子变成土色,一身肥肉紧张的乱颤。 一定是陈老弟最近得罪的许家太狠,许明辉不干了,亲自过来打击报复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围观人们也是这么想的,就算陈宇鉴宝再厉害,也只是无权无势的小人物,面对许明辉这种大佬,也只有乖乖求饶的份! 李梦涵的美眸流转,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大伯来了,是不是有一线希望,可以把自己赎回去? 眼见许明辉从人群中走了进来,王海立刻迎上前,恶人先告状道: “大哥,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姓陈的欺人太甚,凭借阴谋手段,赢了崇皓和李天明,又逼着梦涵为奴,你可得管管,替我们出口恶气啊!” 而后,王海扫了一眼陈宇,目光恶毒,气焰无比嚣张,暗自发狠:今天所受的屈辱,一定让陈宇千百倍的还回来。 但许明辉并没有理会王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加快脚步进店。 江文韬皱着眉头,沉声劝说道:“小陈,赶紧道歉,硬碰硬对你没好处。王海终究不姓许,分量方面差了一些。人家许局长,代表许家,你可招惹不起!” 他说的挺有道理,许老爷子年事已高,许明辉又表现优异。如果不出意外,三年之内,必会成为许家新任家主。 陈宇仿佛没听见一般,表情淡定从容,毫无惧色。 江文韬弄了个自讨没趣,暗骂陈宇太狂,不懂得变通,过刚易折,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时,许明辉带着跟屁虫王海,走到陈宇面前。 王海抢先耀武扬威道:“你不是很狂嘛,现在我大哥来了,亲自来收拾你。识相的马上跪地,给我磕一百个响头,乞求我的原谅!” “真是吃软饭的公公出身,死性不改,大哥两个字叫得比亲爹还亲。”陈宇嗤鼻冷笑,目光与许明辉对视,想要看看许局长的态度。 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许明辉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般,激动到不能自已。 他紧紧抓住了陈宇的手,哆嗦着嘴唇,询问道:“小陈,听说你找到失传的血灵芝了,是真的吗?” 林婉怡回家后,将陈宇在优草堂,捡漏血灵芝的事情,告诉了林老神医。老神医秉持着医者的本分,又打电话通知了许明辉。 闻听爱子有救,许明辉怎能不激动,什么都不顾上,打听到陈宇的位置,火速赶来上门求药。 陈宇点点头道:“我确实找到了血灵芝,货真价实!” 得到确认,许明辉更加激动,梦龙的命总算保住了,他这一脉,不会绝后! 他急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足足七个零。“小陈,我愿意高价求购,这是一千万。如果真能让梦龙恢复健康,还另有重谢!” “咳咳!”齐德隆被口水呛得直咳嗽,难以置信。 许明辉应该是来找陈宇出气的,怎么反倒给了陈宇一张巨额支票,态度还如此恭敬?难道拿错剧本了? 围观人群同样哗然,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李梦涵瞪大美眸,无法理解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跟位高权重的许明辉攀上关系的? 王海惊掉了下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情况跟自己想的截然相反。“大、大哥,你怎么了,给他钱干嘛?” 陈宇没有伸手接支票,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歉。” “什么?”王海憋着一肚子气,跳脚骂道:“姓陈的,你不要给脸不要……” “啪!”没等说完,许明辉一巴掌,扇在了王海的脸上,严厉的喝斥道:“混账,没听到小陈的话嘛,马上给他道歉!” 别看二人平辈,但在许家的地位天差地别,王海捂着生疼的脸颊,敢怒不敢言,彻底懵逼。 【作者题外话】:今天第四更,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87章 敲山震虎 王海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许明辉这么生气,吓得不行,顿时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羞臊到无地自容的道歉。 “是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口无遮拦,请小陈大师原谅!” 陈宇抱着肩膀,戏谑道:“你不是让我给许家道歉嘛,怎么现在又给我跪下,之前的本事上哪去了?王大师,要不咱们再斗一场?” “不敢不敢,你是大师,我的眼力,远远不及。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一次!”说出这些话时,王海的内心屈辱无比,面红耳赤。 可是这些话不说又不行,如果不说,他得罪了许明辉,他个入赘女婿在许家,将再无容身之地。 “看在许局长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滚吧。”陈宇轻描淡写,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王海立即如蒙大赦一般,灰溜溜地跑掉了。 围观的人们放声嘲笑,纷纷讥讽,羞得王海抬不起头,以后连古玩圈都混不下去了。 羞辱王海这种人,不是陈宇的真实目地,而是通过王海敲山震虎,告诫许崇皓等许家人,再敢来找麻烦,掂量掂量后果。 “小陈,许崇皓和李天明的事情,我有所耳闻,给你造成了困扰,实在对不住。他们都是代表个人,和许家无关,请你不要误会。” 许明辉有求于人,放低姿态,客气道:“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许家的人,上门找你的麻烦,否则就是跟我许明辉过不去!”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陈宇之前斗赢许家人,令许家的颜面受损,竟然就这么揭过去? 齐德隆更是高兴的找不着北,只要陈宇在,许家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不用担心被波及了。 陈宇点点头,对许明辉的印象越来越好,不愧是许家未来之主,有气度,会办事。可惜许崇皓那个家伙,一点没学到他大伯的精髓。 “小陈,请你收下支票,带上血灵芝,跟我走一趟吧,救人刻不容缓!”虽然许梦龙好转不少,但终究没有祛除病根,许明辉始终放心不下。 陈宇理解他的这种心情,收下千万支票,同意去治病。 许明辉大喜过望,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他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李梦涵,迈步上前劝慰道: “梦涵,你打赌输了,留下来跟着陈宇学习鉴宝吧。以小陈的人品,不会为难你,表现的好,他会放你自由。” “嗯,我知道……”李梦涵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打起精神,表现得十分坚强。 她的人品过人,既然输了,就要履行承诺,哪怕是再大的苦果,也得默默承受。 陈宇对这一点非常欣赏,暂时没地方安排李梦涵,又不可能让她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于是让她留在齐德隆的古玩店打工,鉴定古董。 李梦涵是考古系毕业,没少接触古玩,妥妥的才女一枚。陈宇并不打算轻易放过,留在自己身边有大用,为将来铺路。 他想过凭自己的眼力,做古玩这一行最合适不过,迟早要开属于自己的古玩店,到时候肯定缺人手,以李梦涵的能力,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德隆满口答应,高兴不已,店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位鉴宝师,又是美女,光看着也养眼! 交代完毕,陈宇又跟谭佑年和江文韬打过招呼,而后跟着许明辉离开。 说话时,江文韬全程低头,脸色很差。 陈宇有条不紊应对一切,给予对手重重打击,给了江文韬带来极大震撼。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故作好心的劝说,是有多么可笑。 谭佑年看陈宇的眼神,则是充满了欣赏佩服,不愧是自己认定的妖孽级天才。 古董修复、鉴定青铜器、瓷器都有独到的见解,全对强权傲骨铮铮,百年难遇,成就无可限量。 他已经没了收陈宇为徒的心思,因为觉得自己的眼力,不如陈宇,当不起师父。 人群再次鼓掌欢呼,对陈宇佩服得五体投地,和许家未来家主谈笑风生生,能是一般人么? 陈宇坐上许明辉的大奔,先去了趟济世堂,接上林老神医和林婉怡,然后径直赶往许家。 林婉怡是自己主动要求去的,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血灵芝,如何救治罕见的卟啉病患者。 许家不愧是古董世家,底蕴深厚,府邸是一处古香古色的宅院,占地面积宽阔。 院内花团锦簇,假山亭台点缀,雕梁画栋,好似古代的王府。 穿过三进厅堂,几人才来到许梦龙生活的房间。 只见许梦龙的气色好了很多,但由于血红蛋白合成障碍,他的皮肤依然惨白,有些吓人。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接受一系列精密仪器的检查。 四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身穿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口罩,似乎十分专业,围在旁边,正用英语讨论着什么。 还有一位保养的很好,风韵犹存,打扮洋气,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妇人,站在床头,忧心忡忡又充满关爱的照顾许梦龙。 通过脑海不停浮现的信息,陈宇在短时间内了解到,美妇人名字叫肖秀蓉,许明辉的夫人,许梦龙生母。 她今年四十五岁,因为保养的好,又化了妆,看上去要年轻十岁。曾出国留学,婚后在家相夫教子,过着富太太的生活。 四个外国人是肖秀蓉预约两个月,花重金从欧洲请来的医疗团队,来给许梦龙治病的。 为首的是血液专家约翰,五十有余,获得过一大堆奖项,是享誉欧洲的血液病权威。 看见许明辉带着林远山,还有两个陌生的青年男女走进来了,肖秀蓉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悦道: “老公,我已经请了欧洲最优秀的血液医疗团队,你又叫外人来干什么?” 她认识林老神医,可见面并不热情,也不打招呼。只因她年轻时留过洋,受西方思想文化影响颇深,崇尚现代医学,对‘老土’的中医有很大偏见。 许明辉回答道:“上次为梦龙续命,就是靠着小陈和林老神医的帮助,是我们的恩人,怎么能是外人?现在小陈找到了血灵芝,肯定能令梦龙彻底恢复健康!”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肖秀蓉瞪大眼睛,对陈宇满是不信任,对林远山也没啥好脸色。“什么血灵芝,一听就是骗人的东西,你别听他们瞎忽悠。” 第88章 忽悠人的洋鬼子 许明辉尴尬地扫了一眼三人,劝道:“老婆,你别这么说,林老神医和小陈,真的能治好梦龙,上次我是亲眼看见的!” 肖秀蓉依旧不屑,冷言冷语道:“那也没见他们治好梦龙,我早就说过中医不靠谱,我请来了欧洲最优秀的血液医疗团队,也用不着他们!” 林远山、陈宇、林婉怡三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个女人崇洋媚外到一种境界,一味贬低中医,实在太没有礼貌。 “这……”许明辉面露难色,不想当众和妻子吵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肖女士,请问你爱人带别的医生过来,是什么意思?如果信不过我们,我们可以离开。欧洲那边,有很多卟啉病人等候我们前去治疗呢!” 为首的约翰取下口罩,用半英半华的蹩脚语言,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语气傲慢,但语调却异常滑稽可笑。 肖秀蓉心里一沉,约翰团队在卟啉病研究方面,属于世界顶端,号称是最有可能攻克卟啉病的团队。若是错过了他们,梦龙的病,岂非无力回天了? 她马上换成一副笑脸,向约翰道歉,跟对待陈宇等人的态度截然相反,表示愿意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治疗费用。 而后,她走到林远山面前,不太和善地赶人道:“林医生,我们已经另请高明了,请你们离开吧。出诊费我会照付,两万够不够?” “林神医,林小姐,我们走!”陈宇眼里不揉沙子,拿出千万支票,还给许明辉,拉着二人,转身就走。 许明辉上门来主动求他,他不欠任何人的,既然不受待见,那区区一千万不要也罢。 “且慢!”许明辉苦着脸进行阻拦,求情道:“三位,可不能走啊,你们是治好梦龙的最大希望,你们一走,我儿子的命就没啦!” 陈宇对许明辉的印象不错,对事不对人,耸耸肩道:“许夫人瞧不上我们中医,态度又如此恶劣,我们也没必要留下。” 他最近和林婉怡学习针灸,进步神速,把自己也当成了半个中医。 许明辉急忙鞠躬道歉,满怀歉意道:“我老婆她信不过中医,出言多有得罪,妄请海涵,无论如何请你们务必留下。” 林远山咳了咳,正色道:“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天职,至于谁救,都无所谓,正好我也想领教领教西方的医术。” 此话中透着几分傲气,他学了一辈子中医,承认中医有不足之处,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陈宇赞许点头,再次被老神医高尚的人格所打动,他可是名动宁海的神医,竟然愿意为了有备无患,治好许梦龙,甘心做一名观众。 许明辉重新将支票递给陈宇,郑重说道:“我许某保证,今天结果无论如何,血灵芝我都收了,这一千万是你的!” “无功不受禄,那群外国人真能治好许公子,血灵芝就用不到了,我不会白拿钱。”陈宇果断拒绝了支票,看在老神医和许明辉的面子上,选择了留下。 林婉怡在一旁看着,心中颇不平静,他是不贪财忘本之人,真的很有傲骨…… 三人在茶几旁落座,许明辉亲自沏茶后,和肖秀蓉低声争论一番。最后肖秀蓉勉强同意让他们留下,但是仍旧没什么好脸。 约翰检查完毕,对肖秀蓉说道:“肖女士,经过检查,令公子的确患有卟啉病。好消息是,他的病情很轻,造成的精神、消化等方面的症状,几乎消除,简直是奇迹!” “切!”林婉怡皱眉,气鼓鼓地冷哼一声。用你废话,那是我父亲和陈宇配合治疗的结果,看你这个洋医生,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约翰继续说道:“肖女士,我们团队夜以继日,花费钱财和精力无数,研发了一种‘x-bt02’胶囊,十五万欧元一粒。 它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缓解病人血红蛋白合成障碍,二十分钟见效。只要以后许先生每月坚持服用,保证他能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生活!” 说着,约翰打开一个非常高级的密码药箱,里面只装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其余部位,全是保温和防震的材料,足见药瓶的贵重。 陈宇用眼睛扫视一遍,发现那个药箱外壳竟然是防弹的,还装有小型警报系统和自毁系统,一旦密码输入多次错误,里面的药瓶就会被毁。 “哼,搞得像模像样,还怕竞争对手窃取?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神效胶囊,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陈宇眯着眼睛,目光向约翰手中的小瓶投射过去,得到了一系列药品的名称,出乎意料,那种胶囊确实有效,但无法根治。 并且是针对欧洲人体质研发的,说能像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是最理想的效果,而且还有副作用。 也就是说,约翰在忽悠人,有效却治不好,还敢宣传能治好,要价死贵,纯属坑人。 麻的,外来和尚跑来骗人,非揭穿你们不可! 陈宇虽然对肖秀蓉没有任何好感,但现在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洋鬼子跑来我国坑人,当我们好忽悠啊! “太谢谢你了,约翰专家,你是我们的恩人!”肖秀蓉听后欣喜若狂,服用这种胶囊,许梦龙就能恢复正常,她激动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十五万欧一粒,对普通家庭来说,或许是天文数字,对许家来说,完全可以承受。 素来主张廉价治病,服务大众的老神医林远山,面沉似水,听得心里发堵。 那么贵的药,摆明是给有钱人吃的,难道穷人得了病,就不配活下去了吗? 不过出于礼貌和素养,他硬生生忍住了心里的不快,没有说出来。 肖秀蓉将许梦龙扶起,叫约翰拿着胶囊,往儿子的嘴里喂。 正在这时,陈宇站起身,阻止道:“等一下,请问约翰专家,你们研发的胶囊,具有什么副作用吗?” 约翰愣了一下,对陈宇极其不屑,见肖秀蓉也投来询问的目光,才勉强高傲的回答道: “重症患者,会出现出血、头痛、昏迷三大症状,但许先生不会,他的并发症基本消除,不会出现任何副作用!” 第89章 跳的越高摔得越惨 陈宇目光灼灼的盯着约翰,沉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研发时做实验的对象全是欧洲人,副作用同样适用于我们华人吗?” “废话,约翰专家和他的团队,全部生活在欧洲。欧洲又是卟啉病的多发区,实验对象都用欧洲人怎么了?” 眼看许梦龙马上就要治好,却被陈宇硬生生打断,肖秀蓉十分恼火的怒喝道:“闭嘴,没让你走,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不要得寸进尺!” 约翰用十分鄙夷的目光,对陈宇三人指指点点道: “一个退休的老人,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会治什么病?连一件白大褂都不穿,一点无菌意识都没有,竟然还敢对我们神圣的研究出言不逊,可笑至极!” 陈宇的眼神突然变冷,心说看在许明辉的面子上,对肖秀蓉可以容忍。 但你一个外国来的鸟人,拿着质量不过关的胶囊坑人,瞧不起国粹中医,看我不揭穿你们的丑恶嘴脸! “既然研发对象均为欧洲人,没在亚洲人身上用过,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统计过吗?”陈宇大声质问道:“你不知后果,也敢盲目用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研究?” “是啊,照这么说,用在许公子身上,存在一定的风险!”林老神医恍然大悟,急忙出言应和道。 “那可怎么办,约翰专家,你确定没问题吗?”许明辉担忧的问道。 约翰作为主要研发负责人,到底怎么回事,比谁都更清楚。可白种人和黄种人体质不同,导致药效不匹配,实在是极小概率事件。 为了面子,以及故意和愚昧落后的中医唱反调,他冷哼道:“能有什么问题,白种人黄种人,都是人,同样有效,你们真是不懂装懂,少见多怪!” “专家说得对,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儿子用不了。”肖秀蓉出面帮腔,更加恼火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才多大,岂容你指手划脚,再胡言乱语,给我滚出去!” 她怕得罪了专家,急忙对着约翰,恭敬的赔礼道歉。“对不起,我老公识人不明,给你们添麻烦了,请不要见怪,继续为我儿子治病。” 陈宇鄙夷地撇撇嘴,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专家。去京城拿砖头拍人,拍倒十个,能有九个是专家,还有一个是大学教授。 已经缓解了不少的许梦龙,一脸惨白地旁观几人之间的对话,嘴唇动了动,想要表态,但顾及到母亲的颜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作为当事人,领略到老神医超绝的针法后,他更偏向信任陈宇一方多一些。毕竟身体的变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哎!”许明辉重重叹息一声,夹在老婆和陈宇等人之间,左右为难。 陈宇的脸色恢复平静,又回到座位上,余光时刻不离许梦龙的身体,观察他的情况。 先让所谓的约翰专家再跳一会儿,跳的越高,他会摔得越惨! “法克,愚昧的华夏人,居然还迷信中医那一套,真是搞笑。”约翰冷嘲热讽了一句,在肖秀蓉的催促下,将胶囊喂许梦龙吃了下去。 许梦龙‘咕噜’一声咽肚,听从约翰的嘱咐,靠在床头静坐,默默感受身体的变化。 据约翰所说,不出二十分钟,胶囊就会见效。 可是二十分钟过去,约翰询问过后,许梦龙摇了摇头,忍不住打个哈欠,回答道:“我感觉犯困,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或许是许先生体质特殊,见效慢。没关系,我们再等一会!”约翰看了眼表,不慌不忙,瞥向陈宇等人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小子,还敢质疑我,白日做梦,我们代表的可是欧洲最顶尖的血液病权威! 陈宇同样回给一个冷冽的眼神,暗骂外国鸟人就这水平,连给林老神医提鞋都不配,还敢装,待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在场所有人,除了陈宇以外,再次紧张激动的等待起来。 又过了五分钟,约翰有点坐不住了,急切问道:“现在呢,怎么样了?” 许梦龙揉了揉脑袋,极力睁大眼睛,才勉强保持清醒,没昏睡过去,懒洋洋的回答道:“除了好像睡觉之外,还是没有感觉。” “快半个小时了,还是不行,这就是你说的一会?莫非你们欧洲人都没有时间观念?”陈宇适时站出来,讥讽质问道。 此时许梦龙的表现,已经露出副作用的端倪。 约翰的心跳加速,额头开始冒汗,压根没心情回答陈宇的质疑,依旧固执地等候。 母子连心,注意到儿子的变化,肖秀蓉的脸色越来越差,心心念念全部在许梦龙身上,也顾不得站出来为欧美专家撑场面了。 “约翰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什么时候见效,能不能给个具体时间?”许明辉面沉似水,心情越来烦躁。 冒着得罪陈宇和林老神医,优先选择欧洲医疗团队,结果他们的表现如此不靠谱,极有可能让许梦龙受到伤害。 “不应该,正常来讲,半个小时绝对有效果!”约翰急的说话有些结巴,一口怪异的强调,听着十分招人讨厌。 陈宇问道:“许公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你除了意识逐渐不清,想睡觉之外,是不是开始头疼了?” 许梦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伏在肖秀蓉怀里,精神萎靡。 得到许梦龙肯定回答,陈宇怒气勃发,冲约翰喝斥道:“庸医,看见没有,许公子现在的情况,和你亲口承认的昏睡、头痛的副作用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副作用竟然是真的?”许明辉一惊,立即变得不淡定,上去一把揪住约翰的脖领子,骂道: “死鬼佬,我老婆花大价钱请你们过来,你竟然敢戏弄我?我儿子今天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让你们不能活着走出宁海市!” 许明辉气势过人,发起怒来,两眼通红,就像一只野兽。 人高马大的约翰吓得两腿发软,之前狂傲的本性一扫而空。 他急中生变,强行解释道:“许先生头晕和嗜睡的反应,只是正常现象。副作用有三点,许先生没流血,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你不要听信无知之人的污蔑!” “放屁,我儿子浑身没有伤口,怎么流血?”许明辉已经不信约翰的鬼话,死死抓住约翰的脖领子不放,势必讨要一个说法。 现在别提他有多后悔了,为什么不优先选择陈宇和林远山?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混乱,即将昏迷过去的许梦龙,强打起精神想说自己没事,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 “爸,我……”可是话没说完,他的鼻血就流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90章 被揭穿的洋专家 “梦龙,你怎么了?”见到许梦龙流出鼻血,许明辉顾不上理会约翰,急切的询问。 肖秀蓉也有点慌了,急忙拿起纸巾,给儿子擦拭起鼻血。 许梦龙眼皮发沉,眼前发黑,一句话没说完,便晕厥过去,把许明辉夫妻吓得不轻,有些六神无主。 “怎么可能,极小概率的事件,真的发生了?亚洲人的体质,难道真不适合按照欧洲人体质研究出来的胶囊?” 约翰以及手下的团队成员,全都目瞪口呆。不是他们不作为,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攻克副作用的办法。 “庸医,滚开,瞪大你们的眼珠子看仔细。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中医,西医束手无策的病症,中医却能治愈!” 陈宇等的就是这时候,粗暴地将约翰推到一边,和林远山一起走到床边,检查起许梦龙的病情。 陈宇的目光灼灼,沉声道:“这明显是服用胶囊引起的不良反应,目前问题不大,但是继续发展下去,就不好说了。今天幸好有我们在,许公子能保住这条命。” 许明辉如同见到救星般,立刻拉着肖秀蓉,让开位置,急切的恳请道:“求求二位,救救梦龙吧,只要让他恢复健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肖秀蓉已是泪眼婆娑,心急如焚的连声致歉道:“刚才多有冒犯,是我礼数不周,求你们千万别跟我个妇道人家计较。西医也靠不住,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愿意登门请罪!” 说这些话时,她的脸上火辣辣的。明明不久前,她还崇洋媚外,一个劲儿地贬低中医。 结果许梦龙吃了欧洲专家研发的药物,不仅无效,反而导致昏厥流血,有希望救活自己儿子的,竟然还是中医。 陈宇瞥了肖秀蓉一眼,明白她爱子心切,只是方式方法不对,对中医的偏见太大,若诚心道歉,倒是可以原谅。 此时,他无暇多想,取出随身携带的血灵芝,递给林婉怡,有条不紊的指挥道: “林小姐,取一半灵芝,研成粉末,放入药罐之内,加水,采取水煎法熬制,用文火,熬制成浓汤。” 林婉怡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重重点头道:“我知道,请放心。” 血灵芝珍贵无比,一次使用一半,熬坏了可没有替代品。何况许梦龙的情况紧急,副作用发作,可能危及生命。 关键时刻,她展现出学医多年的良好素养,叫上一个许家佣人,抓紧时间去熬制血灵芝。 许梦龙陷入昏迷,鼻血流个不停,眼睛、耳朵等七窍泛红,也有即将出血的症状,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特么的,一群白皮废柴,研制出副作用这么凶猛的胶囊,还沾沾自喜,糊弄人,臭不要脸!” 陈宇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转头对林远山说道:“老神医,准备针灸,和上次一样,我说你扎,互相配合,护住许公子的心脉,静待血灵芝熬好!” 他的眼力超绝,凭着观察万物信息的能力,能看出如何救治许梦龙。可针法还是差了不少火候,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和老神医配合最为稳妥。 由于配合救治过一次许梦龙,效果显著,林远山对陈宇所言的针灸穴位,深信不疑,当即点头答应,麻利的取出银针消毒。 堂堂名满宁海市的老神医,居然甘愿遵从一个年轻人的指挥,肖秀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许明辉所言不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存在! 约翰等西医却很是不屑,怒气冲冲的进行阻拦。 “许先生这种情况,我们也可以控制,但是需要专业的医疗器械,我建议将他送往医院。如果让所谓的中医治疗,出了任何差错,我们概不负责。” 事到如今,约翰还试图挽回名誉,几乎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闭嘴!等两位神医救治完梦龙,我再找你们算账!”许明辉暴怒的厉喝一声,吩咐下去,把府邸的保镖们全叫来。 被这些洋鬼子上门坑骗,若梦龙有个什么意外,让他们统统陪葬。 旁边发生的情况,陈宇无心理会,根据脑海中的提示,提示道:“第一针,天突穴;第二针,檀中穴;第三针,幽门穴……” 老神医依言照做,施展五阳针法,辅以道家内劲,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彰显功力。 连续十几针下去,许梦龙的鼻血渐渐止住,眼睛耳朵等七窍即将流血的症状也化解。 这次对于林远山来说,消耗不大,扎完针,面色如此,看陈宇的眼神充满赞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陈宇所说的救治穴位,连林远山都没想到,只有行家才知道其中的厉害。别看施针的是他,仅起到了辅助作用,只要能救人,他心甘情愿充当绿叶。 又等了约莫三分钟,许梦龙幽幽转醒,睁开了眼睛,气息还是比较虚弱。 这可把许明辉高兴坏了,还得相信国粹中医。肖秀蓉更是喜极而泣,心里也越发惭愧,中医的疗效摆在眼前,不信都不行。 “偶买噶,这么快救醒了?”约翰抓住头发,满脸的震惊。 凭借几根小小的银针,居然控制住了他们多年无法攻克的难题? 莫非这是中医的真正实力?不对呀,怎么和传言的不一样?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不科学!”约翰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怪叫连连,无法接受现实。 “井底之蛙孤陋寡闻,论医术,从神农尝百草开始,中医算你们祖宗!”陈宇喝骂道:“等我们攻克无人能治的卟啉病,你必须给中医道歉!” 闻言,约翰更加震惊,毫无形象的嘶吼道: “卟啉病的核心是血红蛋白合成障碍,至今无人能治。我们研发的胶囊,处在全球医学界最尖端,但仍然无法根除!” “自己都说漏嘴了吧,你不是说长期服用狗屁胶囊,可以痊愈嘛!”陈宇深深的鄙视道。 “我……”约翰脸色瞬变,慌忙辩解道:“我说的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是痊愈!” 但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人再相信,许明辉看这个洋专家的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第91章 给中医道歉 “洋鬼子,你果然在骗我们,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嘛,抓起来!”许明辉气得双眼泛红,本以为这些白皮能治愈儿子,原来都是骗人的。 他一声令下,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一拥而上,将约翰等四人全部控制。 约翰四人试图反抗,结果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很快变老实,哭丧着脸蹲在了地上。 得知真相,肖秀蓉也气得不行,没想到自己被这些洋专家欺骗了,妄自己那么相信西医,外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得相信同胞。 陈宇幸灾乐祸的看着如同阶下囚般的约翰,冷笑不已,洋鬼子还敢跑到国内坑蒙拐骗,不被打死,就算便宜你了。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林婉怡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俏脸因为热的泛红,开心的叫道:“血灵芝煎好了,药物全部溶解,绝对没有问题!” 陈宇脸上一喜,接过药碗,给了林婉怡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扭头对林远山说道:“老神医,吸收药性,还需要您的针法。” 林远山笑道:“没问题,怎么针灸,你尽管说!” 肖秀蓉也上前帮忙,扶着许梦龙坐起,拿着汤勺,一勺勺的喂药,眼中充满了母性的慈爱。 陈宇则是提示道:“第一针,紫宫穴,第二针,玉堂穴……” 林远山依言照做,下针又稳又准,跟第一次治疗许梦龙不同,这次只是刺激穴位,让他充分吸收药效,也不费什么劲。 无形当中,陈宇成了整个治病过程的主导,连林老神医对他都是佩服有佳,感觉自己反而变成了学生。 因为汤药比较烫,肖秀蓉喂的很慢很细心,等她喂完,林远山也扎完了针灸。 短短这么一会儿,许梦龙原本惨白的皮肤,泛出了微微的血色。证明他的血液,在血灵芝和五阳神针双重作用下,正在发生好转! 他体内的血液顺转舒畅了不少,额头冒汗,心脏的跳动也更有活力,又惊又喜道:“爸,妈,我感觉身体变热了,浑身都舒服,再不断好转!”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不难听出,多了几分健康人应该有的活力。 “林老神医,小陈神医,谢谢你们,太谢谢了!” 许明辉和肖秀蓉激动不已,双双将儿子搂入怀中,感受到那久违的体温,忍不住喜极而泣,久久不愿松开。 看着这样一幕,陈宇三人也非常高兴。 特别是林远山,眼看能亲手治好卟啉病,攻克一个世界性难题,成就感有然而生,也对着陈宇表示感谢。若没有陈宇的指点,他将抱憾终身。 林婉怡看陈宇的眼神异彩连连,单从治疗卟啉病这一点,陈宇已经超过了他父亲,值得敬佩。 “沃特法克!”短时间内,中医做出的一切,已经超出了约翰认知的范畴,抓狂地怪叫。“不可能,卟啉病没人能够治愈,即使有好转,也不可能治愈!” “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充分暴露了你的无知,中医的神奇之处,岂是你能理解的。我们的国粹,也不容任何人质疑,你必须为自己的不当言行,付出代价,向中医郑重道歉!” 陈宇的一段话说的铿锵有力,气势逼人,怼得约翰哑口无言。 林老神医连连点头赞许,这群外国医生,胡乱污蔑中医,简直狂傲得没有边际,实在可气又可恨。 幸好在陈宇的指点下,救治了许梦龙,用实际行动,狠狠打烂了外国人的脸。 他心想,自己的绝学五阳神针和道家心法,更应该传给陈宇这样惊才艳艳的后辈,去发扬光大。 约翰自觉受辱,气得直喘粗气,猛地站起,死不承认道:“你们的医学条件落后,是不可能治愈卟啉病患者的,目前的好转,只是表象!” “那我今天让你心服口服,你可以用仪器随便检测!”陈宇一脸桀骜,多说无益,只有事实,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约翰招呼三个助手帮忙,用携带的精密仪器,给许梦龙做了个全身检查,重点检测血液。 许明辉夫妻虽然对几个老外已经不信任,但也想看看检测如何,毕竟肉眼看不到血液的变化,所以没有组织。 等得到检测结果,四个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 “什么,真的有效,血红蛋白合成障碍短时间内好转,出现大量血红蛋白,还在朝着更好的趋势发展,这怎么可能?” 即便约翰四人不相信,但仪器的检测不会骗人,心里升起浓浓的挫败感。 尤其是约翰,自己可是全球血液病权威,名满欧洲,不少欧洲患有卟啉病的大人物,都得求着他治病,苦心研究多年,却不如中医半个小时的救治。 这种挫败感,不亚于名誉扫地,他再也提不起半点高傲,一脸颓然,如同斗败的公鸡,垂下了头颅。 连治疗卟啉病的权威,都承认中医有效,肖秀蓉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长长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升起愧疚。 “约翰大专家,事实胜于雄辩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立刻马上给中医道歉!”陈宇的腰板挺直,态度桀骜,义正言辞的要求道。 “道歉,必须道歉,否则让你们走不出这道门!”许明辉和保镖等人也趾高气昂的呼喊。 “对,你们必须为自己傲慢无礼的行径,做出道歉!”肖秀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也强烈的谴责。 说完,她郑重的向陈宇和林远山躬身施礼,表达道歉,态度诚恳。 “谢谢你们不计前嫌,救治我儿子,你们才是真正的神医!对不起,请务必原谅我,以后我不会再轻视中医了!” 林远山的心胸宽广,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女人,陈宇也不是小肚鸡肠,不再计较。 见一屋子人都冷飕飕的看着自己,约翰浑身冒出冷汗,仿佛不道歉,就会把他吃了。 他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腰杆子一软,鞠躬倒起歉来。 “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盲目自大,回去后,我会告诉同行,在遥远的东方,有人攻克了卟啉病。中医,也是正统的医术,在某些方面胜过西医!” 第92章 吃水不忘挖井人 堂堂的欧洲血液病权威,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道歉并承认了中医,在场众人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林老神医心情大好,慈悲为怀,在中医得到正名以后,也不再生气,大方挥了挥手,表示原谅。 “很好,滚吧!”陈宇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呵斥一声。 陈宇说的,也代表了许明辉,他挥手吩咐保镖,把四个洋医生送出去。 约翰本来还想要医疗费,一粒胶囊在欧洲也能卖到上万欧元,但看着众人虎视眈眈,此话不敢说出口。 要知道,欧洲是卟啉病的多发区,能治疗的起的都是有钱人。 特别是中世纪时期,不少患病者都是贵族,住在城堡,顶着一副惨白面容不敢见光,又因贫血而极度嗜血,才有了吸血鬼的传说。 并且约翰的背后,有一支大财团支持,没想到这次来华,遭此羞辱,极度不甘。 一路上,约翰面沉似水,直到走出许家府邸,才换上一副愤恨的嘴脸,用英语骂道:“法克,我不服,你们给我走着瞧!”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早过了午饭时间,许明辉非常不好意思,把陈宇等人请到客厅,吩咐厨房准备丰盛的饭菜。 端茶倒水过后,许明辉拿出千万支票,双手递给陈宇,不胜感激道:“小陈神医,请你务必收下,我说过事后还有重谢,要求你尽管提,我能做到的全都答应!” 肖秀蓉满脸陪笑道:“是啊,多亏了小陈神医的血灵芝,还有林老神医的医术,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们,聊表谢意!” 陈宇接下支票,笑道:“血灵芝只用了一半,一千万足矣。至于其他,我别无所求,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给林远山钱,老神医不图名利,不要太多报酬,陈宇也仅是收下血灵芝的药钱。 许明辉正发愁如何报恩,一听这话,急忙道:“但说无妨,我一定办到!” “不是什么大事。”陈宇顿了顿,说出藏在心中多年的梦想。“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直想建一座孤儿院,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如今我有钱了,地皮却不好找,希望许局长能够帮我一把。” 这张千万支票,加上迎来李天明的一千两万赌注,他已有二千五百多万存款,觉得差不多能买下一座孤儿院的地皮了。 另外,还在齐德隆的古玩店里寄存着三件,总价值两千多万的古董,等卖出去,盖房也足够,是时候着手准备了。 然而,市区好位置的地皮,不是有钱就能买的。没有关系,没有强大的背景,市里不会批。所以他才想到借用许家的力量,拿一块地皮。 许明辉二话没说,当即痛快的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从地皮到盖楼,再到装修,我许家全包了!” 省下几千万的开销,固然是好,但毕竟不是陈宇的本意。他要用自己的钱修建孤儿院,否则失去了意义。 就连周妈妈,他都没有利用交情,请求林老神医出山。而是自己苦学医术,坚持亲手将她唤醒。 他赶紧表明道:“许局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让你花钱,只是帮忙找地皮,所有的花销都是我自己来。” 许明辉狐疑的问道:“你确定?” 陈宇严肃的说道:“没错,我自己花钱,只需要许家出面,帮我找一块地皮。” 看到陈宇的样子不是在装,一脸郑重,许明辉、林远山等人都面露赞赏之色。 年纪轻轻,知恩图报,不忘记从小养育他的孤儿院,又在几千万巨款面前毫不动摇,当真是成大事的人,未来可期啊! 林婉怡的眼中也充满了欣赏,通过这两天的接触,觉得陈宇品德过人,不像是渣男,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她忍不住泛起好奇之心,想知道陈宇最爱的人到底是谁,当众又不便多问。 许明辉当场打了个电话,着手安排,叫陈宇准备买地的钱就行,不出意外,一周之内便能找到。 而后,陈宇和林远山商量一番,给许梦龙开了一副加快复原速度的中药,叮嘱好用法用量,等许梦龙彻底吸收了血灵芝的药性,即可痊愈。 许明辉和肖秀蓉,再次表示感谢,热情坐陪,吃完丰盛的家宴,才派车送他们回济世堂。 来到济世堂,陈宇取出虎骨和十几味辅药,询问道:“药铺的工具齐全,我想在这里为好兄弟熬制药膏,不介意吧?” 攻克卟啉病,强迫洋医生为中医道歉,不忘初心重修孤儿院,面对几千万巨款的诱或不为所动。这一桩桩一件件,林婉怡看在眼里,心潮起伏。 她的脸色发红,有些欲拒还迎的少女娇羞,轻轻答应:“不介意,不介意,你会熬药吗?还是我来吧!” 难得林婉怡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主动帮忙,陈宇不好拒绝,点头答应。 林婉怡气质出众,宛如空谷幽兰般恬淡,此时脸颊绯红,楚楚动人,令人忍不住扑上去亲一口。 “婉仪,你去熬药,我和小陈说两句话。”林远山思索着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在意林婉怡的表情,挥手吩咐道。 林婉怡点了点头,拿着药物,走进专门的熬药室。 林远山的那些徒弟,对陈宇还是没有任何好感,恭敬的跟林远山打招呼,却对陈宇视而不见。 陈宇并不在意,跟着穿过药堂,来到后院。 后院环境清幽,树木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一片药园,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田园风光。 走进客厅落座,林老神医正色的问道:“小陈,你想学习五阳神针,和我施针时,发出来的道家内劲吗?” 陈宇眼前一亮,忙不迭地回答道:“想!” 施针时,林老神医体内阳气旺盛,一手针法更是精妙绝伦,陈宇早想学到手了。 “好,你的人品极佳,悟性过人,是学中医的好苗子,我愿意倾囊相授。希望你学成之后,也要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本!”林远山之前还想考验陈宇,但是发现陈宇惊才艳艳,人品没得说,考验都省去了。 陈宇大喜过望,连忙保证,他还以为老神医会敝帚自珍,绝学不外传呢,没想到这么大度,机会不能错过! 第93章 医道兼修 林远山走进卧室,时间不大,取出一个木匣,里面放着一本古朴的道家典籍,递给陈宇,叮嘱道: “五阳神针和道家心法相辅相成,针法是根本,心法能让针法更上一层楼,两者缺一不可。这是葛仙翁所著《太极冲玄至道心传》,其中记载着道家练气的吐纳之法……” 葛仙翁,本名葛洪,是古代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也是道教中最杰出的代表和集大成者。 他是东晋时期的道家学者,医药学家,炼丹家,出身不凡,三国方士葛玄之侄孙,世称小仙翁。 葛洪精通医学和药物学,主张医术和道法兼修,他的医学理念,堪称领先世界千年,一生著述颇丰,《抱朴子》是其代表作。 陈宇接过典籍,随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的内容晦涩难懂,不过有的是时间研究。 林远山乃是葛洪的忠实拥趸,也主张医道兼修,学中医不练气,就没有办法聚精守气,气不聚则不足以催气通经,尤其是在针灸的时候。 他研究练气多年,小有成就,起码身体素质远超同龄的老头子,七十多岁,眼不花耳不聋,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接着,林远山将心德和练气之法,按照《太极冲玄至道心传》的记载,一一详细讲解,毫无保留。 陈宇听的如痴如醉,默默记在心里,并当场在林远山的指导下,尝试进行练习,直到熟悉掌握气息运转的每个穴位、经脉。 而后,林远山又给陈宇讲述了一下五阳神针的基本原理。此针法注重实战,要有丰厚的理论知识做支撑,检查出病人的病情,对症施针。 说起来容易,可是光前面的理论知识和查出病情两点,林远山就练习了三十年。三十几岁仅称得上是小有名气,四十岁才有了点神医的影子。 他告诉陈宇不要急于求成,静下心来稳扎稳打才是正途。 可是陈宇听在耳中,犯起了嘀咕,自己有这双眼睛的加持,窥破病症,找到治疗方法,完全不成问题,条件得天独厚。 那不就意味着,自己跳过了林远山前三四十年的人生轨迹,直接奔着一代名医的路子去了? 当然这些话,他没敢往外说,生怕太吸引仇恨,把老神医气出个好歹…… 林远山搬来针灸铜人,演练几遍手法,让陈宇模仿。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陈宇在林婉怡那里学到基础针灸的手法后,再运用起五阳神针,得心应手,进步飞快。 在眼睛异能信息的提示下,外加五阳针法,治疗一些日常疾病,对陈宇来说,简直容易的跟玩儿一样。 只是严重一些的大病,由于他没修炼出道家内劲,用徒有其表的针法不能攻克。 但起码有了努力的方向,他成为不逊于林远山的一代名医,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神医,怎么样?”陈宇拔下银针,轻声问道。 “非常不错。”林远山的声音发颤,要不是一把年纪了,他都有可能崩溃。什么叫不错,这分明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好不好? 想当初,他自幼学医,苦学将近三十年的针灸,却被陈宇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掌握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更多的是倍感欣慰,凭借陈宇超人的天赋,短时间内彻底掌握五阳神针不是问题。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至于以后陈宇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还是要看他修炼道家心法的高度。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黑,直到林婉怡进来叫吃饭,才打断了一老一少。 陈宇没留下吃饭,拿上林婉怡熬好的虎骨药膏,再三感谢,离开了济世堂,直奔医院。 来到病房,见到右腿吊着的高大奎,陈宇拿出药膏,给他敷上。 最近几天的经历,他没有细说,谎称是便宜的狗骨。 只是虎骨的药性实在太猛,加上其它辅药也是精品良药,药膏的劲头可不一般。 没过多久,高大奎感觉浑身发热,右腿又麻又痒,嗷嗷叫了起来。“卧槽,兄弟,这是啥狗的骨头,这么狠?我都快爽死了!” “傻狗!”陈宇笑骂一句,心情大好。 通过眼睛观察,他能发现,高大奎右腿的断骨,吸收虎骨药膏之后,愈合速度是正常情况的好几十倍。 照这样下去,坚持敷药,不出半个月,高大奎的断骨肯定能愈合,下地不是问题…… 陈宇又看了看周妈妈,留在病房,钻研那本道家典籍,尝试练习,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大早,陈宇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许明辉打过来的。 许明辉兴奋的讲述起,许梦龙的恢复情况,破晓时分,许梦龙出去‘晒了晒’朝阳,竟然没事,起码不怕朝霞的阳光了。 向陈宇再三表达谢意后,许明辉又说了另一件事,前几天,陈宇拜托他去公安局打听的傻子冯玉春,今天释放。 经过法医检查鉴定,冯玉春确实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乔六又罪大恶极,被宣布无罪释放,但是出来后,必须由监护人照看。 冯玉春亲身掐死乔六,是陈宇一手策划,他不能不管,将监护人的职责揽了下来。 许明辉派了一辆豪车,接上陈宇,去公安局办完手续,见到了冯玉春。 冯玉春还是那副模样,傻了吧唧,见谁都是傻笑,进局子待了几天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 陈宇曾向乔六索要了一千万赔偿,其中四百万是专门给冯玉春准备的。 但让一个精神病患跟着自己,终究不太方便,他决定将冯玉春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但愿有朝一日,能够恢复正常。 于是,陈宇带冯玉春吃了顿好的,又去澡堂子找搓澡师傅,给他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新衣服,而后前往宁海市精神病医院。 带着冯玉春走下豪车,来到精神病院门前,陈宇便被人给叫住了。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小僧与你有一段善缘,专程在此等候,了结这段缘法。” 陈宇循声望去,是个秃头和尚,四十左右,身穿僧衣,看上去慈眉善目,背着僧包,手上脖子上戴着不少佛珠。 不过读取完此人的信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个假和尚,招摇撞骗的,还想蒙我? 第94章 骗人的假和尚 此人三十六岁,法号恒平,年少时是个无业游民,混不下去半路出家当了和尚,结果吃不了苦,没多长时间又跑出来了。 他并没有还俗,整天顶着和尚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 陈宇对骗子无感,没有理会,带着傻子冯玉春,继续向精神病院的大门走去。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恒平和尚朗诵佛号,快走几步,拦在二人身前。 虽然陈宇穿着一般,但是假和尚亲眼看见他从豪车上下来的,还有专职司机,明显是个有钱人,属于优先考虑的目标群体之一。 陈宇停下脚步,皱眉道:“你一再阻拦我,到底有什么事?” 恒平和尚双手合十,手腕上的几条木质手串晃来晃去,朗声说道: “贫僧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与两位有缘,特此等候。你旁边的施主孽缘不浅,犯了佛门贪嗔痴慢疑五毒心中的‘痴症’,现已神志不清,贫僧说的可对?” 陈宇翻了个白眼,冯玉春正流着口水啃手指,一脸傻笑,神志不清的废话,用得着你说?况且,谁家好人没事来精神病院,玩呢? “是又如何,难道大师有什么治疗高招?”他暂时没有揭穿假和尚的身份,疑惑的问道,心中冷笑。 既然你个骗子主动把脸送上门来,小爷不打白不打,最好把你弄出心里阴影,以后再也不敢骗人! 恒平心里窃喜,表面仍旧正色道:“贫僧自幼在少林出家,这次下山普度众生,携带了不少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法器,专克邪祟,保佑平安。 这位施主的痴症已深,可以请一条佛法加持的佛珠手串,随身佩戴,可保他早日脱离苦海。 这座精神病院的不少患者施主,请过我的法器,都奇迹般的痊愈了,不信你可以随便打听!” “白送嘛,那敢情好,多谢大师,我就不客气了。”陈宇根本没听恒平说的什么,不拿自己当外人般,伸手就要去抓手串。 “且慢!”恒平不动声色地避开,一本正经道:“请佛门法器,必须诚心的献上香火钱,比如檀香佛珠手串,三万一条。这些钱贫僧不会私下挥霍,而是要带回少林,为佛祖重塑金身。” 陈宇暗自鄙视:说的一套一套的,还不是为了钱,真能忽悠! 别看这家伙是骗子,但靠着一身高僧般的扮相,在精神病院门前忽悠了不少人,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他的运气也不错,确实有几个买过佛珠佩戴的患者,治好出院了。 但完全是精神病院的功劳,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却把这些功劳强加在自己身上,四处吹嘘。 一些精神病患者家属,为了让家人早日康复,图个平安,也愿意花钱购买。 平时恒平卖手串,最多千儿八百的,但见陈宇坐着豪车而来,抱着狠宰一笔的心态,狮子大开口。 “施主,贫僧看你不是穷苦之人,为了身边家人能早日康复,请条手串让他佩戴吧,佛祖绝对会保佑你们,也算为佛门做出贡献!” 陈宇冷冽的审视着假和尚,玩味道:“三万我可请不起,三十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恒平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脸色发沉道:“开过光的佛宝,砍价是对它的玷污。别的不说,檀香是比较稀罕的玩意,光是成本,也得万八千的!” 陈宇报以嘲讽的微笑,质疑道:“大师,你这些檀香手串,貌似是假的吧。” “你什么意思,质疑贫僧的佛宝?”恒平假和尚脸色瞬变,恼羞道:“休要胡说,污蔑佛门弟子,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陈宇不屑地努努嘴,指向几条手串,侃侃而谈道:“鉴别檀香真假有两个步骤。第一,观其貌。不管檀香的结油多寡,它的花纹或油脂线总是应该浓淡不同,疏密错乱的。 而你的这些手串,纹路统一,油脂线无明显浓淡变化。你觉得,自然形成的檀香,可能吗?” “这……”恒平有些发愣,没想到遇上行家了。 陈宇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第二点,闻其香。檀香是香中极品,味道非同一般。真正的檀香味道寡淡,凑近了闻才会感到异香扑鼻。 但是你闻闻这串,浓郁刺激,味道能飘八百公里远,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有香味似的。” 恒平和尚恼羞成怒:“你说话无凭无据,小心贫僧告你诽谤!” 陈宇一脸淡定,说道:“用化学香料泡出来,具有浓郁假香的檀香手串用火烧,会冒出塑料烧焦的味道,你敢试试吗?” 手串被拆穿,现出原形,恒平假和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高僧的形象维持不下去了。 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若卖假货的名头传出去,还怎么忽悠人? 不行,必须得掏点厉害的玩意出来,吓唬吓唬这小子,让他闭上臭嘴,不要出去乱说! 打定主意,恒平和尚收起手串,故作懊恼的样子。“没想到贫僧也被人骗了,竟敢向佛门弟子提供假檀香手串,真该下地狱!” 而后,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白色佛珠,又恢复道貌岸然的样子。“不好意思,贫僧也是被人愚弄了,请施主见谅,但这串佛珠绝对是佛门至宝。 乃是一百零八颗珍珠制成,得道高僧亲自开光,在佛前整整诵经三千六百五十天,请回去佩戴,消灾的效果更好,保证这位施主的痴症很快痊愈。” 陈宇可不是会轻易上当的主儿,平静的看着那串珍珠佛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若是真的,价格不菲。 然而扫过一眼,他轻蔑的说道:“大师,这件也是假的!” “嘶!”恒平和尚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变得恼火道:“施主,请你谨言慎行,贫僧的这串佛珠,绝对不是假的!” “是么,亏你也敢大言不惭!”陈宇毫不留情的揭穿道:“一百零八颗人工珍珠制品,制成不少过半年时间,顶多一颗一块,一百零八块,多一分都不值价钱!。” “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佛祖降下天雷!”恒平气得牙疼,一百零八块进价都不够,大声呵斥,是真的急了,他越是这样,越能透露出心虚。 第95章 拆穿无良假和尚 陈宇不屑的冷哼道:“假的珍珠在暗光下观察,反射出来的光应该很亮,因为用的涂层颜色不均,是真是假,正对着太阳光线,照射一番便知。 其次,用手摸伪珠会有腻感,而真珠爽手,有磨砂之感,挂在脖子上很凉快。用牙齿轻咬珍珠表面,感觉平滑、质地坚硬或柔软的,一律为假。 第三,再取一颗珍珠,将它们相互摩擦……” “你,住嘴!”恒平的脸色大变,这小子都没有上手,怎么又看出来了?世界上当着真眼力如此惊艳的人吗? 要知道,这串珍珠佛珠相比檀木手串,造假的工艺可不是高级了一星半点,然而在陈宇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小子,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恒平干脆不再装了,面露阴狠,当年混社会时,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陈宇斜觑一眼,讥笑道:“是你先拦住我的,非要卖假货,敢坑我,自然要拆穿你。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一件真货都不卖啊,像这么纯粹的骗子,倒是挺少见。” “闭嘴,谁说我没真货?老子……咳咳,贫僧的佛宝,治好多名精神病患者,不信你来看看这些,玉石念珠,高僧法宝!” 恒平气愤不过,将假珍珠佛珠娴熟地收了起来,摘**后僧包,摸索片刻,掏出一大串东西。 竟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玉石念珠,因为材质不同,有黄色、青色、白色、绿色。 恒平指着这些最后的法宝,在陈宇面前炫耀道:“看见没有,这串白的是汉白玉所制,上面刻着字,大唐玄奘法师,知道什么意思不? 那是唐僧带过的念珠,加持了无上法能,贫僧你卖十万,不算多吧? 再看看这个青绿色的,和田玉的宝贝,上面写着大日如来佛祖,更是无上至宝!由于佛祖比唐僧厉害,这串念珠,五十万!还有这个,释迦摩尼……” “行了行了。”陈宇扫过那条汉白玉念珠时,心中突然一动,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打断道:“别说了,全是假的,一件真货没有。假秃驴,你坑那些不懂眼的人还行。” “孙子,怎么说话呢?”恒平气急败坏,形象全无,立即开骂。“爷爷我这是真宝贝,你还敢信口雌黄,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老子跟你没完!”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陈宇却浑然无惧,冷声回应道: “玉的真假,我有很多种方法证明,什么用眼睛看气泡,用手指抚摸质感,用舌头品尝味道,今天统统不用,我来教你一个好玩的!” 看了看恒平油光锃亮的大脑壳,他讥讽一笑,揪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紧紧缠绕在那串白玉念珠上,问道:“假和尚,借个火儿,有吗?” “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把戏!”恒平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掏出一个打火机。 陈宇早已从这家伙身上闻到了烟味,显然抽烟,肯定有打火机。 他接过后,‘啪’的一声打着,用火去烧头发。头发缠在玉上,自然玉也受到了烧灼。 不过陈宇在眼睛的提示下,火候和温度掌握正好,对念珠并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当初连书画在火上燎烤,他都能保证相安无事,何况一串玉石。 恒平见状大惊,急忙伸手阻止,可是晚了,陈宇已经收回了手。 “你自己看看,头发烧断了,这些破玩意,根本就不是玉石!”陈宇把念珠和打火机一并丢了回去,气势逼人的说道: “真正的玉石,导热性极佳,不可能出现头发被烧断的情况。不信,咱们接着试验,保证没有一件是真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恒平大惊失色,下意识后退两步,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陈宇说的一点没错,他全身上下,所有东西没有一样真货,就连他这个和尚,也是假的。 “我的身份,你不配知道。”陈宇的表情变得冷傲,狠戾的喝道:“像你这种假和尚,就该让你为坑蒙拐骗的无耻行为,付出代价,以后我天天来宣扬你是卖假货骗人的,让你再也赚不到一分钱!” “你……”恒平顿时呆立无语,心头极为震撼,这小子不是善茬,自己惹不起。被连续打脸不说,还极有可能丢掉饭碗,名声恶臭! 那样的代价,他无法承受,看着陈宇,身体有些颤抖。 为了以后更长远的发颤,他一咬牙,将僧包的佛珠、手串、念珠,全部捧在手里,弯腰鞠躬道歉。 “小兄弟,我错了,之前对你出言不敬,是我眼瞎,动了贪念,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千万不要宣传。我愿意将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奉送,只求你放我一马!” 陈宇居高临下,审视着他,质问道:“你真知道错了?” “是,我知错了,保证再也不敢坑人了!”恒平是真的后悔,不识货的傻子满大街都是,为毛非得招惹一个鉴宝高手,真是倒霉催的。 “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我不为难你。”陈宇态度缓和道:“我也不是贪财之人,随便拿一样东西,算是给你的惩罚,若敢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恒平先是一愣,随后心里乐开了花,这堆东西加起来,成本也没多少钱,这小子却说只挑一件,对他来说没任何损失。 他变得满脸陪笑,恭恭敬敬的说道:“谢谢小兄弟,你随便挑,随便选!” 陈宇随手拿起那件,号称是汉白玉制成,大唐玄奘法师佩戴过的念珠,说道:“我就拿这个吧,算是对你略施小惩。” “谢谢小兄弟,不,谢谢大师!”恒平大喜过望,那条念珠是从造假村十块钱一条,收上来的。 冒犯高手,结果只损失了一件十块钱的玩意,付出的代价简直不要太轻。他明明不想笑,可嘴角还是忍耐不住,浮现喜悦的笑意。 这个年轻人,本事是有,可惜太圣母了,成不了气候。 殊不知,恒平手上的那些垃圾,陈宇根本看不上,选的这条号称是汉白玉制成的念珠,才是无价之宝,而且真是大唐玄奘法师佩戴过。 第96章 八卦九宫咒轮牌 “滚吧!”陈宇强忍激动,将念珠在手中仔细把玩,把恒平撵走。 直至那家伙走远,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恒平还以为没什么损失,沾沾自喜,实际上却亏死了。 要是知道这条,被他拱手送给陈宇的念珠,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没准可能情绪一激动,当场圆寂。 这条念珠通透无暇,摸起来滑腻爽手,和汉白玉的手感相差无几。 然而通过眼睛异能提示,陈宇却知道,它根本不是汉白玉,实乃另有乾坤。 从他捡漏至今,这串念珠的价值是最贵的,在古玩街都没有碰上的之宝,没想到在精神病院门前,居然捡了一个弥天大漏! 盯着念珠上刻画的‘大唐玄奘法师’六个字,陈宇陷入了深思…… 良久,他从巨大的喜悦中平复过来,将念珠戴在手腕上,调整情绪,带着冯玉春,走进精神病医院,办理手续。 作为监护人,他当场签字,郑重的表示,院方一定要给冯玉春最好的照顾,最好的治疗,并付了二十万的治疗押金。 院方乐得不行,连声保证,冯玉春会像生活在天堂一样快乐。 这种公立精神病医院,说着平等,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但是无人监护的病人,有人监护的病人,以及有钱人监护的病人,待遇明显是天壤之别。 精神病院的环境不错,陈宇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将冯玉春送进单间病房,表示以后会常来看他。 冯玉春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傻笑,怎么安排怎么听,不哭也不闹。 安置妥当,陈宇又叮嘱医护人员一番,迈步离开。 经过大院活动场地时,里面有形形色色的病人在玩耍,有人高声唱歌,有人大喊大叫,疯疯癫癫。 陈宇随意扫视几眼,忽然一个蹲在角落里发呆的青年,吸引了他的注意。 青年二十四五岁,长得黑瘦,眼窝深陷,鹰钩鼻子,头发乱糟糟一片,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犹如一截行将腐朽的枯木。 此人名叫曹连城,除了本身的信息很‘有意思’外,他手腕上佩戴的东西,也吸引了陈宇,不动声色的靠近,仔细观察。 那是一面黑绳系着的圆牌,约莫核桃大小,整体呈黄铜色,光泽暗淡,上面刻画着一系列的繁复深奥的图形。 最圈外是看不得的梵文,里面正中的图形,又分为三圈。 外圈是十二生肖,是代表十二地支以纪年的十二种动物,配合天干演化成六十甲子。 中圈是八卦为离、坤、兑、乾、坎、昆、震、异,代表火、地、泽、天、水、山、雷、风等八种事物。 内圈则按龟背的九格,分为九数九宫,分别为象征叶物的白色,象征魔的黑色,象征水的蓝色,象征龙的绿色,象征战神的黄色,象征妖的赤色…… 总之,此图总括一切了时间、方位、风水、地理。 通过眼睛信息,陈宇得知,此物竟然是由藏地密宗开山祖师,莲花生大士,聚集梵藏汉三地,破除凶煞的镇宅安居妙宝所制成,名为:八卦九宫咒轮牌! 八卦九宫咒轮牌与天珠、天铁、嘎乌、绿松石、琥珀及珊瑚一起,为密宗的辟邪七宝。 将此咒牌悬挂于大门上或安放屋内,可防范因人、事、物、风水、地理所生的任何凶煞,阻挡奇灾异祸,越吉避凶,转祸为福,百无禁忌,堪称神器! “乖乖,这可是好东西,今天撞大运了,接连被我发现两样至宝。” 纵使陈宇捡过几样千万大漏,也算见过一些世面,遇到这等神器,也忍不住暗吞口水,价值不再刚捡的念珠之下。 不管是自己挂在家里使用,还是卖给倒霉的有钱人,这东西都值天价! 发现陈宇盯着病人曹连城手上的轮牌看不停,一名经过的小护士,善意提醒道:“先生,别看了,小心他忽然精神病发作,伤害到您,快走吧!” “我知道了,谢谢。”陈宇点头笑了笑,假装离开,步伐却很慢。 等小护士走了以后,陈宇快步去而复返,走到曹连城身边,轻声问道: “请问,这个轮牌你是怎么得来的,愿不愿意卖给我?如果你用不到钱的话,我可以把钱给医院,让他们给你最好的待遇。” 陈宇的行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细思极恐。他在跟一个精神病人,彬彬有礼的谈论宝物的价格?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曹连城看上去就是个精神病,目光空洞,一下子将轮牌抱紧,含糊的说道:“宝……宝贝,我的宝贝,不给,谁也不给!” 陈宇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别装了,曹连城,我知道你不是精神病。这个轮牌你用不到,不如卖给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一番话,如石破天惊,曹连城瞬间浑身一震,呆愣的表情消失不见,看向陈宇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他下意识还想装傻,嚷嚷道:“轮牌,轮牌,我的!” 陈宇的笑容更盛,再次重复道:“在我面前装傻,真没必要。我知道你为什么进来,放心,我不是医院里监视你的人,也不会把你不傻的事情,告诉许明凯,因为我和他儿子有仇!” 许明凯正是许明辉的弟弟,许崇皓的父亲! “你……”曹连城彻底震惊,他装疯卖傻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包括医护人员,没想到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当面揭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真的装不下去了,机警的左右扫视,发现没有医护人员注意,眼神重新焕发神采,不过却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脸上表情也成了土色。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曹连城充满警惕的低声问道,心都快跳出来了,既惊疑万分,又害怕暴露。 他的处境可是四面楚歌,一旦暴露不傻的事实,迎接对他的,只有两种选择。答应许明凯,去那个地方送死;不答应许明凯,当场死。 陈宇摆了摆手,和善的笑道:“我只是个纯粹的古玩商人,看上了你手里的轮牌,仅此而已,关于你的其它事情,我不感兴趣。” 第97章 不讲诚信的典当行 看陈宇的样子真诚,没有恶意,不像是在撒谎,曹连城皱着眉头,将信将疑道:“真的?” “没错,开价吧,多少钱,肯把这个轮牌卖给我?”陈宇询问道。 “不卖。”曹连城想也没想,当即摇头拒绝。“它是我最后的念想,整天和一群疯子待在一起,没有它,我怕自己会真的疯掉。” 陈宇点头表示理解,整天跟一群精神病装疯卖傻,实在不怎么好受,时间长了,正常人也会疯掉。 不过这块八卦九宫咒轮牌,可是神器,价值昂贵,陈宇既然发现了,怎能轻易放弃,更换条件道:“我帮你把当铺里的东西赎回来,怎么样?” “什么,你连这个也知道?”曹连城彻底凌乱,看陈宇的眼神,如同再看怪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般,毫无秘密可言,这种滋味令人无力又难受。 陈宇通过读取信息,看出曹连城将一件传家宝,拿到典当换钱了。 传家宝在曹家传了十几代人,到曹连城这辈,因为实在穷困潦倒,为了生存下去,无奈忍痛抵押典当。 至于为什么不抵押,意义对他来说更差一些的八卦九宫咒轮,是因为当铺的不识货,看着像黄铜打造,认为不值钱,根本不收。 陈宇还是第一个认出此物的人,就连曹连城自己,都对它一知半解。 结果因为抵押传家宝,曹连城的真实身份泄露,被许明凯派人找到,逼迫他去做一件事。 他不敢去,被逼无奈之下,装疯卖傻,顾不得赎回传家宝,躲进了精神病院。 许明凯不知他是真傻假傻,买通了医院的医护人员,时时刻刻监督他的行动。他出不去,也不敢离开精神病院,只能看着赎当的日子,越来越近。 陈宇契而不舍的施压道:“我是你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如果还不愿意,那就再见。” “等等!”曹连城小声叫住了陈宇,闭着眼睛思虑再三,下定决心道:“好,如果你能把传家宝带给我,这件轮牌,我愿意白送给你!” 曹家的传家宝,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而且快到期了。如果不赎回来,就会收归当铺所有,他恐怕很难再拿回来。 若把传家宝弄丢,即便死了,他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而且陈宇知道他的一切信息,一旦告诉许明凯,他将是死路一条,也没得选。 “成交!”陈宇点头同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接着,曹连城从裆里,掏出的一张当票。 陈宇恶心的够呛,藏在那地方,不怕捂馊了啊,用袖子垫着接过,麻利的塞进兜里。 交易达成,曹连城目送陈宇远去,心情复杂,紧张忐忑,又透露着强烈的渴望…… 许记典当行,是许家旗下的生意之一,规模不小,上下两层楼,陈列的东西杂七杂八,包罗万象。 典当行现代已经少见,是盛行于古代的一种行当,和银行贷款差不了多少。 急缺钱的人,拿东西来抵押,当铺把东西暂时买下,给钱应急。 等渡过难关,赚到钱以后,典当人再用更高的价格,把抵押的东西赎回去。这种差价,是典当行最主要的赚钱手段。 除此之外,一旦东西逾期,没赎回去,将归典当行所有,可以随意出售。 陈宇打车来到许记典当行,一进门脑海里蹦出数千条信息,弄得他是眼花缭乱。 不过不得不感叹,这家典当行的物品众多,其中不乏价值千万的重宝,配得上许家在宁海市的名头。 经理是个戴着金色眼镜的中年男子,名字叫郝大方。正在捧着一尊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赏鉴,看见陈宇后,也不打招呼,神态无比倨傲。 这里和古玩店不一样,去古玩店的都是顾客,是大爷。而来典当行的,八成是来借钱的,是孙子,根本用不着对他们低声下气。 陈宇穿着普通,很明显,是来抵押宝贝,维持生活的。 “你好,郝掌柜,我来赎当!”陈宇将曹连城的当票,交给郝大方,说道:“抵押的时候,你们给了一百万,按规矩,我赎回物件,需要一百三十万。” 用一百三十万赎当,回去交换那块八卦九宫咒轮牌,这买卖,从哪方面看都是划算的。 “哎呦,你好!”郝大方先楞了一下,紧接着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放下瓷器,热情的招呼起陈宇。 合着不是来借钱的,人家是来给钱的,这是位大爷。 陈宇不禁汗颜,不愧能在许家旗下立足,这变脸速度,快赶上变色龙了。 然而好景不长,郝大方恭恭敬敬两手将当票接了过来,打眼一看,马上变颜变色,皱眉道:“这不是你的当票吧?” 上门清清楚楚写下曹连城三个字,典当物是寻龙尺。 郝大方对寻龙尺印象颇深,曹连城来典当时,正是他接待的,对曹连城还有些印象,压根不是眼前的陈宇。 陈宇耸肩道:“怎么了,当票在此,你管是不是本人?什么时候典当行也搞起实名认证那一套了,从古至今,也没这规矩!” 当铺之所以继续存在,还有一点很重要,不实名认证。某些见不得光的人,也能拿宝贝抵押。而银行则不行,抓着了,还不得蹲监狱。 “这……”郝大方有点语塞,是没这规矩。可是许明凯亲自吩咐过,曹连城的东西,不管谁来,不让赎。 等曹连城什么时候不疯了,并愿意答应许明凯的条件,可以免费还给他。 “对不起,曹连城的东西,必须他本人来赎当!”郝大方沉声说道。 “他都疯了,住在精神病院,你让他本人过来?这是你们典当行的作风?好一个名门许家,领教了!店大欺客,还不如街头小贩懂得诚信!” 陈宇闻言大怒,当即站起身来,冷嘲热讽,气势逼人。 凭什么一切按照规矩办事,钱一分不差,许家的当铺却不让拿东西? 听陈宇污蔑许家,郝大方这条狗当得尽职尽责,瞬间也怒了,指着陈宇,大喝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找死是不?” 第98章 当铺捡漏 “许家岂是你能羞辱的,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郝大方大声吼道,坚决维护东家的尊严。 “我看谁敢?”陈宇傲然而立,气场十足,愣是通过眼神,吓得两名保安不敢上前。 自从眼睛变异后,他的目光深邃了许多,很吸引人。尤其发怒的时候,刺出的凌厉凶光,冷冽无比,叫人没有直视的勇气。 当铺内宝贝众多,保安不敢上前的原因还有一点。万一发生打斗,弄坏了什么宝贝,把两个肾全卖了,他们也赔不起。 许家当铺的保安说白了就是吃空饷,吓唬人的。毕竟光是‘许家’二字,在整个宁海市,谁敢闹事? “想赎当,去把曹连城找来,你赖着不走也没用!如果耽误了许家的生意,后果你承受不起!”郝大方冷言冷语的威胁道。 “笑话,我按规矩办事,居然赎不会东西。非逼我给许明辉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许家的店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陈宇掏出手机,冷冷的道。 听到许明辉的名字,郝大方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到底是谁。 因为他们这些打工的,平时哪敢直呼主子大名的,都叫许明辉大爷,许明凯是二爷。 紧接着,他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道:“你特么谁啊,敢直呼许家大爷的名讳,立刻马上赔罪,否则打得你满地找牙!” 陈宇没有理会,拨通电话,和许明辉提起此间的事情。 许明辉立马放下文物局的工作,表示很快过来,严惩不贷。 陈宇拿出血灵芝,刚和林老神医一起,救治了许梦龙,是他的恩人,说什么也不能得罪。 见陈宇挂断电话,郝大方再次讽刺道:“装得还挺像回事,看待会许家大爷不来,老子不派人整死你!” 之前他不让陈宇赎回东西,是他理亏。可是陈宇居然假借许明辉的名头,吓唬人,这是大事,一旦属实,必须严惩,决不轻饶。 陈宇冷哼一声,懒得解释。“是真是假,等等便知,在此之前,我要买两件东西,你敢不卖吗?” 别说,郝大方真不敢,拒绝上门的生意,是大忌,除非他不想干了。 他恼火道:“看你这个穷酸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有钱人。估计赎当的一百三十万,是你全部的家当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狗眼看人低!陈宇啐骂一句,自顾走到售卖区,观察起他一进门,就注意到的一枚铂金戒指。 售卖区是抵押过期的物品,自动变成典当行所有,当铺专门开辟一片区域,进行售卖。 陈宇让店员拿出那枚铂金戒指,仔细观瞧,正面雕刻一个硕大的狮子头,雕工精细,造型精美。 那只狮头整体银白,目露凶光,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将其翻转,戒指的背面雕刻着一串英文字母,banks。 陈宇一眨不眨看着那串英文字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戒指来头太大了,大到难以想象。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也没必要说出口,那愚蠢的郝大方也没资格知道。 看着标价牌上的五万块,陈宇忍不住露出笑容。 因为铂金是世界上最稀有的贵金属,在全球,只有在极少的地方才能开采。 据传,如果把世界上所有的铂金,倒入一个奥运会标准游泳池内,它的深度都不足以覆盖脚背。 铂金除了稀有,它的纯度也高得吓人,达到可怕的90%,任何肤质佩戴都不会出现过敏现象,可以长久的保持光泽。 它虽然比黄金贵不少,但是这枚戒指才几十克而已,五万块钱合情合理。 看样子,典当行显然没有认出它潜在的价值,把它当成了普通的铂金戒指售卖。 “这个,我要了。”陈宇收敛笑意,拿起狮子头铂金戒指,提高嗓音道。 郝大方扫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要价道:“十万,爱买不买。” 陈宇皱了皱眉头,指向标价牌,质疑道:“你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让抽水马桶吸走了,五万的东西,你要我十万?” “五万是铂金的价格,狮子头的雕工,你没看见有多精美吗?五万是雕工的价额,不买滚蛋,没时间听你扯淡!”郝大方没好气儿地骂道。 陈宇额头青筋暴起,但是为了捡漏,暂时忍了下来。心说狗东西你不知好歹,接下来,有你哭的时候! 打定主意,他支付了十万,成功将这枚铂金戒指买到手。 郝大方看陈宇像是看智障一般,充满了鄙夷,心中后悔怎么没多要点,暗自咒骂。 我道是什么玩意,原来是个不识货的蠢材。市面上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四五万就能拿下来,真是傻哔! 陈宇无视郝大方,抬手道:“我还要再买一件东西,那块铜镜,多少钱?” 他所指的,是郝大方身后展示柜上,一块汉代的铜镜,造型普通,并不出彩。和历史上绝大多数造型华美的铜镜相比,它平庸得像是丝毫没有存在感。 郝大方回头看了看,不屑道:“西汉铜镜,一百六十万,小子就凭你,买得起吗?” 他以为陈宇只有一百三十万,压根买不起这样的宝贝。 陈宇回击道:“少废话,给我拿过来,买不买得起,用不着你说!” “切,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装比,怕是把你爹低保都拿出来买古玩了吧?”郝大方语气嘲讽,丝毫没有热情地,将铜镜递给陈宇。 陈宇再次仔细观察一番,确认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二话不说,直接付款。 刷卡一百六十万到账,郝大方不禁错愕,这小子花钱连个奔儿都不打,难道是哪个家族比较低调的富二代?我看走眼了? 不过很快他否定了自己的念头,不可能,宁海有名有姓的公子哥,他都认识。这小子,看着眼生,八成是个没什么涵养的暴发户,不用惧怕得罪。 他更加肆无忌惮了,捧腹笑道:“哈哈,小子,钱包里的那点钱都花完了吧,是不是可以滚了?” 谁知,陈宇笑得比郝大方更开心,意味深长道:“急什么,来,小爷给你看点好玩的,让你知道是怎么亏死的!” 第99章 西汉‘魔镜’ 由于很多古玩受不得阳光暴晒,所以古玩店和典当行都非常注意遮光保护,不会让阳光直射进来,影响古玩。 陈宇看了看,发现门口阳光不错,拿着铜镜走到门口,冷哼道:“有眼无珠的家伙,给小爷仔细看好,你的眼睛是怎么被打瞎的!” 他将铜镜侧转,正面对着阳光,铜镜受到光照反射成像,在当铺一面的墙壁上,投出光斑。 郝大方看也没看,轻蔑的讥讽道:“三岁小孩玩的把戏而已,你居然才会玩,真是智商堪忧!”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墙壁上的影像是什么,说出这话,自己不嫌脸红吗?”陈宇厉喝一声,指向墙壁。 郝大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很是不耐烦,然而目光刚落在墙壁的影像上面,就再也移不开了,浑身一震,失声惊呼道:“怎么会这样,这不科学!” 只见那面造型普通的汉代铜镜,接受到阳光照射后,反射投影到壁上的光影,竟然神奇地显现出镜子背面的图案和铭文。 那些图案和铭文并无什么特殊,可是呈现的方式太过诡异,好像光线透过铜镜,映在壁上似的。 图案和铭文分明刻在铜镜背面,居然被投影到墙壁上,令人感觉不可思议,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 郝大方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光影依然是背面的图案和铭文。 “蠢货,看见没有,这才是这面铜镜的神奇之处,外侧的铭文念做:见日之光,天下大明。” 陈宇收好铜镜,傲然道:“这种铜镜是西汉的见日之光镜,又称透光镜,仅在上沪市博物馆有收藏,具体价值多少钱,自己掰着手指头算去吧!” “西汉透光镜!”郝大方脸色剧变,突然想起,据说上沪市博物馆,确实有这样的铜镜,但他没见过,压根不认识。 况且这种铜镜是古玩,谁也不会拿到阳光下面,进行暴晒。 古人一直将这种具有幻术般效应的透光镜,视为“神物”,又称“魔镜”,并且这种技术至宋代便已失传。 因为实在罕见,这种铜镜价值破千万,不是问题! “天啊,一千万的宝贝,竟然被我一百多万卖了,亏大发了!” 刚才郝大方还自鸣得意,瞧不起陈宇,转眼之间被当场打脸,又羞又气,脸色变得如猪肝般难看,有种吐血的冲动。 陈宇晃悠着西汉透光镜,戏谑道:“怎么样,知道后悔了吧,但是不好意思,已经晚了,这便是你不守规矩,对我出言不逊的代价!” “你……”郝大方捂着胸口,腹内气血翻涌,却又无力反驳,羞愧难当。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收到铜镜,为什么不用阳光照一下?白白错失这样的宝贝。 同时,他也不敢再轻视陈宇,没有上手,便能认出展示柜里摆放的西汉透光镜,这是何等的眼力? 郝大方现在严重怀疑,陈宇先前买的那枚铂金戒指,也暗藏玄机。 不过陈宇显然没打算,将来头太大的铂金戒指的信息公之于众,不想怀璧其罪,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光是这面铜镜,找回尊严,已经足够! “立刻马上给我道歉,否则等此事宣传出去,你这个经理也算做到头了!”陈宇沉声威胁道。 在自家的当铺走宝,若是宣扬出去,郝大方的名誉肯定大大受损,还会被许家撤职。 “小子,你好狠毒!”郝大方心惊肉跳,没想到陈宇并不闷声发大财,而是撕破脸面,非向自己索要个说法。 “只能怪你自己,狗眼看人低!”陈宇冷冷的鄙视道。 “对不……”郝大方面如死灰,打算息事宁人,低头道歉。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觉得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硬生生把道歉的话语憋了回去,破口骂道:“小子你阴我,耍手段骗走当铺宝贝,凭什么给你道歉,做梦!” 陈宇躲开因郝大方情绪激动,喷出的唾沫星子,错了还不道歉,更该严惩。“分明是你眼瞎,店大欺客,还倒打一耙,摸摸自己还有脸吗?” 郝大方气得血压飙升,不管不顾的吼道:“来人,给我拿下,让我好好审审,你到底是怎么拿到曹连城的当票,是不使用了什么不法手段?” 见状,几名保安鼓起勇气,凑了过来,将陈宇团团围住。 陈宇冷冷的扫视一番,质问道:“姓郝的,你还想打顾客吗?” “今天就是打你了,怎么样?许家的店铺,岂容你撒野,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郝大方大手一挥,耀武扬威的下令道。 “吱!”就在这时,一辆奔驰停在了典当行门前。 车门打开,快步走下来一名西装革履,气场十足的中年男子,正是许家长子,文物局局长,许明辉。 他刚进店,便看到乱成一团,几个保安将陈宇围在中间,郝大方在旁边怒喝指挥,马上就要打起来。 许明辉瞬间大怒,严肃的喝道:“都给我住手,谁敢伤害小陈,后果自负!” 闻言,摩拳擦掌的保安们停了下来,郝大方也是一愣。 紧接着,郝大方再次发挥变色龙的本性,换上谄媚的笑脸,殷勤的迎了上去。“大爷,您今天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喝茶,我们正在处理一点小……” “啪!”许明辉一巴掌抡圆,打在郝大方的脸上,顿时一个鲜红的掌印浮现出来。半边脸很快又红又肿,这回真成变色龙了。 “大爷?”郝大方捂住脸,表情惊疑,且带着畏惧。走宝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外传,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令许明辉如此生气。 “郝大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企图殴打我们许家的恩人,是不是不想干了?”许明辉厉喝,面沉似水。 郝大方身体一颤,看陈宇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恐,他是许家的恩人,怎么可能? 训斥完,许明辉紧走两步,推开呆若木鸡的保安,热情的抓住了陈宇的手,满是愧疚道:“小陈,让你受惊了,都是这些下属不会办事,我一定严惩不贷。” 见堂堂许家大爷,竟然对陈宇如此客气,郝大方顿时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完了,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第100章 小人不值得原谅 原来这小子打电话不是装的,真的认识许家大爷,而且还是许家的恩人。 再想想许明辉亲切地叫小陈,郝大方突然反应过来,前两天拿血灵芝,治好许梦龙少爷的年轻人,名字叫做陈宇。 陈宇,同样也是在古玩街,靠着捡漏古董,挫败许崇皓少爷的那个人! “怪不得他的眼力那么好,这次我真的栽了!”郝大方心中悲呼,自己怎么不开眼,竟得罪了陈宇。 许明辉转头,沉声训斥道:“给小陈道歉,立刻马上!” “是是是!”郝大方一张脸吓得惨白,哪还有之前的猖狂,如同老鼠见了猫般,连连对着陈宇弯腰作揖。 “陈公子,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这一次吧!” 这样小人的嘴脸,陈宇最近一段时间见过太多,根本不值得原谅,轻蔑道: “郝经理,你不是说把我抓起来,仔细审审嘛!用不用我把捡漏的西汉透光镜还给你,乖乖束手就擒啊?” “不敢不敢,是我猪油蒙心,我该死!陈公子,你宰相肚里好撑船,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郝大方苦着脸,当真是欲哭无泪。还指望陈宇向许明辉求情呢,哪成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把他的罪行添了几笔。 “小陈,你别生气,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许明辉听出其中还有事,急忙和善的询问。 陈宇自己说出来,显得没有说服力,随便指点了一个保安。 保安不敢当众撒谎,战战兢兢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许明辉更加生气,喝斥道:“郝大方,真有你的,打眼走宝,还竟敢对顾客蛮横无礼的动手,许家典当行的名誉,都被你败光了!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滚吧!” 郝大方如遭雷击,抡起巴掌,用力抽在自己脸上,继续苦苦哀求。他入行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经理的位置,转眼说没就没了。 而且被许家开除,传出去,整个宁海市古玩行都不敢再用他,以后在宁海市彻底没法混了。 许明辉不为所动,一来郝大方做得太过分,二来给陈宇出气,他挥了挥手,吩咐保安,将郝大方赶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如拖死狗般架起郝大方,扔出当铺。 郝大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懊悔不已…… “小陈,郝大方得到了应有的处罚,希望你不要再计较。”许明辉再次赔罪,讪讪的问道:“那个,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西汉透光镜反卖给我们?”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许崇皓和几个外戚闹腾的,许家的名誉严重受损。今天老字号当铺又走了宝,传出去,对家族的名誉无异于雪上加霜。 透光镜虽然稀罕,但陈宇并不打算收藏,许明辉办事又令他非常满意,反卖回去,赚一笔也好,于是点头同意。 “西汉透光镜属于罕见的古玩,价值不菲,我出一千万回收,你觉得怎么样?” 许明辉此话一出,旁边几个保安都不敢自己的耳朵,看陈宇的眼神充满羡慕嫉妒。 这钱也太好赚了,一百多万买的,不到二十分钟,变成千万,顶他们当一辈子的保安了! 大家同是年轻人,他们只能苦逼当着保安,人家已经能和许家下一任家主谈笑风生,转手狂赚八百多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八百多万啊,够他们一辈子挥霍了,没人不眼红。 若是郝大方回收,陈宇一千万肯定不卖,但抹不开许明辉的面子,想少要点。 而许明辉对陈宇心存感激,坚持给一千万,何况千万买下西汉时期的透光镜,一点也不亏。 “这样吧,给我八百万就行,另外我还有帮朋友赎一件东西,赎金抵消了。”陈宇提议道。 许明辉知道陈宇不是贪财之人,只好点头同意,命人转账八百万,并将曹连城当票上的寻龙尺拿来。 郝大方已经被开除,没人再阻拦,许明辉显然不知道,弟弟许明凯跟曹连城之间的事情。 而后,许明辉亲自将陈宇送出典当行,二人就此分别。 陈宇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手中古朴的寻龙尺。 寻龙尺,并不是尺子的形状,造型比较简单,一根十余厘米的金属竖棒,便于手握,上面有一根细长的探针,可以活动。 在地理风水界又称为地灵尺、寻龙棒、探龙针等,自古至今,已有五千年的历史。 它借用人体的磁场,将细微、精致的感应,透过探针的物理反应外放出来,变成可见的讯号。 用来寻矿脉、找水源、点地穴、测风水、寻人、找失物、卜筮、断吉凶等等。 最常见的领域,是盗墓行业的摸金校尉,用它分金定穴,勘探古墓位置。 陈宇手中的寻龙尺,年头已经一千五百余年,放在任何人家中,都当得起传家宝。 但他并不稀罕,目地是拿寻龙尺,换回曹连城手里的八卦九宫轮牌。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陈宇想了想,不能大摇大摆的拿着寻龙尺,去找曹连城,再回精神病医院也得找个借口,掩人耳目。 于是,陈宇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个背包,又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将寻龙尺藏在包里,打着给冯玉春送生活用品的幌子。 就在这时,陈宇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齐德隆打来的。 “陈老弟,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有个买家看上了酱釉菊瓣盘,当场支付五百万,回头我把钱转给你。” 陈宇也很高兴,八百万卖掉西汉透光镜,加上五百万的酱釉菊瓣盘,今天进账一千三百万,加上现有的钱,买下一块孤儿院的地皮足够。 “齐老板,多谢你费心了,回头给你发个大红包。” “咱们兄弟俩谁跟谁,红包就免了,另外我还有个坏消息……”齐德隆的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来了个小白脸,要抢你的女人,你快点来古玩店一趟吧,否则女仆就被人拐跑了!” 陈宇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所谓他的女人正是李梦涵。莫非又是许家人,真是阴魂不散,被我教训的还不够! 第101章 抢陈宇的女仆 询问过后,陈宇得知自己猜错的,这次找上门的不是许家人,而是李梦涵的男朋友。 他没心思理睬,留下一句让对方等着吧,便挂断齐德隆的电话,打车前往精神病院。 今天二次来到精神病院,陈宇以给冯玉春送生活用品为由,轻松的走了进去。 院内活动区,一群精神病患者,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陈宇扫视一圈,很快发现了曹连城,仍旧蹲在角落里发呆。 整整傻愣一个下午,装疯卖傻到这种程度,实在值得敬佩。换成心理素质稍差一点的,估计早就真的疯了。 曹连城的眼神暗淡无神,实际心里如同煎熬,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他不知道陈宇会不会向许明凯通风报信,会不会真去帮自己赎回寻龙尺,这年头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两面三刀的小人,实在太多了。 但被陈宇当面揭穿,他不傻装傻之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相信陈宇。 正当曹连城等的忐忑不安之时,忽然看到了陈宇,他顿时眼前一亮,心头狂喜。 终究他还是忍住了,悄悄对着陈宇比划个手势,假装傻愣愣的起身,一摇三晃的向着墙角的厕所走去。 陈宇收回目光,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去看望了冯玉春,把生活用品全部留下。 陪冯玉春玩了一会,陈宇背上藏有寻龙尺的背包,告辞离开,借故肚子疼,匆匆赶奔厕所。 公共厕所比较偏僻,陈宇和曹连城碰面,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了寻龙尺。 曹连城看见祖传的宝贝,顿时双手抱在怀里,激动的眼圈泛红。真是太不容易,历经艰险,费尽周折,祖传寻龙尺终于回到他手里了。 平复心情,他擦擦眼泪,将手腕上的八卦九宫轮牌取了下来,递给陈宇。 “谢谢,这也是我家祖传的,能趋吉避凶,挡灾化煞,现在归你了,希望你好好善待。” 陈宇点了点头,接过轮牌,故作很随意的装进自己的兜里,这次交易也算圆满完成。 他随口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装疯卖傻一辈子吧?” “不劳你费心!”曹连城有些冷淡的回答,毕竟除了这次交易之外,两人并不了解,他也不会将真实想法告诉陈宇。 如今祖传寻龙尺失而复得,没有了牵挂,曹连城打算今晚逃出精神病院,只要离开宁海市,远走高飞,许明凯再想找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初,他用寻龙尺抵押了一百万,仅花费了一半,剩余的钱还存在账户里,足够生活一段时间。 陈宇不再多问,背着空包离开,一来为避免待的时间过长,引起医护人员的注意,二来厕所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回去的路上,陈宇再次接到齐德隆的电话,声称李梦涵的男朋友赖着不走,让他没事过来一趟。 来到齐德隆的古玩店,已是傍晚时分,古玩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没有了白天的喧嚣热闹,显得有些冷清。 店里,齐德隆大马金刀的坐在柜台里,耐着性子喝着茶,目光不时扫过茶几旁的两人。 李梦涵身穿一袭花色长裙,精致的俏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清冷优雅。 今天她如约来店里打工,并没有像她父亲李天明一样耍赖逃避,并且尽职尽责。虽然是女人,但也颇有大丈夫愿赌服输的风骨。 齐德隆特意拿出店里一些代表性的古玩,考了考李梦涵,发现她绝对是才女,尤其是对字画和瓷器,颇有自己的见解。 若不是被陈宇降住,齐德隆琢磨着凭自己的古玩知识,未必在字画和瓷器方面,胜得了李梦涵。 有这样一位美女鉴定师帮忙看店,他也非常高兴,加上这两天沾陈宇的光,自己的古玩店也打出了名气,顾客络绎不绝。 对面一个二十六七的年轻男子,长相一般,身穿西装革履,打扮颇有种年少有为,成功人士的感觉。 “没拿古董,打算空手套走我的战利品?”这是陈宇第一眼的想法,紧接着,通过眼睛观察,得知了青年男子的信息,感觉有些出乎意料。 许俊茂,二十六岁,宁海大学金融系毕业,许家旁系,古玩鉴赏的水平一般,就职于许家旗下的投资公司,职业期货操盘手。 他是许崇皓的远方堂哥,平日里和许崇皓厮混在一起。此番前来,既是为许崇皓出一口恶气,也是为了赎回李梦涵。 李梦涵和许俊茂都跟许家有关系,也是亲戚,不过两家的亲戚关系隔得十万八千里,几乎没有半点血缘。 “小子,你终于来了,让我干等两个多小时,还以为你当缩头乌龟,不敢露面呢!” 许俊茂虽然没见过陈宇,但听人说起过,一眼认了出来,如同吃了呛药般怒喝,见面就要掐架。 陈宇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嘲讽道:“许明辉昨天刚说过,许家再来人找麻烦,就是跟他过不去,你还敢来,不怕自取其辱嘛!” “你少狐假虎威,我是为了赎人而来,不算故意找茬,何时违背大伯所说的话了?”许俊茂吃了个下马威,愤愤地辩解道。 陈宇冷冷一笑道:“算你不傻,文字游戏玩得挺好。不过,你的另一个目地,来给许崇皓出气,怎么不说?” “用你管!”许俊茂一愣,这家伙怎么知道?他马上极力否认,挑衅道:“废话少说,我来赎人,敢不敢接招?” 陈宇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坐在柜台旁,敲了敲桌面。“梦涵,端茶,我口渴了!” 李梦涵面无表情,心里羞怒,却在极力克制,起身去端茶倒水。 齐德隆没有说话,等着看许俊茂的笑话,陈宇把堂堂许家公子都虐的颜面扫地,何况一个许家旁支,也敢也来陈老弟的女仆,纯属找虐。 “梦涵,你不要去!”许俊茂看着喜欢的女人,被当成丫鬟般使唤,气得怒火熊燃,嘶吼道:“姓陈的,你算什么男人,有种接受我的挑战!” 陈宇撇嘴,轻蔑的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你也没资格挑战我,哪来的赶紧滚回哪去。” 第102章 全新的挑战 许俊茂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姓陈的,你别鼻孔朝天出气,目中无人,欺男霸女的混账,迟早遭报应!” “我欺男霸女?”陈宇转头问道:“梦涵,告诉你男朋友,我何时欺负过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李梦涵清冷的解释一句,接着回答道:“是我打赌输了,愿赌服输,不算欺负我。” 她知道许俊茂对自己的心意,并不讨厌许俊茂,但仅限于普通朋友之间那种好感。 “这……”许俊茂脸上火辣辣的,只感觉尴尬无比,被心上人否认关系,无异于亲手打他的脸,那滋味相当酸爽。 再看向陈宇嘲弄的笑容,他瞬间明白过来,不由更加恼火,陈宇分明故意借李梦涵的口,打他的脸! “姓陈的,你个卑鄙小人,爽快点,敢不敢接?”许俊茂言辞相激,古玩方面,他不擅长,但是他今天来挑战的项目,压根不是古玩,有必胜的信心! 陈宇的信息,早被许家调查个底儿朝天,许俊茂也知道,陈宇是个文科生,前不久还是个收破烂的,对金融方面根本不可能精通。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金融知识,狠狠打击陈宇,赢回李梦涵的自由。也算英雄救美,说不定李梦涵因此会喜欢上自己,抱得美人归。 陈宇不紧不慢喝了口李梦涵倒的茶,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我敢,但就是不接,你能拿我怎样?” “你大……”要不是李梦涵在身旁,许俊茂气得差点爆粗口。 什么人呀,一点面子不给。本来打算,在李梦涵面前好好耍耍帅,结果跟陈宇交锋,无论是气场,还是言谈,均被完爆。 “那个,陈宇,希望你能给我这次机会,我……”李梦涵满脸纠结地开口,后面的话,不知该怎么说。 她虽然愿赌服输,但并不甘心受辱,真得给陈宇当一辈子仆从,盼着早点重获自由。 看着李梦涵开口相求,许俊茂心里更不是滋味,暗自发狠,说什么都得帮她赎回自由之身。 陈宇凝视李梦涵片刻,见她表情可望,叹了口气道:“算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面子自然要给,我勉为其难答应了!”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何况被人上门挑衅,若不狠狠的踩回去,心里也着实不爽。 一句你是我的人,把许俊茂气得吐血,我都不敢这么说,你却大言不惭,真是厚颜无耻! 李梦涵面色一喜,其实许俊茂来之前,和她通过气,觉得许俊茂稳赢无疑,欠许俊茂的人情,总比失去自由之身强。 陈宇转头看向许俊茂,傲然道:“今天我给梦涵一个面子,让你随便出招,看你没拿古董,是想在其它方面挑战我?” “哼!”许俊茂重重的冷哼一声,缓解此刻的尴尬。 对方实在太聪明了,摆出吃软不吃硬的架势,实际上是在利用李梦涵的求情,对他二次羞辱,狠狠打击自己男人的尊严。 好在陈宇已经答应,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获胜,俘获佳人的芳心,狠狠羞辱陈宇,让他颜面扫地。 想到这,许俊茂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挑衅道:“古董全凭眼力,不用动脑,说实话,我压根瞧不上。我要跟你玩点高级的,考验综合能力的期货买卖,敢不敢?不敢马上认输,还梦涵自由!” 陈宇嘲笑道:“是你鉴赏水平太差,也敢厚颜无耻,真是可笑。你依靠可怜的金融学天赋,效力许家小小的投资公司,哪来的优越感?” 许俊茂情不自禁后退两步,根本搞不到陈宇哪里来的情报,两人素昧平生,怎么初次见面,把自己调查的如此详细? “说吧,时间地点,比拼方式,以及你输了怎么办?”陈宇毫不犹豫,答应了这种全新的挑战。 说实话,他对期货不甚了解。只知道,期货是以某种大众产品,如棉花、大豆、石油等及金融资产,如股票、债券等为标的标准化可交易合约。 这个标的物可以是某种商品,也可以是金融工具,投资者可以对期货进行投资或投机。 简言之,就是看各式各样商品的价格走势,买进或卖出。 并且期货属于高风险高投资,当天可以多次买卖,不像股票当天买进,只能第二天卖出。 和股票相比,期货的好处是收益快,比较适合二人的比拼。一天上午、下午、晚上,均有一次开盘,随时可以抛售,是赚是赔,一天见分晓。 购买期货,需要考验人的眼力、头脑、对市场信息的掌握情况、以及心理承受能力。 毕竟赚的快,赔的快,还有爆仓,亏的血本无归的可能性,一般人心脏受不了。 许俊茂说这种比拼考验人的综合能力,所言不错。相比之下,陈宇不占任何优势,从正常角度来看,他不可能赢,输定了。 而许俊茂从大学开始学习金融,财经杂志从不离手,没毕业就接受名师培训,成为了专职操盘手,进行期货买卖。 四五年下来,积累了大量经验,风格稳健。特别是最近一年,他管理的五百万账户,已经实现盈利翻倍,成绩骄人。 不久前,陈宇还在满大街收废品,让一个收废品的接触期货,了解市场信息,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老弟,不公平,他这是以彼之长,攻你之短,不能跟他赌!”听闻赌约内容,齐德隆立刻跳出来劝阻。 “你已经答应了,难道想反悔,契约精神还如梦涵这样的女人?”许俊茂立刻讥讽,生怕陈宇反悔。 陈宇冷笑道:“你什么耳朵,我哪句话说反悔了,随便你划出道来,我跟你赌定了!” 哪怕没尝试过,但他知道自己这双神奇的眼睛,一定能堪破期货的信息。掌握绝对的信息,这种比拼,就绝不会输。 许俊茂嘴角勾起奸计得逞的坏笑,急忙说道:“明天一天时间为限,上午九点,在商贸中心的星巴克咖啡厅见,你和我各自拿出一千万作为本金,去期货市场比拼,谁最后赚得多为胜! 你输了,恢复梦涵的自由。我输了,一千万本金,不管赚多赚少,都拱手奉上!” “好,明早九点见。”陈宇果断同意,重建孤儿院正在筹备,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赢来一千万,能帮上不少忙。 齐德隆急得跺脚,陈老弟怎么脑筋一热就答应了,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古玩你的眼力绝对一流,但期货跟眼力可没关系,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的小眼珠滴溜溜乱转,心里默念,不能让陈老弟输,我得帮忙找个强有力的外援才行。 第103章 靠自己的本事赢 定下赌约,许俊茂无比得意,跟着下班的李梦涵,一起离开。 进行期货买卖,必须要有交易账户,此时天色已晚,开新账户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找个借用。 齐德隆拍了拍胸脯,这种小事包在他身上,再帮陈宇找个高手,保证许俊茂必输无疑。 而后,齐德隆搓着手,又说起另外一件事,南海沉香木雕小人和青花瓷御笔,价值比较高,不好卖出去。他自作主张,拿去报名参加了明天的拍卖会。 陈宇表示无所谓,只要东西能卖出去,用什么方法,他不在乎。 告别之后,陈宇前往医院,看护高大奎和周妈妈,顺便修炼葛洪的那本道家心法…… 第二天早上,齐德隆开车来接陈宇,提前赶往商贸中心的星巴克,准备今天的期货赌斗。 齐德隆声称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找的朋友很够意思,可以先垫付一千万本金,等赌约结束,再多退少补。 并且,他卖了一路的关子,始终没说找的朋友是谁,搞得神神秘秘,十分得瑟。 陈宇没有用眼睛的异能,读取齐德隆的信息,窥探他的隐私,保留着一份悬念。 等到了商贸中心的星巴克咖啡厅,陈宇见到齐德隆口中的朋友,有些意外,居然是宋妍。 宋妍身穿一袭红裙,长发披肩,静若处子般坐在咖啡厅,美如画卷,令人赏心悦目,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目光如水,桃腮带笑,扬起柔软玉臂,对着陈宇招了招手。 “陈老弟,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齐德隆嘿嘿一笑,面露爱昧之色。“所有的事情,我都跟宋小姐说了,她热心相助,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齐德隆担心陈宇会输,特地打电话叫来了宋妍。她是金融学院的高材生,又是豪门宋家大小姐,料想对期货比较了解,肯定能助陈宇一臂之力。 陈宇不禁哑然失笑,感激这两位朋友,愿意拔刀相助。 寒暄过后,齐德隆找借口离开,留下陈宇和宋妍过二人世界,主要是他不懂期货,留下也帮不上忙。 “你学考古的,怎么能意气用事,跟人比斗期货买卖?”宋妍有些嗔怪,转而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有我在,你放心,按照我的指使买卖,肯定能赢。” 这话并非吹嘘,宋妍不仅是校花,还是金融系的才女,并且自幼接触金融投资,股票、期货都玩得得心应手。 三年前,她开立了一个期货账户,本金五百万,家人是让她试水的,盈亏都无所谓。 结果三年下来,她的投资收益整整翻了六倍,达到惊人的三千万。这些钱,她没打算取出来花,目标是赚够一个亿。 “谢谢你的好意,我打算靠自己的本事赢!”陈宇淡然一笑,婉言拒绝。 此话换来宋妍一个白眼,真是逞强,死要面子。古玩鉴赏你确实厉害,但古玩跟期货完全不搭边,稍有不慎就会亏的血本无归。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一身西装革履,春风得意的许俊茂,走了过来,仿佛商贸大厦就是他的主场。 李梦涵跟在后面,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装,齐膝短裙,肉色丝袜,鬓发高挽,多了几分干练。 许俊茂特意带着李梦涵来的,想让心上人看看自己在期货市场,无敌的姿态,是如何砍瓜切菜一般,赢下陈宇,抱得美人归的。 “宋小姐?”许俊茂看见宋妍,先是一惊,不过很快恢复镇定。他听说陈宇和宋妍关系匪浅,跟许崇皓的古玩赌斗,就是因为宋妍而起。 转念之间,他冷冷的讥讽道:“小子,你难道想靠女赢我?” “若是没有女人讲情,你连和我打赌的资格都没有。”陈宇反齿相讥,还特意看了一眼李梦涵。 “死鸭子嘴硬,等你输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许俊茂忍住咒骂的冲动,傲气的喊道:“废话少说,准备开始吧,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能自己操作账户,否则为输!” 说完,许俊茂让服务员把两张咖啡桌,并在一起,拿出笔记本电脑。 从外面又走进来四个青年,每人抱着一台显示器,放在桌子上,一通捣鼓。 时间不大,笔记本跟四台显示器连接起来,变成四个屏幕观察不同期货品种的走势,显得相当专业。 弄好之后,许俊茂无比得意的看向陈宇,忍不住讥笑道:“你只带了一台笔记本,一看就是业余选手,说实话,即便赢了你,我也觉得脸上无光。” “你知道自大加一点,念什么嘛?说的就是你!”陈宇风轻云淡般反驳道。 看着陈宇根本没把自己当盘菜的轻蔑姿态,许俊茂更加恼火,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若连你都赢不了,我操盘小王子的名头就白叫了!检查账户吧,我怀疑你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陈宇不屑冷笑,转动笔记本,让许俊茂随便看。 关系到最后的输赢,许俊茂格外认真,陈宇用的账户上确实有一千万,但开户人却是宋妍。 他再次大肆讥讽道:“连账户都是借别人的,钱也是借的吧,亏了你赔的起嘛,不愧是收破烂的出身。” 同时,许俊茂更加自信,种种迹象表明,陈宇之前压根没玩过期货,估计连怎么买进卖出都不会。这种垃圾还想赢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是收破烂的,最后你连我个收破烂的都赢不了,看你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陈宇脸色一沉,语气变冷,本不想跟这家伙斗嘴,但实在太气人。 “收破烂的玩金融,就跟让你去开航空母舰没什么区别,也敢大言不惭,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许俊茂得意忘形般,哈哈大笑起来。 宋妍实在看不惯这种人,眉头皱起,不悦道:“废话少说,马上开盘了,有本事你赢了再说!” 她心里更加坚定,必须帮陈宇赢下这场赌局,自己虽然不能亲手操作账户,在旁边指点就可以了。 两个男人谁也不服谁,可两个姿色难分伯仲的美女,心中也同样不平静。 李梦涵诧异于陈宇的人格魅力,堂堂宋大小姐能出手相助。她也是宁海大学毕业,听说过宋妍是金融系的才女,水平估计毫不逊色许俊茂。 她突然感觉,自己可能危险了,恢复自由之路,没想象的那么容易。 宋妍的心里五味杂陈,李小姐这么漂亮,整天跟在陈宇身边,他们会不会……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104章 脑子真是秀逗了 陈宇不再理会许俊茂,专心看起期货交易软件。 其实,他压根看不懂那些k线、曲线,两眼一抹黑,主要看的是各个交易品种的信息。 橡胶、螺纹钢、大豆、铁矿石等品种的市场本质信息、供应量、需求量等等,这些都逃不掉他的法眼。 获取了绝对的信息,再用大脑综合整理一下,预测短时间内,该商品的走势不是难事。 许俊茂昨晚半宿没睡,提前分析好了走势图,精心挑选了四个波动较大的品种,接连盯着四个屏幕。 等着开盘后,他抓住时机,不断大举买进,嘴角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宋妍搬着椅子凑近,坐在陈宇身边,拿着手机,打字暗示买哪个品种。 由于两人凑的很近,肩并着肩,看上去非常亲密,一股女人特有的幽香,不断飘进陈宇的鼻端,令人迷醉。 但陈宇对宋妍的提示,却视而不见,目光深邃的扫过所有的品种,重点盯着橡胶足有十五分钟,做到心中有数,但是没有进行买卖。 他很清楚自己的技术不行,必须扬长避短,选择最有把握的品种下重手,才能保证赢。 宋妍在旁边急的不行,悄悄掐了陈宇一下,低声道:“你别自己瞎琢磨了,按照我说的买,最近螺纹钢、铁矿石、热卷的行情都不错。” 陈宇心存感激,但摇了摇头,自信的笑道:“还是那句话,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赢,你就瞧好吧!” “你怎么这么倔呢?”宋妍有些生气,若是比拼古董,她信陈宇肯定赢,但是期货买卖,她还真是没底。 见陈宇坚持不肯听从她的意见,只能无奈的轻叹,尊重陈宇的选择,好在这次的赌约是李梦涵的自由,输了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后,陈宇不再看盘,品着咖啡,跟宋妍闲聊起来。 这让宋妍很是无语,连盘都不看了,你这是放弃了吗? 李梦涵坐在许俊茂那张桌子旁,不时偷看陈宇几眼,发现陈宇并没有进行期货买卖,显得相当悠闲。 他好像真得是来喝咖啡的一般,特别是那份淡定从容,仿佛稳赢无疑。 一个学考古的,哪来的强大自信?还是在故弄玄虚,装高深? 李梦涵觉得故作淡定的可能性很大,认为陈宇必输无疑,自己恢复自由指日可待,想想忍不住就有些激动。 转眼一上午过去,许俊茂采用激进的方式重仓操作,将百分之九十的本金都投入了进去,足足赚了五十几万。 他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到陈宇面前,嘲弄道:“听说你啥也没买,是不是不会啊?看来你输定了!宋小姐,请你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帮衬!” 宋妍冷冷的回应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咳咳。”许俊茂有些尴尬,假装没听见,继续讥讽陈宇道:“我上午赚的不多,也就五十万,够你收十年破烂的,不要吓得,下午都不敢来了!” “五十万也值得炫耀,真是没见过世面,我随便捡个古董就上千万,够你忙活一辈子了!”陈宇针锋相对的反驳道。 这话令许俊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冒着亏损的风险,忙活半天,确实不如陈宇古董捡漏来钱快。 他气得恼羞成怒道:“瞎猫遇上死耗子,偶尔撞一次大运,有什么好吹嘘的,有本事你在期货市场赚钱千万,给我看看?” “我有来钱更快的渠道,何必冒赔钱的风险,脑子真是秀逗了!”陈宇翻个白眼,鄙夷道。 许俊茂又弄了个自如其辱,恶狠狠的道:“一手没买,还有脸吹牛,等晚上收盘,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下午见!” “下午别见了,我不来。”陈宇撂下这样一句话,带上宋妍,走出咖啡厅。 “孬种,你肯定是怕输给我,吓的都不敢来了!”许俊茂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得意。 “白痴,晚上我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陈宇观看完各品种的信息,已经有了把握,等晚上开盘再买也不迟。 宋妍对许俊茂如此羞辱人的行为,很是气愤,又不解的问道:“下午你去干什么?” 陈宇回答道:“我捡漏的那两件千万古玩,下午进行拍卖,我得亲自参加。” 宋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陈宇的心可真大,一上午一手没买,下午又去拍卖会,仅靠晚上开盘买卖,更不可能赢了。 算了,不管他了,输了也无所谓,最多损失的面子,许俊茂赢了也不光彩…… 午饭过后,陈宇坐着宋妍的法拉利,来到了宁海市比较有名的天缘拍卖行。 门口停车场,停着不少车辆,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步伐稳健地迈步走进大楼。那架势,就像揣着几百个亿来,不花光不肯走似的。 然而,陈宇却知道,这些都是一些中层富豪,跟许家、宋家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无法相比。 一来,这种规模一般的拍卖会,真正的大人物根本不会亲自来参加,嫌掉价。 大人物云集拍卖场,在底下举牌子争得脸红脖子粗,说出去也不太像回事。为了避免漏宝,顶多派个值得信任的助手前来。 二来,大人物都拿钱不当钱,万一遇上喜爱的古玩,有时候为了面子,竞价激烈,脑子一热,多少钱都敢喊。 到时候,东西是买下来了,面子也挣到了,可是东西却不值那个价格,有些得不偿失。 拍卖会开始前,有什么拍卖品,都会提前放出风声,进行宣传。 除非有国宝级重器出现,或者有什么大人物十分迫切的藏品,不然真正的大人物不会出现。 陈宇瞥了瞥宋妍,觉得这场拍卖会中,要说身份,恐怕宋小姐的咖位,已经是最大的了。这样也好,竞争对手少,说不定还能捡漏。 此时二楼的拍卖大厅,已经有不少人到场,陈宇和宋妍在后排位置落座,静候拍卖会开始。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理的油亮,略微有些啤酒肚,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了陈宇身边。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叫陈宇对吧,我是许家代表,听说你也有古玩进行拍卖,我特意来给你带个话,你的东西一样也别想卖出去!” 第105章 让你的东西卖不出去 第105章让你的东西卖不出去 陈宇打量一眼说话之人,名叫何焕,三十一岁,许记古玩店的业务经理。 许记古玩店正是许家的产业之一,显然这个何焕来者不善,又是许崇皓的狗腿子。 许家是古董世家,自然不会错过宁海市的每一场拍卖会,都会派一些代表参加,一是为了捡宝,二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握宁海的古玩信息。 “你什么意思?”面对何焕的恐吓,陈宇冷声质问道。 “敢得罪我们二少爷,让你在整个古玩行混不下去。不怕告诉你,许家已经放出话,没人会拍买你的东西,那些垃圾只能砸在自己手里。” 何焕阴恻恻的警告,说完小人得志般冷笑起来,气焰嚣张。 陈宇属实被许崇皓的卑鄙行径,给恶心到了,真是明着赢不了自己,玩起阴招了,各种把戏层出不穷,比臭苍蝇还烦人。 他针锋相对的冷声道:“麻烦你给许崇皓带个话,他还欠我一个跪地道歉,以及滚出宁海市,别当缩头乌龟,让他尽快履行,否则后果自负!” 何焕的脸色瞬变,笑容戛然而止,恶狠狠的道:“小子,你还敢这么狂,我保证宁海市古玩圈,再无你的立足之地,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宇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懒得再理会这个狗腿子。 一旁的宋妍听闻,黛眉微蹙,暗骂许崇皓无耻的同时,也替陈宇担心。 本来期货市场的赌斗,陈宇就处于弱势,拍卖方面再经历挫折,她担心陈宇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难以接受。 敢扬言让陈宇的古玩卖不出,好大的口气,我正好帮他一把,就算是答谢帮我捡漏高岑《秋山万木图》的情谊了! 宋妍想了想银行卡里余额,心中有了打算…… 何焕又放下几句狠话,恶瞪陈宇一眼,起身换到了前面一排的座位,嫌弃跟陈宇坐在一起掉价。 殊不知,他一个许家的狗腿子,又怎么有宋家大小姐身份高贵,宋妍都愿意跟陈宇坐在一起,他又算个屁。 随着参加拍卖行的人员陆续到场,陈宇看到了一个熟人,博物馆副馆长江文韬。 齐德隆姗姗来迟,坐在陈宇的另外一边,苦着脸说起许家放话,谁也不能竞拍陈宇那两件古玩的事情,言辞气愤,怒骂欺人太甚。 陈宇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如今他手里的钱,够买下一块建造孤儿院的地皮,暂时不着急用钱,卖不出去也无所谓。 说话间拍卖行正式开始,第一件是清朝雍正年的青花冰梅观音尊,底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观音尊是流行于清代康熙至乾隆时期的一种瓶式,特征是瓶口较大,颈部较短,丰肩,腹下渐收,至底外撇。 整个瓶体修长,线条流畅,器型好似观音手中所持瓶式,故此得名。 青花瓷一直是收藏界的热门,现场的气氛立刻高涨,多人举牌参与竞拍,价格不断攀升。 经过多轮激烈竞价,这件青花冰梅观音尊以六百三十万的价格成交,现场的气氛也被带动了起来。 陈宇也就是看个热闹,增加经历,除非有特别大的漏,他才会参与竞拍。 四五个古玩被拍卖出去之后,拍卖师情绪高涨的喊道: “下面,是一件明代宣德针尖毛羊毫青花御笔,笔杆由青花瓷打造,造型精美,工艺水平高超,笔尖由已经灭绝的古代弯角羊的‘针尖毛’所制成。 针尖毛非常珍惜,找遍十数万只弯角羊,倾全国之力,才制作出来。根据史料记载,是明宣宗朱瞻基御用的毛笔之一。 明宣宗不仅是皇帝,还是杰出的书画家,他用过的御笔,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宝。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请各位出价!” 原本热闹的人群,很快变得安静,大部分人看这件拍品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被烘托起的高涨气氛也消失。 几个喜欢收藏文房四宝的行家,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声。 何焕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重重的咳嗽几声,转头向陈宇投去挑衅的眼神,一脸的幸灾乐祸。“哈哈,等着流拍,砸手里吧!” 坐在前排的江文韬,知道是陈宇的藏品,也收到了许家放出的口风,表现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摇头叹道: “过刚易折,以后你的道路,会愈发的艰难,这便是得罪许家的下场!” “五百五十万!”宋妍气愤不过,刚想举牌,会场中间位置,却响起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 何焕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般,脸色涨红,连连咳嗽几声,怒气冲冲的循声望去,暗骂谁特么不长眼,敢跟许家做对? 只见第四排,一个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手上高高举着牌子出价。 他正襟危坐,波澜不惊,明显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转头看向颇感意外的陈宇,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陈宇仅仅扫视一眼,便掌握了竞拍中年的所有信息,名叫冯毅,是许明辉的一位亲信,代表许明辉来参加拍卖。 许明辉对拍卖行的消息也非常观注,听说许崇皓利用许家的名义放话,针对陈宇的拍品,特意叮嘱冯毅竞拍,卖陈宇一个人情,加深关系。 冯毅代表许明辉参加过不少拍卖会,在场很多人认识他,都觉得事有古怪。 许家一方面放话,不让竞拍青花御笔和另外一件沉香木雕,怎么又派自己人竞拍,难道是想底价捡漏?太卑鄙无耻了! 同为给许家办事的,何焕自然认识冯毅,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冯大哥,怎么是他?” 虽然都为许家办事,但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不管从哪方面论,何焕都无法和效力许明辉多年的冯毅相比。 他实在不明白,许崇皓对陈宇恨之入骨,特意交代不要让任何人买陈宇的东西。怎么许家大爷那一脉的人,跳出来给陈宇擦屁股呢? “五百八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二十万……” 几个喜欢收藏文房四宝的行家,也相继举牌出价,场面变得火爆。 明宣宗的御笔距今已有六百年的历史,能流传到现在,实属罕见,具有很高收藏价值。 既然许家不要脸,利用无耻手段,想底价捡漏,他们也没必要客气。 何焕彻底傻眼,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之前耀武扬威的威胁陈宇,这么快就被打脸了,双颊一片通红……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106章 竞拍火爆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青花御笔的卖家是谁,见代表许家的冯毅竞拍,纷纷把许家放出的话抛诸脑后,暗自讥讽许家不地道,竟然想吃独食。 明宣宗用过的御笔,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几个喜欢收文房四宝的爱好者,就是奔着这件东西来的,可不会白白错过。 哪怕七八百万能买下来,也是捡漏,没人跟钱过不去,竞价异常激烈,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宋妍和陈宇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严重低估来古玩藏友们对珍品的热情。 何焕则气得跳脚,脸色铁青,还威胁让陈宇的东西卖不出去,结果却啪啪打脸,羞愤不已。 “还敢威胁陈老弟,不知道你们许家好几个人,在陈老弟面前都灰头土脸的羽杀而归嘛!”齐德隆开心的大笑道。 这话落在前排何焕的耳朵里,无比的刺耳,又无力反驳,只剩下了生闷气。 最终,这件青花瓷御笔,被一个中年男子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这场拍卖结束,何焕转头,恶狠狠的对陈宇道:“你别得意,我保证你下件东西,绝对卖不出去。” “你摸摸自己的脸疼嘛,真是记吃不记打,刚被打脸还敢大言不惭!”陈宇讥笑道。 何焕重重的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向前排,打着许家的幌子,进行通知,再次告诫众人,不要竞拍下件物品。 不少人都变得对何焕不屑一顾,随口敷衍,暗骂许家真不要脸,竞拍凭的是实力,为了底价买古玩珍品,连这种无耻手段都用出来了。 “下面,是一对距今千年历史,宋元时期的南海沉香木雕人刻,包浆圆润自然,纹理清晰,人物面部神态生动自然,保存完好,具有很高的研究和收藏价值,实属罕见,起拍价,五百万!” 一个身穿青花旗袍,身材高挑,气质古典优雅的美女侍者,端着托盘,将两个栩栩如生的木雕人刻,送上台。 “五百五十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冯毅再次第一个举牌出价。 何焕气得够呛,真想扑上去,揪住冯毅的脖子质问,为什么要跟自己做对?都是许家人相煎何太急啊! “靠,许家人又想捡漏,沉香木雕的价值比青花御笔还高,当我们都是傻子啊,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六百万,六百五十万,七百万……”人们竞价更加激烈,热情比拍卖青花御笔时愈发高涨,在金钱利益面前,一些有实力的人根本不把许家当回事。 据《本草纲目》记载,南海沉香,一片万钱,冠绝天下。 南海沉香是市场上最稀缺的,在众多沉香中,以南海沉香声誉最高,自古以来就被文人墨客、香茗大家,奉为沉香之首。 由于近年来,沉香的收藏价值不断被玩家们挖掘,身价飙升,加上野生沉香越来越少,历史上千金易香的情境再次出现。 在2011年嘉德拍卖行,一盒清代的沉香木,内装小块沉香木计重约1265克,以713万元成交,每克单价为1671元,一克价格更远远贵过黄金。 这还是普通沉香,顶尖的南海沉香的价值更高,如今每克破五千轻轻松松,拥有着深厚历史积淀的沉香更加抢手。 哪怕仅算五千一克,两个木雕人刻高三十五厘米左右,加起来重三千克,价值也在一千五百万。 再加上雕工精美,又是千年前宋元时期流传下来的古物,收藏价值更高,即使千万买下来,也绝对大赚。 那些懂沉香价值的行家,手中的牌子不断高举,竞价互不相让,场面异常激烈火爆,气氛被烘托到了这次拍卖会的最高峰。 何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种热烈的场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许家的警告变得连屁都不如。 陈宇则笑容越来越盛,看着六神无主般的何焕,暗自冷笑:狗奴才,想阴我,没那么容易,我收藏的珍品想卖出去,根本不发愁。 在人们剧烈的竞价当中,两个南海沉香木雕,最终以两千两百万的价格落槌。 宋妍本想帮忙竞价,结果两场下来,都用不着她出手,嘴角露出如花笑靥。 齐德隆更是高兴的哈哈大笑,两件珍品都高于估价,特别是两个沉香木雕,绝对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比至少千万的估价,翻了一倍有余。 这次竞拍没白参加,即便他一分钱分不到,起码证明了自己决策的正确,以后在陈宇面前也有面子。 何焕的脑袋低垂,都快低到裆里了,实在没脸见人了。 他心中后悔莫及,之前干嘛不低调点。那样的话,事情败露,也不至于如此丢人现眼,脸被打得啪啪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倒好,不仅没阻止陈宇的物品拍卖,还卖出了高价,没完成许崇皓交待的任务,回去肯定被骂惨。 对于一个狗奴才,陈宇不屑过多理睬,和宋妍相视一笑,继续参加拍卖会,看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下面一件藏品,是由古董世家许家提供,乾隆年间的雕紫檀多宝格方匣,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两个身穿旗袍的美女,一左一右抬上一个二十五厘米高,看上去呈四方形的木匣,紫檀木制成,刻有雕花,做工精美。 俗话说:园无石不秀,室无格不雅,这里的‘格’就是多宝格,又叫百宝格。 它是进入清代才兴起,并十分流行的家具品种,独特之处在于,将格内做出横竖不等、高低不齐、错落参差的一个个空间,用于存放多样物品。 而这件拍卖的多宝格,收阖时,是个规整的四方盒形,但四面都能打开,内藏乾坤,加上中心圆璧回旋的效果,如风车般可以转动,极具创意。 多宝格的造型设计美观精巧,充分利用空间,造成箱盖中有盒,盒中有套匣,套匣中又有抽屉,极富观赏性。 只要混迹宁海古玩行的,无人不知许家的威名,许家出品,必属精品。 人们跃跃欲试,不过跟陈宇那两件藏品竞拍的火爆场面对比,气氛要差了很多。 看完台上的多宝格,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原来真得有藏宝,我得拍下来,捡个大漏。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107章 竞拍紫檀多宝格方匣 紫檀多宝格送上台,何焕又打起了精神,确切的说是这件藏品是二爷许明凯,拿出来拍卖的。 而何焕此番前来,除了给许崇皓放话外,阻止陈宇的东西拍卖外,还有任务。就是充当托,给许家的拍品抬价,达到理想价格。 这种做法,在拍卖会比较常见,当然托儿不会盲目抬价,那样会被唾弃。只有拍卖价格达不到理想价位时,才会出手。 “我出一百二十万!”竞拍刚刚开始,立即有人举牌喊价。 买下这件精致的多宝格,摆在家中有面子,何况是从许家买下的,以后也可以跟人吹嘘,自己和许家有过一次合作……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一个,有人马上紧追不舍道:“我出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不断攀升,片刻间过了三百万,竞价的人也由多变少,整体气氛远不如上一场南海沉香木雕,似乎变得索然无味。 坐着江文韬身边的中年男子,询问道:“江馆长,你给估个价,多少钱之内买下来合适?” 江文韬胸有成竹道:“这件紫檀多宝格做工精巧,价值在三百到四百万,高了就不值了。” 中年男子知道江文韬是博物馆副馆长,见多识广,对他的估价非常信任,眼看价格过了三百八十万,举牌喊道:“四百万!” “四百一十万,四百二十万……四百五十万!” 有人喊出四百五十万时,中年男子彻底放弃,其他人也不再跟。 对于这件紫檀多宝格,行家最高的估价也就是四百万,除非特别喜欢,否则没必要再溢价竞争。 “我出五百万!”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准备最后倒数时,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直接加价五十万。 不少人惊呼,纷纷侧目看去,只见竟是陈宇。 这种行为,引发了一些人的不满,低声抱怨道:“哪家的臭小子,都没人竞价了,还加价五十万,有毛病!” 宋妍惊讶的问道:“你买它做什么,还出这么高的价格?” 陈宇努了努嘴,没有回答。 凭借两人之间的默契,宋妍瞬间明白过来,何焕坐在前面,不方便说。但陈宇的眼力绝对没有问题,也不是鲁莽之人,说明那个多宝格,有玄机! 可是宋妍瞪大美眸,也看不出多宝格的玄机在哪?心里充满了好奇,不知道陈宇这次又捡什么漏。 何焕疑惑不解,脸上满是问号,搞不明白陈宇为何竞拍。明明知道许崇皓要搞他,这件多宝格还是许家提供的古玩,他还报出高价? 他终究只是个跑腿的,脑容量小,也不熟悉陈宇的行事风格,只认为陈宇可能是个蠢货。 这么做的目地,无非是为了花钱买安稳,向许家示好。 不过何焕可没打算让多宝格落入陈宇手中,即便超过了预期价位,也得让陈宇多出点血。 想到这,他嘴角露出阴险冷笑,举牌喊道:“五百五十万!” 喊完,他挑衅地扫了陈宇一眼,仿佛在说:臭小子,敢和许家作对,还打我的脸,看我不让你赔死! 在场的人几乎知道何焕是许家的代表,明显故意抬高价格,坑陈宇了。 反正价格已经远超最高估价,其他人不再竞价,纷纷看起热闹。 陈宇冷冷看着何焕,心里说不出有多厌烦,但是这个紫檀多宝格实在太特殊,不能让给别人,平淡的举牌追价道:“六百万!”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想要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嘲弄,沉声对何焕说道:“有本事你继续跟,不跟就是孙子,看看这件东西砸在谁手里。” 靠!何焕暗骂一句,顿时骑虎难下,看陈宇的架势,显然再故意激怒他。 若继续竞价,陈宇很可能不跟了,多宝格落到自己手里,相当于没卖出去,坑不了陈宇。 若不竞价,岂不是承认自己是孙子了! 何焕暗骂不已,本想让陈宇大出血,结果弄的自己下不了台了,别提有多气。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一锤定音,宣布这件紫檀多宝格,被陈宇成功拿下。 让你多花一百万,也算是出血了,这波不亏!何焕心里自我安慰,寻找平衡。 陈宇心中的石头也算落地,心情大好,哪怕在六百万的基础上再翻一倍,他也必须拿下。 江文韬皱起眉头,兀自叹息了一声。“哎,终究是年轻人,经不起激怒,这就上钩了。相似的多宝格,我们博物馆也有一个,根本不值六百万。” 在场不少人连连摇头,看陈宇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太年轻没经验,还沉不住气。 陈宇暗自高兴,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将知道,买下这个多宝格,六百万是多么便宜的数字。 拍卖继续,不过陈宇没有再出手,卖出两件千万珍品,又捡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多宝格,已经很满足。 等着拍卖会结束时,陈宇和宋妍起身,去付款、收东西、收钱。 随后何焕也站起了身,去帮许家拍卖出的物品收钱。 陈宇走进专门交易的办公室,只见江文韬也在,他代表博物馆,拍下一件百十来万的古籍作为收藏。 江文韬点点头,算是和陈宇打过招呼,感到有些尴尬。 他也收到了许家放出的风声,认定陈宇要丢人现眼,没想到陈宇的珍品变成抢手货,特别是沉香木雕创造了这次拍卖会气氛的最高峰,成功卖出去,隔空打脸。 不过他仍是认为,陈宇顶多算是运气好,实际上对许家的伎俩,没有多少还手之力。陈宇溢价两百万,拍下多宝格,就是最好的证明。 轮到陈宇交付多宝格的钱时,何焕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得知要把钱交给这家伙,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刷卡交付了六百万,以及额外百分之八的佣金。 何焕收到钱,心情好了许多,尽管许崇皓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抬了陈宇一手,让他多花了一百万,也算将功补过了。 他忍不住洋洋得意道:“姓陈的,算你走了狗屎运,否则我保证你下不来台!” 陈宇不屑的白了一眼,冷声回击道:“孙子,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第108章 乾隆御用之物 “你……”被当众骂成孙子,何焕羞怒的面红耳赤,必须挽回颜面,怒不可遏道: “你不要得意,还不是被我摆了一道,多花费一两百万,买下了由我代管的紫檀多宝格,为我冲业绩!” 陈宇指了指桌子上,那件已经属于他的紫檀多宝格,淡然道: “白痴,眼睛都长到狗身上去了,想阻止我的物品拍卖,脸打的还不够疼。若是许家得知其中暗藏乾坤,恐怕你连给许崇皓当狗的资格,都保不住了。” 何焕暴怒道:“放屁,你才是狗,这件东西是王海大师亲自检查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陈宇嘴角的笑容更浓,不屑道:“王海那个手下败将,他也配称得上大师,真是笑话,他在我面前,只有跪下求饶的份!” 闻言,宋妍愈发的激动,心中就仿佛有几只小鹿在乱撞,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她太了解陈宇超乎寻常的眼力,出手买下的物件一定惊人,肯忍受被抬一百万,也非要买下多宝格,更说明多宝格的真正价值,远超拍卖价格。 旁边的江文韬皱着眉毛,看了半天,轻声道:“博物馆里也一件紫檀多宝格,虽然造型不一样,但用的紫檀比这件多,做工同样精美,最高才值四百万,这件六百万买下来,亏大了。” 得到博物馆副馆长的肯定,何焕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挑衅道: “怎么样,打眼了吧,你也就是走狗屎运,捡过一两件漏而已。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这件多宝格哪里值钱,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你们还不配知道,也没资格看!”陈宇桀骜的奚落道。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你们这两个字,江文韬觉得把自己也包括进去了。 他确实没看出多宝格的价值在哪,脸色发红,沉声道:“小陈,你还是给我们讲讲吧,到底有什么乾坤。若是你所言不假,证据确凿,我们博物馆愿意买下来收藏!” 江文韬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偏偏陈宇从来不把他当回事,这让他很是气愤,不能受不明不白的窝囊气。 语气中,还有些赌气的成分,他赌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宇并不打算收藏这件紫檀多宝格,有人提出购买,倒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他转念点头道:“既然买家这么快上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让你们开开眼界,知道是怎么走宝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看陈宇自信无比的姿态,何焕没由来的心里发虚,难道真的走宝了? 不应该啊,一件紫檀制成的物件,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宝物,这小子肯定是故弄玄虚。 “这件多宝格构思巧妙,做工精巧,必是乾隆时期宫廷之物。” 陈宇此话一出,何焕立刻发出不屑的声音,讥笑道:“用不着你说,宫廷用品这一点,我们早考虑到了,所以给出的最高估价是四百万!” “如果是皇上用过的呢?”陈宇玩味的问道。 “这……”何焕顿时没话说了,如鲠在喉,血压开始上涨。如果真是乾隆爷用过的,那价值可不得了,翻倍完全不是问题。 江文韬却坚定的摇头否认道:“小陈,恕我直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乾隆皇帝的御用之物。” 何焕急忙附和,高声叫道:“没证据也敢信口开河,哗众取宠,自己找台阶遮羞。我还说,它是天王老子的收纳盒呢,谁信啊!” 陈宇也不急躁,等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跳腾完,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当然有证据,只怕拿出来,吓死你们。” “拿证据?”江文韬心里一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不错,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古董世家,不过是一群连不世珍宝都分辨不出来的蠢材!” 陈宇虽然跟许明辉关系不错,但由于许崇皓那一脉,三番五次找他的麻烦,他对许家整体没什么好印象,所以该骂还是得骂。 这话把何焕气得肝疼,他毕竟是给许家办事的,还被骂蠢货,双眼都泛红了,恨不得扑上去,掐死陈宇。 “江馆长,你可以查一查,乾隆时期的养心殿造办处史料。其中有明确记载,乾隆六年,造办处奉旨制作多宝格方匣,乾隆爷还亲自参与了,完成后甚是喜欢。” 听闻陈宇此话,江文韬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查找造办处乾隆六年的记录。 何焕也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要证明陈宇胡编乱造,狠狠羞辱。 清代的造办处,是专门为皇家打造日常用品的部门,从康熙年间一直存在到溥仪出宫,前前后后为清宫服务了200多年。 造办处不光制作家具,还制造玻璃、匣裱、钟表、画作等等,可以说皇家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他们。 特别是乾隆年间的宫廷木匠,更是吃香,当时一个普通木匠的赏银,就比当知县的工资还要高,即便是一些大官都要自愧不如。 例如才高八斗、大名鼎鼎的纪晓岚,他一年的俸禄是180两白银,甚至连中等的木匠都不如。 宫廷中等木匠的工资一月8两,算下来一年是96两,加上地方和皇家的安置费用,保守估计都超过200两,更别提一些高等木匠。 当然,皇家的钱可不是好拿的,这些宫廷木匠造出来的家具,都是精益求精,开创出新的审美和风格,在历史的木工制造领域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约莫五分钟过去,江文韬跟何焕先后接到回电,以及拍摄的书页照片,两人都说如遭雷击,彻底傻眼。 正如陈宇所说,造办处的史料上,果然记载了这件紫檀多宝格方匣,尺寸、花纹都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乾隆皇帝亲自参与制作,完成后使用了多年,妥妥的御用之物。 单凭这个噱头,这件紫檀多宝格方匣的价值至少翻倍,遇上乾隆迷,分分钟破千万。 证明陈宇所言不虚,宋妍眼中异彩连连,惊叹于陈宇的学识渊博,又暗自窃喜,自己果然猜得没错,陈宇又捡到宝了。 “乾隆御用之物,我们博物馆愿意收藏,一千万,怎么样?”江文韬一脸颓然,羞愧的低头,在一个后辈面前丢人,心里实在不好受。 陈宇却邪魅的一笑,傲然道:“我还从未花六百万买过一样东西,若仅是如此赚几百万,也不值得我出手。” 江文韬心里咯噔一声,乾隆御用之物,已经让这件紫檀多宝格方匣的价值飙升,难道还有更高的价值?这怎么可能?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109章 乾隆宝玺 自己办事时走宝,还是乾隆御用之物,何焕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恨不得将多宝格方匣抢回来。 听闻陈宇的言外之意,这件多宝格方匣还有更高的价值,打死他也不相信,包括江文韬等人也不相信。 宋妍也是大吃一惊,还有更高的价值,这怎么可能?但她相信陈宇在古玩方面的造诣,令她充满无比好奇的期待,愈发的激动。 何焕憋着一肚子怒气,不服的喝道:“姓陈的,这次算便宜你了,我不信多宝格方匣还有更高的价值,你少得意忘形!”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如果我能证明它的更高价值,你怎么办?”陈宇冷冷的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打定主意狠狠收拾这个一再挑衅自己的狗腿子。 “如果能证明,让我从二楼跳下去都行,如果不能,就把这件多宝格方匣还给我。”何焕气急败坏的喊道。 他没完成许崇皓交待的任务,让陈宇的两件古玩都拍卖了出去,现在又走宝,彻底急眼。 即便走宝不是他的主要责任,但回去汇报,许家的怒气肯定撒在他头上,被开除也不是没可能。 “好,如你所愿!”陈宇立刻答应,脸上的冷笑更盛。 这时,两个中年男子走进办公室,是来给陈宇转账付钱的。 齐德隆也走了进来,他在外面等了半天,见陈宇迟迟不出来,特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得知陈宇又捡宝,齐德隆高兴的竖起大拇指,对陈宇佩服的五体投地。 陈宇则是找工作人员,要来一副白手套,戴上后打开多宝格大大小小所有的格门。 只不过,所有的格门都是空的,再拿来拍卖之前,许家人肯定仔细检查过。 陈宇的手,却在最中间圆壁的隔板上,轻轻摸索起来。 江文韬的奇怪预感越来越浓,脱口而出道:“你怀疑里面藏了东西?” “不可能!”何焕马上否认道:“王海大师等人检查过数遍,没有其它暗格,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等着乖乖把多宝格方匣还给我吧!” 陈宇不屑理睬,手指继续摸索,忽听“咔”的一声脆响。 “哈哈……”何焕以为陈宇把多宝格弄坏了,顿时捧腹大笑,但刚笑了两声,脖子好像被人掐住般,笑容凝固,眼睛瞪得溜圆,满眼的不可思议。 在场其他人也露出无比惊讶之色,目瞪口呆,伸长脖子看去。 只见方匣正中原本整体的圆壁,跟格门连接处,裂开了一道从上到下的缝隙,被陈宇轻轻一拨,完全打开。 这处暗格门做的非常巧妙,细微的缝隙处在连接处的视线盲区,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除非明确知道圆壁内暗藏空间,或者粗暴将多宝格拆开,否则使用寻常鉴赏手法,根本找不出来。 当然在不知道圆壁内暗格的情况下,没人会暴殄天物的拆开多宝格,哪怕不是乾隆的御用之物,也价值好几百万。 “我娘嘞,不是实心的,里面真的暗藏空间!”何焕都吓傻了,古人这种精妙的方法,谁能想到?更令他紧张的是,里面居然有东西。 因为圆壁暗格完全打开,隐藏的物件显露,呈暗红色,上方是龙纹雕刻的造型,下面是方形,暂时看不清全貌,不好推断是什么。 但是这一手,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震惊,拍卖时陈宇没有上手触摸,单凭远观就能看出其中暗藏乾坤,这是多么恐怖的眼力?秒杀拍卖会所有的古玩行家。 许家检查过这件多宝格方匣的王海等人,可以去跳楼自杀了。 陈宇全靠眼睛扫描万物的异能,才会发现这一切,小心翼翼地将暗格里的物件,取了出来,托在双手之中。 江文韬不顾形象,伸着脖子凑近,整张脸都快贴上去了,仅仅看了几眼,便惊呼道:“这是……宝玺,寿山石制作!” 这方宝玺通体呈暗红色,高九厘米,下方长宽十厘米,四周的夔龙花纹精美绝伦。 玺顶有九龙抢珠雕刻,如九龙飞翔于红色的祥云之间追逐宝珠,或隐或现,极具动感,气势硕大庄重,工艺之精湛华美,令人叹为观止。 “宝玺下面刻的是什么?”江文韬激动的迫不及待,他见识广博,乍见宝玺,已经大致猜出答案。 只是为了打消心中疑惑,他必须要亲眼所见,否则死不瞑目。 陈宇轻轻翻转,露出下面汉文篆书的阳刻印文:乾隆御笔之宝。 “失传的九龙云纹纽方形玺,乾隆皇帝的宝玺,传世至宝,传世至宝!”看清之后,江文韬全身发抖,受到极大的震撼,说话都不利索了。 在场其他人也无不变色,乾隆皇帝的御用宝玺,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绝对称的上传世至宝。 何焕更是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整个人都傻了,如同丢了魂一般,呆呆的看着那方乾隆玉玺。 “乾隆御笔之宝玺在此,江馆长,你信服了吗?”陈宇端着九龙云纹宝玺,满脸威严,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沉声发问。 江文韬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既是迫于宝玺的威严,也是拜服于陈宇神一样的鉴宝能力。 陈宇这短短几分钟之内的所作所为,在常人眼中堪称神技,像是长了透视眼一般,轻易看穿多宝格里的玄机,随便鼓捣几下,便不费吹灰之力地取出了宝玺。 “服了,我服了,小陈你才是真正的大师,以前对你多有轻视,实在对不起!” 江文韬躬身作揖,颤声说道:“这件多宝格既是乾隆爷的御用之物,又内藏乾隆皇帝失传的宝玺,别说六百万,再翻一倍也值得,我们宁海博物馆愿意以一千两万的价格买下!” 此言一出,闻讯而来的那些收藏玩家,全部哗然。 这个陈宇到底什么来路,拥有神乎其技的眼力,白白鉴宝乾隆玉玺,又差点让圈里有名的江副馆长跪地拜服,真是惊为天人! 宋妍吃惊地长大了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没想到御用多宝格内,还藏着如此惊天大漏,价值更高,所言不虚! 宝玺御玺,只有皇上用过的,才配称得上‘玺’,其价格可想而知! 这次捡漏,等传出去,绝对比古玩街赢下许崇皓还要轰动,令人仰望。 第110章 赚到飞起 “没问题,一千两百万,成交。”陈宇对江文韬的反应很是满意,咧嘴笑了起来,一千两百万卖出紫檀多宝格,稳赚一倍。 但更重要的是乾隆宝玺,才是惊天大漏,令他真正的开心。 两者相比,御用多宝格方匣就是垃圾,比喻可能有点过分,但残忍的事实却是如此。 江文韬毕竟代表市博物馆,不得不郑重一些,招呼一脸懵逼的工作人员,和陈宇简单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将一千两百万转了过去。 买下多宝格方匣,江文韬吞咽口水,眼巴巴的盯着乾隆宝玺,试探的问道:“小陈,我出一个亿,买你的宝玺,你愿意卖嘛?”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愧是传世之宝,随便开价就是过亿。 秒变亿万富翁,没有人不眼红,亿万人五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陈宇却唾手可得。 谁知叫人惊讶的更在后面,陈宇果断摇头,拒绝道:“江馆长,你的话几个意思,是想堂而皇之捡我的漏,还是把我当成傻子?乾隆宝玺一个亿就想拿走,岂不是笑话?” “这……”江文韬老脸滚烫,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尽管他是副馆长,有一定的财政使用权,可是过亿的支出,就不是一个人能做主的了。 闻言,众人更加吃惊,比一个亿还贵? 这次,陈宇是真的捡到宝了,六百万转眼变成一千两百万,外加一方过亿宝玺,赚到飞起! 陈宇收好宝玺,随身携带,目光闪过一抹凌厉,看向何焕。 这段时间,何焕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两眼无神,面如土色,声音发颤的喃喃自语。 “走宝了,走宝了,上亿的宝玺,千万的多宝格,六百万就卖了,裤衩都亏没了……” 陈宇走到何焕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眼里尽是轻蔑,嘲弄道: “你之前不是挺猖狂嘛,不是要在古玩圈封杀我,还拍卖抬我的价?怎么坐在地上装什么死了?我说你会连狗都当不成,现在信了吗?” “我信了。”何焕机械的回答,肠子都悔青了,也感到害怕。 许崇皓交代的任务,一件都没有完成,陈宇不但卖出两件千万珍品,还捡了许家的弥天大漏。 派出的人如此办事不力,许崇皓得知肯定气个半死,相应的,何焕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儿去。 尤其是捡亿万大漏,许家的名誉受损,此消彼长,陈宇的名声会进一步提升,用不了多久,整个宁海古玩圈都会知道陈宇的大名。 “蠢货,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按照之前的赌约,跳楼吧!”陈宇冷森森的喝道,眼中寒芒四射。 何焕吓得直打哆嗦,抬头看向陈宇冰冷的眼神,更是通体生寒,战战兢兢的求饶道:“陈……陈大师,我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陈宇重重的冷哼一声,对于许崇皓拍卖的走狗,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还会有阿猫阿狗跳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宇双手抓住何焕的脖领子,拖到了窗口旁,打开一扇窗户,厉喝道:“从这跳下去,二楼摔不死人!” 何焕哪敢跳,双腿弯曲跪在了陈宇的脚下,苦苦哀求道:“陈大师,陈大哥,不,陈大爷,我真得错了,求你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看着何焕比窝囊废强不了多少的模样,陈宇一下子没了跟这种废物计较的心思,怕脏了自己的手。 “陈老弟算了吧,陈宇算了吧!”齐德隆和宋妍急忙上前劝慰,若真逼着何焕跳楼,陈宇也会惹来麻烦。 “滚吧,别忘了给你的狗主子许崇皓带个话,让他一步三叩首,跪到我面前求饶,否则我让他加倍偿还!” 狗奴才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陈宇释然不少,但是并不高兴,反而觉得掉价,真正跪地道歉的应该是许崇皓。 何焕不敢说半个不字,也没脸待下去了,双腿发软的起身,逃之夭夭。 “陈先生,我为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回去后,我一定向许家大爷禀告,何焕还会有严惩。”这时冯毅迈步上前,坦诚的说道。 陈宇点了点头,对冯毅的增加了不少好感,而后买下青花瓷御笔和南海沉香木雕的买家,分别给他转账一千两百万和两千两百万。 这次拍卖会,陈宇可谓大获全胜,狂赚四千万,外加过亿的乾隆玉玺。单单赚的钱,一辈子累死累活都赚不到,而他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 陈宇高兴的招呼宋妍、齐德隆走人,一起去吃大餐,完事再去赴下一场赌约。 宋妍又亲眼目睹一场奇迹,对陈宇愈发的崇拜,芳心暗动。 在场那些古玩行家、工作人员、江文韬都是用无比艳羡的眼神,目送陈宇,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尤其是江文韬,脸上火辣辣的疼,凭自己那点本事,还自视甚高,对陈宇这样的年轻大师指指点点,说出去让人笑话。 陈宇鉴宝的本事大得不像话,眼力远远超于常人,连许家未来家主许明辉都得给面子。 照这样发展下去,江文韬不难想象,不久的将来,陈宇必将崭露峥嵘,名扬宁海乃至全国古玩圈…… 去吃饭的路上,宋妍开着车,表达完崇拜之情,又虚心请教一些鉴宝的细节。 除了眼睛异能之外,陈宇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相谈甚欢。 宋妍学到不少知识,受益匪浅,脸上再无校花的高冷,笑容满面,如同令人炫目的鲜花。 吃过晚饭后,齐德隆有事先去忙,答应晚上开盘前来助威,陈宇和宋妍则是先行前往商贸中心的星巴克。 临下车前,宋妍轻声劝说道:“在拍卖会,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捡了惊天大漏。金融期货不是你擅长的,输了也无妨。” 她觉得,陈宇一个下午,卖出两件千万级珍宝,和一千两百万的多宝格方匣,加上最少破亿的玉玺,输掉期货赌斗也无所谓。 陈宇自信满满的笑道:“放心吧,我能赢,我会让许俊茂颜面扫地,账户里的一千万乖乖双手奉上!” 宋妍却忧心忡忡,陈宇上午一手没买,下午去参加拍卖会,光靠晚上收盘之前的短短两个小时,根本赢不了。 毕竟古玩和期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行业,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像其他男人一样,死要面子,不到最后一刻不愿认输罢了。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支持,求银票!!! 第111章 一掷千金的豪赌 二人走进星巴克,已是晚上八点,而期货夜盘九点开盘,便点了两杯咖啡,坐着等待。 宋妍打开电脑,仔细研究市场走向,想尽量让陈宇少不至于输的太惨。 陈宇则是一脸悠哉悠哉,顺便扫了几眼各品种的信息,特别留意观察橡胶,确定和自己上午预想的没什么区别,彻底放松下来,无所事事。 由于对面坐着美女,光是看宋妍认真工作的模样,陈宇就感到秀色可餐,时间更是过的飞快。 八点半左右,许俊茂身边跟着李梦涵赶到,还有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人士,这些都是许俊茂找来助威的。 许俊茂一脸的春风得意,红光满面,进门的时候,他绅士地想牵李梦涵的手,却被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陈宇看在眼里,不禁想笑,暗骂舔狗最终的下场,必将是一无所有。 “你总算出现了,勇气可嘉啊,我还以为你和下午一样,吓得不敢来了!” 一见到陈宇,许俊茂马上开始嘲讽,得意洋洋的炫耀道:“上午我赚了五十万,下午又赚了五十万,而你至今一手没买,即使晚上我不出手,也赢定了,梦涵是我的了!” 他暗自窃喜,连老天都在帮自己,今天的期货买卖可谓超常发挥,一天狂赚一百万,本金的百分之十,足以堪称恐怖。 李梦涵皱了皱眉头,很想说我根本不是你的,但她还得靠着许俊茂赢,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跟随而来的那些人,立刻出言应和。 “哇塞,不愧是许少,一千万本金,仅仅一个白天就狂赚一百万,真是神乎其技,佩服佩服!” “可不,这种水平,放在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和许少比拼,我看某个人是没长脑子,不知道什么叫实力差距吧?” “听说,那个欺男霸女的恶棍,实际上就是个收破烂的,懂个锤子金融,纯属自取其辱……” 这些都是许俊茂邀请过来的朋友和同事,均在金融方面有所建树。他想着,既然稳操胜券,何不装个大比,多在同行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 那样,他击败陈宇,英雄救美的事迹,能传播的更快更远。搞不好,李梦涵一激动,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宋妍气呼呼地辩解道:“得意什么,陈宇又不是专业的金融人士,输了也不丢人。有本事,你们跟他比古玩鉴宝啊?” 跟随许俊茂而来的那些男士,看到宋妍国色天香的美貌,均是双眼放光。 陈宇则一幅懒散的样子,轻声说道:“和一群没有见识的家伙生气不值得,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个收破烂的也会玩金融,看他们还有什么脸在行业里混!” “大言不惭,一百万的差距,你拿什么追?”许俊茂高傲的冷笑道:“等开盘后,我让你一个小时,你要是能赢,我直播吃电脑键盘!” 扫了眼桌子上昂贵的静电容键盘,陈宇努努嘴,说道:“这么主动?我怀疑你是饿了,借口来吃白食的。不过可以,到时候你要不吃,我亲手喂你!” “如果你输了,别怪我把键盘塞进你的肚子里!”许俊茂重重的冷哼一声,不再搭理陈宇。 他招呼众人落座,故意炫耀,给每天点了一杯售价将近四百的法布奇诺咖啡。 时间不大,齐德隆也赶到,专门来给陈宇助威。 但许俊茂叫来二十多人,把咖啡厅包场了,气势上全面压倒了陈宇这边,而且没人觉得陈宇会赢。 转眼九点,期货市场夜间盘正式开启。 陈宇收敛笑容,正色盯着电脑,收盘时间是十一点,纵使他看到的信息再多,不抓紧时间购买,也没获胜的可能。 宋妍指着电脑屏幕上,各种曲线,皱眉轻叹道:“白天波动较大,晚上各种商品涨落幅度趋于平稳,咱们错过了时机,赢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不能轻易放弃,还是按我说的,多买一些螺纹钢、铁矿石、热卷,起码保证本金稳赚不赔。” 可陈宇并没有听从宋妍的建议,直接打开期货橡胶的主力合约,大肆购买,全部买涨,有多少钱花多少钱。 宋妍不太看好橡胶的走势,惊呼道:“你别乱买,也没你这样买的,橡胶的价格高,波动大,赚的多亏的也多。” 一千万本金,全压一种走势并不明朗的品种,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期货讲究的是分析、研究,可不是全凭运气的赌博梭哈。 “放心。”陈宇冲宋妍温柔一笑,就像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输,你要相信我。” 宋妍脸色发红,怔怔的点头,她很熟悉陈宇的这种眼神,捡漏古玩时多次见过。 她觉得反正没有赢的希望了,随便陈宇怎么任性吧,哪怕一千万都亏了,对于陈宇来说,也就是捡一件珍品古玩的事。 橡胶买入价格是一万一千多一手,再加上入局的时间不同,橡胶的涨落价格有所变化,一千万只买了八百五十多手。 这一举动,着实有点疯狂,咖啡厅里所有人都看得愣住了。片刻后,以许俊茂为首的一群人,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这小子上辈子橡胶投胎转世吧?莫非捡破烂时,觉得橡胶轮胎好卖钱?” “今天整整一天,橡胶的波动幅度都不大,傻了吧唧的全买。我看他是一点都不会,凭他的智商,跟许少比拼,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统统闭嘴!”齐德隆脸红脖子粗的大喊一声,无奈他人单势微,转眼被二十多人的嘲笑声压了下去,气得暴跳如雷。 李梦涵站在这些人中间,脸色清冷,丝毫不感觉到好笑。和一个考古系的同学,比拼并不擅长的期货,这已经是最大的不公平。 而陈宇愿意看在她的面子上,答应下来,也算拿得起放得下,此时此刻更是一掷千金,放手豪赌。 单论人格魅力,她觉得,陈宇足够完虐许俊茂八百多回。 奈何,她太渴望恢复自由,不得以与他们同流合污。 陈宇正襟危坐,自动忽略那些污言秽语,随着买入的橡胶越多,他嘴角浮现的笑意越浓。 骂吧,跳吧,尽可能的多开心一会儿吧,因为今晚,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112章 收破烂的也会玩金融 陈宇的确是在进行一场一掷千金的豪赌,但自信满满,因为他有杀手锏,就是那双能堪破世间万物的慧眼。 许俊茂等人嘲讽不断,举着咖啡杯,提前庆贺胜利,一片欢声笑语。 十点整以后,许俊茂开始适当买入一些品种,争取把差距拉大,让陈宇多丢一点人。 十点二十九分,许俊茂凭借强大的金融天赋,又赚了十几万,得意得不行,凑过来炫耀道:“姓陈的,还剩最后半个小时,别负隅顽抗了,认输吧,梦涵是我的了,她就是我的一切!” “呕!”陈宇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做出呕吐的动作,恶心的不行。 星巴克里唯二的焦点,宋妍和李梦涵两位美女,也是感到浑身不自在。她们出身名门,美貌与才华双全,自身条件过硬,可不是一两句情话就能撩走的。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平时哪个不开眼的敢凑上来,这么恶心她俩,一定会吃耳光。 相比之下,陈宇不耍嘴皮子,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价值的男人,才更得她们的欣赏。 “等我把键盘塞进你肚子里的时候,让你吐个够!”许俊茂恶狠狠的道。 陈宇则翘起二郎腿,淡淡道:“十点半了,你输了。” 眼见陈宇马上失败,不提前认错,还敢口出狂言,许俊茂一阵恼火,咒骂道:“你放……” 还没等‘屁’从嘴里放出来,他的满腔怒火,被身后同伴的尖叫给打断了。 “尼玛,什么情况,许少你快来看,地震了,变天了!” 闻言,许俊茂心里一沉,他带来的同伴有一半都是玩期货,有如此大的反应,肯定是出事了。 听他们的口气,还不是什么好事儿! 许俊茂赶紧跑了过去,看向其中一个电脑屏幕,瞬间脸色惨白,怪叫连连:“偶买噶,我眼睛花了,这是怎么了?” 李梦涵看得清清楚楚,她虽然不太懂,但冰雪聪明,跟着看了一天,涨跌盈亏还是知道的。目睹这种情况,她张大樱桃小嘴,心都凉了。 完了,看来自己的青春真的要砸在陈宇手里,没有希望恢复自由了…… 同一时间,宋妍像是见了鬼一样,优雅气质荡然无存,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失声尖叫以后,紧接着就是狂喜,她用力拉着陈宇的手臂,欢呼道: “橡胶急速上涨,这才两分钟啊,狂拉三百多点。陈宇,你真是个天才,这都能推算出来,我们要赢!” “坐火箭也涨不了这么快吧,陈老弟,你真是神了,请收下我的膝盖!”齐德隆也癫狂的大叫起来。 在两人欢呼的同时,橡胶那根红色的k线,依然在飞速上涨,数字从一万一千八百多变成一万二千多。 “不要啊,咱们快点杀进去,把所有的钱都扔进去!”许俊茂急的大叫,不管不顾的想要入局。 可惜他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其它品种,哪怕现卖现买,也赶不上飞涨的直通车。 旁边有人拉住了许俊茂,劝说道:“不行啊,许少,现在橡胶价格上涨的太快,很可能买在天花板上!何况收盘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万一回落,亏不起!” 许俊茂难以淡定,盯着屏幕上惊心动魄的红色k线,嘴唇发紫,知道现在杀进去,已经晚了。 他的双腿一软,倒在同伴怀里,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没道理啊……” 眼下,他除了祈祷橡胶价格迅速跌回谷底以外,没有其它任何的办法了。 附近几家商贸中心的期货公司,一片混乱,人们奔走相告。 有人气得吐血,转眼之间亏损的钱如流水,怒砸电脑;有人欢呼雀跃,总算赚到钱了,疯狂大叫。 更多的人,是在紧张的观察走势,还是那句话,收盘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咖啡厅,唯独陈宇一人,从始至终镇定自若,仿佛牢牢掌控一切,脱离在众生百态之外。 当然,他并非完全心如止水,眼看着赚的钱比印钞机跳动还快,嘴角勾起欣喜的笑意。 自从十点半开始,橡胶风云突变,每个立场不同的人,都在经历着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半个小时。 直到十一点准时收盘,一切都结束,橡胶拉了个涨停板,足足上涨了五百九十点。 橡胶波动一点是盈亏十块钱,陈宇总共买了八百五十手,虽然一部分点位没吃到,但这个涨停板足足为他带来四百二十多万的收益,远超许俊茂忙活一天,赚的一百一十万。 这就是期货疯狂的魔力,有人赚得钵满盆盈,有人爆仓亏的血本无归,一个晚上就是天堂与地狱。 宋妍满是激动,眼睛里冒出了无数颗小星星,看向陈宇,就像在看最崇拜的偶像一样。 这个男人,简直神了,不光鉴宝大师,眼力超群,没想到期货,也一样无人能比。提前一整天,预测出晚上橡胶将会暴涨,封死在涨停板! 齐德隆跟宋妍的想法一样,激动的就差跪下了。 此时许俊茂如同遭受了成吨伤害,失魂的盯着电脑屏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得。 陈宇傲然起身,走到许俊茂面前,沉声道:“你输了,我个收破烂的赢了你这个所谓的金融天才,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话落在许俊茂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羞愧的脸色铁青,却无力反驳。 陈宇的目光,又扫向许俊茂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同样羞辱道:“你们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没我一个收破烂的懂金融,摸摸自己还有脸嘛?” “哈哈!”齐德隆如同自己赢了一般,一扫前耻,大肆嘲笑道:“你们一群二比,也敢跟陈大师赌斗,不管玩什么,都能玩死你们,哪个不服气的,站出来放个屁啊!”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羞愧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一个收破烂的在期货上羞辱,一群人臊得心慌,像未出阁的大姑娘一样,低头讪讪盯着脚尖,不敢看陈宇的目光。 李梦涵的面色灰白,知道自己重获自由的希望彻底破灭,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 一群蹦跶的小丑处理完,该到重头戏了。 陈宇踢了踢如丧考妣的许俊茂,冷笑道:“别装傻,愿赌服输履行赌约吧,马上交钱,直播吃键盘,我允许你撒孜然!” 第113章 喂你吃键盘 许俊茂气得怒火上涌,拳头紧握,腹内气血翻涌,有种吐血的冲动。 没赢回李梦涵的自由,输了账户上一千一百万资金,还得当众吃键盘,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己堂堂的金融精英会输给一个收废品的,而且还输得这样彻底? 强烈的心理落差,令许俊茂承受不住,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无法耍赖,只能强忍着屈辱,说道:“小子,算你走了狗屎运,但以后的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陈宇不耐烦道:“输了你还有什么脸得瑟,少废话,履行赌约!” 许俊茂气得咬碎钢牙,心如刀绞,他可没有一千万,账户里的八百万是公司提供的操作资金,剩余的两百万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说什么都不能给陈宇。 他转念想到耍赖,假惺惺的说道:“本少爷又不是输不起,但现在银行下班了,我账户的钱提不出来。等明天银行上班,我会把账户里的一千一百多万打给你。” 这时橡胶暴涨的原因,也传出来了,马来西亚产业局长与国内的海垦集团签署备忘录,重点推动橡胶沥青公路项目。据说加入5到10%的天然橡胶,将提升5到7年公路寿命。 正是因为晚上开盘时,突然传出的这则消息,导致橡胶疯涨,短短半个小时便封死涨停板。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陈宇只是运气好,不可能提前得到内幕消息,殊不知陈宇观注橡胶期货时,已经看出这则信息。 许俊茂却无心关注,带着一群如落败公鸡般的朋友,悻悻的准备离开。 “站住!”陈宇横身阻拦,沉声道:“你还没履行赌约。” 许俊茂愤怒的回答道:“我已经说了,银行下班,账户里钱提不出来!” 宋妍见状,捅捅陈宇胳膊,小声提醒道:“他说的没错,股票和期货的账户资金,在银行下班时间,确实提不出来。” 陈宇不屑的讽刺道:“连一千一百万的现金都拿不出来,还好意思自称许家少爷,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你……”许俊茂被当众揭穿老底,瞬间面红耳赤。 他虽然姓许,但并非许家嫡系,只是许家金融公司的操盘手,一个打工的而已,根本没有一千万。 而他之所以敢提出千万豪赌,是因为认定陈宇不懂金融期货,自己稳赢无疑,做梦都没想到会输的一塌糊涂。 “穷光蛋一个,玩金融的还没我一个收废品的有钱,让你先欠一晚上,明天若敢不还,让你倾家荡产!”陈宇厉声羞辱警告道。 这话把许俊茂气得,整个人如同快爆炸一般,脸色狰狞,却无力反驳。 但事情还没完,陈宇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静电容键盘,戏谑道:“钱的问题可以缓你一晚上,键盘立刻给我吃掉!” 许俊茂如火山爆发般,怒喝道:“姓陈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上门挑衅,口出狂言跟我定下期货赌约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了!”陈宇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家伙,冷笑道:“求我,我可以不让你吃。” “你……”许俊茂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为了在众人面前找回面子,好像很有骨气般骂道:“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尊严,不是谁都能随便践踏的。” “装比,不敢吃,当初就别放屁,敢放跪着也得吃完!”齐德隆幸灾乐祸的大叫,觉得很是解气。 许俊茂叫来的那些朋友,面面相觑,因为羞愧,无人阻拦。 陈宇抬起手,将键盘送到了许俊茂的嘴巴,冷冷的道:“吃了,别让我动手。” “滚开!”许俊茂重重的冷哼一声,一把将键盘打掉,转身看向李梦涵。 李梦涵没想到陈宇如此强大,除了鉴宝,还是期货行家,看来自己恢复自由的路任重而道远,心里充满了苦涩。 “梦涵,今天是我运气不好,不过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姓陈的踩在脚下,让你重获自由。”许俊茂大言不惭,说着,还想抓李梦涵的手。 “啊!”然而他的手才伸出一半,李梦涵突然表情骤变,连退几步,惊叫出声。 没等许俊茂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啪’的一声,静电容键盘砸在他的脑袋上,应声断成两截,上面的按键四处乱飞,打击感满分,场景异常震撼。 许俊茂眼前一黑,嗷呜怪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给你机会,不知道珍惜,非逼我喂你!”陈宇面露狠色,一脚将许俊茂踹翻在地,抄起手中的半截键盘,硬塞向许俊茂的嘴里。 人们都看傻了,宋妍和李梦涵瞪大美眸,惊讶中带着几分畏惧。 齐德隆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吞下灯泡,陈老弟太牛了,真是说到做到,一点活路都不给敌人留啊。 许俊茂嘴被塞得生疼,键盘断面割破他的皮肤,流出不少血。他被刚才的一键盘打蒙,用不上多大力气,唯有徒劳的挣扎,毫无还手之力。 按键‘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断被陈宇塞进许俊茂的嘴里,直到整个嘴巴都被堵住,他才停手,寒声道:“这便是招惹我的下场!” 整个星巴克咖啡厅,鸦雀无声,特别是许俊茂带来的那些人,都觉得陈宇下手够狠,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 别的不说,知道许俊茂是许家子弟,依旧不把许家放在眼里,光这一点,便值得人们敬而远之。 “明天别忘了还钱!”陈宇又将s和b,两个按键塞进许俊茂的嘴里,不再多看一眼,招呼宋妍和齐德隆离开。 这一幕,也令宋妍对陈宇有了更深的了解,发起狠来,有些吓人。 “梦涵,你还是我的女仆,跟我走。下次记得找个有点本事的,这个实在太弱了,连钱都赔不起。”走到门口时,陈宇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李梦涵,高声喊道。 李梦涵心情复杂,看了看倒地不起,被虐成狗的许俊茂,紧咬红唇,默默跟上。既然许俊茂没赢,那她还是陈宇的仆从,愿赌服输,她不会忘记。 许俊茂满眼悲愤,看着李梦涵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想仰天长啸,却被满嘴的按键堵的发不出声音,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114章 扶还是不扶 陈宇几人不理会咖啡厅里的一地鸡毛,也不去管从此以后,会留下一辈子污点,被人耻笑的许俊茂,自顾离开。 齐德隆围在陈宇左右,奉承不停,直觉得连带着他都倍儿有面子。 宋妍莲步款款,跟在后面,和心情低落的李梦涵并肩行走。 起先陈宇大获全胜,宋妍跟着激动。可是一想到这样一个姿色与才华,均不逊于自己的女孩,整天伴在陈宇左右,她就高兴不起来。 陈宇在她高傲的内心中,所占位置逐渐加大,明明有意识到,却无力更改。只能任凭陈宇一次次惊艳到她,使她越陷越深。 坐上火红的法拉利,情绪不高的宋妍挥手告别,驱车离开。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齐德隆开车先送李梦涵回家,然后再送陈宇。 一路上,坐在后排的李梦涵都沉默不语,心情复杂,黛眉紧皱。 听到齐德隆说起,陈宇下午参加拍卖会,捡漏紫檀多宝格方匣,和上亿乾隆玉玺时,她震惊不已,即便没有亲身经历,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陈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不得不承认,陈宇在古玩鉴定和捡漏方面,都堪称大师,惊才艳艳,将高傲的自己完全比了下去。 送完李梦涵,前往医院的路上,齐德隆前一秒还眉开眼笑,后一秒忽然紧急刹车,怒砸方向盘,骂道:“靠,晦气,惹不起躲得起,咱们绕路!” “怎么了?”陈宇稳稳坐在副驾驶上,抬眼向前望去。 只见五米开外,齐德隆路虎车灯照耀的路边,躺着一名老人,穿着朴素,但是整洁利落。他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捂着脚踝,表情痛苦。 四周散落着一地的矿泉水、废纸板箱等,能卖的垃圾,显然是个捡垃圾的老人。 “老人被撞了!”陈宇瞳孔一缩,就要下车帮忙。 齐德隆急忙阻拦,劝说道:“陈老弟,千万别管,这年头老人不能扶。搞不好,你捡漏鉴宝赚的那点钱,都得搭进去!” “有行车记录仪,你怕什么?”陈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不管齐德隆面露尴尬,开门下车。 陈宇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用眼睛审视一遍后,发现幸好伤势不重,仅仅是扭到脚而已,骨头错位。 通过脑海中得到的信息,陈宇轻易得知肇事车的牌照,也知道老人名叫胡承恩,其实不是算他的同行。 老人家境不错,儿子也孝顺,出来捡废品,纯属朴素惯了,闲不住。 齐德隆跟着下车,心惊胆战举着手机录像,发现老人没有趁势讹钱,才拍拍胸前肥肉,长舒口气,放下心来。 并非他性格冷血,实在是好人被冤枉的案例太多,寒了人心。使人们做好事时,也不得不先考虑周全再说。 而陈宇则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更多。 他观察的同时,脑海中冒出治疗信息,替老人轻轻揉了揉脚踝的伤口。 缓解一部分疼痛后,老人才有力气张口说话。“小伙子,谢谢你。刚才的车主太不是东西,撞到了我,还驾车逃逸!” “不客气,我先送你去医院。”陈宇淡定一笑,招呼心里有愧的齐德隆,将老人抬上车,送到宁海市人民医院。 来到医院,已经半夜了,齐德隆先行离开,陈宇帮着老人胡承恩检查,办理住院手续,跟着忙前忙后。 直到处理妥当,听闻老人的家属正在火速赶来,陈宇才悄悄退出病房。他并不想留名,何况还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而后,他去看望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周妈妈,又回到骨科病房,此时高大奎正在呼呼大睡,他没有打扰,在旁边修炼起道家心法。 如果修炼出道家内气,不光针法能突飞猛进,治好周妈妈有望。就连他本身,也跟着受益,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在话下。 林老神医今年七十有六,依旧鹤发童颜,精神抖擞,便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天上午,陈宇一边给高大奎的断腿更换虎骨膏,聊天打屁,一边等待许俊茂打钱。 忽听见病房门口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郑总,您里面请!” 话声刚落,房门被推开,陈宇皱起眉头,露出不悦,这谁啊,都不敲门嘛? 只见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出头,身穿白大褂,胸前挂的的牌子写着,骨科科室主任,胡智炳。 另一个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秃顶光头,约莫三十岁的男子,神态倨傲,面相凶悍。 他看也不看躺在病床上的高大奎,目光落在陈宇身上,姿态高傲,几乎用审讯的语气问道:“你就是陈宇?” 通过脑海信息提示,陈宇得知此人名叫郑军,是宋家鼎盛房地产公司的经理,略懂一点古玩鉴赏,但水平极为一般。 “原来是宋铭的狗,怪不得这么没有礼貌,狗仗人势的东西。”陈宇心中暗骂,表面上不动声色,不予以回答。 下马威打在了棉花上,郑军不禁有些尴尬,可是为了端着架子,他又不好再问第二遍,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时胡智炳的作用便体现出来了,宋家的经理,他想巴结还来不及呢,眼下有大好的机会,又怎能错过。 胡智炳沉声喝斥道:“郑总问话呢,你没听到吗?有没有礼貌?” “大奎,你听,有狗叫!”陈宇扭过头去,和高大奎开起玩笑。 和陈宇风风雨雨经历不少,连乔六都给干掉了,高大奎也不再胆怯,笑着应和道:“是啊,两条狗,一条有毛,一条没毛,真奇怪,真奇怪!” “给我嘴巴放干净点,郑总是找你谈生意的,难道你们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胡智炳大为恼火,这两个小兔崽子竟然如此没有礼貌,实在可恶。 郑军可是顶着宋家名头来的,身后是市值数百亿的宋氏集团,居然有人敢对他出言不逊? 陈宇嗤之以鼻道:“宋铭都得乖乖给我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蔑看着胡智炳,问道:“对了,胡治病主任,你又算什么东西?” 第115章 小爷不卖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又算什么东西?”被骂不是东西,胡智炳勃然大怒,指着陈宇的鼻子,就要上前理论。 郑军拦住了他,轻蔑说道:“算了,胡主任,有人不识抬举,没必要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只是得罪了宋家,以后让他掂量掂量后果!” 陈宇很是无语,怎么大家族出来的都爱说这种狗仗人势的屁话,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他若是害怕,就不会几次跟许家派来的人硬钢,那天在夜总会,也不会强迫宋铭,赔付孤儿院的安置费。 陈宇不耐烦的摆手道:“有话说,有屁放,没事赶紧滚蛋!” 看他拽拽的样子,胡智炳气得牙根儿直痒痒,郑军更是脸色难看,恨不得亲手掐死陈宇。 郑军为了完成任务,深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沉声道:“听说,你昨天在天缘拍卖行,得到了一方乾隆御笔之宝玺?宋铭少爷想要,开个价吧。” 他相信提到了钱,像这种草根出身的穷小子,为了促成交易,还不得马上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向自己道歉。 谁知,陈宇想都没想,当场拒绝道:“宋铭也配买我的东西?回去告诉他,小爷不卖!” 此话一出,郑军大惊失色,这小子好大的狗胆,敢拒绝豪门宋家少爷。 高大奎心里狠抽了一下,果然,孤儿院被强拆的事情,陈宇至今仍耿耿于怀,这是打算和宋铭硬杠上了。 胡智炳气愤的警告道:“小子,你要谨言慎行,宋少爷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我早就招惹过了,又怎么样?”陈宇冷冷的鄙视道:“姓郑的拿钱办事,甘心给宋铭当狗倒也罢了。你呢,宋铭认识你吗?上赶着当舔狗,连脸都不要了。” 一句话,彻底让胡智炳哑口无言,脸色涨红,连退两步,气得胸口发疼,气血翻涌。 实在太扎心了,他怕再交谈下去,被陈宇活活羞辱到死。 “小子,你别不识抬举,再敢出言不逊,要你好看!”郑军恶狠狠警告道。 陈宇不屑的怒怼道:“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看你就来气,劝你最好滚蛋。小爷心情不好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宋铭来了,也是一样!” 这下,郑军彻底没脾气,知道碰上了硬茬,以势压人那套根本没用。 可是宋家老爷子大寿在即,宋铭想买陈宇手中的乾隆宝玺,作为寿礼。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宋老爷子是乾隆迷,连宋家都没有的乾隆宝玺出世,宋铭为博老爷子欢心,势在必得。 为了完成宋铭交代下来的任务,郑军有再大的气,也得隐忍,以后再找回面子。 想到这,他尴尬的赔笑道:“我是来诚心做生意的,之前多有得罪,小兄弟不要见怪,宋少爷愿意出六千万,买下乾隆宝玺!” “六千万?”听到这个价格,高大奎整个人都傻了,他辛辛苦苦当苦力,十辈子也赚不了六千万。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连胡智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红的羡慕嫉妒,他一年十二万的基本工资,整整需要五百年,才能赚够六千万,这是何等惊人的一笔巨款。 普通劳苦大众,没人能抵挡住如此巨款的诱或,若有人给胡智炳六千万,他连自己的亲爹都能卖。 然而陈宇却不为所动,讥笑道:“宁海博物馆副馆长江文韬,愿意出一个亿,我都不卖,宋铭出六千万?他脑子进水了,还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被连番羞辱,再加上陈宇强硬的不容商量的态度,令郑军实在无法忍耐,彻底爆发,阴冷的狞笑道: “乾隆宝玺是宋少爷想要的东西,出六千万,是往你脸上贴金。今天你不卖也得卖,卖也得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智炳回过神,急忙帮腔道:“小子,六千万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了,劝你别不识抬举,得罪宋家,对你没好处!” 陈宇极其不耐烦的大声喝道:“聒噪,小爷的东西说破天都不卖,滚!” 听闻能卖一亿,宋家才给六千万,明显仗势欺人,高大奎也气得够呛,扔紧紧攥住了床边的输液架,以防不测,打起来能帮个忙。 郑军着实没有想到,陈宇竟然软硬不吃,眼看任务是完不成了,再次恶狠狠的道:“小子,这是你自寻死路,咱们走着瞧,到时候让你乖乖的双手奉上!” 说完,他又转头拿胡智炳撒气,冷冷的道:“胡主任,这就是你管理病房的病人,神马东西,怎么处理,你看着办!若让宋大少出手,小心你的职位不保!” 胡智炳吓得双腿发软,一脸苦相,他一个小小的骨科主任,怎么敢招惹豪门宋家这个庞然大物,让他从医院滚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要跟着蹚浑水,宋家的马屁没拍着,反而成了出气筒。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权衡了利弊,他决定帮郑军到底,能攀上宋铭的大腿,搞不好就此平步青云。 想到这,胡智炳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小子,是你不识抬举,休怪我不客气。你和病人高大奎,扰乱医院秩序,立刻办理出院,人民医院再也不会接收你们!” 他能报复给郑军出气的,只有手里的这点权力,找个由头,将这两个小王八蛋赶出医院。 郑军在旁边,阴恻恻的冷笑,觉得若用手段对付陈宇这种小人物,随随便便就能玩死他。 高大奎虽然在虎骨药膏的帮助下,骨折好转飞快,但仍不能下地走到。否则磕着碰着,容易伤筋动骨,造成二次伤害,暂时不能出医。 而身为医者,胡智炳竟然如此滥用职权,陈宇气得咬牙切齿,怒骂道:“姓胡的,你跪舔权贵,不为病人考虑,人面兽心的家伙,根本不配当医生!” 胡智炳心里有愧,知道自己做法不对,可为了攀上宋家的高枝儿,也顾不上许多了,回骂道: “小兔崽子,还敢对我不敬,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六千万卖掉宝玺,给郑总道歉;要么带上瘸腿的高大奎,滚出医院!” “你大爷!”陈宇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准备扑上去打人。 第116章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小陈在嘛,我特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名小护士,搀扶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病号服,拄着一根拐杖,精神却不错,有一条腿的脚踝处缠着绷带。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陈宇出手搭救,被肇事车撞伤的老人,胡承恩。 胡承恩知恩图报,尽管陈宇做好事不留名,但他还是四处打听寻找陈宇,一定要当面表达谢意。 正好照料他的小护士认识陈宇,虽然不熟,但陈宇最近经常来医院,陪伴高大奎和周妈妈。小护士见过陈宇,便带着胡承恩,登门前来道谢。 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去,胡智炳一惊,急忙上前道:“爹,你怎么来了?” 好巧不巧,胡承恩正是胡智炳的亲爹,昨天胡智炳赶到医院时,陈宇已经悄然离开,他并不知道救了老父亲的恩人是谁。 而陈宇通过慧眼查看到的信息,早知道了这一点,因为没必要,所有没戳破。 胡智炳劝道:“爹,你先回去休息,我处理点事情。这小子张狂无度,目中无人,不配留在医院里,我把他们赶走,待会儿再去陪你。” “什么?”老人听完,脸上一沉,皱眉问道:“你要赶走我的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看高大奎长得五大三粗,并不是笨人,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抢在所有人的前面,对老人讲述一遍前因后果。 老人顿时勃然大怒,气的脸红脖子粗,放声骂道:“畜生,你竟然想赶走我的恩人,恩将仇报,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马上给恩人道歉!” “他就是昨晚救了你的好心人?”胡智炳无比错愕,十分凌乱,概率这么低的事情,也能叫自己碰上? 郑军站在旁边,冷冷的盯着他。此时叫他道歉,实在拉不下脸,拽了拽老父亲的衣角,轻声商量道:“爹,我现在忙着呢,等郑总走了,我再……” “砰!”老人见儿子丝毫没有悔意,气得不行,抄起拐杖,打向胡智炳,边打边骂道: “混账东西,小陈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这把老骨头,很可能交代在马路上了。你敢恩将仇报,看我不打死你!” 别看胡智炳在病人面前耀武扬威,但他却是个孝子,挨打也不敢动弹,只是不停的求饶。 老人打了几下,又揪着胡智炳的耳朵,气呼呼的道:“臭小子,你再不道歉,我就没你这个儿子,回去把你在家谱上的名字划掉!” 这下胡智炳真的害怕了,他削尖脑袋想往上爬,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嘛。要是把老爹惹生气,连祖宗都没了,他奋斗还有个什么劲啊。 他迫不得已,慌忙向陈宇赔礼道歉:“小恩人,我错了,不该得罪你,我不配当个医生,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看在老人知书达礼的份上,陈宇也懒得再计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表示原谅。 老人又抬起拐杖,打了胡智炳几下,对陈宇又是感激又是道歉。直到陈宇说有事情要处理,父子俩才识趣的离开。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了躺在病床上的高大奎,陈宇和郑军三人。 郑军脸色阴沉难看,本想让胡智炳利用骨科主任的权利,小小的惩罚下陈宇,结果被半路杀出的一个糟老头子破坏,憋了一肚子气。 “姓郑的,只剩下你了!”陈宇露出森然冷笑,放过胡智炳无所谓,但决不能放过郑军。 “你……你要干什么?”郑军没由来的一阵心悸,但他不是白混的,依旧高傲的喝道:“劝劝把乾隆宝玺,六千万卖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尼玛!”陈宇忍不住爆出粗口,冷不丁探手抓住郑军的脖颈子,一手抓住他的腰带,双臂发力,将他扔了出去。 郑军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啃屎,又翻滚了几下,滚到了病房门外。 他摔了个七荤八素,爬起身暴跳如雷的大骂道:“小子,你他麻的敢打我,我让你活不着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宇环抱双肩,戏谑的嘲弄道:“姓郑的,你别含血喷人,谁看到我打你了?” “你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还想讹人,要不要脸?”高大奎急忙附和,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我等着!”郑军目光阴狠,怨毒的狠瞪几眼,憋着一肚子怨气愤愤离开。 他没完成宋铭交待的任务,还被打了,这口恶气难出,转念想到一条阴险的毒计。 小子,敢跟我斗,跟宋家做对,看我不玩死你…… 看着郑军的背影消失,高大奎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担忧道: “宋家咱们可惹不起,姓郑的肯定会报复,咱们得想好对策。你赶紧找人,把乾隆玉玺卖了吧,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免得宋家在打鬼主意。” 陈宇并不打算收藏乾隆玉玺,能卖掉自然最好,但这方玉玺是他到现在为止,淘到的最好的珍宝,便宜了肯定不能卖,而买家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想抢我的宝贝,做梦!陈宇沉思片刻,眼前一亮,有了对策。 转眼到了中午,陈宇和高大奎吃完午饭后,许俊茂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陈宇脸色变得严峻,心里冷哼一声:许俊茂,再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晚上之前不履行赌约,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顺手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郑军阴冷的声音:“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宋少爷发话,乾隆宝玺他势在必得,再给你加一千万,七千万,不卖的话后果自负!” “七千万,加上你和宋铭的狗头,我倒是可以考虑。”陈宇毫不犹豫的回绝,乾隆御用宝玺弥足珍贵,两个七千万都买不下来。 “小子,你他麻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宋少爷做对,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不会有下场……” 没等郑军的屁话放完,陈宇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威胁之类的话,他最近听过不少,自己还不是活得很滋润嘛,吓唬胆小的而已。 不过,他不得不防,未雨绸缪,得做好准备。 第117章 上门讨债(改) 转眼傍晚时分,陈宇出现在古玩街。 齐德隆的古玩店没有客人,齐德隆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喝茶,李梦涵则是坐在柜台内,低头清算账目。 齐德隆仰仗陈宇的名头,最近店里生意火爆,顾客络绎不绝。 而隔壁赵英豪被挤兑的,一件古董都卖不出去,整天眼泪汪汪,照此发展下去,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敢在使坏,许家派来几波人给许崇皓报仇,都被陈宇收拾惨了,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招惹不起陈宇,只能躲的远远的。 对齐德隆来说,陈宇就是他的摇钱树,看见陈老弟,比看见美女还激动,第一时间拖着肥胖的身躯,迎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闲聊几句,陈宇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下班了,出去跟我办趟事。” 齐德隆误以为陈宇要约李梦涵出去,胖脸上顿时眉飞色舞,打趣道:“陈老弟,记得注意安全,用不用哥哥我,帮你订个酒店?” 李梦涵的俏脸发红,暗骂一声无耻。 陈宇无语道:“你想多了,许俊茂那个家伙欠钱不还,我准备带着梦涵上门讨账。” “他还没还钱?”齐德隆愤愤不平的骂道:“奶奶的,反了他了,大庭广众答应的事情,竟敢毁约,这钱必须去要!” 李梦涵感觉有点丢人,之前她对许俊茂的印象不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想亲眼去看看,许俊茂到底是言而无信的人,还是有事情耽误了,于是点头道:“好,我跟你去!” 陈宇不再废话,拒绝了齐德隆要帮他雇几个打手的建议,带上亭亭玉立的李梦涵,一起前去找许俊茂。 由于许俊茂这脉旁系,偏得实在有点太多,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居住在许家府邸,而是住在附近的一片住宅小区。 有李梦涵的带领,没花多少力气,陈宇便来到许俊茂家门口。 “谁呀?”听见有人敲门,许俊茂嘴上包着纱布,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一开,看见陈宇杀气腾腾的脸,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呼一声,想要立即把门关上。 可是陈宇眼疾手快,用力一推,闯了进来,质问道:“姓许的,我的一千一百万呢,你提个钱,用得着一整天?” “梦涵,你怎么来了?”许俊茂假装没听见,看见李梦涵也来了,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输了,为什么不给陈宇打钱?”在李梦涵的价值观中,做人必须讲诚信,不管赌注多大,输了就应该愿赌服输。 许俊茂是有苦说不出,支支吾吾半天,没讲个所以然。 他要是像许崇皓那么阔绰,不拿一千万当钱,肯定会给的呀。 问题是他没有一千万,就连期货账户里的钱,有八百万都是派他当操盘手,许家注入的本金。 他实际的资产,不过区区两百多万而已,怎么给? 要怪,只能怪当初太大意轻敌,没想过自己会输,玩得赌注太大。 陈宇可不管那套,伸手索要道:“拿钱,立刻转账。” 许俊茂为难道:“那个……能不能通融我两天?” 陈宇的回答很果断干脆,“不能,一千一百万,必须马上给!” “靠,姓陈的你不要太过分!”许俊茂也豁出去了,往沙发上一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摊手道:“实话告诉你,我没钱,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李梦涵比陈宇更先发怒,本以为是拯救自己的英雄,即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可是没想到,许俊茂竟然是这样输不起的人,玩起了耍赖。 陈宇早就料到如此,在许俊茂家四处转了转,目光闪烁,看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他指了几样家用电器,冷声道:“既然你没钱,我也不强求。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还有你坐的沙发,以及厨房里两把菜刀,只要你全部吃掉,我马上就走,钱不要了。” “又来?”许俊茂浑身一震,又羞又怒道:“姓陈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的嘴疼了一天一夜,全是你拜你所赐!” 陈宇无动于衷,冷厉的重复道:“要么给钱,要么我刚才说的东西全部吃掉,或者我再费点劲,喂你吃!” “嘶!”许俊茂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昨天那个静电容键盘,陈宇是怎么喂他吃的,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新,那种感觉,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尤其是,别的东西倒勉强好说,菜刀可怎么吃啊,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许俊茂吓得面如土色,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道和陈宇讲道理是没用的,他恨不得抽死自己,干嘛要跟陈宇打赌,没事惹这样一个煞星干嘛? 看得出来陈宇是在有意为难,李梦涵叹了口气,劝说道:“算了吧,那些东西吃完,他就死了。如果没钱,不如拿东西抵债。” 许俊茂好像找到了希望,眼前一亮,急忙道:“梦涵说得对,我家有古董,我爸收藏了好些古董,想必你也看见了,随便拿走一样东西吧!” 目的达到,陈宇微微露出笑意,但是很快收了回去,板着脸说道:“看在梦涵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窝囊废,你又被女人救了一次。” 许俊茂面皮滚烫,被训斥的说不出话来。初次见面,他嘲笑陈宇要依靠宋妍帮忙。结果这件事被陈宇记住了,又反过来嘲讽他,真是叫人无地自容。 “还有,我大致看了一遍,你家压根没有价值千万的古董,我必须拿够一千万为止!” 奚落完许俊茂,陈宇自顾在客厅和书房里,逛了起来。 陈宇第一眼看中的,是摆在书架顶层的一盏瓷杯,说道:“那是第一个,我要了。” 瓷杯高4.9厘米,撇口,圈足,形如仰钟,壁薄体劲似脱胎,内外白釉,细腻洁净无瑕,外壁绘动人桃花青花。 在其背面,有诗一句:风花新社燕,时节旧春浓。 陈宇的眼睛发亮,内心欢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正是他已有三件,且一直有心凑齐的,康熙年间,景德镇出品,十二月花卉杯中的,三月桃花杯! 第118章 选古玩抵债 许俊茂蔫头耷拉脑的跟在后面,他虽然不玩古董,但听父亲说过杯子的来历和价值,自找面子的炫耀道: “土鳖,没见过吧?那是青花十二月花卉杯中的三月桃花杯,又叫花神杯,是康熙年间景德镇,代表了当时瓷器技术的顶尖水……” “我家有三个。” 冷不防,陈宇来了这么一句,让许俊茂立刻哑口无言。不说都快忘了,陈宇一个收破烂的,可比他一个玩金融的有钱多了。 为了尽快凑够一千万,许俊茂信口开河,胡言乱语道:“你知道它的价值就好,最少价五百万,用来抵押一半的债务。” 他虽然极其不情愿,将花卉杯给陈宇,但又无可奈何。 陈宇险些没忍住挥手给许俊茂一巴掌,皱眉道:“你在说什么屁话,这个杯子顶多值两百万,你不识货,不代表别人都不识货,不信你问梦涵。” 李梦涵冷冰冰的道:“一套十二月花卉杯才值钱,单独一个远达不到五百万。” 她算是对许俊茂失望透顶,输不起又是个大话精,光凭最近两天的表现,一辈子也无法俘获她的芳心。 许俊茂有些尴尬,气恼道:“即便达不到五百万,也得卖三百万,就这么定了,拿完七百万的东西,赶紧快走!” 陈宇不做理会,假装认真的来回扫量,又指向书桌上一个长三十公分,宽高十公分的红木锦盒,说道:“第二件,我要那个。” 说着他走过去,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大大小小,色泽款式各不相同的铜币、银币,足有上百枚。 它们大多数是清朝的,康熙、乾隆、嘉庆、光绪等年间的通宝,还有一些袁大头。 许俊茂急忙凑了上来,讲解道:“这些全是历史罕有的铜钱银币,每一枚都价值过万。” “这些是清朝最常见的流通货币,一个最多三十。”陈宇冷淡的说道。 许俊茂一脸苦楚,心说百十来个铜钱银币,一个三十,全加起来才三千块钱,都没盒子值钱,离一千一百万差远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家里还不得让陈宇搬空? 为了防止陈宇搬空房子,许俊茂耍起无赖像只苍蝇一样,围在陈宇身边,坚持声称那些铜钱都是不世珍宝,三五万一枚,百十来个,能抵五百万。 李梦涵听得暗暗摇头,这种人无法理喻,陈宇不让他吃菜刀,已经很仁慈了。 陈宇懒得浪费口舌,殊不知被他看上的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如今低于百万的古玩,他都不屑上手。 他压根不搭理喋喋不休的许俊茂,自顾自又走到书房另一角,取下一条上头刻着十字架和修女,四五厘米大小的方形纯金吊坠,说道:“第三件。” 许俊茂急眼道:“这条吊坠也不得了,那雕工,那色泽,最少五百万!好了,三件东西选完,多出的钱我也不要了,你别太贪心,不能再选了!” 对这条纯金项链,他仍旧一窍不通,只知道不能让陈宇再继续挑下去,否则家里真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李梦涵美眸凝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些铜币银币,还有那条纯金吊坠,其实算不得什么值钱的东西,陈宇为何要选它们? 要知道,哪怕纯金,凭那条吊坠的体积,顶多十几万块钱,莫非其中隐藏什么玄机? “书房里没值钱的东西了,去客厅和卧室看看。”书房里摆放几件价值百万的古玩,对陈宇来说,那些物件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别呀,三件东西已经拿够了,你别再拿啦!”许俊茂表情焦急,一再阻拦。 他对古董没什么兴趣,可是那些东西终究是他家的物件,被陈宇拿走了,肯定心疼。 何况众多古玩都是他爹的宝贝,等他爹出差回来,发觉书架上少了好几件宝贝,不得跟他玩命? 陈宇无动于衷,目光还在四处打量着,像是没有听见。 许俊茂彻底急了,知道找陈宇求情没用,红着脸,尴尬地说道:“梦涵,帮帮我……” 李梦涵蹙起黛眉,对这个没骨气的男人愈发讨厌,不动声色退了两步,尽量避开和他接触。 但是念在许俊茂试图救自己的份儿上,她劝说陈宇道:“我觉得可以了,饶他一次吧,他已经知道错了。你拿他家的古董,惩罚的是他父亲。” 许俊茂也适时轻扇自己两巴掌,嘴里呜呜噜噜的道歉。 “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你出现在哪儿,我保证躲得远远的。期货上你已经赚了四百多万,就别再为难我了,放过我吧!” 陈宇和李梦涵对视片刻,轻蔑的说道:“看在梦涵的面子上,我再饶你一次,你又被女人救了一次。” 许俊茂羞愤交加,这种被死对头鄙视,又无法反驳的感觉,太难受了,气得吐血。 陈宇却没有离开,凝神摸索着手中的那条纯金吊坠,像是在思索什么。 许俊茂害怕陈宇反悔,心念急转,屁颠屁颠的取出一纸合同,刷刷刷在上面写下条约,并签上名字,递给陈宇,说道: “签个合同,只拿这三件东西,不许反悔,否则就是犯法!” “你这人怎么……”李梦涵眼神厌恶,许俊茂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十足像个小人。也觉得,自己同情许俊茂,为他出头的行为,属于大错特错。 沉思被打断了,陈宇皱起眉头。本来他琢磨出那条纯金吊坠的价值和证明方法后,就准备走了,结果姓许的来上这么一出,惹人厌恶。 他暗自想道:“很好,我准备闷声发大财,你却故意恶心我,那就不要怪我,让你后悔得想死!” 打定主意,陈宇一声不吭,接过笔来,龙飞凤舞写上自己的名字。 许俊茂和李梦涵都么有想到,面对这种不入流的伎俩,陈宇竟然会签字? 接过合同,许俊茂有了法律保障,气焰瞬间变得嚣张起来,驱赶道:“哈哈,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拿着三样东西,马上给我滚出去!” 陈宇直挺挺站着,用眼神不屑斜觑着他,轻声道: “窝囊废,你让我拿走一个两百万的桃花杯,几千块的铜钱银币,还有一个十来万的纯金吊坠,你不会以为你大赚特赚了吧?” 第119章 贪小便宜吃大亏 “什么,难道我亏了?”许俊茂先是一惊,紧接着放声大笑,肆意嘲弄道: “胡说八道,别以为我真的不懂古玩,实话告诉你吧,那三样东西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万。我看你是捡破烂捡习惯了,有眼无珠,值钱的东西不认识,非拿一堆不值钱的铜钱银币,和一条纯金吊坠,蠢货!” 说完,他眼见陈宇的脸色变得阴沉,拳头攥起,吓得后退,扬起手中的合同,高声挑衅道:“本少爷有合同,协议达成,欠债还清,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梦涵银牙紧咬,有生气,也有愧疚。都是陈宇听从了她的劝解,才答应放许俊茂一马。 结果许俊茂非但不感激,还肆意挑衅,她觉得自己对不住陈宇。 而陈宇冷冷的盯着许俊茂看了几秒,竟然出人意料的松开了拳头,露出看白痴的嘲弄笑意。 “跳梁小丑,不配让我浪费体力打你。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将价值千万的宝贝,拱手送给我的!” 说着,他拿起装有百枚铜钱银币的红木盒子,看也不看其它的,只拿出其中一枚直径约四厘米的银币。 这枚银币正面以珠圈为界,可分为内外两个部分:珠圈以外,上端为“粤东省造”四字,下方为“库平重一两”五字,左右两侧各铸一蝙蝠图案。 珠圈以内,铸有满、汉文“光绪元宝”四字。 背面也以珠圈为界:珠圈外面,铸有双龙图案;珠圈里面,铸有一圆形“寿”字。 起先它藏在众多铜钱银币中,李梦涵没有发现。此时被陈宇挑选出来,她瞪大美眸,越看越是心惊。 光绪年间的通用货币样式,她都认识,并没有这款! 而且她脑海里若隐若现闪过了什么,好像在哪本书籍上见到过,却想不出来。她的专业是鉴定瓷器和字画,对古钱方面的知识,稍弱了些。 “切,一枚银币,能值几个钱?那玩意流传下来的多得是,还价值千万,别自找面子了!”许俊茂觉得陈宇是在骗人,继续讥讽道。 陈宇看白痴般,轻蔑的说道:“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今天让你死个明白。 这是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库平一两,是为慈禧太后六十大寿庆典,专门铸造的钱币,总共铸造了三万枚。不过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意外,几乎全部损毁,仅留下少量十余枚作为样品封存。 因此造成了这种寿币极为罕见,位列近代机制币十大珍,被收藏界热捧,价格不断刷新。建议你多读点书,看看华光普所编著《华夏银币目录》。” “我想起来了!”等陈宇说完,李梦涵惊呼一声。“以前我看过报道,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曾卖出一千七百万的天价!” “什么?”一千七百万的价格,炸的许俊茂脑袋嗡嗡作响,相信李梦涵不会骗自己,慌忙掏出手机搜索。 结果真得搜到,一个九零后小伙找人合伙,花费一千两百万,买下一枚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结果第二年就被富商以一千七百万高价买走。 网上还有清晰的图片,跟陈宇手中那枚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我家怎么会有这样的至宝?”许俊茂手指哆嗦,手机掉落,难以置信,脸色惨白。 他经受不住打击,脚步踉跄,跌坐在地上,摇着头,口中不断失魂的喃喃自语。 那可是一千七百万啊,他贪小便宜,以为用两三百万的东西抵债,自己赚了,哪成想,被陈宇捡了超级大漏。 算上三月桃花杯,那可是将近两千多万的古玩,就这么白白给了陈宇! 陈宇睥睨着许俊茂,讽刺道:“全都是你自找的,惹到我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你们许家真是我的福星,一群阴险小人,不知给我送了多少豪礼!” “求求你,快别说了,别说了!”许俊茂已经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起来,这样的事实,令他难以接受,也管不上李梦涵在场,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李梦涵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丝毫不感到同情,甚至觉得许俊茂反复无常,阴险卑鄙,没有男人的担当,理应走宝,落得这般田地。 除此之外,她对陈宇的鉴宝水平的欣赏,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能在百枚钱币中,不用逐一挑选,远远一看,便找出了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这是怎样高深莫测的功力,才能达到的水平? “梦涵,咱们走吧。”陈宇将这枚价值千万的光绪元宝单独装好,招呼李梦涵离开。 许俊茂已经被巨大的悲伤,打击成一只死狗了,没有再去理会的必要。 李梦妍眼力不差,注意到陈宇也将那条纯金吊坠仔细装好,跟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一起,塞进同一个口袋。 她不禁心中起疑,陈宇这么做,是否意味着,那条没有详细说明的纯金吊坠,也是价值千万的宝物呢?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仅仅是陈宇的女仆,昨天还站在许俊茂一边,支持陈宇的敌人。 她没有自信,或许自己问了,陈宇也不会告诉她,便乖巧闭上了嘴巴,将这个疑问,深深留存在她的心里。 “站住,把我家的银币还给我!”二人即将出门,许俊茂稍微缓过来一点,红着眼睛,厉声叫道。 陈宇猛地停住脚步,眸中精光迸出,回头道:“许俊茂,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东西已经是我的了,合同也签了,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我……不管,那是我家的,你个强盗!”许俊茂异常激动,一千七百万对他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 他疯了一样跑过来,准备出手强抢。 “找死!”陈宇狠狠咬牙,之前打算放许俊茂一马,既然他不知好歹,那便让他吃些苦头! 眼睛能清晰捕捉到许俊茂运动过来的轨迹,陈宇抬起腿,重重的一脚踹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许俊茂捂住肚子,跌倒在地,失声惨嚎起来。 陈宇打完,蹲**子,在许俊茂的耳边故意气人似的,取笑道:“废物,哪怕有女人帮忙,你也什么都比不过我,你连个捡破烂的都不如!” “你……啊!”许俊茂大叫一声,嘴里喷出鲜血,竟然被活活气吐血了。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120章 小弟许梦龙(改) 离开许俊茂家,李梦涵的心情无法平静,陈宇的所作所为,实在霸气,太有男人味儿了。 虽然她也认为许俊茂罪有应得,但毕竟是远方亲戚,又吐血昏迷,担忧的问道:“他那个样子,不会有事吧?” 陈宇摆摆手,大大咧咧道:“放心,没大问题,不过肯定要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 通过一双慧眼,外加进展飞快的医术,陈宇能一眼看出许俊茂的病情,急火攻心而已。 对他来说,这种结局最好,起码能杀鸡儆猴,以后许家人想找他的麻烦,不得不掂量掂量。 李梦涵还想问纯金吊坠的事情,陈宇捡漏一枚光绪元宝,就值一千七百万,想来纯金吊坠也绝对不凡。不过她翕动樱唇,最终没说出口…… 送走了李梦涵,陈宇打车前往医院。 走进病房时,已是晚上十点来钟,高大奎正在玩手机,两兄弟闲聊了一会儿。 等高大奎睡着,陈宇盘膝坐好,开始按照《太极冲玄至道心传》上的提示,按部就班的修行。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有了不少感悟,对于呼吸吐纳之法越来越有心德。他的呼吸冗长,气机不乱,体内脉搏平稳。 “咦?”不知几个小时过去,陈宇突然发出一声惊疑,感觉到体内发生了一些变化。 有一股玄之又玄,难以名状的气息,在他体内无端出现。气息流动之处,无论筋骨还是内脏,皆酥**麻,叫人肺腑通畅,舒爽无比。 陈宇仅是愣了几秒,便恍然大悟,开心的笑出了声音。 元炁,他终于练出了典籍上所记载的元炁! 所谓炁,是一种形而上的神秘能量,为道教专用概念,后世理解为元气。 此气可阴可阳,内蕴五行,正是林老神医和五阳神针相配合,治愈无数病人的那股‘道家内劲’! 此时,陈宇修出的元气十分微弱,如同新生的无萍之水,但起码突破了第一步。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从无到有这一步是最关键的,如今有了第一缕元气,好比星星之火,长期坚持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会壮大成燎原大火。 陈宇欣喜过后,收敛情绪,继续专心吐纳…… 他整整盘膝修炼了半宿,第二天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通体舒坦,一双眼睛更加明亮,如同熠熠生辉的宝石。 体内的元气壮大了一些,归拢于丹田之中,他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陪高大奎吃过早饭,陈宇接到了许明辉的电话。 地皮的事情已经谈妥,让陈宇去看看。由于文物局有事,许明辉无暇分身,派人去接陈宇,陪着办理手续。 大家族出马,办事效率果然够快,短短几天之内,能找到盖新孤儿院的合适地皮,陈宇已经很感激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骨科主任医生胡智炳,带着一个二十出头,长得白皙文静,颇有几分姿色,身穿护士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胡智炳全无昨天的猖狂,态度谦卑,先代表父亲对陈宇表示感谢,然后才介绍那位女孩。 女孩名叫胡慧兰,是胡智炳的女儿,在医院当护士,特意调过来负责高大奎的护理,也算是表达歉意。 陈宇坦然接受了胡智炳父女的歉意,高大奎至少还得住院一周时间,有护士专门照顾也不错。 等陈宇在医院门口,见到许明辉派来接他的人,又惊又喜,竟然是得了卟啉病,被治愈的许梦龙。 自从服用过血灵芝后,许梦龙身体的造血功能,逐步恢复,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除了强光之外,基本上不怕阳光照射了。 他的打扮也不像以前包裹的严严实实,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露在外面的皮肤显得红润,不再是吓人的惨白如纸。 因为病情好转,加上许家不计代价,用名贵药物调理,许梦龙的也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抖擞。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像正常人一样,出门活动不是问题。 他摘下墨镜,紧紧抓住了陈宇的手,笑容满面的感谢道:“陈大哥,多谢你救了我一命,你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小弟保证效犬马之劳!” 陈宇笑着点头,如此态度,足以证明许梦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容易使人感到亲近。比起堂兄弟许崇皓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强太多了。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陈宇上下打量几眼,脑海中浮现许梦龙的健康信息,状态良好,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算起来,许梦龙是他治疗的第一个病人,还是举世罕见,连国外知名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的卟啉病,一种成就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还不是托了陈哥的福,以后陈哥就是我许梦龙最好的兄弟。谁跟你过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一定要他好看。”许梦龙拍着胸脯,有些玩世不恭的说道。 陈宇觉得许梦龙很对自己的脾气,一起上车,高兴的闲聊,前去看地皮。 许明辉帮忙找的地皮,也在老城区,离孤儿院旧址不算太远,足有两千平米的空地。 本来市里规划,要在这片区域要盖公园,若不是许家背景深厚,打通关系,绝对不会分出一片空地,用作他途。 陈宇对这块地皮非常满意,只要拿下来,就可以盖孤儿院了。 看过之后,许梦龙又带着陈宇前往土地局,办理手续。 由于许明辉打过招呼,手续早早准备好了,陈宇只需要签个名字,然后交完钱。 两千平米的地皮,花费了足足四千万,不过陈宇觉得很值。 后续的盖房子、装修以及接收孤儿,全算下来,陈宇手头的存款,恐怕剩不下多少了。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四千万如何,七千万又如何,钱没了,凭自己的本事,还可以再赚。孩子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强。 何况,即使是存款花光了,他手头不少件值钱的古董…… 离开土地局,许梦龙拍着胸脯保证,后续建设、盖孤儿院等手续,他都一手包办了,不用陈宇担心。 原本许明辉不想让陈宇掏钱,能治好许梦龙,他送一座现成的孤儿院都乐意。但陈宇坚称要全凭自己,屡次拒绝,只好作罢。 随后,许梦龙发现陈宇没有车,讨好似的要带他去买辆豪车,算自己送的。 陈宇摇头拒绝,如果他想开豪车,早去买了,如今他不差钱,但觉得没必要。 搞得许梦龙直挠头,有些尴尬,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说道: “今天下午有一场古玩交流会,我生病以后好久没去了,咱俩一起去看看吧!听说陈哥你鉴赏古董很厉害,我父亲都赞不绝口,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 这次陈宇倒是没有拒绝,相比豪车,他对古董更有兴趣。说不定,过去以后,还能和别人换到什么值钱的宝贝,回回刚花费掉四千万的血。 【作者题外话】:120-125都重新修改了,请大家看新版本!!! 第121章 参加古玩交流会(改) 所谓古玩交流会,指的是收藏界一些古玩人士,定期举办的集会。 那些藏友将自己喜爱的珍品拿出来,供别人鉴赏,互相开拓眼界,也能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如果有人看上了其他人的藏品,可以协商进行交易,多数是以物易物的方式。 当然也有人,参加古玩交流会,纯碎是为了显摆和攀比。或者拿一些极难鉴别真假的古玩,请教高人;亦或考验对头,叫人出丑。 陈宇从没有参加过古玩交流会,觉得新鲜,便答应了许梦龙的邀请。 他肯定不能空着手去参加,所以午饭过后,让许梦龙开豪车送自己,回孤儿院携带上捡漏的几件藏品。 只不过,他留在手里的几件东西,都价值不菲,拿去参加交流会,纯属大材小用,带上有备无患。 拿完宝贝,陈宇想了想,又让许梦龙开车,去古玩街接上了李梦涵。 李梦涵见到许梦龙,尴尬得不行,头都不敢抬起来了。她以陈宇女仆的身份,见许家少爷,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而许梦龙大大咧咧,表示没啥,自称也是陈宇的兄弟,跟着陈宇混,准没错。 听这么一说,李梦涵更无地自容了,同时心里感到惊讶。陈宇的手段实在太不可思议,连许家未来第三代家主,都成他的跟屁虫了。 易安居茶楼,许家的产业之一,每周都会举办古玩交流会。 茶楼内的布置古香古色,颇有盛唐风味,整个一层坐着很多衣着打扮各不相同的藏友,围着众人携带的古玩,指指点点,高谈论阔,气氛热闹。 陈宇目光缓缓扫过,脑海中浮现无数条信息,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众人携带的古玩种类不少,说不定还真能捡漏。 大病初愈的许梦龙刚进门,就被人认了出来,成为全场的焦点。 宁海古玩行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许家,何况许梦龙是长子长孙,人们对他自然是以礼相待,言辞客气。 相比之下,陈宇的存在感便低了很多。在古玩街,他虽然声名大振,也在古玩圈流传开了,但现场没几个人认识他,以为是许梦龙的跟班。 他并不在意,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三人在交流会上转了不到五分钟,还没来得及赏鉴几件古董,便听见一阵争吵的声音传来,引起全场注意。 只见一张木桌前,有一名头发花白的六旬老者,正和一群人面红耳赤的争论着什么。他以一敌众,言辞激烈,堪称舌战群儒。 三人也好奇的凑了过去,站在人群外围观看,发现这些人争论的缘由,是桌子上的瓷壶,究竟是真是假。 那是一件瓷器大执壶,高约30厘米,口径17厘米,底径20厘米左右,敞口,筒颈,溜肩,长圆腹,假圈足。 肩部置一八角形短流,其对面按一把手,腹有四条内凹直条纹,呈瓜棱状,在腹部用绿彩勾绘一奔鹿。 鹿首作回顾状,鹿体加填黄褐色线条,通体施青黄釉,釉面间施云块状灰斑。 老者振振有词道:“专家说过,这个大执壶是唐代长沙窑出品的,价值千万!” 所谓长沙窑又名铜官窑,始于初唐。盛于中晚唐,终于五代,时间延续300多年。其烧制出来的瓷器品种丰富,美观精致,实用性强。 通常瓷器在青釉下加绘彩色花纹,冲破唐以前单色青釉一统天下的局面,走出了一条崭新的发展之路。 长沙窑是我国釉下彩绘的第一个里程碑,为唐以后的彩瓷发展奠定了基础,是我国彩瓷工艺的骄傲。 此言一出,那些新聚拢过来的观众,顿时发出一阵惊叹。 价值千万的好东西,市面上可不多见。像这种级别的藏品,就算有钱,很多人都未必能买得到。 众人不由自主仔细看了过去,陈宇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住了。 陈宇乍一见到,瞳孔一缩,眸中流露出别样的光彩。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没什么表情变化,想听听众人是如何评价的。 李梦涵对瓷器很有研究,看过几眼后,轻轻摇头,说道:“假的,长沙窑的胎体,一般是粗厚的,和同时代的邢窑胎骨相比,相差很明显。 它的釉表面往往是不均匀的,一个器物中可见釉层厚薄不匀现象。而这一尊大执壶,明显是仿造的,仿造之时,施釉过于均匀,有些弄巧成拙了。” 另一旁的许梦龙,同样是年轻的鉴宝高手,和许崇皓并称‘许家双杰’。他也叹气,从纹饰方面鉴定真假,说道: “那个老头叫人骗了,长沙窑属于青瓷体系,装饰手法多样,其中绘花最富创造性,在釉上和釉下绘出各种花纹。 这种釉上彩绘不是在烧好的有白釉的瓷胎上绘彩,而是将釉施在坯胎上,待釉阴干之后,直接在上面作彩画,入窑煅烧,一次性完成。 成品出来的纹饰图形通常栩栩如生,线条粗细得体,均匀有力。而这上面的那头奔鹿,线条呆砌刻板,明显不像真的。” 与此同时,几个争论的藏友,也在对老人进行群嘲。 “老金啊,你这执壶,绝对是个赝品。纹饰和施釉的破绽,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我们也不说了,就提一个最简单的吧。” 一名七十多岁的行家站了出来,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指着那大执壶的把手,笑道: “执壶执壶,它是干什么的,盛酒倒水的!你再看看这尊壶的把亦手,纤细软弱,很明显装满酒水以后,经不住力,一拿就断了啊!” 众人定睛细看,还真是,不由放声大笑起来。“古董是古人盛酒的器具,连拿都拿不起来,怎么可能是真的。哈哈,金老,你真的被骗了!” 全场人都在笑,连李梦涵亦嘴角上扬,暗叹老人家实在固执。被这么多人说出破绽,依然不承认,坚称自己执壶,是一件千万正品。 唯有陈宇一脸的严肃,不光不笑,反而皱起眉头。他眸光熠熠,盯着大执壶观望不停,轻声自语道: “明明是一件珍宝,却有如此多的高手同时打眼,这种场景,可不多见呀……” 第122章 千万大执壶(改) 通过眼睛信息提示,陈宇已经得知这位姓金的老人,曾是国企的老干部,育有一儿一女,都在企事业单位上班,家境不错,热衷于古玩收藏。 金老吹胡子瞪眼,大声辩解道:“不可能,这个大执壶一定是真的!” 围观的不少人哈哈大笑,在古玩交流会上,能遇上这种事情,也算给枯燥的生活,平添了一点趣味。 有人语重心长的劝说道:“老金啊,你不要固执了。这尊大执壶虽有缺陷,不是真品,不过相较其他赝品,算是比较精美的。你把它当成高仿工艺品,遇上喜欢的,卖个二三十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胡说,我要卖一千万!”金老固执得像牛,死死咬住不松口。 那个指出壶柄有问题的老行家,有些不耐烦,板着脸沉声说道:“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它是真的?找出证据,我就花一千万买下!” “我……”金老登时语塞,被问住了。以他的水平,根本不知道如何证明这尊大执壶的真假。之所以不愿承认,是不想当众丢脸,成为笑谈。 他来参加这次交流会,就是希望遇上懂行的专家,证明这尊淘来的大执壶是真品,结果却都说是赝品。 人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金老不堪其辱,一把捧起大执壶,脸色铁青地向外走去。既然被鉴别出是赝品,又何必留在这里继续丢人? 许梦龙抱着肩膀,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咧嘴道:“照我看,那个执壶能卖三十万都顶天了,不过若是我,哪怕三万块钱,求着我都不买。”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愣住了,只见一言不发的陈宇,竟然追了上去,叫住金老,客客气气的说道:“老人家,把你的大执壶卖给我怎么样?我看着挺顺眼,想收藏。” 金老停了下来,有些错愕,试探的问道:“你愿意买,打算出多少钱?” 陈宇伸出三根手指道:“如大家所说,三十万!” 此言一出,围观的藏友一阵震惊,没开玩笑吧,明知是赝品,还真有人买?估价三十万,说实话都算是给金老留面子了。 一些人窃窃私语道:“那小子谁啊,一看就是愣头青。” “跟着许少爷来的,小跟班一个,眼力不行,脑子也有问题……” 许梦龙也追了过来,满脸费解,低声劝道:“陈哥,别买那个执壶,真不值!你想要的话,长沙窑真品我家有,回去送你几件。” 李梦涵暗自狐疑,她把自己输给陈宇的那次赌斗,陈宇神乎其技的鉴定出四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青花瓷,显然对瓷器非常高,不应该看不出执壶是赝品。 他想买,莫非觉得执壶是真品,在场的人都打眼了?不应该啊,在场这么多古玩行家,不可能都看错。 陈宇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和这尊执壶有缘,无关真假,想买下来收藏。” 许梦龙有些无语,父亲对陈宇赞赏有加,说他鉴宝的水平超乎寻常,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三十万,不卖!”金老的性子倔,还想着卖千万呢,三十万跟他的心理预期差的太多。 “那我再加五万,三十五万,我是真的喜欢!”陈宇主动加价道。 金老也看出来了,陈宇的确想买。而他买下这件执壶时,觉得像真品,抱着捡漏的心态,花费了二十万。 结果被这么多行家鉴定为假的,相当于打上了标签,一千万的天价是别幻想了。如今转手卖出去,总比砸在自己手里强。 金老想了想,本着多赚一点算一点的心态,张口道:“最少四十万,否则免谈!” 要知道,三十万已经是众人给大执壶估算的最高溢价。而金老在此基础上,又多要了十万,众人都觉得但凡陈宇不傻,绝对不会同意。 陈宇犹豫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是真喜欢这件执壶,可惜手里只有三十五万的闲钱,看来是跟我无缘了。” “陈哥,你不买是对的,那破玩意连三十万都不值!”许梦龙松了口气,若陈宇在他家的茶楼打眼,白花三十万,他都觉得过意不去。 金老见陈宇转身往回走,生意谈崩,再想找出价三十五万的人,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赶紧追了上去,拦住了陈宇,笑道:“小伙子,我看你真喜欢,就按三十五万,卖给你了。” 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不顾许梦龙的劝阻,当场转账三十五万。 金老收到钱,脸上的苦大仇深缓解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好在赚了十五万。他对陈宇并没有多少感激,心里庆幸遇上了傻帽,暗自高兴的离开。 围观的众人都露出看白痴的眼神,觉得陈宇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我的天,不值钱的赝品,三十万都卖不出去,他却花了三十五万,我还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许家少爷哪来的这种跟班,真是不够给许家丢人的……” 陈宇并没有在意众人的非议,抱着大执壶坐下,仔细欣赏起来。 他心里觉得好笑,一帮自以为是的专家,若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花三十五万,捡千万大漏。 许梦龙听不下去,站出来怒斥道:“闭嘴,他是我大哥,敢对我大哥不敬,别怪我不客气。有句话说得好,千金难买爷高兴,我大哥喜欢,花多少钱都值得!” 有许家少爷出面,群嘲的声音降了几个分贝,但窃笑声仍是此起彼伏。 毕竟许家再厉害,再有面子,总不能不让人笑不是? 许梦龙气得不行,不想看见救命恩人受辱,一脸恼怒,还准备说什么。 陈宇一把抓住许梦龙,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轻声道:“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而已,没必要与他们争辩。” “什么,你说什么?”这一句话,顿时捅了马蜂窝,众人群情激奋,对陈宇千夫所指,质问道: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骂我们?花高价买了废品,是不争的事实,没眼力被取笑,也是活该。” 陈宇耸了耸肩,不屑道:“废品,是指的你们自己吗?价值千万的真品壶王,都认不出来,也有脸取笑别人,真是可笑!”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123章 以一驳众(改) “壶王?”众人哄堂大笑,鄙视道:“比老金还能吹,我看那个大执壶有邪气,搞得前后两任主人都疯了。” “小子,还是老规矩,说出它哪里为真,我愿出钱买下。反之,你要向所有人道歉,虚心接受前辈们的指教!”那个坚持执壶为假的老专家,又站出来,说教道。 他名叫顾秋德,仗着玩古董的年头长,自认为见多识广,以专家自居,喜欢卖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倚老卖老。 陈宇对此非常不屑,轻蔑的说道:“还好意思称前辈,无外乎是早出生几年,早死几年,你们还没资格指教我!” 他这话狂傲无比,又引起了众人的愤怒声讨,连许梦龙也压不住了。 “一个小辈如此出言不逊,太没教养了!” “这种人我见多了,都是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陈宇原本打算闷声发大财,可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专家人士,一个个仗着有几分本事,冷嘲热讽说风凉话,让他十分看不惯。 这种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打定主意,陈宇指着大执壶上奔鹿的鹿角交接处,釉面有些剥蚀剥落的地方,提高嗓音道: “想必你们一口咬定它是赝品,这个地方的缺陷,给你们提供了充足的理论依据。” 老专家顾秋德不屑道:“废话,釉面剥蚀剥落,对任何瓷器来说,都是致命的缺陷。即便是真的,亦会影响价值,何况它是假的!” 以李梦涵对陈宇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吃惊的问道:“莫非,你是想利用缺陷,反证执壶为真?” “梦涵,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陈宇嘴角扬起笑容,也不顾李梦涵发红的脸色,继续朗声说道: “长沙窑总体来讲,虽以妙彩著称,然而鲜为人知的是。长沙窑早期兴起的时候,制造技艺并不成熟,曾有一段时间,以粗狂成名。 在他们早期的瓷器作品中,好些瓷器的彩画存在釉面剥蚀及剥落现象。许多剥落彩画多为交笔处,此处釉面更厚,釉层中吸附的水分和气泡也就更多。 在埋藏的过程中,由于釉层位于瓷器的最表面,首先受沁,空气、泥浆水乃至细沙也都更容易进入气泡,导致气泡破裂,许多釉面的裂纹亦由此而来。 有些长沙窑瓷器的胎体不甚密实,制作时胎土中参入气泡。 如此,在入窑烧制的过程中,窑温升高,气泡膨胀,胎体亦随之鼓胀乃至胀裂。胎体的鼓胀会导致釉面稀薄,在埋藏的过程中更容易受沁。 地下水、泥浆、空气都更容易渗透进釉层,接触胎体,而导致釉面剥落。 此外,从颜料的角度而言,剥落的颜料基本是绿彩,红彩绝少有剥落的。此当与绿釉含有铜成分有直接关系。导致胎釉结合不紧密,易剥落。” 听陈宇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人们不禁沉默了。 长沙窑瓷器确有这样一段典故,但是由于后来的瓷器愈发精美,再加上战乱等原因,那些不够‘精美’的瓷器便不被所重视,大肆破坏。 时至今日,长沙窑早期的瓷器已经所剩无几。 后人提起长沙窑,默认的都是中后期出产的精美瓷器。早期粗狂制作,少且不够精美,逐渐被人们给忽略了。 可物以稀为贵,也正是因为早期长沙窑瓷器的罕有,每问世一件,炒出几百万,乃至千万,完全不是问题! 没想到陈宇会另辟蹊径,打破思维桎梏,从被人们忽视的长沙窑早期制品思考问题,超过一半的人闭上了嘴。 因为陈宇所说,每一句都符合实情,在那尊大执壶上,也能一一对应。 老专家顾秋德非常不服气,质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唐代不够精美的瓷器多了,难道每一件都是长沙窑早期制品?” 一部分人应和道:“顾专家说的对,这尊执壶就算是唐朝的,顶多是不起眼的民窑制造,三十万足够买下了。” “还有,你怎么解释,这尊执壶的壶柄纤细无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装满水的执壶重量?” 陈宇冷冷的回应道:“蠢货,长沙窑那个时候刚刚兴起,工艺水平很难称得上精美,最早一批的成品,有谁会买? 第一批成品,当然是用来当做样品,总结归纳不足之处,以期改进。若没有早期一批又一批的样品,后面何来长沙窑声震千年的辉煌? 既然是样品,那么壶柄这种不需要技术含量的部位,便显得可有可无。长沙窑更在乎的,是执壶主体制造工艺的改进!” 顺嘴怼回众人质问的同时,陈宇在不经意间,透露了这尊执壶,是长沙窑第一批样品的惊人真相。 开窑第一批,那可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文物。若是确认为真,什么工艺、釉色、纹饰,统统不再重要,没什么比得上它的历史价值。 陈宇所坚持的千万之数,或许真有可能达到,甚至远远超出! 他侃侃而谈,那副自信傲然的模样,无论如何不是能装出来的。又有一部分人闭上嘴巴,处在将信将疑的观望状态。 顾秋德咽了咽口水,头上开始冒汗,抹了一把汗水,围着执壶转了两圈,说道:“口说无凭,我要证据。” 陈宇点点头,回应道:“想要证据,我告诉你,元代蒋祈所著的《陶记略》上,有长沙窑首次开窑出产瓷器的记载,这尊大执壶,位列其中!” “什么?”闻言,全场一片哗然,包括许梦龙和李梦涵在内,每个人都迅速掏出手机,查看《陶记略》上的内容。 几秒钟后,许梦龙率先怪叫一声。“哇靠,竟然真的有,和大哥你的这件大执壶一模一样,就连奔鹿上的缺点,都有记录,你说是怎么知道的?” 李梦涵捂着小嘴,满脸的难以置信。《陶记略》是一本大部头,上述瓷器成千上万件,绝对没人能够背诵下来。 何况该书对长沙窑早期的概述,所占篇幅不多,寥寥几页而已。 李梦涵学习鉴定瓷器时,也看过《陶记略》,却早已忘记了大执壶的记载。 她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陈宇,心跳加速,难以平静。 这是多么博学的一个男人,那种自信轻松的态度,就好像《陶记略》上的每一段文字,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 第124章 装比小心遭雷劈(改) “陈哥,还是你厉害,这么多行家都打眼的物件,你却慧眼识珠,仅花三十五万,捡来千万大漏,小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许梦龙激动的欢呼道。 他出身古董世家,自诩古玩学识渊博,却没陈宇的眼力厉害,彻底心服口服,难怪连父亲都赞不绝口。 那些嘲笑陈宇的人们,也全部傻眼,脸上火辣辣的,这么多人都比不过一个年轻后辈,脸都丢尽了。 难怪敢骂他们有眼无珠,即使骂的再难听,在事实面前,也只有承认的份。 “大执壶……竟然是真的,长沙窑首批成品,千万壶王!”顾秋德一声惊呼,吓得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老脸如白纸一样没有血色。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他自诩古玩鉴定专家,一辈子不知经手多少古董,可是今天,竟然败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 还妄称前辈,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宇可不管那些,指了指大执壶,戏谑道:“大师,你输了,这尊壶王是你的了。一千万给支票,还是转账?” “你……”顾秋德瞪大眼睛,气得胸口发疼。一千万他倒是不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世威名荡然无存,当真让他难以接受。 “顾专家,在想什么,难道输不起?”许梦龙不阴不阳的从旁来了一句,无形的施压。 “我买,我买!”顾秋德一咬牙,当场打电话,给陈宇转账一千万。 而后,他满脸惭愧的捧起大执壶,脚步踉跄地离开了会场。 千万壶王,在场的每个人都打眼了。只要陈宇鹤立鸡群,凭借超绝的眼力,和丰厚的理论知识,捡个大漏,三十五万买下,倒手就是千万,令所有人深深折服! “大哥,你眼力简直吊炸天了,不愧是名震古玩街的陈大师!”许梦龙高高竖起大拇指,对陈宇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李梦涵亦是由衷佩服,她向来欣赏有能力的男人。毫无疑问,陈宇全方位符合她的标椎,只是留他在身边当女仆这件事情,叫人心里有些隔阂。 听闻‘名震古玩街的陈大师’这句话,好多藏友的嘴巴登时张大,齐齐发出惊呼之声。 “他就是在古玩街声名鹊起,赢了许崇皓,并屡次挫败许家人挑衅的小陈大师?” “难怪我们会打眼走宝,他是古玩街最年轻的大师,踏着许家的名望上位,能力早已得到过证明。一代新人换旧人,咱们输得不冤。” “小陈大师,请赎我们有眼无珠,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陈宇的身份一经揭露,整个交流会沸腾,围观的众人纷纷道歉。古玩行讲究达者为师,不分年龄,只要有能力,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这些人每天都观注古玩圈的动态,对最近横空出世,名动古玩街的陈宇有所耳闻。 不认识的人听完介绍,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陈宇年纪轻轻,竟然在古玩街有那么多辉煌的战绩。 听过陈宇威名的藏友,今日初次得见,争先恐后围拢过来,赞不绝口,有意拉拢结交。 当然,赞扬不是白给的,人们主要目的,是想请陈宇看看自己的宝贝是真是假,到底价值多少钱。 更有甚者,热情的伸出了橄榄枝,邀请陈宇当自己的首席鉴宝顾问。 还有人给金老打去电话,得知卖的执壶是真品,价值千万,金老气得顿时吐血。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行家认定的赝品执壶,竟然变成了真品。 本以为遇上傻帽,自己小赚一笔,结果到头来最大的傻子是自己,千万壶王三十五万就卖了,无法接受,从此一病不起…… 原本属于焦点的许梦龙,被挤出了人群,他看了一眼同样被挤出的李梦涵,不禁露出苦笑。陈宇的成名路上,他们许家人还真是‘功不可没’啊。 陈宇委婉回绝了所有人招揽的意图,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哼,哗众取宠而已,鉴定个破执壶,真以为有多了不起似的!”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人声音响起,让火爆热络的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一张空闲的桌子旁,不知何时多了个面容俊朗,身穿名牌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满脸的高傲和不屑。 “刘语堂,他什么时候来的?”许梦龙皱起眉头,不悦的低声介绍道:“他是刘家直系少爷,刘语芙的堂弟,纨绔子弟一个,喜欢附庸风雅,整天游手好闲,顶着刘家的名头四处装比,惹是生非。” 刘语堂刚到没多长时间,众人都围拢在香饽饽似的陈宇身边,根本没注意他。 他好歹也是豪门刘家少爷,走到哪都有人讨好巴结,结果来了之后,如变成臭狗屎般没人理睬,令他很是不爽。 听见陈宇名头后,他想起陈宇曾在古玩街欺负过堂姐刘语芙,火气立刻不打一处来,当众出言嘲讽。 陈宇不以为然,平静的反驳道:“我哗众取宠?之前鉴定执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放屁?” 刘语堂身后端茶倒水的恶奴,瞪着眼睛,气冲冲的回应道:“我家少爷晚到一步,被你抢了先而已!” “滚一边去,你算什么东西,没资格跟我对话。”陈宇呵斥一声,望向刘语堂,似笑非笑的挑衅道:“这么说,你是想和我比试比试鉴宝的本事?” 刘语堂什么水平,陈宇一望便知,着实不怎么样,如此发问,其实是有意羞辱。 “你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还不配我出手!”刘语堂撇撇嘴角,姿态高傲,好像什么世外高人一样。 陈宇冷笑道:“古玩行是讲究本事的地方,没本事别装比,小心遭雷劈!” “嘶!”此言一出,不少人倒吸冷气。 素闻小陈大师狂傲不羁,不把许家放在眼里。现在一见果然不假,许家长房长孙许梦龙都得跟他当小弟,这刘家少爷更是不给面子。 “刘语堂,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嘛!就你那点鉴宝水平,我陈哥让你两只眼睛和两只手,拿脚鉴别,你都赢不了,不想丢人赶紧滚!”许梦龙站在陈宇身边,站台撑腰道。 刘语堂心里清楚,自己的鉴宝水平不怎么样,在场随便拎出一个行家都能碾压他,但不能当众丢了面子。 他转念有了注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傲然道:“谁说比试一定要比鉴宝了?本少爷本领高强,赢一个穷小子,办法多的是。姓陈的,我要跟你斗宝,你敢接吗?” 第125章 比拼斗宝(改) 许梦龙没想到半年不见,刘语堂这小子比印象中聪明了不少。 刘家在宁海市,是跟宋家齐名的豪门,在古玩收藏方面虽不如专业的许家,但是和一般家族比起来,底蕴不是一般的雄厚。 对比一族尚且如此,陈宇仅仅是个人玩家,再有本事,能收藏多少件珍宝?而且陈宇事先没有准备,这能比得过吗? 再者,陈宇捡漏的酱釉盘、青花御笔和南海沉香木雕,都卖出去了,手里也没什么藏品了。 许梦龙暗骂刘语堂狡猾,同时不停向陈宇使眼色,不要比,退一步海阔天空。 陈宇则装作没看见,朗声道:“我最喜欢比试,没问题,我跟你斗。”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这么说定了!”刘语堂生怕陈宇反悔,抢着道:“我也不欺负你,三局两胜,输的人,把亮出的古玩送给对方,并爬出会场,敢不敢?” “有何不敢,我奉陪到底!”陈宇干脆利落的答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携带的都是价值千万以上的珍宝,之前环视一圈,并没有值得交换的物件,眼下刘语堂自以为是的送上门斗宝,便宜不捡白不捡。 这么快定下赌约,所有人大吃一惊,小陈大师到底是有多狂,敢跟刘家少爷斗宝? 许梦龙耷拉着脑袋,沮丧地重重叹息一声,预感陈宇恐怕要输了。 刘语堂的为人,许梦龙清楚,那家伙收古玩纯粹是为了面子,没点来头的物件坚决不买。让他看上的,全是不低于五百万的好东西! 只有李梦涵,表情恬淡自然,静静立在一旁观看。见识过太多神奇之后,对于陈宇的惊艳表现,她已经有点和宋妍一样,麻木了。 刘语堂见陈宇上钩,露出阴险冷笑,鄙视道:“敢和本少爷斗宝,看来你有好东西啊,不如亮一亮,让大家鉴定鉴定是不是赝品?” 陈宇无动于衷,傲然道:“我的物件都是真品,赢你足够,没比斗之前,你还不配看。” “靠,给脸不要脸!”刘语堂怒骂一声,紧接着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道:“我们刘家有夏代的玉牙璋,国宝,你见过吗? 还有汉代未央宫的瓦片,你见过吗?隋唐年间的字画、宋元两朝的金佛,名震中外的元青花,你见过吗?还敢吹嘘赢我,我见过的珍宝说出来,都能吓死你!” 陈宇不耐烦道:“这么多东西,都装你嘴里了?带了就拿出来,没有就闭嘴,听你吹牛脑壳疼!” “哈哈!”看热闹的众人实在控制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要说不畏权贵的好榜样,还得是小陈大师,怼得真过瘾啊! “闭嘴,不许笑!”刘语堂的脸红到耳根,又羞又怒道:“姓陈的,本少爷懒得跟你废话,现在开始吧!” 陈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钱币握在掌中,说道:“第一局,比古钱,我知道你带了,我挺喜欢你那枚,它马上就是我的了。” “你……怎么知道?”刘语堂有些震惊,自己身上确实有一枚宋代铜钱,一直揣在身上,便于随时掏出来装比。 既然陈宇主动提出来了,正合他的意思,将身上的一枚铜钱亮了出来,大声道: “这是北宋时期,铸造局为了面圣供皇帝查看,而故意错版的样品,天禧通宝,土包子们,都过来开开眼界!” 虽然对刘语堂不可一世的语气感到不满,可是一听说‘错版天禧通宝’几个字,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争着抢着凑上来观看。 天禧通宝是北宋真宗天禧年间所铸,钱光背,有大小字不同的版别,普通钱铸造量大,存世极多,属于较为常见的一类古钱。 但刘语堂手中那枚,竟然是错版的样品,还极有可能被宋真宗放在手里把玩过,那价格绝对要呈恐怖的几何倍数向上增长。 华夏艺术拍卖网上有记载,2011年有一枚错版天禧通宝,以2万的价格起拍,在经由9次出价后,最后硬是以156万元的价格成交。 156万,仅仅是错版了一个偏旁部首而已。一年后,拍卖行又上架了一枚错版天禧通宝,印错了整整一个字,经过48次出价后,以260万的价格成交。 而此时众人已经看的清楚,刘语堂手中这枚,‘天禧通宝’四个字,竟然全是错的。价格可想而知,极有可能突破千万大关! 人群一片哗然,感叹有钱真的为所欲为,连刘语堂一个门外汉都能手持如此至宝,同时不禁为陈宇感到担忧。 这么贵的一枚古钱,陈宇拿什么比?铁定输了,他鉴宝厉害,不代表收藏有类似的珍品。 陈宇瞥了一眼,点头道:“天禧通宝四个字全是错版,历史上恐怕独有这一份了,不错,确实是个好物件。” 只见那枚天禧通宝,“天”字是篆书,“通”字为草书,“宝”字为隶书,“禧”字则为真书。 一枚钱币上四种书体相映成趣,穿孔呈八角形的梅花穿,应是当年造铸局有意识设计创新的一种独特艺术创作,并不是偶然错位。 那些八角梅花穿,在阔像、狭像穿的上下左右的篆、隶、楷、行钱文搭配上,更显得艺术风格的独特,在华夏浩瀚的钱币史上,堪称一枝独秀的花朵。 陈宇接着称赞道:“钱体轻薄,形制和文字气息,与安南的‘光中’等钱相似,但又截然不同,彰显我华夏包容的大气。 禧字有幸福吉祥之意,天禧拆分来读,即为二人示喜,涉及爱情和婚姻,寓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此物实属罕见,收藏价值不菲,我估价950万。” “哇,九百五十万,马上堪破千万大关了,不得了的宝贝啊!”众人一片惊呼,行家都知道,目前古钱增长幅度巨大,升值速率已超过百分之三十。 若如此,用不上多久,那枚错版的天禧通宝,便能迈进千万珍宝的门槛! 刘语堂得意洋洋,显摆道:“怎么样,姓陈的你输了,本少爷先下一城。你那枚破钱币,料想不值几个钱,我就大发善心,不要了,免得脏手!” 陈宇却不屑冷笑,自己手中这枚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拿出来足以秒杀天禧通宝错币。 【作者题外话】:120-125修改过,请以修改后的为准!!! 第126章 奇楠沉香手串 陈宇挑了挑眉毛,冷声道:“刘家人果然不能惯着,表扬几句就蹬鼻子上脸。我还没亮宝,你却说我输,谁给你的狗胆?” “你……”刘语堂气得肺都快炸了,活了二十来年,几人敢这般轻视自己? “陈哥,没关系,输了又如何?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刘语堂太奸诈!”许梦龙见过无数珍宝,哪怕千万级别的,在他面前也不稀罕。可担心陈宇失败,他竟然有点紧张。 谁也没注意到,李梦涵在一旁捂嘴偷笑。全场只有她知道,陈宇手中握的到底是什么。这一局,没有任何悬念,陈宇赢定了。 “梦龙,谢谢你替我着想,不过不好意思,我赢了。”陈宇说着,缓缓松开了五指,露出那枚在许俊茂家捡漏得来的,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 “这枚银币是为慈禧六十大寿庆典,专门铸造的,后发生意外,三万枚几乎全部损毁,仅留下十余枚样品,收录在华光普所编著《华夏银币目录》中。” 陈宇大致解释一遍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的前世今生,戏谑对刘语堂问道:“这个,赢你,够分量吗?” 李梦涵在一旁适当补充道:“曾在京城秋拍上,卖出一千七百万天价。” “什么?”人们大惊失色,赶紧仔细观察,掏出手机搜索有关资料和拍卖纪录,并细致的进行比对。经过查证,陈宇所言属实。 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目前仅有五枚问世,陈宇手中是罕见的第六枚,价值一千七百万。而且只是一年的价格,时至今日,恐怕还要更高一些。 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怪叫出声。一千七百万,那是什么概念?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不如一枚钱币的身价高! 刘语堂玩古董最大的乐趣就是附庸风雅,接受众人的仰慕,获胜的感言都想好了,结果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那是假的,不如我的错版天禧通宝值钱!” “蠢货!”陈宇冷哼一声,懒得解释,上前一抓,错版天禧通宝出现在他的手里。紧接着手掌挥动,千万的宝贝又落进他的衣服口袋里,变成自己的了。 “还给我,你这是抢劫!”跟随刘语堂的恶奴,愤怒的大叫,张牙舞爪的准备扑上来抢夺。 许梦龙抢先迈步阻拦,沉声道:“刘语堂,大家都能证明,我陈哥的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比你的更贵。按照规矩,是你输了,你的错版天禧通宝,归陈哥所有。 怎么,你反悔玩不起,想当着我的面,给你们刘家丢脸吗?” “我……”刘语堂虽然嚣张纨绔,但不傻,愣着片刻,故作不屑道:“切,不到千万的破铜钱,本少爷压根也不稀罕,没了更好,清净!” 实际上,他的心快疼死了。要知道,他不会鉴宝捡漏,只能原价购买真品。错版天禧通宝估价九百五十万,而他购买的价格,是九百万。 哪怕刘家是豪门,但刘语堂能动用的钱有限,九百万输掉,心都在滴血。 “第一局你输了,第二局开始,由你出题,我看你还能拿出什么货色。”陈宇双手抱肩,面带胜利的笑意,催促道。 刘语堂气愤难当,咬牙切齿,突然眼前一亮,看见陈宇腕上的白玉念珠,顿时生出一计,摘下了自己的手串,狂妄道: “第二局,本少爷和你比手串,姓陈的,你输定了!” 白玉他还是认识的,陈宇手上那串的大小,价格抵死不过五万。 而他手上戴的,可是比黄金还贵,沉香中的极品奇楠沉香手串! 沉香有“植物中的钻石”之称,也叫蜜香、栈香、沉水香。 沉香树在受到外界自然力量的伤害,或者人为破坏导致的伤口,通过分泌树脂在进行自我修复的过程中与真菌接触发生变异,形成带有香气的油脂块。 沉香结成的时间很长,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结香,结香的偶然性也大,不是所有的沉香树都能结香。 而且跟普通的沉香相比,奇楠沉香质地娇软,1万棵沉香中才能找到1棵奇楠,珍贵而稀少。 刘语堂手上这串,是从他爹那里借来,专门装比用的,来头不小。他几乎抱着稳赢的心态,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我这串是极品中的极品,奇楠中白奇楠,价值千万。姓陈的,你服不服?” 听闻此言,一群人跟着惊叹,白奇楠,那可不得了! 白奇楠是奇楠中最贵的一种,质地软,油脂量丰富,价值极高。奇楠的等级从高到低可以分为白奇楠、绿奇楠、紫奇楠、黄奇楠、黑奇楠。 显而易见,白奇楠站在奇楠的顶峰,几乎无法被超越。 刚才陈宇从口袋里掏出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多少让人感到意外。而这次,两个人直接比拼手腕上的装饰,不会再有奇迹发生。 众人忍不住暗暗摇头,不愧是刘家,最好的奇楠都拿的出来,陈宇恐怕真的要输了。 刘语堂他爹的白奇楠手串,共有十六颗串在一起,颗颗饱满圆润,纹理清晰,油光发亮,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说它站在手串的顶峰,几乎没有对手,所言的确不假。 2015年,在港岛拍卖会现场一串136.7克奇楠沉香手串,曾拍出2180万的价格。 而刘语堂拿的手串份量较轻,约七十克,价值也超过了千万。 陈宇细看两眼,评头论足道:“白奇楠味道浓郁,先香后凉,颜色为发暗的黄褐色,木质外黑内白,价值千万,理所应当。” “哈哈,你又懂了。”刘语堂俊美的脸庞露出张狂的笑容,“我真羡慕你们这些穷比,啥也买不起,懂的倒是不少。” 此话一出,陈宇倒没什么,围观的诸位藏友此起彼伏响起了尴尬的咳嗽声。 在场的多是有钱人,可得看跟谁比,跟豪门刘家比,说他们穷,并不过分。 许梦龙叹息一声,安慰道:“陈哥,没关系,三局两胜,输掉这局,咱们还有第三局决胜局。鹿死谁手,未尝可知。” 李梦涵咬紧了嘴唇,精致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替陈宇紧张,不希望陈宇不败的神话被打破。 【作者题外话】:原版120-125改了,删掉两章,又补了两章,需要审核!请大家见谅,看看改过的,再看这章吧!! 第127章 无价佛宝 陈宇冷笑道:“既然连你爹盘了十多年的宝贝,都敢拿出来赌,非要送礼,那我只好笑纳了。” “死鸭子嘴硬的东西,别以为本少爷不识货,你的手串无非就是白玉,连白奇楠沉香手串的零头都不值,你输了!” 刘语堂胜券在握,又恢复张狂的架势,他看不上陈宇的破手串,琢磨着索要上一局输掉的错版天禧通宝。 陈宇讥笑一声,看白痴般说道:“要么说,你没脑子呢,连是不是白玉都分不清楚,和你斗宝,真是侮辱智商。若是区区白玉,我会随时戴在身上?” “什么意思,不是白玉?”许梦龙瞪大眼睛,急忙接过陈宇的手串,仔细摸索,疑惑道:“手感不对,不像白玉,是什么我又看不出来,难道暗藏着玄机?” 这条‘白玉’手串,是陈宇送冯玉春去精神病医院时,在门口惩罚行骗的假和尚恒平得来的,当时只有三人在场,外人根本不知道。 李梦涵也十分疑惑,陈宇不是信口雌黄的人,莫非它真的不是白玉? 围观的藏友看不出什么端倪,纷纷摇头。 刘语堂则是朗声大笑道:“编,现场直编,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陈宇无奈道:“算了,让你猜一辈子都猜不出来,我揭晓答案吧。这并非白玉,而是砗磲,白痴,砗磲听说过没有?” “砗磲?”个别懂行的惊呼出声道:“佛教七宝之首的砗磲,这可是好东西。” 所谓砗磲,亦称车渠,在我国古代已被认为是一种宝物。是生活在热带海域珊瑚礁中,一种世界上仅有九个品种的,大型海产双壳类。 磲一名始于汉代,因外壳表面有一道道呈放射状之沟槽,其状如古代车辙,故称车渠。后人因其坚硬如石,在车渠旁加石字。 砗磲、珍珠、珊瑚、琥珀在西方被誉为四大有机宝石,在佛教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一起被尊为七宝。 其它的物件,寻常人都听说过,但砗磲非常罕见,流传度并不广。 《本草纲目》中记载,砗磲有镇心安神、凉血降压的功效,长期佩戴对人体有益,可增强免疫力,防止老化,稳定心律,改善失眠。 砗磲同时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能凉血,降血压,安神定惊,特别是对咽喉肿痛、小孩生疱更有疗效,可护身健体,延年益寿。 除此之外,清代《会典》规定,二品官员上朝时佩戴的朝珠为砗磲,六品官员的头上顶珠也是砗磲。拥有砗磲的人,非富即贵,民间几乎没有。 砗磲实在罕见,许梦龙都不由为之心动,缓了半天,才说道:“若是以价值论,陈哥的砗磲手串,并不逊于白奇楠,差不多相当……”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若价值相当,只能平局。 陈宇也不着急,自顾自的继续讲解道:“单以珠宝论,砗磲念珠顶多和白奇楠平分秋色。但我手中的砗磲并非凡物,而是更加罕见的冰透玉化砗磲,还经过了高僧佛法加持,乃是无价之宝。” 其实陈宇并不想将这件无价之宝拿出来展示,但斗宝逼到这份上了,除了这串玉化砗磲念珠之外,他拿不出其它东西赢下对方的白奇楠手串。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起,众人皆惊。砗磲已是罕见的宝物,加上玉华,佛法加持,价值绝对甩开白奇楠手串几条街。 玉化砗磲分为普通玉化、水透玉化、冰透玉化,其中最为罕见,价格最为高昂的,当属冰透玉化砗磲。 冰透玉化砗磲和翡翠中极品玻璃种帝王绿,处于相同的级别,罕见与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出身古玩世家的许梦龙,都没见过玉化砗磲,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可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珍宝。 许梦龙拿砗磲念珠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亲手摸到高僧佛法加持的佛宝啊! 没想到第一天跟着陈宇出来,就有如此际遇,陈宇简直是他的贵人。 李梦涵看着这串砗磲念珠,眼露异彩,只有懂行的人才明白它的巨大价值,声音清脆悦耳的说道: “据我所知,‘金刚顶瑜珈念珠经’记载,使用砗磲念珠念佛可得一倍功德,乃是得道高僧最喜欢的佛宝。” 听到这里,许梦龙也想起来了,激动的接话道:“正是,砗磲白皙如玉,亦是佛教圣物,价格难以估量!” 刘语堂完全傻眼了,听的云山雾绕,不明觉厉。 他还是第一次听闻砗磲,不服气的喊道:“吹牛反正也不上税,还玉化,还高僧加持,你怎么不说佛祖佩戴过?我这条白奇楠手串,还是玉皇大帝的珍宝呢!”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陈宇拿回砗磲念珠,缓缓翻转,露出后面的刻字:大唐玄奘法师。 六字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能听得到心跳。许多人甚至连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直感觉到血脉贲张,三生有幸。 大唐玄奘法师,那可是《西游记》中,大名鼎鼎的唐僧原型啊! 历史上的玄奘法师,为了探究中外佛道的不同之处,不辞艰辛,一路西行五万里,亲身经历的110个国家及传闻的28个国家,历经艰辛到达印度佛教中心那烂陀寺取真经,前后用时十七年之久。 大师学成归来,共带回佛舍利150粒、佛像7尊、经论657部,佛学宝具念珠亦有数百条,其中便包括5条罕见的砗磲念珠,并刻有‘大唐玄奘法师’六字。 “如果为真,恕我不能估价,因为它是天价……不,无价之宝!” 许梦龙彻底震惊,许家再厉害,族中也收藏不到玄奘法师亲自带回来的念珠,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珍宝。 事到如今,砗磲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到底是不是玄奘法师的法器,才是最关键的,或将成为轰动整个宁海古玩圈子的火爆新闻。 如果陈宇能够证明出来,无疑他的宝物,无疑将把白奇楠手串碾压成渣渣,获得和刘语堂这场斗宝的胜利。 【作者题外话】:120-125修改了,请大家重新看完,再看后续的新章节!!! 第128章 玄奘玉化念珠 刘语堂见众人目光火热盯着,那条疑似玄奘法师的念珠,有些发慌,大声质疑道:“大家别听他瞎吹,砗磲怎么可能玉化,我怎么没听说过唐僧还有这玩意?一看就是赝品!” 围观人群忍不住捂嘴偷笑,堂堂刘家公子哥,没证据就敢质疑别人的物件为假,还有脸来参加古玩交流会,真是可笑。 “我知道你无知,今天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很多物品都有玉化现象,砗磲玉化后跟白玉相似,但有所分别。想要证明它不是白玉,很简单,用火烧。” 说完,陈宇伸手向李梦涵借了一根长头发,缠绕在念珠上,用火小心翼翼地烧,避免砗磲受损,发丝很快断了。 证明手中念珠不是导热性较好的白玉,否则头发是不会烧断的。 当初他就是这么向恒平假和尚证明的,只不过,他告诉恒平,念珠不是白玉的,却没说,念珠是更加珍贵千万倍的砗磲。 “即便不是白玉,或许是其它材料,你的言论太过牵强,不成立!”刘语堂继续反驳,心里越来越慌。 要是真输了,丢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把老爹盘了十多年的白奇楠手串拱手送人,回家还不被老爹打死? 陈宇胜券在握,一点不急,朗声道:“鉴定砗磲真假,还有几个步骤。第一用光照射,看砗磲看玉化程度,越是纯净,玉化程度越高。” 话声刚落,许梦龙急忙吩咐茶楼的工作人员,也是许家的员工,去拿专业的聚光灯。 因为茶楼经常举办古玩交流会,各种专业设备齐全,在鉴定珠宝的专业聚光灯下,陈宇手中砗磲念珠的纯净度无所遁形。 其中并没有白色轮纹或絮状物,证明此条砗磲手串,纯净度和玉化程度极高,透明度更是超乎寻常。 对应业界术语,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冰透玉化。 到这一步,对行家来说,已经可以证明陈宇手中的念珠,是冰透玉化砗磲所制。 奈何,跟陈宇斗宝的是个之前没听过砗磲的门外汉,只能再讲解的详尽一些。 “第二,砗磲作为水族中最美丽的老寿星,生长千年,吸收日月之精华,深海之宝蕴含巨大能量磁场,以至于砗磲制品触感清凉,上手不热。” “大家都亲眼所见,我握了这条念珠许久,你们摸摸,它可有发热?” 无价之宝,自然不会给每个人都摸上一遍,陈宇通过眼睛信息提示,除许梦龙和李梦涵外,又挑了几名德高望重的行家触摸,为自己证明。 选出来的人摸过之后,几名行家点头连连,非常清凉,一点不热,确认念珠为冰透玉化砗磲无疑。 刘语堂原本白皙的脸庞,现在更显得发白,纯粹是吓出来的。 他暗自后悔,没事儿跳出来装什么比,一个没玩好,不仅没给堂姐刘语芙出气,眼看唐僧佩戴过的念珠就要浮出水面,脸要被打肿了。 但他坚决不能承认,强词夺理道:“行,算你厉害,有一串砗磲手串,不过它和我的白奇楠手串价值最多相当,二者平分秋色,照样算平局。 而且论起在佛教中的地位,奇楠也不遑多让,有‘三生修得善因缘,一世闻得奇楠香’的美谈,我这也是高僧开过光的。 你那破念珠是唐僧佩戴过的,根本不成立,全是你吹出来的。” 在场懂行的都清楚,冰透玉化砗磲的价值,已经远超白奇楠沉香,纷纷对着刘语堂投去鄙视的眼神,明显输不起。 陈宇狠狠鄙视刘语堂一眼,厉声道:“姓刘的,你自取其辱,别怪我,今天我就让你认清现实。你那东西虽贵,但有钱便能买到,而我的念珠,乃是无价!” 他想要获胜,让刘语堂心服口服,唯有证明砗磲念珠与大唐玄奘法师有关,方可从历史意义、人文程度的方面进行全方位碾压。 所幸陈宇具有一双慧眼,能堪破世间万物,如何证明,他已了然于胸。 随后,陈宇指向念珠上雕刻的‘大唐玄奘法师’六个字,肃声道: “唐代雕刻,主要通过线条的刻画来展示。所有线纹均用铊雕琢而出,刀锋落脚较深,中粗尾细,纹路走向十分明显。 在字迹上,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具有外粗框内凹的现象。你们看看,我说的可对?” 诸多藏友中,有几位精于唐代雕刻,观察过后,连连点头。 “没错,尽管是短短的六个字,但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底蕴。比如大唐玄奘法师的大字,最后一撇,勾出的纹落,正是唐代独有的意云纹!” 答案即将呼之欲出,有人按捺心头狂跳,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冰透玉化砗磲、唐代独特刻字,两者结合,有没有可能是时人的赝品?” 陈宇嘴角带笑,解释道:“不会,玄奘法师西游十七年,为华夏文明带回来大量宝贵的历史财富,一度成为李世民一代最受尊敬的国士。 在唐代,砗磲本就难得,拥有的人,高价卖出即可。又有谁,会冒着侮辱国士,株连九族的风险,去仿造这样一件至宝?换成是你,敢么? 何况,大师带回来的五条砗磲念珠,均在皇宫收藏,时人无法得见,试问如何仿造?” 还有一点陈宇没说,他自从佩戴上这串念珠后,明显能感觉到珠子上散发的玄而又玄的祥和之气。 这种祥和之气,就是佛法加持的效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应的到。 “那就是说,你手里的念珠,是真的!”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整个古玩交流会的参与者,全部放声大叫了起来。 作为古玩收藏爱好者,有幸亲眼得见玄奘大师的法器问世,实乃祖上积德,不吼上两嗓子,无法平息他们内心的激动! 玄奘法师砗磲念珠,全国仅有五条,其中一条,在陈宇手中。 一件珍惜无比的佛宝,被一个声名鹊起的年轻人,一步步证明它的价值,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一幕。 一时间群情沸腾,不少人向着玄奘法师的念珠顶礼膜拜。 场面极为壮观,而且从某种角度上看去,他们似乎是在向高举念珠的陈宇,鞠躬朝拜,对陈宇广博的见识深深折服! 【作者题外话】:120-125修改了,删掉两章,补了两章,请大家重新看完,再看后续的新章节!!! 第129章 给我爬出去 陈宇收回念珠,又戴在手腕上,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无不羡慕,无价之宝就这么随便佩戴,不怕被人打劫啊? 这可是佛门至宝,得有多大的福缘,才有资格佩戴。 他缓缓走到面如土色的刘语堂跟前,伸手道:“三局两胜,我赢了,把白奇楠手串给我。” “不,不可能,你骗人,你不会有那么珍贵的至宝!”刘语堂大呼小叫,连连后退,很难接受现实。 大唐玄奘法师佛宝,对任何古玩爱好者来说,都是难以抵御的诱或。李梦涵也不例外,怔住半天才恢复正常,对陈宇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看着刘语堂耍赖,她露出鄙夷之色,怎么又一个玩不起的? 许梦龙一脸厌恶,上前硬夺过白奇楠手串,交给了陈宇,有些献媚道:“陈哥用不着你出马,这种小事,交给我好了。” 要说之前认陈宇当大哥,是为报恩,到了现在,许梦龙彻底心服口服。 他算是看出来,自己虽然是许家的天之骄子,但无论鉴宝还是收藏,都比陈宇差远了,他只有佩服的份。 刘语堂还想抢夺,却被许梦龙拦住了,鄙夷道: “陈哥手里念珠乃是玄奘法师的无价佛宝,这点已经证明,毋庸置疑,唯独你装聋作哑,死不承认,输不起就别玩,真是把刘家的脸都丢光了。” “我……”刘语堂浑身一震,顿时无言,他身为刘家少爷,对面子和声望非常在乎,若当众不认账,实在丢不起人。 他恨得咬牙切齿,不服气道:“姓陈的,今天算我输了,但你别得意。本少爷今天出门没带什么像样的宝物,有种咱们约个时间再斗一次!” “等你什么时候把宝物拿出来,再说吧。”陈宇不屑的撇嘴,晃了晃手中的白奇楠手串,继续说道:“回去告诉你爹,多谢他帮我盘了十几年,真是不错,气味闻起来沁人心脾。” “你大爷的!姓陈的,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刘语堂气得面容扭曲,大爆粗口,又是心疼,又是悔恨。 可没有办法,输了就是输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无法挽回。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下次我定让你输得倾家荡产!”刘语堂又怒骂一句,转身要走。 陈宇立刻横身阻拦,眼神冷冽,嘴角带笑道:“赌约还有一条,谁输了爬出会场!” “什么?姓陈的,你不要太猖狂了,我是刘家……” “别废话,爬!”陈宇厉声打断,丝毫不留情面。 众人全部吓了一跳,没想到陈宇会把事情做绝,拿到了完全错版天禧通宝和白奇楠沉香手串不够,还真敢让刘家少爷在地上爬! 李梦涵轻轻摇头,陈宇的脾气秉性,她已经已经深刻了解,碰到这种情况,陈宇不让刘语堂爬出去,那才不正常。 之前的例子很多,瓷器鉴定专家王海当面下跪,许俊茂被逼强行吃键盘,连她自己都输给了陈宇当女仆,没见陈宇哪次手软,立下都赌约必须执行。 许梦龙也没想到陈宇这么猛,咳嗽一声,心中愈发佩服,陈哥不愧是逼得许崇皓连面都不敢露的猛人,以后跟着他,有得玩了。 陈宇心知,如果是自己输了,刘语堂绝对不会放过他,没必要心慈手软,冷冷的说道:“刘语堂,我数三下,你不爬,我可以费点事帮你。” 李梦涵心头一凛,果然又是这句熟悉的话。她悲悯的默默为刘语堂祈祷起来,希望刘家少爷,不要被揍得太惨。 上一个让陈宇说出类似这句话的人,她记得很清楚,正是许俊茂。陈宇帮许俊茂喂键盘的场景,相当惨烈,令人难以忘记。 “麻的,老子是刘家少爷,敢让我爬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算老几!”刘语堂怒不可遏的指着陈宇的鼻子,面目狰狞。 他彻底气急败坏,输了斗宝已经够丢人了,再爬出去,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跟随刘语堂的恶奴想上前帮忙,却被许梦龙挥手吩咐身边的员工,将其拦住。 “这么说,是你不肯了,看来还得我费点事!”话音刚落,陈宇猛然出手,抓住了刘语堂指向他的手指,抬腿又是利落的一脚,踹在了刘语堂的小腿上。 “扑通!”刘语堂顿时惨叫栽倒,没等他爬起来,陈宇又是几脚踢出。 在刘语堂的哀嚎声中,就跟滚地葫芦般,被陈宇踹着,一路翻滚到了茶楼大门口。 沿途的人们纷纷闪避,无人阻止,一来暗骂刘语堂活该,输了不认账就是这个下场。二来惊叹于陈宇的凶狠,真敢动手,不怕刘家报复吗? “哎呦!”刘语堂又是一个翻滚,从门口滚了出去,样子狼狈至极。 “再敢招惹我,就是这个下场!”陈宇冷哼一声,懒得多看一眼,转身返回茶楼。 等刘语堂面红耳赤地爬起来,愤恨的装若疯狂,嘶吼大骂道:“姓陈的王八蛋,你给本少爷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此时场馆之内已经笑成一片,藏友们一个个拍手叫绝,感叹今天没有白来。 居然有幸目睹玄奘法师佩戴过的佛宝出世,以及刘语堂被打的滚出去的狼狈场面,这场斗宝绝对的精彩纷呈。 “哈哈,笑死我了,刘家少爷输宝又输人,再也没脸来参加交流会了。” “小陈大师是真的厉害,慧眼识出长沙窑大执壶,又赢来错版天禧通宝、白奇楠沉香手串,一场交流会下来狂赚三千万,我们只能甘拜下风,望其项背……” 众人对陈宇赞不绝口,各种奉承羡慕,恨不得捧上天。 而陈宇仅仅是微笑面对,内心古井无波。因为他知道一句俗语,飞得越高,摔得越惨,踏踏实实做人,才是正途。 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的包围,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与许梦龙和李梦涵离开了古玩交流会。 走出茶楼,许梦龙再次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 李梦涵看陈宇的眼神也变了,这两天的经历,令意识到跟陈宇之间的巨大差距,只有叹服的份。 就在这时,陈宇的手机响起,是许明辉打开的。 “小陈,有人托我问问,想高价收购你手中剩余的半株血灵芝,你打算卖吗?”许明辉客套两句,说明打电话的缘由。 第130章 不想等可以滚 “谁要买?”听闻有人想收购剩余的半株血灵芝,陈宇大概猜到了是谁,饶有兴趣的问道。 许明辉回答道:“诺桦制药集团,排名世界前五的大型医药集团,总部在欧洲。那个差点害了梦龙的洋鬼子约翰,就是该集团的研发部顾问,消息肯定是他泄露的。 本来我不打算理会他们,不过想到是你的事情,我还是决定通知你一声。” 陈宇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多谢许伯父,麻烦你转告他们一声,我可以考虑卖。” 当初见所谓的欧洲血液病专家约翰时,陈宇读取他的信息,已经知道他是诺桦制药集团的研发部顾问。 但真正支持约翰研究卟啉病的,并非诺桦集团,而是另有其人。 陈宇感兴趣的是约翰背后的人,打着卖血灵芝的幌子,见见诺桦集团的代表也未尝不可。 “不用客气,对方约你明天上午十点,天海会所见面。”许明辉又叮嘱道“如果你真想卖,一定狠要价,诺桦制药集团富的流脓淌血,不宰白不宰。” “许伯父说的没错,血灵芝几乎灭绝,价格还不是任由我开!”陈宇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不再是那个靠收破烂为生的苦逼少年了。 如今靠着捡漏,就能赚得钵满盆盈,已经不差钱,眼界也变高。 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收购血灵芝,他正好趁此机会,谋夺更多的东西。 挂了电话后,陈宇主动做东,请许梦龙和李梦涵,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饭。 席间,三人谈笑甚欢,增添不少交情。李梦涵频频露出笑容,内心的冰山,也融化了许多。 吃过晚饭,许梦龙先开车将陈宇送到医院,再去送李梦涵。 刚下车,陈宇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子阴冷的声音,恶狠狠的道: “姓陈的,乾隆宝玺我家少爷志在必得,再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还敢不卖,我保证让你后悔终生!” 这个威胁电话,正是为宋铭办事,企图花六、七千万低价收购乾隆宝玺的郑军。 “滚!”陈宇怒骂一个字,火速挂断,以免脏了自己的耳朵。 他迈步向住院部走去,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与其坐等郑军玩什么阴谋诡计,倒不如主动出击,铲除这个祸患。 片刻后,一个成熟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海,陈宇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翻动手机,给宋妍打了过去。 内容很简单,麻烦宋妍转告宋铭一声,他考虑出售乾隆宝玺,约在明天上午九点半,天海会所见…… 第二天,陈宇修炼半晚上的道家心法,感觉体内的元气,如涓涓细流般有所增长,浑身畅快,精神抖擞。 他估计再修炼几天,积累足够的元气,就可以动手给植物人般的周妈妈治病,将其唤醒了。 胡智炳的女儿胡慧兰准时上班,穿着一身白色护士服,出现在病房。 胡慧兰的性格温柔,说话客气,笑容甜美。陈宇对她的印象很不错,比起势力的胡智炳强多了,根本不像父女。 有这样一位可人的护士小姐姐,照顾住院的高大奎,陈宇也放心。 九点多钟,许梦龙来到医院接陈宇,前往天海会所。 路上陈宇得知,刘家人也跟着掺合进来了,刘家主营医药产业,为了跟世界级医药巨擎,全球驰名的诺桦制药集团打好关系,自然要盛情接待。 陈宇表示无所谓,不管谁出面,出售血灵芝的主动权都在他手里,若他不想卖,天王老子来了都没辙。 他还接到了郑军的电话,简单回应一句堵车,便挂断。而后郑军的电话不断打进来,他都没接,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来到天海会所门前的停车处,陈宇下车时,目光左右扫过,通过信息提示,认出了郑军和宋铭的车,看来这两人已经到了。 会所门前,一个中年经理带着两名样貌俱佳的女接待,正在等候。 看见一身名牌的许梦龙,中年经理顿时满脸陪笑,带人上前迎接,恭敬的说道:“许少爷来了,快请进,我们市场部的刘总,已经等候多时!” 许梦龙身份不一般,只是点头示意。 几名工作人员不以为然,依旧的热情招呼。在他们心中,这是正常现象,许家公子若对他们客气,才是怪事。 可是接下来,许梦龙做出的举动,却让中年经理等人瞪大眼睛,满脸讶异。 只见许梦龙躬身弯腰,伸手示意道:“陈哥,你先请。” 陈宇回给他一个笑容,也不客套,大大方方的率先抬腿,迈进了会所大厅。 许梦龙这才昂起头,跟上陈宇的脚步,好像跟班似的。 中年经理等人面面相觑,陈宇一身衣装不到二百块钱,给许家少爷当跟班都不配,他们根本没拿正眼瞧。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竟然是许少爷的大哥,能成为许少爷的大哥,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啊? 中年经理接待过不少大人物,反应够快,急忙跑了过去,点头哈腰,态度更加恭敬道:“陈少爷,许少爷,这边请,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陈宇不以为意,眼神的余光在一楼大厅扫过,看见了宋铭和郑军,故意假装没看见,继续迈步前行。 宋铭坐在会所的真皮沙发上,正悠闲的喝茶,看见进门的陈宇,眼中浮现抑制不住的怒火,英俊的脸庞也阴沉下去。 宋铭和陈宇仅有一面之缘,但一次见面,便让他印象深刻,视为生平为数不多的耻辱之一。 陈宇那个贱民,竟然从他手中,通过威胁手段,拿走了五百万,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卖个宝玺,竟敢让他亲自来谈,还让他干等半个小时。这对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宋铭来说,简直是极度无礼的藐视,今天一定要让这家伙好看。 宋铭本以为陈宇会主动上前,结果陈宇无视了他,直奔电梯,令他更加恼火。 不用宋铭发话,旁边垂手而立的郑军,快步冲了过去,人未到,愤怒的骂声先传了过来。“姓陈的站住,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我家少爷等你这么长时间!” 许梦龙一愣,这尼玛谁啊,吃呛药了,敢辱骂我陈哥! 陈宇冷冷的斜睨郑军一眼,淡然道:“我没求你们来,不想等,可以滚。”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131章 你的级别太低 “你……好大的狗胆!”郑军一边骂,一边伸手索要道:“少说废话,乖乖把乾隆宝玺拿出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陈哥如此无礼,真是欠抽!”许梦龙勃然大怒,面沉似水。 宁海市的上流圈子,也就那么大,几个大家族的少爷,郑军都认识,见是许梦龙,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陈宇拍了拍许梦龙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生气,轻蔑的道:“态度如此恶劣,一点诚意都没有,回去告诉装死的宋铭,继续等着吧,正好我要处理点别的事情。” “宋铭?”许梦龙大感诧异,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宋铭。 同为大家族子弟,他自然知道宋铭,深知宋铭可不是刘语堂那种纨绔子弟,而是有真才实学,商业手段过人,年纪轻轻就把接手的宋家鼎盛地产管理的井井有条。 论起商业才华,许梦龙自愧不如,但论起古玩鉴定,自己绝对甩开宋铭几条街。 他愈发感到陈宇身上有诸多神奇之处,连心高气傲的宋铭都能传唤过来,这也太厉害了吧? 要知道,宋铭一向自视甚高,打死都不会和陈宇这种草根交朋友,压根不屑拿正眼瞧。 更何况天海会所是刘家的产业,宋家和刘家明争暗斗不断,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陈哥居然有本事,让宋铭来刘家的会所等他,光这点,许梦龙觉得自己肯定办不到。 陈宇的音调虽然不高,但在寂静的大厅,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可是神仙打架,接待的中年经理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暗自猜测陈宇有什么高不可攀的身份? 让许少爷当小弟,令宋少爷干等,这种大人物,在宁海市几乎不存在。 声音飘进宋铭的耳朵,气得他拳头狠狠攥了起来,骨节用力至发白,满腔怒火,恨不得杀了陈宇。 郑军更是将暴怒两个字都写到脸上了,厉声吼道:“小子,你敢耍我们?” 陈宇随意地摆摆手,轻描淡写道:“我说过,不想等,你们可以滚,没人拦着。只是今天的机会,你们若不把握住,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乾隆宝玺。” 此言一出,郑军气得咬牙切齿,真想直接明抢。 陈宇不再理会,也不去管宋铭什么反应,带着许梦龙,走进电梯。 许梦龙一脸崇拜,羡慕道:“都能让宋铭有求于你,陈哥你太厉害了,我服了!” 陈宇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也很无辜,没招谁惹谁,宋铭非得命令郑军上门挑衅,低价收宝玺。此等恶劣行径,非得让他们吃点苦头不可。 来到会所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顶层,一出电梯,便有专人带领,引导二人走进最里面一间富丽堂皇的包厢。 包厢中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正中间显眼位置上的,是一名身穿正装,看起来非常沉稳,约莫四十多岁的外国白人。 左手侧同样是一位鼻梁高挺,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正是差点把许梦龙治死的洋鬼子约翰。 右手侧是一个小眼睛,却无处不透露着精明的华夏中年男子。在三人身后,分别站着一名翻译。 陈宇目光扫过三人,根据脑海中的信息提示,得知居中的外国白人可以称呼为:法尔考,是诺桦集团亚洲区研发部总监。 而那名华夏中年男子,便是负责全程接待的,刘家医药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刘奇,刘语芙的父亲。 他暗自冷笑,刘语芙她爹,真是冤家路窄。 刘奇热情地起身,招呼陈宇和许梦龙,给双方相互介绍,并握手见礼。 只不过面对陈宇时,刘奇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他知道眼前这小子欺负过自己的宝贝闺女,若不是场合所限,他绝对不会给陈宇好脸色。 陈宇面色平淡,只是跟法尔考握了握手,对于刘奇和约翰伸过来的手,跟没看见一样。 最尴尬的当属约翰,许梦龙看他的眼神冒火,更不屑握手。 刘奇的小眼睛里,怒气熊燃,太特么不给自己面子了。 更别提约翰,给许梦龙治病时,对陈宇羞辱让他当众道歉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不知偷偷骂了句多少法克和谢特。 双方落座,法尔考轻咳一声,用英语开口讲话,自我介绍一通后,开出了价码,愿意用二百万欧元,买下陈宇手中剩下的半个血灵芝。 陈宇的英语不错,流利和外国人交谈不成问题,可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等候翻译的解读。 翻译说完,陈宇摇了摇头,古井无波的说道:“不卖。” “什么?”刘奇小眼睛瞪得溜圆,诧异道:“小子,你没见过世面我可以理解,两百万欧元,相当于一千五百多万的人民币,比许家开出的价码高出很多,你竟然不卖?” 陈宇冷冷瞪了一眼,沉声道:“我卖不卖关你屁事,给我闭嘴!” 这话把刘奇怼的面红耳赤,暗骂不识抬举,若不是为了促成这笔交易,早把你轰出去了。 法尔考的脸色微变,思考几秒,说道: “我可以提高价码,出两百五十万欧元。我们集团真的迫切需要得到血灵芝,分析它的成分,挽救更多卟啉病患者的性命,请陈先生为了造福患者着想,卖给我们!” 陈宇不屑的笑道:“少拿大帽子压我,我收破烂时,可没人替我的健康着想。还有你出二百五,难道不知道在华夏,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法尔考出的两百五十万欧元,不是二百五,是你自己误解了。我劝你不要贪得无厌,接近两千万华夏币,是你卖出另外一半血灵芝的两倍了。”约翰拍气呼呼的说道。 没等陈宇说话,许梦龙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指鼻子骂道: “死鬼佬,你差点害死本少爷,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再敢对我陈哥不敬,我叫你不能完整的走出宁海市!” “约翰顾问,no!”法尔考示意被喷成一头大呆鹅的约翰闭嘴,端正态度,语气平缓的问道:“陈先生,我没有不礼貌的意思,还请你见谅,请问你多少钱,才肯卖?” 陈宇悠哉悠哉的往沙发背上一靠,摇了摇手指,缓缓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是你级别太低,不配拿走我的血灵芝。”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银票,求支持!!! 第132章 一条狗都舍不得吗 听完翻译的解释,法尔考一脸懵比的指了指自己,感到难以置信道:“我的……级别太低?” 陈宇两手抱着后脑勺,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没错,你级别太低。” “小子,怎么说话呢,法尔考先生可是诺桦集团,亚洲区药品研发部门总监,主管亚洲四十八个国家的医药研发,你说他不配,你又算什么东西?” 刘奇怒不可遏地跳出来大骂,实在忍不了,没见过这么狂的草根青年。法尔考来了,他这个刘家市场部总监,都得笑脸相迎,尽量满足贵宾一切需求。 诺桦集团,那可是世界排名前五的医药集团,不管财力还是势力,偏安一隅的刘家,在他们集团面前就是渣渣。 要不然,刘家也不会派出很会察言观色的刘奇,为的便是借此机会,哄法尔考开心,搭上诺桦集团的快车,今后更上一层楼。 而陈宇却敢大言不惭,说法尔考不配? 陈宇脸色一沉,皱起眉头,不耐烦道:“他都不配,何况是你,立马闭上你的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刘奇气得脸涨成了紫红,若非为了搭上诺桦集团这艘航母,他发誓,一定调来所有安保人员,把陈宇暴打一顿,撕巴撕巴装麻袋里沉江。 法尔考非常清楚集团的需要,实在迫切想得到血灵芝,以研究它的成分,在世界范围寻找可靠的替代品。 并且总部的大总裁亲自下令,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血灵芝。 法尔考非常不满的瞪了刘奇一眼,示意他闭嘴,严肃的问道:“陈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说我的级别太低,什么级别的人物过来,你才肯出售血灵芝?” 陈宇不咸不淡的回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集团背后的势力是谁,我要有真正决定权的人来和我谈,而你仅仅是个打工的!”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对陈宇的态度,感觉到暗暗咂舌。 显然法尔考的级别,在陈宇心里,是远远没达到预期的。可就算法尔考是打工的,在诺桦集团麾下,掌控亚洲区所有研发分部,还不够吗? 法尔考沉默半晌,用近乎商量般的语气,开口道:“好,我尊重陈先生的意见,回去恳求我的上级,亲自过来和你谈判。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把血灵芝卖给别人。” 陈宇撇嘴道:“那可不一定,法尔考先生,我也希望,尽快看到你们的诚意。” 法尔考重重点头,一言不发,离开了包厢。 约翰紧随其后,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念叨些什么。总之,不管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有许梦龙在场,他也不敢大声说出口。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自知理亏,特效药险些把许梦龙害死。他还真的担心,许梦龙恼怒之下,把他的半边身子留在宁海市。 等两位外国人走了好几十秒,刘奇才反应过来,像是撞见了天大的怪事一样,满头大汗。 刘家派他接待,生意谈崩了,事情办砸了,他作为负责人,罪责重大! 他都快被逼疯了,陈宇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煞星,有许家的支持,目中无人,硬生生将外国代表给骂跑了! 刘奇面沉似水,恶狠狠地瞪着陈宇,怒斥道:“小子,你别不识抬举,破坏我刘家的好事。别以为有血灵芝护体,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不久之前,有个宋家的狗,和你说过类似的话。你猜怎么着,他现在带着他的狗主人,在楼下乖乖等着我去收拾他呢!” 陈宇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会议室,出门前又撂下一句话。“对了,下次瞪别人的时候,但愿你能把眼睛睁开。” “哈哈!”许梦龙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还是陈哥够猛,在他面前装比,只有挨骂的份,跨国大集团的总监都得吃瘪,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繁文缛节众多的许家,许梦龙何时有过这种享受,总结成一个字,爽! “啊!”刘奇眼睛小,是不争的事实,被陈宇扎心,暴跳如雷,差点喷血,气昏过去。 陈宇带着化身死忠粉丝的许梦龙,乘坐电梯,来到会所一楼。 一楼的休息区,宋铭和郑军果然还在。为了买下乾隆宝玺,在老爷子的寿宴上拔下头筹,令爷爷这个乾隆迷开心,宋铭有再大的气,也得忍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宋铭心里愈发感到烦躁和羞愤,对陈宇的怨毒与憎恶,更加深了几许。 他已经做好打算,等忍辱负重买下乾隆宝玺,不出三天,便是陈宇的忌日。 见陈宇总算下来了,郑军心烦气躁地上前,恶狠狠的道:“小子,算你有种,又让宋少爷等这么半天……” “闭嘴,在主人面前,狗乱咬是要挨揍的!”陈宇厉声喝斥,转头喊道:“宋铭,你再装死不过来,我可走了。” 眼下忍受了如此多的屈辱,宋铭怎肯轻易放走陈宇,板着脸,不情不愿走了过去,冷冷的道:“七千万,把乾隆宝玺给我。” 虽然对陈宇能和许梦龙混在一起,宋铭感到有些惊讶,但也不屑一顾。况且他和许梦龙本就没什么交情,将来二人各自成为家主,没准还会是敌人。 陈宇没有同意,也没有马上拒绝,指了指光头的郑军道:“他对我不敬,辱我、骂我、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你不把他料理了,交易免谈。” “姓陈的,你什么意思?”郑军一惊,顿觉不妙,警惕的问道。 陈宇不理,戏谑地望向宋铭道:“怎么,一条狗都舍不得吗?” 郑军又羞又怒,怒喝道:“姓陈的闭嘴,你连狗都不如,老子劳苦功高,跟随少爷多年,是他的左膀右……啪!” 话没说完,宋铭甩手给了郑军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对陈宇的怒火,凝聚在这一巴掌上,全赏给了郑军。“我叫你买宝玺,没有让你惹是生非,再有下次,饶不了你!” 郑军捂着快速红肿的脸颊,被宋铭一顿臭骂,狗血淋头,敢怒却不敢言,只敢目光恶毒的瞪向陈宇。 陈宇心里暗爽,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但远远不够! 第133章 我要五十亿 宋铭扇了郑军一巴掌,又喝骂几句,长长呼出一口气,冷言冷语道:“料理完了,宝玺可以卖给我了吧!” 陈宇眯着眼睛,玩味的道:“骂一顿就算料理了,你糊弄谁呢?他对我不敬威胁羞辱,是你管教无方,继续惩罚你的狗,直到我满意为止,否则交易免谈!” 明显陈宇在拿自己当枪使唤,令宋铭的怒气更盛,他眼中冒火的瞪向陈宇。 陈宇毫不退让,眸光犀利的对视,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 宋铭只觉得陈宇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刺进他的心里,率先败下阵来,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郑军身上,甩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账东西,现在的局面,都是因为你造成的。爷爷寿宴上,我要是拿不出乾隆宝玺贺寿,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乾隆御笔之宝玺出现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宋老爷子的耳朵里,并且宋铭在爷爷面前夸下海口,买来当做寿礼。 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岂不是令爷爷太失望,自己也没面子。为了博年事已高的爷爷欢心,牺牲一个郑军又何妨! 郑军有苦说不出,委屈得不行。明明是陈宇听到宋铭想买乾隆宝玺,却坚决不卖,他出言威胁也是为了宋铭拿到宝玺着想,怎么全成他的责任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驳宋铭的面子,和找死没什么分别。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陈宇的本事和骨气。 “你被开除了,从此以后不再是鼎盛地产的经理,给我滚!”宋铭为了达成目地,无情的选择舍弃郑军。 不过倒也无妨,鼎盛地产经理的职位一旦空缺,挤破脑袋想上位的大有人在。 “少爷,我跟随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郑军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宋铭一脚踢开了。 宋铭挑了挑眉头,沉声喝道:“我不想说第二遍,马上滚!” “是,少爷!”郑军吓得一抖,颤声答应,极度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临出门前,郑军回头阴狠地瞪了陈宇一眼,目光怨毒,自己被开除,也绝对不能让陈宇有好下场。 陈宇不用自己动手,就把郑军收拾了,含笑点头道:“不错,这个结果我还算满意,可以谈宝玺的事情了。” 宋铭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自己暴走的情绪,缓缓的问道:“七千万你都不肯卖,到底想要多少钱?” 之前让郑军出价六、七千万,是宋铭把陈宇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看待了,半个多亿已经是天大的赏赐,足够了。 哪成想,陈宇并没有见钱眼开,根本不接受。 然而,陈宇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就连豪门阔少宋铭和许梦龙,都不由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乾隆宝玺,我卖五十亿,少一分,免谈。” “什么,你疯了吗?”宋铭难以相信听到的价位,面色狰狞道:“五十亿,够买下小半个宁海城的地皮了,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陈宇压根没想将乾隆宝玺卖给宋铭,心里对宋铭强拆老孤儿院,还不给安置费的行为,一直耿耿于怀。 约宋铭来,纯粹是为了戏耍这家伙,顺便借助他的手,严惩狗腿子郑军。 陈宇露出讽刺的冷笑,鄙视道:“我寻思你有多大本事呢,堂堂宋家大公子,居然被这点钱给吓到了?” 许梦龙也看明白了陈宇的意图,暗自幸灾乐祸,这招玩的高明。先利用宋铭整治手下的狗腿子,再报出一个天价,这是要把宋铭活活气死的节奏! 公司总资产和老板身价是一回事,能拿出多少钱又是一回事。五十亿,哪怕是宁海的几个大家族,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来。 宋铭也反应了过来,暴怒道:“你耍我?” 陈宇摇了摇头,笑呵呵的否认道:“怎么能是耍你呢,价格我报了,你拿不出来钱来,只能怪你穷,别怪我不卖!”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表情,仿佛再说,我就是耍了你,你能奈我何? “姓陈的,你敢戏耍我,我要你不得好死!”宋铭彻底气炸了,再也不顾高傲的形象,大声怒吼,气场十足。 那些看热闹的员工全吓了一跳,纷纷转身离开,这种神仙打架般的热闹,还是不看为妙,很容易引火上身。 唯有两个人不怕,许梦龙和陈宇并肩站着,嬉笑如常。 陈宇更加过分,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你威胁我之前,想想你和你姑姑的那点破事,我要有个什么意外,保证全天下皆知。” 宋铭浑身一颤,差点忘记了,陈宇还知道他因为恋母癖,跟姑姑搞在一起的事情。 他不清楚陈宇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但是他不敢赌,否则一旦暴露,绝对是家族丑闻,不仅他名誉扫地,宋家也跟着蒙羞。 宋铭气得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陈宇撕成碎片,可眼下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梦龙,咱们走!”陈宇畅快的大笑几声,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好嘞!”许梦龙没听见陈宇说的什么,但看宋铭气炸的模样,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如小弟般颠颠的跟上。 等陈宇消失在门外,宋铭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气才发泄出来,不顾在刘家的会所,跳脚怒骂,见什么砸什么。 怒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传入耳朵,陈宇反而更加高兴,能把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气得发狂,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嗯?”突然,陈宇脸上的笑意收敛,放缓脚步,看向停车处一辆价值三十万左右的黑色奔驰。 车窗打开,里面有个光头正在打电话,赫然是被宋铭一脚踢开的郑军。 郑军注意到陈宇走来,匆匆挂断电话,朝地上吐了口痰,目光恶毒,暗骂小子,你他麻的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报仇雪恨。 “陈哥,怎么了?”许梦龙询问道:“用不用我打个电话,料理一下,免得那家伙本性难移,对你造成什么困扰?” 许梦龙说的料理,和宋铭那种敷衍不同。为了保障陈宇的安危,他有很多种方法,能叫郑军永远不敢再出现在宁海,自然也就无法打扰陈宇。 陈宇脑海中信息闪过,得知郑军打电话的内容,眼中寒光爆射而出。 “死性不改的狗东西,当真是不知好歹。梦龙,帮我联系个信得过的警察,今天晚上,我要郑军好看!” 第134章 自作孽不可活 通过慧眼查看,陈宇窥探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郑军的那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金雁杰的在逃凶犯。 陈宇转念之间,大致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郑军舍不得鼎盛地产经理的职务,想要拿到乾隆宝玺,立下大功,重获宋铭的赏识。 常规的谈判明显行不通了,郑军想到联系不法之徒,搞点阴狠手段,顺便狠狠报复陈宇。 而郑军的电话内容,许下重金收买在逃犯金雁杰,企图绑架孤儿院的孩子,威胁陈宇就范。 宋铭开价到七千万购买乾隆宝玺,如果郑军得手,起码可以获得七千万的报酬,如此一笔巨款,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孤儿院是陈宇软肋,也是他的逆鳞,谁也动弹不得,试图犯禁者,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脸色冰冷,招手示意许梦龙附耳过来,低声嘱咐几句。 许梦龙神情一凛,不停点头,上车后,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部安排妥当。 因为得知了郑军的阴谋诡计,陈宇不得不防,带着许梦龙前往孤儿院。 许梦龙买了不少水果玩具,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丝毫没有大少爷的架子,很快便跟这些小家伙打成一片…… 傍晚时分,邓阿姨去幼儿园接孩子,陈宇和许梦龙也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小学。 两人并没有开车,戴着鸭舌帽,混迹在接孩子放学的人群当中,静待好戏开场。 陈宇的目光不断在人群扫过,各种信息在脑海中浮现,重点注意行迹可疑之人。 忽然,他发现两个戴着口罩的青年男子,信息提示其中一个名叫金雁杰,二十五岁,网络在逃犯,曾是乔六的手下,因打架斗殴、偷盗等罪名,先后三次入狱。 半个月之前,金雁杰跟一家五金店的老板发生冲突,企图绑架店老板的儿子,要挟钱财报仇出气,没有得逞,畏罪潜逃。 另外一人名叫赵斌,也曾是乔六的手下,欠下三十万赌债,急需用钱还债。 乔六已经死了,他曾经的手下还阴魂不散,真该送你们下地狱跟乔六团聚!陈宇心里冷笑,表面不动声色,暗中注意着那两个青年。 孤儿院有十几个孩子,年纪小的上幼儿园,由邓阿姨统一接送,歹徒没有可乘之机。 年纪再大点的上小学,目前只有小豪和小花,因为小学离新搬家的孤儿院不算远,邓阿姨有时顾不上他俩,两人都是结伴回家。 时间不大,小豪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手拉着手走出校园,顺着街道的路边,避开车辆行人,准备返回孤儿院。 金雁杰和赵斌相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缓缓跟上,此时路上行人较多,不便动手,只能暂时跟随。 陈宇和许梦龙也迈动脚步,若无其事的跟上,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豪和小花毕竟年纪太小,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临近,蹦蹦跳跳的一路前行,拐进一条回孤儿院必经的小巷。 巷子有些偏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金雁杰和赵斌猛然加快脚步,各掏出一张沾染乙醚的手帕,如同两条恶狼般,朝着两个孩子扑去。 “不许动,警察!”就在这时,平地一声雷,从小巷的两端窜出七八个便衣,迅速围拢上来。 金雁杰和赵斌做贼心虚,做梦也没想到警察会如此神速的出现,吓得身体发抖,手帕掉落在地,满脸懵比。 明明除了郑军和赵斌,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们的行动,怎么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警察? 便衣警察一拥而上,将两人按倒在地。 陈宇和许梦龙也快步跑了过来,安抚好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而后陈宇怒气冲冲的走到金雁杰面前,一顿拳打脚踢。 金雁杰戴上了手铐,被两个便衣押着,毫无还手之力,片刻间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这些便衣警察,是许梦龙帮忙叫来的,他父亲跟和公安局长关系不错,调一支警察过来抓在逃凶徒,轻而易举。 “说是不是郑军谁派你来的?”陈宇满脸怒气,抓住金雁杰的脖领子,又是几拳打了下去。 旁边的便衣就跟没看见一样,一来金雁杰是在逃犯,二来这小子不知悔改,还敢绑架小孩,活该挨揍。 金雁杰痛呼大叫道:“别打了,是郑军花钱雇我们的,他在最近的下岛咖啡厅,等候风声!” 陈宇重重啐一口,又是一脚踢中了金雁杰的裤裆,疼得这家伙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才算出了口恶气。 许梦龙在一旁幸灾乐祸,安慰道:“陈哥,你别生气,这两个王八蛋肯定会受到严惩,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还有一条大鱼呢,别让罪魁祸首郑军跑了。” 陈宇点了点头,拜托便衣将小豪和小花送回孤儿院跑,而后前往下岛咖啡。 因为对许梦龙的报案非常重视,公安局出动了两个小队,一队负责抓捕金雁杰,另外一队负责监视郑军的行踪。 虽说在金雁杰招供前,郑军无罪,可有许家的关系在,公安局还是派出了人手暗中监视。 陈宇和许梦龙走进下岛咖啡,扫视一圈,便发现了大脑袋会反光的郑军。 郑军悠哉的喝着咖啡,不时看一眼手机,并不知道雇佣的人已经落网,还在等好消息,心里想着美事。 陈宇迈步上前,直接给了郑军一脚。 “你……你怎么来了?”郑军吓了一跳,咖啡打翻,猛然站起,顿时满脸怒气,准备发飙。 “你派人去绑架孤儿院的孩子,我是来找你算账的!”陈宇森然冷笑道。 郑军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矢口否认道:“别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雁杰已经落网,你再怎么狡辩都没用!”陈宇一把抓住了郑军的脖领子,厉声道:“为了给宋铭当狗,如此卑鄙的手段都用的出来,我定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听闻金雁杰落网,郑军瞬间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奋力挣脱,转身逃跑。 陈宇从后面飞起一记重脚,恶狠狠的踹在了郑军的腰部。 “扑通!”郑军一个狗啃屎,重重的摔趴在地,没等他爬起来,陈宇又是恶狠狠的几脚。 “狗东西,你罪大恶极,下半身等在监狱里度过吧!”陈宇下了狠手,几脚下去,踢的郑军鼻血横流,牙齿还掉了好几颗。 四个便衣警察也闯了进来,将郑军制服。 郑军心知事情彻底暴露,吓得面如土色,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向陈宇求饶。“陈老弟,不,陈大爷,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饶了我吧!” 陈宇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不屑道:“自作孽不可活,现在知道后悔,告诉你,晚了!” 第135章 先往女士胸口看 “带走!”许梦龙手一挥,警察们不由分说,将痛哭流涕的郑军拉起来,带回局里,接受法律的制裁。 离开咖啡厅,许梦龙一脸笑坏,挤眉弄眼道:“陈哥,为了给你出气,我进行了特意安排。郑军和金雁杰所住的牢房,有些不太一样!” 陈宇投去疑惑的目光,坐牢能有什么不一样? “嘿嘿,他们的狱友全是喜欢搞男人的……”说到一半,许梦龙闭上了嘴巴,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陈宇一阵恶寒,坏笑道:“真有你的,对付没有底线的王八蛋,确实应该这么整他们,让他们呆在牢里,好好‘享受’吧!” 此时天色已黑,陈宇请功不可没的许梦龙,吃了顿饭,而后回到孤儿院,看望两个差点被绑架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陈宇从打坐中醒来,明显感觉体内的元气又增加了一些。 他修行的进展速度飞快,说出去恐怕吓死一大片人,短短几天之内,不光元气壮大,甚至能渐渐掌控,使元气游走于指尖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针法大进,亲手唤醒周妈妈,指日可待。 陈宇心生欢喜,想到有几天没去和林老神医学习针法了,饭后打车前往,在济世堂门口,正好遇上拎着药箱,准备外出的林婉怡。 “你要出诊吗?”陈宇发现林婉怡身穿白大褂,漂亮清纯的面容上,并没有口罩的遮掩,眉清目秀,令人赏心悦目。 通过几次接触,特别是上次在许家,陈宇揭穿洋鬼子的骗局,强迫洋鬼子给中医道歉,林婉怡对陈宇的印象已经大为好转。 看见陈宇,她的眼前一亮,但很快把目光移向别处,不想暴露自己的喜悦,声音甜美的回答道:“对,我要出诊,你一起去吗?” 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陈宇跟林老学习了独门的五阳神针,在她心里,已经将陈宇当成了济世堂的半个弟子,也算自己的师弟。 陈宇想了想,多一次实践观摩的机会也不错,点头答应道:“行,我陪你,去哪儿?” 林婉怡极力忍住心中窃喜,恬淡的说道:“宋家。” “噗!”陈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还带这么玩的? 昨天他刚把宋铭耍的上蹿下跳,又收拾了宋铭的走狗郑军,今天却要跟着去给宋家人治病,真是造化弄人啊! 奈何他刚才答应了,再反悔显得太没有男人风度,勉强露出笑脸,跟着林婉怡,坐上出租车。 路上,他得知上门出诊的病人,竟然是宋铭的亲姑姑,宋茹芸。 陈宇知道宋铭与亲姑姑之间,有那么一份,永远无法公之于众的伦理之恋,若传出去,绝对是劲爆的家族丑闻……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目的地,龙锦花园别墅区。 这里是宁海有名的富人小区,居住的非富即贵,一栋栋现代中式风格的别墅鳞次栉比,全是独门独院。 小区修建的如同盛大花园一样,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亭台假山,环境优美,风景宜人。 来到一栋三层别墅,在一个中年女佣人的引领下,林婉怡和陈宇走进会客厅。 沙发上,半躺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裙,脸色泛白,稍显病态,精神萎靡的美少妇宋茹芸。 她衣裙的领口略低,露出一抹隆起的雪白,和一块白色玉牌。 陈宇眼光灼灼,一串信息浮现在脑海: 宋茹芸,三十五岁,宋家老爷子最小的女儿。为人心高气傲,很难相处,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二十六岁和三十一岁,分别与两任豪门丈夫告吹。 离婚后,她不再相信爱情,搬回宋家别墅独居。三十三岁,和英俊潇洒、但自幼缺乏母爱的侄子宋铭,发生有违伦理的关系…… 读取完基本信息,陈宇没停,再去查看宋茹芸的病情,险些惊呼出声,心中不停暗衬: “我靠,世界上居然真有这种事情?不科学……不对,应该说,我的眼睛连这种事情都能看得出来,还谈什么科学?” 林婉怡甜美的声音,打断了陈宇的思绪,礼貌客气道:“宋女士,你好,我叫林婉怡,家父林神医特意让我来为你治疗。” 宋茹芸不愧和宋铭血浓于水,姑侄俩的神态表情,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时时刻刻都要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臭脸。 “坐吧。”宋茹芸皱起眉头,明显露出不悦,给陈宇和林婉怡赐座后,挥手打发走了佣人,高傲的质问道: “我给林远山打电话预约,怎么派来一个黄毛丫头,还有一个干苦力活的,你们会治病吗?” 闻言,陈宇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若不是跟着林婉怡,我才不稀罕登门,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而林婉怡身为名医之女,家教和素养都是超一流的,依旧礼貌的笑道:“家父已经收针退隐,不问世事。小女子不才,尽得家父真传,治疗宋女士的失眠加偏头疼,自认为不是问题。 如果医治无效,我分文不取,肯定不会辱没家父的名声,也会给宋女士一个合理的交代。” 陈宇从旁翻了个白眼,表面上看,宋茹芸的病症仅仅是失眠和偏头痛,这就敢打电话,让神医亲自过来出诊?不得不说,有钱真得任性。 见林婉怡言谈举止流露出强大的自信,态度诚恳,宋茹芸想了想,勉强点头,颐指气使道:“行吧,我相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治疗无效,别怪我不客气。” 我是来给你看病的,不是来受气的,什么态度!林婉怡强忍不悦道:“请宋女士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彻底放松,方便我施针。” “去我的卧室吧。”宋茹芸不耐烦地回应一句,抬手指向陈宇,表情充满了厌恶,命令道:“臭男人不许进我的卧室,也不要乱走,老实在客厅等着!” 陈宇也不生气,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落在了宋茹芸半敞的胸前,突然来了句。“你胸口那块玉牌,蛮不错的。” “你……”林婉怡一阵汗颜,自己带来个什么人呀,话都没说两句,先往人家女士的胸口看。枉我对你印象改变了,原来还是流氓,本性难改! 第136章 小神医快点施针 “混蛋,你往哪看呢?”宋茹芸顿时恼怒,抬手捂住胸口,厉声喝骂道:“再敢乱看,小心叫人挖掉你的狗眼。” “我看的是玉牌,不是其他地方!”陈宇无辜地摊摊手,心中冷笑:不让我看,活该你遭受痛苦折磨,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婉怡摇头叹息一声,跟着宋茹芸,走进了装修奢华的卧室,不满地瞪了陈宇一眼,而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陈宇被误会,也不着急解释,清者自清,说不定还得求着他看。 因为宋茹芸的病,不仅仅是失眠和头疼那么简单,生病的原因可不一般,并不常见,以林婉怡的水平,绝对治不了。 十几分钟后,卧室中隐隐传出了宋茹芸微弱的痛呼声,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尖叫和怒骂。 “疼死我了,扎着针还能复发,你是什么医生?死丫头,你是个庸医,快点住手,给我滚出去……” 林婉怡不堪受辱,红着眼圈,快步跑了出来,刚开门,迎面撞进过来查看情况的陈宇怀里。 一阵幽香扑鼻,娇躯温软如玉,陈宇下意识的抱住了林婉怡,问道:“怎么了,我没猜错的话,针灸治疗方法没用,对吗?” 林婉怡心生莫名的安全感,回过神发现被陈宇抱着,姿势亲密,瞬间脸色羞红,急忙挣脱,颤声道: “我按照治疗偏头疼的方式施针,没出差错,结果却无效,她反而更疼了,这不应该呀!” “不是你医术的问题,是她的病症不一般,寻常方法治不好,还是我来吧!”陈宇安慰两步,迈步走进香味有些刺鼻的卧室。 一来他出于好奇,第一次遇上宋茹芸这种情况;二来出于保住林老神医的名声,否则他才不稀罕给宋茹芸治疗。 林婉怡紧随其后,若陈宇能治,就当学习经验,如果失败,责任全由她自己揽下。 宋茹芸躺在床上,头上扎得七八根银针,四肢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嘴里流水般乱叫一些‘总有刁民想害我’的废话。 林婉怡弱弱的说道:“她非要赶我走,所以银针没来得及拔。” “没事,反正没有伤害。”陈宇二目如电,扫视着宋茹芸胸前的玉牌,又注意到她脑袋下垫着的玉枕,冷笑道:“煞上加煞,自己找死,怪得不别人!” 林婉怡不懂陈宇的话,没等来得及问是什么意思。 只见陈宇走到床边,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粗暴将宋茹芸的身体固定好,沉声道:“闭嘴,想要缓解疼痛,乖乖躺好!” “你放开我,救命啊!”宋茹芸以为陈宇想拿她怎么样呢,身体动弹不了,大声叫骂道:“滚开,你个该死的臭男人,不许碰我!” “闭嘴,别自以为是,你这种老女人,我都懒得多看一眼!”陈宇厉声爆喝,如惊雷炸响,吓得宋茹芸一时呆住了。 陈宇趁此时机,双手飞快闪动,调整银针的位置。 依靠慧眼指示,他能清楚看见宋茹芸的真实症状,改变几个针灸穴位,做到真正的对症施针。 当然,银针也不是白白挪动,每控制银针刺向一个新的穴位,陈宇都会有意凝聚一缕元气,融入在针尖之上,增加疗效。 虽然他目前的元气,和林老神医远远无法相比,但对于没有修炼过的林婉怡,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仅仅挪动了四针,陈宇体内积攒几天的元气,用掉了一半。 这还是他第一次施针给人治病,以前没有实践经验,就拿这个傲慢的女人当小白鼠了。 而宋茹芸扭曲的面容,也逐渐趋于平静,停止了怒骂,感到无比的诧异。 叫人崩溃到想要用头撞墙的剧烈疼痛,竟然在陈宇轻描淡写的几下之中,消弭于尔,不疼了! 要知道,她去大医院看过不少专家医生,药没少吃,却根本不见好,才想到找中医针灸试试。 陈宇停手,退后两步,暗自腹诽。 大爷的,我怀疑这娘们有被害妄想症,都多大岁数了,我能对你产生啥非分之想? 若不是担心林老神医的名声由此受损,你就算疼死,我都不会动弹一根手指治疗! 林婉怡美眸中异彩连连,自己治疗无效的病情,陈宇出手便能治好,这么厉害? 若不是陈宇跟她学过两天基本针灸手法,她肯定会认为陈宇是跟父亲一个级别的神医,此时她不再嫉妒或者较劲,而是对陈宇深深的敬佩。 宋茹芸摸着脑袋,喃喃道:“真得不疼了,这就好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陈宇挑挑眉头,毫不客气道:“别想得太美,想痊愈还早着呢,我施针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 宋茹芸又是一惊,实在不想在忍受那种叫人想死的痛苦。她眼珠一转,想到陈宇能快速缓解疼痛,自然也有祛根的办法,便许诺道: “你要是能治好我,我赏你辆车,还可以让你来宋家工作,给你安排个高薪职务。” 陈宇不屑道:“你自己留着吧,没人需要。我确实能治好你,但是你的态度,令人厌恶,必须先给我和林小姐道歉,否则等着活活疼死吧!” “你!”宋茹芸语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不是卖苦力的,而是一代青年神医,居然如此狂傲,敢提出让她道歉。 “不愿意拉倒,再见。”陈宇拔下银针,带上林婉怡,转身就走。 宋茹芸顿感脑袋好像又隐隐作痛了,急忙喊道:“回来,我给你们道歉!” 相比之下,给二人道歉仅是一时屈辱;不道歉,万一没有医生能治好她的病,那将是一世疼痛。两害相权,宋茹芸选了较轻的一个。 她起身靠在床头,强忍屈辱,小声说道:“林小姐,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你是好医生,是我没有礼貌,希望你能够原谅。” “这位先生,对不起,是我眼拙,你不是出苦力的,你是真正年少有为的医学大师,求你救我!” 陈宇勉强点头道;“算了,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林小姐,你呢?” “我……”林婉怡懵了,宋茹芸是宋家老爷子最小的女儿,堪称小公主一般的存在,从小到大,必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陈宇要她给自己道歉?林婉怡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片刻后,心地善良的她,感激地看了看陈宇,轻声表示原谅了宋茹芸。 宋茹芸大喜过望,也不顾面子的问题了,催促道:“小神医,快点施针,帮我祛除病根吧!” 谁知,陈宇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行,你得交出两样东西。” 【作者题外话】:下午还有一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137章 煞气玉枕 陈宇指了指宋茹芸脖子上挂的玉牌,以及床上青白色的玉枕,说道:“这两样东西,你不能留,否则神仙来了,也治不好你。” “凭什么交给你?”宋茹芸没来由一阵恼火,觉得陈宇在故意耍她,下意识的抓住脖子中的玉牌。 这块玉牌乃是和田玉‘子冈牌’,明代嘉靖、万历年间的雕刻琢玉大师陆子冈所制,货真价实的真品,不是后世的仿品,价值不菲。 并且是前段时间过生日,宋铭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和田玉历史悠久,蜚声中外,位居五大玉石之首,本身的价值就不低。 而陆子冈,更是不得了的人中龙凤,号称玉雕鼻祖。 他尤其擅长平面减地之技法,能使之表现出类似浅浮雕的艺术效果。曾雕玉水仙簪,玲珑奇巧,花托下基枝,细如发丝而不断。 明代玉雕高手以陆子冈最为著名,虽是区区工匠,却名闻朝野,其玉雕技艺享称‘吴中绝技’,连当时的皇帝都找他雕刻。 由于陆子冈习惯在完工的作品上,刻‘子冈’二字,所制被后世称之为‘子冈牌’,这也是子冈牌名称的由来。 宋茹芸佩戴的子冈牌,长6厘米,宽4厘米,厚约八毫米,重46克。采用上好和田玉籽打造,色呈汝白,间透金黄,浑然天成,给人以细腻柔滑之感。 纹饰分上下四层,左右三层,错落有致,极其精美。 正面第一层雕刻如意灵芝纹;第二层上层雕双龙抢珠,下层雕双凤;第三层雕龙凤呈祥及云纹。 第四层,也就是中心地带,雕一童子手棒寿桃半跪,向一老者献上寿桃,老者手举荷花引来飞鹤,正是明代大名鼎鼎的画卷《献寿图》。 玉牌背面亦有四层,前三层雕刻纹饰与正面相同,第四层则雕刻着: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下角落款,子冈。 在玉牌上端中央,带一小孔,以便于佩戴。 玉牌层次分明,上下左右对衬,雕刻技法令人叹为观止,其精细程度,即使用现代化工具也无法达到。 除了雕工精美,原料罕有,这块玉牌还有一项特点,彰显它与其它同类的特别之处。 只见纯净无暇的玉牌边缘,竟然沁进了几抹像鲜血一样的红色纹落,更为它增添了几抹诡秘的妖艳美感。 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是古玉长埋泥土中,易被有色矿物沁入,被称为血沁玉。 ‘古玉挂红,价值连城’的俗语,便是由此而来。 宋茹芸虽然不太懂古玩,但也清楚这块子冈牌的价值,宋铭足足花费了八百万购买的,她非常喜欢。 陈宇加重语气道:“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想必你很清楚,不交给我,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宋茹芸一阵纠结,治好头痛的机会,她自然不愿错过,既想保持高傲,又不想把子冈牌给陈宇。 林婉怡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你快别卖关子了,到底为什么想要玉牌和玉枕,跟治病有什么关系?” 陈宇神色肃然道:“这两样东西,携带着强大的煞气,乱人心神,吸人精气。” 林婉怡顿时发懵,陈宇说的是什么啊,治着病呢,怎么跟煞气扯上关系了?再说,大家都是肉眼凡胎,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宋茹芸也不信,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我甚至怀疑你别有用心,在打我这两件名贵玉器的主意。” “我是为了救你,别不识好人心!”陈宇鄙夷的冷哼一声,实际上,他确实想趁机把玉牌和玉枕弄到手,自己可没义务白白给宋茹芸治病。 当然,他说出的关于煞气的话,也并非妄言。 陈宇接着说道:“你失眠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困,而是最近经常做惊恐的噩梦,整夜难以入眠,导致你精神萎靡,神经错乱,进而患上了严重的头疼。” 宋茹芸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因为我看出玉牌和玉枕,蕴含强大的煞气和怨气!”陈宇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沉声道:“先说你整天枕着睡觉的玉枕,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宋茹芸摇了摇头,有些慌乱,身子情不自禁地挪动,远离玉枕一些。 “那我来告诉你。”陈宇板着脸,肃声道:“它是从死人墓葬里挖出来的,你彻夜枕着睡觉,自然而会的沾染上了死人的煞气和怨气,导致噩梦连连!” 宋茹芸的脸吓得苍白,尖叫一声,光脚从床上蹦了下来。 跳下地后,她才意识到有点丢脸,不服气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有什么证据,又是从谁的墓里挖出来的?” 陈宇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清朝光绪年间,被慈禧投井害死的珍妃,你应该听说过吧。珍妃墓被盗,流失的陪葬品当中,就有这样一块玉枕。 根据史料记载,珍妃是光绪最宠爱的妃子,被赏赐过很多珍宝。其中就有这个玉枕,上面还刻有一个‘珍’字,不信自己看。” 此话一出,宋茹芸浑身发抖,因为玉枕夏天睡着清凉,所以才买的,上面确实刻着‘珍’字。 但玉枕的老板告诉她,雕刻珍字,代表是珍宝的意思。当时她也没多想,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冤死鬼珍妃的陪葬品,自己还天天枕着睡觉,想想就恐怖。 “嘶!”林婉怡也倒吸一口凉气,对于珍妃,她有所耳闻。 珍妃的一生,可谓波澜起伏,颇有传奇色彩。早年因容颜姣好、知书达理,颇受光绪帝宠爱。 然而好景不长,由于宫中朝中,一系列家国事的变动,珍妃被权倾朝野的慈禧太后盯上了。 以慈禧的手腕,凡被她妒恨的妃嫔,无一善终。珍妃也不例外,先是被慈禧太后借故廷杖,打成重伤。 后来,正值国难当头之际,清宫西逃,慈禧都没忘记在走之前,将眼中钉肉中刺的珍妃铲除,派太监把珍妃推入井中淹死,年仅二十五岁,至今故宫当中,还有珍妃井。 “据传慈禧害死珍妃之后,经常被珍妃阴魂所困,夜不能寐,又令人打捞起珍妃的尸骨,还下旨追封珍妃为贵妃。连慈禧老佛爷都忌惮珍妃的冤魂,何况是你?” “啊,你别说了!”听陈宇说到这,宋茹芸失声尖叫,脸色煞白,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双手捂着耳朵,瘫坐在了地上。 陈宇暗自发笑,玉枕确实是从珍妃墓里盗出来的,沾染了煞气和怨气。不过慈禧害怕珍妃的冤魂,却是他编的,就是为了吓唬这个傲娇无礼的女人。 第138章 半真半假的忽悠 林婉怡也吓得不轻,任谁知道每天枕着一个惨死妃子的枕头睡觉,都会害怕。 她好心的扶起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的宋茹芸,安慰几句,忍不住问道:“那这块玉牌呢,不会也是……” 宋茹芸又打了个哆嗦,慌忙取下脖子里的子冈牌,如烫手山药般扔在了床上。 陈宇暗自发笑,林婉怡这个问题,简直是神助攻。 “没错,玉牌也是死人的东西!”他面色凝重的说道:“宋女士,你天天佩戴这块玉牌,想必早已发现,它上面有红色血沁了吧?” 宋茹芸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的说道:“宋铭告诉我,古玉有沁色很正常,是矿物质或朱砂沁入造成的。” 陈宇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严肃的说道:“正常的沁色,却是是古玉吸收矿物质造成,但这块玉牌的沁色,却是因为沾染了死人血!” “血沁古玉,极度不详。一块古玉跟死者长埋地下数百年,吸收尸气、血气和怨气,试问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了吗?” “正是因为玉枕和玉牌都沾染了强大的死人怨气、煞气,才造成你最近经常做噩梦。你再想想,是不是碰了这两样东西之后,才做噩梦的?之前没事!” 其实子冈牌上的沁色,属于正常的血沁,并不是沾染了死人血的缘故,陈宇还是在故意吓唬宋茹芸,好把子冈牌弄到手,当做这次治疗的报酬。 实际上,宋茹芸患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煞气玉枕的缘故。 林婉怡自幼学医,根本没时间接触古玩,对于古玩知识知之甚少,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总算弄明白,陈宇之前为什么想看玉牌,原来是发现其中的端倪,自己错怪他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宋茹芸早被吓破了胆,彻底慌了,紧张的求教,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虽然惊吓的大脑有些不好使,但清晰的记得,玉枕和玉牌没有买回来之前,身体很健康,没有做噩梦和头疼的毛病。 这令她意识到,就是玉枕和玉牌害的自己,对陈宇相信了九成。 陈宇重重叹息一声,故作悲天悯人的说道:“幸亏你遇上了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玉牌和玉枕了吧,我要拿去化解它们沾染的煞气,救你的性命。” “你快点全拿走,离我越远越好!”宋茹芸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也得把这两件东西扔掉,哪怕子冈牌是宋铭送她的生日礼物。 礼物虽有纪念意义,但小命和健康更重要。 陈宇的目地达到,暗自窃喜,玉枕不怎么值钱,他看重的是陆子冈真品玉牌,这可是价值千万的好东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舒适了不少,萎靡的精神也轻松了很多?” “真的,我感觉身上却是轻松了!”宋茹芸默默感受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喜悦的喊叫,这下彻底相信了陈宇。 蠢女人,胸大无脑,就你这智商,只能当傲娇大小姐了。 哪怕玉牌不是造成宋茹芸患病的原因,但听信了陈宇半真半假的忽悠,取下玉佩后,出于心理作用,也会觉得有所好转。 “小神医,还需要怎么治疗,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宋茹芸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叫人有距离感,不过从称谓和神情来看,对陈宇愈发的敬重了。 “远离玉枕,摘下玉牌,外煞已破。但是女性体阴,你与二者长时间接触,煞气已经入体。将体内煞气化解,你的病自然而然就会痊愈。” 陈宇想了想,说道:“你家有糯米嘛,第一步,生糯米敷头。” “有,有!”宋茹芸异常配合,傲慢脾气都消失不见了。对有钱人来说,健康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否则家财万贯,谁来享受? 宋茹芸打了个电话,时间不大,中年女佣人便送来两斤上等糯米。 陈宇不想碰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叫林婉怡动手帮忙,让宋茹芸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将生糯米敷在她的头上。 二十分钟后,超过半数的糯米,因为吸出了宋茹芸体内的煞气,竟然变得泛黑。 如此变化,超出了林婉怡的认知,和古籍所述,道家驱邪似的。 宋茹芸见状,更是对陈宇深信不疑,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 趁等待的时间,陈宇写了一张药方,用于祛除宋茹芸体内残余的煞气。 其中有无患子、蒲草、艾叶、茱萸、桃叶等等,都是有驱邪避煞功效的草药。 重中之重是主药‘无患子’,又称鬼见愁,功效相当了得,可驱邪气。生长于半山腰背阴处的岩缝内,很难寻见,被佛道两家奉为神草。 把药方交给宋茹芸,陈宇叮嘱道:“按照药方上写的用法用量,准时服用,包你三天痊愈。另外你要多晒日光浴,以后多善事,扶老奶奶过马路,匿名捐款什么的。” 宋茹芸一个劲儿地点头,把陈宇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并态度良好地要给陈宇诊金。 陈宇一口回绝,好像高风亮节道:“诊金你应该给林小姐,我不收!” 林婉怡并不清楚两件玉器的价值,看陈宇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做人挺本份的嘛,有我父亲的风范。 殊不知,两件玉器的价钱,加起来破千万,够她一辈子出诊的费用了。相比之下,陈宇根本看不上微薄的诊金。 临走之前,陈宇好像忘记了那两件玉器,这可把宋茹芸吓住了,慌忙喊道:“小神医,还请你把这两样东西带走,随便你怎么处理。” 陈宇为了把戏份做足,找佣人要来了手套和塑料袋,戴着手套,生怕直接碰触似的,小心翼翼地将玉枕和玉佩,装进塑料袋封好。 “这两件东西,怎么处理?太不详了,还是扔了吧!”走出卧室,林婉怡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能乱扔,万一有人捡到,再害人怎么办,我得把上面的煞气处理掉。”陈宇一本正经的回答,心里却乐开了花。 珍妃殉葬玉枕,陆子冈血沁《献寿图》玉牌到手,一分钱没花,相当于白捡一千万。 “贱民,你怎么在?还敢偷东西,好大的狗胆!”两人刚出客厅,一道愤怒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青年,西装革履,身材笔挺,满脸怒火的瞪着陈宇,赫然是宋铭! 【作者题外话】:求订阅,求银票,求支持!!!! 第139章 大话别说的太早 面对宋铭的喝骂,陈宇脸色一沉,回怼道:“贱铭,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偷东西了,这些都是你姑姑送我的。” 宋铭脸色铁青,没想到会在姑姑家遇上陈宇,恨不得将这个他压根瞧不起的贱民,一巴掌拍死。 除了不卖乾隆宝玺,两次戏耍他以外,陈宇竟然还知道他和姑姑的不伦恋情,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林婉怡见气氛不对劲,两人似乎有仇,急忙解释道:“宋先生,我是林远山的女儿,我们是来为宋女士治病的。” “治病,那带他做什么?”宋铭恼火万分,极度藐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姓陈的底细,一个捡破烂的贱民,哪会治病!” 陈宇傲然而立,讽刺道:“贱铭,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连你这种智商都能当房地产公司的总裁,我为什么不能治病?并且我还治好了你姑姑,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嘛,什么素质?” “放肆,闭上你的臭嘴!”宋铭怒骂道:“你来偷东西,还敢强词夺理,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打断你的狗腿!” 他先入为主,认定陈宇不会治病,手里拿着姑姑的玉枕,和他送的子冈牌,绝比是入室盗贼。 说完,他怒不可遏的掏出电话,大声吼道:“叫所有保镖来我姑姑家,我要让入室盗窃的臭贼生不如死!” “阿铭,你干什么?”就在这时,听到争吵声的宋茹芸,急匆匆的从客厅走了出来。 宋铭看见宋茹芸毫发无伤,长长松了口气,提醒道:“姑姑,你不要过来,这家伙不是好人,等我叫人料理了他再说!” 宋茹芸一惊,赶紧上前阻拦道:“阿铭,你误会了,小神医是我的恩人。我的偏头疼和失眠噩梦,都被他治好了!” “什么?”宋铭大吃一惊,不敢相信,一个收破烂的还真会治病? 不过这不妨碍他依旧想弄死陈宇,沉声问道:“姑姑,那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玉牌给他,是他逼你的吗?” 宋茹芸解释一番血沁古玉,和珍妃玉枕的事情。 宋铭听闻自己送的玉牌,居然是害姑姑生病的罪魁祸首,根本不相信,吼道:“贱民,你少唬人,竟敢骗到我姑姑头上了,我一定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贱铭,就你那智商,理解不了也正常,不信问问你姑姑,一个女人都比你强!”陈宇嘲讽道。 宋茹芸亲身体会,糯米拔除煞气后,不仅变黑了,她还感觉神清气爽,身体好了许多,这些可不是骗人的,已经深信不疑。 她拉着宋铭的手,再次进行劝解安慰,甚至让佣人把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糯米捡来,让宋铭亲自过目,证明自己没有被骗。 宋铭从骨子里瞧不起陈宇,压根不信,认定陈宇就是个十足的骗子。 陈宇从容淡定,有恃无恐,遇上宋铭来找宋茹芸,从两人的信息反馈,更加证实了两人有一腿。 他掌握着足够让宋铭身败名裂的秘密,若被逼急了,不介意将这个劲爆消息散播出去。 宋铭眸中喷火,如果不是自持高贵的身份,非冲上去跟陈宇动手不可。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陈宇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宋妍,当场接通。 “我父亲得知你手里有乾隆宝玺的事情了,他也在给爷爷准备寿礼,想买乾隆宝玺,你能不能卖给我父亲?”宋妍说明打电话的目地,询问道。 陈宇和宋妍有一定的交情,二人互相帮衬过好几次,如今宋妍有求,陈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留着宝玺又没什么用,卖掉赠个顺水人情也挺好。 他当着宋铭的面,故意提高嗓音道:“没问题,乾隆宝玺我愿意出手。好,那就下午两点,约在一品轩茶楼面谈,到时候见。” “谢谢你!”宋妍欣喜的道谢,而后挂断电话。 宋铭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听闻陈宇要转卖给别人,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着实精彩。 他还没从生日礼物,被姑姑送给陈宇的打击中缓过来,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禁羞愤交加,咬牙切齿。 乾隆宝玺的事情,爷爷已经知道。他当着爷爷的面,夸下海口,生日宴会上,一定将乾隆宝玺当做贺礼献上。 然而现在,却有人想抢走他志在必得的宝物? 宋铭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恶狠狠的道:“我看上的东西,没人敢买,哪怕我得不到,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哦,是嘛,劝你大话别说的太早,小心风大闪了舌头!”陈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揶揄道:“价钱合适的话,下午乾隆宝玺就不是我的了,正好省得以后你再打扰我,到时候欢迎你去抢夺!” 他故意激怒宋铭,心里憋着坏,期待宋铭见到是他叔叔买,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叔侄相争,又是一场好戏。 说完,陈宇叫上林婉怡,大摇大摆的走出别墅。 宋铭还想阻拦,夺回子冈牌,却被宋茹芸拉住了。 宋茹芸深信就是玉枕和玉佩害的自己,扔了也不觉得可惜,她强行将宋铭拉进客厅,没了外人,如哄孩子般劝慰起来。 宋铭对姑姑,有种母亲般的依恋,表面不再生气,心里却打定主意,下午去茶楼,争抢玉玺,顺便找机会狠狠收拾陈宇…… 经过这件事,林婉怡对陈宇更加佩服,觉得陈宇医术高超,为人刚正,有原则,又能破解风水煞气,简直堪称完美。 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符合她的择偶标准,要是陈宇没女朋友就好了…… 返回济世堂,林老神医听闻陈宇治疗的经过,同样惊讶于他的见识和治疗手段。 不过相对于风水煞气,林老神医是相信的,风水玄学伴随中华文明传承了五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 只不过风水玄学玄妙深奥,一般人难以理解,自古以来的风水大师,无不是历史上惊才艳艳之辈。寻常人接触不到,不相信,存在争议,也在情理之中。 午饭是林婉怡亲自下厨做的,四道家常菜,美名其曰感谢陈宇救治宋茹芸,保住了济世堂的招牌。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林老神医敏锐的发现了小女儿的不对劲,平时林婉怡为了抓紧时间出诊治病,中午很少做饭。 他在旁边眯着眼暗喜,若女儿对陈宇有意思,他是不会反对的,像陈宇这种惊才艳艳的女婿,可不好找…… 第140章 秋山问道图 下午两点,陈宇独自一人,准时出现在一品轩茶楼楼下。 门口停车位上,一辆火红的法拉利格外惹人注目,在车旁边,站着一位气质高冷,身材曼妙,美貌绝伦的大美女,正在翘首以盼,等待什么。 美女正是宋家千金大小姐,宋妍,看见陈宇出现,她古井无波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嫣然笑容,格外惹人心动。 她不理会街上行人发光的眼睛,迈着款款莲步迎上前,跟陈宇一起走进茶楼。 能被宋大小姐亲自接待,陈宇的心情畅快,暗叹这才是真正接人待物的态度。 如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宋铭不那么臭屁,事情何至于演变到今天的地步,无论给多少钱,陈宇的乾隆宝玺就是不卖给他。 跟着宋妍来到雅间,陈宇发现里面坐着三个男人。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居中而坐,举手投足间气场十足,却又合乎礼仪。 毫无疑问,他便是宋家老太爷的二儿子,宋妍的亲生父亲,宋为民。 坐在宋为民左手边,是一个身着长衫,须发皆白的老人,很有一派隐士高人的气质。 右手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嘴唇干裂,面色紧张,手中拿着一副字画,貌似找宋为民有事相求。 通过慧眼提示信息,陈宇得知,中年男子名叫沈荣轩,是宁海一家二手家具城的老板。 沈荣轩的家具城,最近资金周转遇到困难,眼瞅着面临倒闭。为了筹钱,他特意联系到宋为民,打算出售父亲传下来的名人字画。 长衫老者则是古玩行的一位专家,名叫白瑞峰,受宋为民邀请,前来鉴定字画。 陈宇心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字画,能让宋为民这种级别的人物看中。 他眼珠转动,目光在字画上扫了过去…… 陈宇一惊,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在心中暗暗点头,但是他脸上不动声色,没表现出来。 “小陈来了,请坐,先让小妍陪你喝茶,我点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聊。”宋为民和陈宇握过手后,礼貌的招呼。 简单一个举动,让宋为民在陈宇心里的好感顿升。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能教育出宋妍这种美貌、才华、素养于一身的女儿,绝不是偶然。 “那小子是不是在里面?本少爷倒是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抢我的东西。我要让整个宁海圈子都知道,乾隆宝玺除了我,谁都别想买!” 突然,雅间外面传来一声怒喝,宋铭在侍者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走来。人未到,狠话先到,给乾隆宝玺潜在买家,他的竞争对手施压。 宋铭带着怒气来的,也顾不上礼貌了,将雅间的门一脚踹开,厉声呵责道:“谁敢跟本少爷抢……二叔?” 看见宋为民后,宋铭的眼珠子差点吓掉出来,一身张狂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惊讶道:“二叔,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要买乾隆宝玺?” 虽然他们父子,和宋为民一脉不太对付,但毕竟面子上的事情不能马虎,该叫什么叫什么,语气依然还得尊敬。 宋为民皱起眉头,露出了明显的不悦神情,沉声回应道:“小铭,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平时的涵养都哪去了?” “二叔,我不知道你在,千万别见怪!”宋铭尴尬的赔笑解释,目光扫向陈宇,却是充满了愤恨。 他顿时明白了,陈宇知道是宋为民买乾隆宝玺,上午故意拿话激自己,就是要看他跟二叔争抢出丑。 “宋铭,我告诉过你,大话别说的太早,现在闪了舌头了吧?”陈宇揶揄道。 宋铭气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脸色涨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像再说,小子你给我等着! “以后注意,别没有大家族子弟的教养,丢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人。”宋为民训斥一句,接着说道:“宝玺的事情一会再谈,我先观赏字画,不希望被打扰。” 在长辈面子,宋铭不敢造次,挨训也得听着,讪讪的坐下。如果细听,不难发现,他俊朗的面容下,牙齿咬得咔嚓作响了。 沈荣轩的二手家具城,总资产不过四五千万,若不是这次卖画,也接触不到豪门宋家掌权级别的大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将画卷铺在桌子上,缓缓展开。 只见是一幅长度足有165厘米,宽77厘米的大作,也是一幅美轮美奂,看过后叫人回味无穷的山水画。 画上主峰居上,几出画外,梳状山峦,重重相拥,愈堆愈高,结构清楚,层次分明。山峰石少土多,给人一种温和厚重之感。 画面中部山问谷地,密林之中若隐若现有茅屋数间,林麓间小径萦绕,曲径相通。 透过敞开的柴扉,隐约地似可辨出茅屋中两老者,相对论道,明净山色的渲染衬托出高士风采。 画面下段,坡岸逶迤,树木婀娜多姿,水边蒲草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摆,秋高气爽之感顿现心中。 整个画面给人一种幽深、润朗的感觉,表现出宁静、安详、平和的静态美感,又貌似有一种禅理自在其中。 这幅画虽然是在画高山密林,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墨气清丽、神清气爽、宁寂安详,能给人以禅机,让人有一种心境空明、超乎尘世之感。 沈荣轩吞咽口水,讲解道:“宋总裁,这幅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在我家收藏了四十余年的《秋山问道图》。 此画是五代及宋初年间,画僧巨然所作,年代久远,精美异常,我想卖一千万。” 听到一千万的数字,宋为民毫无反应,就像工薪阶层听说今晚要花十块钱买菜一样,淡定自然,轻声回答道:“若是真迹,价钱好说。” 他有一定的鉴赏水平,但毕竟不是专业的,看了看,除了精美之外,找不出破绽,便问身边请来的专家白瑞峰道:“白大师,你来评判一下,此画是真是假?” 在画卷左上角的空白处,有几个红色印款,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鉴定字画很重要的一个依据,也正是因为如此,宋为民不敢确定是画僧巨然的作品。 但陈宇却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琢磨着如何将这幅画弄到手,好东西不能错过。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订阅,下午还有一张!!! 第141章 明知是假画还买 白瑞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弯着身子,在画上四处查看起来。 “巨然是谁?”宋妍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问道,她毕竟不是专业出身,一些不太常见的历史人物,没听过很正常。 陈宇低声解释道:“巨然是五代及宋初著名画僧,早年在金陵开元寺出家,南唐降宋后到汴京,居于开宝寺。擅画山水,师法董源。 大师专画江南山水,所画峰峦,山顶多作矾头,林麓间多卵石,并掩映以疏筠蔓草,置之细径危桥茅屋,得野逸清静之趣,深受文人喜爱。 以长披麻皴画山石,笔墨秀润,为董源画风之嫡传,并称董巨,对元明清,以至近代的山水画发展有极大影响。” 宋妍拿出手机查了查,果然跟陈宇说的一模一样,又忍不住问道:“你觉得这幅《秋山问道图》,是真是假啊?” “假的,后世仿品!”陈宇笃定的回答,不过有句话他没说,这幅画虽是后世仿品,却出自名家之手,比真品还值钱。 这也是他明知是仿品,心里却琢磨着弄到手的原因,遇上这种好机会不多,不能白白错过。 此话落在旁边宋铭的耳朵里,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对这幅画没兴趣,满心思都是琢磨着,如何跟二叔争抢乾隆宝玺。 绝对不能让二叔宋为民得到,否则爷爷大寿之日,二叔献上乾隆宝玺,风头全被抢去了,他家的脸面往哪搁? 白瑞峰仅仅鉴定了三分钟,便摇头道:“这幅画线条流畅,笔法自然,亦是以披麻皴画就,作画之人功力不凡。但很可惜是后世仿画,远不值千万。” “怎么会是仿品?白大师你有什么依据?”沈荣轩有些发慌,他开的二手家具城,接触的主要是各种木质家具,对古玩字画一窍不通。 他对这幅藏在家里四十余年的《秋山问道图》,一直以为是真品,没想到会是仿品,如遭雷击。 白瑞峰一副高人模样,抚须笑道:“老夫有三点理由,证明此画不是真品。首先用纸问题,巨然是宋初画家,而宋代以及之前朝代,画作均为绢本设色。 这幅画用的却是近代宣纸,明显不符合逻辑,其它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 所谓绢本设色,包括两个概念。绢本,是指画是画在绢上的;设色是与水墨画区分的,因传统国画,很多是只用水墨,用了颜色的,才叫设色。 简单地说,绢本设色就是用国画色将画画在绢上。 而白瑞峰证明此画为假的最直观证据,就是宋代的画,居然会出现在一张近代的宣纸上面,假的不能再假了。 “这……”沈荣轩顿时懵了,表情变得沮丧。 宋为民连连点头赞许,他也看出画纸有问题,一眼假,但由古玩鉴定大师说出来,更有信服力。 “第二,鉴定古画,看过意境与风格后,最重要的就是落款。这张画的落款模糊不清,明显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白瑞峰指着左上角,已经分辨不出的落款,继续侃侃而谈道:“不管什么原因导致的落款不清晰,暂且不提。 根据清代《石渠宝笈》记载,巨然的《秋山问道图》为绢本,纵四尺八寸八分,横二尺四寸,水墨画,深山茅屋,一径通幽,无款印!” 《石渠宝笈》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的大型著录文献,初编成书于乾隆十年,共编四十四卷。著录了清廷内府历代书画藏品,分书画卷、轴、册九类。 作为我国书画著录史上集大成者的旷古巨著,书中所著录的作品,汇集了清皇室收藏最鼎盛时期的所有作品,而负责编撰的人员均为当时的书画大家或权威书画研究专家。 《秋山问道图》曾经被宋代蔡京及明内府收藏,后又被清故宫所藏,也算清朝藏品之一。所以这幅画卷,会被录入《石渠宝笈》,实属正常。 重点在白瑞峰说的最后一句,清廷记载,无款印。 也就是说,不管沈荣轩拿来的这幅画,模糊的落款是什么,它都是假的。因为真画,没有落款印章! 沈荣轩更加哑口无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不管哪点,都是铁证这幅画是假的,肯定卖不出去,拿不到钱,他的二手家具城就得破产了。 这时,宋妍轻轻碰了一下陈宇,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的眼力好,没上手都能看出这幅画是仿品!” 陈宇淡然一笑,并没有接话,白瑞峰证明此画为假的证据越多,他越高兴,宋为民肯定不会买了,他等着捡大漏就行。 宋铭再次冷哼一声,知道假的有屁用,不值钱的玩意。 白瑞峰把自己表现得高深莫测,说完后停顿了几分钟,仿佛他的话很有内涵,需要别人花点时间理解和吸收消化似的。 氛围攒足了,白瑞峰再次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三,《秋山问道图》真品,一直在宝岛故宫博物馆收藏,不可能在世面上流传!” 三点证据说完,沈荣轩都麻木了,不甘心的颤声问道:“那这幅画能值多少钱?” “这幅画表面看上去精美,实际上却是个破绽频出的仿画。有落款、纸张、以及宝岛故宫博物真品力争。别说千万,顶多就值十万,还是看在仿画作者临摹技巧高超的份儿上!” “什么,才十万?”沈荣轩痛苦的怪叫起来,险些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宋为民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两口,等沈荣轩的情绪有所缓和,才客气道:“沈老板,我从来不收藏假画,不好意思。” 这个结果已经在沈荣轩的意料之中,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手指颤抖的收起画卷,准备离开。 “沈老板且慢,我觉得和这幅画有缘,想研究研究仿画之人的技巧,转让给我怎么样?”陈宇忽然起身,嘴角挂着浅笑,看上去诚意十足。 众人纷纷诧异的看向陈宇,明知是假画还买,脑子有病吧? 宋妍也是一惊,随后美眸中浮现异样的神采,陈宇想购买的东西,都有特殊之处,并且价值不菲,难道这幅假画另藏玄机? 第142章 千万换股份加仿画 沈荣轩楞了一下,苦着脸回复道:“小伙子,我这幅家传的《秋山问道图》是件赝品,大师估价十万而已,根本无法解决我公司的燃眉之急。与其那样,我倒不如留下,当个念想。” “谁说我出十万。”陈宇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语出惊人道:“就按你需要的一千万。”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明知是假画,还出一千万,绝对脑子有问题。 哪怕掌管豪门宋家实权的宋为民,也不会有钱撑的,花一千万购买一副没有价值的假画。 唯独宋妍娇躯一震,以她对陈宇的了解,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莫非白大师打眼了,陈宇又要捡漏,竟然愿意出一千万,简直难以想象,这个漏得有多大? 宋为民听宋妍说过陈宇鉴宝很厉害,并且多次捡漏,名动古玩街的事情,但终究没有亲眼目睹。 他毕竟见过很多大世面,转念恢复镇定,变得饶有兴致,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瑞峰面沉似水,对陈宇颇为不满。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敢开价一千万,那岂不是说,他之前精彩的鉴定,外加估价十万,全是白费功夫,压根没有公信力? 他忍不住冷冷的讥讽道:“小伙子,钱不是这么花的,你想发善心,可以去别的地方。古玩行里,千万买十万的东西,没人感激你,只会把你当成傻子!” 一直被二叔气场压制,讪讪不说话的宋铭,见陈宇犯蠢,总算逮到了机会,嘲笑道: “这小子原先是个收废品的,侥幸捡到几件古玩,成了暴发户。目光短浅,花钱不经大脑,纯属是穷人没见过世面的愚蠢举动!” 陈宇一脸平静,懒得理会二人,等下有打脸的时候,再次问道:“沈老板,我是认真的,也请你认真考虑考虑。” 沈荣轩得知父亲传下来的字画铁定是赝品时,已经绝望,甚至开始考虑回去后宣布破产了。 可是陈宇却出乎意料的愿意出一千万,而且不像是开玩笑,又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哪怕有一线生机,沈荣轩愿意尝试,连连点头,激动的说道:“卖,我卖!” 说着,他好像怕陈宇反悔似的,将长长的画轴急忙递给了过去,满眼的希冀,准备当场交易,拿到救命钱。 谁知,陈宇却没有接,嘴角玩味的笑道:“白大师都说了这幅画是假的,我如果掏千万,光买一幅仿画,明摆着吃了大亏,你必须再加点添头,否则我可不会出钱。” 此话一出,沈荣轩激动的心情,如同被一瓢凉水浇灭般,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疑惑的问道:“你想要什么添头?” 白瑞峰和宋铭的表情却变得尴尬,何着这小子不傻,原来另有所图。 “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说话不经过大脑,轻易暴露出愚蠢的一面!”陈宇故意扫了二人一眼,好像再看白痴一般。 虽然陈宇没有指名点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在说白瑞峰和宋铭,两人的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不仅丢人显眼,还无法反驳,憋了一肚子气。 宋妍捂着小嘴,差点笑出声,陈宇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想欺负他,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而后,陈宇一本正经的说道:“沈老板,我要你二手家具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有自己的盘算,二手家具城也会接触古董家具,如果入股,等捡漏到古董家具也有个卖的地方。 其次,高大奎的病情一天天好转,出院后肯定要开搬家公司,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到户主不要的二手家具,也可以送去卖。 而沈荣轩的二手家具城的总资产,在四五千万,索要百分三十的股份一点不亏。 最关键的是,仅仅花一千万买下这幅仿画,陈宇绝对赚翻了,哪怕沈荣轩的家具城倒闭,他也不亏。 另外,这年头没人是傻子,陈宇若花一千万买众人认定只值十来万的仿画,沈荣轩肯定多心,索要股份也可以打消他的疑虑。 宋铭又找到了出气的机会,轻蔑的冷笑道:“一个马上倒闭的二手家具城,要股份有什么用?投进去的钱都是打水漂,脑子还是不好使!” 陈宇喝斥道:“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无知的蠢货!” “你……”宋铭登时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想要发飙。 宋为民不悦的轻哼一声,训斥道:“坐下,一点沉不住气,小陈想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情,你在旁边指手画脚,成何体统!” 又被二叔训了一句,宋铭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不能不顾忌教养,有失身份,咬牙切齿的又坐了回去。 趁几人说话的时间,沈荣轩大脑里的算盘打的噼啪作响,思考明白利害关系后,坚定的点头道: “没问题,小兄弟,我愿意卖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幅画权当赠送!” 一千万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沈荣轩略有点亏,但家具城急需资金,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何况,他看陈宇出手大方,花一千万都不眨眼,料想一定很有钱。给家具城拉来这样一位阔绰的股东,也不算一件坏事。 最起码,万一家具城再有危机,陈宇这个大股东,不能坐视不理吧。 两个人各有各的算计,也可以说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达成了协议。 沈荣轩随身携带着股份出让协议,正好派上用场。他考虑过用股份换取资金,上午还见了几个老板,但家具城面临破产的风险,没人愿意投资。 两人当场签订协议,陈宇给沈荣轩转账一千万,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仿《秋山问道图》。 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竟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合作伙伴,不免叫人感叹事实难以捉摸。 沈荣轩的卡里多出千万巨款,解了燃眉之急,脸上乐开了花儿,跟陈宇互留联系方式,让他有时间去家具城看看,而后笑着离开一品轩茶楼。 宋妍早等不急了,迫切的问道:“陈宇,我知道你的目地不是要股份,快解开谜底吧,这幅仿画到底有什么价值?不会又是画中画吧?” “不可能,这幅画百分之百的是仿品,没有任何夹层夹页!”白瑞峰面色不悦的反驳,对自己的鉴定非常自信。 宋铭面露鄙夷的神色,这次学乖了没说话,但表情怎么看都欠抽。 陈宇眯起了眼睛,现在我腾出空来,是时候该让这一老一少两个混蛋知道知道,到底是谁愚蠢了! 第143章 张大千仿画 宋为民不了解陈宇,但自己的宝贝女儿绝对不会信口开河,他也来了兴趣,想看看这幅仿画到底有什么价值。 是古玩行家白瑞峰打眼了,还是这小子故弄玄虚? “还是宋妍了解我,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幅画真正的价值,免得有些人自己傻还不清楚!”陈宇再次瞟了眼宋铭和白瑞峰,后面半句话明显是针对他俩的。 宋铭瞬间火冒三丈,又忍不住恼怒道:“白大师估价十万的破烂,你却花一千万买下,简直蠢到家了,你也就配捡破烂,还有脸强词夺理,不信你能变成花来。” 被讽刺成傻子白痴,白瑞峰也沉不住气了,简直是对他这个专家权威的最大羞辱,气愤的训斥道:“小子,注意你的言辞,有眼无珠,不信权威,活该买一副垃圾!” “懒得跟你们两个井底之蛙,逞口舌之争,劝你们竖起耳朵听好了。”陈宇撇了撇嘴,义正言辞道:“这幅确实是仿画,不过是近代国画大师张大千先生的仿品!” “嘶!”张大千三个字一出,整个雅间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张大千,那可是华夏绘画史上,独树一帜,超凡脱俗的存在。 生于1899年,逝世于1983年,是近代著名的泼墨画家,书法家。 上世纪50年代,张大千游历世界,获得巨大的国际声誉,被西方艺坛赞为“东方之笔”。 他创立“大风堂派”,是二十世纪华夏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特别在山水画方面卓有成就。 后旅居海外,画风工写结合,重彩、水墨融为一体,尤其是泼墨与泼彩,开创了新的艺术风格,诗、书、画与齐白石、溥心畲齐名,艺术水平极高。 他曾与齐白石、徐悲鸿、黄君璧、黄宾虹、溥儒、郎静山等大师,与斗牛牙抽象派画家,毕加索交流切磋,其成就地位,可见一斑。 而除了本身的成就,他还有一项特殊的爱好,为我国绘画史缤纷绚烂的景象,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那便是模仿前人的字画。 他曾说过一句名言,反正那些有钱人也不懂得欣赏,真迹给他们糟蹋了,随便卖张仿画,满足他们虚荣心就够了。 张大千的绘画造诣,堪称神乎其技,画什么像什么。即使真品与他仿造之画,同时摆在人们面前,人们也很难通过画工和风格,评判孰真孰假。 他的仿古画作可以乱真,“骗”过当时许多著名的收藏家和鉴定大师,包括收藏家陈半丁、画家黄宾虹、徐悲鸿、少帅张学良等人,都曾被他骗过。 尽管这些人被骗,但却心服口服,足见张大千摹仿功力的强大,并被徐悲鸿称赞为:五百年来第一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仿画往往不是全盘照搬,而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融入一些自己的理解。使画作的艺术水平,迈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这就导致了,出自他手的仿画,有时比原作的价格还高。 典型的案例,是元四家之一的王蒙,一幅《青卞隐居图》,2010年秋拍真迹卖出两百万。 而张大千所仿的‘赝品’,拍卖出两千万七百的数额,足足暴涨十几倍,令人瞠目结舌。 如果陈宇花一千万买下的这幅仿《秋山问道图》,真是张大千所画,哪怕按照翻十倍的涨势,都得破亿。 这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对有可能狂赚九千多万的陈宇来说,简直称得上弥天大漏! 宋妍的樱桃小嘴大大张开,震惊到难以复加,对于陈宇,她是了解的,出手从来没有失误过。所以说,那幅画,九成九是张大千的精品仿作! 她相信,有的人却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比如白瑞峰和宋铭。 白瑞峰惊讶过后,冷哼道:“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 说这话时,他多少感到心虚,因为他看出这幅画仿作者的功力极其高深,意境传神。但画卷的落款模糊不清,他根本没往张大千身上想。 白瑞峰暗暗后悔,刚才鉴定的时候,光顾着炫技,怎么没有沉下心来,好好鉴定一下,是否为张大千仿画呢? 陈宇重新将画轴展开,长达一米半的大作,又一次铺在桌上,供几人观摩。 他一眼直接望向画卷左上角,模糊糊的落款印记上,说道: “张大千作为著名的仿画大师,却对本人作品的真伪格外重视。据说他有印章3000枚,堪称画界之最,五年换一批,一生都在防伪。 为了不被人模仿,他在印章上,可谓是下了很大功夫。所以鉴定张大千的字画,很简单,看印章落款。” 宋铭瞥了瞥,极其不屑道:“落款模糊成一片了,你怎么胡说八道都行,我还说是齐白石大师的呢,谁信啊!” “白瑞峰上了年纪,还情有可原,你年纪轻轻,怎么也老眼昏花了?”陈宇不给面子的怒怼,指着模糊落款的居中部位,接着道:“起码这个‘爰’字,可以辨认的出来!” 宋铭对书画了解不深,讥讽道:“众多周知,落款通常是人的名字,张大千的署名,怎会出现‘爰’字?” “噗嗤!”宋妍忍俊不禁,捂嘴笑了出来,解释道:“堂哥,张大千原名正权,后改名爰,字季爰,号大千,别号大千居士、下里港人,斋名大风堂。他在落款中,常以张爰自居,有爰字出现,实属正常。” “我知道,不用你讲解!”宋铭面皮发烫,红的如猴屁股,感到无比的尴尬,强词夺理道:“那又如何,仅用一个字,就能证明这幅画是张大千的?” 陈宇撇嘴道:“没文化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这幅仿画上,总共盖了三枚印章,分别是‘张爰’、‘大千居士’,以及‘张爰之印’。 三枚印章,几乎已经全部无法辨认,只余一个‘爰’字,那我就用这一个字,打打你们两个自以为是的蠢材的脸!” “小子,你说谁是蠢材?”宋铭和白瑞峰,二人都自诩为人上人,最受不得羞辱,而陈宇对他们再三出言不逊,二人忍不了了,大声拍案而起。 “坐下!”这时,宋为民低喝一声,说道:“正常学术交流,何至于气恼,小陈,你来继续证明!” 第144章 仿品也能上亿 白瑞峰和宋铭听到宋为民的呵斥,默不作声地坐了下去,用喷火的眼睛,怒视着陈宇。 陈宇不以为然,向宋为民投去感激的目光。身居高位,还能愿意给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展示机会,这种人不成功,简直没有天理。 宋为民是个明白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并非陈宇挑衅在先,陈宇只是回击,不过力度稍大了一些而已。 没了两个碍事的麻烦,陈宇心情轻松畅快,隔空对着画卷落款处的一个‘爰’字,侃侃而谈。 “众所周知,张大千在一生中所写的名款并非一成不变的。在他长达六十余年的艺术生涯中,名款从早年到晚年有着很大差异。 但也不难发现他在写名、字、号时是有规律的,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要算‘爰’的写法。张大千写‘爰’字的演变,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早期在三十岁左右,‘爰’字上、中部笔画紧凑,下部舒展,‘友’字的第二笔写成一竖,用笔古拙,整个字形近似锥形,犹如蹲着一只小猿。 中期在五十岁左右,‘爰’字上部写成四横,并较早期为大,‘友’字第一笔变长,第二笔从右上方斜至左下方,字呈长方形,用笔洒脱。 晚期七十岁左右,‘爰’字形近中期,但用笔老辣,折笔处已无棱角。” 陈宇负手而谈,说话时,有一股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豪情。 “张大千仿《秋山问道图》,是在十九世纪四五十年代画就,对应张大千艺术生涯的前中期。宋总,宋小姐,你们请看。” 陈宇招呼宋为民和宋妍父女观赏,没把宋铭和白瑞峰当人,但两个人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也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画上的‘爰’字,是否对应张大千前中两期的特点?张大千的书法早年受汉魏碑版的影响较大,写这种书法,象形较易,写出精神很难,因而仿造者很难造出他那曲折繁茂的书法。 如果能对应的上,九成九为真。除此之外,‘大千居士’一印,虽然模糊,但不难看出,在笔画上是相连的。 而且即便有的时候这种相连并没有在墨迹上体现,但如果仔细观察揣摩,依然可以看出这四个字在气韵上的连贯,是一气呵成、一笔书就的。” 宋为民屏住呼吸观看了几分钟,蓦然瞪大了双眼。“我看出来了,‘爰’字和‘大千居士’四字神韵,和小陈你所说,一般无二!” 紧接着,他扭头望向颓然无力瘫软在椅子上的白瑞峰,问道:“白大师,小陈说的,可为真?” 白瑞峰无疑是除了陈宇外,在场人中水平最高的一个,陈宇说到一半,他便知道答案,意识到自己打眼了。 脸色苍白,布满老年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先是用精彩的鉴别,证明此画为假,却被陈宇用更精彩的鉴别,证明此画是张大千所仿。 被一位晚辈后生光速打脸的滋味,对白瑞峰来说,实在难以忍受,使他不敢接受现实,不敢相信眼前一幕,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面对宋为民的提问,白瑞峰是多想摇头,说不是。可宋为民的眼神,是专属于上位者的目光,很平静,却压迫感十足,他不敢说谎。 白瑞峰狠狠吞咽口水,终究没有勇气撒谎,老脸一耷拉,快哭了似的,重重点头,颤声回答:“是,我打眼了……” “真是张大千的?”宋铭彻底不淡定了,惊呼出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本以为陈宇是个花钱不经大脑的傻哔,结果反倒是他,在陈宇渊博的学识面前,显得无比浅薄。 “如假包换!”陈宇扫了一眼宋铭的表情,心中一阵舒爽。 让你总是自视清高,摆出高傲的臭脸,怎么今天在你二叔面前,不光架子没摆出来,脸还被打肿了吧? 陈宇将《秋山问道图》缓缓收好,把大长画轴握在手中,淡淡道: “2016年,张大千仿画僧巨然《晴峰图》,在嘉德拍卖行的秋拍中,卖出一亿零三百万。《秋山问道图》也是仿巨然,尺寸相差无几,能卖出的价格也差不多。” “哇!”听到这个价格,宋妍十分震撼。并非没见过一亿多的钱,而是她从来没见过陈宇这般,惊才绝艳的同龄人。 此时,她的两眼望向陈宇,美眸中满满都是代表着崇拜的小星星。 “这……”宋铭犹如芒刺在背般,有些坐不住了。总感觉浑身难受,虽然脸上表情依旧狂傲不可一世,对陈宇充满愤恨。 但是不难看出,刚刚经历一场失败,他的底气不足,没什么好说的了。 “哎,可惜了,本该它是我的,却被小陈你慧眼识珠,抢先了,恭喜你。”换成是谁,都不可能不感到惋惜,宋为民也不例外。 不过他的超凡之处,便是愿意包容,看见别人的好,不嫉妒。短暂的惋惜一下,也就释然了,还对陈宇表示祝贺。 《秋山问道图》本就是他送给老爷子寿礼的备选,眼下即将要和陈宇谈乾隆宝玺的事情。若是能拿下乾隆宝玺,《秋山问道图》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宋为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包容,目光深邃地看着白瑞峰,语气平静道:“白专家,白大师,好一个鉴定高手,宋某领教到了。” 白瑞峰比宋为民年纪大不少,现在却被吓到腿软,浑身哆哆嗦嗦,也不敢开口。他算是知道,今天过后,自己的鉴宝生涯彻底到头,可以宣布退休了。 连张大千的上亿的仿画都认不出来,还大肆嘲讽陈宇,胡乱给名画打上垃圾和不值钱的标签,如今回头一想,真是充满了讽刺。 害得宋家二爷与上亿名画失之交臂,这是他生平最为严重的打眼,也将是他生平最后一次打眼。今天开始,他的名声臭了,将沦为笑谈。 良久,白瑞峰恢复了点力气,没脸再待下去,颤颤巍巍,离开了雅间。 出门之前,经过陈宇身边,他落寞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小伙子你赢了,未来的古玩界,会有你一席之地。” 陈宇昂着头颅,没有回答,亦丝毫没有同情和怜惜。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家伙自找的,失败了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等白瑞峰也离开后,雅间里剩下三个姓宋的,和一个陈宇。 宋铭被狠狠打脸,无地自容,但他还幻想着拿下乾隆宝玺,硬着头皮也得留下。 陈宇抿了口茶,斜睨宋铭一眼,玩味道:“宋大少,你脸皮够厚的,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跟白瑞峰一起走吗?” 第145章 受辱的‘穷比’ 宋铭羞愤的面红耳赤,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恨不得将陈宇碎尸万段。但想到在爷爷面前,夸下海口送上乾隆宝玺做寿礼,只能强行忍了,假装没听见。 他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陈宇不得好死,以泄心头之恨! 陈宇不再理会这个留下自取其辱的家伙,转头对宋为民笑道:“宋总,耽误这么长时间,也该谈乾隆玉玺的事情了!” 宋为民点了点头道:“老爷子的寿辰马虎不得,我特意约你来,就是为了看看宝玺的成色。如果真如妍妍所描述的那般精美,价钱好说。” 经过短暂时间的相处,陈宇对宋为民的为人,和行事风格了解了不少,颇有几分好感。 即使没有宋妍的面子在里面,把宝玺卖给这样的人,陈宇也愿意。 但他却没有立即掏出宝玺,而是扫了眼一脸无比难看的宋铭。 宋为民即刻会意,淡淡的问道:“阿铭,你也想买乾隆宝玺,对吧?” 宋铭深吸一口气,强忍羞愤,压制如快如火山爆发的怒气,沉声道:“二叔,这个宝玺,是我先看上的,出价理应讲个先来后到。” 对他的语气,宋为民没什么反应,因为早已经习以为常。 宋铭自小受他爹的熏陶,将宋为民一家视为争夺家产的最大竞争对手,从来没对他的二叔真真正正尊重过。 陈宇却不惯着宋铭的臭毛病,毫不客气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卖给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配买我的宝玺!” “你……”宋铭恨得咬牙切齿,双眼冒火,真想扑上去掐死陈宇。 宋为民言谈举止的尺寸拿捏的非常好,有陈宇帮腔,他也没有表露出强势的一面,依旧语气平淡,于无声处听惊雷。 “既然小陈说了,你们之间没达成任何协议,我便有权参与进来。正好今天你也在,不如这样,你我二人,各自商谈价格,公平竞争。最后由小陈来决定,到底把宝玺卖给谁。” 他说话轻描淡写,但是语气中,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霸气。 陈宇暗自点头,赞叹不愧是大家族族长的有力候选人,知道自己和宋铭关系势同水火,这么说分明是想让宋铭知难而进。 宋铭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没办法,因为从表面上看,二叔的提议非常公平,各自谈价,比的是本事,谁也挑不出毛病。他咬了咬牙,只好答应。 “很好,开始吧。”陈宇无视宋铭递过来的威胁目光,笑着对宋为民说道:“宋总,我按照乾隆宝玺的市场价卖你,一亿五千万。” 宋为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若是真品,随时支付。” 随后,陈宇又将视线移到宋铭身上,脸上笑容不由变得更加灿烂。“贱铭,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乾隆宝玺我给你打个折,五十亿!” “什么?”宋铭勃然大怒,拍桌子道:“凭什么你卖给我二叔一亿五千万,卖给我,就要五十亿?贱民,你……咳咳!” 话说到一半,宋铭意识到不对,急忙住口。二叔的名字里有一个‘民’字,当着他的面,喊出贱民,不太好。 陈宇戏谑道:“我就卖五十亿,能买得起你掏钱,买不起,就闭嘴!” 宋铭气得面容扭曲,厉声道:“小子,你是成心的吧,谁能拿得出五十个亿?” “穷比,买不起别找理由,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五十亿拿不出来,咱们的交易正式告吹,别妨碍我和你二叔谈生意!” 陈宇摊了摊手,三秒钟的时间很快到了,说道:“既然你没钱,可以走了。我要拿出乾隆宝玺了,但是你没资格观看。” 对宋铭来说,被人骂没钱,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可五十个亿,他还真拿不出来,双拳紧握,恶狠狠地瞪向陈宇。 “阿铭,咱们两个是公平竞争,既然你出不起价钱,那么算我获胜,你也不会说我夺人所爱吧?”宋为民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了过来。 宋铭深深呼吸,勉强不至于爆出脏话,回应道:“二叔,不会。” “那就好,现在你可以走了。小陈说了,他掏出宝玺的时候,不希望有外人在场。”宋为民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宋铭喘息和反驳的机会。 宋铭知道,有二叔掺和进来,又有陈宇的极度不配合,乾隆宝玺自己肯定是拿不到了,给爷爷的寿礼,还得再想办法。 犹记得当时,他拍着胸脯保证的事情没有做到,爷爷肯定会大失所望。而且没有意外的话,今年最亮眼的寿礼,非这枚乾隆宝玺莫属了…… “小子,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宋铭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又深深望了宋为民一眼,冷哼一声,气冲冲走出了雅间。 宋妍在一旁,看陈宇和老爸合伙拾掇堂哥,看得过瘾,却也忍不住为陈宇担心。 宋铭的为人,她是知道的,陈宇这般几次三番的招惹,势必会被宋铭狂轰乱炸的报复。 陈宇可不是吓大的,对宋铭的威胁全当耳旁风了,见雅间里没有闲杂人等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精心包好的乾隆宝玺。 在宋妍的讲解下,宋为民对该宝玺一见如故,捧在手里,喜欢得不行。 后面的流程同样十分顺畅,宋为民欣然买下宝玺,给陈宇转账一笔巨款,一亿五千万。 数着银行卡多出的那一串长零,陈宇蓦然有种不真实感,好像做梦一样。 一个月之前,他还在满大街收废品,时至今日,他居然坐拥上亿资产,而且手中掌握数件价值不菲的古董。这一切,都是一双慧眼,带给他的。 交易完成,宋为民接了一个电话,公司那边有事,便带着宋妍,告辞离开。 陈宇饮尽杯中好茶,也离开了一品轩,回到医院陪伴高大奎。如此巨大的好消息,他忍住没说,但嘴角时时刻刻洋溢的笑容,还是险些出卖了他。 晚上吃过晚饭,陈宇忽然接到许梦龙的电话。 许梦龙告诉他,昨天他说法尔考级别不够,这次诺桦集团真正的大人物亲临,明天要跟陈宇再谈收购血灵芝的事情。 【作者题外话】:四章更新完毕,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146章 大人物云集 念在上次诺桦集团,亚洲区研发部总监法尔考的态度不错,陈宇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顺便和诺桦集团背后的势力,好好谈一笔买卖。 第二天上午,许梦龙开车到医院接陈宇。 陈宇先去了趟孤儿院,带上剩余的半株血灵芝,想了想,他又拿了一样东西。 在许俊茂家选古玩抵债,得到的那条上面印刻着一位修女,十字架,以及几个英文单词的纯金吊坠。 最后,他目光扫过另一件藏品,在许家典当行捡漏的狮子头铂金戒指,虽然没有带走,用手机拍了几张十分清晰的照片,这东西可有大用途。 十点,陈宇和许梦龙出现在上次和法尔考见面的地方,天海会所。 下车后,他有些吃惊,不由暗暗感叹,好大的排场。 只见天海会所还是那个天海会所,但整体的氛围,与上次已是截然不同。 整座会所都被包下来了,不对外开放,会所门前豪车、官车云集,大门上方横拉一张鲜红的条幅:欢迎诺桦集团高层,莅临宁海市交流合作。 会所门口,站着两名黑西装保镖,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贲起。 如同两尊雕像,一动不动,眼睛冷冷的扫视着会所附近的风吹草动,保卫着楼上大人物的安全。 许梦龙低声解释道:“诺桦集团高层来了不少,宁海的各大领导亲自接见,肯定不能出什么意外。除了这两个明哨,背地里的暗岗,指不定有多少。” 陈宇毫不怯场,淡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宁海在华夏仅仅是个寻常一线城市,而诺桦集团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全球排名前五的医药集团。 若是通过此事,和诺桦集团攀上关系,促成一两桩合作,对整个宁海的经济发展,都将影响深远。 对于相关部门的官员,这次见面更是他们人生中,为数不多能的天大好机会。拿下诺桦集团,政绩暴涨,将来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陈宇哑然失笑,合着这么多大人物的前途,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不过他有自己的原则,诺桦集团若拿不出他想要的诚意,给多少钱,血灵芝都不会卖。至于别人的死活,升迁与否,与他何干? 陈宇边想边迈步前行,跟许梦龙接受安检后,进入了天海会所。 “耿局长,他们来了!” 大堂当中,两个中年男子已经在等待,会所经理等人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相陪。 其中一个上次见过,是刘语芙的父亲刘奇。另外一个,陈宇通过慧眼查看,得知是宁海招商局局长,耿华同。 连刘家市场部总监,和招商局局长级别的人物,都亲自站在下面迎宾,不难想象,楼上坐着的大人物,该有怎样的派头。 刘奇对陈宇没有任何好印象,奈何陈宇以及手中血灵芝,实在事关重大。 刘家是宁海市经营医药产业的龙头,负责接待诺桦集团的高层。若能通过此事,攀上诺桦集团的高枝,或将是一件足以改变族运的大事。 族运面前,个人恩怨只能暂时搁在一边,刘奇对陈宇挤出一个无比虚伪的笑容。“小陈,梦龙,你们总算来了,欢迎欢迎。” 相比之下,旁边的耿华同笑得则要热情多了,大步上来,十分亲切地握住陈宇的手不撒开,好一通嘘寒问暖。 陈宇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开门见山道:“耿局长,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耿华同满面红光,笑着说道:“聪明,小陈想必你也知道,诺桦集团是怎样的庞然大物。如果能与他们合作,会是我们所有宁海人民之福! 前天你跟诺桦集团代表谈判的事情,我听说了,但这次可是诺桦集团全球区总裁豪尔斯先生带队,希望你能为市民们,收敛脾气,别惹怒了外宾!” 许梦龙暗自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刚知道,居然惊动了整个诺桦集团的大总裁亲临,心里暗自疑惑,买一株血灵芝,用得着出动这样的大人物吗? 陈宇忍不住暗自腹诽:市民之福?是你招商局长平步青云的福气吧! 不过不管咋说,人家态度良好,他也没要摆出一副臭脸,笑着回应道:“好,若诺桦集团的诚意足够,我会正常完成交易。” 紧接着,在耿华同和刘奇一路不厌其烦的叮嘱下,陈宇坐上楼梯,来到顶层最高规格的包厢。 偌大的房间改成了临时会议室,足足十几人,但是大多数都是站着,有资格坐下的寥寥无几。 那些垂手而立的人中,除了几名一流翻译,还有刘家几个重要嫡系,市里各个部门的领导,以及洋鬼子庸医约翰。 而有资格坐下的,都是有名的大人物,举手投足,很有威严。 陈宇大致扫量了一眼,发现包括宁海掌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霍弘文,药监局局长朱明,刘家家主刘建柏,也就是刘语堂的父亲。 洋人那边,有亚洲区研发部总监法尔考,以及诺桦集团全球总裁豪尔斯·卡特。 单看满屋子人,可谓阵势十足,极其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国会晤呢! 豪尔斯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袭高档西服,透着几分儒雅气质。他明明一言不发,但在陈宇进来之前,却是全场的焦点。 这可是全球前五制药集团的大总裁,世界级的大人物,相对而言,霍弘文一隅之地的副市长,实在算不得什么。 霍弘文陪着笑脸,不断用流畅的英文发起话题交流。即便基本得不到豪尔斯的回应,也是乐在其中。 陈宇进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他。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别,而是他随身带着的血灵芝,时刻牵动着在座大人物们的心神。 陈宇坦然自若,扫视完所有人的信息,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即便豪尔斯,是诺桦集团全球总裁,可分量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他想见的是诺桦集团背后的真正掌控者。 陈宇不动声色,没表现出来,在刘奇和招商局长耿华同的介绍下,和众人一一握手。 刘建柏握手时,注意到了陈宇手腕上的白奇楠手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痛如刀绞,不过转念间又恢复了强颜欢笑。 听完介绍,即便出身古董世家的许梦龙,都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有些心里发颤。 我靠,宁海政商两界,跨国集团全球区总裁都来了,大人物云集,这次陈哥牛掰大发了! 第147章 陈宇赚钱的搔操作 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场,足见场面有多么隆重,但是绝大部分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购买一味药材而已,用得着跨国集团的总裁亲自出面吗?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也正是因为诺桦集团全球总裁豪尔斯的到来,引起宁海政商两界的高度重视,才来了这么多人相陪。 豪尔斯也很是无奈,本想低调行事,无奈消息走漏,华夏人太热情好客了! 寒暄过后,陈宇落座,平静的说道:“豪尔斯先生,血灵芝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待会儿再谈,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可以吗?” 在场众人顿时全都懵比,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正事没谈,陈宇上来先要亮东西,还有这种搔操作? 豪尔斯也大感诧异,出于礼貌,微微点头道:“可以。” 陈宇明明能听懂,却依旧等翻译完,才缓缓拿出一条纯金吊坠,说道: “这是十六世纪,英伦皇室流传出来的珍宝,我想豪尔斯先生是土生土长的欧洲人,应该知道它的来历。” “一块金子,能值几个钱?”刘建柏不悦地皱起眉头,和身边的刘奇窃窃私语。“这小子上次折了法尔考先生的面子,难道今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刘奇眯着小眼,低声道:“没准,他狂得很,欺负过语芙和玉堂,要是没有血灵芝这件事,我肯定狠狠的收拾他!” 刘建柏作为刘家家主,和宋家许家两位老爷子的地位相当,绝非心慈手软之辈,眼中刺出一股凶光,但很快消失不见,嘱咐道: “若今天事情再谈不成,败坏我刘家的脸面,别忘了给这小子点教训!” 另一边,副市长霍弘文急于和诺桦集团取得合作,建功立业,也对陈宇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行为感到不满,脸上表情意味深长,不知在琢磨什么。 惹这么多大人物不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唯独陈宇无动于衷,自顾自将纯金吊坠展现给豪尔斯观看。 毕竟天大地大,比不过他卖古董赚钱重要。什么招商引资,什么攻克无法治愈的卟啉病,都得往后放放。 许梦龙心里暗挑大拇指,还是陈哥牛掰,把这么多大人物都晾在旁边,却推销起外国古董了。 原本豪尔斯只是出于礼节,随意扫上一眼,结果目光刚刚落了上去,蓦然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道:“偶买噶,圣母玛利亚!” 对每个有信仰的欧洲人来说,吊坠上的‘修女’图案都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是耶稣的母亲,教徒心中,最伟大的女人。 在场众人不免感到震惊,陈宇拿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居然一亮相,就镇住了见过大世面的豪尔斯先生?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豪尔斯不可能仅仅看了一眼圣母玛利亚的画像,就变颜变色。 他拥有一定鉴赏的功底,认出这条吊坠的雕刻手法,流行于十六世纪,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吊坠的反面,雕刻的是耶稣基督流血的心脏。而侧面,则雕着见证耶稣诞生的三位国王名字。 在王权和教权至上的当年,不可能有人敢用这种事情作假。所以陈宇所说的话真的,这条纯金吊坠,是从英国皇室流传出来的罕见珍品! “这条吊坠不错。”豪尔斯有些犹豫,他心动了,开始思考,要不要花钱买下。 陈宇嘴角扬起笑意,通过眼睛提供的信息,他早看出豪尔斯也是一位古玩收藏家。 原本带着吊坠过来,陈宇只是为了碰碰运气。没想到发现了这样一位实力不俗的潜在买主,那他自然不会婆婆妈妈,果断亮出宝贝,吸引豪尔斯买下。 见对方犹豫,陈宇笑意更浓,说道:“豪尔斯先生,你不会看了这么半天,还认为它是一条吊坠吧?” “那是?”豪尔斯疑惑不解的问道。 “请看!”只见陈宇两手握住‘吊坠’,上下轻轻一分,‘啪’的一声,吊坠竟然像盒子一样,被打开了。 众人没见过这种情况,吓了一跳,议论道:“怎么回事,那不是吊坠,而是一个纯金的小方盒子?” “遗物盒?”豪尔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从陈宇手中接过来查看,仔细观察。 “不错,这确实是遗物盒,曾用来盛放宗教遗物,据称目前世上仅存有四个这样的遗物盒,我也是侥幸偶得!”陈宇笑呵呵的说道。 类似这种的遗物盒,豪尔斯仅在一位红衣主教手里见过一次,肯定是皇室某位信徒遗失的,弥足珍贵,知道陈宇所言不假。 身为一名资深古玩爱好者,他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问价道:“陈先生,多少钱,我买了!” 陈宇伸出三根手指,轻声道:“三百万欧元。” “成交!”豪尔斯非常痛快,觉得物有所值,招了招手,叫秘书给陈宇转账。 转账完毕后,陈宇瞥了眼银行卡余额,眉宇浮现一抹喜色。三百万欧元相当于两千两百多万软妹币,算起来他的存款,正式突破两亿大关。 陈宇从许俊茂家拿走的光绪元宝双龙寿字币,价值一千七百万,纯金吊坠价值两千两百万,加上两百万左右的十二月花卉杯中的桃花杯,超过了四千万。 许俊茂本来欠陈宇一千万,却被拿走了价值四千万的古董,而且这些珍宝,收藏在他的家中,却不知道真正的价值,如果他知道的话,绝对会吐血而亡。 会议桌旁,坐着或站着的大人物们见到如此一幕,全都傻眼。 这场会议不是谈判血灵芝的嘛,怎么话还没说上两句,陈宇反倒卖出去了一个纯金的物件,貌似叫遗物盒,价值两千多万,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一群人一脸问号的同时,豪尔斯收好纯金遗物盒,强忍着想要上手把玩的冲动,肃声道:“陈先生,咱们的交易谈完了,接下来可以谈血灵芝了吧。” 闻言,众人急忙收敛神色,正襟危坐,毕竟这才是关系到他们官运、族运的大事。 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陈宇赚再多的钱,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就像官员,身居高位,掌握大权,那种挥斥方遒,统御数万民众的感觉,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法尔考正色道:“陈先生,我们尊重你的意见,请来了集团级别最高的豪尔斯总裁,诚意十足。希望你能把血灵芝卖给我们,以作医药研究。 当然,我们开出的价格,也有足够诚意,比上次更高,三百五十万欧,如何?” 第148章 幕后掌控者 深知血灵芝神奇功效的许梦龙,默默点头,诺桦集团出动最高级别人物,足见对血灵芝的重视。 三百五十万欧,折合人民币,足有两千七百多万,相当于许明辉开出千万价钱的近三倍,可以看出,诺桦集团的诚意十足。 何况陈宇上来就卖东西,给许梦龙一种错觉,今日赴会,陈哥是奔着赚大钱来的。 三百万欧的遗物盒,加上三百五十万欧的血灵芝,差不多五千万的软妹币,这么一会儿赚半个亿,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绝比足够了! 殊不知,许梦龙的想法还是天真了。陈宇喜欢赚钱不假,但若是区区三百五十万欧元卖掉血灵芝,就能让陈宇心动,那也就不配被他叫‘陈哥’了。 实际上,陈宇一直吊着诺桦集团的胃口,不卖血灵芝,并非恶意涨价,而是有更大的图谋。 若能将诺桦集团背后的大鱼钓出来,区区三百五十万欧,又算得了什么? 只见陈宇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抱歉,血灵芝我卖不了。” 听闻此言,利益相关的众人,比真正的买主豪尔斯还激动,纷纷发出惊呼之声。 许梦龙也很不理解,这么多钱都不卖,陈哥到底图的是什么?在他的印象中,陈宇不是一个贪得无厌,喜欢漫天要价的人。 当然,除了给乾隆宝玺开价五十亿,卖给宋铭除外。 副市长霍弘文劝道:“三百五十万欧不少了,小陈,你要三思啊。血灵芝你留着没用,为什么不卖呢?促成宁海市与诺桦集团的合作,是获益无穷的好事!” 刘家家主刘建柏则要更为直接一些,不阴不阳道:“小陈,年轻人不能贪得无厌,否则贻害你一生的前途与发展!” 在座的两位局长,也纷纷劝解,卖了血灵芝皆大欢喜,真不知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对于旁人的劝告,陈宇面色平淡,不予理会。 豪尔斯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沉声问道:“陈先生,你为什么不卖,觉得价钱不满意?” 陈宇摇头道:“不是价格的问题,我说过,要你们诺桦集团的真正掌控者,亲自来跟我谈,而你不是我想找的人。” “我是诺桦集团全球的首席执行官,手持8.2亿股,占股份百分之47.9,整个诺桦集团都要听从我的调遣。”豪尔斯认真的说道,透着一股威严。 众人一头雾水,诺桦集团的ceo豪尔斯,是世界最成功的五百名企业家之一。在陈宇口中,怎么就不是诺桦集团的掌控者了? “是吗?”陈宇笑着说道:“那我再换一种说法好了,我要见的,是你背后的掌控者!” “嘶!”全场刹那间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一片倒吸冷气和粗重的呼吸声。 陈宇的这句话,分量实在太大,无疑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豪尔斯先生背后有掌控者?若诺桦集团的背后,有一股能神不知鬼不觉操纵世界前五医药集团的势力,能量该有多么巨大,常人难以想象! “莫非,豪尔斯先生与诺桦集团,是某方势力的白手套……呸,呸!”刘建柏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吓得他陡然色变,急忙甩甩脑袋,丢掉可怕的想法。 此事若是为真,无疑会在国际上掀起惊涛骇浪,和有人把天捅漏了差不多。对他们这些偏安宁海一隅之地的小角色来说,想想都是罪过。 包括法尔考在内,诺桦集团跟随的众人也是满脸茫然,不懂陈宇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在他们心中,豪尔斯是集团的独一无二的主宰,是他们的上帝。 豪尔斯却变了脸色,平放在檀木会议桌上的双手狠狠抖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到正常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惬意的笑道: “陈先生真会开玩笑,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操控的了我呢?要是硬说有的话,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可以改变我的心意。” 闻言,每个人都松了口气,看来恐怖的事情并不存在。 说的也对,陈宇一个不知好歹的拾荒青年,哪里会知道跨国企业的隐秘,多半是他得了失心疯,胡乱编造出来的。 “豪尔斯先生,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你的妻子女儿。”陈宇轻描淡写回应一句,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翻到来之前拍下的照片。 第一张拍摄的是铂金戒指的正面,雕刻一个硕大的狮子头,雕工精细,造型精美。狮头整体银白,目露凶光,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第二张照片是为背面,铂金戒指翻过来后,雕刻着一串英文字母,banks。 其余几张,则是从侧面等不同角度拍摄的。 陈宇不会傻到将这种惊人的消息公之于众,示意豪尔斯看手机上的照片。 豪尔斯不知道这枚铂金戒指的来历,却认识戒指上雕刻的狮子头,以及指环上刻画的英文字母。 banks,班克斯,欧洲一个有着成百上千历史的隐世家族,能量大到难以想象。 若没有该家族作为无形的推手,在背后支持推动,豪尔斯和诺桦集团,也实现不了今日的辉煌。 陈宇在许家典当行,见到这枚铂金戒指时,便知道了它是班克斯家族的信物,只有继承人或族长才有资格佩戴。 1855年,当时的班克斯族长特雷西来华,遭遇不测,将这枚铂金戒指遗失。 经过一百多年的辗转,落入了许家典当行,但无人之知道戒指的用途,当做了普通戒指售卖。 后来,陈宇去给许梦龙治病,遇上了洋鬼子庸医约翰,从他身上读取信息,得知约翰研究卟啉病,就是班克斯家族幕后资助。 而班克斯家族也是诺桦集团的真正幕后掌控者,再后来诺桦集团的代表法尔考找上了门,陈宇便打起了钓出班克斯家族成员,谋取最大化利益的想法。 豪尔斯看见狮头和班克斯家族的名字后,表面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内心却波涛汹涌,深吸一口气道:“知道了,我会回去联络,谢谢你。” 陈宇看出豪尔斯不清楚狮头戒指的真正意义,主动将照片传到了豪尔斯的手机里,提醒他回去给有关的人物查看。 豪尔斯点头答应,心情复杂,不清楚陈宇是如何知道的班克斯家族,又是如何得到的这枚戒指。 而房间当中人多眼杂,有些话又不能明问,他只能回去汇报。 第149章 跟别人吹牛也有面子 事情谈完,陈宇趁着众人没回过神之际,一把揪起还处于懵比状态的许梦龙,离开了包厢。 合作没谈成,刘家和市里的领导们全不干了,劳师动众的前来,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 这小子竟然丝毫不给他们面子,都暗自恼火,大骂陈宇不知好歹。这么多大人物出面,你却装大尾巴狼,把诺桦集团的财神爷晾到这了! 招商局长耿华同和刘家家主刘建柏急忙起身,追了出来。“小陈,梦龙,等一下!” 许梦龙悄悄打趣道:“陈哥,你的血灵芝诱或实在太大,这些想跟着沾光的家伙们都不肯罢休!” 陈宇无语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说什么。 刘建柏快步上前,用抱怨的语气劝道:“小陈,你不能这样意气用事,要以大局为重!” 耿华同也附和道:“是啊,豪尔斯先生还在里面,你快点进去赔礼道歉,把血灵芝卖掉,顺便为宁海市美言几句。若促成合作,你就是整个宁海市的功臣!” 陈宇淡然道:“我不想当什么功臣,我只是坚持自己的原则,诺桦集团给的诚意不够,当然不能卖。” 耿华同近乎恳求道:“小陈,你再考虑考虑,卖血灵芝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也要为宁海市的发展着想!” 他堂堂局长,却向一个无名小卒下话,自己都觉得很没面子。若是平常,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都不屑多看一眼。 陈宇依旧摇头道:“耿局长,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是你们非要跟着掺合进来。虽然这次交易没达成,但我又不是不卖,等着看诺桦集团还能拿出多大的诚意。” 耿华同眼前一亮,既然还有的谈,说明还有机会,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他又劝说几句,转身回屋,向副市长交差。 “刘家主,你怎么不走?”陈宇似笑非笑的看向刘建柏,故意将白奇楠手串取下,在手中把玩起来。 刘建柏尴尬的咳嗽两声,端起架起,故作平淡道:“小陈,我想收回白奇楠手串,你开个价吧!” 此话出口,他心里又羞又气,气的是不孝子刘语堂,居然随便拿他最喜欢的手串赌斗,而且还给输了。 羞的是,自己盘了十来年的珍品,却要通过花钱购买的方式赎回来,实在叫人难以启齿。 “刘家主,你打算出多少钱?”陈宇笑眯眯的问道。 “八百万!”刘建柏算是下血本了,盘了十来年的物件,已经有了感情,忍怒花钱买回来,总比永久的失去要好。 哪成想,陈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血压直线上升,两眼一黑,真的差点栽倒过去。 陈宇玩味的笑道:“机会只有一次,可惜你没把握住,出价太低,我不打算卖了,要永久收藏。现在市面上哪有盘十多年的白奇楠手串,况且还是刘家主亲自盘玩,象征着身份,以后我跟别人吹牛时,也有面子!” 刘建柏气得怪叫道:“你霸占我的白奇楠手串,就是为了跟别人吹牛?” “不然能有什么用!”陈宇继续戏弄道:“你应该听说了,我有条大唐玄奘法师的玉化砗磲佛宝念珠,比你这玩意儿名贵多了。” “你!”刘建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难看,他堂堂刘家家主,竟然被个毛头小子如此戏耍,有种吐血的冲动。 看着陈宇和许梦龙走进电梯,消失不见,刘建柏胸口的一口恶气才缓过来。 他脸色铁青,牙齿紧咬,冷冷的发狠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白奇楠手串和血灵芝,你一个都别想留下!” 刘建柏毕竟是刘家家主,宁海巨头之一,可不是个心慈手软之徒。 当初刘家为了败坏死对头宋家的名声,派人买通乔六,在宋家的夜总会偷偷卖毒。 这件事情,作为家主,刘建柏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视若无睹…… 陈宇和许梦龙离开天海会所,一起去吃了顿午饭。 吃饭时,许梦龙说起,买下那块修建新孤儿院的地皮,已经找好了工程队和设计师。 问陈宇什么时候有时间,跟设计师聊一聊设计意图,以及商榷一下施工日期。 这些都是非常主观的事情,除了陈宇,旁人谁也做不了主。陈宇把时间定在了下午,尽快谈好,尽快施工,早日让孩子们搬进新家。 下午,两人来到许家名下,上次参加古玩交流会的易安居茶楼。 陈宇见到了设计师与工程队经理,双方攀谈没几句话,许梦龙的手机忽然响起。 许梦龙接完电话回来,在陈宇耳边,悄声说道:“陈哥,白奇楠手串是刘建柏的心头肉,他割舍不下,派刘奇过来商谈,想要赎回去!” 陈宇撇撇嘴,随口道:“照我看,八成是另有图谋吧,不过不要紧,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刘家能耍出什么花样!” 许梦龙点点头,又打电话通知,让刘奇来易安居茶楼。 陈宇则继续和设计师畅谈新孤儿院的规划,在他的理想中,孤儿院各方面的设计都要做到最好,给孩子们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设计师频频点头,连连保证按照陈宇想要的方案进行设计,最晚一周内把图纸做出来。 双方正谈着,刘奇带着两个下属,一人捧着一个长三四十公分的红木锦匣,主动找上门。 刘奇心中颇为不满,自己可是刘家四梁八柱之一,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也算是上流人士,却要大老远亲自跑来,找一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更气人的是,到了易安居楼下,没有人迎接,全靠他自己打听,才得知陈宇和许梦龙在楼上雅间。 可生气又有什么用,来之前家主刘建柏再三叮嘱,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能马虎。 即使刘奇对陈宇再如何极度不满,也只能等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再说。 刘奇抹了把脑门上的热汗,敲门走进雅间,咬着牙硬扯出一幅笑脸道:“小陈,你……” 陈宇不悦的沉声打断道:“有没有礼貌,没看见我正跟人谈话嘛,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旁边等着吧!” 刘奇瞬间无语,火冒三丈,我主动上门,你却还让我等着,摆什么谱,太他麻气人了! 【作者题外话】:第四章,求银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150章 刘家算什么东西 “小子,我是上门来跟你谈价值好几千万的买卖,你居然如此无礼!”刘奇被藐视,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陈宇的鼻子,就要上前理论。 “那又如何?”陈宇不写道:“是你有求于我,白奇楠手串在我手里,你不喜欢等,可以走人。” “好,好,算你小子有种!”刘奇当然不可能走,否则刘建柏交代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他只得强忍怒气,脸色铁青的在一旁坐了下去。 陈宇继续和设计师交谈,说出自己的一些构想,而后又跟工程队的经理,将建造时间等问题敲定。 一番攀谈,直到下午四点钟才结束,设计师和工程队经理走的时候,许梦龙靠在椅子上差点睡着。 刘奇紧紧攥着拳头,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屈辱。 作为刘家骨干,什么时候他身负家主交代下来的任务,外出办事,不是受到最高规格的招待,对方但凡敢怠慢一点,他马上甩脸子。 可今天,他硬是等了两个多小时,却又不能走。当真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热脸去贴冷屁股。 “刘太监,不是口误,刘总监,你可以说了,找我有什么事?”陈宇故意说错,招招手,示意刘奇过来,那举动宛如在呼唤跑远的小狗一般。 刘奇差点活活气死,脸色阴沉的凝结出水来,但是没有选择,不情不愿走到桌子旁,坐到陈宇对面,抬手指示意两个下属,将红木锦匣放在桌面。 陈宇一眼便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冷笑。果然,刘建柏的野心很大,不只是奔着白奇楠手串来的。 “你来负责收回白奇楠手串。”刘奇懒得废话,直入正题道:“听说你喜欢古玩,我用等价的物件交换如何,保你绝对不亏!” 说着,他打开两个锦匣,露出里面的物件,两尊一模一样的珐琅彩瓷瓶,高二十厘米左右,器身呈椭圆形,圈足外撇。 以诸色绘卷枝纹为边框,器身绘制着珐琅彩汉装仕女婴戏图案,非常漂亮,底足用极为罕见的红料彩书“乾隆年制”四字双行楷书款。 贯耳瓶腹部的仕女图风格写实,面部以“晕褪法”绘制,不勾勒轮廓线,与郎世宁所画清宫帝后宫妃肖像的面部表现手法极为一致。 郎世宁乃是清康熙年纪来华的外国人,传教士,清代宫廷十大画家之一,历经康、雍、乾三朝,从事绘画50多年,并参加了圆明园西洋楼的设计工作,极大地影响了康熙之后的清代宫廷绘画和审美趣味, “不错。”陈宇平静的注视着,赞许的点头,珐琅彩在华夏历史上具有怎样的价值,他是知道的。 珐琅彩原本就因为制造工艺复杂、原料珐琅罕有等原因,存世量稀少。到了乾隆末期,珐琅彩更是干脆绝迹,再也无法生产了,此后全部以粉彩代替珐琅彩。 所以‘康雍乾’清三代的珐琅彩,又被称之为‘官窑中的官窑,绝版的宫廷艺术品’。 许梦龙眼睛发光,赞叹道:“哇靠,好东西啊,这十几年来,清三代珐琅彩瓷器的拍卖价不断飙升,早已经跨越亿元关口。” “不错!”刘奇接话道:“2005年一只清乾隆御制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在苏富比拍卖行举办的秋季单件专品拍卖会上,以1.1548亿港元买下。 据传,该瓶曾于1975年出现在伦敦佳士得的拍卖会上,其时的成交报价为1.6万英镑,弹指30年而已,珐琅彩的身价暴涨了近千倍!” 这两尊珐琅彩瓷瓶,陈宇通过慧眼的估价,已经得到了确切答案。一尊瓷瓶便价值两千多万,相当于两条白奇楠手串。 刘奇拿出珍宝,底气十足,见陈宇发呆,以为心动了,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你收藏古玩不就是为了赚钱和炫耀嘛,这两尊乾隆年间的珐琅彩仕女婴戏小贯耳瓶,十分罕有,价钱更是不菲,够你拿出去吹嘘了。” 陈宇摸了摸手腕,回答道:“拿两尊珐琅彩换白奇楠手串,我同意。” “你还要不要脸,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换白奇楠收藏?”刘奇鼻子差点被气歪,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两尊瓷瓶加起来四千多万,换你一千多万的东西,真当谁傻啊? 陈宇瞥了他一眼,恼火道:“既然你不换,说个杰宝啊,可以走了,浪费我的时间。” 刘奇气得想拍桌子,怕碰坏了珐琅彩瓷瓶,又讪讪收回了手,忍着怒气道:“我的想说的是,两尊珐琅彩瓷瓶换白奇楠手串,加半个血灵芝。” 兜了个大圈子,他终于说出真正的目地,联络许梦龙时,打着收购白奇楠手串的幌子,其实觊觎的是血灵芝。 陈宇和诺桦集团的两次谈判均以失败告终,闹出两次不愉快的经历,害的刘家也没达成想跟诺桦集团合作的意愿。 刘建柏想了想,干脆把血灵芝弄到手,以此作为刘家跟诺桦集团合作的条件,跟世界排名前五的医药集团合作,刘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目前宁海市三大家族呈三足鼎立的趋势,势力和影响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刘家主营医药用品,宋家主营房地产,许家主营古董,而刘家一旦有了诺桦集团的支持,必将击溃两大家族,一家独大,雄霸宁海市。 不得不说,刘建柏想法很好,但却忽视了最关键的问题,陈宇的态度。 只见陈宇听到后,不急不忙的反问道:“诺桦集团在世界上是什么地位?他们的面子我都不给,恕我直言,刘家算什么东西?也来打血灵芝的主意。” “小子,你敢侮辱刘家,好大的胆子!”刘奇勃然大怒,怒喝出声。 陈宇冷哼一声,轻蔑的道:“对,我侮辱了。在我眼中,和诺桦集团比,你们连个屁都不是。区区两尊珐琅彩瓷瓶而已,价值还差的远呢。” “区区?”刘奇瞪大了眼睛,感到心惊肉跳。两尊总价四千万的珐琅彩,在陈宇口中,竟然不值一提,好狂的口气! 第151章 树下有宝 陈宇指了指门口,不耐烦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两尊珐琅换白奇楠手串,要么你带着两尊珐琅彩走人,血灵芝想都别想。” 珐琅彩诚然是好东西,但血灵芝对陈宇来说更加重要,它是钓班克斯家族出来的鱼饵。 如果班克斯家族出现后,愿意答应陈宇的条件,那么这两尊珐琅彩瓷瓶,真的仅仅是九牛一毛。 “血灵芝你卖给许明辉只要了一千万,加上白奇楠手串,总共不过两千万而已。我拿四千万的两尊珐琅瓷瓶交换,是给你脸了,你居然不要?” 刘奇见交易谈不成,恼怒的撕破脸皮,原形毕露的喝骂。 陈宇如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厌恶道:“聒噪,赶紧滚蛋!” “刘总监,请吧。”许梦龙见状,亲自出面送客。哪怕他辈分小,却是许家嫡系,身份也比一个刘家旁系高出太多,刘奇还真不敢对他如何。 刘奇狠狠瞪了一眼二人,放狠话道:“姓陈的,面子已经给足你了,既然还冥顽不灵,那咱们走着瞧,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他招呼手下,装好两尊珐琅彩瓷瓶,气冲冲离开了茶楼。 来之前,刘建柏早告诉过他,此次交易,陈宇八成不会同意,派刘奇过来,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刘建柏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和平解决没有成功,那他只好先礼后兵。在陈宇没有将血灵芝出手前,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最猛烈的报复…… 等刘奇远走后,许梦龙坐了下来,一脸苦相,替陈宇担忧道:“陈哥,真有你的,单论得罪人的本事,整个宁海没有比你厉害的了! 我堂弟崇皓,宋家宋铭,刘家刘建柏父子,以及刘奇父女,三大家族被你得罪个遍!崇皓倒好说,有我和我爹压着。若是另外两大家族同时发难,你可如何应付得了啊!” 对此,陈宇冷淡的回应八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梦龙愣了愣,紧接着重重叹息一声,开车送陈宇回到医院…… 一夜过后,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许梦龙再次来到医院楼下,一个电话把陈宇叫了下来。 陈宇不知何故,问道:“怎么了?” 许梦龙心虚的回答道:“我想去买房,陈哥你陪我去看看呗?” “你家有百年老宅,随便怎么住,买房子干啥?”陈宇斜觑着他,觉得这小子今天有点莫名其妙。 “投资啊,现在都流行炒房,咱们去看的房子因家遭变故,低价出售,买下来指定能赚上一笔!”许梦龙板着脸,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可陈宇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正常,不过也没追问,跟着坐进了副驾驶。反正今天没事,不如走上一趟,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哥,你知道孙殿英吗?”路上,许梦龙明显按捺不住,打开话匣子。 “废话,世上有名的‘东陵大盗’,掘了清东陵慈禧墓和乾隆皇帝的裕陵,我当然知道。”陈宇向后一靠,调侃道:“怎么,你和他很熟?” 许梦龙咧嘴笑道:“不是一个时代的,我哪熟悉去!不过咱们要去的这家,祖辈曾追随孙殿英,任职旅长,盗过慈禧墓乾隆墓,分到了大量珍宝,都秘密藏起来了。 他家住的宅子,就是用祖辈传下来的珍宝,换成钱财,修建起来的。家境也一直很富裕,可惜遭遇了变故。” 慈禧的墓葬极尽奢华,光是建造便耗银227万两,历时14年才建成,里面的随葬品不计其数,价值连城。 有人估算过,从慈禧建陵到里面的陪葬品,总价值不下白银2500万两。她一人下葬,干脆把当时大清的半壁江山也埋了。 其中不乏翡翠白菜、翡翠西瓜,夜明珠、玉石莲花、白玉莲藕等,数十件国宝级稀世珍宝。 乾隆墓中的珍宝同样不计其数,珍珠、翡翠、玉石、象牙、雕刻、字画、书签等无数,足足装了四五十箱。 据说事后,有三个孙殿英部队的逃兵被抓获,查获其携带的宝珠46颗。一个士兵尚且能拥有46颗宝珠,那连、营、团、旅、师、军长所得的宝物,就可想而知了。 若是这家祖辈,真的跟随孙殿英盗过清东陵,哪怕流传下来一两件珍宝,也足够几代人享尽荣华富贵。 两人围绕着清东陵被盗事件,闲聊了一路,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许梦龙的跑车在一处宅院门前停下。 从外部看,此宅明显翻修过,但保留了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如今能有这样一栋仿古风格的宅院,给栋别墅也不换,若不是家遭变故,也不会卖。 陈宇跟着许梦龙穿过小院,走进屋中,不由得眼前一亮。这栋老宅里外完全是两种风格,外面具有民国时期的建筑特点,庄严大气,有几分古意。 而屋子里面,则完全采取现代的装修风格,明亮宽敞,舒适便捷。不过显得空空荡荡,家具和电器几乎不剩下什么了。 沙发上,坐着一对母女,相顾无言。母女俩不施粉黛,面容憔悴,两眼通红,显然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妇人名叫窦秀蓉,今年四十四岁;女孩名叫周淑彤,今年二十三岁,是许梦龙的高中同学,容貌秀丽,气质不俗。 母女俩刚经历了一场噩耗,家里的顶梁柱,孩子的父亲周瑞发,跳楼自杀了。起因是周瑞发卖给刘家的药材出了问题,害死了人。 出事后,刘家将责任全部推到周瑞发的身上,不仅货款不结,还得索要赔偿。 没了刘家的尾款,周瑞发自然无法给他的供货商结账。他又没有刘家的势力,被供货商和刘家,两方一起催债索赔,赔到破产都没有还清债务。 结果周瑞发实在受不住,扔下孤儿寡女,撒手人寰,跳楼轻生。 尽管周瑞发死了,可讨债的不管那些,天天来催债,母女俩不胜其扰,决定卖掉宅院,远走国外。 一来是为了避风头,落得个清静人生。二来,周淑彤是学珠宝设计专业,打算更进一步,出国读研潜修。 读取女孩的信息时,陈宇察觉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许梦龙追求过周淑彤。 许梦龙打过招呼,安慰道:“淑彤,你一定要放宽心,不好的事情终究会过去,我的卟啉病都挺下来了,你也一样。放心,我会买下你家的房子,帮助你们。” 那心疼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分明是许梦龙喜欢人家。陈宇情不自禁有点想笑,怪不得许梦龙殷勤的上门来买房,还对他遮遮掩掩。 安慰片刻,许梦龙打着买房的名头,让周淑彤带他四处看看。 其实宅子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没剩下什么,基本上走完一边,就全部看完了。 周淑彤又带着来到后院,只剩一些花草,和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孤零零的伫立。她忧郁的轻声介绍,这棵槐树是爷爷小时候,亲手种下的。 陈宇默默跟在后面,没有打扰两人,目光落在这棵老槐树上,脑海中浮现一串信息,提示树下有宝,忍不住发出惊疑之声。 路上许梦龙说周瑞发的太爷爷跟孙殿英盗过清东陵,说不定是真得。 陈宇顿时打起主意,得把这处宅子买下来,不能放着宝物不拿…… 第152章 刘家与狗不得入内 “陈哥,这棵树怎么了?”许梦龙发现陈宇盯着老槐树发呆,喊他走都没听见,不禁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陈宇回过神,兴致勃勃的说道:“正好我没住的地方,觉得这处宅子不错,想买下来。” 陈宇以前住学校和孤儿院,自从周妈妈和高大奎住院后,他最近都是在病房住,如今有钱了,也该置办一套房产了。 “那感情好,我帮你谈谈价钱。”许梦龙脸上一喜,原本今天过来买房,他的底气就不足,现在陈宇说想买,简直不能太好。 他虽是许家嫡子,可卡里只有几百万,买下这座宅子,明显不够,想要更多的钱,还得跟父母商量。 重新回到客厅,许梦龙讪讪一笑,声称陈宇想要买下宅子。 母女俩心情沉重,急于从国内脱身,没考虑赚钱,开出两千万六百万的价码。 陈宇没有讨价还价,点点头表示同意。宁海好歹算个一线城市,此宅又是位于市区,位置不错,住宅加院子差不多上千平米,即便卖三千万也很容易出手。 母女二人又惊又喜,没想到陈宇年纪轻轻,衣着普通,花费两千六百万竟如此痛快,不愧是许梦龙的朋友。 窦秀蓉急忙让女儿周淑彤,去拿转让协议和房产证,准备签合同。 就在这时,宅院虚掩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给踹开了。四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子,气势汹汹冲进院内。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名油腻的中年男子,头发稀疏,眼睛很小,进来便嗓门高亢的叫道: “窦秀蓉,听说你要卖房子跑路,欠我们的钱怎么办?你当刘家的账,想赖就能赖掉的吗?” “刘家人又来催债了!”窦秀蓉脸色大变,显得十分紧张。她已经被折腾的不堪其扰,昨天刚打发走三家供货商,今天又来了不好惹的刘家人员。 陈宇和许梦龙抬头望去,不约而同皱起眉头,耀武扬威的中年男子居然是刘奇,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这家伙? 刘奇带着四个专业催债的社会混混,蛮横的冲入客厅,一看见陈宇和许梦龙,顿时大吃一惊。“邪了门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许梦龙保护周淑彤心切,沉声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倒是你,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私闯民宅?” “我在替刘家要钱,再不过来,她们就跑了,还请许少不要插手!”刘奇振振有词,很给许梦龙面子了。 平时都是刘家的工作人员过来要钱,但是效果甚微。 刘奇身为市场部总监,对这件事非常观注,今天听闻窦秀蓉发布了卖房消息,打算出国躲债,决定亲自带人登门,无论如何也得把债务讨回来。 窦秀蓉反驳道:“我和瑞发已经离婚,他生前的债务跟我没关系了,这房子又是在我名下,我想卖就卖!” 事发之后,周瑞发未雨绸缪,和窦秀蓉提出离婚,将房子和一部分财产划归到她的名下,用来躲避追债,特意给母女俩留下了生活费用。 从法律上来讲,窦秀蓉和周瑞发离婚,前夫的债务,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刘奇却不管那些,冷笑道:“小小伎俩,能骗过谁?周瑞发死了,你作为他的老婆,必须还债,拿不出钱,就拿房子抵押!” “不好意思,房子现在是我的了。”陈宇看不惯刘奇的蛮横气焰,冷冷的开口道。 “什么?”刘奇有些惊讶,紧接着勃然大怒道:“姓陈的,怎么又有你,成心和我们刘家过不去吧,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东西!” “把你的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陈宇的目光变得凌厉,狠狠的瞪了上去,厉声道:“你们之间的债务,与我无关,但宅子我打算买下,你动不了。” 刘奇不敢跟陈宇对视,挪开目光,脸色铁青的怒喝道:“姓陈的,宅子还没卖出去,现在不是你的,我们刘家有权收走!” 他今天刚收到窦秀蓉要卖房的消息,料想这么快也卖不出去,即使交易谈成,一时也过不了户。 “是吗?”陈宇不屑冷笑,指了指转让合同和房产证,强硬的说道:“我就当着你的面签,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看出后院的老槐树下埋藏着宝物,何况买房也算是帮许梦龙,绝对不能让这处宅子落在刘家手里。 “刘奇,今天有我在这,你休想欺负淑彤和窦阿姨,陈哥你先把合同签了,谁敢阻拦就是跟我们许家做对。”许梦龙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强势。 陈宇结果合同,大致扫了一眼,条款没有任何问题,二话不说,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又将两千六百万,转移到窦秀蓉的账上。即便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这栋宅院也算是陈宇的了。 签合同的过程中,许梦龙怒目而视的挡在刘奇面前,生怕这家伙恼羞成怒,冲上来干扰。 许梦龙毕竟是许家少爷,刘奇真不敢把许梦龙怎么样,用无比恶毒的眼光盯着陈宇,威胁道:“姓陈的,你这是准备和我们刘家作对到底,小命不许想要了是吧?” 陈宇浑然不惧,顺手抄起一个茶杯,砸向刘奇,骂道:“这是我的宅子,刘家与狗不得入内,赶紧给我滚!” 这一下,刘奇彻底爆发,怒吼道:“姓陈的,既然你不知好歹作死,又诚心阻挠我们收债,那我成全你!” 他对陈宇一直心怀怨恨,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招手命令身后四个混混。“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儿,全由刘家担着!” “怕你承担不起!”陈宇早已今非昔比,既然对方撕破脸皮,打算动手,他自然没必要客气。 随着话音,陈宇猛地站起,先下手为强,一个健步上前,揪住刘奇的脖领子,抡臂一拳打出。 刘奇只觉得鼻子酸疼,眼泪花直冒,双股带着体温的鲜血,从鼻孔流淌而出,疼痛的大叫起来。 “住手,小子你找死!”四名混混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其中一人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陈宇的后背,狠狠的刺去…… 第153章 老槐树下的宝藏 “陈哥,小心背后!”许梦龙忽然瞟见一个混混拿刀偷袭陈宇,焦急大喊一声,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想扑过去营救也来不及了。 另外,他大病初愈,尽管已经不怕阳光,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但身子骨还比较虚弱,短时间内根本补不回来,即使有心也无力。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震撼了许梦龙的心神,令窦秀蓉母女惊呼出声。 只见陈宇像背后长眼似的,头也不回,身体闪转,准确无误的躲过弹簧刀的锋刃。 下一秒,他快速探手抓住了混混的手臂,用力扭转,弹簧刀刺进了混混的肩膀。 “啊!”混混凄厉的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溢出,又被陈宇一脚踹翻在地。 剩余三名混混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陈宇有慧眼的帮助,能清晰的捕捉到每个人动作,如同预判般进行精准躲避,发起快速有效的反击。 三个混混犹如砍瓜切菜般,统统都撂倒,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而且陈宇发现,自己的力量提升不少,打完后仔细感悟身体的变化,转眼之间,明白了缘由,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 他挥拳出腿间,不由自主的带动了体内的元气。在元气的加持下,使他的动作更为敏捷,出手力道上升了一个档次。 道家心法,果然没有白练,除了治病,在实际战斗中,也能派上用场! 这是陈宇除了慧眼之外,又一张底牌,他当然不会主动告诉别人,高兴两三秒钟后,又恢复了傲然的模样。 他盯着躺在地上,依旧在流鼻血的刘奇,冷冷的道:“这就是你擅闯我家住宅的代价,赶紧滚,若敢再来,下场更惨!” 刘奇对上陈宇凶兽一样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没想到陈宇这么能打,带来的四个专业收债的混混都轻易被打趴下了。 他又惊又怒,爬起身,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之夭夭。 那几个混混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仓惶逃走。 跑出宅院大门,刘奇才敢停下,擦了把鼻血,回头恶狠狠的道:“姓陈的杂碎,你给我等着,敢招惹我们刘家,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许梦龙彻底看呆了,直到刘奇带人跑没影才回过神,眼中满是崇拜,无比佩服的赞叹道:“我去,陈哥你太猛了,不仅鉴宝水平高人一等,连打架也这么厉害,改天教我两招!” “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吧!”陈宇笑了笑,转头看向窦秀蓉母女,说道:“坏人被赶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办理过户手续了?” 陈宇雪中送炭的买房,又是帮她们暴打上门催债的刘奇,母女俩对他感激不尽,一个劲儿地道谢。 周淑彤担忧的问道:“陈哥,你打了刘家的人,会不会遭到报复啊?刘家是逼死我爸的罪魁祸首,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许梦龙看中她的,正是这一点。如果陈宇因为帮助她们母女,而遭受刘家的报复,那么即使身在国外,她的良心也会不安。 陈宇摆摆手,笑道:“没关系,我不怕报复。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和刘家的梁子早结下了,不过我有保命的底牌,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周淑彤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们母女的烦心事够多了,只能默默为陈宇祈福。 窦秀蓉表达过谢意后,提议和陈宇马上去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她们娘俩的行李和护照早都准备好了,房子一旦出手,随时奔赴机场,远走高飞。 陈宇点头同意,一行四人开车出门,直奔房管所。 许梦龙特意托了关系,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所有的手续办理好,那栋民国风格的老宅,正式归陈宇所有。 事情办妥,钱也早拿到了,窦秀蓉和周淑彤决定当天出国。 到了分别的时刻,陈宇跟母女二人萍水相逢,只是觉得她们可怜,还没有什么。 而许梦龙却不一样,眼看很有可能一辈子见不到梦中情人,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宇忍俊不禁,原来何着无数人羡慕的许家少爷,竟然也有为情所困扰的一面。 原本上大学的时候,许梦龙追求过周淑彤,那时周淑彤醉心学业,没有同意。 之后,许梦龙身患卟啉病,心灰意冷,更是彻底和周淑彤断了联系。 今天许梦龙在危难的时候出现,让周淑彤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不再是吊儿郎当的富二代,而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她笑着晃了晃手机,说道:“没关系,到了国外,多多联系。” “好,好,我送你们去机场!”许梦龙顿时眉开眼笑,和陈宇打过招呼,开车送母女俩奔赴机场。 陈宇没跟着去,笑着挥手告别,衷心祝好兄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然后,他打车回到新买的住宅,路上顺便买了一柄铁锹。 进门的第一件事,陈宇关好院门,直奔后院,来到那棵老槐树面前,抚摸着沧桑的树皮,目露精光,嘴角带笑。 促使他不假思索,花出两千万六百万的价格,买下这套宅院的主要原因,就是埋在这棵老槐树下的珍宝。 这还是陈宇第一次挖宝,难免有些激动,轮起铁锹,干劲十足的开始掘土。 半个多小时后,他累得额头满是汗水,一个深达两米的深坑出现,盘根错节的大树根随处可见。 他的目标当然不是树根,而是比树根更名贵千倍万倍的珍宝。 忽然,一铁锹下去,泥土当中出现一块烂的不成样子的木头,陈宇的脑海中提示是盛有珍宝的箱子。 他大喜过望,扔掉铁锹,直接用手扒开附近的泥土。 露出一个已经烂到不像话的木箱,还有把锁,可是烂到这种程度,锁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用手一掰,木箱毫不意外地散了架子。 幸好当初藏东西的人,在木箱内层,包了一层油纸,起到防腐作用。否则里面的东西受到虫蛀或风吹雨打的损伤,那可谓天大的遗憾。 “呼!”饶是见过不少珍宝的陈宇,此时也是心情难以平静。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心动手打开了油纸包…… 第154章 稀世珍宝白玉莲藕 “哗啦!”油纸包一共包了三层,被陈宇轻轻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灿灿的金元宝,叫人看的两眼发热。 他即便最近没少捡漏,但金银见的太少,见到这包东西,心跳不禁加速。 最上面铺着一层金元宝,大概一百两一个,足有十个,保存的相对比较完好。 每个高宽各三厘米,长约六厘米,上面印着三行竖字,分别是:光绪年月,十分金,贰十两,显然金元宝是光绪年间的。 一两黄金等于五十克,哪怕按照三百块一克计算,一个二十两的金元宝,也能卖到三十万。 十个就是三百万,对于身价过亿的陈宇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还是第一次捡到金元宝,觉得比较稀罕。 把玩过火,他拨开最上层的金元宝,露出下面的东西,一共六样东西。 其中有三支纯金打造,上面镶满细小宝石,清宫妃子最常用的指套。以及两颗圆润硕大,晶莹剔透的东珠。 东珠,是产自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等流域的野生珍珠,因以天然形成,无植核等培养工艺,得之不易,弥足珍贵。 除圆润晶莹,没有瑕疵外,在阳光照射下,东珠还能散发出五彩光泽,制成的首饰光彩熠熠,尽显高贵奢华。 因此受到清代宫廷的格外青睐,只有皇帝和后妃的首饰及器物装饰中,才被允许使用。也就是说,东珠一出,几乎全部与宫廷有关,价格可想而知。 只不过因为环境缘由,和过度采捕,如今野生东珠已经灭绝。 陈宇手中的两颗,个头较大,这样两颗足以和刘家的那两尊珐琅彩瓷瓶平分秋色,往少了说,两千万一个。 然而,这还不是价值最贵,规格最高的宝物。陈宇放下三支纯金指套和两颗东珠,从最下面小心翼翼捧起了一截洁白的‘莲藕’。 说成莲藕,是因为它雕刻完美,栩栩如生,连肉眼难以触及的细节都有照顾到位,和真正的莲藕,没有任何区别。 但它不是真的莲藕,摸起来的触感温润如脂,乃是白玉中价格最为高昂的羊脂玉,所雕刻而成。 羊脂玉以及完美的雕工,白璧无瑕,丝毫没有杂质,几项条件相加,足够这件白玉莲藕的价值,轻松破亿。 但是上亿,还远远不够,没人能用一个亿,从陈宇手中,带走这件珍宝。 因为它上一位主人,是鼎鼎大名的太后老佛爷慈禧,并且这件白玉莲藕乃是慈禧墓中十大稀世珍宝之一,价值连城。 找到这件白玉莲藕,足以证明周瑞发的祖辈太爷爷,真的跟随孙殿英盗过慈禧墓。 陈宇手捧白玉莲藕,仔细摩挲打量,脑海中相关信息浮现,是周瑞发的太爷爷藏在这的。 当初,周瑞发的太爷爷在孙殿英的手下,任职旅长,这点许梦龙也曾提起过。盗掘清东陵之后,他私藏了不少宝贝,其中就有白玉莲藕。 那时候军阀割据,兵荒马乱,打仗如家常便饭,周瑞发的太爷爷便将包括白玉莲藕在内的一部分珍宝,偷偷的藏在了这处老宅,并种上了一棵槐树为记。 加上当时慈禧墓被盗后,举世哗然,社会各阶层对孙殿英千夫所指。 连长官孙殿英都险些掉脑袋,散尽财宝,才堪堪保住一命,周瑞发太爷爷更不敢透露私藏珍宝的事情。 后来,周瑞发的太爷爷打仗时战死,身边根本没有亲人,他藏匿起来的珍宝,就此再也无人知道。 一直到解放之后,周瑞发的爷爷利用父亲盗取清东陵,传下来的其他东西,换取钱财,盖起了这处宅院。 这棵老槐树是祖辈亲自种下的,所以没有动,一直留着当做念想。 哪成想,近百年韶华已过,这批宝藏被陈宇奇缘巧合下挖掘出来,重现天日。 其他东西不算,单单这件白玉莲藕,卖三亿不是问题。而陈宇买下这处宅院,才花费了两千六百万,绝对的千值万值。 陈宇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可是他获得异能以来,捡到的最大的漏,比乾隆宝玺还珍贵。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将所有东西收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在宅院当中。 如今这栋房子是他的,周瑞发重修修缮过,房屋内部都换成了现代装修,只需再添置一些家具即可入住。 陈宇决定,明天去趟家具城,买些家具,顺便再买一个保险柜。毕竟古玩越来越多,不妥善安置,终究不是个办法…… 第二天,陈宇打电话,叫来了刚送走梦中情人,怅然若失的许梦龙,一起往家具城。 路上,陈宇看着许梦龙唉声叹气的倒霉模样,忍不住打趣,还想给他几条情感方面的建议,可是话到嘴边,都被憋了回去。 从小到大,陈宇由于孤儿出身,家境不好,没有女生看得上他,压根没有感情方面的经验,又怎么好意思给别人建议。 半个小时后,二人来到家具城。这里几乎一整条街都是家具和装修公司,有各式各样的精美家具,价格从高到低,能够满足所有经济水平的人消费。 并且这条街上,卖新家具和二手家具是分开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陈宇毫不犹豫,选择向二手家具城的方向走去。 许梦龙一把拉住了他,无语的问道:“陈哥,你刚买房子,不买新家具,去二手家具城凑什么热闹?你又不差钱!” 陈宇嘿嘿笑道:“没事,我随便看看,没合适的就不买。职业病没办法,新的东西我看不上眼,偏偏喜欢看老物件,说不定还能捡个漏啥的呢!” “靠!”许梦龙满脸黑线,这什么人呀,走到哪儿都想着捡漏,照这样下去,以后宁海市没人敢卖给你东西了。 拗不过陈宇,许梦龙嘟嘟囔囔,跟他步入二手家具市场。 这里的物品琳琅满目,桌椅板凳等等什么种类的家具都有,专门卖给买不起好家具的穷人。 陈宇闲庭信步的走过,目光不断扫视,成百上千条信息,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还别说,真有古董家具,这一趟,说不定还真能捡漏。 第155章 你没有人脉 陈宇带着许梦龙,走在一家二手家具店门前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嘴角突然上扬一抹笑意。 有心人,天不负,果然叫他寻见好东西了。 那是一张长约两米,高约半米的条案,上面涂着暗红色的油漆,由于时间的侵蚀,油漆斑驳,整体卖相很差。 从表面上看,那张条案破破烂烂,完全不值它标价牌的五百块钱。除非谁脑子进水了,不然绝对不会将这样一件家具,搬回家里使用。 然而陈宇却看明白了条案的价值,招呼道:“走,进去看看,把那张条案买下来。” 许梦龙是古董家族的天之骄子,眼力虽不及陈宇,但也是同代人无法匹敌的厉害角色。透过斑驳脱落的油漆,他看见条案原本样貌,发现了一点端倪。 但他拿不准,疑惑道:“陈哥……那是个漏?” 不过能被陈宇看上的物件,想来不是凡品。给许梦龙时间,仔仔细细观察一番,定能窥破条案油漆下面的本质。 然而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周淑彤三个字。 许梦龙眼前一亮,火速接通电话,溜到一边嘘寒问暖起来,完全将陈宇,和那条有待鉴定的条案抛在脑后。 周淑彤乘坐飞机,抵达了浪漫之都巴黎,特意打电话来,给许梦龙报个平安。 陈宇满脸黑线,嘀咕了一句重色轻友的家伙,独自走近店中,向看店的中年妇女询问道:“这个条案我想买,能打折不?” “不能!”中年妇女正在着小镜子补妆,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陈宇这种衣着普通,买不起好家具,来二手家具市场还要讨价还价的穷比,她见多了,懒得搭理。 陈宇叹息一声,说道:“那好吧,五百,我买了。”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货色,他也见的多了,内心丝毫没有起伏。 自从存款破亿后,陈宇的境界整整升华了一大截。他的敌人多是宁海三大家族的子弟,乃至家主,对一个卖家具的中年妇女,犯不着动气。 “大师,多谢了,今天要不是请您鉴定,那件价值百万的清代青花瓷,说不定我就当成赝品送人了。你不愧是许家的鉴定瓷器大师,大师中的大师!” 中年妇女磨磨唧唧,半天不愿给陈宇结账,导致陈宇没买下条案,却等来了这家店铺的老板。 老板名叫阮京仁,是个典型的老油条,无处不透露出一股商人的精明与圆滑。他拉着一个中年男子,从楼上走下来,不停表示感谢。 原本陈宇没打算理会的,可是听到许家的鉴定瓷器,大师中的大师,不由感到好奇。 “噗!”他抬眼望去,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什么许家大师,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更有趣的是,顶着许家的名号,那个人却根本就不姓许! 中年男子赫然是王海,跟着李梦涵去齐德隆店铺,找陈宇斗口的那个许家赘婿。 他曾亲眼看着李梦涵将人身自由输给陈宇,被许明辉教训一顿后,给陈宇下跪道歉,落荒而逃。 更有一次,经王海鉴定售卖的乾隆多宝格方匣,严重的看走了眼,没发现格中暗藏玄机。 在拍卖行上,被陈宇买下,获得价值过亿的乾隆宝玺,捡到弥天大漏。 王海是许家的上门女婿,本来就没什么人权,加上两次严重失误,让他在许家的日子更不好过,屡受排挤。没办法,只好出来接活儿鉴定,赚钱生存。 他之所以越混越惨,全是因为陈宇,在他心中,早将陈宇的名字,标在了一生之敌的名单榜首上。 王海满脸笑容,忽然看见了陈宇,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的脸色瞬变,快步上前,怒声道:“姓陈的小崽子,真是冤家路窄!” 陈宇摊了摊手,语气讽刺的回答道:“你不是许家大师嘛,怎么沦落到来二手家具市场,帮人鉴定瓷器的地步了?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鉴定费是一万吧,明显配不上许家人的身份!” 王海大吃一惊,不晓得陈宇如何知道内情,只感觉脸上有些火辣,恼羞成怒道:“用不着你管,今天被我遇上,绝对没你的好果子吃!” “手下败将而已,还敢大言不惭!”陈宇冷声嘲讽道。 但是那个看人下菜碟的中年妇女,知道王海的身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海就是再不济,也比她们平头老百姓强,该巴结还是得巴结。 她裂开涂了浓重油彩的大嘴,不顾口红粘牙上了,谄媚地向王海汇报,陈宇打算买下那张五百的条案。 王海眉头一挑,突然心生一计,决定故意和陈宇作对,气死这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便强硬的说道:“阮老板,那张条案,我也看上了,不能卖给其他人,必须是我的。” 阮京仁刚刚请王海帮忙鉴定了一件瓷器,价值一百多万,赚的比他二手家具店一年纯收入的好几倍,自然是对王海不胜感激,当即表态道: “王大师,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谈什么买啊,我直接送给你了!” 至于陈宇,阮京仁全程没有瞥上一眼,来二手家具城买家具的,能有几个有钱人?完全用不着巴结。 “好,多谢阮老板了,以后再有需要鉴定的瓷器,还找我!”王海纯粹是为了气陈宇,对破破烂烂的条案,提不起丝毫兴趣,压根没有多看第二眼。 而且他鉴定瓷器有几分本事,在木料家具方面,差了很多,甚至远远比不过许梦龙。他仅扫了一眼,并没发现条案的不凡之处。 陈宇皱了皱眉,对于不痛不痒的嘲讽,他可以当耳旁风。但是谁敢觊觎他看上的好东西,那就等着付出代价,脸被打肿吧! 王海以为获得了天大的胜利般,对着陈宇,得意洋洋的显摆道: “怎样,小子,你侥幸赢我一次,算不得什么。在宁海,我王海大师,照样呼风唤雨。就你那点本事,收破烂的出身,没有任何人脉,照样寸步难行! 你肯花钱,却连一条破烂的条案都买不到,这便是你我二人的差距!” 陈宇听后不为所动,嗤笑道:“你确定是认真的,我没有人脉?” 【作者题外话】:祝大家国庆快乐,吃好玩好!!!! 第156章 白送千万黄花梨木 瞧陈宇轻蔑的目光,王海咽了咽口水,恼怒道:“就算你认识我大哥许明辉,那又能怎么样?你在他眼里狗屁都不算,何况我买一张条案,他也管不住。” 虽然许明辉曾经说过,许家人再敢找陈宇的麻烦,就是跟他过去不。 但王海觉得自己不算上门挑衅,就算许明辉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有恃无恐,气焰嚣张。 “靠女人才借到许家的几分权势,也有脸显摆,真是个窝囊废!”陈宇不屑冷哼,王海有一定的鉴定水平,但若不是依靠许家的名望,一辈子也成不了大师。 此话落在王海耳朵里,如同被踩到了狗尾巴,近乎咆哮道:“没有许家,我照样是大师,你小子羡慕嫉妒也没用!” 话音刚落,王海的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吓得他怪叫一声,心里发颤,以为许明辉又来了。当他转头,才看清居然是许梦龙,神色不禁尴尬。 许梦龙打完电话,却看见王海和陈宇剑拔弩张的对峙,急忙跑过来询问情况。 晚辈这么吓唬长辈,明显是不尊敬的行为。可王海丝毫不敢抱怨,他一个上门女婿,哪怕辈分高,地位却比许梦龙差得远了。 许梦龙笑嘻嘻的问道:“姑夫,这是怎么回事?” 王海还不知道,许梦龙最近天天跟陈宇厮混在一起,两人关系要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以为许梦龙恰巧路过,正好给自己当帮手。 他指着陈宇的鼻子,气呼呼的说道:“梦龙,你来的正好,我看中了一张条案,这小子非要跟我抢,还目中无人,大言不惭。” 听两人的称呼,家具店老板阮京仁也认出了许梦龙,谄媚的讨好道: “欢迎许少爷大驾光临,我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这小子污蔑诋毁王大师,出言不逊,还敢抢我送给王大师的条案,实在可恶。” 许梦龙看了看陈宇递来的眼色,又看了看旁边的条案,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一沉,不悦道:“这个条案是陈哥先看中的,我才跟着他进店购买,怎么到你俩嘴里全变味了?欺负我陈哥面生,还是想抢我陈哥看中的东西?” “陈哥?”阮京仁顿时满脸懵比,被许家少爷叫陈哥,这小子来头不小啊,难怪敢不把王大师放在眼里。 他突然后悔,不应该那般轻视陈宇,结果完蛋了,遇见硬茬子了。 王海也是一脸惊讶道:“你叫一个收破烂的陈哥,没发烧吧?” “陈哥比我亲哥还亲,姑夫你若对他不敬,别怪我翻脸!”许梦龙面容严肃,但王海毕竟是他姑夫,再怎么着也得给亲姑姑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当即拍板道:“姑父,既然老板把条案送给你了,你再转送给我陈哥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咳咳!”王海又羞又气,老脸涨的通红,尴尬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有阮老板的配合,摆陈宇一道,本打算出口气。结果自鸣得意还不到五分钟,许梦龙便把他从高高在上的大师位置上拽了下来,当众受辱。 而且,他还不能不给许梦龙面子,只得眉眼低垂,不情不愿道:“行,破条案而已,不值钱的玩意,让给他又何妨。” 陈宇笑了笑,向许梦龙投去赞许的眼神,没用自己出手,条案便到手了,这事干的漂亮。 他转头又看向王海,讥笑道:“条案还是到了我的手里,王大师你牛皮吹的挺响,结果吹破了吧,脸疼不疼?瓷器大师,我看是笑话大师!” 王海不敢跟许梦龙发火,不代表他不敢跟陈宇跳脚,愤愤的喝道:“小子,你少得意,我是给梦龙面子,一张破条案而已,本大师还不稀罕!” “那我可谢谢你了。”陈宇忽然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价值两千万的黄花梨木条案拱手送我,还说是破烂,真不知你的眼睛怎么瞎的!” “什么,黄花梨木?”此言一出,许梦龙、王海、阮京仁三人同时惊呼出声。若这张条案是黄花梨木做的,那可不得了! 黄花梨木和紫檀木、鸡翅木、铁力木,并称为华夏四大名木。而黄花梨木是四大名木之首,也是我国二级保护植物。 黄花梨木木质坚实,花纹漂亮,木色金黄而温润,心材颜色较深呈红褐色或深褐色,有屡角的质感。 因为黄花梨木的木性极为稳定,不管寒暑都不变形、不开裂、不弯曲,有一定的韧性,能制作各种异形家具。 而且黄花梨木成材缓慢,加上过度开采,导致产量极低,所以真正的黄花梨家具价格昂贵! 俗话说:一寸黄梨一寸金,黄花梨的价值由此可见。 像这张长达两米、宽半米的,若完全是黄花梨所做,那价格将高到离谱,难以用市价衡量。 阮京仁的心狠狠一抽,哪怕是头猪,在家具行业干久了,都应该知道黄花梨木的价值,万万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店铺里出现。 更让他气吐血的是,怎么就轻而易举送给别人了? 他不愿承认道:“不可能,这张破条案在我店里放了好几个月,我都没看出来是黄花梨木,你别虚张声势,骗人了!” 陈宇笑道:“你的鉴赏眼光,都得请教王海,实在不敢恭维,他瞎你也瞎。” “胡扯!”王海仔细看去,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条案上仅仅是很常见的油漆,怎么可能值钱? “本来我想闷声发大财,既然你们两个冥顽不灵,我只好让你们知道知道,是怎么亏成狗的!”陈宇冷笑一声,让许梦龙帮忙去找一柄刮刀。 由于这边的争吵,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围着看热闹。 再加上许梦龙的身份曝光,许家公子的面子自然不用说了,张嘴索要,很快有人殷勤的献上一把最顶级的修饰木质家具的刮刀。 陈宇接过刮刀,直接动手,凭借慧眼的提示,力道深浅拿捏得刚好,轻轻刮掉条案表面的一大块暗红色油漆,并没有损坏里面的的黄花梨木。 随着油漆的剥落,阮京仁和王海越看是心惊,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鼻子里嗅到了一种古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挣脱了油漆的束缚,飘散在空气之中,自然幽深,回味清新。 许梦龙看出端倪,激动道:“黄花梨特有的降香味道,我母亲有个黄花梨木的首饰盒,我从小到大经常闻这种味道,错不了。陈哥,又捡漏了,简直是神眼!” 此话出口,王海如遭雷击般,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心疼的如同刀刺,价值千万的黄花梨木,白送给自己的仇敌了,真想抬手给自己几个耳光…… 第157章 我真替你悲哀 围观的人跟着沸腾,争先恐后聚拢过来,闻过黄花梨木的味道后,又去查看条案露出的那一部分木体。 只见在暗红油漆之下,黄花梨木呈现出金黄的色泽,纹理的立体感极强,绝对错不了。 “真的是……黄花梨木条案,这么大一张?”王海就算水平再差,陈宇刮掉表层的油漆后,底下黄花梨木的特征尽显无疑,他不可能辨认不出来。 无偿将价值如此高昂的珍宝,拱手送给死敌陈宇,王海只觉得气血翻涌。 若是没有经过他手一遭,或许还不会这么难受,然而得到后又马上失去的感觉,真叫人崩溃,难以忍受。 “姓陈的,你把黄花梨木条案还给我,我不送了!”在两千多万面前,王海嫉妒心起,所谓的大师形象瞬间崩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打算抢夺条案。 陈宇目光冷冽,拳头攥住,狗东西再敢靠前一步,就揍他丫的。 许梦龙及时将王海拦了下来,脸色阴沉的说道:“姑父,你答应了要送给我陈哥,莫非想反悔?” “我……”王海一阵语塞,无力的辩解道:“我的东西,想送就送!” “是吗?”许梦龙露出白牙,笑容变冷。“那我许家的门,也可以不让某些人进,说到做到!至于姑姑那边,我亲自向她解释!” 王海和许梦龙的姑姑许明娟,两人其实并没有爱情,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许明娟的年轻时候,是个有名的交际花,年过三十后玩够了,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那时急于巴结上位的王海,步入许明娟的眼帘,同意跟他结婚,但是婚后生活,王海完全没有人权。 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更像一对主仆,王海想过夫妻生活,都得提前请示。而在婚后的数年中,别提他头上的颜色有多鲜艳了。 即便如此,王海也得忍受,谁让许家势大,跟着许家混,吃穿用度不愁,出门有面子,受人尊敬呢。 现如今许梦龙的话语,有准备剥夺王海狐假虎威资格的意思,他当时就慌了。若再不能依靠许家,这么多年的隐忍,岂不全是白白浪费了? 王海脸色发白,被一个二十来岁的‘侄子’,给硬生生吓住了。跟着许家混,赚两千万是大概率的事情,而被排除在外,可就一毛钱都赚不着了。 权衡再三后,他忍痛做出让步,沮丧道:“行行行,条案我送给姓陈的,不要了!” “哼,算你明白事理!”许梦龙点点头,不再理会。 陈宇负手立着,从旁冷笑道:“活得这么窝囊,我真替你悲哀!” 闻言,王海默默无语,自己都觉得窝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围观的人们都在看着,指指点点,笑声轻蔑,这下可好,以后王海的名声更臭了。 “陈哥,咱们走吧。”许梦龙和陈宇一人一边,抬起黄花梨木条案,准备离开。 “等等!”店老板阮京仁心如刀绞,都快哭出来了,两千多万就这么白扔了,比王海还心疼。 但有许梦龙在场,他不敢放肆,苦着脸凑上前,试探道:“陈公子,许少爷,怎么说,这张黄花梨木条案是我店里的,能不能把钱给我?” 陈宇面无表情,捡漏的规矩千万条,却唯独没有给眼瞎老板补偿这一条,指了指旁边已经吓到腿软的中年妇女。 “你们店里如果服务态度好,我心情好,捡宝后重重有赏不是问题。可她,败坏了我的好心情,你们店铺打眼走宝,罪有应得!” “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大爷,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我家里还有上小学的儿子!” 中年妇女深知自己态度傲慢,得罪了大人物,浑身颤抖不已,不停鞠躬道歉,企图获得原谅。 见陈宇无动于衷,她更加害怕,扭头去祈求老板阮京仁,哪成想却是撞在枪口上了。 平白无故损失两千多万,阮京仁气得睚眦欲裂,狠狠给这娘们四五个耳光,打得啪啪作响,骂道: “你敢对陈公子不敬,还有什么资格在我店里工作?马上给我滚蛋,像你这种不长眼的东西,活该失业,饿死都不冤枉!” 围观的人员当中有些回头客,早就对这女人的傲慢不满,不但不同情,反而哄堂大笑,对她冷嘲热讽,把她骂的哭着跑出了家具店。 同时,围观众人都对陈宇竖起大拇指,服务态度差的店员,奸商老板阮京仁,以及高高在上的大师,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过瘾! 赶走了中年女店员,阮京仁**呼吸,换上一副贱兮兮的笑脸,再次凑了过来。“二位少爷,现在肯付钱了嘛,我不多要,哪怕一半也好啊!” “一半就是一千万,你可真敢要。”陈宇冷冷的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女人的态度还不是跟你学的?你把我要买的东西送给王海,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想让我给你补钱?等下辈子吧!” 说完,陈宇招呼许梦龙抬着条案往外走,不阴不阳的留下一句:“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王海,条案你送给了他,想要钱,找他要去吧!” 阮京仁的心情跌到谷底,要钱不给,强抢又不现实,眼看两千多万即将要从眼前溜走,听到陈宇的提醒,他瞬间有了主意。 对啊,条案送给王海了,找他要钱不就行了? “你……你要干什么?”王海兀自唉声叹气,突然感受到一股凶狠的目光刺了过来,心里一惊,自己又要背锅? “姓王的,亏我对你那么敬重,你就是个废物,垃圾!快把黄花梨木的钱给我,不给,今天不让你走出我的店铺!” 阮京仁顾不得体面,上前和王海撕扯起来,两人骂骂咧咧,不一会儿便动上了手。 两个中年男子公然大打出手,那场面惨不忍睹,又有些搞笑。 被围观群众录下来传到网上,不到一天,点击量就突破三百万了,闹得古玩行圈子里人人皆知…… 至此,王海的名声算彻底臭大街了,许家也不再用他。只因屡屡得罪陈宇,他这位隐忍了十多年的豪门赘婿,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一章,祝大家国庆快乐,求银票,求支持!!! 第158章 追加投资 离开家具店,许梦龙也懒得去管打起来的王海,问道:“陈哥,咱们现在去哪儿?还有这张黄花梨木条案,你打算怎么处理?” “去我入股的家具城,找沈荣轩帮我卖了。”陈宇轻描淡写的回答,价值两千多万的黄花梨木条案,若自己用纯属浪费,还不如卖了换钱。 由沈荣轩帮忙代卖,名声打出去后,广告效应也能吸引不少客户。毕竟陈宇已经是股东,多少也得出点力,等二手家具城的生意好转,他也能多分钱。 陈宇入股沈荣轩二手家具城的时候,许梦龙不在场,询问只下,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觉得以陈宇鉴定古董的眼力,开家具城纯属浪费,若开古玩店,绝对赚得钵满盆盈。 陈宇也想开古玩店,但他觉得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还不够,不是时候。 二人抬着黄花梨木条案,走进荣轩二手家具城,讶异地发现,沈荣轩亲自上阵,满脸苦大仇深地指挥工人干活。 数名工人拿着工具,叮叮当当拆卸一批红木家具,全然不顾家具的损坏。家具剩下的主体,也被随意丢在一旁,置之不理。 “不是二手家具城么,什么时候改家具拆卸公司了?”许梦不明所以的问到。 把条案放在一旁,许梦龙走近定睛打量,发出一声惊呼,无语地骂道:“我靠,哪个丧良心的厂商,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赚黑心钱,不怕遭报应吗?” 只见那些被拆卸的家具,无论款式大小,普遍有一个特点,表层的红木被拆卸下来后,内层露出来的居然是水泥板,和杂木钻孔灌铅。 陈宇轻声道:“用水泥板和杂木钻孔灌铅增加重量,表层覆盖红木,当纯红木卖钱。沈荣轩就是因为收了这批家具,才赔到尿裤子的。” 他用眼睛一看便知,一个月前,沈荣轩自己掏一千万,把家具城抵押给债务公司,换来一千万贷款,又找亲朋好友借了五百万,总共凑了两千五百万的巨款。 他用这笔钱,全部购买了这批‘红木家具’,为的是跳出二手家具城的桎梏,开拓新家具的业务领域。 当初预算,这批家具至少能卖三千万,抛去两千五百万的本钱,净赚五百万,哪成想碰上了无良商家。 结果刚宣传出去,一名前来购买家具的顾客,不小心一个红木圆凳,当场摔坏了。 沈荣轩还没来得及索要赔偿,便惊恐的发现,裂开的红木下面,居然是水泥。 更悲剧的是,经过仔细检查,购进的这批红木家具,没有一个真的,全有水泥夹层。 供货商早已溜之大吉,找不到人,事情又传开了,沈荣轩的家具城顿时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当中。 家具卖不出去,不仅赔了两千五多万,连债都还不上了,债务公司整天催促,要他拿钱,不拿钱就收了他抵押的家具城。 被逼无奈之下,沈荣轩只好变卖家传字画,也因此遇上了贵人陈宇…… “被骗两千多万,真够惨的!”许梦龙听完,忍不住咂舌。一般人碰到这种磨难,估计早崩溃了,沈荣轩能**下来,也算是条汉子。 “陈老弟,许少爷,你们怎么来了?”看见二人,沈荣轩眼前一亮,急忙跑过来热情的招呼。陈宇占有他家具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是合作伙伴。 而许梦龙更是宁海风云人物,有点身份地位的都认识他。 “里面请,去我的办公室里坐!”沈荣轩派人把陈宇的黄花梨木条案看好,命令工人继续干活,带着二人,前往办公室。 上楼的时候,沈荣轩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一条妙计。 虽然他还了欠债务公司的一千万,但是亲朋好友的五百万还没偿还。家具城倒是保住了,不过亲戚朋友的催债,同样令他不胜其扰。 正好今天大股东来了,何不叫陈宇追加投资,再还一部分债务。只要难关挺过去,以他的经验,绝对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多分红答谢。 走进办公室落座,沈荣轩端茶倒水后,脸色耷拉下来,痛苦的说道:“二位知道我为什么派人大肆破坏家具,拆卸红木吗?” 陈宇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件摆件,眸中意味深长,随口问道:“为什么?” 沈荣轩重重的哀叹一声道:“家具城的债务没还干净,催债的整天上门,我无法开门营业,就无法赚钱。为了还债,只好拆掉部分红木卖掉,能赚一点算一点!” 尽管他有卖惨装可怜的成分,不过说的也是事实,讲到动情处,眼角甚至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陈老弟,家具城是咱俩的,家具城不开门营业,没钱给你分红,我对不起你啊!要不这样,你再追投五百万,我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帮我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许梦龙事不关己,悠闲地坐在一旁,嘴角玩味地扬起。陈哥投资个无底洞,这姓沈的上来就要钱,看陈哥如何应付! 五百万对现如今的陈宇来说,真算不得什么。可他从来不是个,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若沈荣轩怎么说,他怎么做,只会让沈荣轩觉得,他很好糊弄,对他产生轻视。 当然,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投资的第一家公司无疾而终,他有更加完美的解决办法…… “沈老板,这件槎杯挺漂亮的,哪儿弄的?”陈宇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沈荣轩办公桌上的摆件,询问来历。 那是一件长21厘米,高6厘米的蜜色槎杯,从外形来看,材质似是木雕。 整座槎杯以材料掏膛、镂雕而成,呈现一幅‘张骞泛槎’的图景。槎首有流,槎尾枯木叠立。槎上具山石古木,一高士侧身端坐其间。 槎底波浪翻卷成破水而行状,无论平视、俯瞰均精美无比,独具立体空间感。整件槎杯在人物造型、开相、衣纹上都颇为精美,古雅纤丽。 润泽通透,随形巧施刀凿,古雅精致,别有韵味,虽没有名家款识,但整体造型生动、技法娴熟,诚为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许梦龙一听陈宇指点物件了,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一惊,急忙收敛神色,脊背挺直,侧耳聆听。 陈哥的眼力毋庸置疑,他指向槎杯,莫非又有什么说法不成? 第159章 皆大欢喜的局面 “这……”沈荣轩有些不高兴,明明说着投资的事情,陈宇突然话锋一转,聊到办公桌的摆件上去了?莫非是他不想追加投资,故意装傻充愣? 虽然不悦,但毕竟陈宇帮过大忙,是他的恩人。投是情分,不投也无可厚非,他没有理由强求人家。 转念一想,沈荣轩便释然了,解释道:“这是有人来卖二手家具时,顺便卖给的,我看它雕工着实精美,栩栩如生,比较喜欢,便花五千买了下来。 可惜是个寻常木雕,材质限制了它的价值,否则价格更贵。陈老弟,你若是喜欢,我干脆送给你好了。” 陈宇摆手笑道:“沈老板为人豪爽,我很喜欢。不过价值千万的宝贝,我可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什么,价值千万?”沈荣轩一愣,紧接着以为陈宇是在拿他开心,笑道: “得了吧,对古玩我略懂一些。这件槎杯,仅是寻常木料,雕工哪怕再怎么精美,也绝对不值那么多钱。” 陈宇玩味的道:“你确定,这是木雕?” “那是……”沈荣轩看陈宇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呼吸一窒,变得无比紧张。莫非自己办公桌上,摆了一年多的艺术品,是件罕见的珍宝? 陈宇没有直接揭晓答案,而是俯身凑近槎杯,目光打量槎杯上的纹路,说道:“纹路像青蛙籽鱼籽,称之为鱼子纹。木雕,是不会存在这种纹路的。” “鱼子纹?”许梦龙倏地站起身来,想到了什么,但仍然存疑,所以没有开口,而是等待陈宇的下一步鉴定。 只见陈宇从沈荣轩办公室里,找到一块专门用来擦拭名贵家具的粗布,在槎杯上轻轻摩擦。摩擦生热,不多时,办公室内便飘满了淡淡的清香。 沈荣轩常年和木质家具打交待,世界上绝大多数种类木料的味道,都闻过,印象中并没有这种清香。 “陈……陈老弟,不是木雕,那它是什么?”沈荣轩这时完全相信,槎杯不是木雕,狠狠咽下口水,声音紧张到发颤。 若真得价值千万,他不用再四处求人,也能解燃眉之急,还有闲钱东山再起。 “鱼子纹,平时无味,摩擦后清香扑鼻……”许梦龙闻见气味后,仅仅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反应过来,惊呼道:“犀牛角,这件槎杯是犀角雕!” 由于犀牛存世稀少,已经近乎与灭绝,各国都已颁布法律,不让捕杀了。所以基本上用正当的手段,犀牛角已经无法弄到了。 那它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早几年在同仁堂药房中,犀角的价格每克3000元,2006年涨至每克6000元,这只是药材的价格。 而犀角雕艺术品还有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价格当然更高,明代犀角雕每克超过1万元甚至更高,清代犀角雕每克超过6000元至1万元。 沈荣轩办公室的这件槎杯,乃是清朝早期的犀角雕,再结合炉火纯青的雕工,价值突破一千万,没有任何压力! “我靠,陈哥你神了,这都可以!”许梦龙对陈宇敬佩到五体投地,这件槎杯颜色和材质,用肉眼观察,和木雕没有任何区别。 可陈宇进屋以后,才用多久,便堪破它的本质,简直神眼,不服不行! 陈宇没说什么,用手在如同木头人般的沈荣轩眼前,晃了晃,问道:“沈老板,你有了这一千万,我想还债和重整旗鼓,应该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没想到我家也有价值千万的珍宝,哈哈!”沈荣轩顿时狂喜,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这一千万来得太及时,让他高兴得不行,捧起槎杯,狠狠地亲了十好几口。 等沈荣轩狂喜过后,渐渐稳定下来,许梦龙笑着问道:“沈老板,这犀角雕槎杯精美,价值不菲,你可愿意卖我?” 身为许家的公子,他对古玩有一种天然的热爱。见这件‘张骞泛槎’犀角雕杯,精美绝伦,栩栩如生,便生出了买下收藏的念头。 古玩摆着,仅仅是一件装饰。卖出去,那才叫钱,能解决二手家具城的燃眉之急。沈荣轩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双手将槎杯奉上,忙不迭点头。 “没问题,许少爷你身份尊贵,又是陈老弟的朋友,我给你打折,八百万足矣!” 许梦龙点点头,收下槎杯,当即给沈荣轩转账八百万,完成交易。 虽然这件二十厘米长的犀角雕,价值千万,但除非遇上真正喜欢收藏的,或者送到拍卖行拍卖,才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 可沈荣轩急需用钱,少卖两百万也觉得值,本来这件犀角雕就相当于白捡的,何况卖给许梦龙,还能跟许家搭上关系,怎么算都不亏。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陈宇没有投资,帮忙鉴宝,挽救了名下入股的家具城。 沈荣轩得到了盼望已久的流动资金,许梦龙以理想的价位,买到了喜欢的珍宝,转手也又得赚。 看到银行卡上多出来的八百万余额,沈荣轩再次激动到难以自持,转身紧紧握住陈宇的手,一个劲儿地谢道:“多谢陈老弟,你是我的恩人!” 陈宇的举动,充分证明了他的人品。明明可以免费捡个一千万的大漏,却拒不接受,还善意指点出来。在一千万的诱或下,有多少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沈荣轩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义正言辞道:“陈老弟,你帮忙指出犀角雕的真正价值,让我赚到八百万,算你的投资,我再给你加百分之十九的股份!” 陈宇上次用一千万,换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次帮沈荣轩指出了犀角雕,又收获了百分之十九的股份。 也就是说,他现在占股百分之四十九,收益基本和沈荣轩相差无几,而且他还不用干活。 陈宇推辞不过,欣然收下了股份,签好合同,又交谈片刻,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不忘提醒了一件事情,那张两千多万的黄花梨木条案,交给家具城代为售卖。 沈荣轩又惊又喜,陈老弟真是个神人,连黄花梨木条案都能搞得到,还愿意在他的家具城售卖,用来吸引顾客。 光冲今天发生的这两件事,沈荣轩便认定了,陈宇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自己的二手家具城,何愁不能发扬光大! 沈荣轩满心欢喜的将兄弟二人,送出家具城。 来的时候,陈宇和许梦龙抬着一张价值两千多万的黄花梨木条案,走的时候,换成了一件价值千万的犀角雕槎杯。 连许梦龙都觉得,今天的事情匪夷所思,跟着陈哥混,钱也太好赚了吧! 第160章 送上门的犹物 虽然逛个家具市场,都能碰到两件千万往上的珍宝,但陈宇和许梦龙没有忘记今天过来的最初目的,为新家购置家具。 毕竟沈荣轩的家具城里,多数都是二手家具,除了捡漏外,让那些二手货摆在家里,陈宇还真瞧不上眼。 于是他和许梦龙又转了转,没瞧见什么心仪的古董家具,便步入高端家具区域。 陈宇来之前,已经做好设想,家里都应该摆放什么。 怀揣着很强的目的性,挑选的还算顺利,用一个多小时,陈宇花费二十多万,买好了一整套高档家具。 尽管他穿着普通,可有钱就是大爷,家具城的老板对他毕恭毕敬。买下东西后,留下地址,自然有人屁颠屁颠给送过去装好。 而后,陈宇来到一家保险柜专卖,花了八十万,买下安全系数最高的一座保险柜。 他想了想,宅院里没有佣人,又整天东奔西走,光有保险柜还不够,琢磨着还得安装监控。 监控的事情,许梦龙拍着胸脯包揽下来,一个电话打出去,找专人上门安装。 下午,家具、保险柜相继送到新买下的宅院,安装监控的人员也上门,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全部安装完毕。 安装监控的人员非常专业,在陈宇的要求下,屋里院里的监控安装的都十分隐蔽,并且覆盖了宅院、客厅、保险柜室,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若有哪个不开眼的上门盗窃,从进院的那刻起,就能被拍摄下来。 调试完毕后,没有问题,监控当天就能使用。 如此一来,有了保险柜和监控系统,存放价值数亿的古玩,陈宇也能放心。 转眼间,天色已黑,许梦龙提出请陈宇吃饭,庆贺乔迁之喜。 两人来到了宁海大酒店,边吃边聊,兄弟俩的感情又深厚了不少。 陈宇今天开心,点了十瓶啤酒,与许梦龙喝到有了六七成的醉意。 酒足饭饱后,许梦龙打电话叫许家人过来代驾开车,先将陈宇送到新家,然后自己再回家。 陈宇下车时,意识清醒,可脚步免不了有些凌乱,眼神也不如平时那般锐利,走出几步才发现,门前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轿车。 此宅是独门独栋,对方停车在此,很明显是来找他的,而且已经恭候多时了。 陈宇眨了眨眼睛,所幸慧眼看破万物信息的能力依然强悍,敏锐地捕捉到,这辆车是刘家的财产,车上坐着两男一女,全是为刘家工作的。 发现陈宇后,两个男人无动于衷,在车里用眼神冷冽地盯着他。 而那位青春靓丽的女士,则打开车门,展现出婀娜的身段,扭着水蛇腰,款款上前。 女人瓜子脸,柳叶眉,桃花眼。脸上化着浓妆,眼睛戴着美瞳,长长的睫毛忽闪间,透着勾人的妩媚风情。 她的身材同样极品,前凸后翘,穿着一套黑色紧身低胸职业装,胸口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 超短裙下面,是两条包裹着黑丝,修长笔直的美腿,配合八公分的高跟鞋,更显妖艳动人,简直是天生的犹物。 女人快步上前,带着一阵香风扑鼻,礼貌的伸出芊芊玉手,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道: “陈先生你好,我叫潘美莲,是刘家的法律顾问,今天特意上门来找你协商,你出手殴打我们市场部总监刘奇先生一案。” “法律顾问?殴打刘奇一案?”陈宇皱起眉头,但很快舒展开来。 慧眼提示的信息,女人的职业可不是法律顾问,刘奇挨打的事情,也没有立案。并且,她处在经期,十五分钟之前,刚跟男人发生了关系。 陈宇心里冷笑,真是不知检点,特殊时期都敢乱玩,情不自禁地联系到了潘金莲。 “是的,陈先生,此次我代表刘家,是本着和解的态度,没打算难为你。本来事情不大,双方谁都不想将事态扩大化,对吧?” 潘美莲露出妩媚的笑容,问道:“陈先生,外面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进去谈吗?” “进来吧。”陈宇见对方起码表面上诚意十足,他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淡淡地点了点头,打开宅门,头前带路。 潘美莲摇曳着火辣的身姿,紧随其后,穿过院落,走进客厅。 灯光亮起,潘美莲环顾一圈,腻着声音夸奖道:“陈先生,你的宅子好漂亮,谁若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一定非常幸福!” 陈宇平静平淡,指了指崭新的沙发,礼貌的说道:“请坐。” 潘美莲莞尔一笑,经过陈宇面前时,故意撩动乌黑的长发,发梢划过陈宇的脸颊,动作调逗。 陈宇顿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扑鼻,味道很好闻,令他情不自禁感到热血沸腾。 他再看潘美莲,眼中的景色完全变了。这个性感娇媚的女人,仿佛是一只肥美的羔羊,使人按捺不住,想要扑上去品尝…… “呼!”陈宇哪里经历过这个,脸色发红,血液流速加快,长长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也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你想怎么和解?” 潘美莲十分主动地凑到陈宇身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她说话时身体晃来晃去,不断和陈宇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反复挑战着陈宇忍耐的极限。 “你打了刘总监,这是事实。但刘家不是仗势欺人的家族,为了平息事端,我们刘总监宁愿吃点亏。只要你公开向他道歉,并赔偿十万元的医疗费用,事情就此揭过。” 平心而论,打了刘家的人,才赔偿十万医药费,真的不多。何况对很多人来说,给刘家道歉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这个条件比较合理。 然而,陈宇的表情却变冷,不动声色的挪开距离,态度强硬道: “刘奇私闯民宅,对我出言不逊,打他算是便宜的。而且道歉的应该是他,还想让我公开道歉赔钱,不可能。” “这……”潘美莲大感诧异,媚笑,电眼,撩头发,头发里藏了烈性的崔情药水,三板斧下去,换成一般男人,早扑上来了。 可陈宇不但忍住了,还在二人发生肢体接触后,主动挪开了。好可怕的忍耐力,这种敌人,不好对付! 好在,她有最后的杀招。 只见潘美莲沉默片刻,很惋惜地站了起来,说道:“既然陈先生不愿和解,那我只能回去问问刘总监的意思了,期待咱们的下次见面。” “慢走不送!”陈宇对刘家人没有好印象,能让潘美莲进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懒得去送,连身都没起。 “哎呦,我的脚崴了!”潘美莲看似准备走,但迈出小半步,却发出一声痛呼,娇躯一歪,扑进了陈宇的怀里,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 第161章 百口莫辩的无妄之灾 潘美莲将陈宇被压在了沙发上,无比的亲密,姿势极其爱昧,如同忍不住在客厅发生什么的情侣。 陈宇的呼吸间,全是崔情的香气,温软如玉的娇躯在怀,风情娇媚的犹物唾手可得,令他心头躁动。 “我的脚崴了,好疼,动不了,让人家在你身上趴会儿!”潘美莲的表情愈发娇媚,声音嗲嗲的,仿佛能酥到人的骨子里。 她嘴上说动不了,娇躯却如同美女蛇般扭摆,发生的接触更加亲密,眼睛透着勾人的妩媚,娇滟的红唇翘起。 看着如此秀色可餐的美景,又是主动投怀送抱的犹物,陈宇的气息变得粗重,仿佛随时暴起,来一场勾动天雷地火的美事。 潘美莲的嘴角忽然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手里多出两个鹌鹑蛋大小的红色血包,毫不犹豫的按在了陈宇的双腿之间。 血红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洒在二人的腿上、身上。 “啊,来人啊,救命,非礼啦!”下一秒,潘美莲的脸上换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演技十分到位。 她猛地起身,用力将高跟鞋的鞋跟弄断,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将自己的短裙和丝袜撕开,连里面的丝薄***也撕成了两半。 接着,她又将头发弄乱,看上去很是凄惨。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一定以为她遭受了多大的委屈。 而后,潘美莲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向门外爬去,边爬边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这个禽受要强女干我……” 陈宇已经坐了起来,冷冷地审视着潘美莲滑稽的表演,嘴角勾起冷笑。 正大光明不会,非要跟我玩卑鄙的阴险手段。行,既然你们刘家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事已至此,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刘家派潘美莲来用美人计,打算栽赃嫁祸,败坏陈宇的名声,以便达到不可告人的目地。 这时,之前车上的两个男子,冲进了客厅,正好目睹潘美莲‘凄惨’的一幕。 潘美莲如同见到救星般,哭喊道:“鹏哥,杰哥,这个禽受玷污了我,快点报警抓他!我保留二十多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我不活了……” 两个男人满脸怒气,破口大骂,一人扶起潘美莲,一人打电话报警。 时间不大,警笛响起,两辆警车赶到,冲进来四五个警察,将陈宇抓住,押上警车。 陈宇全程一言不发,不为自己解释一句,也不逃跑。警察来的这么快,说刘家没打过招呼,鬼都不信。 做戏做全套,潘美莲躺在担架上,哭得双眼红肿,如同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痛斥陈宇的罪行,声称自己还在经期,就被陈宇强女干了。 在她口中,陈宇化身成了穷凶极恶的银棍,变钛到令人发指,好像该当立即枪毙。 两个男子充当起目击证人,指认陈宇的罪行…… 陈宇被带到警局看守所,进行审讯,他矢口否认,自己没有强女干潘美莲,莫须有的罪名,打死也不会承认。 约莫一个小时后,一份验伤检查报告甩在了陈宇面前,上面写的清楚,潘美莲确实处在经期,下面的女人部位,有撕裂性的创伤,确定为被施暴留下的伤势。 警方也对陈宇的血液进行了化验,酒精含量超标,完全有可能做出酒后乱来的犯罪举动。 如此一来,貌似人证物证俱在,陈宇百口莫辩。 警察也一口咬定,陈宇的罪大恶极,不招供别想出去,换着班的,整整审问了一夜。 陈宇一直拒不认罪,心里冷笑,刘家为了整他,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潘美莲不愧是在世潘金莲,真够贱的。 这笔帐,先给刘家记下,回头一笔笔让他们加倍偿还…… 第二天早上,陈宇酒后涉嫌强女干被抓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宋妍和林婉怡相继得知,先是怀疑消息是假的,得到确切证实后,勃然大怒。 枉费对他颇有好感,没想到就是个渣男,酒后连经期的女人都不放过,人性扭曲,道德沦丧的败类! 许梦龙则觉得不应该,陈哥如今身价上亿,一身本事超绝。若真有需求,随便花点钱,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完全没有犯法的动机。 而且对方还是刘家的工作人员,疑点重重,许梦龙决定,去看守所探望,询问究竟。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是齐德隆和李梦涵,齐德隆也觉得陈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李梦涵则百感交集,心生惊恐。 若陈宇真是个恶魔,那自己当他的女仆,岂不是更危险? 李梦涵跟着齐德隆,前往看守所探望,结果遭到拒绝,不让进。 因为此时,刘奇正在里面。 探监室,刘奇的鼻梁被打断,包着厚厚的纱布,和被铐在椅子上的陈宇相对而坐。 刘奇一脸得意洋洋,觉得大仇得报,大快人心,大肆讽刺道:“姓陈的,你平时那么狂,想不到也有今天吧,还敢强女干经期女人,罪加一等,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 陈宇面色冰冷,寒声道:“我没犯法,你们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陷害我,等我出去后,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刘家在内,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真是可笑,我看你怎么出去!你犯罪证据确凿,谁也救不了你,除非我让美莲撤诉!” 陈宇没有理会,心中兀自冷笑,他也很清楚,刘家栽赃陷害的真正目地。 刘奇见陈宇沉默起来,以为他害怕了,气焰更加猖狂。“姓陈的,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坐牢,不想身败名裂,就把血灵芝交出来!” “血灵芝?”陈宇不耐烦道:“你们脏脏无耻的刘家,连看一眼血灵芝都不配,看见你我都觉得恶心,立刻滚!” “你……”刘奇怒气冲冲的站起身,被噎得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道:“好,算你小子嘴硬,我倒要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不交血灵芝,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刘奇愤愤地转身离开,以为陈宇关的时间太短,还没吃够苦头。再过一段时间,还不是哭爹喊娘,求着被放出去! 陈宇回到看守所,正在闭目养神之时,铁门忽然被打开,涌入了一大帮人,躬身开门的,居然是看守所的所长,后面跟着几个外国人。 所长毕恭毕敬地招呼道:“拉姆大使,请进,您相见的犯人,在里面。” 以他的职位和见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英伦国驻华大使馆的大使拉姆,会亲自来一个小小看守所,和一名强女干罪的犯人见面! 陈宇逐个扫视一圈,几名外国人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看到了他一直等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62章 班克斯家族来访 英伦国的驻华大使拉姆,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迈步走进牢房。 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两位黑皮肤的壮汉,宛如黑熊一般,好似是他的贴身保镖。 另外,还有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华人,明显是翻译。 再往后,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外国青年,一身名牌,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流露出贵族的气质,很有威仪。 这个二十出头的外国青年,进屋后和拉姆大使并肩站在一起,居高临下般审视着陈宇,骄傲得像是一头雄狮。 “拉姆大使,我先行告退,不打扰了。”看守所所长非常客气恭敬,说完转身离开了牢房。 陈宇则是一脸平静,已经看出这个外国青年的身份,正是他要等的人,但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拉姆是英伦国派遣的驻华大使,住在首都京城,代表一国,堪称位高权重。可是这时,他的内心却无法做到如陈宇一般平静。 他昨天半夜,突然接到上级领导的头电话,通知他,今天会有一位大人物乘坐私人飞机来华,命令他盛情接待。 并且,他还必须无条件听候对方差遣,不能提出反对意见。 等拉姆去接机时,接到的人却是身边这位高贵的年轻人。 他的上级是英伦外交部,外交部的背后是内阁首相,以及皇室。 虽然不知道年轻人的身份,但是不难想象,能和他的上级说得上话,背后的势力,该当有多么庞大。 即使再心不甘情不愿,拉姆也得听候年轻人的调遣,连夜打听宁海市,一个名叫陈宇的华夏人,并且一大早又飞到宁海,陪着前来看守所,亲自与陈宇见面。 双方都没有说话,拉姆满腹狐疑,忍不住开口,华语说的非常流利。“请问陈先生,你认识我身边这位先生吗?” “认识!”陈宇懒洋洋地抬抬眼皮,说道:“不过我和他的交谈,不能让你们听到,希望大使先生带人出去等候。” “什么?”拉姆勃然变色,他可是大使,连宁海市长都得对他礼让三分,而这个锒铛入狱的犯人,竟敢让他出去等着? “陈先生,请注意你的语言,我是英伦……” 话没说完,那个高贵的青年男子出言打断,指了指门口,命令道:“go!” 拉姆大使的脸色有些涨红,上来就被无视,这种事情,在他从事外交的十来年间,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然而顾及到上级的命令,他不得不妥协,一挥手,愤恨不平地带着两名保镖和翻译,去牢房外面站岗了。 堂堂驻华大使,在牢房门外站岗,这件事情若传出去,恐怕要惊掉一地下巴。 看守所所长一直守在外面,忽然看见拉姆大使居然出来了,还站起了岗,不敢搭话,心里发颤。 昨晚抓的那个陈宇,到底是哪路神仙啊,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他收了刘家的礼物,还派人审讯了一夜,得罪了大人物,这不完蛋了吗? 屋内,青年人冷冷地和陈宇对视着,低声暗骂了一句,用英语道:“谢特,我怎么和这个华夏人沟通?” 陈宇一脸无语,叹息一声,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我懂英语,有话快说,没事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微微错愕,但很快恢复平静,不满道:“我叫山姆威尔·班克斯,简称山姆,我的家族非常庞大,是欧洲的隐世家族,诺桦集团只是我们的产业之一。 你数次拒绝诺桦集团的交易请求,非要逼我出面,这让我非常愤怒。如果你肯乖乖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不计前嫌,还会给你大量的赏赐。” 陈宇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要血灵芝吗?” “额……对。”山姆还想摆出家族的名头吓唬陈宇,给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压根懒得听,上来就直入正题。 他被轻视,很想发火,但是由于急需血灵芝,只好忍住怒气,高傲的说道:“你的要求,让诺桦集团的真正掌控者亲自过来,我屈尊降贵前来,希望你识趣点,四百万欧元卖给我!” 四百万欧元,逼近三千万软妹币,又是欧洲豪门巨擘班克斯家族来人,山姆料想陈宇应该卖了。 哪成想,陈宇直接摇头拒绝道:“四百万,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想要多少,最好别贪心。即便我在异国他乡,也有本事让你死得很难看!”山姆总算见识到了,让豪尔斯等人叫苦不迭的华夏小子,骨头到底有多硬。 陈宇从来不是会惧怕威胁的人,轻蔑道:“这里是华夏,不是让你们歪果仁放肆的地方。我不缺钱,血灵芝可以卖给你们,但是你们得给我想要的东西!” “说!”山姆眯着眼睛,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假如陈宇贪得无厌,敢触碰家族的底线,即使远跨重洋,陈宇也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陈宇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妄想借着班克斯家族一步登天,那不现实。 只见他竖起两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我知道你们得到血灵芝后,会成立研发公司。我希望这个公司,开在宁海市,与我合作,共同研发。” “第二,诺桦集团近年有开辟华夏医药市场的迹象,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代理,这个华夏总代理,我来当。” “哦买噶的,这太疯狂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听到条件,山姆不禁恼怒,万万没想到,陈宇这两个要求提得,太刁钻了。 虽然没有触碰到家族的底线,可是血灵芝研发和华夏总代理,这两个职位太重要了,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担任。 “不答应?”陈宇挑眉道:“那好,你可以走了。我手里的血灵芝是世界上最后半个,错过了今天,你们永远别想得到!” 山姆恼火道:“我们班克斯家族,绝对不会受人威胁,若是在欧洲,我早一枪轰杀了你!世界上一定还有血灵芝,我们肯定会找到!” 陈宇笑道:“不信你可以随便去找,找个百八十年算运气好,或许能找到。但是我想问问,你们家族里的那些卟啉病患者,还能活到那时候吗?” 听闻此话,山姆幽蓝的眼睛猛然瞪大,充满惊讶的盯着陈宇,颤声道:“这是我们家族的隐秘,你怎么知道?” 第163章 陈宇的条件 班克斯家族是欧洲隐世大家族,拥有滔天的权势,更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享尽荣华富贵,一生奢靡。 可是偏偏,他们家族的血脉中,具有令人恐惧的卟啉病遗传,指不定会遗传到谁身上。 一旦患上无药可治的卟啉病,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活在黑暗当中,像吸血鬼一样不断输入血液,补充血色素,苟延残喘的活着,直到在痛苦中惨死。 这对富可敌国的班克斯家族来说,简直是恶魔的诅咒,将卟啉病视为头号大敌。数百年来,一直不惜人力财力,志在研究和攻克卟啉病。 无论世界前五的医药企业诺桦集团,还是洋鬼子约翰成立的卟啉病研究医疗团队,背后都由班克斯家族支持。 奈何研究效果甚微,时到今日,班克斯家族当中依旧有人患病而死,并且造成家族人数锐减。 甚至当今的族长领袖,也患上了卟啉病,必须尽快医治。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听说血灵芝能治愈卟啉病后,诺桦集团会不顾一切,远渡重洋,来到华夏,和陈宇谈判,幕后都是班克斯家族指使。 面对山姆威尔的发问,陈宇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你们想得到血灵芝,研究它的成分,找到攻克卟啉病的替代品。 很可惜,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回家我就把血灵芝炖了,知道我们华夏有一道脍炙人口的菜品,叫小鸡炖蘑菇吗?” “嘶!”山姆听得直撮牙花子,拿他们一族求之不得的血灵芝炖肉,那画面,想想就心疼吐血。 同时,他也气得肝疼,班克斯家族的权势滔天,想要什么东西,寻常人都得跪着送上门。 可眼前这个华夏青年,根本没有把他们家族当回事,还敢反过来威胁。 在山姆看来,陈宇肯定还不清楚班克斯家族到底有多么恐怖,属于无知者无畏。 他冷冷的恐吓道:“你若敢把血灵芝炖了,我就把你炖了,劝你不要触犯我们伟大班克斯家族的怒火!” “东西在我手里,没有人能威胁我,包括你们班克斯家族。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我让你们一无所获!” 陈宇态度强硬,吃定了对方,接着玩味的笑道:“想必豪尔斯总裁,已经将照片给你看过,那枚狮子头铂金戒指,也在我的手里。” 山姆心中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家族极其需要的两件物品,怎么都落在了一个华夏人手里。 他表面平静,摆出强大的气势,跟陈宇对视起来,结果发现陈宇的眼神深邃锐利,他身上的威势对陈宇一点用也没有。 十多秒后,山姆不敌,率先挪开目光,沉声道:“你的条件,我会如实上报给家族的,我做不了主,需要家族长辈的答复!” “还想用缓兵之计?”陈宇撇撇嘴,不屑道:“必须今天,在这间牢房中,给我答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有这个权力!” 山姆更加惊讶,自己有决定的权力,这个华夏人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此次秘密出游,自己的真实身份,连驻华大使拉姆都不知道! 他思考片刻,计较完利弊得失,做出了让步。“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如果你做出任何损害班克斯家族利益的事情,我们有权随时终止和你的合作!” 陈宇满意的笑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班克斯家族若真心待我,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你说对吧,山姆威尔十七世?” 山姆‘噔噔蹬’倒退三步,脸色大变,质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你是班克斯家族三个继承人候选之一,此次来华,是为了在自身的功劳簿上添一笔。解决困扰家族数百年的疾病,会大大增加你继承家族的概率。” 陈宇仿佛通晓一切般,朗声道:“但你资历和功劳最浅,光是血灵芝,不足以荣登族长之位。所以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来,第二个目标是那枚铂金戒指。” 山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来之前,他调查过陈宇的资料,不久前还在大街上收废品,二十多年没走出过宁海,更别提走出华夏。 他们家族的事情,连许多欧洲权贵都不知道,陈宇居然会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山姆突然对陈宇产生一些惧意,感觉这个华夏人掌握信息的能力太恐怖了。与此同时,他也看出陈宇的本事,知晓这么多隐秘的人,怎么可能平凡? 说不定,与陈宇合作,真的能创造奇迹…… 经过慎重的思量,山姆直言道:“没错,我需要铂金戒指,开条件吧。” 铂金戒指上的狮子头,是班克斯家族的标志,并且只有族长才有资格佩戴。 如果能将流落在外百年之久的族长信物带回去,再加上攻克卟啉病,那么山姆便拥有了天大的功劳,成为第一继承人,必将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陈宇当然能猜测出来,轻声道:“铂金戒指对你来说很重要,想必不管我开出什么样的天价,你都能答应。可是光要钱,也没什么意义,我不缺钱。 所以,戒指的事情,等我从看守所出去,咱们再谈。” “两样东西,我需要亲自过目。”山姆提出要求道。 陈宇拍了拍身上的囚服,说道:“两样东西,不在我身上。等我出去,商量好合作细节,血灵芝可以给你,象征班克斯家族族长的铂金戒指,咱们慢慢谈。” 他不会轻易将至关重要的铂金戒指,还给山姆,不然山姆拿到东西,拍拍屁股走人,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必须吊着山姆,多拿好处,将利益最大化。 在此期间,顺便收拾陷害他的无耻刘家,让刘家付出惨重的代价。 虽然对陈宇不满,但是两件东西能先拿到一件,山姆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推开牢房的门,叫拉姆大使进来,命令道:“他无罪,放他出去。” 拉姆大使脸色变了变,两个人都谈了什么,居然在短短时间内,结成盟友?不过以他的级别,没资格过问,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 拉姆大使当面给看守所所长施压,要求立刻释放陈宇。 第164章 三方会晤 所长吓得噤若寒蝉,堂堂驻华大使能跟他说一句话,他都觉得荣幸,哪里还敢忤逆。 问题是,这桩案件牵扯到刘家。等拉姆大使走后,刘家又会怎么对他?过江龙和地头蛇,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所长急的满头大汗,脑筋飞转,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提出建议道:“根据华夏的法律,想要释放陈宇先生,只能让受害人提出撤诉。” 毕竟身在异国他乡,各国有各国的法律,山姆是真正的贵族,而非没有脑子的富二代。 他没有为难所长,询问一下陈宇的案情,紧接着打个电话。通知豪尔斯,以诺桦集团的名义,向刘家施压,为陈宇撤诉。 十几分钟后,刘家家主刘建柏接到电话,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诺桦集团怎么都知道了?居然要求撤诉,释放陈宇。 这让他非常为难,不告陈宇,得不到血灵芝;告,得罪诺桦集团,一时间骑虎难下。 “诺桦集团是我们争取合作的对象,得罪不起,可是陈小子身怀血灵芝,也是我们的目标。何况他最近太嚣张,必须给点教训,不能放!” 刘建柏毕竟是家主,目光长远,手段高明,沉吟片刻,想出一计,一个字,拖。 先拖出诺桦集团,尽快逼迫陈宇交出血灵芝,只要拿到血灵芝,就有了跟诺桦集团谈判的资本。 他亲自打电话回复,声称陈宇确实强女干了潘美莲,他们正在做潘美莲的思想工作,说服她原谅陈宇撤诉。 另一边,山姆接到了豪尔斯的回电,十分恼火,‘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他不是等闲之辈,刘家的手段,又如何看不出? 可是这么一弄,陈宇暂时还出不去。山姆倒是可以动用更高层的关系,直接释放陈宇,但那样的话,他的行踪势必暴露。 万一被两个哥哥知道,参与进来,他获得两件物品的机会,将会非常渺茫,得不偿失。 陈宇并不担心,有些轻蔑的说道:“好吧,既然你不能让我出去,就去外面等着吧,我什么时候出狱,你再来找我。” 山姆感觉脸上无光,自己堂堂班克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若是在欧洲,也就是他随便一句话的事。 这件事令山姆很没面子,心怀怒气,带着拉姆大使等人,离开了看守所,吩咐诺桦集团加大力度,继续给刘家施压。 陈宇轻描淡写的瞥了眼吓傻的所长,笑道:“出去别忘锁门。” “是是,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所长对陈宇的态度变得非常恭敬,讪讪的离开,顺便关好了拘留室的房门。 陈宇则精心思索起,如何利用班克斯家族和诺桦集团,对付刘家,为自己报仇雪耻。 没过多久,拘留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来的是许梦龙。 得知齐德隆和李梦涵前来探望,被拒绝后,许梦龙多了个心眼,花时间,找了找关系,才得以进来,与陈宇见面。 “陈哥,你真犯罪了?”许梦龙难以置信的问道。 案件他已经了解过,潘美莲那边人证物证俱在,咬死了陈宇。若没有亲眼目睹整个经过,很容易相信陈宇酒后强女干了。 “废话,当然没有。”陈宇瞪了一眼,懒得解释,随后叫许梦龙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交代了一些事情。 听完,许梦龙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有些激动道:“对啊,我都把这茬忘了。我马上去办,肯定还你清白,让陷害你的那些王八蛋血债血偿!” 下午,刘家‘拖’字诀没有见效,诺桦集团那边逼的实在太紧,连总裁豪尔斯都亲自给刘建柏致电,要求释放陈宇。 刘建柏没办法了,再拖下去,迟早会和诺桦集团产生嫌隙,可是血灵芝又不能不要,他只好派刘奇再跑一趟,继续威胁陈宇。 一旦拿到血灵芝,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你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我再重申一次,宁可把血灵芝喂狗,都不会叫给你们刘家。”陈宇再次见到刘奇,皱起眉头,满脸怒容,烦得不行。 刘奇这次是有备而来,阴恻恻的冷笑道:“小子,劝你别不识抬举,潘美莲已经雇佣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将正是起诉你。 强女干罪判刑是三年起步,情节恶劣者,可判无期。你在潘美莲的经期施暴,导致她大出血,情节极其恶劣。若我们刘家再动用一些关系,判你个无期徒刑轻而易举,等着做一辈子牢吧!” 陈宇暗自冷笑,刘家这是顶不住压力,要狗急跳墙了。 刘奇看陈宇没有反驳,更变本加厉道:“怎样,知道要做一辈子牢,害怕了?如果你把血灵芝交出来,我们可以撤诉,达成私下和解,不告你! 哼,一只蝼蚁而已,得罪我们豪门刘家,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劝你最好考虑清楚,是一辈子的自由名誉重要,还是血灵芝重要?” “你资格不够,让刘建柏亲自过来,我要跟他谈谈。”陈宇无视刘奇的废话,冷声道。 刘奇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或许是陈宇害怕了,准备服软。 他瞬间喜上眉梢,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一件,笑道:“算你小子识相,等我大哥过来,如果你认错态度良好,说不定……” “闭嘴,滚去报信!”陈宇揉了揉被吵得发痛的脑袋,不耐烦的喝骂道。 刘奇走后,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认错,服软?那不可能,反倒是你们刘家,即将要面临一场灾难。 下午三点,刘建柏来到警局,走下豪车后,大步流星朝探监室走去,脸上笑意,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来。 陈宇算是他生平见过骨头最硬的年轻人了,可是那又如何,在他的精心算计下,在刘家雄厚的势力下,还不是乖乖屈服吗? 刘建柏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到血灵芝后,和诺桦集团展开合作,自己任职华夏市场总代理,风光无限,整个刘家也因此荣升成为全国性的大家族。 然而,刚进入探监室,眼前的景象,令刘建柏暗自吃惊,顿时将所有的幻想都抛到九霄云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法尔考总监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看守所所长立在一旁端茶倒水,陈宇身穿囚服,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主位。 旁边还站在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诺桦集团亚洲区研发部总监,法尔考。他一直没走,等着解决购买血灵芝的事情,另外还有一名翻译。 亚洲区研发部总监的地位不低,刘建柏见了,都得礼貌接待,可法尔考居然好似跟班班站在陈宇身边,而不是坐着。 第165章 自证清白的反击 刘建柏急忙上前握手打招呼,法尔考面沉似水,一脸不悦,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这让刘建柏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法尔考对自己爱搭不理,而且在陈宇面前,连坐着的资格都没有,莫非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 法尔考内心一阵苦闷,他接到了豪尔斯总裁的命令,全力配合陈宇,至于血灵芝的交易有没有达成,连他也不清楚。 “姓陈的,你敢酒后强女干我们刘家的员工,简直是罪大恶极,我一定要你做一辈子牢。”刘建柏把矛头对准了陈宇,必须威逼利诱,把血灵芝弄到手。 还是那句话,谁拿到血灵芝,谁就是诺桦集团的盟友,过程并不重要。 “卑鄙无耻的东西,贼喊抓贼!”陈宇喝骂一句,冷声道:“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小崽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刘建柏顿时恼怒,只见陈宇从囚服中取出了一个手机,立即狠狠瞪了看守所所长一眼。 囚犯居然随身携带手机,你这个所长怎么当的? 所长浑身冷汗直流,有苦说不出来口,陈宇可是英伦国驻华大使,亲自点名释放的重要人物,他没放已经很给刘家面子了。 至于陈宇提出什么要求,他哪里还敢不答应啊! “哼!”刘建柏重重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不管看什么,都无改变你违反法律的事实!” 陈宇讥笑道:“是吗?那若是监控视频呢?” “监……监控视频?”此言一出,刘建柏大惊失色,难道陈宇刚买一天的新宅,居然会安装摄像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有的诬陷,将会全不成立,而且还会被反咬一口?难怪法尔考先生对自己的态度充满了鄙夷,原来是看过了这段视频! 刘建柏不淡定了,心惊肉跳的反驳道:“你少故弄玄虚!” 陈宇懒得跟他废话,自顾自按下播放按键,只见屏幕之中,潘美莲进入客厅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被纪录下来。 压根没有什么所谓的‘强女干’,而是潘美莲捏碎了血包,自导自演,栽赃陷害! 陈宇从被抓的时候,表现的淡定从容,便是早想好了退路。 今天班克斯家族的山姆到来,让他想到一个复仇计划,利用刘家的贪心,和班克斯家族对血灵芝的迫切,进行布局,令陷害他的人和刘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上午陈宇和许梦龙交代的事情,便是让许梦龙去宅院调取监控视频,拷贝到手机上,给他送过来。 放完视频,陈宇收好手机,讥笑道:“刘建柏,你说我把这段视频公布出去,会对你们刘家产生什么影响?” 刘建柏没有回答,因为整个人已经傻掉了,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还是法尔考的话语,将刘建柏从浑浑噩噩的意识中,拉回了现实。 法尔考得到豪尔斯的命令,全力搭救陈宇出狱,现如今陈宇自己就能洗刷冤屈,证明清白,他能做的只剩下无条件的配合。 他义正言辞的说道:“陈先生是我们诺桦集团最尊敬的贵宾,也是集团在未来一段时间,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们的贵宾,遭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而栽赃嫁祸的人,又恰恰是你们刘家人。豪尔斯非常生气,决定全力打击刘家,还我们最尊贵的陈先生一个公道!” “全力打击?”这四个字,如同重磅炸弹般,在刘建柏耳边响起,吓得他面色苍白,冷汗长流,完全不再有一个豪门家主的风度。 说是豪门,也要看跟谁比,在小小的宁海,他们刘家算一方势力。可是放在全世界范围,仅仅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罢了。 诺桦集团,那可是全世界前五的医药集团。刘家和他们相比,仿佛是一只手工的小纸船,和纵横四海的航空母舰的区别。 若诺桦集团对刘家开战,刘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几代人积攒的家业,将什么都剩不下了。 刘建柏清楚地知道双方实力差距,即使不能合作,但绝对不能惹恼诺桦集团。 他急忙道歉,请求道:“法尔考先生,这件事情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实在不知情况,回去我会好好调查,希望你能在豪尔斯总裁面前美言几句,再给我一次机会。” 法尔考恭敬的看向陈宇,说道:“陈先生的态度非常重要,他不原谅你,诺桦集团就不会原谅你。” “这……”刘建柏的脸扭曲起来,充满了苦涩。 诺桦集团为什么,甘愿和一个无权无势的草根青年统一战线,好得像是穿一条裤子似的,完全没道理!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在诺华集团的背后,全是因为有一个名叫山姆威尔·班克斯的青年,化身成一只大手,在无形的推动。 山姆为了得到血灵芝和家族传承的铂金戒指,只能选择跟陈宇交好,至于刘家,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蝼蚁,灭了就灭了。 “陈老弟,我实在不清楚你是被陷害的,我一定将潘美莲等人送进监狱,还你一个清白。” 刘建柏做梦都想不到,诺桦集团会给陈宇出头,为了保住刘家,只能道歉:“求求你,在豪尔斯总裁面前多多美言,不要为难我们刘家。” 一个号令全族的家主,此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出言相求。 陈宇见了,眸中的火焰涌动,闪过一抹报复似的爽快,呵斥道:“少装傻,潘美莲陷害我,你敢说不知道?分明就是你们在幕后指使,不承认也没关系,等着刘家所有的产业被吞并吧!” 刘建柏暗骂不已,表面却一点不敢表现出来,脸色难道的说道:“这件事都是刘奇指使的,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事到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刘奇身上,尽量撇清自己的关系。 “既然你知道,足以说明你们刘家就是幕后主使,法尔考先生和所长也听见了,两位都可以当人证!” 陈宇狞笑道:“自以为妙计安天下,实际上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你。姓刘的,想让我原谅你们,可没那么容易,首先必须答应我两点要求。” “什么要求?”刘建柏强忍羞愤问道,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本以为是整治陈宇的妙计,结果却被翻盘了。 第166章 巨额精神损失费 陈宇厉声道:“第一,明天早上,召开新闻发布会,证明我的清白,严惩刘奇、潘美莲等几个污蔑我的相关人员。” 刘建柏的脸色愈发难看,严惩刘奇和潘美莲等人倒是没什么,但召开新闻发布会,刘家的脸面会荡然无存,成为笑谈。他左思右想,实在不愿答应。 “不想还我清白是吧?”陈宇把眼一瞪,森然冷笑。 “不是!”为了家族的生存,刘建柏别无选择,一咬牙一狠心,忍痛答应道:“第一个要求没问题,那第二个要求呢?” 陈宇不假思索道:“第二,我平白无故蒙受牢狱之灾,对我的精神产生了损害,刘家必须赔偿我十亿的精神损失费。” “十亿?”刘建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失声叫道:“你真敢狮子大开口,当我们刘家是冤大头嘛?” 虽然刘家拥有上百亿资产,但真白白送给陈宇十个亿,哪怕再有钱,也不会给。 陈宇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水,慢悠悠的说道:“不答应,那你就等着刘家覆灭吧。到那时,即便你想通了,也没钱赔给我。” 刘建柏气得脸色铁青,沉声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十个亿是丧权辱国的价码,我不答应!” 这时,法尔考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十个亿人民币,其实不算很多。陈先生已经很仁慈了,如果在西方国家,精神损失费极有可能使你倾家荡产。 2014年,在米国佛罗里达州,评审团判处著名烟草公司,‘骆驼牌’香烟制造商,赔偿一位遗孀236亿美金的精神损失费,合人民币1600多亿。 事件起源于,该遗孀的丈夫13岁时开始吸‘骆驼牌’香烟,36岁时死于肺癌。 因此遗孀将该公司诉至法院,认为烟草公司疏忽,没有标注尼古丁是上瘾的,并且吸烟可能导致肺癌,导致其丈夫的死亡,对她的精神产生了损害。” “我靠!”听闻此言,陈宇都有点不淡定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事情都能发生,钱也太好赚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西方国家确实经常发生很多荒唐事。 袋鼠国曾经还有一个妇女,走出商场时,因地板刚刚拖过,太滑摔倒,导致骨折,起诉商场,获赔两千多万。 据说,西方国家已经有了某些成熟的上诉组织,专门靠恶意碰瓷,敲诈大企业而发家致富。 这样想来,还是咱们大华夏人杰地灵,踏实多了。 刘建柏的心更是凉得透透的,法尔考这么说,其主要用意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表明诺桦集团的态度,认为陈宇要十个亿不算多。 如果他不给,诺桦集团将正式对刘家宣战,小船撞航母,无异于自取灭亡。 法尔考严肃的质问道:“刘先生,决定好了吗,你果真不同意吗?” 刘建柏刚刚的话,仅是一时气话,面对法尔考的逼问,他的拳头紧紧攥着,骨节泛白,发出‘咔咔’的响声,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无能为力。 给钱,刘家还在;不给钱,诺桦集团动动手指,刘家就散了。 思来想去,刘建柏强忍羞辱,愤然道:“好,十个亿,我刘家掏了!” “不错,华夏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先生知错能改,对陈先生的认错态度良好,这些我会如实向豪尔斯先生禀报。” 法尔考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帮上了陈宇的忙,此次的任务还算圆满。 以他的级别,并不知道班克斯家族的存在,也搞不清豪尔斯总裁为何对陈宇这般重视。但接到命令,他只要乖乖照做,就可以了。 第一次见面,他还瞧不起的陈宇,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天内,就变成了让他恭敬的存在,人生真是世事无常。 法尔考又恭敬的问道:“陈先生,既然你手里掌握证明清白的证据,又得到了刘家的补偿,随时都可以出狱,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家休息?” 陈宇摆了摆手,笑道:“不需要,华夏还有句古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等刘家履行完我提出的要求,我再出去也不迟!” 刘建柏咬了咬牙,知道陈宇这是不信任他,见不到刘家的实际行动,口头表态并不算数。“明白了,我回去准备,明天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身子发颤,脊背僵直,四肢极不协调地走出探监室。高高兴兴而来,却弄了个灰头土脸的屈辱离开,心里恨透了陈宇。 法尔考又客套几句,带上翻译,随后也离开了。 “马所长,我要休息了。”陈宇和煦的笑着,招呼已经吓傻的所长。 马所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刘家家主刘建柏主动赔礼道歉,还补偿十亿巨款的精神损失费。而自己,居然抓了这样的大人物? 只见马所长两腿发软,冲陈宇点头哈腰,满脸陪笑,就差跪下认错了,亲自将陈宇送到条件最好的看守所房间,万幸陈宇没有收拾他…… 另一边,刘建柏回去后,立刻在自己的办公室,召集参与陷害陈宇的有关人员,刘奇,张鹏,赵杰,以及佯装住院,等着演绎后续剧情的潘美莲。 四人悉数到场,潘美莲穿着病号服,嘴上叼着女士香烟,疑惑不解的问道:“董事长,叫我们过来什么事儿啊,我不在医院待着,容易露出破绽。” 刘建柏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冷冷道:“用不着了,明早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还陈宇清白。而你们几个,为了家族利益,必须去监狱坐牢。” “什么?”此话一出,四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潘美莲手指发抖,女士香烟丢到了地上,脸色变得煞白。 明明证据确凿,警局方面也找好了关系,堪称天时地利,搞死陈宇已经不是问题。怎么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几个反倒要去坐牢? 当刘建柏沉声说完陈宇手中的视频,以及诺桦集团的施压后,所有人沉默了,如深海一样的寂静无声。 其中刘奇的反应最大,他身居高位,是刘家的四梁八柱,在内享受荣华富贵,在外被人尊敬。短时间内,却被告知要去坐牢,他捂住脑袋,嘶声乱叫。 “大哥,还有没有转机?我不想去坐牢,我不想输给姓陈的小崽子!” 刘建柏摇头叹息道:“为了家族,你们必须坐牢,否则,刘家将不复存在。” “啊!”刘奇大吼一声,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泪水长流。紧跟着两眼一翻,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先前陷害陈宇,说出那么多狂言,别提他有多么得意了。可是谁能想到,一天之间风云突变,陈宇逆转大翻盘,该坐牢的人变成了他们…… 第167章 送上门的贱骨头 当众道歉,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刘建柏吩咐悄悄通知几家媒体,在警察局召开新闻发布会,想糊弄了事,将对刘家声誉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第二天一大清早,警察局门前却挤满了人,手持长枪短炮的媒体,比刘家通知的媒体要多出数倍,还有慕名而来,看热闹的市民。 由于陈宇在古玩行留下赫赫威名,酒后强女干的事情传开,古玩行中也有不少人,前来见证‘小陈大师’的审判。 之所以来这么多人,许梦龙立功不小,他知道陈宇是被冤枉的,必须扩大影响,还陈宇清白,得知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特意通知了很多人。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收到消息的媒体记者,和吃瓜群众蜂拥而至。 等刘建柏赶到后,看见围满了人,顿时傻眼,事情跟他料想的不一样,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想避免刘家丢人也不可能了。 除了几个当事人以外,刘建柏特意封锁了消息,没对外公布新闻发布会的具体内容。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陈宇真的像是一朵昙花,短暂开放过后,迷失了自己,管不住下面,葬送了大好前程。 何况陈宇表现的年少轻狂,不知收敛,先后得罪许家、刘家、宋家的成员,报复随之而来。 齐德隆和李梦涵挤在前面,齐胖子的脸上写满担忧,从情义上来说,陈宇和他共同对抗许家,相互早已产生了深厚的友谊。 从利益角度上来说,没有陈宇当靠山,他的店铺还能风光多久?没了备受许家忌惮的陈宇,许家找上门来,他又该如何应付? 另一边,李梦涵表情纠结,黛眉紧蹙,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陈宇入狱,他们的赌约自然而然结束,她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难过的是,她很欣赏陈宇的才华,竟有些依依不舍…… 林婉怡和宋妍二女,分别站在人群两侧,像两轮皎洁的明月,受人追捧。可她们的眉宇间,有怒容,又惋惜,更多的是,对陈宇失望透顶。 许梦龙也在人群当中,他最了解事情的真相,抱着肩膀,满脸戏谑,等着看好戏。 九点半整,身穿囚服的陈宇,在马所长的亲自‘押送’下,走出看守所,来到发布会现场。 说是押送,实际上是马所长在请陈宇出来,陪着笑脸,躬身相迎。 马所长哪里敢像对待寻常犯人一般,粗暴的推搡。自从亲眼见证那么多神奇的时刻后,陈宇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辆流线型的银白色豪车,伴随着巨大轰鸣驶来,停在了警局门外。 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下车,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赫然是宋铭。 “堂哥?”宋妍皱起眉头,露出不快的表情。 宋铭自持高人一等,不喜欢看热闹,平时最讨厌待在‘贱民’聚集的地方。 他之所以来,无非是为了打击报复陈宇,亲眼见证陈宇被万众唾骂,沦为阶下囚,也好出一口恶气。 宋铭大步流星,如入无人之境,叫保镖分开人群,穿过发布会中心,走到陈宇面前。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宋铭西装笔挺,打扮帅气,而陈宇身穿囚服,头发凌乱。 “呵呵,贱民,你也有今天。我为你尽心准备的‘花样’没能用上,有点可惜了。不过也好,治你容易脏手,收拾你这种垃圾,刘家再适合不过了。” 宋铭意气风发,洋洋得意,大肆嘲讽了陈宇,和宋家的死对头刘家。 陈宇表情十分无奈,冷笑道:“贱铭,你真的很贱,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贱骨头。非自己把脸送上门来找打,还搞这么大排场,不怕待会儿活活气死。” 宋铭冷哼道:“死鸭嘴硬的东西,尽情口舌之快吧,你马上要判无期徒刑,过上水深火热的牢狱生活,反正是这辈子咱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你随便说,哈哈,本少爷原谅你!” “这是你让我随便说的,别怪我。”陈宇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照你所说,我即将入狱,为何不能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呢?” “你……什么意思?”宋铭心里一沉,顿时预感不妙。 陈宇扯脖子喊道:“宋铭和他姑……你拉我干什么?” 话没说完,宋铭当即慌了,发布会上很多媒体在场。真让陈宇把他和姑姑的事情公之于众,哪怕没有证据,也会产生滔天的影响。 他急忙拉住陈宇,低声哀求道:“别说别说,我错了,有机会我救你出去!” 嘴上说着救你出去,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找着机会,让你在牢中暴毙。 “早上没吃饭吗,大点声,没听见!”陈宇嗓音骤然提高,很有威严。 宋铭的脸色像吃了狗屎一样难看,听闻陈宇涉嫌酒后强女干,被刘家搞的入狱,狂喜之下过来打击报复,结果把这茬给忘了,又被狠狠的戏耍了一通。 他难受得不行,可有把柄攥在陈宇手里,只得强忍屈辱,提高嗓音道:“我错了,对不起!” “知错就好,滚吧!”陈宇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旁边众人见到如此一幕,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浪。 这是什么情况?宋家少爷不是过来数落陈宇罪行的吗?怎么突然之间,他反倒给陈宇倒上歉了? 宋铭眸中喷火,从耍帅来的路径上,又气急败坏的原路折了回去。 他灰溜溜钻进自己的豪车中,狠狠地怒砸车身,心中更加坚定了在狱中弄死陈宇的想法。 本打算走人,可是转念一想,宋铭还是留了下来,透过车窗,英俊的脸庞浮上一抹怨毒,冷冷地扫量着发布会的局面。 他必须亲眼看见,陈宇是如何身败名裂,沦为千夫所指的,否则难消心头之气。 小小的插曲过去后,陈宇大大咧咧抽出一张椅子坐下。他是真正的主角,不过并没有太多台词,操控别人的感觉,比亲自登台,要好太多了。 等发布会正式开始,刘建柏走上演讲台前,满脸憔悴,眼眶中也布满血丝。他的魂儿像丢了似的,向台下鞠了一躬,说道: “在此,我要向陈宇先生道歉,是我们刘家误会了他,其实他根本没有强女干,而是有人栽赃陷害!” 第168章 小人受惩洗刷冤屈 刘建柏当众道歉的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人们张大嘴巴,瞪着眼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什么?昨天还对外宣称,陈宇酒后强女干经期女人,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口伐笔诛。怎么今天突然改口,反过来给陈宇道歉?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刘建柏不会透露任何内情,不顾众人哗然,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念了一大长串的道歉发言。 他手中的演讲稿,不是痛斥陈宇罪行的堂簿,而是陈述事实,表达歉意,还陈宇的清白! 主要意思是,因为有不怀好意的奸人作祟,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陷害陈宇,导致陈宇含冤蒙羞。刘家对下属管教不严,当众郑重表达歉意。 给陈宇的十亿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刘建柏没有当众提及,实在太丢人。 并且刘建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刘奇等人身上,归结为个人行为,刘家做多是监管不利,全力保留刘家的颜面。 演讲稿念完,刘建柏的脸色阴沉至极。他堂堂的刘家家主,高高在上,在宁海市可谓呼风唤雨,却被胁迫做出这般屈辱的事情,怎么能受得了。 他死死咬紧牙关,走到陈宇面前,鞠躬致歉道:“陈先生,请原谅我们,涉事的几名奸人,我已经将他们控制起来,接受法律的制裁。” 几名刘家的黑衣保镖,强行押着刘奇和潘美莲等四人登台。 潘美莲哭了一夜,眼圈红肿,刘奇比她好不了多少,嘴唇青紫,瑟瑟发抖。 陈宇眼神冰冷,扫视刘奇四人,嘴角勾起大仇得报的爽快。几个无耻小人,也敢阴我,活该你们也有今天。 “天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简直不敢相信……”底下不少人捂着胸口,做中枪状,大吼大叫,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惹不起。 若说其中没有利益关系,就算平白诬陷,刘家也有足够的能量,让陈宇身败名裂,也不是难事。 然而,刘家家主却召开新闻发布会,亲自出面道歉,实在匪夷所思。 陈宇转头看了马所长两眼,马所长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立刻去安排。 不多时,演讲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呈现出一段监控摄像头录制下来的视频。 潘美莲被陈宇邀请进屋,陈宇坐在沙发上,她主动凑了过去,姿势亲密,明显故意引诱。 陈宇却挪动身体,拉开距离,交谈片刻,挥手送客。 潘美莲站起身时,佯装摔倒,扑在了陈宇身上,忽然掏出血包,进行诬陷,紧接着状若癫狂,弄乱撕扯自己的短裙、丝袜,大喊大叫…… 当视频播放完毕,足以证明陈宇是被诬陷冤枉的,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陈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拍手道:“潘金莲,你好演技,不去岛国拍电影,沦为万人骑,真是可惜了。” 潘美莲看着屏幕上,自己不堪的表演,就像个笑话一样。她的脸色更加惨白,羞愧难当,无力辩解,当众被揭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行为,比职业卖的还无耻。起码人家收钱服务,遵守职业道德。而潘美莲,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没有人能瞧得起她,台下谩骂声一片。 “你们四个无耻小人,居然背着刘家,做出这等卑鄙可耻的事情,跪下给陈先生道歉!”刘建柏为了保全自己,保全刘家,挥手吩咐一声。 几个保镖强行按着刘奇、潘美莲四人,齐齐跪在了陈宇面前。 当众下跪,还是在媒体面前,令这四个人彻底颜面扫地,身败名裂。这也是他们应有的下场,不值得怜悯。 “陈先生,我们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们……”四人慌忙求饶,背后有刘家施压,不敢不从。 刘奇更是面如死灰,他想到诬陷陈宇的计谋时,曾向刘建柏请示过,得到允许后才实施的,结果最后自己变成了替罪羊,被无情的推了出去。 但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自己扛下来,不敢咬出刘建柏。只要刘家还在,等事情平息过后,哪怕被送进监狱,也能早点放出来。 陈宇居高临下冷冷想看,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杀人者,人恒杀之,能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跪在脚下这四个人自找的。 围观群众的表情各异,精彩万分。眼下的局面,是陈宇利用各种资源,精心策划的结果。 可在路人视角,这件事发生的非常意外,毫无道理可言。莫名其妙地,刘家就怕起了陈宇,无论如何构想,都推断不出个中缘由,又怎能不叫人震惊? 许梦龙遥遥冲陈宇竖起大拇指,脸上的喜悦之情尽显无疑,高声喊道:“陈哥,牛掰,总算洗刷了冤屈!” 齐德隆顶着一身肥肉,上蹿下跳,哈哈大笑。要论在场人关心陈宇的程度,他绝对能排的上号,因为没有陈宇,他的古玩店八成也会凉凉。 旁边李梦涵瞪大美眸,震惊之余,又忧又喜,纠结的感觉更加强烈。 喜得是陈宇不是混蛋,她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悲的是,她恢复人身自由的日子,又变得遥遥无期…… 林婉怡和宋妍的神态变化如出一辙,樱唇张得老大,得知陈宇是被冤枉的,自己误会了陈宇,俏脸微红,面露羞愧。 紧接着是狂喜,陈宇的完美形象没有崩塌,还是她们欣赏的那个陈宇。 狂喜过后,是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无法想象,刘家会向陈宇卑躬屈膝,偌大刘家的威严,一朝之间被一个收废品的青年,冲击的七零八落。 陈宇不知第多少次,给她们带来难以想象的惊喜。她们深知,这不是最后一次,陈宇今后会创造更多更大的惊喜。 “嘟!嘟!嘟!”人群外,一辆豪车笛声长鸣,车上的宋铭眼睛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不停捶打着方向盘,破口大骂。 他本来还等着看陈宇的罪名做实,锒铛入狱,落井下石。 结果却看了一场出人意料的惊天翻转,他反而变成了可笑的见证者,暴怒的恨不得将豪车给砸了! 第169章 秒变十亿土豪 陈宇不想在闪光灯下暴露太久,事情了结,厌烦地摆摆手。 马所长秒懂其中的意思,认清谁才是真正的大爷,招呼目瞪口呆的警察,将刘奇和潘美莲四人押进看守所,以诬陷的罪名送进监狱。 陈宇如同旗开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走到面如土色的刘建柏面前,低声道: “我给你一夜时间了,想必十个亿已经凑齐,半个小时之内打到我的卡里,否则这件事情不算完。” 说完,陈宇避开那些记者,快步离开发布会现场,留下刘建柏独自凌乱。 不过刘建柏也没闲着太久,抓不到陈宇的记者,第一时间将他围住,长枪短炮,各式各样的设备和话筒递了上来。 起先刘建柏还有回答周旋的余地,可是随着记者越聚越多,都想获取独家报道,场面变的有些失控。 “请问刘先生,此次污蔑陈先生的案件,你知情多少?会严惩那四个人吗?你是否准备动用法律之外的力量,解救刘家的员工?” “是这样的……呜,呜,滚开,谁把话筒塞我嘴里了?” 眼见陈宇离开,许梦龙、齐德隆、李梦涵、宋妍、林婉怡等人,相继追了上来。 许梦龙和齐德隆自不必说,对陈宇大肆吹捧,快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而三女头一次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场面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位才貌双绝的大美女,都属于心高气傲的性格,吵起来倒不至于,但是在她们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三个美女先后向陈宇道歉,三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共同构筑了一曲美妙的三重奏,宛如天籁。 陈宇听得十分惬意,等三女说完,笑着回答道:“没关系,知道我是清白的就好,潘美莲那种玻尿酸打多了的女人,我还真看不上。” 见陈宇没有责怪,三女长出了口气,而后很有礼貌涵养的自我介绍,互相握手认识,一团和气。 宋妍和林婉怡都是陈宇的朋友,唯独李梦涵比较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是陈宇的女仆,也声称是朋友。 被三大美女包围,齐德隆各种羡慕嫉妒,暗叹陈宇滟福不浅,随便找哪个当女朋友,这辈子都值了。若三个美女都收了,岂不是美死。 等众人聊的差不多了,齐德隆拍了拍陈宇身上的囚服,提议道: “陈老弟刚刚出来,身上肯定沾了晦气。哥哥我做东,带你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好好洗个澡,然后咱们再去大吃一顿,给你接风洗尘,如何?” 陈宇点头答应,都是自己的朋友,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能来参加新闻发布会,说明关心自己,理应一起吃顿饭。 商议过后,众人分成两拨,许梦龙和齐德隆陪着陈宇去宾馆洗澡,三女负责给陈宇去买衣服。 没有了女孩在场,许梦龙和齐德隆这两个损友,没少调侃,追问陈宇喜欢三女中的哪一个,跟谁确定关系了,还是想三个都收入怀抱? 陈宇很是无语,只能连番白眼,以示抗议。 好在宾馆不远,开了个钟点房,进门后,陈宇直奔卫生间洗澡,耳边才算清静。 花费不到半个小时,陈宇洗完热水澡,裹着浴巾走出来时,手机短信响起,是银行的到账提示。 开头一个1,后面长串的零,细数共有九个,令人眼花缭乱,赫然是十亿到账,正是刘家给的天价巨额精神损失费。 陈宇靠着多次捡漏古玩,虽然身价过亿,但是一次性赚来足足十亿,真没见过这么多钱,心头一阵欣喜激动,咧嘴笑了起来。 十亿足够任何人随便挥霍一辈子了,也有无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十亿巨款,令人眼红。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见陈宇刚出卫生间,就拿着手机傻笑起来,许梦龙和齐德隆好奇的围拢上来。 当两人看清短信上的数字,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卧槽,十亿,真的假的,你抢银行了?还是把哪个富豪劫了?” 别说齐德隆,连堂堂许家大少许梦龙,都没见过这笔天文数字,震惊的目瞪口呆,两眼发热,没有人不心动。 在两人的追问下,陈宇才说出是自己被诬陷,含冤入狱,刘家给的精神损失费。 顺便提了句,他跟诺桦集团达成了合作,刘家是迫于诺桦集团的压力,才给的天价赔偿,不过只字没提关于班克斯家族山姆的事情。 “十亿巨款啊,秒变十亿土豪,我特么也想被冤枉入狱!你帮忙问问刘家还陷害人嘛,下次让我来!”齐德隆羡慕的大叫,浑身肥肉乱颤。 许梦龙则幸灾乐祸道:“诬陷我的好兄弟,刘家活该赔钱,这次大出血,也该长长记性了。” 三人高兴的欢呼,另外一边的刘建柏则如同霜打的茄子,颓然瘫倒在办公室。 十亿足够刘家再开四五家优草堂,那样的中医销售店铺,却白白送给了陈宇,气得刘建柏吐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根本不想给,但诺桦集团带来的压力太大,只能委曲求全,给钱保住刘家。 可这口恶气,他实在咽不下去,堂堂刘家居然载到了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赔钱丢人又名誉受损,一定要找机会报仇雪耻。 说笑过后,齐德隆忽然提议道:“对了,陈老弟,你现在是土豪了,想过钱怎么花嘛,要不要合伙开一家古玩店?赵英豪那孙子的古玩店,被挤兑的开不下去了,正准备转让。” “必须开,以陈哥的眼力,不开古玩店太浪费,我也参一股。”许梦龙积极响应道。 陈宇白得十亿,但他自幼过惯了苦日子,没想过挥霍,投资开古玩店正是最好的选择,当即点头同意。 三人很快商定,由许梦龙出面,收购赵英豪的古玩店,再跟齐德隆的古玩店打通合并,重新装修。 合伙开的新古玩店,陈宇是大股东,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齐德隆和许梦龙各占百分之三十。 简单的商议完,一阵敲门声响起,宋妍、林婉怡、李梦涵买衣服回来了,开门刚准备进来,却看到陈宇身上只裹着浴巾,三女不禁脸色微红…… 第170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齐德隆上前接过衣服,坏笑的邀请道:“三位美女别客气,快请进!” 接下来陈宇肯定要换衣服,三女哪好意思进,婉言拒绝,在门口等候。 “快看看三大美女,给你买的什么衣服,这衣服穿上,绝对暖心。”齐德隆转身返回,打开包装袋,将衣服倒在了床上。 一身时尚的休闲装,另外还有一个四方形小盒子,里面居然是男士四角裤。 许梦龙艳羡道:“美女想的真周到,连裤衩都给你买了,肯定是喜欢你。” “我老婆都没给我买过裤衩,三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能想到,真够贴心的,兄弟你滟福不浅啊!”齐德隆也调侃道。 陈宇也没想到三女能给自己买四角裤,心里暖暖的,美滋滋的穿上。但他不确定是谁提议买的,也不好意思问。 等陈宇穿戴整齐出门,众人一起去吃饭,从三女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不好推测是谁给陈宇买的四角裤。 中午这顿饭相当丰盛,六人也吃的很高兴,气氛融洽,其乐融融,彼此之间也互相熟识了。 饭后六人各自散去,许梦龙跟着前往古玩街,去商谈收购赵英豪的古玩店。 陈宇本想一起去,但几人都觉得他在看守所关了两天,肯定没休息好,让他回去休息。 当陈宇前脚回到新买下的宅院,后脚便有客人上门,来人正是班克斯家族的三个继承人之一,山姆。 山姆长相如典型的欧洲贵族,皮肤很白,幽蓝的眼睛,鼻梁高耸,一头金发,和他们家族的标志雄狮的样貌,别无二致。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奢侈品牌套装,身上一尘不染,衣服没有半点褶皱,很明显有专门的保姆,用高超的手艺,一遍又一遍的熨过。 只是,在他胸口挂着个金色胸牌,上面两个英文字母格外扎眼,sb。 陈宇满脸黑线,指着胸牌问道:“这两个字母是……” “哈哈,不懂了吧?”山姆自鸣得意道:“纯金打造,是我名字的缩写,山姆威尔·班克斯。对应开头字母,s和b!” 这两个字母的组合,在华夏是骂人的意思,可是欧洲人却并不知情,因为他们不说中文! 陈宇拍了拍脑门,无语道:“行行行,你高兴就好。说正事吧,关于血灵芝的那两点要求,具体细节拟好了吗?” “当然。”山姆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掏出了厚厚的两沓合同。 “所有细节,全在上面,你签字后,即刻生效。请相信我们班克斯家族的信誉,合同一旦生效,你将受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保护。” 陈宇点点头,对于这种隐世贵族来说,名誉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没有任何必要,欺骗远在华夏的自己。山姆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心。 陈宇低着头去翻阅两沓合同,片刻后,表态道:“我同意。” 在山姆的计划中,诺桦集团将在宁海成立分部,用来开辟华夏市场,由陈宇来担任总代理。双方共同研发血灵芝成分的基地,也在这个公司。 也就是说,诺桦集团宁海分部,表面上是开辟市场的分公司。暗地里研究血灵芝,寻找替代药品,争取早日攻克卟啉病。 陈宇这个总代理,可是条件无比优渥的肥差,相当于诺桦集团将欧洲进口药品卖给陈宇,陈宇再转手卖给国内药商,赚中间差价。 空手套白狼,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即便诺桦集团都可能有赔钱的一天,而陈宇这个总代理不用投入任何研发生产,理论上几乎永远不会赔钱。 面对如此优渥的条件,他又怎么会不同意,和两沓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宣布和诺桦集团的合作,正式生效。 陈宇心情大好,加上刘家给的十亿赔偿,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他从保险柜中,将半株血灵芝取出,交给山姆,二人握手,互道合作愉快。 山姆简单验货后,将血灵芝小心翼翼的收好,嘴角情不自禁流露出喜悦的笑容。 拿下血灵芝,完成了他来华的第一个目标,大大增加了继承家族的概率。 不过还有第二个目标,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狮子头铂金戒指。 山姆伸手索要道:“我已经给你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又派人帮忙,将你从监狱中解救出来,铂金戒指可以给我了吧?” “不行。”陈宇摇了摇头,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纠正道: “总代理和共同研发,那是我给你血灵芝的条件。至于让我出狱,虽然你也帮忙了,但是我一手主导的,功劳怎么能算到你的头上?” “你!”山姆气得够呛,好无耻的华夏人,那么丰厚的条件,居然只能换到半个血灵芝,想要铂金戒指,还得重新谈判?“那你想要什么?” 陈宇淡然一笑道:“我还没想好,等什么时候公司运转起来,我以华夏总代理的身份赚到钱了,再说吧。” “什么?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山姆额头青筋暴起,有种被耍的感觉,怒道:“我等不了,你还是开条件吧。” “金钱,要多少给你多少,你想成为宁海市首屈一指的豪门都没问题。女人,世界上任何一位明星或者超模,我都能安排到你床上。 荣誉,我可以联系英伦皇室,让女王亲自给你加冕爵位,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特权,欧洲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籍,你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加入。” 山姆说的每一句话,不正是世界上无数男人,一辈子苦苦追求的目标吗?按理说,没有人能够拒绝。 而陈宇,却偏偏是那么一个异类,果断拒绝道:“对不起,不感兴趣。我也有十几亿的身价,在你看来算不上什么,但我很知足,不缺钱。 女人,我有红颜知己,认为她们并不逊于哪一位明星或者超模。至于爵位和国籍,更是对我无用,我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干嘛要去别的国家?” 山姆瞪大眼睛,一时哑口无言。这些条件都不答应,陈宇还想要什么,他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良久,山姆喉咙涌动,吞咽口水,呆呆的问道:“那你到底要什么?” 第171章 破鞋上门献身 班克斯家族的狮子头铂金戒指,陈宇可不会轻易还给山姆,淡然一笑道:“你的条件虽然诱人,但我不稀罕,等我想好什么要求,自然会告诉你。” 山姆见陈宇软硬不吃,无奈的暂时放弃,退而求其次道:“现在能把铂金戒指,给我看看了吧?” “不能。”陈宇回答的很干脆,他的态度很清晰,吊着山姆,尽量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山姆叹了口气,恶狠狠瞪了陈宇一眼,咬牙道:“行,我去办理公司的事情,等办好希望你能想到要求,到时候我必须拿到戒指!” 等山姆离开后,陈宇躺在新宅大床之上,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最近两天在看守所度过,他吃不好睡不好,用脑过度,实在没什么精力。 哪成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傍晚时分,陈宇正睡的迷迷糊糊之时,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吵醒。 他恼火地起床,走出去开门,结果却在宅院大门口,看见了一个既让他出乎意料,又完全落在情理之中的人。 来人赫然是许崇皓的女友,刘奇的亲闺女,宋妍的同班同学,刘语芙。 “刘语芙,你来干什么?”陈宇不悦地皱起眉头,一眼就看出她此番前来的目地,真想重重把大门关上,不去理她,回屋继续睡觉。 平心而论,刘语芙长相很美,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两条长腿,修长白皙,性感无比。 长发披肩,容颜艳丽,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衬托的她美丽迷人。 可惜,如此好的一副皮囊内,却有着一颗粗鄙浅薄的内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陈宇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印象。 “等一下,我有话说,我能进去吗?”刘语芙的眼圈通红,明显哭过,脸色同样发红滚烫,是因为屈辱。 自己竟然会为了父亲的人身自由,来上门求一个曾经欺负过她,收破烂的混蛋。 陈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大门口毕竟不是谈事的地方,侧过身子,让刘语芙进屋。 进去后,看见屋内焕然一新的装饰,刘语芙眼前一亮,颇为惊讶。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一个收废品的竟然也能住上豪宅。 陈宇冷言冷语的问道:“什么事,说吧?” “哎呦!”刘语芙没说话,佯装脚崴,叫了一声,直直扑进陈宇的怀里。 她甚至主动伸手保住了陈宇,身体不断摩擦,试图取悦这个男人,脸上一片羞红。 我靠,不会吧,又来?陈宇眉头皱起,赶紧将刘语芙推开,厌恶道:“少在我面前玩这套,有话直说,想让我放你父亲一马是吧?” 刘语芙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呢喃道:“没错,你放了我爸,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包括跟你……” 自从得知父亲入狱的消息,刘语芙哭得泣不成声,跟着母亲去找刘建柏求情。刘建柏表示无能为力,想要保住刘家,只能牺牲刘奇。 最后万般无奈,刘语芙只好忍受莫大的屈辱,以身体为代价,来找被她极度瞧不起的陈宇。 陈宇讥笑道:“你不是瞧不起我嘛,宋妍和我做朋友,你还笑话她。怎么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这么不知廉耻?” 他说出的话,如利剑穿心,令刘语芙哑口无言。 刘语芙气的胸膛起伏,把心一横,一边伸手去解连衣裙的拉锁,一边怒声道: “少废话,本小姐国色天香,比宋妍那个蠢女人强多了。能跟我睡觉,是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你放过我爸,我今晚就是你的!” 陈宇鄙夷道:“不好意思,我对破鞋没兴趣,就算你**,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刘语芙一下子止住了动作,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她印象里,陈宇这种底层青年,肯定做梦都想和她这样的女神过夜。 为了救出父亲,她不嫌恶心地来找陈宇,以为事情十拿九稳。可是谁能想到,陈宇居然不为所动,还嘲笑她是破鞋,这太屈辱! 从小到大,她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她脱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涨红了脸,感到尴尬无比。 片刻后,她悻悻地整理好衣服,羞怒交加道:“那到底让我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父亲?” 陈宇没有接茬,继续讥笑道:“你有男朋友,却上门来找我献身,他知道吗?还是他就喜欢头上绿油油的调调?” “崇皓,他……”刘语芙再度哑口无言。 自从上次在古玩街输给陈宇,没有履行赌约,逃跑以后,事情传开,许崇皓羞臊的没脸见人,成天躲在家里,脾气变得格外暴躁。 刘语芙过来找陈宇献身,属于救父心切,没想太多。 现在被陈宇一问,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不妥,好像真有点向破鞋方面发展的意思…… 陈宇懒得等她措辞,继续道:“刘奇罪有应得,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如果我高兴,倒是没必要死死咬住一个小丑不放。” “那你怎么才能开心?”刘语芙忙问道,心中疑惑不解,连自己这种大美女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要,还想要什么? 陈宇玩味的道:“我要许崇皓亲自登门,给我道歉,并且滚出宁海市,履行当初的赌约,说不定我的心情能好一些。” 若是许崇皓一直躲起来装孙子,陈宇也不会这么生气。让人无语的是,许崇皓装孙子之余,还不断派人上门搔扰捣乱。 陈宇觉得,必须给他一点教训尝尝,让他为无耻的行为付出代价。 刘语芙愣了愣,紧接着点头道:“好,我马上给崇皓打电话,让他过来。” 她仿佛看见了希望,男朋友过来道个歉,就能救出父亲,还保住了她的身子,怎么想都觉得赚。如果许崇皓肯为她这样付出,她会更加喜欢许崇皓。 可电话接通后,刘语芙提出要求,许崇皓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疯了?叫我给姓陈的下跪道歉,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刘语芙脸色瞬变,瞄了眼旁边看热闹的陈宇,商量道:“只有让他高兴,才能救出我父亲,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是应该……” 许崇皓无情的打断,冷笑道:“我们仅仅是男女朋友,还没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刘奇还不是我岳父,我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 说完,许崇皓挂断了电话,刘语芙气得直跺脚,怒不可遏,当场把手机砸了。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在自己面前口蜜腹剑,宣称要给自己整个世界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品。 第172章 情侣反目 “啪!啪!”陈宇从旁鼓掌,讽刺道:“好恩爱啊,真是叫人羡慕。” “你少说风凉话,等你出事了,宋妍那个贱人也会这么对你!”刘语芙的脸气得惨白,在陈宇面前,遭到了连番的羞辱,简直无地自容。 陈宇耸耸肩,冷声道:“放心,我不会出事,宋妍也不会这么对我。至于你,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我见不到许崇皓,你父亲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哼,你欺负我就算了,连许崇皓也不帮我,实在太过分。你不仁在先,别怪我不义!”刘语芙眼中露出一抹阴冷,气急败坏地推门走人。 临出门前,她回头喊道:“明天中午,米罗阳光西餐厅,你一定会看见许崇皓的!” 相比于陈宇这个外人的欺负,许崇皓的不负责任,才是最让她心寒的。她血液中刘家阴险狠毒的基因流露出来,决定报复许崇皓。 陈宇望着刘语芙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语道: “本想把许崇皓弄出来收拾一顿,没想到你们却变成了窝里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刘语芙离开没多久,陈宇先后收到了许梦龙和齐德隆,打电话汇报的好消息。 许梦龙出面,以三百万的价格,正式收购了赵英豪濒临倒闭的古玩店。 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许梦龙查看一番,发现赝品比真货还多,买下来都不够丢人现眼的。 于是许梦龙仅仅买下了店铺,那些真真假假的古董,让赵英豪统统搬走,爱去哪儿卖去那儿卖。 赵英豪的古玩店,被挤兑的快开不下去了,卖掉店铺,换来三百万现金,离开古玩街换个地方,觉得自己还能东山再起。 加上,他不能扫了许梦龙的面子,只好签合同卖店铺。 作为占股百分之四十的大股东,陈宇得知店铺买下来了,非常高兴。他总算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了,等古玩店开张,将是他人生的新起点…… 第二天早上,刘语芙梳妆打扮完毕,拿起新换的手机,腻着嗓子给许崇皓打电话,乞求道:“老公,昨天是我不好,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今天中午,我们去米罗阳光西餐厅吃顿饭,下午去逛街,晚上去宾馆开个房间,我好好补偿补偿你,行吗?” 许崇皓那边微微有点错愕,以为刘语芙会好长时间不搭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无法忍受没有自己的日子,主动打电话过来道歉了。 他心想,最近在家里躲着,憋得够呛,正好出去放松放松,顺便晚上和刘语芙‘深入’交流一下感情,便答应下来。 却不知,刘语芙挂断电话后,俏脸上闪过一抹寒霜,眉宇间的阴险,和她父亲刘奇有几分相似。 她又打电话,联系了陈宇,约定好见面时间…… 中午,许崇皓开着豪车,接上刘语芙,来到米罗阳光西餐厅。 这是宁海市最高档的西餐厅,来来往往都是成功人士,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二人郎才女貌,你侬我侬,携手步入,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刘语芙挂着一脸虚伪的笑容,拉着许崇皓,直奔一间包厢。 可走进包厢的刹那,许崇皓却发现不对,定睛细看,顿时吓得怪叫出声。 只见里面竟然有四个人,让他恨之入骨,害他沦为古玩圈笑柄的陈宇,赫然在列。 除了陈宇外,还有李梦涵,以及接到陈宇的电话邀请,特意赶来的博物馆副馆长江文韬,宁海大学历史文物学院,德高望重的老院长谭佑年。 之前王海和李梦涵上门赌斗,特意叫上了谭佑年和江文韬,此时的场景相当于那次的翻版。 “亲爱的,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咱们走吧!”许崇皓极力保持冷静,以为自己在做一场噩梦,离开包间,这场噩梦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刘语芙没有给他机会,用娇躯堵住门口,顺手带上了门锁,笑道:“怎么啦?忘记跟你说了,他们几位是我请来的客人。” “你敢玩我?”许崇皓顿时勃然大怒,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刘语芙和陈宇串通好了。 身为女朋友,居然诱骗男朋友,去见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一夜之间,刘语芙看清了人情冷暖,对许崇皓哪里还有爱恋,无所谓地撇撇嘴,冷冷一笑。 既然你觉得没义务帮助我父亲,那我也没义务照顾你的周全! 许崇皓还想说些什么,陈宇的笑声却响了起来。 “姓许的,好久不见,你这个缩头乌龟当的够敬业。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还没滚出宁海市?难道堂堂许家二公子,说话全当做放屁吗?” “神经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许崇皓转身打算将刘语芙推到一边,夺门而出。 “嗖!”就在这时,一个用餐的叉子,擦着许崇皓的耳边飞过,钉在包间木门上,把刘语芙也吓个够呛。 许崇皓身形一凛,当即停了下来,面色发白。毫无疑问,如果再跑,下个叉子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后脑勺。 凭借陈宇的眼力,外加体内元气提供的巧劲和力道,做出这种常人难以办到的举动,简直是信手拈来。 陈宇又拿起一把刀叉,随手把玩着,厉声道:“下跪,道歉,然后滚出宁海市,否则后果自负。李小姐,江馆长,谭院长,都是我请来的见证人。” “你们……”许崇皓的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颤抖地注视着几人。 只见谭佑年轻咳一声,面色尴尬。因为陈宇是学院的学生,学生有求,他必须帮衬。 尽管以他的名望和地位,不用惧怕许家什么,但是摊上这种事情,老院长都有些手足无措。 江文韬则低头不敢与许崇皓对视,自顾自闷头喝酒,不过拿杯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上午,陈宇说要卖给博物馆一个玉枕,顺便做个见证,江文韬才过来的。 玉枕是非常少见的一类古玩,并且陈宇提供的,号称是珍妃生前所用之物,历史价值珍贵,江文韬自然不愿错过。 上次亲眼目睹陈宇用神一样的手段,从多宝格中取出乾隆玉玺,他便对陈宇深感拜服。陈宇力荐的东西,即便他有顾虑,也不得不前来一探究竟。 结果万万没想到,却要见证许崇皓的受挫,被陈宇套路了。 第173章 古怪的《雪山萧寺图》 李梦涵的表情更加精彩,小嘴长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自己是许家旁系,又是个女孩,不受重视也就算了。 许崇皓可是许家嫡系,甚至在许梦龙重病期间,被当成许家**人培养。如此尊贵的身份,陈宇还是要追究责任,紧紧相逼吗? 转念一想,她又很快释然。昨天刘家家主刘建柏,都亲自躬身给陈宇道歉,区区许家继承人之一,料想也算不得什么。 看三人都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各自精彩,许崇皓知道,今天自己多半凶多吉少了,跑肯定不行。 上次在古玩街打赌,陈宇没防备,叫他钻了空子。这次,陈宇有备而来,绝对没有可能让他全身而退。 许崇皓被逼到实在没办法了,眼珠转了转,急中生智道:“姓陈的,我不服你,上次赢我,算你侥幸,那不是我的真实实力,我要跟你再比一场!” “哦?”陈宇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聪明的,缓兵之计都用上了。不过没用,在自己面前,注定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陈宇饶有兴致的说道:“我不赌,你肯定说我怕了,水平不如你,然后你就不履行赌约了。恰好,最近我有点技痒,再比一场又有何妨,你个手下败将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许崇皓脸上一喜,不屑道:“哼,算你明白事理。我先回家去取赌斗的古玩,等我回来,跟你斗个淋漓尽致!” 陈宇斜觑着一眼,讽刺道:“放你走人,然后你一去不回,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之前我没去许家找你,再得寸进尺,别怪我往死里整你。废话少说,你不能走,咱们就在这里比!” “可是我身上没带古玩,怎么和你比?”许崇皓想要逃跑的小小伎俩被识破,心中叫苦不迭,摊手表示无奈。 陈宇露出看白痴的眼神,讥讽道:“你那是手机,不是砖头,不会打电话叫人来送吗?” “送就送,劝你不要张狂,好像你稳赢了似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要是赢,咱们之前的赌约就此作废,以后少来烦我!”许崇皓怒道。 “那你要是输了,在这个房间里我下跪道歉,发誓滚出宁海市。”陈宇厉声补充道:“用手机录视频。” 他利用刘语芙,把许崇皓钓出来,就是为了出口恶气,不会轻易饶过这家伙。 “嘶!”许崇皓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陈宇玩的这么大。 假如真的拍下他下跪道歉的视频,那将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在陈宇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若传出去,他更是没脸见人! 李梦涵、江文韬、谭佑年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惊讶于陈宇的胆大。 但是他们三个也知道陈宇的脾气,向来敢闯敢做,劝是没什么用的。 事已至此,许崇皓岂能退缩,咬牙道:“好,我答应你,我让人送一副字画,由你鉴定是真是假,能鉴定出来算你厉害!” 他有绝对的信心,这件字画不知道内情的人,绝对看不出来。不管是多厉害的高手或者大师,不知内情,没有任何猜中的可能。 陈宇不屑道:“入古玩行至今,我还未尝败绩。你若真能让我心甘情愿的认输,说不定我能高看你一眼,把你当成个人。” 合着以前他从来没把许崇皓当人,许崇皓气的咬牙切齿,掏出手机,当场打了个电话,等着看陈宇如此输掉,自己也好报仇雪恨。 二十几分钟后,一名许家亲信,送来了一件东非黑黄檀木的空心画筒。 东非黑黄檀是世界十大名贵木材之一,主要分布在非洲东部。这种植物的发芽率很低,而且由于没有适当的保护措施,目前非常稀有,价格高昂。 能用这么名贵的画筒藏画,足见许崇皓对里面画卷的重视程度,极有可能为真。可是另一方面,说不定这是许崇皓的心理战术,其实里面为假。 一上来便展现出如此强烈的迷惑性,陈宇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正好有点难度的,才有意思,要不然总是碾压般的胜利,次数多了,都玩腻歪。 许崇皓打开画筒,从中抽出一幅画卷,将画面展开,平铺在案板上。 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幅生动的雪中山水,不过颜色稍浅,略微显得暗淡无光。 此画描写的是,皑皑白雪覆盖下的雄奇壮伟的大山,画面结构复杂,山势错落,变化多端。画中山石轮廓的用笔方折、劲硬,重峦叠嶂,主次分明。 山石运用典型的“点子皴”,行旅和萧寺掩映于雪山、寒林之中,表现了一种孤独和凄清的气氛。 山岭上树木丛生,枝干疏密有致,坚实如铸铁一般,极见精神与生命力。山脚下巨石突兀,溪水湍急,仿佛有声。整个画面透露出一种澄澈和清明。 雄奇壮伟的山岳,画面视点很高,巍巍丛山,一片雪盖,仅近处落叶老树和远处山顶树丛稀疏地露出雪外。 寺院巧妙地安置在画面左上角主峰背后,仅露出一小部分,右下方画二僧人,一挑担、一持杖,正向寺院方向前进,真是“深山藏古寺”。 画上题:明月高悬伴夜空,群峰矗立雪重重。危岩万壑无心种,曲径通幽一路风。 其构思巧妙,正是北宋山水画的时代气息。 而更加令人震撼的是,这幅画的落款,竟然是‘米芾’二字。 米芾是何许人也,大家中的大家,高人中的高人,此画若是出自他的手笔,价值难以估量。甚至藏画所用的东非黑黄檀画筒,都有点寒酸! 陈宇看完,眉头皱了起来,喃喃自语道:“确实古怪,有点意思。” 对拥有慧眼的陈宇来说,再难分辨的真迹与赝品,他一眼都能看出。他说的古怪,是字面意思,这幅画真假不论,的确有些‘不同’。 他皱眉的动作落在许崇皓眼中,却是另一种意思。许崇皓以为,陈宇看不出来,不禁满脸喜悦,大肆嘲讽起来。 “哈哈,姓陈的,你输定了。我的这幅宝贝《雪山萧寺图》,当初送过来时,连我鉴定都需要费点力气,何况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第174章 一画三揭辩真假 许崇皓极力夸大自己的本事,笑得十分开心。因为陈宇马上就要失败,赌约作废,终于能一雪前耻了。 陈宇依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仔细盯着画卷四处打量。对他来说,真假早已了然于胸,关键在于,他想研究一下这幅画的特殊之处,开开眼界。 许崇皓有种报复的爽快,愈发嚣张,他甚至觉得,在场三个见证人都是笑话,即便把他们一起算上,也无法破解这幅《雪山萧寺图》的玄机。 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好比也要装在褶上。为了赢得更加漂亮,彰显自己的威风,一吐这些日子闷在家中的不快,许崇皓豪气冲天地挥手道: “来,你们三个见证人,也来发表一下意见,帮帮姓陈的。不然的话,我看他快要哭鼻子啦!” 三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头,对许崇皓轻狂,不尊重人的态度很不满意,而且他们出手相助,即使赢下来,陈宇是个要强的人,也未必会领情。 李梦涵轻声试探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陈宇收回熠熠生辉的目光,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笑道:“没问题,我听听你们的意见。” 率先发言的是江文韬,他吐出一口浊气,指点道:“恕我直言,这幅画是假的,嫌疑很大。因为它整体的颜色太浅,根本不像手绘出来的,更像……更像……” 一时没想好形容词,江文韬顿住了。 陈宇抱着肩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接话道:“像复写纸复印出来的,对不对?” “对,复写纸,小陈你这个比喻太妙了!”江文韬拍手赞同,紧接着表态道:“既然你都说出来了,我觉的这幅《雪山萧寺图》九成是张赝品。” 陈宇礼貌道谢,扭头将目光望向谭佑年道:“院长,你怎么看?” 谭佑年沉声道:“看落款,米芾的印章,其色温润,其制古朴。但这幅画的落款,与米芾存世的众多书画作品落款格格不入,明显太新了。” 在古玩行,‘新’就是‘假’的意思。华夏人喜欢说话留一线,通常不会把话说绝,多少给赝品拥有者留几分面子。 众人定睛看去,发现落款稍显拙劣,和整体高超的绘画风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更别提字体、款式,都是宋代以后的风格。 “的确,落款和着色都有问题,这幅画多半真不了。”陈宇点了点头,又问李梦涵道:“你有什么想法?” 在场除了刘语芙,全是鉴赏行家,被众人盯着,李梦涵毫不怯场,用悦耳动听的声音讲解道: “几个月前,我关注拍卖信息,听说《雪山萧寺图》真迹,以上亿的价格卖出,现存宝岛故宫博物馆展览。 那幅画的图案风格,和这幅一模一样,但是着色正常,没有落款。最重要的是,它的原作者是范宽。” 范宽,名中正,字仲立,因性情宽和,人呼范宽。是宋代著名的画家,绘画造诣不俗,与苏轼、米芾、燕文贵、郭熙等人,站在同一高度。 他嗜酒好道,深受“天地有大美”的道家美学影响,长住终南山和太华山,终日危坐,纵目四以求画趣。 其画作构图严谨而完整,崇山雄厚,巨石突兀,树林繁茂,画面丰满宽远,气势逼人,充分表现出了秦陇间的自然景象。 李梦涵的话,算是盖棺定论,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真迹在宝岛,着色正常,无款。许崇皓拿出来的这一幅,着色浅淡,驴唇不对马嘴地盖上米芾的落款,是为赝品无疑。 有三大高手确凿的论证,按理说,陈宇可以表态了,说出这幅画是假的,便能赢许崇皓。可他只是轻轻的笑着,迟迟不肯开口。 许崇皓脸上的得意之情也越来越浓,仿佛胜券在握般,一点都不像一个即将失败的人,挑衅道:“意见也听完了,姓陈的表态吧!” 李梦涵等三位见证人,各说了一点证明此画为假的证据,并且都合情合理,足以证明此画为假。 陈宇板着脸,开口道:“毫无疑问,这幅画,是真的。” “哈哈,姓陈的你错了,咱们的赌约一笔勾销!不对,你还得反过来给我道歉!”许崇皓听都没听,以为自己赢了。 但是看见三位见证人震撼的表情,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惊呼道:“什么,你说画是真的?你怎么不听他们的建议?” “对,真的。”陈宇玩味的道:“建议仅仅是建议,最终拍板的人是我。” 许崇皓心中瞬间升腾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咽了咽口水,极力保持平静,逼问道:“哼,你说是真的,得有证据,不然宝岛的那幅画,你怎么解释?” 直到现在,许崇皓仍认为最终赢的人会是自己。因为这幅画太过于独特,无数人鉴定后都打眼了,陈宇可肯定鉴定不出来。 陈宇缓缓说道:“国画裱画师有一门手艺,可以把一幅水墨画,一层层揭开,根据宣纸的厚度,一般可以揭三层。 顶级画家,可以力透纸背。就算揭开三层,每一层都几乎一模一样。这张墨比较浅,应该是最下面那一层。许崇皓,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众人震撼无比,陈宇说的分毫不差。裱画师中,确实有这样一门手艺,不过通常是用来装裱。 没人想到,这也可以用来揭开画纸,一幅真品,分三份卖! 身为修复装裱大师,谭佑年老院长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陈宇见解独到,连这个都能推断出来。按照陈宇所说,一切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宝岛那幅墨色正常的,无疑是上面一层,两幅《雪山萧寺图》都是真迹! 至于莫名其妙的米芾款印,更好解释。后人不懂,以为是幅赝品,所以将其盖上了假的米芾印,试图卖出高价,却不想弄巧成拙了。 但谭佑年远不是在场人中最震撼的一个,许崇皓听完,瞬间惊恐万状,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发出‘咳咳’的声音,想要说话,却无语凝噎。 这幅画刚送来时,他叫来许家嫡系所有的高手鉴定,都认定为假。 最后还是许老爷子看过,鉴定为真,认定是一画三揭最下面的一层,跟陈宇说的一模一样。 第175章 给爷爷下跪道歉 陈宇居然能窥破此画的玄机,足以说明陈宇和许家老爷子的水平不相上下,甚至更高。 许老爷子可是用了足足好几个小时,凭借翻阅典籍,才有的思路,而陈宇前后看了不过十几分钟。 要知道,许家老爷子的鉴赏水平,在整个宁海市,他说第二,无人敢觊觎第一的位置。 许崇皓彻底吓傻了,合着斗来斗去,自己招惹了一个完全不弱于爷爷水平的恐怖高手。 “不,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你怎么可能达到我爷爷的水平,我一定是在做梦!” 许崇皓捂住脑袋,喃喃自语,不敢相信亲眼见到的事实,更无法接受这一场惨败。因为失败后的代价,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 陈宇用力在许崇皓后脑勺上拍了一击,将他打醒,嘲弄道:“论水平,我是你爷爷辈的,给爷爷下跪道歉,不算吃亏。来吧,许崇皓,这次说话可别再不作数了。” 许崇皓浑身一震,盯着陈宇宛如看见了一个恶魔,颤声道:“不,我不能给你下跪,你……放了我吧!” 陈宇目光一下变得凶狠,肃声道:“许崇皓,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我赢了,证明你就是个蠢货,少废话,赶紧下跪道歉!” “我要回家!”许崇皓挣扎站了起来,转身再次想跑。 可是跑了几步后,他却发现自己在原地踏步,被陈宇单手揪住了后脖领,如同铁钳,任凭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陈宇鄙夷道:“许崇皓,有博物馆江副馆长,宁大谭院长,以及你的远房亲戚李梦涵,三人亲眼见证,难道你还想毁约耍无赖,当缩头乌龟?” 江文韬和谭佑年拥有很高的社会公信力,若在他们面前,许崇皓耍赖不认账,传出去的话,他彻底没脸见人了。 许崇皓顿时沮丧无比,垂下头来,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全部希望,小声道:“我输了,我跪,我道歉……” 陈宇松开手,示意刘语芙拿手机,录制视频。 刘语芙俏脸含霜,对自己往日的恋人没有丝毫同情,一言不发,十分听话地掏出新买手机,拍摄起来。 只见镜头里面的许崇皓,脸色红如猴屁股,挂着莫大的羞辱,两腿发软,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颤声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没脸在宁海市待下去了!” “很好,我接受你的道歉。”陈宇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一跪,以往的恩怨既往不咎,你再张狂,休怪我让你抱憾终生!” 现在有视频录像在手,料想以后许崇皓对陈宇唯恐避之不及,不会再主动招惹。而且许崇皓已经下跪道歉,杀人不过头点地,复仇的目地达到了。 许崇皓爬起来,脸色难看至极,如同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显然这件事情对自视甚高的他来说,是个残酷打击,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包间。 这次刘语芙没有阻拦,让到一旁,冷冷的说道:“许崇皓,你是个混蛋,我要跟你分手,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许崇皓彻底炸了,心态崩溃地嘶吼道:“臭表子,小贱人,你联合外人坑我,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语芙毫不在意,愤愤的骂道:“滚,见死不救的东西,看见你就来气!” “啊!”许崇皓崩溃地大吼一声,发疯般冲了出去。 不顾整个西餐厅的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盯着他看,用最快的速度蹿进豪车,疾驰而去。 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打击,不管许崇皓滚不滚出宁海市,最起码很长一段时内,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刘语芙长长出了口气,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爽快,同时暗自恼火,以前怎么看上这么个废物点心。 她把视频传给陈宇,询问道:“答应你的要求,我做到了,你可以放过我父亲了吗?” 陈宇回答道:“监狱的判罚,我做不了主。不过以后他的罪责,我可以不再追究。” 刘语芙脸上一喜,连忙点头哈腰的道谢。 她明白陈宇的意思,法院该给刘奇判多少年,就是多少年。不过只要陈宇不追究,刘家方面动用关系,花费钱财,提前保释出来不是问题。 至于潘美莲等人,刘语芙可没心情理会,一帮刘家的狗而已,谁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等刘语芙离开,陈宇招呼服务员上餐,由衷对三位见证人道谢,宴请他们边吃边聊。 三人一番客套,除了谭佑年之外,江文韬和李梦涵,对陈宇的敬畏又加深了很多。 这个此时此刻和他们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实在可怕,绝对不能招惹。不管是谁,一旦和他作对,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被碾压的感觉,实在令人绝望。 江文韬主动错开话题道:“小陈,你说卖给博物馆一个珍妃玉枕,在哪呢?” 再次亲眼目睹陈宇神乎其技的鉴宝手段,让江文韬更加坚信,陈宇出手,必属精品。 潜移默化之中,在不少人的心里,已经将陈宇当成了独树一帜的一种‘品牌’。 陈宇放下刀叉,从地上的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盒子,露出晶莹剔透的玉枕,上面刻着一个娟秀灵动的‘珍’字。 江文韬接过上手,第一眼便不胜欢喜。玉枕这类古玩比较少见,何况是历史上的名妃的殉葬品,更是稀罕的不得了。 他也不说废话,简单鉴定真伪过后,以八十万的价格从陈宇手中买下来。 钱款到账后,陈宇轻描淡写瞅了一眼,继续用餐。 今时不同往日,收获第一桶金时,他兴奋半天。而现在八十万,对他来说仅仅是个数字,意义不大。在十几亿的账户余额上,根本没有引起什么变化。 玉枕有煞的事情,陈宇没说。一来太过惊世骇俗,说了未必有人信。二来,自从得到玉枕后,他整日在孤儿院,孩子们够不着的房顶上晒阳光。 阳光驱煞,到目前为止,玉枕上的煞气早已除去十分之九。 哪怕有少许残遗亦无关紧要,重器压煞,博物馆内有名有份的古玩可是不少,料定区区煞气,掀不起什么风浪。 饭后,众人道别,陈宇带上李梦涵,前往齐德隆的古玩店。 齐德隆和赵英豪两个老对头的店铺,今天格外的热闹,二人都在忙着请工人搬运古董。 等赵英豪带着全部家底滚蛋以后,两家古玩店将会经历一场大装修,打通中间的墙壁,两家并成一家。 齐德隆累的气喘吁吁,见到陈宇后,热情地上前招呼,问道:“陈老弟,你是大股东,对咱们这个新店未来的规划,有什么打算?”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两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176章 女大不中留 对于齐德隆的提问,陈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打电话叫来了许梦龙。 三人聚齐以后,陈宇表态道:“新成立的古玩店,需要启动资金和购买古董,我作为大股东,先拿两千万预算。” 许梦龙脑子转的很快,应和道:“那我和齐老板分别占股百分之三十,一人拿出一千五百万,没问题!” 对许家大公子来说,这些钱算不了什么,真正让他激动的是,跟着陈宇开古玩店,以后看陈宇鉴宝的次数就多了,肯定能学到不少本领,开拓眼界。 “我……”齐德隆犹豫了,一千五百万对他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一时半会儿还真凑不出来。 不过他大概想了想,自己的店铺连同古董都算上,肯定有一千五百万,倒不如直接用店铺置换股份。 光凭自己干,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突破,现在有好机会,一定要牢牢抱紧陈宇的大腿,才能赚大钱。 两家并成一家,虽然他占股百分之三十,但收入肯定有增无减。 要知道,齐德隆的店铺上下两层有一百多平,隔壁赵英豪的古玩店面积也差不多。打通中间的墙壁,两家的面积加起来,足有近三百平米。 三百平米,上下两层的大店铺,摆满琳琅满目的古董,想想那种场景,就叫人忍不住激动。 再加上美女鉴定师李梦涵坐镇,以及陈宇和许梦龙的眼力和影响力,何愁赚不到钱? 齐德隆下定决心,说明自己的想法,陈宇和许梦龙均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齐德隆人虽然胖,可是却不傻,明白事理。 赵英豪一度和齐德隆斗得难解难分,而时至今日,赵英豪的店铺落魄倒闭,完全是因为和陈宇屡次作对,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陈宇当场把钱转给许梦龙,齐德隆也把店铺的所有证件拿了出来,信任地交由许梦龙全权负责此事。 许梦龙是许家公子,在古玩行业本就如鱼得水,让他来办,各个方面进展都会非常顺利。 三人谈完正事,商量了不少细节,包括新古玩店的名称,融合了三个人的名字,龙宇古玩店。 齐德隆的‘隆’和许梦龙的‘龙’同音,以贡献论,他的名字,只好被隐藏在谐音的牌匾里面了。对此齐德隆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兴。 名字神马的都是浮云,能有钱赚,能提升社会地位,那才是正事。 转眼到了傍晚,三人带上李梦涵,去宁海酒店,大吃大喝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李梦涵看向陈宇的目光有些异样。 陈宇明明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却能坐在主位,与身份比他尊贵的许梦龙,以及岁数比他年长的齐德隆谈笑风生,这是怎样的一种人格魅力? 想着,她情不自禁站起身来,体贴地帮陈宇在空杯里面斟满酒,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女仆角色。 在她潜意识里,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种想法。服侍这样优秀的人,当他的女仆,或者关系更进一步,貌似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第二天,许梦龙和齐德隆开始忙活起来,一方面催促赵英豪赶紧滚蛋,一方面东奔西走办理各种证件,联系装修队,定制牌匾什么的。 至于陈宇,他也很忙,只不过不在龙宇古玩店忙,而是一整天泡在济世堂,陪伴林老神医身边,虚心请教医术、五阳针法、以及修炼道家元气的心德。 都说成功没有捷径,其实那是相对一般人而言。对于陈宇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医学天才,成功是有捷径的,而且不止一条。 昨晚喝得微醺回家以后,他的头有点疼,福至心灵之下,想到施展元气,给自己治‘病’。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积攒,他体内的元气雄浑了不少,气息所过之处,无比的舒爽。 元气冲向大脑的时候,他神智顿时清明,别说头疼,连酒精上头都给解了。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以后拼酒应酬,他也不用怕了! 陈宇又想到了躺在医院,昏迷许久的周妈妈,他的针灸和道家元气,都积攒的差不多了,也该施针治疗,唤醒周妈妈了。 于是乎,今天一大早,他便赶来济世堂,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从林老神医身上汲取知识,为治疗周妈妈做最后的准备。 林老神医热衷于为中医培养人才的同时,心中不禁骇然。 这小子进展飞快,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两年,自己毕生所学全抖落干净,可就没什么能教的了。整不好,到时候还得反过来向陈宇请教问题…… 一天很快过去,陈宇离开济世堂前,接到了山姆的电话,两人约好晚上见一面。 另外,陈宇还邀请林婉怡,明天陪自己去趟医院,到底什么原因,他没有明说。 林婉怡现在对陈宇全心全意的信任,还巴不得多些跟他相处的机会,当成答应,还把明天验收药材的任务给推了,交给大师兄王瀚去做。 林老神医在一旁苦着脸,摇头叹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黄昏时分,当陈宇回到宅院,休息没一会儿,山姆便带着两名保镖,找上门来。 客厅落座后,山姆开门见山道:“公司已经注册完毕,办公场地也租好了,你作为总代理,拿干股,而且占大股份。需要的研发人才,一部分从诺桦集团亚洲分部调过来,一部分在本地招聘。” 仅有两天时间,山姆就把新公司的事情搞定,陈宇暗自感慨效率真快。他也明白,山姆办事这么快,无非是想早日拿到班克斯家族的铂金戒指。 打着诺华集团的旗号招聘,山姆和陈宇都相信,只要消息一放出去,公司人事部将会被海量的求职者挤爆,这是毋庸置疑的。 山姆又道:“实验室也没什么问题,听说拿下了血灵芝,研发部的专家带着器材,不日就到。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去上班,监督招聘。” 陈宇努努嘴道:“得了吧,苦差事我可不想去干,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随你的便,你的要求,我全部满足了。”山姆毫不客气地伸手索要道:“现在你该履行诺言,提出条件,把铂金戒指给我了吧?” 第177章 收债的上门 陈宇无动于衷,缓缓开口道:“抱歉,条件我还没想好,铂金戒指暂时不能给你。想必你也知道,我刚赚了十个亿,吃喝不愁。” “你……”山姆瞪大蓝眼,伸手冲陈宇比划根中指,鄙夷道:“十亿你也能看在眼力,只要你答应把铂金戒指给我,我让你做宁海首富!” “宁海首富我不稀罕!”陈宇从容淡定的摇头拒绝道。 山姆怒道:“那你想要什么,到底什么时候能想好条件?” 陈宇继续不咸不淡的说道:“公司刚刚注册好,处于起步阶段,等发展起来的吧。” “法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山姆崩溃地叫道。 陈宇却反问道:“之所以公司注册和人才调度这么快,是因为你在华夏督促,我若把戒指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山姆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带着戒指,回欧洲。” “没错,你走了,公司发展速度就慢下来了,对我来说得不偿失,所以你得留下,监督公司发展。”陈宇脸上洋溢着坏笑,说出了真实想法。 “偶买噶!”山姆真想一拳将陈宇轰成渣渣,陈宇还是他生平遇上的第一个,把他当苦力戏耍的人。 他可是万亿级世界超级豪门的继承人之一,班克斯家族的巨大势力,常人无法想象,欧洲的那些贵族首相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但是华夏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居然丝毫不好他当回事,令他无比尊贵的内心严重受创。 山姆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两个随身保护的高手保镖,狠揍陈宇一顿,抢夺铂金戒指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还伴随着呼喊和怒骂,十分难听,多数是和母亲有关。 虽然山姆听不懂中文,但是在华夏待了几天,国骂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的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表情,趁机要挟道:“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你的仇人,你自己肯定应付不过来,免不了被一顿毒打。只要你把铂金戒指给我,我的两名保镖汤姆和杰瑞,帮你平息祸事,如何?” 陈宇瞥了眼汤姆和杰瑞,得知二人是天狼佣兵团的现役兵王,战斗力恐怖。 说来也是,山姆的身份至关重要,即便是秘密来华,身旁也不可能不带几个高手。 天狼佣兵团可是号称世界前三的佣兵团,专门为保护豪门家族重要人物的安全服务,当然佣金不菲。 他们都是在亚马逊训练营,经历过生死考验,从真正的血与火中历练出来。 陈宇懒得理会山姆的趁火打劫,迈步向外走去,打算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找上门。 “周瑞发嗝屁了,家里还有没有喘气儿的,滚出来开门,把欠我们的钱还了!” “窦秀蓉和周淑彤,姓周的老婆和闺女,休想躲在里面。要是你们再不出来,哥哥们冲进去,小心把你们母女俩轮了……” “嘴这么臭?一群没教养的东西!”陈宇听清门外的叫骂,便明白了对方是找窦秀蓉母女要债的,不由皱起眉头,敢踹我家的大门,无法无天了。 陈宇走上前,脸上毫无惧色,把大门打开,放一干人等进来。 山姆也来到了客厅门外,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有汤姆和杰瑞在,能帮他解决绝大部分麻烦。 何况他从小到大,也找高人请教过击剑和拳击等防身术,自卫完全不是问题。 真正令他诧异的是陈宇的胆识,独自一人,居然也敢开门,不怕被打得满地找牙。 只见蹿进来十几号人,个个相貌凶神恶煞,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明显来者不善。 陈宇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这些人身上的破事,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人全是出自一个名叫‘四海帮’的帮派,帮会老大名字叫董四海。 为首的一人长相十分猥锁,一双绿豆眼,嘴里叼着烟,名字叫赵大江,其他的人全是帮派底层的混混。 “你小子是什么人,赶紧去把周瑞发的老婆女儿叫出来,就说我们四海帮的来替几个药材供应商收债了!”赵大江斜睨陈宇两眼,耀武扬威的喊道。 当初这座宅子的主人周瑞发,不光欠刘家的钱,还有几家药材供货商。刘家已经被陈宇收拾了,料想不敢再主动挑事。 “窦女士和周小姐已经搬走了,这座宅子被我买了下来,他们债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若是想要钱,自己坐飞机去国外找她们吧。”陈宇冷言冷语道。 赵大江把香烟扔在了地上,恶狠狠吐了口痰,蛮横的喝道:“你说搬走就搬走了,老子怎么没收到消息?少特么废话,赶紧去叫人,叫不出来,老子唯你是问!” 陈宇脸色一沉,语气变得更加冷厉道:“我再说一遍,这处宅子已经是我的了,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立刻马上滚出去。” “你小子好大的口气,也敢让我们滚,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老子赵大江迈进的门,谁敢赶老子出去?”赵大江素质奇差,气焰嚣张,骂骂咧咧道。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立刻马上给我们江哥道歉,否则打得你哭爹喊娘……”其他混混也勃然大怒,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 陈宇可不会给这些没教养的家伙好脸色,沉声道:“你们上门无理取闹,我没追究你们的责任,还想让我道歉,脑子真是秀逗了!” “哎呀,小子你挺横啊,实话告诉你,老子找的就是你,还敢大言不惭,给我狠狠的打!”赵大江把小绿豆眼一瞪,威风八面的挥手吩咐道。 听闻此言,陈宇的心念一动,这些人要找自己,难道上门讨债只是幌子,背后有人指使? 但不容他多想,十几个混混已经围拢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一些人还抽出了随手携带的棍棒,明显有备而来。 陈宇的目光陡然变冷,想人多欺负人少,你们打错如意算盘了。 站在客厅门口的山姆,点燃一支雪茄,看起热闹。在他看来,陈宇人单势孤,肯定要吃大亏。 等这些人把陈宇打的差不多了,他再充当救世主的角色,派保镖出手解围,也好趁机索要铂金戒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山姆大吃一惊…… 第178章 按在地上摩擦 陈宇岿然不动,冷傲地站在那里,直面迎头冲上来的十几个人毫不畏惧,反而双眼浮现一股浓浓的战意。 如今的他,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在慧眼能够清晰捕捉到对方动作的前提下,又有道家元气加持,战斗力绝非常人可比。 两名混混率先冲到近前,陈宇也快如脱兔般动了,双拳挥出。随着两声惨叫,两人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嗷嗷惨嚎起来。 赵大江站在后面,凝神细看,不由‘嘶’的一声抽出冷气,没想到陈宇的动作这么快。 “一起上,给我狠狠的打!”赵大江愤怒的大吼大叫,认定十几人围殴陈宇,小菜一碟。 然而很快,事实便证明了,他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剩下的一帮混混蜂拥而上,棍棒拳脚一起朝陈宇身上招呼,可是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不管如何攻击,他们都打不着陈宇。 陈宇在慧眼的帮助下,看他们毫无章法的攻击是那样的笨拙,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闪转腾挪之间,还不忘反击。 元气遍布于拳脚之上,面对三脚猫本事的小混混,基本称得上是全盘碾压,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打得人仰马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混混已经全部倒地,横七竖八,一地哀嚎。 陈宇依旧傲然挺立,单挑全胜,毫发未损,令人大感不可思议。 客厅门口观战的山姆,也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他认定被打得满地找牙的陈宇,居然全面完胜。 陈宇低头捡起一根棒球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向赵大江走去。 赵大江都吓傻了,混了这么多年,也参加过多次打斗,见过能打的,却没见过陈宇这么能打的。 小混混一窝蜂、王八拳的打法,再加上数量十倍于敌,按理说,一般的习武之人都很难招架,而陈宇居然毫发无伤! “你……你干什么,不要过来!”一瞬之间,赵大江意识到了二人的巨大差距,他绝对不是陈宇的对手,声音发颤,脚步不断地往后退去。 “你之前不是很拽吗?你赵大江迈进的门,没人敢轰你出去?”陈宇单手拍打着棒球棍,嘴角挂着森然冷笑道:“还敢在我家院子里吐痰,扔烟头?” “我……”赵大江一退再退,后背都贴到院墙上,无路可退,才憋出一句话:“我是上门来收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宇恶狠狠道:“窦女士和周小姐已经远走外国,她们的债务和我没有关系,你强闯我家的宅院,必须要付出代价!” 从赵大江之前嚣张的话,说出实际上是来找陈宇的,他已经看出赵大江只是打着收债的旗号,来找他的麻烦,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赵大江虚张声势的叫嚷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不能打我!” “你还有脸跟我提法律?”陈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用棒球棍指了指赵大江吐在地上的痰和烟头,冷声道:“怎么吐出来的,怎么吃回去,否则以私闯民宅的罪名,打死你我都是正当防卫。” 赵大江脸色顿变,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大哥是董四海,我们四海帮,不是你能……砰!” 话没说完,陈宇一棍抡起,直接打在了赵大江的脑袋上,把他打翻在地,冷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吃是吧?我帮你!” 紧接着,陈宇几脚把赵大江踢到扔烟头和吐痰的位置,又是一脚踩在了赵大江的脑袋上。 赵大江的整张脸都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这还不算完,陈宇的脚掌来回搓动,赵大江的脸也跟着左摇右摆,手中的棒球棍不断抽打下去。 “啊……”赵大江痛苦的惨叫,但刚张开嘴,便吃的满嘴的泥土。 他在四海帮好歹也是个小头目,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力反抗,只能被按在地上肆意摩擦。 等陈宇折磨的差不多了,松开脚掌,地上的烟头和痰早已不见踪影。 赵大江艰难的抬起头,早已是满脸泥土,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连打几个喷嚏,口鼻中喷出的都是泥土。 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意识清醒后,睁开眼皮,第一眼便看见抡着棒球棍的陈宇,吓得呜哇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仓惶逃走,比丧家之犬还狼狈。 那些被打翻在地的混混,见赵大江受到如此非人的对待,一个个肝胆欲裂,惊慌失措的挣扎着爬起来,一溜烟儿似的跟着赵大江落荒而逃。 同时他们的耳边,传来陈宇冰冷的声音。“这是第一次,略施小惩,若敢再来,统统打断你们的狗腿!” 赵大江原本还打算放几句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之类的。可听见陈宇的话,他哪还敢多说废话,踉跄逃跑的脚步更加快了…… “一群为非作歹的狗东西,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陈宇轻蔑的冷哼一声,扔掉棒球棍,把大门重重关上。 山姆本来还想着等陈宇挨揍的时候,自己充当救世主呢,哪成想,陈宇身手不俗,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如意算盘落空。 他只是没想到陈宇有两下,练过功夫,对于陈宇打倒十几个混混,觉得没什么。 他身边的随便哪个保镖都可以做到,而且出手更加残忍,保证这些蝼蚁般的混混不能活着离开。 返回客厅,二人再次落座,话题重新回到铂金戒指上时,陈宇一再坚持不给,看都不让看,把山姆气得牙根疼。 由于铂金戒指关系重大,自认为身份超然的山姆,却不敢把陈宇怎么样。 一旦关系闹僵,陈宇把铂金戒指的消息散播出去,被班克斯家族另外两位继承人得知,就没山姆什么事了,所以有气也得忍着。 商谈了一些分公司和研发实验室的细节后,陈宇把山姆活活气跑了,他耸耸肩,坐在沙发上,简单分析一下赵大江上门找茬,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有最大嫌疑的就是刘家,一来刘家使用各种手段,也没能从陈宇手中弄到血灵芝,导致跟诺桦集团的合作化为泡影。 二来,刘家被坑了十亿的天价赔偿,换成任何家族都难消这口恶气。 “若真是刘家,看来对你们的惩罚还不够,这件事不算完!”陈宇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心里升起一个蛇吞象的大胆谋划…… 第179章 铁树也有开花时 当晚,陈宇通宵达旦的修炼道家元气,为救醒周妈妈做最后的准备,直至第二天太阳升起。 上午九点多钟,陈宇打车来到济世堂。 因为昨天约好,林婉怡已经在等待,穿着一身连衣裙,露出洁白修长的美腿,气质清秀脱俗,显得亭亭玉立,窈窕迷人。 她没有戴口罩,脸上画着精致淡妆,凸显出国色天香的容颜,对着进门的陈宇甜美一笑。 令药堂当中,等待看病的那些男性患者目眩神迷,感慨今天没白来,能一睹林医生的绝美芳容。 陈宇只说去医院,具体去干什么没细说,让林婉怡带上针灸用的毫针。 林婉怡觉得陈宇搞得神神秘秘,故意卖关子,引起了强烈好奇,干脆将林老神医用了几十年的,那一套贵银毫针拿了出来。 所谓贵银,是指以纯银为主,融入一些其它的金属材料。 贵银用来制作首饰,非常精美和珍贵,也能用来做治病用的毫针。在不影响银能解除人体毒素的前提下,可以额外提供其它的金属属性。 贵银毫针与五阳针法搭配,刺入穴位,往往能起到奇效。何况老神医用元气,淬炼了足足几十年,此套毫针,堪称病气克星,针灸神器。 陈宇是个识货的人,看着一套贵银毫针,眼眸熠熠生辉,暗自感叹不愧是宁海第一神医,光是家伙事儿,都要远远高出一般中医不知多少个档次。 他由衷向林婉怡表达谢意,又打车赶往宁海市人民医院。 来到医院,陈宇先带着林婉怡,去看望高大奎,推门走进病房。 只见高大奎已经拆了石膏,正在病床边缓缓的练习走路。虽然有些跛腿,但不难看出,他放慢速度的话,正常行走不是什么问题了。 原本高大奎的右腿严重骨折,有终生残疾的风险,即使侥幸能够痊愈,没三五个月,休想离开病床。 可是陈宇以虎骨为主,十几味名贵药材为辅的药方,药效实在霸道,让高大奎的断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复原。 昨天给他拆石膏的时候,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一个正常人能有如此变钛的痊愈能力。 高大奎看见林婉怡,眼前一亮,明显被这般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惊艳到了。 他暗自感慨之前是宋家大小姐,现在又换女伴了,我兄弟的滟福不浅啊,还好我也遇上了喜欢的女孩,没有落后! “兄弟,你的狗骨头太猛了,能让我好转的这么快,真是厉害!”高大奎和陈宇之间没那么多客套,竖起一根大拇指,粗声线地夸奖道。 林婉怡听得汗颜,合着你还被蒙在鼓里呢,什么狗骨头能有这么大药效?是陈宇花费上百万买的虎骨好不好? 陈宇笑骂道:“滚蛋,什么叫我的狗骨头?你的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我看你小子恢复的不错,右腿大半愈合,仅剩下轻微骨裂,随时可以出院了。” 玩笑归玩笑,高大奎能早日出院,他由衷感到开心。 按常理来说,高大奎应该高兴的不行,第一时间掉头收拾东西出院。 可事情却有些不太一样,只见听到‘出院’二字,高大奎立刻连连摇头,摆手拒绝道:“不行,我还没好利索,不能出院!” 陈宇一阵错愕,高大奎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分明不久前,打着石膏的时候,他天天嘟嘟囔囔,想要离开病房,去为了搬家公司的梦想而闯荡拼搏。 现在真该出院了,怎么又不想走了? 陈宇心中疑惑,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这时,走进来一位二十来岁,白皙文静的小护士,正是骨科主任胡智炳的女儿,胡慧兰。 陈宇救了胡智炳的亲爹,后来胡智炳无底线讨好宋家走狗郑军,被陈宇联合他爹,狠狠收拾了一顿。 胡智炳觉得过意不去,为表歉意,让当护士的亲闺女胡慧兰,专门照顾高大奎的病情。 胡慧兰进门的瞬间,高大奎竟然做出和他如今病情完全不符的动作,如耗子一样蹿上了病床,其速度之快,叫陈宇和林婉怡忍不住咂舌。 “高大哥,你的腿有什么感觉,还疼吗?有没有尝试下地走动?”胡慧兰和陈宇打过招呼后,用悦耳的声音,尽职尽责的问道。 “疼,不敢下地走动,刚才我兄弟扶着我下地走了两步,疼得不行!”高大奎皱起眉毛,连声叫苦。 陈宇和林婉怡对视一眼,彼此都是满脸黑线,挺好一个人,咋忽忽悠悠就瘸了呢? “还疼?不应该啊!”胡慧兰不明所以,疑惑地坐在床边,轻柔伸出小手为高大奎雄健有力的右腿按摩。 看着高大奎一脸享受的模样,以及偷瞄胡慧兰侧脸时荡漾的目光,这下陈宇和林婉怡算是彻底明白,他为什么会不愿意提前出院,原来是看上人家小护士了! 陈宇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铁树都有开花的时候,大奎也终于要开始恋爱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在催促,为了好兄弟的终身幸福着想,他想在医院住到什么时候都成! 反正以陈宇目前的经济实力,养高大奎一辈子完全没有问题。 等胡慧兰检查完,陈宇憋着笑意道:“陪我去楼上神经科病房一趟。” “去看周妈妈?”高大奎反应很快,周妈妈是他和陈宇的恩人,从小把他俩养育长大,当即点头同意。 胡慧兰细心的抓住高大奎的胳膊,扶着他坐起,柔声道:“你还不能下地走到,我去推轮椅。” “不用,你扶着我走吧,我也该练习走路了!”高大奎装傻充愣,配上他憨厚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装的。 在胡慧兰的搀扶下,高大奎缓缓下床,装出很艰难的样子,向门外走去。 陈宇也不好揭穿,认真的说道:“不仅仅是看望,今天,我要亲手将周妈妈唤醒!” “什么?”高大奎怪叫一声,质疑道:“你疯了吗?周妈妈出车祸以后,变成植物人,多少专家都手足无措。你又不懂医术,怎么能够唤醒她?”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两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180章 施针受阻 周妈妈在同为孤儿的陈宇和高大奎心目中,都如同亲生母亲,高大奎对周妈妈关心,完全不逊于陈宇一丝一毫,劝阻道: “我知道你想让周妈妈早日醒来,但瞎胡闹肯定不行,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最近两个星期,高大奎一直在住院,不了解陈宇做过的那些事,对陈宇的认识还停留在以前。 他觉得陈宇从小到大,除了拼命学习,试图改变命运,以及不辞辛苦的收废品,赚取经济来源,再没接触过别的事物。 现在陈宇居然声称,要亲手唤醒周妈妈,简直是天方夜谭。 前段时间,陈宇拿来的药性猛烈的‘狗骨膏’,高大奎以为是陈宇找人打听到了什么民间偏方,跟医术一点不搭边。 他绝对不会放任陈宇一时冲动,对昏迷不醒周妈妈胡作非为,导致病情加重。 然而,陈宇拍了拍高大奎的肩膀,目光坚定的说道:“我这段时间跟着林老神医,学会了针灸,没有把握,绝对不会冒险。相信我,我会让周妈妈苏醒过来的。” “这……”高大奎愣住了,最近一段时间,陈宇的确变得和以前不同了,鉴宝能力超绝,连赚几笔大钱。 这是以前他们过苦日子的时候,根本不敢想的,简直称得上奇迹。看陈宇的意思,是想再创造一次更大的奇迹吗? 林婉怡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陈宇要治疗植物人,还有信心唤醒,这怎么可能? 但她看陈宇的表情认真,目光坚定不移,心里不禁生出巨大的期待。“我可以证明,陈宇跟随我父亲学习针灸,进步神速,深得我父亲的认可。” 见一个外人都力挺陈宇,高大奎变得不好意思。 陈宇是他的好兄弟,肯定不会骗他,他也应该对好兄弟无条件的信任,重重点头道:“行,我支持你,但是不能乱来!” 说话间,四人来到楼上神经科的特护病房。 推开门看见,一名高价聘请的护工,正在照顾周妈妈。 周妈妈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脸上遍布皱纹,还有满头的银发,无一不在昭示着,岁月并没有因为她意识的停步不前,而手下留情,依旧在她的皮肤上刻下烙印。 因长期无法自主进食,只能凭借营养液维持生命,使她分外的消瘦与憔悴,面色枯黄,像一片秋风中摇曳,即将飘落在地,埋于尘土的落叶。 尽管经常前来看望,可是眼前的一幕,每每映入眼帘,陈宇和高大奎的眼圈便忍不住发红。 他们亏欠周妈妈太多,必须加倍的报答回来才行。 陈宇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向护工表达谢意,请她出去等待。 紧接着他伸出手,从林婉怡手中接过贵银毫针的针盒,轻声道:“这就是我最爱的人,等会儿我施针治疗时,麻烦你打个下手。” “是她?”林婉怡惊呼出声,表情惊愕。 原来陈宇最爱的人,指的是变成植物人的周妈妈,不是哪个女孩。她一直误会陈宇了,陈宇并不是什么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反而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孝子! 她的俏脸‘腾’的一下绯红,感觉十分对不起陈宇,因为这桩误会,她还有一段时间对陈宇没什么好脸色。 这时,她彻彻底底对陈宇转变了态度,陈宇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陡然间如山般高大了起来。 陈宇站在床边,打开针盒,展现出里面摆放齐齐整整,大小、长短、粗细、款式不尽相同的二十五根贵银毫针。 而后,他仔细观看一番周妈妈,不容任何马虎,脑海中再次浮现唤醒周妈妈的针灸方法。 陈宇做到心中有数,娴熟地捻起一根毫针,目光锐利如电,正准备刺向头顶百会穴之时,特护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生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悦地皱起眉头,转头看去,想要看看是哪个不懂事的家伙,偏偏选择这个时候闯进来。 只见推门进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老者。 小护士胡慧兰搀扶着高大奎,第一时间打招呼道:“魏主任好!” 来人名叫魏东来,神经科的主任医师,由于是特护病房,陈宇花了大价钱,他亲自负责周妈妈的康复治疗。 魏东来环视一圈,看见有四个人在场,皱眉道:“怎么这么多人,不知道植物人患者需要静养嘛,陈先生,你干什么呢?” 他和陈宇有过几面之缘,彼此相识,却见陈宇举着毫针,悬在周妈妈头顶,看样子准备扎进去。 魏东来大吃一惊,急忙冲过去,将陈宇推开,怒斥道:“你怎么胡乱给病人扎针?你都不知我们医院采用什么医疗方案,就胡乱施针,只会害死患者!” “我也是一名医生,我现在有了治愈周妈妈的能力,要给她治病,将她唤醒。”陈宇解释道。 魏东来见陈宇年纪轻轻,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嗤之以鼻道:“你会治病,那为什么还要把患者送到医院?再说,你用毫针算是中医,我真没听过,植物人能被中医唤醒!” 林婉怡出面帮腔道:“他的能力,我可以证明,我是林远山神医的女儿,他师从我父亲,算是我父亲的半个门生。” 整个宁海医学界,林老神医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德高望重,备受尊敬。提到老神医,魏东来的神色充满了尊敬,但还是表示出对陈宇的不信任。 “就算你是林老神医的徒弟,也不行,你在我们医院治病,本来便不符合规定。况且你才多大年纪,啃过几本医书,治愈过几个病人?不行,绝对不行!” 林婉怡气得跺脚,怎么学医的老男人都这么固执。她老爹以及济世堂一众师兄,一个比一个固执,没想到西医方面,也是不遑多让。 见魏东来执意阻挠,不让自己施针,陈宇叹了口气,无奈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签个协议好了。我是周妈妈的监护人,在我的治疗过程中以及之后,患者的健康受到什么损害,全由我一人承担,与你们医院无关。” 闻言,魏东来没有说话,怔怔地望着陈宇。他发现陈宇的目光坚定不移,里面藏着一股强烈的信念。 这种眼神,令魏东来有些心惊,莫非这个眼睛如两团小太阳般火热的年轻人,真能治愈堪称无药可医的植物人? 第181章 不许失败的治疗 植物人是指大脑皮层功能丧失,与脑死亡仅仅相差一线,纵观整个医学史上,能够痊愈的案例如凤毛麟角般稀少。 即便是那些案例,多数与人为的治疗无关,而是患者的内心太强大,自己醒来。多数情况下,人们将其称之为奇迹。 换成别人说准备创造奇迹,魏东来可能不会相信,甚至出言讥笑。可是陈宇坚定的神态与自信的表情,让他犹豫了。 林婉怡亲眼见识过,陈宇用常人难以理解的医疗手法,在血灵芝的辅佐下,治愈了许梦龙的卟啉病,更是用风水玄学的理论,治好了宋铭的姑姑。 她是在场众人中,唯一对陈宇充满信任的人,在治病方面,比高大奎还相信陈宇。 发现魏东来表现出犹豫,林婉怡再次帮腔道:“魏主任,家属比您还在乎患者的生命安全,我相信陈宇不会无的放矢,他说能治,肯定有一定的把握,试试也无妨。” 高大奎也附和道:“我兄弟说得没错,我也愿意签字,承担一切后果,不管能不能治好周妈妈,都跟你们医院没关系。与其让周妈妈长睡不醒,不如试试!” 魏东来重重叹了口气道:“行,我尊重你们家属的意见,治疗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胡慧兰去找一份免责协议,和陈宇当场签署完毕。 之后,魏东来不再阻拦,退到一旁,想要看看,陈宇如何治疗植物人患者。 他是人民医院,乃是整个宁海市,神经科最好的权威专家,不仅是他,连全球医学界都对植物人患者束手无策,更不相信陈宇能治好。 只见陈宇重新捻起毫针,呼吸放缓,有意识地牵引体内元气,汇聚在毫针之上。 他仔细盯着周妈妈的头部,口中念念有词。 “唤醒方法,用毫针刺百会穴1寸、天冲穴1.2寸、天柱穴1.2寸、涌泉穴2寸、隐白穴1.5寸,下针时辅以元气冲击穴位,刺激大脑皮层和周身大穴!” 这是他通过慧眼,观看到的治疗方案,只是以前不懂医术,不会针灸。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的勤学苦练之下,终于掌握了针灸方法,还修出了道家元气。 多日的精心准备,陈宇为的便是今天这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治疗。 “唰!”陈宇稳定心神,毫针挥下,隐隐有破空声,他动用五阳针法,一针刺入周妈妈头顶百会穴中1寸,力道掌握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毫不吝啬地输送元气,通过毫针,去刺激百会穴和大脑皮层。 一分钟之后,他又从针盒中取出另外一根毫针,稳健的刺向周妈妈头部耳根后缘直上,入发际2寸部位的天冲穴,刺入1.2寸,没任何偏差。 他输送元气的同时,轻轻拨开周妈妈的嘴唇,让周妈妈自然而然用嘴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根据五阳神针,这一举动,是为‘得气’。 得气后,陈宇控制银针,重插轻提,连续重复五次,行五阳之数。 两针刺下看似简单,实则非常消耗心神和元气,陈宇的额头渐渐冒汗,努力保持手不颤抖,再扎第三个穴位,周妈妈后发际正中旁开1.3寸处的天柱穴刺去。 这个穴位和百会穴一样,刺入1.2寸,输送大量元气刺激,留针。 第四个足底涌泉穴,入针2寸,与天冲穴相反,先得气,然后轻插重提,连续重复5次,行五阳之数。 输送完元气,陈宇额头已是大汗淋漓,留针片刻,深吸几口气,针灸最后一个穴位。周妈妈足大趾末节内侧,距趾甲角0.1寸,隐白穴。 这时,一个白皙温润的小手取出一根毫针,体贴地递了过来。 林婉怡看陈宇四针,一针比一针脸色苍白,紧张的不行,只好尽自己的一点绵薄力量,争取能帮助到他。 陈宇报以微笑,接过毫针,刺入隐白穴1.5寸。输送完元气,他抓住周妈妈呼吸的间歇,趁针下松弛时,将针快速拔出,急按针孔。 针灸完毕,整个特护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陈宇一个人重重呼吸,体内积攒的元气消耗一空,浑身不剩下一点力气。 他真的很想站直身体,但不由自主向后倒去,却没摔在地上,一个软玉温香的怀抱,吃力地接住了他,幽幽体香扑鼻而来,令人沉醉。 陈宇情不自禁地靠紧,好闻的香味让他有些迷恋,丝毫还能缓解精神。 林婉怡一脸心疼,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调整姿势,让陈宇靠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一些。 陈宇来不及感谢,第一时间瞪大眼睛,向周妈妈望去,凝神静候。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周妈妈呼吸平缓,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失败了么?”陈宇难掩失落,明**眼异能提示,如此方法可以唤醒周妈妈,为什么还不醒来? 这次他可谓拼了老命,耗光所有元气,如果不成功,不能救醒深爱的周妈妈,怕是要崩溃到发疯。 “唉,完全是我一种看不懂的针法,毫无科学依据,失败是注定的,纯属胡闹,节哀顺变,听天由命吧!”魏东来摇摇头,十分悲观。 植物人长期卧病在床,已经变得非常脆弱,最受不得刺激。 原本大多数患者能自主呼吸,可是一旦经受刺激,例如陈宇那般折腾,势必会丧失这一功能,加速衰竭死亡。 “闭嘴!”高大奎浑身紧绷,阴沉着脸骂道。 他是个坚强的硬汉,可到了此时,眼圈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想也非常害怕失去周妈妈。 然而就在这时,震惊所有人的一幕发生了,周妈妈的左手小指,竟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接着是无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周妈妈发出长长的一声申吟,双眼猛地一下睁开了! 由于失去意识很久,她睁眼之时,瞳孔涣散,无法聚焦,全身也跟着抖动,试图坐起。那模样,像是一个正常人做了一场噩梦,被吓醒的状态。 “周妈妈!”陈宇差点喜极而泣,在林婉怡的搀扶下,踉踉跄跄扑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感受到似曾相识的温暖,周妈妈的瞳孔一点点收缩,最后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用嘶哑且虚弱的嗓音,一字一顿的问道:“小宇?我这是在哪儿啊?” 第182章 奇迹般的苏醒 “什么,苏醒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看到周妈妈睁眼说话,林婉怡满脸诧异,美眸中异彩连连,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明知道陈宇出手,治愈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可当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难以置信。 那可是号称无解的植物人,居然被陈宇只用五针,便治愈唤醒了,简直是奇迹! 陈宇在她心中的形象,再次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今往后,她甚至有理由相信,陈宇凭借神奇的治疗手法,成就很可能超越她父亲。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植物人……苏醒了?”魏东来捧着头发花白的脑袋晃来晃去,老花镜都甩飞了,嘴唇哆哆嗦嗦,大感匪夷所思。 人说活久见,可是活了六七十年,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陈宇几针下去,效果立竿见影,昏睡两年的植物人患者,几分钟之内幽幽转醒。魏东来惊愕的无以复加,对陈宇彻底刮目相看。 “世界医学史上的又一个奇迹,我今天能亲眼目睹,真是三生有幸。小伙子,本事和年龄没有任何关系,你是神医,是真正的医学大师,我服了!” 之前的闹得小小不愉快,什么免责书,早已被魏东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打心眼里,对陈宇表示敬佩。 陈宇紧紧抓住周妈妈的手,开心到爆炸,根本没有听见魏东来说了什么。即便听到了,他也不会产生什么没反应,因为他不在乎那些虚名。 “太好了,周妈妈醒了!”高大奎也难以置信,反应慢半拍般如梦方醒,激动无比。 他兴奋的忘了周妈妈刚刚苏醒,受不得惊吓,嗷唠一嗓子,手舞足蹈的抱住了身边一直搀扶他的胡慧兰。 胡慧兰小鸟依人,被高大奎五大三粗的身子一抱,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 她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略微挣扎也挣脱不开,只好小声喃喃道:“高大哥,你放开我……” “嘿嘿,太激动了,不好意思。”高大奎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享受软玉温香片刻,讪讪收回了手。 林婉怡在一旁直翻白眼,心中暗自腹诽,就算喜欢人家女孩子,也不能这么冲动的趁机占便宜,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可是她又突然想到,要是哪天陈宇也这么激动,或许她不会生气,想着想起,还隐隐感到有些期待…… 好在周妈妈对高大奎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十分高兴,嘴角无力地扯出一个笑容,翕动嘴唇,开口道:“大奎也在啊?” 高大奎一个健步窜了上去,全然忘记装瘸,和陈宇一样趴在床边,抓住周妈妈的另一只手,泪眼朦胧道:“周妈妈,我在呢,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我到底睡了多久,发生了什么?”周阿姨年岁虽大,眼神中却透露出知性和智慧的光芒,询问道。 陈宇和高大奎,你一言我一语,大致给讲解了一遍情况。说她足足昏迷了两年,两年中,欢乐屋孤儿院全体始终没有放弃她,一直精心照料。 二人只说开心的事情,对于那些悲伤的回忆只字不提。 比如当初没钱治病,众人依然没有放弃治愈周妈妈的希望,哪怕砸锅卖铁也要给她治疗。 周妈妈是欢乐屋孤儿院的创始人,是精神支柱和灵魂人物,将高大奎和陈宇拉扯长大,没了谁,都不能没有她。 后来的宋氏集团强拆事宜,以及乔六派人险些将高大奎打残,这些事情他们两个也没说。 他们告诉周妈妈,陈宇有本事,能赚钱了,给孤儿院新租了一套大宅,还有很多剩余资金,能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生活,还准备一起开搬家公司。 周妈妈听的眼泛泪花,不住地点头,拍着二人的手,连声说好。 昏迷两年,对丧失意识的她来说,不过是黄粱一梦,转瞬即逝。没想到,醒来以后,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个懂事的孩子,完全没有令她失望。 说完两年间的变化,陈宇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周妈妈,你记得两年前,是什么人撞的你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阴冷,脸上浮现一抹狠毒,现在他有能力报仇了,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一定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周妈妈想了想,回答道:“我不认识那是什么车,也没看清车上的人。只记得应该是一辆跑车,黑色,具体车牌号没看清,不过后面的数字,有五个九!” 黑色跑车,车牌是豹子号,五个九,这个信息已经比较全面了。以陈宇现在的人脉来说,想要查出,完全不是问题。 即便能开得起豪车,挂得起豹子号牌照的,九成九是有权有势的人。 但在陈宇看来,不管对方是谁,迟早都会知道,两年前撞完一个老妇人后逃逸,将会是那人一生中,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喂,梦龙,帮我查一辆黑色跑车的车主,车牌前缀不清楚,号码是五个九。”陈宇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许梦龙打去电话。 许梦龙不问为什么,爽快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开始着手调查。 此时的宁海市,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实际上背地里,暗潮汹涌。整个漩涡的成因,便是陈宇翻云覆雨,一手搅动起来的。 对此,陈宇毫不在意,只知道必须为周妈妈报仇出气,让肇事司机付出应有的代价。 兄弟俩有很多话想跟周妈妈说,但周妈妈毕竟刚刚苏醒,身上没多少力气,身体各项机能也刚刚重新启动,还需要后续的康复和疗养。 他俩对视一眼,不再打扰,打过招呼后,脸上挂着笑容,开开心心地退出了特护病房,交给医院的专业人员护理。 高大奎一时得意忘形,变得生龙活虎,发现胡慧兰的小嘴微张,满脸惊讶,急忙哎呦一声,说自己腿疼,重新被胡慧兰扶住,心中暗爽不已。 陈宇则真的是感觉身体被掏空,没什么力气,林婉怡细心的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香肩上,亲密的搀扶,宛如一对贴心的情侣……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三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183章 骑在林婉怡身上 陈宇搂着林婉怡软绵绵的娇躯,走出病房,瞥见她脸色发红,几次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林婉怡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轻声道:“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是好人。那天看见宋小姐送你去药堂,你又说学针灸治疗最爱的人,我还以为你脚踩两只船呢……” “原来是这样!”陈宇哑然失笑,困扰他好多天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他当即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没了?”林婉怡十分诧异,等着他的后续,可是几十秒过去,陈宇跟个没事人一样,顿时令她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碎碎念道: “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多说点什么,难道还想让我主动开口吗?哎,真是木头!” 林婉怡白眼翻个不停,偷偷瞪了好几眼,这又让陈宇有些不知所措。莫非,自己大度表示没往心里去,没有怪她,她也不开心吗? 陈宇算是深深体会到了,女人这种生物,真是难以捉摸,光凭一双慧眼,永远猜测不出她们的心思。 好在没过多久,魏东来安排好检查的医务人员后,追了上了来,替陈宇缓解沉默且尴尬的气氛。 魏东来紧紧握住陈宇的一只手,激动的说道:“小神医,之前是我失敬了,不该不信任你的,请你原谅。” “没关系,魏主任,你也是为了病人的安危着想。”陈宇并没有生气,因为他觉得,老医生坚持原则,没有什么不对。 相比之下,没有原则,喜欢收红包,有奶便是娘的医生,那才可怕。 魏东来长出口气,没有得罪林老神医的高徒,陈小神医就好,再次道歉后,他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询问陈宇愿不愿意来他们医院神经科任职。 他上了年纪,干不了几年了,以陈宇能够唤醒植物人,神乎其技的医术,短时间内接替他的位置,攻克更多神经科方面的顽疾,完全不是问题。 奈何陈宇对体制内的工作没有兴趣,果断婉拒。碍于情面,说以后遇见什么医学上的难题,可以常来跟魏东来交流。 魏东来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他早料到以陈宇的本事,不会屈居于小小的一家地方医院,倒也不再勉强,和陈宇互换了联系方式后,转身离开。 陈宇心情大好,喜上眉梢的笑道:“发生这么大的喜事,赶紧给刘彦那个家伙打电话,让他滚回来看望周妈妈,也乐呵乐呵!” 高大奎不置可否,嘿嘿笑道:“不用你说,我早想给他打电话了!” 刘彦是他们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个十分要强的人。 他比陈宇和高大奎大两岁,高中毕业后,考上了魔都的医科大学,独自一人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打拼五年,勤工俭学,愣是没朝孤儿院要过一分钱。 现如今已是医科大学毕业,据他所说,在魔都混得不错。陈宇学费吃紧时,还邮寄过几次钱回来,钱虽不多,但不难看出兄弟几个的情谊。 陈宇拿出手机,开启免提,兴冲冲地拨通刘彦的电话,向他宣布了周妈妈苏醒的好消息。 刘彦愣了几秒后,紧接着爆发一阵欢呼,一蹦三尺高,兴奋地手舞足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马上和老板请假,坐最快的高铁回去!” 宁海位于东南沿海,名字里有海,却不临海。不过这座城市和魔都相邻,来回高铁,才几个小时。 挂断电话,陈宇和高大奎嘴角笑容更加浓烈,周妈妈苏醒,好兄弟归来,一天之内发生两件好事,实在是生命中非常值得铭记的一天。 在门外休息了一会儿,等给周妈妈做体检和康复治疗的医护人员走后,两兄弟又在二女的搀扶下,返回病房,温情的陪伴。 惹得周妈妈欣慰至极,泪花闪烁,心中满是感动。这两个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比亲生儿子还亲。 想到不孝的亲生儿子,周妈妈一阵神伤,但表面没有显露出来。 快到中午,喂周妈妈吃过营养餐,四人也到点了外卖,草草填饱肚子。 治疗周妈妈时,陈宇的元气消耗一空,精神疲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愈发觉得眼皮发沉,很想找个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觉。 高大奎外粗里细,看在眼里,让陈宇回家休息,他留下继续陪伴周妈妈就行。 陈宇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在林婉怡热心的陪同下,返回新买的宅院休息。 林婉怡第一次来陈宇家里,不禁吓了一跳。她知道陈宇是个兼职收废品的考古系大学生,会点医术,懂得鉴宝,料想没什么钱。 没想到,陈宇居然住在几千万的大宅子,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不过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陈宇真的很有能力,年纪轻轻便赚到足够的钱,以后他肯定还有很多更高远的追求,成就不可限量。 陈宇睡着以后,林婉怡没有离开,而是留下体贴地照顾,顺便打扫了一下卫生。 对此,陈宇完全不知情,以为林婉怡已经走了。 他一睡便是四个小时,恢复了不少精神和体力,经脉里的元气,亦在一点点的自我补充。 “喂,醒醒,高大奎给你打电话啦!” 朦朦胧胧中,陈宇听见一阵刺耳的铃声,紧接着便有一只柔嫩温软的小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陈宇意识到不对,猛然一惊,自己独居,怎么能有人拍自己的后背?难道是四海帮的派人上门报复了? 他瞬间惊醒,一把攥住那只小手,用力一拽,在惊呼声中,对方被他拽到了床上。 陈宇翻身骑了上去,一手抓住对方脖领,一手握拳作势要打,冷冷的逼问道:“你是谁,闯进我家里来干什么?” “啊!”床上的女人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震得陈宇头皮发麻。 当他彻底恢复理智,定睛细看,却是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只见他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赫然骑在林婉怡的身上,右手高高举起,左手没碰到人家脖颈,反而偏移许多,用力抓在林婉怡隆起的胸口…… 第184章 负债四百万 陈宇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摆着攻击的姿势,手抓在林婉怡的胸前,感受着妙不可言的手感,半天没有动作。 林婉怡又羞又怒,气的不行,娇声骂道:“混蛋,你快下来啊,还压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想打我不成吗?” “不想,我错了!”陈宇这才反应过来,张皇失措地跳到床下,口中连连说着对不起,他警戒心太强,错把林婉怡当成了坏人。 林婉怡的脸红到耳根,惊吓过重重地喘息着。裙摆被陈宇弄得凌乱,两条美腿的曲线尽显无疑,隐隐露出点点香滟的风光。 大床被陈宇一折腾,也乱七八糟,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干什么了。 林婉怡整理好衣裙,气冲冲地起身,恼火道:“亏我好心好意照顾你,还帮你打扫卫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白眼狼!” 陈宇一阵汗颜,再次道歉,心中叫苦不迭,真想说这不怪我。 一个独居的人醒来发现,背有多了一只人手,他没被吓到,而是第一时间奋起反击,算不错的了。 林婉怡又狠狠白了一眼,并没有得理不饶人,表示原谅了他,但是下次再犯,绝对告诉她父亲,让老头子收拾陈宇。 陈宇不由暗自腹诽,下次?你下次还想跟我一起睡觉啊? 林婉怡丢给他一个手机,没好气道:“高大奎打来的,已经挂了!” 陈宇赶紧接过,给高大奎回拨过去,由此得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刘彦回来了,这会儿已经到了医院,正在看望周妈妈。 急于见到好兄弟的陈宇不再废话,带上林婉怡,用最快速度赶往医院。 推开房门,看见高大奎被胡慧兰搀扶着,眉开眼笑地站着床边。 在病床边,还坐着一个白白净净,嘴皮子很溜的青年。 青年眼泛泪花,嘴里滔滔不绝,诉说他这两年来对周妈妈的担忧与想念,其语速之快,口才之好,令大病初愈的周妈妈根本插不上话。 但这些都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即使不说话,仅仅看着他们,周妈妈也能感觉到无比的幸福与满足。 “刘彦!”陈宇开怀地大笑,招呼一声。 那名青年楞了一下,随即回过头,狂喜地朝陈宇冲了过来。 下一刻,两人紧紧拥抱,可是高兴还不到五秒,陈宇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根据眼睛捕捉到的信息提示,刘彦目前在魔都的职务是医疗器材销售顾问,说白了就是搞销售卖医疗器械的,上个月底薪加提成才六千块。 魔都去年的平均工资是7132元,六千还没达到人均水平,而刘彦却一直宣称的‘混得很好’,显然是打肿脸充胖子。 还有,他目前当的销售顾问,和大学时寒窗苦读的医学专业,貌似也没多大关系。 毕竟刘彦从小要强,编出善意的谎言,不让亲人朋友担心,倒还有情可原。 真正让陈宇感到震惊的,是刘彦身上的另一条信息,负债四百余万…… 陈宇心里兄弟重逢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转变为对刘彦生活状况的担忧。 除此之外,他还猛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说不定可以帮到刘彦,也帮到自己。 病房里这么多人看着,陈宇强忍着没有询问刘彦,欠债到底是什么回事,也没有拆穿。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拥抱完毕,高兴的交谈起来。 刘彦的口才很好,否则干不了销售。他短暂感动过,便开始了连珠炮般的提问道:“小宇你快毕业了,找到实习单位没有?不会现在还在收废品吧?” “我告诉你,收废品不赚钱,又被人瞧不起,实在不行跟哥混。我在魔都那边是业务部经理,要关系有关系,有人脉有人脉,保你三年五载,就能在魔都买房子,娶媳妇!” “唉,说到媳妇,你有对象没?咳咳,这位美女是……弟妹好漂亮啊,兄弟你滟福不浅呐! “我相信从此以后,咱俩的感情会更深。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是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 林婉怡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刘彦调侃的目标,完全招架不住,俏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根,羞愧地低下头去,可她居然没有否认。 陈宇无语地给了刘彦一拳,怒道:“别瞎说,她只是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很单纯。” 刘彦坏笑道:“女朋友就女朋友,非得多加一个性字,加上那个字,可一点都不单纯。” “靠!”陈宇也被逗得直咧嘴,从小到大,刘彦的破车嘴就没停过,一直是大家的开心果。他考上魔都医大,离开宁海市后,大家还真有点舍不得。 可是与此同时,陈宇对好兄弟的担忧更深了几分。他知道刘彦夸张介绍自己混得多好,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在周妈妈面前,不想让她挂念。 陈宇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下决心,必须帮好兄弟一把,不能让他身处异乡,越混越惨,只能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维持现状。 还有那四百多万那的负债,陈宇一定要搞清楚,打算找个时间,问问刘彦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穷苦出身,花钱非常节俭,刘彦几乎不可能找谁借四百万巨款。 如果要让陈宇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圈套,他眼中浮现一抹寒意。远在魔都又如何,敢搞我兄弟,乔六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高大奎一条腿,换一条命! 周妈妈欣慰的说道:“小宇有出息了,小彦也有出息了,我特别高兴,大奎你要加油啊,争取早点把搬家公司开起来!” 高大奎不好意思地挠着脑勺,笑道:“放心吧周妈妈,我不会落后,等我退腿好了,就出去创业!” 说完,他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出院创业可以,得等我和慧兰的关系,更进一步才行。 胡慧兰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浑身不太自在。但是没来由地,她很喜欢眼前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也觉得高大哥的臂弯,格外有安全感…… 陈宇拍拍手,提议道:“周妈妈苏醒,可喜可贺,咱们兄弟三个也好久不见,必须出去好好庆贺庆贺。” 他所说的庆贺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正好避开周妈妈,询问刘彦为什么欠下了四百万? 第185章 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必须庆贺!”高大奎第一个举手赞成,补充道:“慧兰和林小姐陪咱们折腾一天了,把她们两个也带上,顺便表示道谢!” 其实林婉怡去不去,对高大奎来说无所谓,主要是想找到机会,和胡慧兰多多接触接触,增进一下感情。 陈宇表示没问题,带上两个美女,饭局也不至于太过单调。 刘彦则叫嚷道:“先说好,吃饭归吃饭,单由我来买!我年纪大,混的也比你们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应该我来结账。” 高大奎觉得,不可能让女孩子花钱,他们兄弟三个,谁请客都一样。刘彦又混得比较好,好久不见,宰他一顿也是应该的。 陈宇沉默无语,他看出刘彦的银行卡余额只有一千,还欠了信用卡三万。 他真不想让刘彦破费,但是在兄弟面前,好面子自尊心强的刘彦,永远是最敞亮的一个,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刘彦的心中,三人不分彼此,他请客吃饭,哪怕回去啃泡面也无所谓。 孤儿院结伴长大,穷且快乐的日子,让他们之间,凝结出了深厚的情义,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众人告别了暂时不能起身的周妈妈,走出医院,陈宇想在附近的小餐馆吃点便宜的。 奈何高大奎不知细情,非嚷嚷去规格最高的宁海大酒店。 刘彦也踊跃的附和,吃就吃最好的,否则不如不去。 陈宇无奈答应,众人打车前往宁海大酒店,选了一处雅间。 点菜时,刘彦将他大手大脚的风格发挥到淋漓尽致,捧着菜单,专挑贵的询问。 “澳洲的鲍鱼十只,一斤的大龙虾五只,再来个小野-鸡炖蘑菇。” “对不起先生,鲍鱼龙虾都有,小野-鸡没有。我们这是高档酒店,不收农副产品。”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刘彦风趣的开了几句玩笑,又点了六个菜。 丰盛菜肴相继送上,兄弟三人好不容易相逢,连连举杯,不多时头脑便涌上几分醉意,他们交谈也更加的奔放了。 刘彦长着一张巧嘴,不停揶揄打趣陈宇和高大奎,将他俩跟林婉怡和胡慧兰往一起撮合。 二女羞愧难当,垂着臻首,一言不发。 奇妙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俩都知道陈宇和高大奎的人品如何,不承认与二人之间有感情,但同时也并不否认。 刘彦挤眉弄眼,用肢体语言告诉两位好兄弟,不拒绝就是有戏,得加把劲儿啊。实在不行,今天敞开了喝,断片以后去宾馆,第二天早上绝对有惊喜。 高大奎倒是一度有过这种想法,不过他是老实人,很快就改变主意了。不能趁醉装疯,占慧兰的便宜,否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至于陈宇,摇晃着红酒杯,醉眼朦胧,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幽幽道:“彦哥,要是苏晴也在,就更好了。” 此言一出,吵吵嚷嚷互相劝酒的高大奎和刘彦,顿时安静下来。 刘彦年长他们两岁,但陈宇和高大奎从来不叫他哥。一旦叫彦哥了,便说明陈宇开始认真起来了,没打算开玩笑。 尤其是苏晴这个名字,每每提起,总是能引起三兄弟的一阵扼腕叹息。 刘彦摇摇头,回答道:“可惜失去了联系,不然周妈妈苏醒这种大事,她也应该亲自过来的。” 高大奎在一旁纠正道:“她离开五年了,周妈妈变成植物人的事情,她不知道。” 闻言,二人又是齐声,重重叹了口气。 林婉怡和胡慧兰对视一眼,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试探道:“苏晴是谁,她怎么了?” 刘彦看了看林婉怡,又看了看陈宇,才回答道:“我们四个是同一批长大的孤儿,苏晴是个女孩,长相很美,她跟陈宇的关系最好。 只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她被找上门的家人接走了,自此杳无音讯,再也联系不上,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消失。” 林婉怡哑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陈宇的模样,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陈宇一直把自己当成朋友,除此之外,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原来陈宇早已心有所属。 女人的直觉很准,在这方面的眼力,甚至不逊于陈宇鉴宝时的慧眼。 林婉怡轻易的看得出来,陈宇的神情,分明是舍不得苏晴的离去,五年来,承受了莫大的悲伤。 “想必她一定很漂亮吧。”林婉怡喃喃自语,竟感到有些羡慕,心里的滋味,当然不太好受…… 意识到自己失态,陈宇急忙起身,招呼一声,跑去厕所。 在厕所用冷水冲洗脸颊,陈宇多少冷静了一些。若非给周妈妈针灸,元气消耗殆尽,他一定彻底化解掉所有的醉意。 强迫自己不再想起那道记忆深刻的倩影,陈宇拍了拍脸,恢复正常,顺便找服务员结账,酒菜加到一起,总共七千多。 对目前的陈宇来说,七千块钱实乃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但是可以为刘彦减轻很多的负担,在刘彦的生活逐渐好转起来前,尽量让他少花钱。 三兄弟彼此为对方着想,福祸相依,生死不离,才有今天的这般交情。即便是陈宇有钱了,也绝对不会忘了两位好兄弟。 答应帮高大奎开搬家公司,算是完成了高大奎的心愿。而刘彦想要飞黄腾达的心愿,陈宇觉得,也是时候帮他完成了。 回到包间,里面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几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苏晴的名字。 陈宇也恢复正常,说起了正事,提议道:“刘彦,我最近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缺少一个医药方面的专业人才帮忙管理,你有没有兴趣辞职过来帮我,别去魔都了。” 刘彦喝了口酒,撇嘴道:“得了吧,我都听说了,周妈妈是你施针唤醒的,你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学习的医术,你自己不就是专业的医药人才吗? 实在找不到人,还有林小姐,她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林老神医!” 林婉怡心情不佳,强颜欢笑道:“我不行,我得继承父亲的济世堂,他一生的心血不能付诸流水。刘彦,既然陈宇提出来了,你就别拒绝了,答应他吧!” 第186章 今时不同往日的兄弟 刘彦其实很想抛弃魔都,乱糟糟的一切,回到宁海市,和好兄弟一起打拼。 可他是个十分要强的人,曾经发誓要么荣归故里,要么客死他乡。在魔都混得啥也不是,怎么好意思灰溜溜的回来。 何况在魔都,他还欠着四百万的巨款,还有一个女人,无法割舍。 乐天派刘彦罕见地露出苦笑,婉拒道:“算了,我在魔都,要人脉有人脉,要关系有关系,每个月工资不低,老板对我跟亲儿子似的,不用回来。” 陈宇早知道刘彦会这么说,不停地给高大奎使眼色。 高大奎后知后觉,明悟过来,劝说道:“得了吧,你在那边混得再好,也不如回到家乡,咱们兄弟三个在一起创业,每天开开心心的,赚着钱,喝着酒,想想就潇洒!” “记得有首诗是怎么说的来着,小时候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头发白,村里小孩都不认识你,还问你是从哪来。到那时候,你想后悔都晚啦!” 刘彦闷不做声,倒了杯酒,是十分惆怅地一饮而尽。 陈宇忍俊不禁,高大奎一个大老粗还吟上诗了,帮腔道:“大奎的诗念得狗屁不通,不过中心意思是对的,就算你不考虑我们,还有周妈妈呢。” “对!”高大奎受到点拨,猛拍手掌,开始对刘彦进行道德绑架。 “周妈妈刚醒,你不陪在左右尽心尽力的照顾,恐怕说不过去吧?而且孤儿院也正在面临困难,你不回来和我们一起面对,难道想当逃兵吗?” 陈宇买下地皮修建新孤儿院的事情,至今没对任何人提起。他想给亲人们一个惊喜,挑个适当的时机再宣布,当做恭贺周妈妈恢复健康的礼物。 以至于高大奎到现在还以为,他们被宋铭从孤儿院旧址被赶出来了,眼下只是暂居租借的宅院,还没有固定的住所。 “我……”刘彦脸色犹豫,不知说什么好,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回到宁海。 “彦哥,相信我,咱们会过上更好的生活。你回来,以后再也不会遭受冷眼和嘲笑,迟早有一天,我们杀回魔都,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巴结讨好!” 陈宇的话语一锤定音,终于令刘彦不再犹豫,想起这几年受到的委屈,他下定决心,回来要闯荡一番事业。 “好,明天就回去把工作辞了,把客户全都推了,来跟你们创业!” 陈宇和高大奎齐声欢呼,举杯道:“干杯!” 三兄弟重重碰杯,豪气冲天地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陈宇突然来了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魔都。” “啊,为什么?”刘彦瞬间不淡定了,要是陈宇跟着去,这些年吹过的牛掰,那岂不是全露馅了? 陈宇幽幽的回答道:“我从小没离开过宁海,正好这两天没什么事,想要去那边开扩一下眼界,陪你过去,权当旅游了。” 实际上,对魔都的风景,陈宇没有兴趣。他真正挂念的,是刘彦在魔都欠下的四百万巨款,他想过去看看,查明真相。 若是刘彦理亏,他可以无条件帮兄弟还钱,可若是对方趁机下套,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别看在魔都,他没有势力和人脉,但是谁敢招惹自己的兄弟,势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哪怕遇上翻不过去的大山,还有山姆这个世界级豪门大少,充当免费苦力。只要象征班克斯家族族长的铂金戒指,还在他手中,山姆都得乖乖听话…… 刘彦语塞,陈宇的理由看似轻描淡写,却非常不好拒绝。人家想去旅游,总不能不让吧,强行阻拦,反而会提前露出破绽。 他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了。反正决定从头再来,以前的破事,陈宇知道就知道吧。 即便如此,刘彦爱面子的性格还在,大手一挥,豪爽道:“你都去了,弟妹也别留下,一起去逛逛吧,到了魔都,我给你们俩安排最好的酒店!” “我……”林婉怡涨红了脸,手足无措,不只是该同意还是拒绝。 陈宇没想太多,劝道:“一起去吧,你传授我针灸,还没感谢过你呢,去灯红酒绿的魔都散散心,休息两天也好。” “好吧。”林婉怡心情复杂,之前因为苏晴的名字出现,让她有点难受,可是现在陈宇邀请她共同游玩,转瞬之间心情又好了起来。 一顿饭吃到半夜才算结束,几个小时中,五个人的交情增进了不少,哪怕是比较腼腆的胡慧兰,在刘彦的带动下,也放开了不少,和众人打成一片。 “服务员,买单!”刘彦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响指,掏出信用卡,准备结账。 “对不起先生,陈先生已经买过单了,酒水加菜品,打完折七千。”服务员甜美的笑着,彬彬有礼道。 毕竟宁海大酒店是宁海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能来这里消费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身价十几个亿的陈宇。 刘彦丝毫不因为下个月不用吃泡面了,而感到高兴,反而瞪眼道:“陈宇,你怎么回事,打我的脸是不是,创业期间都不容易,你何必抢着买单?” 没等陈宇说话,高大奎抢在前面,朗声道:“哈哈,彦哥,你是有所不知,陈宇通过捡漏古玩,可是赚到了不少钱。 前些日子刚卖了一个乾隆宝玺,价值一个多亿,这点钱对他来说,毛毛雨,洒洒水啦!” “什么?一个多亿?”刘彦失声叫道,只知道陈宇今非昔比了,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能阔绰到这种地步。 顿时,他对陈宇刮目相看起来,也对即将去的陈宇的新公司,感到信心十足。 他哪里知道,那个所谓公司,压根不是陈宇开的。而是世界排名前五的医药集团,诺桦集团,与陈宇合作成立的…… 五人离开酒店,分别打车回到该去的地方。 高大奎在胡慧兰的陪同下,回医院继续装病,林婉怡回家收拾东西,陈宇则带着刘彦,前往自己新买的宅院,休息睡觉。 一看见这栋独门独院,民国时期风格,装修精致的大宅,刘彦怀疑自己喝酒喝出了幻觉,连连大叫道:“我靠,这是什么地方,小宇你现在都住上豪宅了?” 第187章 最后的告别 陈宇示意刘彦冷静,淡淡道:“低调,低调,大奎还不知道呢,等哪天他出院了,带他来参观参观,说不定他比你还兴奋!” 刘彦狠狠咽着口水,有句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短暂时间内,陈宇的变化,简直要把他的眼睛刮瞎了。 他搂住陈宇的肩膀,由衷的夸奖道:“不愧是我兄弟,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打小我就看你有出息!” 陈宇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和刘彦同床共枕,彻夜长谈。 第二天,二人打车到济世堂,看见一身轻装,打扮休闲的林婉怡,她还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林婉怡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既对未来一两天的旅途感到期待,又有点忐忑。 昨天她和父亲说完,林老神医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赞同,甚至怂恿她多跟陈宇接触,令她闹了个大红脸…… 三人一起乘坐高铁,经过不到两个小时的旅程,中午十二点之前,到达了沿海经济中心的魔都。 魔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车辆在宽敞的街道上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行人步速飞快,分明昭示着,这是一座快节奏的不夜城。 刘彦充当向导的角色,下车后一路讲解,陈宇眯着眼睛也在四处打量。 确实,整个城市比宁海不知高出几个档次,随意截取一处,都是丝毫不弱于宁海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同时根据眼睛信息提示,陈宇可是看到了不少有钱人。 街道上时不时飞速驶过一辆豪车,车主很可能就是一位大人物,放在宁海,是完全不用惧怕任何势力的存在。 陈宇心中战意高昂,越是这般寻常人难以征服的野性之城,他越是想要在这里施展一番拳脚。 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有朝一日对一位草根俯首称臣,会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他暗暗下定决心,用最快的速度发展自己,壮大势力,迟早带着刘彦杀将回来,屹立在魔都之巅! 刘彦讲究排场,请陈宇和林婉怡吃了顿,丰盛的午餐。 不过他的排场,仅仅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刘彦带着陈宇和林婉怡,去公司申请离职。老板是一点没惯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声音甚至穿透了办公室,落在陈宇和林婉怡的耳中。 陈宇由于早知细情,显得比较淡定,而林婉怡则长大小嘴,满脸惊讶。 根据来公司一路上,同事们轻蔑的眼神,以及老板此时此刻的骂声,连林婉怡都意识到,刘彦的实际情况,和他所说的不太一样。 想想昨晚,刘彦还口出狂言,说老板对他和亲儿子似的,转眼到了今天,老板就把他骂的跟孙子一样…… 骂了足足十几分钟,刘彦没领到最后半个月的工资,反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陈宇不解道:“都辞职了,你怕他干什么?用不用我进去,帮你教训他一顿?” “别,别!”刘彦大惊失色,急忙摆手拒绝,小声说道:“别人这么骂我,我肯定不能忍,可是我们老板,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陈宇和林婉怡异口同声的询问,感到非常费解。 刘彦苦着脸,叹气道:“造孽啊,我们老板看不上我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噗!”陈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还有这种操作?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女朋友长得漂亮吗?要不要跟她去告别?”陈宇无言以对,只好打探一下未来嫂子的情况。 刘彦脸色竟微微泛红,荡漾的说道:“她叫夏薇,人很好,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很不错。不过她一直把我当成朋友,没考虑过和我谈恋爱。” 陈宇猜测,八成是因为这家伙太穷,人家女孩毕竟是一个公司的千金小姐,择偶条件肯定优先考虑门当户对。 哪怕姑娘看上了刘彦的人,但是他没钱,姑娘生怕遭到家里反对和世人嘲笑,势必会犹豫不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聪明的姑娘考虑的多一些,不能说人家物质。 陈宇笑道:“走吧,去找她告别,让我见见未来嫂子。” 他很看好这桩婚事,因为不久的将来,刘彦跟他回到宁海,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掌控起诺桦集团的代理公司后,刘彦的收入,将会非常可观。 钱这一方面,完全是不用担心的问题。 刘彦伤感地点了点头,打电话约上夏薇,去一家经常光顾的咖啡馆见面。 当然,刘彦和夏薇的联系,从来都是背着老板的。要是让老板知道了,还不得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跟他玩命。 刘彦带着二人,再次转移阵地,来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稍等片刻,便看见了一位长相靓丽的女子。 夏薇身穿衬衫热裤,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美腿,一路走来不知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更别提刘彦,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这两位是我好兄弟陈宇,和我弟妹林婉怡。”刘彦被陈宇从桌子底下踹了一脚,才如梦方醒,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介绍道。 夏薇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一点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十分平易近人,难怪刘彦会喜欢她。 只见她和林婉怡对视之后,进行了一波商业互捧,都夸奖对方漂亮。 夏薇大大咧咧道:“陈宇是吧,你女朋友真漂亮,以后有福气了。” “我不……”林婉怡弱弱地提出抗议,可是话刚出口,便被陈宇的声音淹没了。 陈宇不是故意的,但初次见面,便对夏薇的印象非常好,更加坚定了促成这桩姻缘的信念,笑着调侃道:“你也很漂亮啊,嫂子。” “你又到处跟人胡说,小心我告诉我爸,骂死你!”夏薇毫不怯场,指着刘彦的鼻子,凶巴巴威胁了一句,紧接着解释道:“刘彦是我好哥们!” 搁在往常,她这么解释,刘彦都要跟她斗嘴几句。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刘彦彻底成了霜打的茄子,笑也不笑,五官痛苦地拧在一块儿,不舍道: “夏薇,以后你爸管不着我了,因为我已经辞职了,我要离开魔都,回宁海打拼。今天约你见面,是做最后的告别!” 【作者题外话】:下午还有两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188章 欠债的原因 “道别,你要老家?”这则消息实在太过突然,夏薇没有防备,一时感到不知所措,眼中露出不舍。 和陈宇猜测的一样,她有些喜欢刘彦,但是刘彦混得实在太惨,连工作都是她父亲提供的。 如果她答应和刘彦在一起,势必会遭到家里强烈的反对,只能一次一次的装糊涂拖延。 她看得出,刘彦是个很有能力,也很上进的潜力股,奈何时运不济,屡屡碰壁,两人只能有缘无份。 刘彦苦着脸道:“在魔都的工作不顺心,我要回宁海和好兄弟一起创业,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风风光光的回来找你!” 陈宇也在一旁保证道:“嫂子你放心,魔都和宁海不远,你们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在那边我帮你看着他,不让他沾花惹草。” 夏薇故作坚强,但嘴角下垂,再也露不出笑容,沮丧道:“好吧,那你回去吧,有机会我去宁海看你。可惜你走了,以后没人陪我斗嘴了。” 刘彦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不能只顾着眼前,一把抓住夏薇的手,说道:“我离开之后,你可得离姓蓝的远点,他不是好人!” 夏薇白了一眼,娇嗔道:“小心眼,我知道啦!” 说着,她的另一只手,也覆盖在刘彦的大手上面,两个人手握着手,目光对视深情款款,很像浪漫偶像剧里的情节。 陈宇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和林婉怡扭过头去不看,搞不好,他俩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姓刘的,你特么把薇薇的手给我放开!” 可是就在这时,温馨浪漫的时刻被打断,一个青年男子怒火中烧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见刘彦和夏薇亲密的动作,气得暴跳如雷。 夏薇的脸一下红了,急忙抽回了手,毕竟她和刘彦明面上仅仅是普通朋友关系,还没发展到情侣那一步。 刘彦的眉头皱起,眼看马上要得到夏薇的初吻,却硬生生被人打断,他怎能不气,咬着牙回骂道: “姓蓝的,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薇薇根本看不上你!” 陈宇和林婉怡双双朝来人望去,只见是一名一身白色名牌西装,左手乌木手串,右手劳力士腕表的年轻公子哥,满脸的怒气。 此人名叫蓝双斌,是夏薇的追求者之一,也是刘彦的头号情敌。他家里是开医疗器械公司的,有几十个亿的市值,乃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他爸的公司和夏薇父亲的公司有经济接触,一来二去,便看上了销售公司老板家的千金小姐。夏薇的父亲也赞成这桩婚事,向来极力撮合。 陈宇的目光很冷,不光是因为蓝双斌是好兄弟的头号情敌,更因为他从读取到的信息,得到刘彦欠款四百万的债主,就是这家伙。 他之所以跟着来魔都,就是想追查到刘彦为什么欠债,既然债主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要了解清楚。 “蓝少爷,你怎么来了?”夏薇略感错愕的问道,她对蓝双斌使用的是敬称,亲疏远近,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哼,别管我是怎么来的,姓刘的试图对你动手动脚,我就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蓝双斌气冲冲地喝道。 实际上,蓝双斌早已花大价钱,买通了刘彦公司的几名同事,让他们时刻监视刘彦。 尤其是刘彦和夏薇私下见面,他必须了如指掌,不能给这一个穷比任何机会。 今天,蓝双斌听说刘彦辞职,想到欠自己的钱还没还,更得来。 刘彦怒怼道:“姓蓝的,你派人监视我,真是卑鄙小人。追个女孩,让你玩成谍战大戏了,想想都觉得可笑!” “你!”蓝双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伸手把刘彦的贱嘴撕烂。 不过他愤怒几秒种后,突然笑出了声音,变成一副极为不屑的表情,嘲讽道:“姓刘的,你还欠我四百万呢,少废话,还钱!” 刘彦瞬间变颜变色,大叫道:“那是你故意陷害我,递杯子的时候就没拿稳,摔了也不是我的责任!再说,一个破杯子而已,能值四百万?” 蓝双斌喝骂道:“没见识的穷比,我那是康熙年间的四季花卉杯,景德镇青花瓷精品,实打实的古董。 一套四个瓷杯,分别印着四季花卉,价值四百多万,很难凑齐。你失手打碎的,正是其中最为贵重的春天玉兰杯!” 听到这,陈宇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刘彦‘失手’打碎了蓝双斌的花卉杯。 但他只听说过十二月花卉杯,并且收集了四个,还从未听说过四季花卉杯。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蓝双斌是个古董白痴,他的嘴角不禁勾起轻蔑的冷笑。 正如陈宇猜测的那样,蓝双斌鉴赏古玩的本事几乎为零,买古玩纯属附庸风雅,店家怎么和他白活的,他就怎样复述出来装比。尤其是在夏薇面前,彰显自己的品位。 哪成想,夏薇对蓝双斌的品位是否高雅,丝毫不感兴趣,忧心忡忡的问刘彦道:“你真的打碎了他的东西?” 刘彦也不懂古玩,辩解道:“就算是我弄碎的,一套杯子四百万,平均一个才一百万,非要我赔四百万,明显是讹诈。” “蠢货,没了春天的玉兰杯,不能称之为一套,你当然要赔我一套的钱。四百万根本不算多,本少爷还没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呢!”蓝双斌振振有词道。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陈宇轻蔑的打断道:“我看你才是蠢货,康熙年间只有十二月花卉杯,根本没有四季杯,不懂还胡说八道,不嫌脸红吗?” 蓝双斌被鄙视,更加生气,特别是在夏薇面前揭穿他的老底,令他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指着陈宇的鼻子,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哪有你插嘴的份?” 陈宇的脸色变冷,单凭这小子蛮横无礼的态度,也得给刘彦出头,狠狠教训。 他冷冷的道:“竖起你的驴耳朵听好了,我是刘彦的好兄弟,想让我兄弟赔钱可以,但是你得拿出证据,证明是被摔坏的是康熙年间的花卉杯真品,否则分文不赔!” 第189章 拿赝品装什么比 听闻陈宇的话,蓝双斌勃然大怒,恼火的骂道:“本少爷家的古玩,还能有假不成?管你是谁的兄弟,最好给我立刻滚蛋!” 刘彦顿时不乐意了,言辞激烈的回骂道:“姓蓝的,他是我兄弟,敢对我兄弟不客气,别怪小爷抽你丫的!” “姓刘的,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卖肾都赔不起本少爷的医药费。”蓝双斌的气焰更加嚣张,咄咄逼人道:“马上还钱,拿不出四百万,就滚出魔都,以后永远别在薇薇的眼前出现!” 刘彦反击道:“小爷是要离开魔都,但不是被你吓走的。你给小爷记住,风水轮流转,用不了多久,我会风风光光的返回魔都,迎娶夏薇!” 眼看两人骂的不可开交,随时可能动手打起来,陈宇劝住刘彦,目光森冷的看向蓝双斌。 “废话少说,带我们去看看摔碎的瓷杯,若是真品,我赔你四百万,若是假的,必须给我兄弟赔礼道歉。” 蓝双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屑道:“你们两个充其量是一丘之貉,能有几个钱?四百万是什么概念,怕你都没见过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拿什么赔偿?” 陈宇冷淡的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不抓住,可别后悔。” 蓝双斌气得肝疼,想不到半路杀出来的这个小子气势强硬,三言两语,便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到了自己手中,好像是他在恳求刘彦施舍一般。 “好,让你看看摔坏的杯子又何妨,记得准备好钱,若拿不出来,少爷让你们两个穷比走不出魔都!” 蓝双斌自然不能弱了气势,在他看来,刘彦的朋友也强不到哪儿去,之所以非要证据,无非是找借口想赖债,不见棺材不掉泪罢了。 再说,让夏薇亲眼证实,看看刘彦是如何还不起钱,颜面丢尽,想必夏薇肯定再也瞧不起刘彦。 打定主意,蓝双斌带上众人,离开咖啡馆,临走前还打算装个小比,掏出咖啡馆的贵宾卡结账。 陈宇则跟着上前,甩出几张红票子,声称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哪怕再是贵宾,也不如给小费实惠,服务员对陈宇满脸陪笑,礼貌相送。 蓝双斌气得够呛,对陈宇投去愤怒的目光,暗骂甩几百块钱装什么比。 “薇薇,坐我的车,新提的迈凯伦,保证你喜欢!”走出咖啡厅,蓝双斌故意让陈宇三人难堪,单独邀请夏薇上车。 夏薇却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不用了,我开车带刘彦他们过去。” 蓝双斌又被心目中的女神打脸,心里很不是滋味,重重冷哼一声,坐进驾驶室中。 夏薇越是这样,他越是想报仇,一定要狠狠羞辱刘彦,让刘彦永远抬不起头。 夏薇有车,带上陈宇、林婉怡,刘彦,跟在蓝双斌的迈凯伦后面,一路来到‘魔都蓝氏医疗器械集团’。 见事情暴露,路上刘彦将欠债的缘由讲述一遍,前几天他去蓝氏医疗器械集团,推销产品。 没想到是蓝双斌接待的,佯装倒水,递杯子时没等刘彦碰到,便松开了手,导致玉兰杯摔碎,把所有责任全赖在刘彦的身上。 陈宇心中不禁泛起疑云,拿价值百万的古玩做戏,未免太舍得花钱了吧?怎么感觉,对这件玉兰杯,蓝双斌貌似不是特别在乎…… 来到办公室,当蓝双斌把一堆碎片捧出来时候,陈宇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薇薇你看,这家伙摔碎我的古玩,还不赔偿,又穷又没素质,以后你少搭理他!”蓝双斌搬弄是非,但夏薇没有回应。 蓝双斌弄了个自讨没趣,讪讪地转过头,瞪眼道:“看见没有,瓷器的材质印花,多么精致,百分之百的真品,赶紧赔钱,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碎片大致拼凑起来,不难看出原本玉兰杯应有的风貌。 瓷杯高不到五厘米,撇口,圈足,形如仰钟,壁薄体劲似脱胎,内外白釉,细腻洁净无瑕,外壁绘动人玉兰图案。 几块碎片上印着字体,连着读下来是《全唐诗》上的诗句: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刘彦的脸色涨红,十分难看,对他来说,在夏薇面前受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可是事实如此,他说蓝双斌是故意的也没用,因为没有证据。 陈宇不屑的冷笑道:“被子确实碎了,可恕我直言,一个假的瓷器,凭什么值四百万?” “假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几人惊呼出声,看蓝双斌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特别是刘彦,他知道陈宇是学考古的,分辨清朝瓷器的真假应该不难,脸上浮现被讹诈的愤怒。 蓝双斌有些心虚,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穷比,懂什么叫做古玩鉴赏嘛,也敢含血喷人。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什么门道来,别怪我告你诽谤!” 陈宇无动于衷,随手捡起两块杯底的碎片,将上头的落款展示给众人看,淡淡说道: “从来就没有什么‘四季花卉杯’,这件瓷杯的真名叫做‘清康熙青花十二花卉杯,又叫花神杯,这一件是其中的二月玉兰花杯。” “康熙年间官窑的落款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手绘的,造成款字较小,字体不一,大都不甚工整。 而这个,‘大清康熙年制’六个字,工工整整,大小一致,就连沁色深浅都分毫不差。哪里是手绘上去的,分明就是现代技术用机器复刻出来的,不信自己上网查!” 在场几人都掏出手机搜索,果不其然,没找着什么‘四季杯’,而满满全是‘十二月花卉杯’。 而且由于十二月花卉杯之前卖出去过成套的,款识特点完全不是什么秘密,一查就有,和陈宇所言一模一样。 “姓蓝的,你用假货骗我,还敲诈勒索,真是卑鄙无耻。”查完,刘彦如同洗脱冤屈般,破口大骂道。 夏薇也对蓝双斌投去鄙视的眼神,不屑的冷哼一声。 蓝双斌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一个穷逼为什么会懂得鉴赏古玩?” 陈宇只用一句话便直戳要害,叫人无法反驳,实在太厉害了。 再结合之前谈话的气场,蓝双斌突然怀疑,陈宇莫不是刘彦故意请来,揭穿他的高手? 陈宇放下碎片,悠悠说道:“我是学的考古专业,反倒是我想来问问你,拿个赝品,你装什么比?” 第190章 哪来的妖孽 “学考古的!”蓝双斌‘蹬蹬’后退两步,声音都变了。 他的行为落在众人眼里,都有些费解,如果玉兰杯是真品,即便陈宇说错了,大可以反驳,为何要有这么大反应呢? 刘彦脱口而出道:“姓蓝的,你心虚什么,原来你一直在坑我!” “别胡说,我没有!”刚才的行为,只是蓝双斌的自然反应。难怪陈宇会主动提出上门查看,还有得有理有据,原来那家伙是学考古的,会鉴宝! 这时蓝双斌反应过来了,大声辩驳,咬死道:“我的一套四季杯……咳咳,花卉杯是我用四百万买来的,少说没用的,弄坏了就要照价赔偿!” 他说话时,额头冒汗,眼神飘忽,双手不是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而是动来动去,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擦擦头上的汗水。 很明显,这是心理学上,说谎的反应。 陈宇冷哼道:“光说款识,怕你不服,我再大发慈悲,让你开开眼界!康熙时期的胎土,淘炼极为纯净细腻,如同糯米粉一般细白。 又由于制坯的技术的精密分工,和烧成温度的适宜,使得康熙瓷器的胎体具有坚致细密的时代特色,较之明代及后世各朝的胎质更为细润。 胎体均较厚重,仍采用分段衔接,但修胎工艺细致,接痕处平滑规整,不像之前朝代或者后世仿品那样,明显到可用肉眼看出。 自己好好看看摔碎的瓷杯碎片,是不是碎了以后,更容易发现很多烧制胎釉时的接痕!” “真的有,蓝双斌你栽了,哈哈!”刘彦第一时间凑上去查看,不懂古玩的林婉怡和夏薇,也像好奇宝宝似的,眨着大眼睛,跟上去观察。 片刻后,二女也发出一阵惊呼。“的确有接痕,加上底款,说明茶杯是假的!” 经过陈宇的指点,连三个外行都能看出破绽,蓝双斌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当着女神的面,被人拆穿买假货,还大言不惭地追着刘彦屁股后面索要四百万的赔偿。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而且蓝双斌同样不懂古玩鉴赏,和陈宇的级别,相差十万八千里。哪怕是想说出一两句强词夺理的话,搜肠刮肚半天,愣是找不到一句专业术语。 没办法,他只好咬着牙,拼命狡辩道:“就算这个是假的,那我还有三个呢。刘彦打碎了一个,四季杯凑不成一套,四百万还是得赔偿给我!” 陈宇讽刺道:“刚才你还说是十二月花卉杯,现在又变成了四季杯,连你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还好意思笃定你买的物件是真的?” 刘彦和陈宇很有默契,立即帮腔道:“对,有本事你把另外三件瓷杯也拿出来,让我兄弟过过眼,否则就是心虚!” 蓝双斌顿时陷入极为艰难的境地,不拿出来,属于承认心虚。拿出来,还怕被陈宇打脸。因为所谓一套‘四季杯’,花多少钱买的,他心里最清楚…… 林婉怡没说什么,小脸升起一股好奇之情。她看过几次陈宇神乎其技地治病救人,在鉴赏古玩方面的表演,她真是尤为期待。 夏薇也同样如此,希望还刘彦一个清白,不停的催促。 最后蓝双斌实在承受不住压力,将剩余三件瓷杯拿了出来,心中还有一线希望,巴不得陈宇只会三板斧,后面就说不出什么了。 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不可能。 三件瓷杯一亮相,陈宇仅扫了一眼,便断定道:“分别是十二月花卉杯中,代表夏季的六月荷花杯,上述诗句: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 和代表秋季的九月菊花杯,千载白衣酒,一生青女香。以及代表冬季的十二月梅花杯,素艳雪凝树,清香风满枝。” 众人定睛细看,又是一阵惊呼,由衷为陈宇渊博的学识所折服。同时他们也无比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陈宇对三件瓷杯的断定。 只见陈宇漫步上前,在蓝双斌的老大不情愿中,拿起那尊六月荷花杯,轻描淡写道:“假的,落款和胎体,一样是老毛病,不信你摔碎了自己研究。 除此之外,这件杯子,还不如上一件呢,它有着更致命的缺陷。” 陈宇手握荷花杯,侃侃而谈道:康熙瓷器釉料配置纯净,釉面和胎体紧密结合。无论白釉青釉,都在细腻似玉的胎体上显示出足够硬度,并有光亮感。 器口施加含粉的白釉,为康熙瓷的普遍现象,有的器足亦然,往往给人以厚唇凸起或出边之感。再看这件杯子釉色,黯淡无光,整体发软,小家子气。 试问没有灵魂的物件,如何能称得上古董呢? 姓蓝的,但凡有点脑子,你绝对不会听店家瞎白话,花钱买下这四件赝品,搞到最后,连买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悲,可叹! “哇!”林婉怡情不自禁发出,粉丝见到偶像时才会有的声音。她对瓷器的真假不感兴趣,但是对陈宇鉴宝时的镇定与游刃有余的气魄,欣赏不已。 她甚至觉得,鉴宝时的陈宇,比治病施针时的陈宇,要更加帅气…… 刘彦则拍手笑道:“姓蓝的,原来你真的是在坑我,还想让我给你四百万?混账东西,竟敢脸主动找上门找爷爷要钱,现在打脸了吧,脸疼不疼?” 说完觉得不过瘾,刘彦还笑嘻嘻地向夏薇说道:“看见没,这就是那家伙的人品。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买假货,拿假货骗人?” 夏薇没有说话,平静地盯着蓝双斌,眼神里闪过一抹厌恶,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们……”蓝双斌被羞辱的颜面扫地,尤其是夏薇的眼神,让他感觉好像失去了一切。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本来打算在女神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品位,顺便揭穿一下刘彦欠钱不还的嘴脸。可没想到,陈宇从天而降,让他一败涂地。 一套瓷杯全是赝品,品位是不存在了。揭露人品关,刘彦的人品没暴露,反倒是他,虚伪的嘴脸被夏薇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蓝双斌真想仰天长啸一句。“我太难了,那个姓陈的妖孽时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天爷呀,帮我收了他吧!” 第191章 早说你没脑子了 蓝双斌的心中五味杂陈,之前和刘彦的竞争中,他一直都是稳占上风,有夏薇父亲的支持,有富二代身份作为资本,堪称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在今天,他所有许久的优势,全部荡然无存。他和刘彦还有夏薇,包括旁观者林婉怡,都不懂古玩,按理来说,他的计划完美无瑕。 就算不能赚到刘彦的四百万,最起码能借着由头,逼迫刘彦永远不要和夏薇见面。 哪成想,刘彦请来的外援,人家不仅仅懂古玩,还是个高手,寥寥数语便将他斩于马下,狠狠的羞辱。 双方在古玩方面,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如果说陈宇是腾云闹海的孙悟空,那么蓝双斌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煤灰,永无相提并论的可能。 然而就此认输,蓝双斌属实是不甘心,涨红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假的又如何,刘彦打碎我的杯子是事实,你们一样得赔钱,四百万!” “大爷的,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反正明天要离开魔都,刘彦也豁出去了,撸起胳膊挽起袖子,狗东西再废话,揍丫的。 刘彦想揍蓝双斌很久了,在魔都这种快节奏的国际型大都市,没房没车的‘魔漂’们,好好活着都费劲。 更别提有个无脑的蠢比富二代,整天在你眼前晃悠,那感觉,想想都叫人崩溃…… “住手,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打了他,这辈子别想跟我喝酒划拳,丢不起那人!”陈宇拉住了刘彦,不过劝架的理由,差点把蓝双斌气得当场吐血。 刘彦郑重地自我检讨道:“是我欠考虑了,狗咬人,人不能咬狗。” “噗嗤!”夏薇和林婉怡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忍不住笑意。 蓝双斌被羞辱到快崩溃了,怒喝道:“够了,赔钱,本少爷再也不想看见你俩了!” 陈宇收敛笑意,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赔钱当然可以,但绝对不是四百万,赝品不值那个价钱,顶多四千。” “不……” 蓝双斌拒绝的话语没等出口,陈宇早有预料般打断了他,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花两千买的这套赝品瓷杯。给你四千,是多赏赐你的,别不知好歹!” “你!”蓝双斌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吓得不轻。陈宇怎么知道,他是花两千买的这套赝品,为的便是设计陷害刘彦? 一时间,蓝双斌看向陈宇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恐惧。这个外地来的同龄人,始终牢牢掌握这一切,叫人想不到任何反抗的办法,未免太恐怖了。 由于这份恐惧,外加确实理亏,在夏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蓝双斌只想赶快结束一切,于是痛苦地点了点头,说道:“四千就四千,给钱滚蛋吧!” 虽然四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也只能安慰自己,两千买下的赝品瓷杯,索赔四千块钱,起码小赚一些。 可是他显然没有想到,陈宇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多给两千,怎能不要点‘利息’? 只见陈宇站着不动,指着其它三件瓷杯,说道:“我赔给你的是一套的钱,你应该把剩下三件瓷杯也给我。” “给给给,烦人!”蓝双斌把锦盒直接交给陈宇,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陈宇替刘彦转账四千块钱后,算是彻底帮好兄弟解决了一笔糊涂账,目光再看向刘彦时,身负四百万债务的信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彦现在无债一身轻,还在陈宇的帮助下,羞辱了蓝双斌,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在众人离开蓝双斌的办公室之前,他仍不忘扎心地向陈宇提建议道:“把这三个杯子砸了听个响吧,反正都是不值钱的赝品,你也不差钱。” “没问题。”陈宇不置可否,顺手抄起六月荷花杯,重重摔在地上。 不久前被蓝双斌捧得很高的瓷杯,此刻应声碎成数十块碎片,就仿佛是蓝双斌的尊严摔在地上,被无情的践踏。 蓝双斌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快要喷出火来,心中发誓,即使陈宇和刘彦躲回宁海,也要动用所有关系,让二人不得安宁。今日之仇,此生必报。 不过接下来陈宇和刘彦的一番对话,又立马令他目瞪口呆,连生气都忘了,简直像遭受了晴天霹雳,愣在当场。 刘彦见陈宇砸得过瘾,手也伸了上去,准备举起九月菊花杯摔个粉碎,争取把姓蓝的活活气死。 可陈宇竟然制止了他,低声道:“荷花杯可以砸,九月菊花杯和十二月梅花杯不能砸,它们是真的,我得拿回家去收藏呢。” 刘彦没听清楚,自顾自地回答道:“哎呀,一堆赝品有什么好收藏的,等我赚了大钱,给你买……什么,你说这两件瓷杯是真的?” 说到一半,刘彦怪叫起来,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两个杯子是真的?” 陈宇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如假包换,是真的,青花十二月花卉杯,单品一个市值两百万,光是它们俩,价值四百多万。” 林婉怡和夏薇听了这话,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陈宇,他怎么纵使能说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主要是林婉怡,对陈宇的崇拜到达难以复加的程度。真想找个时间,和他深入了解一下,听他亲口说出,自己都知道什么,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蓝双斌崩溃大叫道:“不可能,你少骗人,我不相信,赝品就是赝品!” 陈宇分别轻轻拿起菊花杯和梅花杯,用非常专业的手法给众人展示了一遍,嘲讽道: “早说你没脑子了,还不相信,我之前说了鉴定十二月花卉杯的那么多种方法,你就没想到逐一验证一番? 看落款,这两个杯子的落款洒脱自然,字体良莠不齐,但是有内在神韵,无疑是真。看胎体,细润,无接痕,真品。看施釉,整体硬度足够,有光亮感。 三项条件都符合,姓蓝的,你说它们是不是真品?” 蓝双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啊,分明店主卖给我的时候,说四个都是赝品。怎么到了现在,砸了两个赝品,剩下的两个又成了真品?莫非……古玩店主也打眼了?” 第192章 吃我一脚 蓝双斌的话一出口,刘彦和二女又是一阵惊讶。到目前为止,他们仅仅知道陈宇鉴赏古玩很厉害,但由于没有对照,不知具体什么水平。 现在听蓝双斌说完,他们明白了,陈宇的水平,甚至超过浸银多年的古玩行店老板,能间接从古玩店捡漏。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是低估了陈宇。 古玩店捡漏对陈宇来说,简直快成家常便饭了。有时候,陈宇出门不捡个漏回家,他认为都算赔钱…… 蓝双斌愈发觉得陈宇深不可测,根本不像刘彦这种底层吊丝能接触到的层次,他真是愈发无法理解,二者怎么成为朋友的? 不过那都不重要,原本蓝双斌打算讹诈刘彦四百万,结果被陈宇一通操作猛如虎,不知砍了多少个零,赔偿的闹剧以四千块钱结束。 就此拉倒也罢了,可没想到,陈宇又整出个续集,当着蓝双斌的面,宣布捡了四百万的漏。 这对蓝双斌来说,既是巨大的经济损失,又是女神面前的奇耻大辱。 蓝双斌不能忍,不顾一切地阻拦陈宇,伸手索要道:“把两件瓷杯还给我,四千块钱我不要了,瓷杯不给我也行,四百万拿来!” 二女瞪大美眸,很难想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身为富二代,却是个小肚鸡肠的富二代,这种人花再多的钱,也永远无法得到别人的尊重。 陈宇皱起眉头,沉声道:“交易已经达成,你想反悔?” 蓝双斌脸色如同吃了屎一般,愤愤不平道:“我不管,给钱!” 他家医疗器械公司市值几十亿,搁在一般城市,算一号人物。但是在魔都这种商业中心,连真正大人物的脚指头都不如。 正是这种强手如云的环境下,造就了蓝双斌小肚鸡肠的性格,一点不像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富二代。 反观宁海三大家族的公子,身价比他高不出多少,但却一个个的,快要拽到天上去了。这便是小地方,没有真正大人物制衡的结果。 刘彦一把将蓝双斌推开,大呼小叫道:“姓蓝的,别给脸不要脸,凭啥给你钱?我们把钱赔给你了,已经没有任何瓜葛。杯子现在是陈宇的,你想要,拿钱买,五个亿一个,便宜卖给你了!” “刘彦,你别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蓝双斌崩溃地破口大骂,再次冲上来,想要抢夺陈宇手中的锦盒。 陈宇向来肆无忌惮,眼见竟敢有人从他手里抢东西,那还了得?他不说一句废话,重重一脚踹了出去。 只见蓝双斌怎么冲过来的,便飞了回去,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 “我的东西没人能动,不管你有什么势力,我在宁海随时恭候。到时候尽可以看看,到底咱们两个,谁的下场会比较惨。” 陈宇眼神很冷,目光森然,幽幽地刺过去,瞬间让蓝双斌打了个哆嗦,感觉到不寒而栗。 说完,他提着锦盒,带着林婉怡,走出办公室。 留下里面关系复杂的三人,给机会让他们有仇的报仇,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夏薇盯着躺在地上,模样如同一条死狗的蓝双斌,俏脸写满了大大的厌恶二字,亏她以前对蓝双斌还比较尊重,没想到追求自己的,是一个无耻小人。 “蓝少爷,我想我们性格三观不合,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夏薇转身,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迈动大长腿,也走出了办公室。 蓝双斌肚子剧痛,也不知陈宇那一脚究竟有多少力气,想要站起来挽留,但是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同时他的心情异常难受,之前说要让刘彦付出的代价,一样不差,全部应验到他自己的身上了。 “薇薇,你听我解释……哎呦,疼死我啦!” 夏薇像是没听到一样,离去的背影十分决绝。蓝双斌大声疾呼,却忘记了办公室内,还有一个人,嘴角露出坏笑,阴险地看着他。 当他终于发现不怀好意的刘彦后,内心的恐慌更甚了几分,连连向后翻滚,颤声道:“你干什么,不要过来!” “嘿嘿。”刘彦狞笑道:“姓蓝的,我忍你很久了,明天我就要离开宁海,在此之前,我一定要让你受点教训,吃我一脚!” “咔嚓!”刘彦拼尽全力的一脚踢出,正中蓝双斌的裆下,只听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嚎后,伴随着某处破碎的声音,蓝双斌哭嚎的声音,愈发尖细了…… 大仇得报,刘彦十分痛快,离开了蓝双斌家的公司后,郑重和夏薇道别,发誓一定会出人头地,回来找她的。 对此,夏薇含情脉脉,只回答了三个字:“我相信。” 刘彦调整好心态,干劲十足,表示马上去收拾行李,准备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宁海,奔赴岗位。 陈宇和林婉怡提议陪刘彦一起,人多力量大,收拾的快。 谁知,刘彦却拒绝了,声称不用麻烦,行李他自己收拾就行,让陈宇和林婉怡,趁着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抓紧在魔都逛逛。 二人虽然莫名其妙,但也觉得比较合理,来魔都一趟,应该逛逛,便暂时告别了刘彦,并肩出行。 刘彦好面子,支开他们的原因,是过往吹过的牛比,今天已经暴露太多,不想连最凄惨的一面也暴露出来。 那就是,刘彦并不是住在什么高档创业者单身公寓,而是住在单身公寓附近停车场旁边,二十平米的阴暗地下室…… 另一边,林婉怡好不容易和陈宇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是满心欢喜,正在思考去逛商城,还是去游乐园。 当她举棋不定,征询陈宇意见的时候,俏脸上顿时满是黑线,露出被雷劈过的表情。 陈宇竟和她说,好不容易来一趟魔都,想去逛逛魔都当地的古玩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没见过的宝贝,如果有心仪的,还可以送给她一件两件。 林婉怡不禁无语,非常后悔,干嘛要多嘴发问呢。还用想嘛,就陈宇这个对古玩痴迷,又不懂浪漫的样子,除了古玩街,还能去哪儿? 当然,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愿意尊重陈宇的爱好,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跟陈宇一起打上车,向从没去过的魔都古玩街进发。 第193章 破棍子的来头 魔都的古玩市场有很多,但其中最大,也最有代表性的两个地方,分别是城隍庙古玩市场,以及虹桥古玩市场。 两处均是古玩种类繁多,人流不息的大型古玩聚集买卖地点,即使放在全国,和各大一线城市的古玩市场相比,这两处地方也能排的上号。 陈宇和林婉怡采取就近原则,此行抵达的,正是城隍庙古玩市场。 一下车,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脑海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词语,繁华。 实在是太繁华了,规模比宁海市古玩街大了十倍不止,来来往往的游客和收藏家络绎不绝,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小摊小贩们也是百花齐放。 可以说,城隍庙附近,除了人,剩下的全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古玩。 陈宇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万条信息,刺激的有点懵,不过短暂的晕眩过后,他开始摩拳擦掌。 整个偌大的城隍庙古玩市场,总共摆放真假古玩不少于十数万件,陈宇不相信,以他的眼力,会捡不到一两个心满意足的大漏? 他怀着很强的目的性,所以步入古玩市场后,带着林婉怡步伐飞快,完全不做停留,通常眼睛远远扫上一眼,没发现心仪的宝贝,便略过去。 林婉怡不知道陈宇走得这么快能看什么,反正她自己走马观花,算是看花了眼,无数稀奇的小玩意,让她欢喜的不得了。 她一个女孩,突然对古玩这种,听起来很枯燥的事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当然,她是自己喜欢上的古玩,还是因为陈宇喜欢古玩,而爱屋及乌。这一点,暂时有待考证。 “咦?”陈宇忽然发现了什么,惊疑一声,停了下来。 林婉怡没防备,整个人都撞到了陈宇的后背上,吃痛地娇呼了一声。 陈宇身强力壮,倒没什么,只是和林婉怡正面碰撞,某处柔软的地方,给他带来了妙不可言的触感,差点令他走神,忘记自己想要干什么。 “哈哈,这两个摊主好搞笑哦!”林婉怡顺着陈宇的目光望去,忍不住捂嘴吃吃笑了起来。 只见街边有两个相邻的地摊,两名摊主扯着脖子,竞争般的叫卖,貌似谁也不服谁。 可是他俩都不得不服残酷的生活,因为不管他们俩怎么喊,谁输谁赢,二人的地摊始终无人问津。 原因很简单,敢揣着钱来古玩市场的,没有傻子和瞎子,他们地摊上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真正让林婉怡忍俊不禁的,是二人的长相和扮相。 左边的摊主身高一米五,不能再多了,整个人黑瘦黑瘦的,双腮凹陷,眼睛前凸,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座山上的野猴子,披上人的衣服跑了出来。 右边的摊主白白胖胖,看起来挺像正常人的模样。但他却偏偏要在上唇留两撇八字胡,下唇留一撮膏药胡子,和早年岛国的太君扮相,分毫不差。 更过分的是,这个胖子门牙缺了一颗,镶成了金的,逢人便笑,好像生怕不知道他有一颗金大牙似的。 陈宇简单审视了一下二人的信息,发现两个货彼此有仇,也分别不是什么好人,欺骗顾客,把赝品当真品卖的事情,可没少做过。 懒得理会他们身上的那些破事,陈宇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走到那个瘦黑猴子的摊主面前,问道:“老板,卖吗?” 林婉怡定睛细看,发现陈宇用手指的,是一根表面呈淡紫色,长三十公分左右,弯弯曲曲,材质不明的破棍子。 她尽得林老神医真传,足不出户也算开拓了不少的眼界。 但以她不俗的眼力,硬是没看出那根破棍子是用什么材质做出来的,且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或者雕琢,不明白陈宇打算买下来做什么。防身?烧柴火? “卖!卖!”瘦黑猴子名字同样十分有趣,竟然叫包大仁。 包大仁见终于有人上来问价,激动的不行,得意洋洋瞥了眼隔壁的金大牙,急忙用最热情的方式欢迎陈宇的到来,顺便滔滔不绝的讲解道: “哎呦,先生好眼力,一眼便能发现我的镇摊之宝,佩服佩服!有道是好马配好鞍,宝物赠英雄,先生你相貌堂堂,和我镇摊之宝别提有多般配了! 嘿嘿,当然小本买卖,赠是赠不了的。先生你诚心想买,我忍痛割爱!” 林婉怡不懂这些套路,呆萌地信以为真。她吃惊地长大小嘴,讶异陈宇隔着老远,一眼能找出人家的镇摊之宝,未免太神奇了吧? 她哪知道,要是陈宇指的不是那根棍子,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同样的说辞,包大仁还会复述一遍。必要时刻,包大仁想让哪个是镇摊之宝都没问题。 陈宇听的不耐烦,皱起眉头,催促道:“开价吧。” “先生先别着急啊,听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宝贝,讲清楚来历了,这件宝贝买的才算是有名分,和别人交流起来,也会有谈资!” 包大仁并不急于收钱,三天没开张了,他肯定不愿意赚一笔小钱。 最好添油加醋,把这根破棍子说的邪乎点,将陈宇忽悠住了,争取一开张,便能吃三年。 短短两句话,陈宇已经暴露了外地口音,包大仁心中窃喜,最喜欢骗你们外地人了,不用害怕被找上门来。 于是略微思索过后,包大仁指着那根破棍子,侃侃谈了起来。“这根棍子啊,可了不得,它并不是普通的棍子。而是……对了,丘处机你们认识不?” 陈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林婉怡则天真的回答道:“嗯,知道。丘处机道号长春子,全真道掌教,也是‘七真’之一,受宋、金、蒙古统治者和广大人民群众所共同敬重。 他以74岁高龄,远赴35000里外的西域,劝说成吉思汗止杀爱民,而闻名世界,是一位无量高人。据说他80岁在在长春宫宝玄堂逝世时,瑞香氤氲整个京城三日,世人称奇。 天下百姓为纪念‘邱神仙’的无量功德,遂定其生辰正月十九为燕九节,岁岁庆祝至今,是京津地区的著名风俗之一。” 说完,林婉怡眨眨大眼睛问道:“老板,这根破棍子,难道和丘处机真人有什么关系吗?” 第194章 浮尘手柄 “何止有关系,简直关系太大了,姑娘好眼力呀!”听林婉怡介绍完丘处机的详细生平,包大仁夸张地叫了起来,大拇指翘得老高,解释道: “这根木棍正是丘真人当年降妖除魔,普度众生的法器,学名叫乌木降魔杵!” “来头这么大?”林婉怡有些发蒙,心说魔都不愧是个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连丘真人的法器都有卖的,而且还是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摊上? 降魔杵她不太了解,但是对于乌木,还是略知一二的。 乌木又名阴沉木,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有‘东方神木’和‘植物木乃伊’之称。 由地震、洪水、泥石流等,将地上植物生物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埋入淤泥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的状态下,经历千万年的碳化形成乌木。 故乌木又称碳化木,乌木材质胜过紫檀,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是制作工艺品的不二选择。 历代都把乌木当做辟邪之物,制作佛像、护身符等挂件。古人云: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 经包大仁提醒,林婉怡想起了这些,再去看那根表面呈现淡紫色,极不起眼的破棍子,越发觉得和乌木十分相似。 她不由有点吃惊,这么长的一截乌木,得卖多少钱? 陈宇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道:“行啦,你别废话了,说吧,多少钱?” 古玩行有规矩,卖家不开口报价,买家不能说价钱。陈宇是个遵守规矩的人,即使这个摊主再磨叽,他也得等候摊主的报价。 “嘿嘿。”包大仁讪讪呲了呲牙,伸出五根手指,却没说价格。他这是在考验,看陈宇说五千还是五万,先知道陈宇的心理预期。 陈宇明白对方的小把戏,淡淡的说道:“五十,再多我就不要了。” “什么?”包大仁大吃一惊,张大嘴巴道:“先生,没开玩笑吧?丘真人的降魔杵,你出五十?” 虽然这根木棍,是他收别的古玩时,当赠品免费淘来的,卖多少钱都不亏,但没想到买家只出五十,还不够浪费嘴皮子的。 包大仁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副苦相,继续磨叽道: “小伙子,你是新入行的吧,邱真人的法器降魔杵,那可是世间少有的宝贝。即便你不认识乌木,总不能没听过丘处机的大名吧?” 陈宇不屑的冷笑道:“降魔杵又称普巴杵,一端为金刚杵,另一端为铁制三棱杵,中端有三佛像,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 降魔杵为修降伏法所用,用以降服魔怨,是佛门法器。我想请问,道家真人丘处机怎么会用佛门法器?还有这根木棍哪点像降魔杵?你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价格随便你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宇揭穿包大仁小伎俩的这番话,听在林婉怡耳中,非常不是滋味。因为她很轻易便相信了包大仁的鬼话,幸亏自己不卖,否则肯定上当受骗。 包大仁没想到陈宇年纪轻轻,还是个懂行的,不像林婉怡那么好忽悠,五官都要拧在一块儿了,神色有些尴尬。 但他常年摆摊,早练就了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强词狡辩道: “佛本是道,道家真人偶尔用佛家法器降妖除魔,也不是不可能。这个物件虽然跟佛门的降魔杵长的不一样,但名称叫降魔杵,就好比有些人被称呼为帅哥,但不一定长得帅!” 听完摊主满嘴跑火车的辩解,陈宇直翻白眼,又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随便拿起木棍,别看长三十公分,入手却挺沉,重达三斤左右,都快赶上同体积的铁器了。 这个重量,也证明了跟他脑海中传达的信息一致,绝对是个罕见的好东西。 当然陈宇是为了捡漏而来,自然不可能说出木棍的真实价值,言辞纠正道:“这绝对不是乌木,就是普通拂尘的手柄,连拂尘丝都掉光了,压根也不是丘处机用过的,你蒙傻子还行。” 即使被揭穿,包大仁也不脸红,急忙附和道:“你称之为浮尘手柄也没错,重量你也感觉到了,普通木材肯定没这么重,而且年代久远,来历不凡,最少五千。” 至于这个浮尘手柄是什么木材制成的,包大仁也没研究明白,但往名贵木材上靠拢肯定没错,给得太少也不会卖。 “我有个道士朋友,他过寿辰,正好送他件浮尘当礼物。你这手柄太破,买来我还得找人安装拂尘丝,重新加工,我最多出一百,不卖就算。” 说完,陈宇嫌弃的放下了浮尘手柄,做出准备离开的架势。 “小兄弟,你别走啊!”包大仁急忙阻拦道:“这件拂尘手柄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材质非凡,保证是大德真人用过的法器。这大热天的,我风吹日晒摆摊也不容易,既然你想送给朋友当礼物,我给你个最低折扣,一千块。” 拂尘属于小众收藏的物件,他自从收来这个浮尘手柄后,压根没几个人问,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问价的,说什么也得卖出去。 林婉怡很少接触古玩,在旁边有些看不懂了,陈宇明知道摊主在蒙人,为什么还卖呢?难道这件拂尘手柄有别的收藏价值? “拂尘手柄最多值一百,看在你摆摊不容易的份上,我再加一百的辛苦费,二百!” 加陈宇总算松口加价,包大仁暗自欣喜,但表面还是一张苦瓜脸,还想厚着脸皮多要点,可陈宇一分钱不再加,转身就走。 眼看陈宇去意已决,走出了五六步,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包大仁一拍大腿,抓起浮尘手柄追了上去,呼喊道:“小兄弟,今天算跟你有缘,两百卖你了,也让我开个张。” 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停下脚步,故作一副又不太情愿的样子,掏出两百块钱。 眼看包大仁伸手去借钱,这桩交易就要达成之时,意外突然发生。 “等等!”一个青年男子的嗓音响起,具有磁性,还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浮尘手柄本少爷看上了,我要了!” 第195章 规矩算个屁 忽然搅局的声音有些耳熟,陈宇的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抹晦气的厌恶之色。他想把钱塞进包大仁的手里,先完成交易再说。 然而包大仁反应灵敏,又是个十足的奸商,急忙缩回手,笑嘻嘻道:“先生,不好意思,又有人问价,说不定是个识货的,两百卖给你太亏了。” 陈宇脸色一沉,扭头看向来人,寒声道:“贱铭,怎么哪都有你?” 来人赫然是宁海宋家的大少爷,宋铭! 林婉怡有些诧异,果然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她跟陈宇来魔都,居然都能遇上宋铭。 可问题是,宋铭在宁海市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魔都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城隍庙古玩市场,跳出来和陈宇作对? 宋铭身边还跟着一位老者,身穿长衫,须发皆白,精气神十足,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派头。 但仙风道骨也是有高下优劣之分的,若是跟林老神医并肩站在一起,恐怕要把这个老家伙秒成渣渣。 此人也算是熟人,陈宇曾见过一次,正是上次卖给宋为民乾隆宝玺的时候,宋为民请来的鉴宝大师白瑞峰。 陈宇目光冷冷扫过,通过读取信息,转眼得知二人前来魔都的目地。 由于宋铭心仪的乾隆宝玺,已经被二叔宋为民得到,他不想在老爷子寿宴上的风头,被宋为民抢去,只能散出消息,再寻重宝。 宋老爷子是有名的乾隆迷,以至于宋铭可选择的范围很小,必须是乾隆用过的珍品,价值还得比宋为民手中的乾隆宝玺更高。 正在宋铭一筹莫展的时候,白瑞峰找到了他,主动请缨,愿意引荐。 白瑞峰说在魔都有一位开古玩店的好友,店中镇店之宝,正是乾隆生平喜爱的‘八征耄念之宝’玺,价值两个亿。若是宋铭买下,肯定稳压宋为民一头。 上次在宋为民面前,白瑞峰和陈宇因为张大千的仿画《秋山问道图》比拼眼力,输得一败涂地,不再受到宋为民信任不说,名声也严重受损。 白瑞峰咽不下这口气,打定主意重整旗鼓,为自己正名,正好听说宋铭要买乾隆的物件,所以主动上门引荐。 宋铭不差钱,缺的是宝物,得到消息后,带上白瑞峰,亲自赶来魔都,购买‘八征耄念之宝’玺。 等老爷子生日那天,宝玺对宝玺,宋铭能当众稳压宋为民一头,绝对能一雪前耻,赚足面子。 白瑞峰朋友的店铺就在城隍庙古玩街,宋铭和白瑞峰前去的路上,恰好遇见了陈宇。 以宋铭的性格,肯定不愿轻易放过报仇出气的机会,故意横插一杠,陈宇越是难受,他的心情就越是舒畅。 消化完这些信息,陈宇面沉似水,路上碰见自己,还要跳出来做对,实在可恶,看来对宋铭的打击还是不够。 包大仁不知这些,扬起浮尘手柄,满脸陪笑,讨好的问道:“公子,一看你就器宇不凡,一身贵气,风度翩翩,不知道你愿意出多少?” “这个贱民出价好像是两百吧,不愧是捡破烂的出身,这点钱拿出来也不嫌丢人!”宋铭嘴角上扬,大肆嘲讽。 白瑞峰目光如炬的观看拂尘手柄片刻,但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摇头道:“明明是块木料,却重如金铁,极难雕琢,料想值钱不到哪儿去。” 陈宇讥笑道:“一个连张大千仿画,都认不出来的老文盲,还有脸出来指指点点,不怕笑掉了世人的大牙。黄土都埋到眉毛了,还这么不要脸吗?” 尽管陈宇和白瑞峰没什么直接冲突,但白瑞峰如今为宋铭效力,就是他的敌人,说话自然丝毫不留情面。 伤口被血淋淋揭开,白瑞峰羞臊得不行,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怒声道:“小子,你少嚣张,连对长者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什么素质。有本事,你当场说出这截木料的价值。” 交易尚未达成,陈宇怎会傻到说出这件拂尘手柄价值巨大,傲然冷笑道:“自己看不出来,想听我说也可以,拿出你求人的姿态来,别倚老卖老。” “你……”白瑞峰勃然大怒,血压飙升,被气得缺氧。 “说得好听有个屁用!”宋铭摆出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的嘲讽道:“有本事拿钱说话,没本事就别在这丢人现眼,本少爷出五千!” 闻听此言,包大仁激动地心花怒放,咧嘴大笑,点头哈腰的将拂尘手柄送上,恭维道:“这位少爷,我第一眼就觉得您气宇轩昂,潇洒不羁,果然出手阔绰,五千卖给您了。” 陈宇皱眉怒喝道:“包大仁,交易已经商量好了,难道你想反悔,规矩还要不要?” “这……”包大仁的笑容发僵,有些迟疑。 宋铭高傲的发话道:“犹豫什么,规矩算个屁!我宋铭想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不够,我再加钱,翻五十倍,一万!” 他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大言不惭,却不记得,他想买乾隆宝玺之时,陈宇是怎么戏耍他的。 主动加价到一万,旁边众人哗然,不仅是包大仁,连隔壁摊位的金大牙都呲着牙花子,满身肥肉乱颤,羡慕得双眼放光。 一根破拂尘手柄,能值一万?这只臭猴子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走了什么狗屎运! 包大仁见钱眼开,兴奋的脸色发红,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附和道:“对,在钱面前,规矩算个屁,一万我卖了!” 说完,他九十度弯腰,双手举着拂尘手柄,恭敬的递到了宋铭手边。 但宋铭没接,而是极其挑衅的看向陈宇,似乎再说本少爷有钱,就是要破坏你的交易,你能奈我何? 陈宇的脸色更加阴沉,佯装气愤不已的样子,怒喝道:“贱铭,记住这话是你说的,不就是比钱嘛,小爷也有钱,别以为出一万就有多了不起,小爷出一万一!” 如今陈宇身价十几亿,真要拼钱斗富,未必会输。 可他不傻,本来是抱着捡大漏的心态,若花钱太多,便宜的是敌人,宋铭的目地达到了,还不得美得上天? 于是他假装中计,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姿态,扯起嗓子和宋铭竞价。 第196章 不能和傻哔较劲 “一万一算个球,一次才加一千,远不如宋公子张口就是一万敞亮!”包大仁也不是白混的,看出这两个青年不对付。 并且从宋铭的打扮气度来看,绝对比陈宇有钱,是个富二代,他更得巴结宋铭,争取多卖钱。 宋铭见陈宇被激怒,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必须抬高价格,让陈宇亏到吐血,讥笑道:“一次加一千,永远无法摆脱穷人思维,本少爷再加一万,两万一!” “这两个傻帽,怎么没看上我的东西?”隔壁金大牙各种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把自己摊位上的好东西奉上,争抢包大仁的买卖。 包大仁咧嘴大笑,露出近二十颗牙齿,没得都有点找不着北了。白来的东西,能卖到两万多,他做梦都不敢想,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赚翻了。 陈宇演技到位,在场之人谁也看不出破绽,他咬着牙,像是受到了多么大的刺激似的,低吼道:“少瞧不起人,加一万算个屁,小爷出价三万!” 即便加价到五千万,将这件看似破烂的拂尘手柄拿下,也赚翻了天。所以加几万,陈宇并不在乎,最多便宜包大仁这个奸商。 眼见陈宇彻底上钩,宋铭眉宇升起一抹报复似的爽快,白瑞峰则不屑的连连摇头,年轻气盛,狂妄自大,脑子又太蠢,成不了气候。 林婉怡发觉事态不妙,从背后捅了捅陈宇,担忧的劝道:“算了吧,花几万买一根拂尘手柄不值得,没必要斗气,把东西让给他们吧,咱们再去买别的。” 她不知陈宇的存款有多少,但是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陈宇拼钱肯定是拼不过宋家大少爷。即便拼赢了,买下一根破棍子,也得不偿失。 “我……对啊,我刚才是怎么了?”陈宇马上露出如梦方醒的表情,挠挠头,羞愧的低声叹道:“是我意气用事了,不能和傻哔较劲。” 这话说完,他抬起头,直视宋铭,发过来挑衅道:“我出三万了,贱铭,有本事你继续跟,敢跟就让给你!” “额……”宋铭突然愣住了,狠狠的怒瞪林婉怡一眼。 陈宇经过林婉怡提醒,从被激怒中缓过劲来,恢复理智,看样子不会再跟继续竞价。也就是说,他再加价,陈宇很可能退让。 三万对宋铭来说根本不叫钱,可是花三万买一根破棍子,宋铭没那个兴趣。何况他的主要目的是抬陈宇的价钱,若自己买下,不就变成陈宇抬他了吗? 宋铭转头和白瑞峰对视一眼,确定那根拂尘手柄没什么价值,决定收手,冷笑道:“贱民,跟你这种收破烂的抬价,本少爷丢不起人,自己玩吧!” 说完,他带着白瑞峰扬长而去,没走几步,听到陈宇不屑的话语传来。 “我还以为堂堂宋家少爷有多阔绰呢,原来真是个穷比,五十亿出不起情有可原,没曾想连三万也出不起!他要是配被人尊称少爷,那我就是世界首富!” “贱民!”宋铭浑身一震,气得发抖,两百块钱的东西被抬成三万,贱民还有心情骂人,真是不知好歹。 不过转念一想,他马上便释怀。无论如何,刚才的行为终归是一场胜利。对陈宇的敌人来说,能小小的赢上一场,已经是比肩过年的好事儿了…… 宋铭和白瑞峰走远后,陈宇收回目光,看向包大仁。 虽然宋铭败退,没能赚更多的钱,但是两百变三万,单车变摩托,包大仁仍然美得大鼻涕冒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点头哈腰道: “刚才那个公子哥一看就是装比货,还是陈兄弟有钱,敢跟你斗,纯属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嘿嘿,那个账,是不是可以结一下了?” 对这种唯利是图的奸商,陈宇不再有好脸色,厌恶的训斥道:“不讲规矩,你的生意,注定不能长久。给你三万也可以,我要你整个地摊上的所有东西。” 对上陈宇咄咄逼人的眼睛,包大仁猛然大惊,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一方面是害怕陈宇气急败坏,干脆不买了,另一方面,陈宇的眼神实在瘆人可怖。 包大仁呆了几秒,果断同意道:“没问题,东西全是先生你的了!” 他很清楚自己摊位上都是什么东西,加到不超过五十件,成本也就五千左右,全是他在魔都附近城市郊区的造假村收的,卖三万稳赚不赔。 包大仁收了三万块钱,向陈宇连声道谢,摊位上所有东西全不要了,美滋滋的离开,直奔距离最近的棋牌室。 林婉怡错愕无比,陈宇到底是什么了,花三万块钱,买一根破拂尘手柄,外加一个地摊的古玩,看摊主的表情就知道占了大便宜,陈宇肯定买亏了。 陈宇自顾蹲了下去,拾起一个上面印着青花纹落的瓷碗,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笑不是因为瓷碗贵重,而是因为瓷碗圈足内的六字落款,被刮花了。 以陈宇的眼力轻而易举便能看出,被刮花的六字落款为:微波炉专用碗。 敢拿微波炉专用碗当古玩售卖,包大仁可真是毫无底线,迟早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陈宇看中的不是这个假碗,而后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是两块比较常见的桃木牌,五公分长,四公分宽,一块上面刻着‘保平安’三个字,另一块上刻着‘母子平安’四个大字。 这玩意不值钱,旧货市场上几十块钱一个,原本是被包大仁用来当赠品,拉拢回头客的。 可是落入陈宇眼中,它们却是非常不同凡响。 陈宇将两块桃木牌揣进口袋,站起身来,对剩余的古玩没有兴趣,打算随便找个摊贩,便宜卖了。 正在这时,旁边羡慕嫉妒恨的金大牙,满面笑容的凑了上来:“小伙子是打算出手这批古玩,卖给我吧!” “可以,你出多少钱?”陈宇知道这头死肥猪和那个瘦黑猴子一样,都是十足的奸商。但既然对方主动开口,他倒是乐意交谈几句,听听报价。 金大牙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笑道:“死猴子的这批东西不值钱,先生是明眼人,想必也知道,我出三千,全部买下如何?” “太无耻了,不能卖给他!”经过包大仁的事情一闹,林婉怡彻底对奸商产生了抵触情绪。陈宇刚才花三万买下来的,这个奸商却出三千,明摆着不是好人。 哪成想,陈宇却直截了当说道:“这堆东西是你的了,不过你的出价明显太低,我要选几样东西补一下差价。” 第197章 连捡大漏 “可以,随便挑,随便选!”金大牙答应的很爽快,花费三千买下包大仁的全部古玩,大约能卖三万块左右,净赚两万多块。 而且过几天,包大仁把钱输光,再来摆摊时,看见自己曾经的物件,都在死敌金大牙的摊上,指定气的肝疼。 至于让陈宇随便挑选,金大牙心里清楚,他摊位上的东西,全是不逊于包大仁那边的‘精品’。 包大仁有微波炉专用碗,他这儿还有炸油条的老王头,用了三十多年的长筷子呢,整天烟熏火燎,外加滚油煎炸,筷子上沾染的油性和成色,那叫一个地道…… 之前宋铭横插一杠,哄抬价格,差点破坏了陈宇的交易,这笔帐不能善罢甘休。 而陈宇知道宋铭来古玩街的目地,急着去找宋铭以牙还牙,没心思跟金大牙废话。他在金大牙的摊位上观看一圈,随意拿起三样东西。 其中一件是一团乱糟糟的树根,可以当做根雕的原材料。只不过这团树根的品质太差,萎缩得不成样子,很难雕出什么像样的工艺品。 金大牙将它摆在摊位上,纯属滥竽充数。 另外两件,是一对包浆浑浊、表面布满杂质的玉佩。 玉在大众的认知中,是很贵的奢侈品,但其实这是一种误区。玉有高低贵贱之分,最便宜的街头白玉,价格甚至没有等重的银子贵重。 陈宇手中的一对玉佩,整体发黄,虽能看出不是白玉,但到底什么品质,金大牙并不在乎,因为料想也值钱不到哪儿去。 除了表面包浆和成色太差,两块玉佩的雕刻风格,同样令人难以理解。 玉佩上雕刻的是龙,但跟常见的龙图腾不一样。 众所周知,龙有四足,但是很短。而玉佩上的龙足却很长,和普通的兽足比例一样,看上去好像四足野兽,但生有龙头,严重破坏了龙形玉佩的美感,颇有‘画龙添足’的愚蠢。 “小兄弟,你选的这对玉佩和根雕原料,加起来至少价值五千,就算拿你的古玩抵账,还得倒给我两千。”金大牙呲牙笑道,十足的奸商。 陈宇脸色一沉道:“你别得寸进尺,三千把这些古玩卖给你,我已经亏了,还想耍滑。算了,古玩我不卖了,东西也不要了。” “小兄弟,别走啊,有什么话好说。”金大牙急忙阻拦,故作心疼道:“这样吧,我吃点亏,用你的古玩换我这三件东西。” 陈宇急着去找宋铭,不想过多耽搁,点头同意,拿起挑选的三样物品,不顾金大牙以为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带上林婉怡,转身离开。 林婉怡觉得不值,忍不住说道:“你花三万,就买这么几件破烂,貌似亏大了。” “你是外行,不明白这些物件的真实价值,能被我看上的东西,起码百万起步。拂尘手柄,两块桃木牌,一团树根和一对玉佩,随便哪件我都赚翻了。”陈宇欣喜的大笑道。 林婉怡惊呼道:“难道这些都是漏儿,价值远超三万?” 陈宇点了点头,拿出那对龙形玉佩,介绍道:“这是春秋时期的高古玉,一个价值四百万,两个就是八百万。” 林婉怡目瞪口呆,露出一副惊容,难以置信道:“这么贵,你怎么知道?” 两件玉佩竟然价值八百万,而陈宇仅是用不太值钱的古玩换来的,哪怕六件物品加起来,也仅仅花费了三万。 陈宇指了指玉佩上的四脚龙,解释道:“这两块玉佩是透雕扁平体,以婉约简练、但不失精细的手法,刻画龙豪迈稳健的气魄,与柔软飘逸的曲线。 龙身表面刻满浅谷纹,雕刻精致。正是因此,它受不得岁月风化和摧残,使得表面包浆里沁上很多杂质和污秽。 等我将表面上和包浆浅层的污秽,清理干净,露出原本的容貌,你便会知道它的雕工到底有多厉害。 浅谷纹和透雕扁平体,正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风格特征,绝对不会有假。” 林婉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它为什么有四条长腿,和传统的龙形象不太一样?好像臆造出来的。” 陈宇淡然一笑道:“很简单,因为这是夔龙。夔龙是神话中一种典型的四脚龙形象,被早期人们视为神圣威严的图腾来崇拜。 春秋战国时期,夔龙常被用来比喻君子和贤人,在当时非常流行,社会上兴起‘君子佩玉’之风,这两块玉佩是春秋战国时期常用款式。 至于龙的造型,无外乎是蛇身和兽身两种,唐代之前基本为兽身龙形,唐以后兽身龙形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蛇身龙形,也标记着时代变迁。” “原来如此!”林婉怡恍然大悟,一方面震惊于陈宇的眼力高超,走到哪里都能捡漏,轻松拿下价值八百万的一对玉佩,那个无良奸商摊主如果知道,怕是要哭死。 另外,她的小脸有点泛红,颇感不好意思,自己对这些知识从来没听说过,显得好无知。 陈宇注意到林婉怡的神态变化,笑着安慰道:“这种事情不算隐秘,但非专业人士,通常很难接触,你不知道也能理解。”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两块桃木牌中的一个,上面写着遒劲有力的‘保平安’三个大字,说道:“之前说要送你礼物,这个给你。” “这是……”林婉怡微微呆滞,不知所以。 “这是道家天师刻画的平安符木牌,以百年桃木制成,可保你平安,以后随身携带。”陈宇没有详细介绍,简单的说道。 “谢谢!”林婉怡轻轻接过,心中欢喜得不行,这是自从认识以来,陈宇第一次送她礼物。 她拿在手中,如获至宝般细细摸索,发现桃木牌的另外一面,刻画着如同鬼画符般的图案,正是平安符,还用朱砂描绘过。 因为时间比较长了,红色朱砂已经沁入平安符当中。 不管桃木牌有没有报平安的效果,林婉怡都非常高兴,小心翼翼收好,眉目含情的偷瞄了陈宇一眼,紧接着问道: “你捡了这么多漏,桃木牌和四脚龙玉佩都是宝物。那剩下的,树根和拂尘手柄,又是什么宝物?” 【作者题外话】:先来一章,晚点还有三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198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陈宇卖了个关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差不多到时间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解释,咱们先去办一件事情。” 林婉怡疑惑道:“什么事?不逛街了吗?” 陈宇脸上浮现一抹戾气,沉声道:“去找宋铭,敢跟我捣乱,我也得以牙还牙,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林婉怡一惊,知道陈宇眼里不揉沙子,宋铭哄抬价格,败坏了他的心情,那么他势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说话之间,两人顺着古玩街,来到一家名为‘古轩阁’的古玩店门前,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陈宇直接无视暂停营业,推门而入。林婉怡早做好了追随陈宇的准备,随后跟上。 “吱呀”一声,古轩阁的木门被推开,只见宋铭和白瑞峰坐在会客桌前,正盯着桌子上摆放的一方青色宝玺,看个不停。 那方宝玺,正是乾隆在位55年时,为庆祝其80岁寿辰,用和田青玉制作的玉玺,上刻‘八征耄念之宝’。 这方青玉‘八征耄念之宝’玺,和乾隆70大寿所刻“古稀天子之宝”玺,都是乾隆晚年最爱,在清末**之中,失落民间,极其珍贵。 桌子对面还坐着一位国字脸,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浑身珠光宝气,拇指上扳指赫然镶了一颗指甲大小,红、绿、紫三色的“福禄寿”冰种翡翠,足够彰显他的财力以及品位。 通过慧眼捕捉的信息提示,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古轩阁的老板,名叫韦剑星。 韦剑星乃是魔都数一数二的收藏家,在古玩圈颇有名气,店中珍宝不计其数,且卖且藏,为人豪爽,喜欢结交天下高朋,在魔都人脉硬,混得开。 在韦剑星身后,站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女秘书,一身职业套装,前凸后翘,长相娇美,名叫徐宁。 她望向老板的眼神春波荡漾,柔情似水,让旁人不禁对二人的关系展开遐想。 二人是什么关系,陈宇一望便知,但他还是多看了几眼。并非美女迷人,而是韦剑星和女秘书徐宁身上的某些信息,有点不同寻常…… 发觉店铺突然有人闯入,坐在桌上谈判的三人一惊。 韦剑星很是不悦,皱眉道:“保安呢,我不是说暂停营业嘛,看见有人进门,怎么不拦?” 紧接着,他向陈宇,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小店暂停对外营业,还请下次光临。” 韦剑星很会做人,先训斥保安,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宋铭和白瑞峰两位贵客放心。随后对陈宇出言客气,为了不得罪每一位潜在的客户。 陈宇摆了摆手,阻止围上来的保安,看似人畜无害的笑道:“韦老板,别误会,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听闻贵店出售乾隆的‘八征耄念之宝’玺,我特来收购,愿意出高价。” 宋铭和白瑞峰暗自吃惊,陈宇是怎么知道,他们来古轩阁购买八征耄念之宝玺的? 另外听到陈宇的话,二人也反应过来,姓陈这孙子,是专门赶过来抬价的! 之前宋铭在来的路上偶遇陈宇,故意抬价三万,其实对谁来说都不算什么。可是这方宝玺价值两个多亿,假如让陈宇抬上几手,宋铭哪能受得了? 宋铭顿时色变,站起身来,拍桌子骂道:“姓陈的,你给我滚出去,这是高端古玩店,没有你一介贱民说话的地方!” 陈宇不屑道:“在古玩方面的造诣,你给我提鞋都不配,应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白瑞峰冷冷的道:“枉你也配鉴赏古玩?我们已经和韦老板协商好价格,马上达成交易,在此期间,旁人不能插手,这是规矩!” “规矩算个屁,有钱还不让人买东西了吗?”陈宇提高调门道:“这是你主子宋铭的话,我原样奉还!之前贱铭不讲规矩,你怎么不提,现在还想跟我提规矩,要不要脸?” “你!”白瑞峰气得不轻,可是又无言反驳,因为宋铭说这句话时,他听的清清楚楚。 宋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不到之前用来搅和陈宇的话,被陈宇还回来了,还是公然当着韦剑星的面,这让他感觉到非常难堪。 他怒声道:“姓陈的,你少跟我提规矩,花三万块钱买了一根破拂尘手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修道升天呢,也好意思吹嘘自己鉴宝的本事?” 那根拂尘手柄长三十公分,随身背包装不下,陈宇一直将它提在手里。 陈宇扬起拂尘手柄,讥笑道:“蠢货,什么都不懂,还敢妄下结论,跟姓白的一样,都是这么不要脸!” 一句话把两人都骂进去了,白瑞峰怒气冲冲的反驳道:“你少胡说八道,那根拂尘手柄不是乌木,又不是金铁,四不像的垃圾,赶紧滚,不要打扰宋少爷和韦老板的交易!” 陈宇针锋相对道:“那我要是能证明它的价值呢,你给我道歉,乖乖滚回宁海市,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看你个没羞没臊的老东西就来气!” “哼,小子,别以为你鉴定出张大千的仿画,水平就有多高了。那根拂尘手柄,不经雕琢,没有任何花纹和符号,分明是个废品,不信你能说出花来!” 白瑞峰在韦剑星这种大人物面前,假装大师装习惯了,腰杆挺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派头。 他的想法很好,越是把自己表现的高超一点,越是能得韦剑星的赏识。 说不定能在古轩阁混个鉴定专家当当,融入魔都古玩圈子,对他的名望将会有很大的提升。 白瑞峰先前告诉宋铭,他和韦剑星是故交好友,其实是吹牛。只不过数年前,在一次古玩交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他腆着脸凑上去,索要的联系方式罢了。 “老东西,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我只问一句,你敢不敢赌?不敢的话,把嘴闭上,我和你主子的事,一条老狗,乱吠什么?” 之前被宋铭抬价,即便花费的不算多,但陈宇心里憋着一口气,必须要狠狠打这两个家伙的脸,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愚昧无知。 第199章 昆仑九阳神木 “小畜牲,你敢羞辱我?”白瑞峰走到哪儿都被人称为大师,受人尊敬。可是自从遇见陈宇以后,他屡次受辱,受不了刺激,怒喝道:“我跟你……” 赌字没等出口,宋铭厉声打断道:“保安都是死人嘛,把这个贱民给我轰出去,我要和韦老板谈生意,他没资格留在这里!” 白瑞峰受不受辱,宋铭他不在乎,只要陈宇在场,他便觉得不安稳,这小子来者不善,还是早点赶出去的好。 “宋少爷,请稍等!”哪成想,此间的主人韦剑星却出言阻拦。 他看了半天热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尤其听三人对话,陈宇还不是个简单人物,懂得鉴宝。 最主要的是,以韦剑星的眼力,看了拂尘手柄半天,却认不出是什么木料。 他可是魔都有名的收藏家,自幼跟着父亲接触古玩,对各种名贵木料如数家珍,竟然看不出拂尘手柄的材质,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韦剑星想看看,陈宇能有多大本事,这根拂尘手柄到底是什么木料。哪怕陈宇哗众取宠,到时候再赶出去也不迟。 他摆了摆手,两名保安会意,乖乖回到店铺门口巡逻站岗去了。 宋铭见状,脸色变幻,低声道:“韦老板,你什么意思,咱们的交易,怎么能有外人在场?” 韦剑星平静地回答道:“宋少爷稍安勿躁,看看又何妨?放心,我韦某能有今天,全凭‘讲规矩’三字立足魔都,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他这么说是给宋铭脸面,实际上,宋铭在他眼中,仅是一名贵客。何况宋家偏安宁海一隅,那点势力在国际性大城市魔都不算什么,根本动摇不了他。 陈宇觉得韦剑星为人还可以,不趋炎附势,比较随性而为,初次见面对他印象倒还不错。 “那我就献丑了,贱铭和白瑞峰老狗,你们给我看仔细了!”陈宇提着拂尘手柄,径直走到古轩阁用来装饰的大鱼缸面前,朗声道: “想必以韦老板的眼力,已经察觉出这根拂尘手柄的不凡,它虽是木料,密度却重如金铁,短短一截便可达三斤重,这很不寻常。但更不寻常的事情,是这个!” 说完,只听‘咕咚’一声,拂尘手柄被陈宇扔进了鱼缸当中,众人皆是一惊,不懂他要干什么。 宋铭讥讽道:“贱民,你的闹剧有完没完,非要让我们看着你出尽洋相吗?你个跳梁小丑,还没资格在我们面前卖弄。”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思考如何驱让陈宇滚蛋,根本没去看鱼缸里发生了什么。 古轩阁中寂静无声,宋铭的怒吼好似沉入深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他才察觉到不对,急忙抬眼往鱼缸里看去,蓦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抽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看见到的一幕。 可揉揉眼睛,宋铭发现自己没出现幻觉,鱼缸里的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只见重达三斤的拂尘手柄,竟然没有沉入缸底,而是如浮萍般漂浮在水面上。 缸中的鱼儿也不害怕,反而一股脑地冲过去,争先恐后地用嘴巴,亲吻起拂尘手柄,像是带有什么能教化万物的亲和力一样。 面对这样的的场景,林婉怡发出惊叹,捧着俏脸作花痴状,再一次被陈宇所展示出的神奇手段,深深的震撼到了。 “什么?重达三斤,入水不沉,难道不是木料?”白瑞峰大为惊讶,有些发蒙,一瞬间脑海中涌现出许多想法,但很快被自己的喃喃自语,给否定了。 “也不对啊,如果是金石铁器,沉的更快!何况鱼儿生性胆小,缸中突然闯入庞然大物,它们为何不怕?” 奈何白瑞峰纵使搜肠刮肚,也没想到究竟为何。 韦剑星的眼睛里写满了诧异,彻底认定那根拂尘手柄不是凡品,急忙问道:“小兄弟,我想请问,重如金铁的木料,为何能入水不沉?” 陈宇动手将拂尘手柄捞了出来,轻轻一甩,上面登时不再沾有半点水渍,平静的回答道:“因为它是昆仑山九阳神松。” “昆仑九阳松,我想起来了!”经陈宇提醒,韦剑星茅塞顿开,拍着脑门,惊呼出声。能令他如此失态的,自然不是寻常之物。 昆仑九阳松乃是一种珍稀无比,且举世罕见的木料,只在昆仑山南麓有少量生长,到宋朝时期已经绝迹。 它的特性正是重如金铁,入水不沉。因为存世量太少,后世鲜有流传,历朝历代的绝大多数古玩鉴赏专家,一辈子未必会见到一面。 久而久之,人们对此类木料的记忆愈发淡薄。时至今日,还能记住的寥寥无几,不是博学的大师,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看过无数古玩,堪称收藏大家的韦剑星,还是靠着陈宇提醒,幡然醒悟过来的。 当韦剑星激动地讲完九阳松的典故,白瑞峰身形一晃,差点摔倒。他知道,韦剑星的身份和地位,不会骗人,所说全是真的。 白瑞峰顿感一阵头晕目眩,立足不稳,扼腕悲呼道: “天啊,龙脉之祖,修道圣地昆仑山的神木,我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打眼了,我……我又输了!不,不可能,你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哼,别说昆仑九阳松,你连张大千的仿画都认不出来,可见年轻时候不学无术,步入老年,活该受辱!” 陈宇冷哼一声,逼迫道:“老狗,给我道歉,然后滚回宁海!” “啊!”白瑞峰仰天长啸,浑身颤抖,眼看精神快要崩溃了。一名骄傲的大师,在宁海古玩行纵横一生,除了许家,鲜少有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明明老了以后,该是风光无限。可他选择不慎,站错了队伍,两次碰上陈宇,两次败的一塌糊涂,堪称被碾压。 这对白瑞峰来说,绝对是生命难以承受之痛! 向一个晚辈后生道歉,白瑞峰打死不会同意,缓过来后,他强辞辨道:“小子,就算木料稀奇,但终究只是木料,能有多大价值?我不服你!” 陈宇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嘲弄道;“只是一根木料?白老狗,你还真是个瞎眼的老糊涂!” 第200章 天师法器 “看来白先生并不知道,昆仑九阳神木的真正价值。”韦剑星忍不住说道:“据我所知八十年代,港岛曾拍卖过一块三十克的昆仑九阳松,价值一千多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白瑞峰老脸红的如猴屁股,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宇捡漏的拂尘手柄足有三斤重,也就是一千五百克,即便三十多万一克的价值不变,也能卖到五亿左右,远超宋铭要买的八征耄念之宝玺的价值。 “何况能用昆仑九阳神木作为拂尘,绝非常人,想必这根拂尘大有来历!”韦剑星接下来的话,又如同一枚重磅炸弹。 陈宇点头赞许道:“还是韦老板见多识广。历史上,能用得起昆仑九阳松神木为拂尘法器,又有本事能凝结出道韵,吸引鱼儿亲近的,只有一人。” 说完,他故意顿了顿,欣赏一下众人表情。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候陈宇揭晓最终答案。白瑞峰则是羞愧的无地自容,还想在韦剑星面前装大师,显然差了一大截。 陈宇缓缓开口,说出了如山般沉重的两个字:“张陵。” “竟然是张大师!”纵使浅薄如宋铭,都忍不住怪叫出声。 张陵或许很少有人知道是谁,但他的另外一个名字,实在太如雷贯耳了,华夏几乎无人不知,那就是道家祖师张道陵,人们耳熟能详的张天师。 张道陵乃是东汉时期的道教大能,天师鼻祖,正一盟威道创始人。 传闻他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太上老君曾授以三天正法,命为天师。由此,后世尊称张道陵为‘老祖天师’、‘正一真人’、‘张天师’等。 张道陵弟子三千多人,设立二十四治,奠基天师道,与葛玄、许逊、萨守坚合称四大天师。 东汉时,在巴蜀一带,原有巴人信奉原始巫教,大规模的银祀害民。而这些祀奉鬼妖的法教巫师聚众敛财,无恶不作。 张天师携王长、赵升二位弟子和黄帝九鼎丹经,来到北邙山修行,平定了那些祸害百姓的巫妖之教,修炼无上功德。 随后余生,他更是修身养性,开宗立派,坚持除魔卫道,为后世所敬仰。 简而言之一句话,张天师是有大本事的能人,他流传下来的昆仑九阳松拂尘,尽管拂尘须已烂没,依然价值天价。 “啪啪啪!”韦剑星的掌声率先响了起来,伸出佩戴冰种扳指的拇指,对陈宇毫不吝惜赞美之词的夸奖道: “能识得昆仑九阳松和天师法器,小兄弟好厉害,果然年少英雄,眼力超群。韦某一生最喜欢结交天下宾朋,我想以后咱们可以成为朋友。” 宋铭和白瑞峰听了,直感觉心如刀绞,嫉妒不已。 韦剑星爱交朋友,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他法眼。起码交谈一段时间了,他没跟宋铭和白瑞峰说过同样的话。 陈宇点了点头,回应道:“韦老板也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有机会可以一起切磋交流。” 韦剑星笑了笑,伸手致意,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用肢体语言表明态度,告诉陈宇有资格,继续留在古轩阁古玩店,至于陈宇后续要处理的事情,与他无关。 陈宇将目光移动到脸色涨成紫红,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白瑞峰身上,大声道:“有眼无珠的老狗,你又输了,还有脸皮赖着不道歉吗?” “我……”白瑞峰心悸不已,说话都结巴了。经过上次张大千仿画一事,相隔不久,他又经历了一次生平极为严重的打眼,可以说比上次更加严重。 上次他可以找借口推脱,说疏忽大意,没想到是张大千仿画的可能。而这次,他输得毫无一个鉴宝大师的尊严,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号称鉴宝大师,珍宝摆在面前,他竟然不认识,还得依靠其他人出言讲解,才意识到张天师拂尘手柄的巨大价值,堪称奇耻大辱。 这件事将会把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受尽同行耻笑,直到死,这一污点,也会刻在他的棺材上。今后无论他再做什么,亦永远无法洗刷。 陈宇毫不同情,再次逼迫道:“道歉,滚回宁海!” 白瑞峰不想道歉,但是输得彻底,又无话可说。 他向地主韦剑星投去求救的目光,发现韦剑星面带笑容,不给予任何回应,从韦剑星眼睛中还闪烁着一丝厌恶。 活了一把年纪,整天和一个小辈过不去。赢了胜之不武不说,关键白瑞峰还没赢,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打死韦剑星,都不会跟这种人做朋友的。 白瑞峰十分崩溃地再望向宋铭,结果宋铭脸上的嫌弃和贬低,是明目张胆摆出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这条老狗给吃了。 宋铭的心情只有一个念头,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在宋为民面前,已经证明了白瑞峰难堪大用,自己为何还要带这个废物来魔都。 因为白瑞峰的眼力不行,让宋铭也跟着受辱,被陈宇大肆嘲讽。宋铭觉得颜面无光,巴不得老废物当场滚蛋,远离视线。 至于白瑞峰毛遂自荐,帮他联络韦剑星的恩情,宋铭利用完毕以后,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少爷,上等人,感恩根本不存在。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白瑞峰收回目光,没有从二人身上得到任何帮助,连受打击之下,他心寒至极,声音连带整个身体都跟着发颤。 “小、小陈大师,我有眼无珠,才疏学浅,得罪你了,对不起!” 七十几岁的人了,说到最后,他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凄凉,太凄凉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自以为活得透彻,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笑话。 林婉怡心软,看的不是滋味,以为陈宇会原谅白瑞峰。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你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就没有资格劝人家大度,何况是恩情与仇恨,都喜欢加倍偿还的陈宇。 陈宇无动于衷,冷冷的看着白瑞峰道完歉,沉声道:“滚吧,立刻回宁海,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白瑞峰一步三颤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哆哆嗦嗦的离去。他暗自懊悔,今生最大的错误,便是得罪陈宇…… 陈宇转头瞥向宋铭的目光,变得更加寒冷。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保证,宋铭的下场,只会比白瑞峰更惨。 第201章 难道真会相面 宋铭对上陈宇的目光,顿时浑身一震,那似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眼神,更像一柄利剑,直**的心神,令人不敢直视。 他转移视线,不去看陈宇,大怒道:“贱民,看什么看,白瑞峰瞎了狗眼,与我无关,我又没跟你打赌!我要和韦老板商量宝玺的事情了,你赶紧滚蛋!” 陈宇嘲弄的反问道:“你听不懂人话?我要和你竞争八征耄念之宝玺,价高者得,我凭什么走?” 说出这话的同时,陈宇将宋铭不久前,抬价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时的无耻模样,模仿的惟妙惟肖,把宋铭气得怒目圆睁,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韦剑星打圆场劝解道:“小兄弟,我很欣赏你的本事,但非常抱歉,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还是那句话,韦某人立足的根本便是守规矩,无规矩不方圆,在古玩行也混不下去。我答应将宝玺卖给宋少爷,除非他不要,否则你不能掺和进来。” 陈宇点头,表示理解道:“韦老板,我明白,我尊重你。” 陈宇和韦剑星说话时,语气和善,但跟宋铭说话时,却是另外一种凌厉不善的口吻。 他的原则便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不敬我,那我就狠狠打脸,狠狠羞辱你。 宋铭大喜过望,嚣张的笑道:“哈哈,贱民,以为韦老板真能看的上你呢?跟我合作,收益要远远大于跟一个收废品的合作,还不快滚!” 林婉怡气鼓鼓地蹙起眉头,对宋铭愈发讨厌。论真本事,宋铭不如陈宇十分之一,可嚣张跋扈的劲头,不知比陈宇过分多少倍,他哪里来的自信和脸面? 陈宇不理宋铭,轻轻瞥了眼韦剑星身后,一直浅浅微笑,不发一言的妖艳女秘书徐宁,目光再回到韦剑星身上,笑道: “韦老板,跟我赌一场如何?我略懂一些相面之术,能看人命格,咱们赌我能不能说出你的故事。 要是说错了,我掉头就走,绝对不耽误你做生意。要是我说对了,你让我参与进这场宝玺的争夺,怎么样?” 宋铭浓浓的鄙夷道:“够了,谁要跟你打赌,能不能别留下碍眼?你会看个锤子面相,真以为捡漏个张天师的拂尘手柄,就把自己当天师了?” 他都快急疯了,钱都准备好了,宝玺就在桌子上摆放,这年头想花钱买点东西,怎么这么费劲? 真要让陈宇加入进来,哪怕一次千万的抬价,抬个五七八次,搞不好为了给老爷子过个生日,宋铭得赔的尿裤子…… 陈宇狠瞪一眼宋铭,毫不客气的反击道:“你跪下求我,我帮你看看你几时死,明天,还是后天?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会儿,出门被大卡车撞死!” 说完,他不顾宋铭气的跳脚,又望向韦剑星,补充道:“韦老板,这次打赌,我保证能消除你多年来藏于心中的梦魇,让你再无牵挂。” “哦?”韦剑星原本不愿答应,可这时却来了兴致,戏谑道: “那我倒是要洗耳恭听,如果小兄弟真能解决我最大的牵挂,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别说毁约,让我把宝玺白送给你都成!不过嘛,前提是你得说来听听,我的牵挂到底是什么?” 陈宇自信满满,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子嗣。” 听闻这两个字,韦剑星瞬间张大嘴巴,露出不敢相信的样子,惊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子嗣是你最大的心魔,你共有三任妻子,但都先后离婚或丧偶,无一人为你成功留下后代、哺育子嗣。” “第一任妻子成功产子,但长子不到两岁便暴毙夭折,后来离婚。第二任妻子怀胎八个月时,忽然流产,丧失生育能力,你求子心切,再次离婚。 第三任妻子,被你不惜人力财力物力,灵药补胎,照顾万全,没有流产。可是临盆那天却大出血,没有抢救过来,一尸两命。 因为这些痛苦的经历,导致你今年四十四岁,还没有子嗣。韦老板,我说的可对?” “嘶!”韦剑星连连倒吸凉气,没想到陈宇竟然说的一丝不差,冷汗都流下来了。 片刻后,他又充满了警惕,寒声质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怎么知道?” 林婉怡大吃一惊,从韦剑星的反应来看,明显陈宇说对了,可是陈宇身在宁海市,第一次见韦剑星,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会相面? 陈宇毫不畏惧,摊摊手,撇嘴道:“我说过,我会看面相,看出来的。恕我直言,韦老板你的命格太硬,三任妻子都很好,奈何与你的命格无法兼容,再娶再生,也是一样的命运。” 他说的很委婉,没有把明晃晃的‘克妻’和‘克子’两个词语讲出口,怕韦剑星受到打击。 宋铭冷哼一声,插话道:“韦老板何等人物,堪称魔都古玩行的标杆,他这种公众人物的八卦,往往不是什么秘密,三任妻子之事,料想不少人知道!” “傻哔!”陈宇骂道:“要是公之于众的八卦,用得着我说?你随便去打听,若能探听到韦老板详细的私生活,算你有本事。” “这……”宋铭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怒火熊燃,脸色涨红。 陈宇继续嘲弄道:“宁海有个人,和他姑姑的破事都没人知道,遑论是韦老板的妻子儿女?要是某人再敢比比,我让他在魔都和宁海,两个地方都出名!” “法克!”宋铭骂了一句,愤愤的闭上了嘴,不敢再搭话。 他心知某个人说得就是自己,暗骂迟早要把陈宇弄死,否则一个秘密被威胁一辈子,太特么难受了。 韦剑星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那些破事,连忙追问道:“小兄弟,你接着说,既然你能看出来,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如何才能破解这种命格?” 经过短时间的思衬,他已经彻底对陈宇信服。因为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大众只知道他结过一次婚,后面两次婚约都非常低调,只有圈子里最亲密的人知道。 今天陈宇上门纯属偶然,又是宁海人,绝对不可能是提前调查好。 陈宇没卖关子,爽快地回答道:“我当然有办法。” 第202章 帮韦家延续香火 林婉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陈宇拥有不弱于父亲的高超医术,以及鉴宝的能力吊炸天,碾压古玩大师白瑞峰也就罢了。 他会风水,而且居然还会相面?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林婉怡是信了。要不然想描述陈宇,不用‘完美’二字,根本找不出其它任何一个,言简意赅的形容词。 宋铭也大感诧异,陈宇说的越多越对,他的心就越发慌。 至于韦剑星,则是病急乱投医,找个老婆,能生个带把的儿子继承家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何况他人到中年,已经不能再浪费。 眼下极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他激动到无法自持,双手颤抖取下左手拇指上的‘福禄寿’三色极品冰种翡翠扳指,恭敬递给陈宇,渴求道: “请小兄……不,请大师为我指点迷津,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陈宇微微一笑,没接韦剑星的扳指,而是握住他的手腕,带动他的身体向后转,面对女秘书徐宁,提醒道:“孩子,你已经有了。” 韦剑星十分错愕地和徐宁对视,年轻貌美的徐宁也不知所措,用纤长的手指对着自己,犹豫道:“我?” 陈宇点头说道:“没错,徐小姐你怀孕了,七周,孩子是韦老板的。” 徐宁如梦方醒,捂嘴惊呼道:“对呀,我的姨妈,一个多月没来了,还想哪天让你陪我去医院做检查呢!”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老板和小蜜,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但韦剑星不管那些,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握住徐宁的小手,夸奖道:“亲爱的,我早知道,你向来最争气了,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白天还是晚上,都能帮助到我! 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肯定娶你,让你……让你……可惜我的命太硬,我不能再害你和咱们的孩子!” 说着说着,韦剑星不禁眼圈泛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法想象,纵横魔都古玩行的韦大老板,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他毫不忌讳地搂住徐宁,走到陈宇面前,鞠躬请求道:“大师,请告诉我如何才能破解我的命格,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陈宇轻声道:“命格,那是天生的,鲜少有人能逆天改命。不过,你倒是可以换种思路,保护你未出世的孩子。” “保护,说的轻巧,我怎么保护?”韦剑星颓然叹了口气,无力道:“我做到了一切,可是最后,依旧竹篮打水,一无所获。” “用这个,我保他们母子平安无事。”陈宇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块四分之一巴掌大小的木牌。 林婉怡抬眼看去,瞬间明白过来,那是陈宇在包大仁摊位上,捡漏的两个百年桃木牌之一的母子平安符,那块平安符则送给了自己。 桃木牌正面书写遒劲有力的‘母子平安’四个大字,背面则雕刻着一幅深奥繁复的符咒,用红色朱砂重新描绘过,一股玄妙的道韵凝聚其中,叫人看多了眼晕,想一笔一划的模仿都做不到。 韦剑星眼力不俗,虽然木牌古朴无华,但他还是认出了百年桃木,貌似明白了什么,紧张的问道:“这是?” 陈宇回答道:“这是张天师的后辈,第六十三代天师张恩薄,亲手刻画的母子平安添丁符咒牌,用珍贵的百年桃木制成,让徐小姐随身佩戴,可保化解你的命格侵扰,保母子平安。” “真的吗?谢谢你了,大师!如果宁宁真能生出大胖小子,她也不受伤害,你便是我的恩人,不,是我整个韦家的恩人!” 韦剑星莫名的欣喜激动,双手接过桃木牌,递给徐宁,随身佩戴。 自打见面,陈宇展现出太多神奇之处,让人想不信服都难。 更何况,韦剑星乃是古玩行家,看出桃木牌不是凡品,拿在手中的片刻,便感到一股祥和。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光是桃木牌本身,便能挡灾挡煞,护人周全。又有道家天师刻画的符咒,可保韦家延续了香火,对我来说也算是功德一件。”陈宇有感而发,喃喃自语。 这时,他的形象变得高大了起来,不管林婉怡,还是韦剑星和徐宁,均由衷被他的气度所折服,对他的印象和认知,又一次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唯有一人气得肝疼,恨不得把陈宇的脑袋活活拧下来,一脚踢到外太空,永生永世不想看见他的面孔,那就是宋铭。 宋铭受到陈宇的威胁,半天不敢开口说话,此时见气氛不对,屏住呼吸,心惊肉跳的试探道:“韦老板,你的私事忙完了,我买宝玺的事情……” 韦剑星好半天才从狂喜中恢复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宋铭,好像在思索这家伙是谁,干啥来的。 明明宋铭约好了重金购宝,他以贵宾的身份登门,最应该是今天的主角。可是陈宇一来,所有的风头全被抢走了,原本的主角变成局外人,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韦剑星又停顿几秒,组织好语言,歉意十足的开口说道: “对不起宋少爷,咱们的交易恐怕要取消了。我答应了陈大师,他能说出我的牵挂,能保我延绵子嗣,八征耄念之宝玺分文不取,免费送他。” “什么?”果然应验了宋铭心中预想的最坏打算,他音调都变了,恼怒道:“你不是在耍我吧?两个亿的宝玺,说送就送?让本少爷白跑一趟?” “对不起,实在抱歉。”韦剑星一脸歉意,连连赔礼道歉。 虽然态度谦卑,但是不难看出他和寻常商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眉宇间没有一点讨好的意图。 说白了就是,爱买不买,不买滚,老子不差钱,也不怕报复。 之所以道歉,完全是韦剑星秉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给宋铭留面子。 陈宇在一旁冷言冷语道:“韦老板,这种杂碎,不用给脸,给了他也不要。姓宋的,一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你做好收拾疯狗的准备吧!” 第203章 到手的鸭子飞了 宋铭面容扭曲,暴怒的大喊大叫道:“贱民,你不要得寸进尺,八征耄念之宝玺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陈宇掏了掏耳朵,不屑道:“之前的乾隆御笔之宝玺,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如果路上偶遇陈宇,宋铭不跳出来作对,陈宇又何至于追到这里。一切全是他自己造成的,可他却不懂得反思,一味从别人的身上寻找原因。 明知自己说不过陈宇,宋铭又看向韦剑星,咬牙切齿道:“韦老板,不是说你最遵守规矩吗?怎么这个贱民胡说一通,你就要反悔,破坏规矩呢?” “规矩诚然很重要,但重要不过我韦家的香火问题。”韦剑星傲然回答道,经陈宇提醒完以后,他不再对宋铭好言好语的道歉了。 软刀子杀人最为致命,宋铭气的又是浑身一阵颤抖。他又何尝看不出来,陈宇和韦剑星二人站到了同一阵营,语气一软一硬,把他耍的团团转。 宋铭容忍陈宇赶走了白瑞峰,伤透了老家伙的心,爷爷的寿辰又将至,想要再找到一件,比宋为民手中乾隆御笔之宝玺,更好的乾隆古玩,时间来不及了。 所以,他迫切想要得到这方八征耄念之宝玺,不由变得气急败坏,脱口而出道:“韦剑星,我马上给你转钱,两个亿一分不少,把宝玺卖给我!” 听宋铭直呼自己的大名,韦剑星像是碰到了什么乐趣一样,好久没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了。他没有立即发作,玩味的道:“不给,你能怎样?” “哼,恐怕你的店铺做生意,不会太安生!”宋铭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 韦剑星似乎把宋铭的话当成了放屁,无动于衷,亲自走到名贵木料制成的木桌前,一把掀开遮挡的黄布,露出下面的宝玺,笑道: “陈大师,八征耄念之宝玺在此,从现在开始,它是你的了。我韦某有恩必报,同样有人对我出言不逊,韦某也会记在心里,睚眦必报。” “韦老板年长我几岁,叫我小陈或者陈老弟,都行。”陈宇觉得韦剑星的脾气与自己很合得来,笑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宋铭,拿起了八征耄念之宝玺,自顾欣赏把玩。 八征耄念之宝玺,又名御宝交龙钮和阗青玉玺,采用疆地和田青玉雕制,触手升温,十分难得。 交龙钮刻工极为精细,印面12.8平方厘米,刻有“八征耄念之宝”六字,彰显出乾隆年间精湛的雕刻艺术水平和独特的艺术风格。 传闻,乾隆晚年得到此玺,爱不释手,可见其在乾隆帝心中的地位和价值。 由于乾隆很喜欢在历史名画书法上盖上自己的印章,堪称‘盖章狂魔’,导致至今,在海内外珍存的不少历史名画上,都可看到这枚玉玺的印迹。 陈宇眸中闪过一抹喜色,这是真品,又是正品,花两个亿甚至更高的价钱买下,绝对不亏。 若不是宋铭半路偶遇陈宇,跳出来抬价起哄,故意整治陈宇,八征耄念之宝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变成了陈宇的,纯属咎由自取。 眼睁睁看着陈宇一分钱不花,将八征耄念之宝装进锦盒,收入囊中,宋铭睚眦欲裂,不舍的喊道:“不,那是我的!” 陈宇厌恶地骂道:“贱铭,鬼哭狼嚎什么呢?宝玺是我的了,莫非你还想来动手抢不成?” 若不是在宁海,宋铭受到这种耻辱,还真就叫人动手了,奈何人在魔都,势单力薄。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宋铭难受得快要发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陈宇和韦剑星二人,咬牙切齿道: “好,你们两个,一个处处跟我作对的贱民,一个言而无信的奸商,你们给我等着,迟早要给你们好看!” 失去理智的宋铭说话不经大脑,陈宇嘴角扯起了一丝笑容,知道‘奸商’两个字,触碰到了韦剑星的底线。 看来不用自己出手,也能有一场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韦剑星气势一下提了起来,冷冷的问道:“你说谁是奸商?” 他虽是古玩店的老板,但同时也是魔都古玩协会的副会长,除了神乎其技的老会长外,他是整个魔都古玩行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比身价,他一个人不弱于整个宋家。比势力,韦剑星喜欢结交朋友,能被他认可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综合实力,对上宋铭,韦剑星堪称碾压。 宋铭在寻常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气势,在韦剑星面前根本不止一提,弱小的像个孩子一样。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警惕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韦剑星冷声道:“人总得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咕噜!”宋铭吞咽口水,紧张道:“话是我说的又能如何,我是宁海宋家的大少爷,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赶出去,永远不要让我见到他!”韦剑星大手一挥,沉声道:“要是你回去,还敢对我出言不逊,那我倒要看看,宋家有多大的本事,触手能不能伸到魔都来!” 老板发话,两名保安上前,粗鲁的动手将宋铭架起,像驱赶一条疯狗一样,扔出了古轩阁的大门。 宋铭拼命挣扎,却无计可施,等他恢复自由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陈宇来到门口,嘲弄的朝宋铭招了招手,用口型说道:“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咱们宁海见!” “咳咳!”宋铭被气的胸口痛,险些吐血,破口大骂太影响形象,只能重重跺了个脚,钻进豪车,一路疾驰而去。 坐在车中,宋铭痛苦到难以复加,又一枚宝玺得而复失,叫强盗般的陈宇给夺走了,个中滋味,任谁遇上恐怕都要崩溃。 他心中升腾起滔天的恨意,主要是针对陈宇,因为他心知肚明,韦剑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又在魔都,宋家的势力范围触碰不到的地方。 而陈宇作为土生土长的宁海人,仅仅是个小人物,却屡次把他弄得颜面扫地,宋铭很不甘心,发誓让陈宇不得好死,回去就着手准备报复的计划…… 第204章 和美女共住一室 赶走了宋铭,陈宇抱着肩膀露出满意的神情,转身返回,继续和韦剑星交谈。 韦剑星的火气已经消了,对陈宇的态度和颜悦色。 一来陈宇是个年少有为的鉴定高手,能鉴别出很多数人,听都没听过的昆仑九阳松拂尘。 二来,陈宇赠送的百年桃木牌,极有可能延续下韦家的香火,堪称是他的恩人。 这时女秘书徐宁红着脸,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手里持着一根验孕棒,惊喜道:“两道杠,我真的怀孕了,陈大师太厉害了!”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陈大师……不,陈老弟!”韦剑星兴奋异常,上前抱着徐宁转了两圈,对陈宇更加信服。 徐宁没有经过任何检查,连她本人都不知道怀孕的事情,而陈宇居然能看出,这就是本事! 韦剑星对陈宇格外看中,主动提出来,邀请陈宇留在魔都,给他一套房子,让他就任古轩阁的鉴定师,待遇优厚。 陈宇当然不会同意,再优厚的条件,对他都没什么吸引力。 宁海那边蒸蒸日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韦剑星这条强大的人脉,倒是可以结交,以后需要二人互相帮衬的地方,还有很多。 陈宇有自己的野心,宁海个寻常的一线城市,不会是他最终的归宿。魔都这种国际化大都市,迟早成为他展示实力的华丽舞台。 拒绝了韦剑星吃饭的邀请后,陈宇带上林婉怡,离开了城隍庙古玩市场,打车前往创业者单身青年公寓。 刘彦让陈宇在楼下等待,陈宇明知刘彦住的是地下室,但是为了保留好兄弟的脸面,他也不好揭穿。 抵达公寓时天色已黑,刘彦从一处地下室入口,走了出来。 林婉怡惊讶道:“你不是住在公寓里嘛,怎么从地下室出来了?” 刘彦楞了楞,赶紧找借口道:“我同时租了一间地下室,放杂物,马上要离开魔都,我得整理一下东西!” 说完,他不管林婉怡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可爱表情,急忙转移话题道: “陈宇,你身上带的是什么玩意,不会职业病又犯了,带着弟妹在魔都捡了半天的废品吧?” 陈宇身后的背包鼓鼓囊囊,多数是防震和防撞的泡沫。 泡沫夹层之间,分别装着两尊青花十二月花卉杯,两件春秋战国夔龙高古玉佩,价值两亿的八征耄念宝玺,以及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 由于收获颇丰,背包空间有限,他只好把那一大团树根,单手抱在怀里。从造型的角度来看,还真挺像收了不少废品的样子。 陈宇瞪了一眼,怒道:“哪来那么多屁话,这些要是废品,那世界上便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吹吧!”刘彦撇撇嘴,显然不信。 林婉怡捂嘴吃吃娇笑,刚和陈宇接触时,陈宇说能创造奇迹,那时候她压根不相信。不过随着多次共事,早已折服,如今更是变成陈宇忠实的拥趸…… 紧接着刘彦告诉二人,东西太多,没收拾好,明天才能回宁海。陈宇表示无所谓,反正不着急回去。 在附近的饭店吃过晚饭后,刘彦带着陈宇和林婉怡,前去宾馆。 起先刘彦要去星级酒店,好好招待,陈宇担心他那点积蓄毛都不剩,一再拒绝,才去了一家普通宾馆。 “不好意思先生,只剩下一间房了。” 当宾馆前台人员说出这句话时,林婉怡顿时傻了,刘彦则坏笑不已,不停对陈宇使眼色:兄弟,今晚机会来了! 陈宇满脸无语,叹息道:“那我打地铺好了。” 刘彦调侃一番,告别离开。陈宇和林婉怡拿着房卡,走进同一个房间,感到十分的尴尬。 林婉怡垂着臻首,俏脸绯红,坐在床边小声说道:“累了一天,地上凉,被褥也不够,你还是睡床吧。我先去洗澡,然后你再洗,早点睡觉休息。” 陈宇投去感激的目光,没想到她能如此善解人意。可是后面的话,充满歧义,容易叫人误会,浮想联翩。 林婉怡的脸色更红了,逃跑似钻进了卫生间里,才多少感到有些平静。 可是她平静了,陈宇却躁动了,因为卫生间的隔断是毛玻璃制作的,朦朦胧胧,能看清模糊的诱人曲线,身材曼妙的娇躯宽衣解带,淋水沐浴。 再加上陈宇的眼力比较好,眼前浮现的场景,真的是太刺激了,越看不清,反而越诱人…… “咳咳。”陈宇废了好大的劲儿,把目光收了回来,嘴里念念有词,说着非礼勿视,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他的正事,便是从背包旁边捡起那团树根,粗暴地将树根掰开。 树根并非什么沧海遗珠的宝物,真正令陈宇心动的,是被树根团团包裹住的东西。 陈宇力气不小,又有慧眼提示,知道树根最脆弱的地方,三下五除二,清除掉了那些杂乱无用的根须,露出一块金属制成的牌子。 此牌长二十公分,宽九公分,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它的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苔藓,有些地方脏得不成样子,生出了浮锈。 陈宇一点都不嫌脏,反而十分小心地拿起一块毛巾,轻轻在金属牌的表面上擦拭起来。 随着尘土被清理干净,金属牌的本来容貌,呈现在陈宇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出动人的金色光芒。 金子,纯金,陈宇捡漏得到的,是一块金牌。 纯金固然值钱,但对如今身价十几亿的陈宇来说,没有任何附加价值的一块金牌,不至于让他一丝不苟的动手擦拭。 金牌上,雕刻着美感十足的几行文字,其中有一些字,若是没有慧眼提示,连陈宇都不认识。因为它们是金牌的主人,凭空造出来的字。 陈宇忍不住笑出了声,仔细抚摸着金牌,抚摸着这块历史罕有的珍宝。 当他聚精会神的观看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林婉怡如出水芙蓉一般,裹着浴巾,身上露出成片的雪白,推门走了出来,羞赧道: “好了,你去洗澡吧……咦?” 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费解道:“你怎么把树根拆了,那不是你捡漏的宝物吗?还有你手上的那块牌子,又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支持!!!!! 第205章 睡在一起了 陈宇看着林婉怡曼妙的身姿,一阵错愕,心中暗自腹诽,身上围了一条浴巾就敢跟我说话,真是太信任我的为人了,哥也是正常的男人好不?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念叨,怕说出来吓到林婉怡。而且他的人品,挺值得信任的,冲动归冲动,在强大的意志力约束下,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陈宇收好金牌,故意买了个关子,笑道:“先不告诉你,以后你迟早会知道的,但它一定是宝物,全世界仅有三个!” “切,不说拉倒,我还没兴趣知道呢!”林婉怡撇嘴道,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好奇死了。 可是紧接着,陈宇走进浴室,她看见毛玻璃内,陈宇若隐若现的身躯,瞬间明白了什么。好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羞涩。 “天呐,我刚才洗澡,岂不是都被看见了!”林婉怡脸色绯红,不胜娇羞,感觉没脸见人。 当陈宇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时,只见林婉怡换上了白天穿的休闲装,躺在床上,闭着眼好似睡着一般。 但长长的睫毛颤动,小脸红扑扑的,如同熟透的苹果,叫人忍不住想扑上去,狠狠啃一口。 显然林婉怡还没有睡着,陈宇也不好揭穿,为了稳定心神,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起道家心法。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疲惫的他意识一沉,也躺到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宇迷迷糊糊的醒来,突然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一个又香又软的东西,趴在自己怀里,手上还抓着一团软绵绵之物,胡乱的捏了几下。 当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趴在怀里的居然是林婉怡,手上捏的东西赫然是女人的胸,顿时大囧。 林婉怡好像被捏疼了,发出几声痛苦的嘤咛,也睁开了眼睛,正好跟陈宇四目相对。 “啊!”她尖叫一声,打掉陈宇的咸猪蹄,捂着胸口,又羞又臊的坐了起来,啐骂道:“混蛋,流氓,你竟然……太无耻了!” 陈宇一脸的无辜,抬眼看了看,发现是林婉怡跑到了自己这边,感觉比窦娥还冤道:“貌似是你主动的,我可没有越界。” 林婉怡左右看了看,脸色更加羞红,娇滟欲滴。 她睡觉有个坏毛病,喜欢在床上乱滚,可睡着后没了意识,哪还顾忌床上有个男人,结果不知何时钻到了陈宇的怀里,睡在一起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被占了便宜,林婉怡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可不知为何,心里对陈宇并没有多少怨恨的情绪。 “砰砰砰!”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刘彦的声音传来,带着调侃意味的催促道:“你们俩大早上的别折腾了,快点起床,我带你们去逛逛,下午回宁海!” 总算等来了缓解尴尬气氛的救兵,陈宇整理好衣服,不紧不慢的去开门,怒道:“别瞎说,啥也没干!” 刘彦伸着脖子,看了看红着脸整理衣服的林婉怡,再看看乱成一团的双人床,坏笑道:“行啦,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嘛!” 林婉怡娇羞的面红耳赤,头垂的更低,一想起陈宇几分钟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俏脸愈发滚烫,身体也跟着发热,奇怪的很。 刘彦的到来,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把尴尬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陈宇只好转移话题,骂道:“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去给我们买早餐!” 打发走刘彦,陈宇和林婉怡分别洗漱完毕,假装没什么爱昧接触都没发生过般,一起出门。 一上午的时间,看不了多少景色,刘彦仅仅带他们去了两处标志性的地方,明珠塔和浦江江畔。 林婉怡忙着四处拍照,发朋友圈,心情好转了不少,逐渐淡忘了早上的意外。 陈宇站在江畔外滩,又名‘魔都滩’的地方,顿生一股豪情。多少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是在这里发迹,名震全国。 他相信,不久后人们总结魔都风云人物的时候,会添上自己的名字。 转眼下午,刘彦带上行李,陈宇带着捡漏的古玩,林婉怡则一身轻松,三人乘坐高铁,返回阔别一天的宁海市。 途中,陈宇接到许梦龙的电话,收获了有好有坏三条消息。 首先,古玩街那边,赵英豪的店铺搬空,齐德隆正联系人装修,打通两店之间的隔墙。 不久以后,‘龙宇古玩店’便会横空出世,成为古玩街龙头店铺的强有力竞争者。 其次,新孤儿院方面,工程师设计好了几份图纸,稍后会发到陈宇的手机上,让陈宇挑出一份中意的,施工队材料已经准备齐全,即日便可动工。 第三是一条坏消息,不过并非陈宇的坏消息,而是针对某人而言的。两年前撞伤周妈妈肇事逃逸,那辆五个九牌照的黑色跑车,主人找到了,竟然是宋铭。 “宋铭,又是他!”陈宇气势一下变得很冷,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他跟宋铭虽然发生过几次矛盾冲突,最多把脸打回去了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将周妈妈撞成植物人的肇事司机,这笔帐必须让宋铭加倍偿还。 挂断电话,陈宇强忍怒气,挑选一份最中意的设计图纸,给许梦龙发了过去。 随后他变得沉默不语,胸中怒火滔滔,思索起如何惩治宋铭,为周妈妈讨回公道…… 下了高铁,林婉怡不堪劳累,返回济世堂休息。 陈宇则带着刘彦,先去新买的大宅,把这次魔都之行,捡漏的数件古玩,一一放进保险柜里锁好,顺便安置好刘彦,让他住下。 陈宇和刘彦不分彼此,宅子里有很多空房,好兄弟想住多久住多久,哪怕待一辈子,陈宇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收拾好之后,二人再次出发,去孤儿院看望周妈妈。 陈宇的治疗方法和寻常针灸并不一样,五阳神针的精妙绝伦,并且他在周妈妈体内,注入了不少元气。 元气能疏通经络,滋补身体,对于恢复健康有莫大的好处。 现如今周妈妈的复原速度堪称一日千里,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对陈宇三兄弟来说,是无比开心和幸福的一件事情…… 第206章 他来应聘总裁 到了医院,发现邓阿姨也在,得到周妈妈苏醒的消息,她开心得泣不成声,每天都来看望。 最开始孤儿院只有周妈妈一个人,邓阿姨是受到周妈妈的感召,后来才加入的。 含辛茹苦这么多年,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她觉得自己没有白白付出,非常欣慰。 周妈妈算是邓阿姨从事孤儿院慈善事业的引路人,她对邓阿姨,对整个孤儿院,都是灵魂般,支柱般的人物。 陈宇甚至觉得周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配得上任何回报。也正是因此,他对伤害了周妈妈,却逍遥法外两年之久的宋铭,恨之入骨。 但两年过去,证据不足,外加宋家在宁海的势力根深蒂固,很难通过法律手段让宋铭伏法,陈宇只能通过其他手段,让宋铭血债血偿。 小护士胡慧兰陪着高大奎坐在一旁,看样子二人关系进展不错,估计到成功那天,也就是高大奎‘痊愈’出院之日。 一直到吃过晚饭,天黑之后,陈宇和刘彦才离开医院,回到宅院休息。 刘彦到了新环境,一点都不见外,感慨自己的好兄弟真是太牛掰了。他同时也对陈宇神秘兮兮说新创建的公司,充满了期待。 闲来无事,陈宇给山姆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新公司的近况。 诺桦集**出亚洲区研发部总监法尔考,出任新公司的副总裁,研发部总经理,主要监督主持血灵芝的研发事宜。 经过这两天的招聘,公司召集到几名骨干,今天全部入职,正式开始运转。 当山姆提出索要铂金戒指的话茬,陈宇果断挂断了电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第二天一早,陈宇带着一身普通职业装,精心打扮过的刘彦,来到了市中心的宁海商业大厦。 这是一栋高达三十多层的写字楼,吸引了许多当地著名企业入驻办公。 宁海大厦风景最好,同样也是租金最为昂贵的顶层,被山姆派人租了下来。 当然昂贵是相对的,在万亿家族大少山姆看来,也就是白菜价。 抵达顶层,走下电梯,只见墙壁上挂着两个牌匾,一个是东方医药公司,一个是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 东方医药是新公司的名称,主营医药代理和药物研发。 “诺桦集团总代理,这么吊?确定这是你的公司?”刘彦身为医药专业的毕业生,自然听说过诺桦集团的大名,感到难以置信。 诺桦集团乃是世界排名前五的医药巨擎,怎么可能让籍籍无名的陈宇做总代理? 刘彦甚至认为,陈宇是在骗他,压根没有什么合伙创办的公司,仅仅是为了把他留在宁海。 但事已至此,刘彦再怎么抱怨也没用了,若能在这家诺桦总代理公司应聘成功,哪怕只是一个小职员,也比原来的情况要好出不少。 “必须的,就是这么吊!”陈宇看似开玩笑般回答,带着刘彦在四处巡视,如同一位雄狮在检阅自己的领地一样。 刘彦暗自撇嘴,你不吹牛能死啊,比我还不靠谱! 上班的都是西装革履的职员,国内国外的人员都有,投来的目光充满了诧异,不明白打扮普通,看起来好似二比青年的两人,会出现在大厦顶层。 “你们两个是来应聘的吗?” 正在前行之时,一名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正派,一副很有威严的男子,拦住了两人。 陈宇一眼得知,此人名叫史子安,牛筋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归国海龟,曾在大型医药公司做过市场部主管,年薪三十万。 听说诺桦集团国内总代理公司成立,待业在家史子安的前来主动请缨,凭借优异的履历和学历,被法尔考看中,任命为公司的市场部总经理,统管各种代理事宜。 由于法尔考不仅是新公司的副总裁,还兼顾亚洲区研发部总监,工作重心在血灵芝的研究上,没心思关心其它事宜。 所以在实际大老板陈宇,亲自担任总裁前,整个分公司的业务,包括招聘,都暂时由史子安一手操办。 刘彦忙不迭地点头,恭恭敬敬道:“对对,我们是来应聘的!” 史子安看着二人一身廉价的打扮,皱了皱头,打心眼里瞧不起,高傲的询问道:“我是市场部总经理,目前招聘归我负责,简历带了嘛,你们打算应聘什么职务?” 刘彦赶紧回答道:“简历没带,我能应聘个普通职员就行!” 说着,他还瞪了陈宇一眼,来之前他打算带上简历的,但陈宇说不需要。 史子安面露不悦,直接摇头道:“连简历到不带,明显不是诚心应聘,你被拒绝了,我们公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刘彦顿时一脸苦相,暗自懊悔不该听陈宇的,焦急的渴求道:“经理,我很需要这份工作,你看看,能不能……” ‘通融’两个字没等出口,陈宇便拦住了刘彦,傲然道:“谁告诉你是来应聘职员了?按照等级,他是你的直系下属,要求,也是他该求你!” “我靠,你在说什么疯话,快闭嘴!”刘彦直翻白眼,这么狂的话都敢说,不怕把人家市场部总经理得罪死吗? 史子安立刻恼火,寒声道:“你什么意思,本公司除了副总裁,以及暂时空闲的总裁以外,我最大,你们想撒野,选错地方了!” 陈宇抱着肩膀,用眼睛斜觑着史子安,指了指刘彦,郑重其事的说道: “他的确是来应聘的,不过应聘的职位,恰好是总裁。并且他已经通过面试,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顶头上司!” 史子安是个高素质人才,很少和社会底层的平民接触,突然冒出两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可把他气得不轻,怒极反笑道: “好,就算他是来应聘总裁的,请问面试是什么时候通过的?在你们的梦里吗?劝你们赶紧离开,再扰乱秩序,别怪我叫人把你们轰出去。” 陈宇无力地揉了揉脑袋,叹息道:“哎,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去哪儿了,我明明说的是实话,怎么没人相信呢? 实话告诉你,我是这家分公司的最大股东,真正的老板,刘彦总裁的面试,我已经批准。你一个市场部总经理,也敢公然违抗老板的命令?” 第207章 真正的老板 “老板?你?”史子安看傻子一样望着陈宇,又气又感觉好笑道:“看你的年纪顶多大学毕业,打扮寒酸,也敢妄称我们公司的老板,真是可笑!” 陈宇却一本正经道:“自从进来以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身为公司市场部总经理却有眼不识泰山,若非念在你是初犯,我肯定把你开除!” “大哥,你是我亲哥,求求你别说了!”刘彦欲哭无泪,陈宇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哪儿来的勇气,跑到诺桦集团总代理公司装比? 诺桦集团国内总代理,哪怕是全国最顶尖的医药集团都得挤破脑袋争取,宁海医药行业最厉害的刘家都得靠边站,排不上号。 陈宇却敢说他是大股东,幕后的老板,这个牛吹得都上天了! 史子安更是怒不可遏,暗骂自己居然会与两个疯子浪费半天的口舌,当即大声喊道:“保安,保安,赶他们出去!” 由于血灵芝的研发,关系到班克斯家族的存亡,任何研发信息都不能泄露,所以山姆特意派人聘请的国内最知名的保安公司。 站岗的两个保安身材魁梧,还是特种兵退役,单单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能吓退不少人。 刘彦扼腕叹息,把魔都的工作丢了,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夏薇了不说。回到宁海,第一份应聘工作,便马上要被人赶出门去,陈宇真是害惨他了。 陈宇无视围上来的保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流利的英文讲道:“法尔考,不管你在哪儿,两分钟之内来走廊见我。” 史子安一阵错愕,没想到这名穿着一身便宜休闲装,吹牛没有底线的青年,居然还会讲英文,而且知道法尔考先生的大名? 他的眼神更加不屑,充满了鄙夷。“哼,法尔考先生是大忙人,连我都很难见到他,何况是你,别以为你会说英文,我就能相信你!” 就在这时,一扇办公室的门推开,法尔考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他看见走廊中的陈宇,立刻快步上前,尊敬礼貌的打招呼道:“陈先生,不,陈总裁,欢迎您的到来!” 身为诺桦集团亚洲区研发部总监的法尔考,身份地位要比陈宇高出太多,但高层屡次下达命令,要求满足陈宇的一切条件。 法尔考是个聪明人,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陈宇跟诺桦集团达成了什么协议,绝对不能得罪。 “什么?”见到副总裁法尔考,毕恭毕敬向陈宇打招呼,并且称呼陈宇为总裁,史子安和刘彦不约而同张大嘴巴,怪叫出声,感觉难以置信。 陈宇仅仅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沉声道:“法尔考先生,你看人的眼光不行啊,怎么找了个不听真话的总经理?我自报家门,他却始终不信,还要赶我出去。” 法尔考心头一凛,生怕伺候不好陈宇,上头怪罪。他眉毛一竖,冲着史子安狠狠的训斥道: “陈先生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你的顶头上司,你居然敢对你的上级不敬,是不想要你的工作了吗?我命令你,马上给总裁道歉,否则辞职离开!” 被披头盖脸骂了一顿,史子安脸色变得惨白,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说不出来。打死他,都无法想象,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别看这家东方医药公司名不见经传,却是诺桦集团国内的总代理,诺桦集团还派出研发部的高管任职,显然背景雄厚。 能在这家公司任职,对史子安来说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他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丢掉工作,只能十分屈辱地向陈宇低下了头,小声道: “陈总裁,对不起,我有眼无珠,请你原谅。” 陈宇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我早说了,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偏僻不信,怪不得别人。念在公司刚刚成立,裁员不利于凝聚团结,我暂时原谅你。希望你能以此为戒,不要再看不起任何人!” “我知道了,多谢总裁!”史子安长出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讪讪直起了腰板。 初次见面,陈宇给了他如此大的震撼,从今往后,他哪里还敢得罪这位陈总裁? 然而史子安万万没有想到,陈宇接来下说出的话,更加令他震撼。 只见陈宇把满脸问号,至今没恢复到现实中的刘彦,揪到自己面前,认真的宣布道: “从今往后,这位刘彦先生,将正式成为东方医药公司的总裁,全权代表我处理一切事宜,你们都得听他的。” 说完,他把刘彦摇醒,笑道:“刘总裁,从现在开始,你正式上任了。怎么样,兄弟给你介绍的差事,不错吧?” 听到这话,刘彦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迷过去。他的心理预期是能应聘个普通职员就好,顶多当个主管,哪成想直接当上了总裁! “兄弟,我知道你如今发达了,为我着想,可是我……”刘彦好不容易回过神,害怕自己野-鸡变凤凰,没有那个能力,毁了陈宇的公司。 毕竟诺桦集团国内总代理,可不是开玩笑的,刘彦心里实在没底。 “没什么可是,我看好你,绝对能干好,别忘了,有一天你还要风风光光的杀回魔都呢!”陈宇拍了拍刘彦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刘彦顿时浑身一震,升出了莫大的信心,想到等待他的夏薇,重重点头,豪情万丈道:“没问题,我干了,老子……咳咳,本总裁肯定能打拼出一片天地,不给兄弟你丢人!” 既然是陈宇亲口任命,法尔考没有任何意见,哪怕陈宇栓条狗来当总裁,他也得尽心尽力的辅佐。原因很简单,得罪不起。 “恭喜刘总裁,祝我们合作愉快,公司越来越好!”法尔考很会做人,急忙鼓掌表示祝贺。 史子安心里苦楚,强颜欢笑地跟着鼓掌,他表面笑着,可眼神里浮现一抹冷意,内心更是一百万个不服气。 凭什么?陈宇气势惊人,根本看不透虚实,颇受到法尔考尊敬,八成不是普通人,当公司总裁也就算了。 而这个名叫刘彦的青年,方方面面都很平庸,没一样比得过自己。 凭什么自己只能当个市场部经理,而他却能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成为风光无限的总裁?不就是靠着关系嘛! 史子安不服,很是不服,这不由得让他在心里,深深埋藏下一颗,充满敌意和嫉妒的种子……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一章,八点半左右,求银票,求支持!!! 第208章 周妈妈的不孝子 刘彦和低调的陈宇不同,大权在握了以后,趾高气扬地提点了史子安几句,把史子安说的无地自容,表面上连声答应,内地里暗骂不停。 不知不觉,史子安和刘彦的矛盾,又加深了一些。不过他是个隐忍的人,展现自己的优秀,顺便暴露刘彦的无能,以后有的是机会。 正式任职之后,陈宇和刘彦在围观职员惊诧和震撼的问候声,直奔象征着无上权利的总裁办公室。 在总裁办公室中,陈宇跟法尔考详细攀谈了一下,顶层的仅仅是药材代理公司,而血灵芝的研发实验室,被秘密安排在宁海大厦的第十四层。 诺桦集团特意派人隐藏身份,出手阔绰地包下了十四层用来做实验,行事极为低调,并且研发人员都是诺桦集**来的欧美专家,不会招聘外人。 陈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越是绝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公司待了几乎整整一天,刘彦忙着翻阅各种资料,熟悉工作,不懂的就问法尔考,对公司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也明白了主要工作内容。 刘彦的职责是负责诺桦集团的医药代理,协调调度,分析长远的利害关系,最后决定由哪家公司,来担任各个省市的次级代理。 刘彦位高权重,屁股坐着的位置,是令多少医药商人眼红,做梦都想得到的肥差。 欧洲的进口药运到华夏,如果刘彦方面和次级代理沟通顺畅,甚至总代理这边都看不见货,直接发派到次级代理手中,没有任何生产投入成本,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同时为了跟诺桦集团合作,不久的将来,会有许多医药商人抢破了头,巴结讨好刘彦,争取次级代理的身份。 换句话说,当了二十几年的孙子,刘彦要翻身做主,当爷爷了,心里美的找不着北,感觉如同在做梦。 陈宇则是幕后老板,甩手掌柜,开公司一分钱没有投入,以后也只需要躺着赚钱就行。这便是他拿血灵芝,换来的巨大好处…… 晚上下班,刘彦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平静下来,一路上逢人便笑,嘻嘻哈哈。 搞得路人都以为他是精神病人,没人能想到,他居然是和诺桦集团国内总代理公司的总裁。 陈宇满脸黑线,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和这家伙认识。 直到二人前往医院,看望周妈妈,刘彦才恢复正常,装成乖宝宝的模样,不敢在周妈妈面前造次。 然而推开特护病房的门,看清屋内的场景,二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皱起眉头,转变成厌恶和嫌弃。 “朱博举,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妈妈不想看见你,赶紧滚,这里没人欢迎你!” 陈宇和刘彦异口同声,愤怒地对病房里多出的不速之客,出言驱赶。 周妈妈依靠在床头,兀自擦拭着眼泪。高大奎陪在身旁,一边小声安慰周妈妈,一边用喷火的眼睛,瞪着床边跪着的一人。 此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骨瘦如柴,浑身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不成样子,贼兮兮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缕狡诈的精明。 他的名字叫做朱博举,正是让周妈妈劳心伤神的那个不孝子。 朱博举一直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学无术,后来更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只要一缺钱,他就会来找周妈妈要,来一次,周妈妈哭一次。 陈宇三兄弟都将朱博举视为仇人,那时候没少和他打架。 周妈妈要管理欢乐屋孤儿院,照顾孩子们,对这个不孝子彻底伤透了心,干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再管教。 最叫人寒心的是,两年前周妈妈重伤昏迷,朱博举身为亲生儿子,压根没有帮母亲掏钱看病的想法,甚至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两年也没来看望过母亲。 周妈妈变成植物人,能坚持到现在,全靠陈宇、高大奎、刘彦筹钱治疗。三兄弟和周妈妈的感情,不是亲子,胜似亲子。 相比之下,亲儿子朱博举就是个人渣,猪狗不如。 朱博举见三兄弟聚齐,气势汹汹地围着自己,他跪在地上,狠狠的抽自己巴掌,打得啪啪作响,一边打一边喊道: “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以前我误入歧途,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希望你们原谅!” 整个特护病房静悄悄,没人回应,只有咬牙的声音,握紧拳头的声音,还有周妈妈啜泣的声音。 “你到底来干什么,又想要钱吗?我们现在有钱,但是一分都不会给你,不服,再打一架!” 高大奎怒吼出声,敷了虎骨后,他觉得自己力气更大,不出意外,肯定能把朱博举活活打死。 “不要钱,我不要钱!”朱博举急忙摆手,连声道:“我改过自新了,我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么不是人,我是来求你们原谅的!” 刘彦冷笑道:“呦,玩起浪子回头的把戏了?告诉你,老子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和你的名字一样,猪都能不举,你说的话,就是放屁!” “真的,真的,我好久没有赌钱了,我前两个月,在一家古玩店找了个学徒的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兄弟们,原谅我吧!” 说着,朱博举一把抓住周妈妈的手,恳求道:“妈,我错了,你和大家原谅我吧,以后我肯定好好孝顺你,照顾你!” 周妈妈哭得更难受了,纵使朱博举做出过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但毕竟血浓于水,割舍不得。 她见朱博举主动认错,态度良好,哭着说道:“过去的事都算了吧,小宇,你不是认识一位古玩店的老板吗?给我个面子,帮博举介绍一份正常的工作吧!” 陈宇一直没有说话,通过眼睛信息观察,到目前为止,朱博举说过的话,几乎全是放屁,甚至到现在还背着二十万的赌债。 这家伙假惺惺的来认错,肯定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可是周妈妈的人情,陈宇不能不给,也不想当面揭穿,让周妈妈伤心,只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第209章 廉价酒局探意图 朱博举为人奸诈,知道三兄弟最听周妈妈的话了,得到周妈妈的肯定,他瞬间多云转晴,眉开眼笑,起身道: “多谢小宇兄弟,以后我肯定多孝顺我妈,融入这个大家庭当中,为孤儿院多做贡献!” “小宇也是你叫的?好好说话!”高大奎挥动着拳头,恶狠狠的威胁道。不过周妈妈决定原谅朱博举,他不好说什么,哪怕不情不愿,也只能照做。 “哼,但愿你说话别跟放屁一样!”刘彦同样不屑,对朱博举无比排斥。 唯有陈宇,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慧眼提供的信息,朱博举身背二十万的赌债,却口口声声说改邪归正了,鬼都不信。 而且,陈宇注意到朱博举放在旁边的背包里,居然有一件近代赝品古玩,成本加上雕工,总共价值不超过十万块,没什么稀奇。 真正引起陈宇兴趣的是,那件古玩的造型跟他前天在魔都,从宋铭手中半路截胡,价值两亿的‘八征耄念之宝’玺一模一样。 种种迹象表明,朱博举这次突然出现,目的不纯。 陈宇什么都没说,忍着恶心和朱博举交谈起来,营造一种自己已经原谅朱博举的假象,为的是做戏给周妈妈看,让周妈妈不要担心。 随后,留下高大奎陪伴周妈妈,陈宇和刘彦,带着脏兮兮的朱博举,离开了医院。 朱博举感激涕零,故作豪爽道:“兄弟,多谢你们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哥哥我无以为报,今天晚上必须请客吃饭!” 陈宇点了点头道:“好啊,那就宁海大酒店,最近想吃龙虾海鲜了。” 刘彦附和道:“没错,要吃就吃好的,否则没有诚意。” “嘶!”一听说宁海大酒店和海鲜的字眼,朱博举顿时一阵肉疼,去那种高消费的地方,三个老爷们吃海鲜管饱,得多少钱,把他卖了也管不起! 他眼珠急转,嘿嘿笑道:“外面饭店的东西不健康,不如咱们买点酒菜回家吃,纯绿色食品,现在有钱人都吃这个!” 话声一落,朱博举不由分说,钻进街边的小卖铺中,买了一大堆鸡爪子和花生米,又抬了两箱啤酒,总共花不到两百块钱。 两兄弟一阵无语,暗骂奸诈抠门,不管朱博举身体亏空,晃晃悠悠抬不动,一点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为了整朱博举,甚至没有打车,溜溜达达走回宅院。 整整走一个多小时,陈宇和刘彦有说有笑,权当散步。 但是扛着两箱啤酒的朱博举,差点累死,不管怎么喊叫哀求,走在前面的两兄弟都没有理睬。 等来到宅院时,朱博举已累成了狗,趴在地一通大喘气,苦胆都快咳出来了。 好不容易休息好,朱博举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富丽堂皇的客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别提有多羡慕。 他心中暗骂陈宇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发这等横财,等哪天老子在赌场通杀,买个更拉风的豪宅。 回过神,朱博举主动地搬来桌子,摆上鸡爪子和花生米,不停的开酒和劝酒,颇有要把两兄弟喝趴下的劲头。 聊天也尽是些没营养的话,朱博举天南海北一通胡吹。陈宇和刘彦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时不时拆穿他拙劣的牛皮,撅得他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对了,陈宇兄弟,你是学考古的,应该比较擅长古董鉴定,前两天又去了趟魔都,有没有什么收获呀?”牛比吹不下去了,朱博举突然转移话题。 陈宇一边往嘴里塞花生米,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朱博举,问道:“怎么,你很感兴趣?” 没等朱博举说话,一直意兴阑珊的刘彦打开了话匣子,语速如机关枪般,如数家珍的炫耀道: “我说姓朱的,你吹的牛太没有营养,说话不经过大脑,还你一个人撂倒十七八个壮汉。就你那两下子,抬两箱啤酒都费劲,随便一个壮汉打你这样的十个八个还差不多! 我兄弟陈宇,那才是真的牛比!这次去魔都,一下午的时间,捡漏了一个天师拂尘,一个乾隆玉玺,还有两块高古玉,你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水平!” 自从在回来的高铁车上,知道陈宇一趟捡了那么多宝贝,刘彦比陈宇都高兴,巴不得和所有人分享喜悦。 眼下有个各方面看起来都很废的朱博举,现成的比,不装留着过年呢? 陈宇开始没打算告诉,不过既然刘彦嘴快先说出来了,那他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点头道:“不错,我去魔都捡了几样宝贝,你有什么想法?”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朱博举此番回归太过异常,陈宇得套出他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厉害,佩服!”朱博举干了一大杯啤酒,尽量捧着陈宇来,搓着手嘿嘿笑道:“我现在不是在古玩店当学徒嘛,想看看你的宝贝,开开眼,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你肯定会同意对吧?” “不同意,继续喝酒!”刘彦第一个反对,瞪眼道:“你个混账死性不改,偷走了怎么办?” 陈宇却不以为意,点头道:“没事,我的东西没人敢偷。既然他想开开眼,就给他瞧瞧好了。” 说完,陈宇离开客厅,从卧室的保险柜中,拿出了‘八征耄念之宝’玺,和两块高古玉夔龙玉佩。 至于昆仑九神松拂尘,实在过于贵重,历史价值太高,具有道家灵性,不能被一个杂碎上手玷污,陈宇便没有取出。 一见到三样珍宝,朱博举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难以遮掩的贪婪,小心翼翼的接过,爱不释手。 他象征性地摸了摸两块高古玉佩,便放回桌面,而后捧着那方‘八征耄念之宝’玺,便不松手,恨不得据为己有。 越是如此,朱博举的意图暴露的越是明显,陈宇甚至大致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便要是给时间和舞台,让朱博举好好表演,彻底原形毕露。 陈宇又喝了几杯,给刘彦使了个颜色,佯装不胜酒力,顺手拿起两块玉佩,让刘彦扶着他去上厕所。 刘彦意会,扶起陈宇,一步三晃的走向卫生间。 转眼间,酒桌上只剩下了朱博举一人,他捧着乾隆宝玺,露出无比奸诈的笑容…… 第210章 真假宝玺互换 兄弟俩来到厕所,陈宇惺忪的醉眼顿时变得清醒,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刘彦销售出身,和客户喝酒那是家常便饭,酒量过人,更跟没事人似的,骂骂咧咧,抱怨道: “姓朱的狗东西太特么抠门了,你答应周妈妈给他介绍工作,又让他今晚来你家借宿,就请咱俩啃鸡爪子,吃花生米?他大爷的,哪怕住这种高档宾馆,一晚上没千儿八百的也下不来啊!” 对这些,陈宇倒不太在乎,他有自己的打算,凝眉轻声说道:“狗东西打算灌醉咱俩,看出来没有?” 刘彦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怒而拍手骂道:“狗东西肯定没安好心,真是笑话,一个赌鬼能有多少酒量,看爷爷不把他喝到吐血!” 陈宇要的便是这种气势,和刘彦约定好,回去一起灌醉朱博举。 回到客厅,陈宇又变成了脚步不稳,满面涨红的模样,嘴上胡言乱语,心中则暗自冷笑。 小爷有元气护体,刘彦是销售出身,想一个灌倒我们两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的膀胱! 落座之后,朱博举笑嘻嘻地将‘八征耄念之宝’玺还给陈宇,说道:“谢谢陈兄弟,我看了半天,确实是好东西!” 陈宇轻轻扫了一眼,发现宝玺竟然变成了假的。再看看朱博举脚下的背包,真的宝玺被藏在了里面。 无疑,趁着二人上厕所的功夫,朱博举动手掉包了,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这件赝品和‘八征耄念之宝’玺外观一模一样,乍一看跟真得别无二致,糊弄外行还行,遇上行家,很容易找出破绽。 陈宇并没有揭穿,不动声色,将赝品宝玺随手放到旁边,继续喝酒。 刘彦得摆起架势,和陈宇一起,与朱博举猛烈地拼起酒来。 朱博举浑然不怕,看陈宇的样子马上就要趴下了,凭他混迹酒场这么多年,干翻一个区区刘彦,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三人啃着鸡爪子,吃着花生米,推杯换盏,狂饮起啤酒。 随着两箱啤酒见底,刘彦满脸通红,涌上七八分醉意,陈宇还是一副似醉非醉的样子,而朱博举几乎马上醉倒。 朱博举醉倒前,意识到不对,暗暗思索。 什么情况,才喝几瓶的时候,陈宇就要趴下了,怎么都两箱见底了,那家伙还是同一副模样?乖乖,我不会碰到高手了吧……砰! 不容思索太多,醉意翻腾,朱博举眼皮一沉,猛然趴到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赢了,没想到这狗东西倒有点本事啊!”刘彦欢呼一声,也感到意识昏沉,摇摇晃晃坐不稳。陈宇急忙扶住,把他送回房间。 从刘彦房间出来时,陈宇运转元气,酒精四散,片刻间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跟没喝酒时一模一样。若元气充足的情况下,他堪称千杯不醉。 懒得管朱博举睡哪儿,让这家伙在客厅趴一晚上也无所谓。 只见陈宇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拿起桌上赝品宝玺,打开朱博举的背包,将真宝玺取了出来,假宝玺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第二天,朱博举中午才醒,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桌子底下,抱着几个啤酒瓶子和一地鸡骨头,睡了一宿。 趁着陈宇和刘彦不在,他急忙爬起来去翻看背包,发现宝玺还在,不由笑得十分开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姓陈的混账,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区区苦肉计,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等你知道宝玺被掉包,恐怕要活活气死,哈哈!” 他哪里知道,看似完美无瑕的计划,在陈宇的慧眼中,根本不堪一击,早看出他别有心思,加倍留神。 要是陈宇能被如此轻易的骗过,绝对不会有今日的辉煌,不知打眼多少次了。 慧眼加持很重要,但智商同样不可或缺,这些道理,粗鄙浅薄,唯利是图的朱博举永远不会明明白。因为他的脑子,已经被赌桌吞噬得干干净净了。 朱博举正笑着,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猛然吓了一跳,竟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来电显示姚猛,是宋家的保镖,受宋铭指使,联系的朱博举。 在魔都时,宋铭看中的八征耄念之宝玺,却落入陈宇手中,令他恨得咬牙切齿。 回来后,他左思右想,想到了一条诡计,来个狸猫换太子,让陈宇竹篮打水一场空,报仇雪恨。 实施假宝玺换真宝玺的人,则选中了周妈妈不争气的儿子朱博举。 明天便是宋家老爷子的寿辰,今天生日贺礼还没到位,宋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被指派的姚猛,承受的压力更大。 电话接起后,姚猛立即对朱博举一通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何一上午都不接电话,事情办妥了没有。 “办妥了,宝玺随时可以送过去。”朱博举奸笑着回答道:“只不过,这价格嘛……” “什么价格?”姚猛皱起眉头,骂道:“宋少爷答应帮你还二十万赌债,让你免受剁手跺脚的惩罚,还不够?少废话,快点把真宝玺送过来!” 朱博举贪婪的回答道:“真宝玺价值两个亿,拿二十万就想糊弄我?做梦吧!告诉你们,最少给我一个亿,不然我待在陈宇家里,你们能奈我何? 等寿辰一过,老子带着宝玺远走高飞,你们这辈子别想找到……什么,拿我妈威胁?哈哈,你们随便,弄死我妈以后,别忘拍张遗照,供老子祭奠!” 面对狼子野心,又毫无底线的人,纵使心狠手辣的姚猛都自愧不如,一阵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没办法,姚猛挂断电话,一个亿他不能做主,得去和宋少爷商量。 收好手机,朱博举狂喜不已,自认为两面通吃,大概率能赚一个亿,顺便狠狠的报复一下打小就看不过眼的陈宇,想想便觉得开心,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他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走向了辉煌,很快可以裹挟一个亿的巨款,冲进赌场,把各大庄家杀得片甲不留…… 与此同时,陈宇送走了刚当上总裁,第一天上班便因为喝酒而迟到的刘彦。 刘彦哭丧着脸,感觉霸道总裁形象,没维持二十四个小时,就崩溃到啥也不剩,简直没脸面对麾下那些,个个学历和资历都比他强的员工们了。 陈宇正想关门回去,赫然发现,一辆红色法拉利驶来,停在了门前,一道光鲜靓丽的倩影,迷人万千的下车。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两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211章 送你去打工 开着法拉利跑车来的赫然是宋妍,虽然见过很多次,但每次宋妍出现在陈宇眼前,都会给他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宋妍身着黑色的名牌套装,黄金比例的身材在套装下显得完美无暇。短裙下一对修长的美腿,没有穿丝袜,洁白如玉,美丽的如同象牙艺术品。 头上梳着发髻,一缕乌黑靓丽的发丝从左侧额头垂下,随着步伐在鹅卵般光洁的前额上晃动,让冰冷地面部多了一丝性感魅惑。 她的脸上带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超然,粉雕玉琢的皮肤完全出自天然。 一双眼睛尤其特别,眼中只有陈宇,注视着他,含情脉脉,有几分少女的娇羞,仿佛会说话一般,着实令人难忘。 陈宇咽了咽口水,艰难从宋妍玲珑曼妙的身材上收回目光,笑问道:“找我有事?” 宋妍俏脸微红,从包包中取出一个,红色嵌着华丽的金丝线的邀请函,小声道:“明天爷爷的寿宴,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陈宇推脱道:“不好吧,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 宋为民和宋铭,他倒是认识,可要么不熟,要么有深仇大恨,巴不得活活掐死对方那种,去了纯属自找不痛快。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宋妍生怕陈宇不答应,一时有些口不择言。当她意识到说出口话语有多爱昧后,脸更红,小声的说道: “爷爷平时喜欢结交青年才俊,提拔后起之秀。你古董鉴宝这么厉害,我和父亲的寿礼又都是你帮忙提供的,完全有资格参加,让他见见也好……” 怎么搞得像女婿上门见家长似的?陈宇忍不住暗自腹诽,不过宋妍盛情难却,外加特别想看宋铭出丑,便答应下来,约定待会儿去古玩街挑选寿礼。 宋妍闻言一下变得开心,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两条好看的月牙,主动表示,陈宇挑选寿礼的钱,由她来出。 陈宇摇头拒绝了,身为男人,买东西怎么能让美女花钱?再说,他去古玩街买东西,什么时候买过贵的?捡漏能花几个钱! “等我一下,我找个人,帮他在古玩街介绍个工作。”陈宇示意宋妍稍等,转身回到房子里,发现朱博举不在客厅里,而自己的卧室房门虚掩。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手轻脚走了过去,透过门缝,看见朱博举正蹲在保险柜门前,比比划划,显然琢磨撬开保险柜。 陈宇猛地推开了门,嘲讽的声音响起。“别费功夫了,里面是有不少值钱的古玩,不过你拿不走。 保险柜是欧洲进口的,重上百公斤,由防弹材料制作,除非用炸弹炸,否则人力无法破坏。但是炸碎了保险柜,里面的古玩也会随之毁灭。 至于手动开锁,你更是想都不要想,密码指纹刷脸,三样兼顾,三次错误就报警,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朱博举吓了一跳,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做贼心虚的解释道:“嘿嘿,兄弟你不要误会,我没见过这玩意,想开开眼界!” 他心里却暗骂不停:大爷的,你不是在外面泡妞么,怎么又进来了?鬼呀,走路连个动静都没有…… 陈宇懒得追究,反正朱博举也打不开保险柜,沉声道:“跟我去古玩街,给你介绍工作。” “什么?这么快!”朱博举一惊,苦着脸推脱道:“刚喝了酒,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明天再去上班?” 等姚猛那边回话,找个机会把宝玺一交,拿一个亿逍遥快活,谁愿意去上班?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了。 陈宇早猜到他会如此,冷幽幽的说道:“你不去,就从我家滚出去。” 陈宇家相对比较安全,若是赶出去,被宋铭的人盯上了,硬抢宝玺怎么办? 朱博举大致能想明白这些原理,顿时就萎了,看来只能忍辱负重,听从陈宇的安排,工作一天了。 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句,顺手提起破旧的背包,跟在陈宇身后出门,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宋妍很是诧异,不过识趣儿地并没有发问。她知道陈宇收过废品,以为这个浑身脏兮兮,不像什么好人的家伙,没准是陈宇的朋友。 她开着火红法拉利先行一步,直奔古玩街。 陈宇带着朱博举打车跟上,连朱博举打个电话,都要竖起耳朵听,一点单独的空间都不给,把急着打电话联络姚猛的朱博举,气个够呛。 二人打车来到正在热火朝天装修的龙宇古玩店,膘肥体壮的齐德隆,正在指挥工人干活。 齐德隆干劲十足,脸上笑容一刻都没有停歇过,一想起自己即将经营古玩街规模排行前几的古玩店,便开心得不行。 他和陈宇热情地打完招呼,听说陈宇打算给朱博举介绍工作,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爽快的说道: “放心吧,陈老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亏待他的,管吃管住,一个月八千。” “咳咳!”陈宇咳嗽两声,给了个眼神,齐德隆意会,胖脸上泛起贱笑。 原来陈老弟是想让我压榨新来的家伙呀,那好说,这方面我最在行了…… 他的胖脸立刻板了起来,沉声道:“学徒是吧?一个月七百,不管吃不管住,白天打杂晚上看店,什么时候学成手艺,什么时候涨工资。” 陈宇朝齐德隆眨了眨眼睛,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对待朱博举这种不要碧莲的家伙,这种条件待遇正正好好。 “尼玛!”朱博举当时就崩溃了,怪叫道:“刚才还说八千呢,你这死胖子,怎么改口这么快?太无耻了吧!” “啪!”齐德隆一巴掌重重拍在朱博举后脑勺上,将瘦弱的他,拍了个趔趄,怒道: “有你这么当学徒的吗,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师父,再敢出言不逊,我打死你!废话少说,滚去砸墙!对了,还有一车水泥,待会儿你自己扛下来!” 受到了陈宇的提醒,整个下午,朱博举都在齐德隆的压榨中度过,连个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把他累得半死。 不仅如此,姚猛那边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可是朱博举一个都没接到。 一个亿摆在眼前,却无法接听电话联系,更没有时间把宝玺送到指定地方,朱博举的心中好恨,简直是欲哭无泪。 直到傍晚,装修队撤走,失去自由的朱博举才被允许下班。 累到不成人形的他,坐在门口抽烟休息,对着夕阳竖起中指,破口骂道:“陈宇,齐死胖子,我x你俩大爷!” 第212章 成名的苦恼 朱博举被齐德隆无情压榨的同时,另一边陈宇满意地离开,与宋妍汇合,开始今天的捡漏之旅。 店铺内的东西大多明码标价,升值空间不大。而且大型店铺基本都雇佣专业的鉴定大师,使得打眼的概率大大降低,捡漏的机会自然也会很少。 所以店铺根本不在陈宇的考虑范围之内,倒是小摊小贩卖的东西,便宜不说,而且往往能捡大漏。 二人逛荡没多久,陈宇便眸光闪烁,停了下来,带着宋妍走到一处地摊前,指着一个拇指大小,破破烂烂的小瓶子问道:“老板,多少钱?” 那物件看似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实际上通过慧眼观察得知,是实打实的清朝古月轩的鼻烟壶。 把表面的积灰和污渍清理干净,便能露出精美的花纹和图案,价值百万。 所谓古月轩,指的是一种清代工艺美术品。古月轩始于清代康熙年间,以珐琅彩在玻璃胎上施以彩绘,经高温烧制而成。 过去因其工艺难度极高,所以只在皇家御窑中制做极小的器具,如鼻烟壶、烟碟等,数量稀少,一旦问世,价值高昂。 陈宇没想到今天捡漏会如此顺利,没走多久便见到一个古月轩的鼻烟壶。古月轩可是名款,号称清朝瓷器中的奢侈品,类似于当今时代的‘驴’牌。 价值百万不至于太贵,也不至于太便宜,拿不出手。何况又是名牌,陈宇料定,宋家老爷子一定喜欢。 然而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陈宇很快便知道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想随随便便捡漏,没那么容易。 一见到陈宇,小贩满脸堆笑的打招呼道:“哎呦,小陈大师,你能光顾我的小摊,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对了,你买什么,是这个小瓶子吗?” 陈宇礼貌的回应道:“是的,五十卖吗?” 小贩的脸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弯腰将鼻烟壶一把抓进手里,连连摇头道:“不卖!” 陈宇暗自好奇,不就是问个价嘛,干嘛要这么大反应?他试探性的加价道:“五百?” 小贩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将鼻烟壶攥得更紧了,鼓起勇气道:“小陈大师,实话告诉你吧,别说五百,哪怕你给五千,五万,我都不卖!” 陈宇和宋妍对视一眼,感到十分费解,挠头问道:“那是为何?我们之间,没有仇恨吧?” 小贩带着鼻烟壶后退两步,颤声道:“三百万,爱买不买,概不还价!” “什么?”陈宇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操作,一百万的东西,你卖三百万,还不还价?黑心奸商啊!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和宋妍轮番劝说,轮番询问,小贩始终摇头,态度非常坚决,低于三百万不卖,至于为什么,死活不说。 陈宇无奈,总不能强抢,只好叹息一声,决定放弃这件鼻烟壶,再去琢磨捡个什么别的漏。 在陈宇离开后,之前无比紧张的小贩才放松下来,长出口气,美滋滋地抚摸着那枚鼻烟壶,爱不释手,脸上乐开了花。 如此一来,陈宇更搞不懂了,这个小贩莫不是有病? 然而,第二个小贩,第三个小贩,直到第五个小贩,每当摊位上有能被陈宇瞧得上眼的东西时,总会做出和第一个小贩一样的举动。 打死不卖,想买可以,都是上百万的要价。等陈宇前脚离开,那些摊贩后脚就捧着东西,哈哈大笑起来,如同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陈宇很是费解,明明几个小贩一口一个小陈大师的叫着,尊敬的不得了,但是一提买卖,马上狮子大开口。 “噗嗤!”纵使冷艳如冰的宋妍,突然想通了个中缘由,也忍不住破功,捂嘴浅浅笑了起来。 “靠!”当她和陈宇说完,陈宇大叫一声,直感觉哭笑不得,无奈到说不出话来,真想给自己颁发一个‘年度最佳善人’奖。 合着是他屡挫许家,脚踩古玩天骄许崇皓上位,威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古玩街,堪称人人耳熟能详的标志性人物。 那些小贩都认识陈宇,用屁股想也知道,能被‘捡漏大师’看上的物件,绝非什么垃圾货色,该件古玩十成是漏。 既然明知打眼,小贩又怎么会低价出售?于是便有了之前的那种局面,小贩们一边尊敬佩服陈宇,一边玩命的向上开价。 至于小贩们的笑容,那边更好解释了,没被捡漏不说,还免费受到小陈大师指点,让不起眼的古玩一下上涨数千倍的价格,他们怎能不开心狂喜? 陈宇无偿个人鉴定,一毛钱不收,不是‘年度最佳善人’又是什么…… “走吧,再去看看别的,这次我回避,你帮我买。”陈宇苦笑连连,感叹一番人怕出名猪怕壮,成名人也有烦恼,他收拾好心情,和宋妍继续出发。 他们走了很远,几乎来到古玩街的另一边尽头,陈宇方才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偏僻角落的地摊,轻声道: “看见那个脏兮兮的,类似于高脚杯的东西了吗,最多五千,买过来。” 宋妍闻言望去,十几米开外,勉强能够看清摆放着一个造型轻巧,圆口,略外撇,深弧腹,平底,矮圈足的玉杯,很像现代喝红酒用的高脚杯。 那尊杯子外壁上下有很多纹落,但是被污渍牢牢塞满了表面,整体昏黄,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像值钱的样子。 对于玉杯的价值,经过陈宇的指点,宋妍百分之百的信服。真正令她惊讶的是,距离十多米远,她能看清都胜算勉强,而陈宇竟然能一眼辩真假? 对于这种水平的男人,说他神乎其技,可是一点都不为过。 陈宇躲在一边,远远的望着。 宋妍款款走上前去,用陈宇教给她的一套说辞,把小贩忽悠的团团转,将那尊玉杯,当成了最廉价的白玉,两千块出售。 交完钱,宋妍拿着玉杯返回,俏脸上难掩激动,捡漏的感觉果真令人兴奋,欲罢不能。 哪怕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这件玉杯到底是什么,但能被陈宇看上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第213章 汉白玉乾隆御杯 陈宇看见宋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笑着说道:“想知道它是什么对不对?其实这不是白玉,甚至不是玉器,但它是乾隆年间的珍宝,价值上百万。” “不是白玉?”宋妍张了张诱人犯罪的红唇,疑惑道: “怎么可能,这杯子的材质,触手升温,摸起来和玉器一模一样,顶多是廉价白玉和名贵好玉的区别,你为什么说它不是玉器呢?” 陈宇接过杯子,淡淡道:“因为这是汉白玉,虽然名字有一个‘玉’字,但却是不折不扣的石材。” “石材?”宋妍不明所以,费解道:“明明看起来一样,你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作为一种石头,它的名字跟‘汉代’和‘白玉’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好奇宝宝般的宋妍,陈宇耐心的解释道:“鉴定汉白玉很简单,只需要记住‘汉’、‘白’、‘玉’三字口诀。 首先,‘玉’字说出了汉白玉的特性,其实汉白玉并不是玉,而是大理石的一种,之所以以玉命名,是因为它莹润有光泽,薄的地方都能透过光。 第二,‘白’字指的是它的白要够耀眼,够闪亮,对着阳光一转,能达到满眼金星的效果。 而重要的是这个‘汗’字,但这个‘汉’字竟然是个错别字。汉白玉的‘汉’,原本应该是出汗的‘汗’。 ‘汗’字代表了汉白玉鲜为人知的一个特征:真正的汉白玉,并非洁白无暇,而是隐含着浅浅的纹路,就像出汗的印记一样,这便是它名字的由来。” 说罢,陈宇讲手中汉白玉杯翻转,面对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尽管有表面布满极难清理的污垢,遮挡了一部分光泽。 但是不难看出,杯壁最薄的地方透光,其余部位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再仔细观察,有若隐若现的纹路,真的和出汗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些是寻常玉器不会有的特征,一下被陈宇解答了两个提问,宋妍‘哇’了声,对陈宇渊博的学识和炉火纯青的技艺,惊叹到无以复加。 真的是,和陈宇相处,能经常能学习到新的知识,叫人充满惊喜,想要一直赖在他的身边…… 说完汉白玉本身,陈宇又侃侃谈起了作为‘乾隆朝玉器’,这尊汉白玉杯的价值。 只见他用手指甲,使劲狠搓,狠扣汉白玉杯中间杯壁的污渍和浮锈,不多时,竟神奇的露出一段浅浅刻上去的四句诗来。 不久前,这凹刻的四句诗被污垢填满,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其实像陈宇这种清理古玩的方法,是非常危险的。古玩脆弱且价值高昂,不容有损,一旦被刮花了,价格将大打折扣。 这也正是小贩收购回此尊汉白玉杯后,始终不敢彻底清理干净的原因。 而陈宇不同,有慧眼提示,力道分寸把握正好,他知道什么时候用力,什么时候该轻柔。搓干净杯壁中部以后,并没有损伤汉白玉杯分毫。 宋妍对陈宇的这种神奇手段,早已麻木了,自顾自打量着那四句诗词,吟诵出声: “讹称五日向河投,原是地灵产物尤。归我幅员同郡县,任其土贡入春秋。落款:乾隆癸巳夏御题……居然真的是乾隆玉杯,你太厉害了!” 陈宇谦虚的笑道:“虽是乾隆御杯,但毕竟汉白玉的价值上限摆在那里。而且乾隆皇帝是古往今来最高产的诗人,存诗四万多首。 有幸被他题诗的器物数不胜数,这尊汉白玉杯仅仅是其中之一,算不得什么稀奇,但只要老爷子喜欢便好。” 宋妍听完,半天没有说话,脸上的冰山消融,浮现两抹迷人的红晕,两只美眸如春水般荡漾,望着陈宇,自有风情万种。 良久,她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道:“你真好!” 陈宇并不认识宋家老爷子,但是为了她的面子,不惜花费时间外出买宝,还愿意投其所好,挑选乾隆御杯。这份情谊,着实令她感动,芳心波澜起伏。 被她看得特别不自在,浑身热乎乎的,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冲动。陈宇急忙遏制住自己那不宜的想法,转移话题道: “我回去把杯子彻底清理干净,明天你便能见到它的真容,通体洁白,完美无瑕,漂亮极了!” 随后他在心中补充一句道:“像你一样。” 宋妍欢欣地点了点头,看着陈宇身上廉价的休闲装,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分说,挽起陈宇的手臂,开车载他去最近的服装专柜,购买明天参加寿宴需要用到的礼服。 陈宇明明想委婉的拒绝,可是感受到胳膊时不时传来美妙柔软的触感,身体很不争气地妥协了。 逛了一圈,宋妍为他置办了一身高档的西装。 在此期间,陈宇发现,宋妍对自己的身材尺码张口就来,根本不向他询问。 这不由让他想起,前几天从看守所出来,给他买四角裤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宋妍…… “想不到这妞对我挺上心的嘛,连我的衣服尺码都琢磨透了。”试衣镜前,陈宇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美滋滋的想道。 与此同时,宋妍略微感到有些失神。原来,他脱下廉价的休闲服装,穿上正装后的样子,有这么帅气。尤其那一双英眸,炯炯有神,实在太有魅力了。 和宋妍从商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宋妍依依不舍地朝陈宇挥了挥手,约定明天再见。 陈宇也心情愉悦地告别,散步回到了古玩街。 他抵达龙宇古玩店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齐德隆让员工下班。朱博举黑着脸,坐在门口,骂骂咧咧的抽着烟,浑身臭汗,累得跟孙子似的。 陈宇不禁想笑,齐德隆太会办事了,光凭这一份察言观色的眼力,齐德隆紧紧跟随在他和许梦龙的身后,日子绝对不会有难过的时候。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陈宇和齐德隆打过招呼,明知故问地凑到到朱博举身边,打趣道。 朱博举狠狠瞪了一眼,恼火道:“很好!你在这等会,我去趟厕所!” 姚猛一下午,不知给朱博举打了多少个电话,可是始终无人接听,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被宋铭骂的狗血淋头,心中诅咒言而无信的朱博举不得好死。 而朱博举也是有苦说不出,齐德隆化身奴隶主,逼迫他一直干活。别说上厕所,连喝口水休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有心联系,可力不足! 陈宇坏笑着跟了上去,说道:“这么巧,我也去上厕所。对了,昨天晚上没和尽兴,今晚继续喝,不醉不归!” 第214章 参加寿宴 “我咧个去!”朱博举暗骂不已,上厕所也跟着,完全没机会联系姚猛的机会。 听陈宇说,今晚又要拼酒,吓得他浑身一震,尿了一手。他打死不愿同意,可是架不住陈宇巧舌如簧,无情嘲讽。 朱博举脑容量几乎为零,轻而易举便被激怒了,甩着手,大呼小叫道:“喝就喝,谁怕谁,老子今天一定能赢!” 他心里想的挺好,眼看找不着打电话的机会,倒不如今晚把陈宇和刘彦灌醉,半夜再大摇大摆的跑出去。 陈宇厌恶地怕被溅到,急忙躲开,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昨晚醉成一滩烂泥,今天还敢答应拼酒,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纯属自大无知。 打车回去的路上,陈宇买了不少肉类熟食,外加三箱啤酒。 回到宅院,陈宇拉上不情不愿的刘彦,开始跟朱博举拼酒,畅饮直至半夜。 刘彦醉得不成样子,八成刘大总裁明天上班,又要迟到了。 而朱博举更惨,吐了四次,胆汁都快排干净了,喝到最后,爬到地上昏迷不醒,如死狗一样。 无论陈宇如何踢打,这狗东西都毫无知觉。看样子,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清醒了。 用元气逼散体内酒精,陈宇耸耸肩,恢复精神,回屋睡觉。一想起宋铭急到跳脚的模样,他便忍不住一阵开怀…… 第二天早上,陈宇起床修炼,不多时便听见刘彦大叫一声,衣衫不整,骂骂咧咧地跑着去上班,出门前,还不忘用力踢两脚朱博举泄愤。 转眼接近中午,快到参加宋老爷子生日宴的时间了。通常宴会是晚上举办,但毕竟人老了,精力不足,便挪到了下午举办。 陈宇把朱博举连带他的破烂背包,扔垃圾一样全部扔到门口,锁好大门,拿着邀请函,打车前去赴宴。 或许是门外砂石太硬,又或许是中午的阳光格外晃眼,朱博举在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中,悠悠醒来。 他揉了揉发痛的脑壳,顺手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妈呀,十一点半了,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手机上有姚猛数百条未接来电,姚猛都快急疯了。 朱博举也同样着急,原本事情办得挺利索,拿一个亿心安理得,结果被陈宇那个王八羔子糊弄喝了两顿大酒,把事情拖到姥姥家去了。 真要是错过了寿宴,宋铭两手空空,没有礼物祝寿。等宴会结束后,别说一个亿了,宋铭不杀了他,都算行善积德了。 朱博举是真的害怕了,急忙接起电话,只听那头姚猛的狂吼声传来。“我靠尼玛,你是死了吗?宴会马上开始,宝玺在哪儿,宋少爷要宝玺!” “宝玺在我手上,你们的一个亿,准备好了吗?”事到临头了,朱博举仍不忘记敲诈勒索。 姚猛脸上顶着宋铭打得几十个火红的巴掌印,厉声骂道:“一个亿你大爷,宋少爷说一千万,爱要不要!今天他见不到宝玺,你会被挫骨扬灰!” “这……”明明烈日当空,朱博举却留下两行冷汗,吞咽口水,短暂思索片刻,点头道:“行,一千万就一千万,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朱博举撒丫子就跑,去和姚猛汇合。虽然没有底线,但最起码的利害关系,他是能判断清楚的。 索要一个亿固然可以,但就怕把宋铭得罪死了,钱有命赚,没命花。 朱博举和姚猛上演生死时速的同时,陈宇刚刚身穿宋妍给他置办的名牌西装,走下出租车。 宋老爷子七十五岁大寿,在郊区的宋家老宅举办。 宅院的整体轮廓还没观察清楚,陈宇便瞅见了门外道路两侧云集的豪车。各种限量款,各种流线型,样式应有尽有,但没有一辆低于百万价码的。 在两名看门安保人员的诧异的目光中,陈宇递交邀请函,单手捧着汉白玉乾隆御杯的锦盒,大摇大摆的迈步走了进去。 他知道安保人员诧异的是什么,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全是各界名流,无一例外,都是驾驶豪车过来的。只有陈宇一个,坐的是一辆捷达出租车…… 步入宋家的老宅,眼前景象焕然一新,院子十分开阔,能盛下不少人。 许多服务人员端着香槟来往,始终保持微笑,满足尊贵来宾们的需求。 院内人满为患,花团锦簇,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或爽朗的叙旧,或虚伪的攀谈,他们无一例外,全是宁海各界的名流人物。 甚至连向来和宋家不对付的刘家,家主刘建柏都带着长子刘语堂前来赴宴。背地里明争暗斗,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许家同样十分重视,许家老爷子身体不便,派出两名儿子代替。但许明辉是公职人员,要务在身,又派出他的儿子许梦龙,和二叔许明凯一道来此。 其中以宋家族人居多,平时他们各自打理生意,一年仅有除夕和老爷子生日两天,能欢聚一堂。 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给老爷子面子。豪门之中,各个血缘分支的亲密程度,并没有寻常百姓那么浓烈。 陈宇迈动脚步,跨过第一进的玄关,将礼物放下,等工作人员登记完毕,再往前走,迎面碰上了院内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宋妍身穿古典旗袍,头上挽着发髻,有一丝古典美人的味道。可是旗袍紧身,她的身材前凸后翘,又性感无比。 尤其是露在外面的那条美腿,修长雪白,毫无瑕疵,引人血脉喷张,叫人看上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无数男性名流和公子哥,无不对宋妍垂涎三尺,频频向她撇来目光。 宋妍负责接待,立在门口之内,说她是靓丽的风景线一点都不为过。 只是此时此刻,‘风景线’貌似有些麻烦,不是特别开心。 一名二十四五岁,梳着背头,西装革履的公子哥,缠着宋妍。 不管她已经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公子哥张着嘴滔滔不绝,表现着自己,貌似很风趣幽默一样,显然是宋妍的追求者。 “陈宇,你总算来啦,热烈欢迎!”被纠缠的宋妍忽然看见陈宇,顿时一扫愁容,喜笑颜开,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带着一阵香风,快步迎了上来。 旁边公子哥的脸色,则是瞬间垮了下去,对陈宇投来满满的敌意…… 第215章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陈哥,你来了!”前来参加寿宴的许梦龙,也很快凑了上来。 眼见宋妍一改高冷形象,跟陈宇很聊得来,不时露出嫣然笑意,那个公子哥更加火大,迈步上前,故作彬彬有礼的问道:“妍妍,这是你的朋友?” “没错,他叫陈宇,是我最好的朋友!”宋妍点了点头,紧接着简单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宫诚。” 说陈宇时,宋妍着重强调了‘最好朋友’几个字,而到了宫诚这里,仅仅是同班同学。二人在她心中低位的高低,一目了然。 陈宇象征性和宫诚握了握手,客气道:“宫同学可是宁海大学的名人,我听说过,咱们也算同学,我是考古系的。” “考古系的?”宫诚想了想,不记得考古系有哪个豪门继承人或者世家公子,更是完全没听说过陈宇的名字,试探道: “陈先生一表人才,想必定在事业上大有成就。宫某斗胆询问一下,陈先生目前在哪高就?有机会,我们两家可以合作一下。” 陈宇没提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事情,谦虚道:“我大学还没毕业,目前待业,没有工作。” “没工作?”宫诚有点错愕,不过仍是不敢大意,继续问道:“那陈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令尊令堂可是哪位政商界达人?” 陈宇淡然道:“无父无母,我是孤儿。” “孤儿?”宫诚复读机似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忽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骄傲,嘴角更是扬起无限嘲弄的笑意。 无父无母,没有家境,又没有工作,那不就是穷小子一个吗? 宫诚的优越感一下就升起来了,真搞不懂为什么国色天香的宋妍,会对这种一无是处的穷小子格外垂青。 当着宋妍的面,他想让陈宇知难而退,意识到二者的差距,仰起头颅,傲然道: “我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宫诚,我们宫家是魔都排名前五的大型珠宝商,总资产数百亿,旗下有十几家分公司,遍布全国主要城市,上千名员工。 国内不少达官显贵,各界名流,明星演员,用的全是我家提供的珠宝。家势在魔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走到哪,政界商界都得给面子!” 为了吓退陈宇,他夸张地讲述出自家势力,就差把‘只手遮天’四个字说出来了。 但任何人都知道,想在国际大都市魔都只手遮天,区区数百亿身价,显然不行。 哪成想,陈宇听完,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一脸淡然,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随意的夸奖道:“宫家果然厉害,今天算领教了!” 陈宇只夸宫家,言外之意对宫诚充满了不屑,令宫诚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不行,干脆不绕弯子,直言道: “我是想让某些人知道,癞蛤蟆和天鹅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永远没有美梦成真的那一天,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陈宇不置可否,没有任何表示。 “咔嚓!”宫诚狠狠咬牙,彻底被陈宇目空一切的姿态,惹怒了。 许梦龙不屑的撇撇嘴,站了出来。他虽然贵为许家少爷,但是并不骄傲,和陈宇性格相投,最看不惯的就是装比范。 眼看宫诚明摆着瞧不起陈宇,他忍不住了,跃跃欲试,打算为陈哥出口恶气。 “宫家确实有权有势,这点我承认。”许梦龙玩味的道:“但恕我直言,那是你的祖辈和父辈打拼出来的财富,我想请问宫先生,抛除家族的支持,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如今身价多少了?” “我……”宫诚一阵哑然,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吃喝不愁,打算今年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管理层。在这之前,他哪有什么凭自己能力,赚到过的钱? 如果如实回答,宫诚的答案恐怕是会令人尴尬的:零。 他顺嘴扯了个谎,张口道:“我自己的身价不多,过亿吧!” 一亿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他觉得用来吓趴陈宇,足够了。然而,陈宇岂是什么普通人? 许梦龙立即大笑嘲弄道:“哈哈,那你输了,和陈哥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告诉你,我陈哥到目前为止,身价十几亿。而且全凭自己神乎其技的鉴宝本事,达到今天的斐然成绩,没靠任何人支持过一毛钱! 宋小姐准备送给老爷子的寿礼,价值千万的金陵八大家之一,高岑的《秋山万木图》,便是我陈哥帮忙挑选的! 还有宋伯父的寿礼,乾隆御笔之宝,九龙云纹纽方形玺,价值一亿五千万,也是从我陈哥手里买的! 对了,前两天去魔都,我陈哥又得到一枚乾隆‘八征耄念之宝’玺,价值两个多亿。 光是这几件东西,便是你身价的好几倍,更别提还有其它古玩和不世奇珍,身价十几个亿,都是往少了说的!” 哪怕陈宇的很多藏品,许梦龙并不清楚,但是为了营造氛围,故意往夸张了说。 说完他爽得不行,得意洋洋盯着宫诚,挑衅道:“怎么样,服不服?” 陈宇一言不发,戏谑地围观二人斗嘴。他倒是想看看,有意追求宋妍的宫诚,吃了个瘪后,还会用出什么招数来挽回颜面。 宋妍深知陈宇优秀,听许梦龙说完,再次忆起陈宇对他们父女俩的帮助,美眸中流转出一股感激之情,含情脉脉地望向陈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爱昧的眼神,再次深深刺痛了宫诚的内心,他的脸色变了几变,不信任许梦龙的话,冷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凭什么相信?” 他觉得,许梦龙是在替陈宇吹牛比。宫家从事珠宝行业,和古玩鉴宝多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深知成为一名鉴宝大师多么不容易。 像陈宇和他同龄,能读过多少本书?会几种鉴赏方法?太年轻了,跟鉴宝大师一点不搭边,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嘿,你不信?”许梦龙也不生气,故意扎心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陈哥真有那么大本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宋小姐,你信不信?” 宋妍毫不犹豫道:“我亲眼见证过陈宇的多次神奇表现,当然相信!” 第216章 自取其辱 宋妍的态度很明显,和宫诚相处礼貌客气,但是全无好感,一点想要与他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相反,她对待陈宇,说不上爱恋,但美眸中流露出的光芒,分明是充满了高山仰止的仰望,近似于追星小女生见到痴迷偶像时崇拜的模样。 这种情况下,偶像对小女生提出一些要求,小女生肯定不会拒绝。陈宇和宋妍的关系正是如此,说白了,距离那种关系,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宫诚看的无比揪心,羡慕嫉妒,外加憎恨。不服陈宇何德何能,居然可以俘获宋妍的芳心。为了试探陈宇的虚实,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华丽无比,镶着碎钻的首饰盒。首饰盒都镶钻,说明里面的东西,一定比同等重量的钻石还要昂贵。 “这是我打算送给妍妍的礼物,一条冰种帝王绿的翡翠项链。既然陈宇兄弟擅长鉴宝,不如来帮我点评点评,看看它为何能值一个亿的价格?” 打开首饰盒,那条项链真的精美绝伦,细长的银链上镶满了钻石和水晶等各种名贵宝石,闪闪发亮,奢华无比。 在项链之下,吊着一块鸽子蛋大的翡翠,色泽纯净无暇,通体发绿,晶莹剔透,与多种宝石相得益彰,熠熠生辉。 若佩戴在美人身上,必将衬托出美人的气质华贵雍容,高雅脱俗。 宫诚表情十分得意,当珠宝商世家公子这么多年了,他怎会不知道,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抵御住珠宝的诱或,何况价值不菲。 他趁势打击道:“对了,逢此良辰吉日,陈先生有什么礼物,要送给妍妍的吗?” 陈宇回答很是果断:“我跟宋妍的友谊,已经超越了这些俗物。” 此话把宫诚打击的想吐血,真是说的比唱得还好听,一看就是什么也没准备,大言不惭! 宋妍却很受用,欣喜道:“不错,我们的友谊,其实区区项链这种礼物能比的。” 许梦龙也从旁揶揄道:“老爷子过寿辰,给宋小姐送什么礼物?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你!”宫诚咬牙切齿,被两人同时打脸,感觉到颜面无光。 尤其是陈宇都没怎么说话,一个许梦龙便将他摆平了,宋妍也偏袒陈宇,搞得好像他比陈宇低一个档次似的。 为了挽回颜面,他冷哼道:“多说无益,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一试便知。陈先生,帝王绿翡翠项链,请过过眼吧。” 陈宇看都不看,不屑道:“正阳绿也能值一个亿吗?还敢说是帝王绿,拿出来糊弄宋妍。” “什么?”宫诚不由倒退一步,脸色一下变得雪白,陈宇怎么知道,难道真有这么神奇? 帝王绿和正阳绿是翡翠中的两类极品,价格同样高昂,远超黄金。但相比之下,帝王绿更贵,正阳绿则差了一个档次。 哪怕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配合诸多名贵宝石,价格也达不到上亿。换成正阳绿,价格更是大幅下跌。 其实这条项链是冰种正阳绿翡翠,宫诚是为考验陈宇的眼力,故意夸大其词的。哪成想,陈宇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句话便揭穿了项链的本来面目。 一个年轻人哪里会有这么大本事?宫诚觉得难以置信,强辩道:“胡说八道,污蔑我们宫家的珠宝,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宇不屑道:“珠宝商的传人,连帝王绿和正阳绿都分不清楚,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真是可笑!” “哈哈。”许梦龙捧腹大笑,催促道:“姓宫的,你不是不信陈哥的水平嘛,今天就让陈哥给你科普科普,让你长长见识!” 陈宇缓缓道:“帝王绿的绿色十分诱人,且绿得非常纯正,既不带黄色调,也不带蓝色调,透明度极好,看起来雍容高雅又灵气十足。 正阳绿要比帝王绿明亮一些,碧绿欲滴,绿色也很纯正,比帝王绿明艳,但是远不如帝王绿浓郁。想要区分二者,非常简单,用各种不同的光线照射。 帝王绿是一种独特的颜色,在日光下显现一种凝重的湖绿色,乍看近似湖蓝色;在强光照射下显现翠绿色;数码闪光灯下呈现变化莫测的阳绿色。 而正阳绿,碍于浓度不够,绿得不够纯正,不会有这么多的变化。” 说完,他冷声发问道:“宫先生,需要叫人来验证一下吗?” “不,不用了,算你有本事!”宫诚当然不会任由陈宇惊动众人,要是让大家知道,宫家的少爷,居然拿了一个假的帝王绿首饰送人,只会更加丢人。 在许梦龙的狂笑声中,宫诚讪讪收回了首饰盒,再也不好意思拿出手送给宋妍了。尽管正阳绿价值同样不菲,但毕竟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帝王绿。 硬送,会被人笑他小家子气,也会叫人觉得宫家无宝。 精心准备的上千万的礼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失去了应该起到的作用。一切的缘由,只因宫诚吹的一句牛掰,以及他对陈宇能力的轻视。 “自取其辱。”陈宇冷冰冰撂下一句话后,迈步走向庭院更深处。 宫诚面容扭曲,眼睛快要喷火,对陈宇恨得牙直痒痒。 陈宇占据着他心仪女神的大部分好感,又当着宋妍的面,驳他的脸面。二人短暂的过招中,陈宇亦是全程轻描淡写,一副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态度。 宫诚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决定不管何时何地,一旦找到机会,一定要狠狠报复陈宇,让陈宇出丑。顺便也让宋妍知道,他宫诚,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 许梦龙嘲讽了几句,过足了嘴瘾,懒得理会这个装比范,快步离开,去追上陈宇的脚步。留下宋妍一人,独自面对宫诚。 宫诚攥了攥拳头,调整好心情,脸上扯起一个笑容,讨好道:“妍妍,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其实,今天我为你准备了一场惊喜,我决定……”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待会儿聊!”宋妍不想和宫诚单独相处,不等说完,迈动美腿,也跑着去找陈宇。 在宫诚眼中,陈宇好似一个吸铁石,能牢牢吸引着许梦龙和宋妍,无时不刻不陪在他的左右。这种人的出现,令宫诚极度不爽。 他想着,等待会儿惊喜过后,成功拿下了宋妍,绝对不能让宋妍和陈宇,再有任何来往。假如陈宇胆敢犯禁,势必付出严重的代价…… 【作者题外话】:四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217章 寿宴献礼 许梦龙和宋妍跟上陈宇,在人来人往的庭院中交谈起来。 和许梦龙一起来的二叔许明凯,是个矮壮精瘦的中年人,始终板着副脸,表情阴沉,让旁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发现许梦龙和陈宇在一起有说有笑,神情也没多大变化。只是陈宇屡屡欺负他儿子许崇皓的事情,被他牢牢记在心中,无法释怀。 等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一定亲自出面,给崇皓讨回公道。 刘建柏和刘语堂父子也在,远远地瞪着陈宇。和许明凯的隐忍不同,父子俩的怨恨,是摆在脸上的,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陈宇那种。 要知道,陈宇的十几亿身价,其中有十个亿是他们刘家提供的,况且刘建柏又在新闻发布会上,丢了那么大的人。 十个亿对刘家不算多,但是有那十个亿,干什么不好?一想起十亿巨款躺在陈宇的账户里任其挥霍,父子俩心里便一阵堵得慌。 不远处怒火中烧,一脸吃了屎表情的宫诚,也死死的盯着宋妍和陈宇说说笑笑。 陈宇感应到好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却泰然自若,像是看不见一样,该干嘛干嘛。 半个小时后,庭院内部响起一阵喧哗,紧接着全场鸦雀无声,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内堂门前,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缓慢行走的老人身上。 毫无疑问,今天寿宴的主角,七十五岁整的宋老爷子,出来了。 在老爷子身边,一左一右有两人小心搀扶着,对陈宇来说,还都是熟人,分别是宋老爷子的长孙宋铭,以及次子宋为民。 宋铭的父亲身在国外处理生意,赶不回来。为人子,尽孝道的事情,自然由宋铭代为履行。 其实尽孝道都在其次,主要是宋铭必须和二叔宋为民事事争抢,任何风头,都不能被家产的有力竞争对手夺走。 宋铭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模样。不过有意思的是,陈宇在宋铭的高傲神情中,发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忧虑。 答案不难猜出,朱博举那个办事不力的东西,睡没睡醒都还未必,时间匆促,宝玺肯定没有送到。眼下的宋铭两手空空,他不紧张才是怪事。 陈宇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让你屡教不改,非得和我作对。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比这更惨的下场,还有你受得。 老爷子身体貌似不是很好,被二人搀扶,缓缓站到内堂门外的台阶上。 陈宇通过慧眼信息提示,发现宋老爷子身患重病,轻叹摇头,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站定后,老爷子用苍老低沉的声音,发表了一番很有水平和深度的讲话。 他明明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力道十足,能无比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这便是久居上位者的本事,光靠大嗓门生吼,那是菜市口莽夫的行径。 “啪啪啪!”老爷子讲话完毕,众人不约而同拍动双手,掌声热烈。与此同时,万寿无疆,福寿安康之类的祝寿词,不绝于耳地响了起来。 “宾客献礼,请老爷子过目!”宋为民朗声宣布,今天的第一个重头戏,正式拉开了帷幕。到了各式礼物争奇斗艳,开拓众人眼界的时候了。 “宋伯父,我先来!”宫诚闻言,第一时间挥动手臂,请求由他的寿礼来开场亮相。 宋为民点头同意,毕竟魔都宫家,和宁海宋家是世交,双方长辈关系不错,也有生意往来。 更别说,宫家是珠宝大户,宫诚的礼物,只有惊艳的份儿,没有丢人现眼的可能。叫宫诚开场,再好不过了。 一名服务人员小心翼翼抬来一方檀木锦盒,摆在老爷子面前不远处的条案上,由宫诚亲自打开,露出一尊美轮美奂的珐琅彩提壶。 壶是铜胎,覆碗形盖顶饰镂雕蟠龙钮,平肩垂一圈镀金莲瓣,鼓腹,圈足。器表浅蓝釉布草莓锦,装饰各色转枝番莲,和腹下方的云纹、菊瓣纹等。 龙衔凤首的流自壶腹伸出,与壶身他侧攀附的龙尾相呼应。提梁浮雕双龙抢珠纹,镀金底阴刻“大清乾隆年制”长方双框三行楷书款,金工非常精致。 此壶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目光全部聚集过来,都被是深深的吸引住了。 宋为民暗暗点头,不愧是魔都宫家,果然不会叫人失望。没有说明来历,光是此壶的造型一经亮相,即便是不懂古玩之人也能断定,绝对不是凡品。 更别说宋仁老爷子了,他一看壶的造型,立马眯着眼,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对这尊珐琅提壶,喜欢的不得了。 宫诚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很是受用,心满意足地大声讲解道:“清乾隆掐丝珐琅龙凤提梁壶,乾隆年间,景泰蓝制造!” “景泰蓝!”宾客之中不乏识货之人,一听说景泰蓝三个字,立即瞪大了眼睛,对提壶观察的更加细致,像是生怕错过了哪些精妙的细节一样。 能让这些有钱人露出这样的反应,说明景泰蓝真的已经深入人心,一旦问世,马上会成为众人聚焦的中心。 景泰蓝是华夏最著名特种金属工艺品类之一,到明代景泰年间这种工艺技术制作达到了最巅峰。 因制作出的工艺品以精美而闻名,故后人称这种金属器为‘景泰蓝’。 景泰蓝正名‘铜胎掐丝珐琅’,俗名‘珐蓝’,又称‘嵌珐琅’。 是一种在铜质的胎型上,用柔软的扁铜丝,掐成各种花纹焊上,然后把珐琅质的色釉填充在花纹内烧制而成的器物。 因其在明朝景泰年间盛行,制作技艺比较成熟,使用的珐琅釉多以蓝色为主,故而得名‘景泰蓝’。 景泰蓝兴起于明朝宣德和景泰年间,鼎盛于清代康雍乾三朝。 由于制作工艺过于复杂,至今流传下来的器物存世量极为稀少,且价格无比高昂,屡创拍卖记录新高。 不仅本身精美和罕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尊提壶,是乾隆年间所产。 众所周知,老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乾隆迷,凡是对乾隆年间的古玩器物,一律喜欢,甚至时常抛出重金购买。 宫诚很会说话地祝贺道:“我代表宫家,献上乾隆年间,小小景泰蓝提壶作为寿礼,不成敬意,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欣然收下了这份寿礼,对宫诚的好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宫诚见老爷子非常高兴,心中暗喜不已,正好趁机提亲,让宋妍嫁给我…… 第218章 你带我走吧 宋老爷子夸赞一番,笑呵呵摆手收下礼物,宋为民本想叫工作人员将锦盒抬走,亮相下一份寿礼。 可是宋为民发现,宫诚躬身作揖,站着不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出言问道:“阿诚,你有话说?” 宫诚点了点头,瞄了眼宋妍,随即爆出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大新闻。 “正是,宋伯父,此番我来参加寿宴,除了献上寿礼,祝老爷子福寿安康外,其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宋为民和老爷子交换眼神后,追问道。 “我是来上门提亲的,我对宋妍心仪已久,曾发誓一定要迎娶她进我们宫家的门,希望宋伯父和老爷子能给我机会! 家父和家母此时此刻,正在魔都筹备彩礼,改天正式登门提亲。除此之外,他们将与贵家族各位长辈,深度商谈两家合作事宜!” 本来借着给老爷子贺寿的机会,宫诚的父母要亲自登门提亲,但临行前有事耽搁了,宫诚忍不住自己先提了出来。 “哗!”众人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其中不乏打趣调侃声,催促宋妍和宋为民赶紧点头答应。 唯有二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不是非常开心。那便是另外两大家族的家主或骨干成员,许明凯和刘建柏。 若是宋家能和魔都宫家合作,那么对宋家的实力来说,无疑是一次飞跃性的提升。数年前宋家便已称霸宁海地产行业,再无敌手。 野心很大的老爷子不满偏安一隅之地,势要拓展势力范围,入驻魔都。可魔都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让外人随便进来分蛋糕? 几次尝试无果后,宋家决定换一种思路,与素来交好的魔都宫家合作。 正好宫家也不满始终从事单一的珠宝行业,想要进军地产开发项目。 毫无疑问,两家取长补短,合作共赢是最好的结果。地头蛇宫家可以引领宋家进入魔都市场,老道的宋家也可以指点作为地产新人的宫家少走弯路。 假如真的能利用宋妍,与宫家联姻,那么两家结成亲家,变成一家人,资源共享,势必对两家的发展都有莫大的好处,这也是很多大家族选择联姻的原因。 面对众人的调侃和催促,宋妍又羞又怒,捂住小嘴惊呼一声,情不自禁地连退好几步,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宋妍的后背,陈宇向她投来鼓励的眼神,用实际行动安慰她,不要怕,自己会陪着她的。 乾坤未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不要先把结论下到太死。 尽管别人家事不便多管,但陈宇已经通过慧眼看出了什么,未必不能救宋妍于水火。 宋妍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重新站直身体,重重点了点头。暗自决定,她的青春她做主,谁也不能破坏她的幸福,一句话,抵死不嫁宫诚! 然而,整件事情一旦牵扯到家族利益层面,便绝不会想她想的那么简单。 在很多时候,身为豪门子弟,在选择结婚对象这一点上,远远不如寻常百姓家来得自由。 宋铭第一个表示赞成,他一向和宫诚交好,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宫老弟,以后要好好对待我的堂妹。伯父伯母什么时候过来,我亲自接待!” 他和宋妍的兄妹之情几乎没有,在他心中,宋妍只不过是一件用来联姻的工具。只要能带来利益,嫁给谁都无所谓。 宋老爷子同样表示十分开心,笑着说道:“阿诚是个有为青年,会办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又是真心喜欢我的孙女,我对这门婚事非常看好,回头可以请你父母来详谈!” 婚姻不是儿戏,老爷子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态度显而易见,赞叹这门婚事。 宋家众人立马欢呼雀跃,大声高喊喜上加喜,在此期间,无一人过问宋妍本人的意见。 宫诚咧嘴大笑,底气十足地走到宋妍身边的陈宇面前,沉声威胁道:“劝你以后离妍妍远点,没听见吗,老爷子已经同意,她是我的人了!” 陈宇抬头直视着宫诚,冷冷的道:“你确定,你是在命令我吗?” 两道冷冽的眸光如同俩柄利剑,直插宫诚的心灵。 宫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生一股惧意,恶狠狠地瞪了陈宇一眼,转头看向宋妍讲话,肉麻的说道: “妍妍,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好好疼你,呵护你的……” 宋妍心里升起浓浓的厌恶,恨不得直接甩宫诚几巴掌,直接无视,转身冲到父亲宋为民面前,强烈的抗议道:“爸,我不想嫁给他,你不要逼我,快点拒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亲生父亲宋为民拒绝,任凭其他人说出花儿来也是白搭。 可众目睽睽之下,宋为民对宝贝女儿心疼不已,却不能拒绝。 眼看老爷子日薄西山,身体一天不日一天。他和宋铭的父亲,也就是他大哥竞争正是最为激烈的时候。 他不可能因为宋妍的请求,置家族利益而不顾,那样他将会失去绝大多数的支持者。身在豪门,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宋为民幽幽叹息道:“妍妍,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但是家族利益同样重要。嫁给阿诚,未必是一件坏事。” 宋妍脸色变得更差,她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怒吼道:“你们是为了家族利益,不是为我着想,你们是一群自私的家伙,我恨你们!” 宋铭厌烦地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将宋妍拉走,招呼道:“宫老弟,过来,和二叔还有爷爷,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宋妍的反抗,引起了宋家众人的一阵侧目,但也仅仅是一时而已,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欢喜心情。 牺牲宋妍一人的幸福,能取得和宫家的深度合作,带来巨大的利益。相比之下,这个代价,简直不要太小! 宋妍彻底绝望,伤心欲绝,仔细想了想,目前整个庭院之中,只有陈宇一人,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她转身又跑到陈宇面前,楚楚可怜道:“我不想嫁给宫诚,你带我走吧!” 第219章 演技不佳的女主角 “去哪儿?”陈宇对宋妍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不已,可是这时,也被她天真的话语给逗笑了。 宋妍坚定道:“无所谓,天涯海角,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再也不回宁海!” 陈宇宠溺地摸了摸宋妍的头发,宽慰道:“得了吧,这又不是狗血偶像剧,不至于混的那么惨,蹂躏观众脆弱的心灵。不想嫁给宫诚是吧,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宋妍像是看见了希望的火苗似的,转忧为喜,急不可耐的问道。 “你来,我告诉你。”陈宇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代几句,最后问道: “你的家事,我不方便管,但是听我的办法,绝对不会有错,记住你需要说什么了吗?” 被陈宇炽热的气息吹拂敏感的耳朵,耳鬓厮磨间,宋妍浑身一阵发酥,若不是心情不佳,她恐怕要被刺激得叫出声音来。 好不容易捱到陈宇讲完,宋妍绯红的俏脸上立即流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重重点头道:“我记住了,谢谢你,你真是太聪明了!” 陈宇的身体同样涌出躁动,极力克制住在她粉雕玉琢的俏脸上啃一口的想法,挥手示意道:“最佳女主角,请开始你的表演!” 看着陈宇和宋妍亲密的样子,宫诚气得双拳紧握,若不是为了顾忌风度,早冲上去狠揍陈宇了。 宋妍深呼几口气息,调整好情绪,又变成了那副冷艳如冰的模样,转身走到台阶上,不客气地打断老爷子、宋为民、宋铭以及宫诚的协商。 “妍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你应该高兴才对。”宫诚笑道。 宋铭则皱起眉头,无比厌烦的驱赶道:“去去去,别打扰我们商量正事!” 宋老爷子笑呵呵的不说话,历经荣辱起伏,看尽世间沧桑与浮华的眼眸中,不停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最了解宋妍的宋为民则,担忧的劝道:“妍妍,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傻事?我看你们三个,倒像是真的傻子,被人当成傻子糊弄!”宋妍冷冷一笑,说出了一句颇具陈宇讲话风格的犀利语言,不给任何人留一丝情面。 “什么意思,谁是傻子?”除了老爷子外的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宋妍有样学样,照搬记忆中陈宇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风骨,傲然挺起胸膛,轻蔑地指着台阶下锦盒中,宫诚献上来的那尊景泰蓝乾隆提壶。 “那是假货,骗傻子的,却有傻子上钩,廉价卖自家闺女!我卖的价格一文不值,也说明了你们,和整个宋家,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 “闭嘴!”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宋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众人无法适从,整个庭院,再次安静下来。 台上,宋为民和宋铭,以及宫诚,大喝出声,制止宋妍的胡言乱语。 尤其是宫诚,恼火至极,不悦的询问道:“妍妍,希望你能把话说清楚,什么是假货,谁送的东西是假货?” “就是你,乾隆年间,还有脸说?那分明是光绪年间民仿景泰蓝,恕我直言,都没我身上这件旗袍值钱!” 宋妍冷冷的道:“拿个残次品就敢上门提亲,真是眼睛不瞎不认路,瞎了心!” 不知多少人为之绝倒,宋妍的话,惊掉了一地下巴。人们怀疑自己出现幻觉,说话一套一套的,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冰山美人宋妍吗? 陈宇从旁拍着脑门,哭笑不得,唉声叹气道:“还最佳女主角呢,这台词功力也太差了。我告诉完你该说什么,你倒是结合人物性格,自由发挥啊! 原样照搬我的说话风格,怕不是得给宋家的一众长辈气出个好歹。真是,一句话没提醒到位都不行……” 倒是也有人喜欢宋妍突如其来的转变,许梦龙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地鼓掌叫道:“陈哥你快看,宋小姐现在的模样好帅啊,我什么时候能像她这么有气势?” 陈宇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这么骂许家,估计你爹得把你的腿打断。 台上,宫诚脸色阴寒,咬牙切齿地说道:“辱我宫家清白,纵使你是我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也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任!” “清白?你拿正阳绿项链冒充帝王绿,送我当礼物的时候,宫家的清白早就不在了!”宋妍将陈宇的风格贯彻到底,仿佛台上站的是一个女版陈宇一样。 模仿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容易,若不是宋妍芳心多数时间被陈宇填满,无时无刻不在回忆和他见面的情景。 宋妍不会连陈宇穿多大码的四角裤都清楚,更无法做到代替陈宇说话时,这般游刃有余。 老底被当中拆穿,已经有不少人发出窃笑,宫诚面皮滚烫,怒吼道:“这尊瓷壶我找人做过分子鉴定,是乾隆年间景泰蓝无疑,绝对不是假货!” 宋妍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动作模仿陈宇惟妙惟肖,侃侃而谈道:“我说它是假的,它便真不了。 景泰蓝从明朝宣德年间开始,便一直使用一种名为‘松石绿’的珍贵釉料作为填充。这种‘松石绿’,到乾隆末期,便已消失灭迹,再无出产。 不信,你找刀挑料,自己看!” 宋为民尽管对古玩一知半解,但是听到宝贝女儿开口,自然是要全力帮助宝贝女儿的,猛然想起了什么,拍手叫道: “四叔,你给我父亲的寿礼,我没记错是一件民国景泰蓝的珐琅碗?” 一名白胡子老者站了出来,招呼工作人员将他的寿礼捧了过来。 打开锦盒,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珐琅碗。尽管景泰蓝的手艺还在,但民国动荡,民不聊生,远远比不过乾隆盛世时,炉火纯青的制造工艺。 再加上民国时期的物件至今不算久远,珐琅碗又多少不够大气,以至于四叔公的寿礼,同为景泰蓝,但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 宋家有专业的古玩鉴定师,在宋仁老爷子轻轻点头后,抄起挑料刀,在两件景泰蓝珐琅器上取下少许原料,进行仔细对比。 片刻后,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大呼出声:“两样物件的材质一模一样,没有松石绿,没有松石绿。宫少爷的提壶,是假的!” 第220章 陈宇诚不欺我 “什么,假的?”专家的鉴定结果一出,整座庭院都响起一片惊呼。优雅的上流社会人士们端着香槟,穿着西装或礼服,一个个脸上表情精彩万分。 在人们印象中,魔都宫家珠宝名列华夏前茅,宫诚提供的寿礼,绝对不可能出错。 然而事实却是,宫诚拿了一件光绪民仿的景泰蓝提壶,冒充乾隆盛世的巅峰景泰蓝。 外加宋妍透露的帝王绿项链造假一事,人们对宫家的印象,彻底颠覆! 更让人们无法理解的是,宋妍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尤其是受过陈宇‘摧残’的刘建柏和刘语堂父子,总觉得宋妍的语气动作,貌似有点似曾相识。 不过那不重要,父子俩相视一眼,唇边忍不住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来今日宋家和宫家的联姻注定失败告终,宁海的局势,短时间不会被打破了。 许梦龙脑子转得快,如梦方醒,低声叫道:“原来宋小姐是在模仿你,你小声告诉她的话,是拆穿那件提壶是假的! 距离这么远,有没有上手,陈哥你能一眼断真假,厉害,太厉害了!” 许梦龙激动不已,对陈宇佩服到无以复加。远距离断定没有松石绿的光绪民仿景泰蓝提壶,这种神一样的操作,他只在小时候,记得爷爷用过。 一时间,许梦龙终于知道,自己和陈哥的差距在哪儿。二人相差的,那可是两代人的岁月,他甚至有种可怕的想法。 即使他们许家的老爷子亲临,也未必能胜过陈宇,甚至有可能惜败…… 陈宇撇了撇嘴,淡然道:“若是姓宫的不和我装比,不强迫宋妍,做个好人,即使看出来了,我也懒得多管闲事,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宋妍复述完陈宇交代的台词,忽然感觉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恶气,重新恢复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模样,讽刺道: “爷爷,父亲,你们看见了。宫诚用一件赝品来提亲,可见其心不诚,你们确定还要让我嫁给他吗?” 宋为民铁青着脸,沉声道:“既然如此,妍妍,我尊重你的意见,不想嫁就不嫁,等什么时候宫家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再说!” 宋老爷子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的,无数种算计,被他藏于心中,旁人根本感受不出分毫。他望向宫诚,问道:“阿诚,怎么回事?” 宫诚脸上火辣辣的,被众人的眼光注视着,还是被上门提亲的女神亲自打脸,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不能,必须站在台上,解释这个问题。“对不起老爷子,是手下人办事不力,没有分辨出提壶的年代真假,与我们宫家无关,希望不要怪罪。” 说到后面,声调都变了,发颤,心虚,越说越觉得恼火。本来今天准备完全,结果项链和提壶均被打脸。 声势搞得挺浩大,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还丢了脸面,败坏了宫家的名声。 老爷子点点头:“无妨,差之毫厘,不易分辨,可以理解,你下去吧。” 虽然没有怪罪的宫诚,但是自此,老爷子再也没有看那尊提壶一眼,也绝口不提宫诚提亲的事情,可谓给宫家保留了脸面,又表明了态度。 “是!”宫诚红着脸,答应一声,同样也不好意思再提迎娶宋妍的事情。 他讪讪退到角落,羞愧地低下头去,参与寿宴之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如今变得像是一只落汤鸡一样。 对他来说,往后寿宴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然而,他是第一位宾客献礼的人,后面的煎熬,他还要忍受很久…… 说完,老爷子看了看宋为民,宋为民意会,示意工作人员把赝品提壶捧走,朗声宣布道:“下面第二位宾客献礼,是……” “等一下!”宋为民微微错愕,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宋妍站在他的面前,建议道:“第二位,我觉得可以请出我的朋友陈宇。 爷爷,你有所不知,我父亲和我的寿礼,全靠他的功劳,他是一位年轻的鉴宝大师,所赠礼物,也是乾隆皇帝的珍宝!” 老爷子笑呵呵道:“那就听妍妍的。” 很快,工作人员将陈宇的锦盒送了上来,陈宇也迈步上前,微微有些错愕。按照身份势力来说,他应该排在宾客次序的末位。 没想到宋妍这么给面子,把他的次序前提,让他出风头。 华夏人的宴会有个特点,开场和压轴,往往都是最重要,也是最引人瞩目的环节。 前面的宫诚垮了,正是需要有人站出来撑场面的时候。宋妍喊出陈宇,足见对其的信任与感激。 陈宇站到宋妍身边,低声道:“谢谢你。” 宋妍嫣然一笑,如三月桃花绽放,回答道:“是我该谢谢你!” 眼见二人咬耳朵交谈,藏在角落里的宫诚气得想砸墙。与此同时,他貌似也有点明白过来了。 不对呀,妍妍鉴宝没那么厉害,倒是姓陈的有几把刷子,莫非…… “可恶!”想到了什么,宫诚的五官扭曲到一块,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敢利用妍妍玩我?好呀,姓陈的,你给我等着!” 许多宾客不认识陈宇,对他指指点点。但陈宇毫不在意,面色如故,四平八稳地打开锦盒,取出汉白玉杯,朗声道: “晚辈陈宇,献上乾隆御笔亲题诗,汉白玉杯一尊,祝老爷子古稀过半,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经过昨晚陈宇的动过手清理,汉白玉杯露出本来洁白无瑕,通体完美的模样。这是他对宋妍的承诺,他做到了。 宋妍的美眸闪闪发光,注视着美轮美奂的汉白玉杯,心中一阵窃喜。果然,陈宇诚不欺我,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好!”老爷子再次露出开怀的笑容,宋为民也对陈宇投去赞许的目光。 人都是有玉望的,老爷子的玉望便是穷尽一生,追求乾隆用过的古玩。 而陈宇和老爷子并不相识,甚至没得到过宋家任何帮助,却还愿意参加寿宴,投其所好,真是孺子可教,将来大有前途。 老爷子不禁对陈宇高看两眼,但也是仅此而已,区区百万白玉杯,不至于让他阅尽浮华的心灵产生什么起伏。 宋为民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收好礼物,准备叫下一位宾客献礼。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贱民,你怎么会在这里,谁邀请你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参加我们宋家的宴会?” 【作者题外话】:四章,求银票,求支持!!! 第221章 借老爷子打脸 眼看献礼开始,朱博举以假换真的宝玺还没送来,宋铭心里焦急,先前搀扶老爷子时,便心不在焉。 后来宫诚提出提亲的请求,他顾及到家族利益,多少愉悦一些,丢掉了烦恼的心情。 可是好景不长,几人没聊几句,宋妍便站出来拆穿了宫诚寿礼是假的,让场面再次陷入尴尬,也让宋铭的好心情消失到无影无踪。 他作为明眼人,怎么猜不到是陈宇在暗中指点宋妍,再加上心情烦躁,越发气急败坏,压根没有心情出面说话。 直到刚才,陈宇献礼的时候,宋铭接到姚猛的电话,说宝玺拿到手了,正用最快的速度往老宅这边赶,他才长出口气,放下心来。 挂断电话回来,发现陈宇献完寿礼,正在大出风头,宋铭邪邪一笑,肯定不会放过在公共场合打击死敌的机会,于是出言冷嘲,叫陈宇下不来台。 陈宇暗骂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轻蔑的回答道:“是宋小姐请我来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宋妍也皱起眉头,不悦道:“堂哥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资格,邀请朋友参加爷爷的寿辰吗?宋家的规矩,是你定的?” “哼!”宋铭冷哼道:“宋家的规矩是先辈定的,但我宋家是名门望族,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请一个收废品的过来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小伙子是收废品的,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宋老的寿宴?”周围贵宾们一阵讥笑,自诩上等人的他们,当然瞧不起收废品这种不入流的职业。 陈宇无所谓道:“行行出状元,收废品的又如何?我怎么记得,前几天有在魔都,有个人看上的宝物,被一个收废品的半路截胡?照你的意思说,堂堂宋家大少爷,连个收废品的都不如?” “你!”记忆犹新的伤口被狠狠揭开,宋铭大感没有面子,急忙转移话题,遥遥指着陈宇献上的汉白玉杯,轻视道: “爷爷七十五岁寿辰,就送这么个破礼物,果然是收破烂的出身。这种垃圾,我们宋家不少,拿上你的破烂滚。” 陈宇摇了摇头,轻声叹息,心说宋铭真是快被自己折磨疯了,智商越来越低,这种低级别的挑衅,打脸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只见陈宇不理宋铭,转头望向老爷子,满怀歉意的说道:“老爷子对不起,礼物廉价,不足以表达诚意,我愧对了你的赏识,深感抱歉。” 宋妍在一旁轻轻捂嘴笑了起来,知道陈宇这是打算借助老爷子的口,打她堂哥的脸。 陈宇反客为主,先行道歉,老爷子便绝对不可能承认他的礼物廉价,不然那样显得太没有格局。 何况陈宇本来与老爷子没有交集,初次见面,百万礼物送上,已经很有礼貌了。 老爷子听后,内心对陈宇的聪慧和临场反应赞赏有加,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小陈说的哪里话,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再说乾隆皇帝的御笔亲提汉白玉杯,我喜欢的不行,哪里会嫌弃礼物的价格?” 陈宇点了点头,瞄着宋铭,轻声道:“听见了吗?老爷子都不嫌弃,你算哪根葱,也来指手画脚?就算我的寿礼再不行,起码真实地摆在那里,不像某些人,怕是礼物献上的时候,两手空空!” 宋铭被老爷子出面打脸,面红耳赤,尴尬不已。听到陈宇的话,更是变颜变色。 这个贱民的话貌似意有所指,难道他知道什么? 宋铭心惊肉跳,又开始慌乱起来,没了和陈宇斗嘴的心情。 陈宇随意地撇撇嘴,向老爷子点头致意,转身回到宾客群中。 宋妍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激动道谢。许梦龙也聊天打屁,三人的小组聊天非常热闹,仿佛自成一派,游离这次寿宴之外一样。 但聊天的同时,陈宇不忘注意场上的局势,观察各界名流献上的寿礼。 刘家刘建柏和刘语堂来,纯粹是为了做足表面功夫,压根没有祝寿的意思,甚至巴不得老家伙早死,宋家陷入内斗,他们好坐收渔利。 礼物自然也很敷衍,随便一件十来万的清朝瓷器,打发了事。 许家作为古玩大家,出手的礼物肯定不会落入俗套,但也绝对会和刘家看齐,意思意思而已。他们和宋家算是交好,但不是讨好。 许梦龙和二叔许明凯一道,献上一方唐代红丝砚,对老爷子表示祝贺。 随后的其余嘉宾,除了少数有求于宋家的,会不惜余力去弄到乾隆时期的古玩,大多送的,都是比较寻常的礼物,没有惊起多大波澜。 “宾客献礼完成,下面开始,宋家族人献礼,给老爷子祝寿!”当宋为民朗声讲出这句话时,众人立马来了精神,停止交谈,纷纷侧目。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讲,宋家自家人送的礼物,一定比外人高出好几个等级,甚至带有一些攀比的意味。 其中佼佼者,自然是宋为民和宋铭两家,年年不惜天价,争奇斗艳,只为夺下献礼头筹,彰显实力,博取老爷子欢心。 陈宇意味深长地将目光移动到宋铭身上,只见宋铭面色焦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紧张表情。 毫无疑问,家属献礼已经开始,姚猛的宝玺却还没送到。 当宋家族人动辄百万的宝物一件件被捧上来,距离压轴的宋铭和宋为民越来越近的时候,宋铭待不住了。 他擦了擦汗,佯装肚子疼,低声向老爷子打个招呼,转身留到没人的地方,去打电话催促姚猛。 “妍妍,该你了。”在众人的期待中,宋为民冲宋妍招了招手。 宋妍莲步上前,拿起那幅价值千万的《秋山万木图》,献给老爷子拜寿,甜甜的小嘴说了不少吉祥话,把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不久前他不过问宋妍的意见,便打算将宋妍嫁人,但那毕竟是从全局的角度来出发。 就个人感情层面,能生出宋妍这样懂事聪慧的孙女,没有人会不开心。 后面宋家族人的重礼不停,仿佛快要把乾隆的寝宫搬空似的,上来一件,动辄便和乾隆有关,叫诸位宾客忍不住暗暗咂舌。 过个生日都这么大排场,宋家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啊! 第222章 压轴寿礼 宋铭的姑姑,宋茹云献上一件价值千万的南北朝金佛后,正式宣布着,今天的重头戏开始。她的二哥宋为民,和大哥的儿子宋铭,要开始表演了。 全场鸦雀无声,寂静一片,人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观看这次两家,又会怒砸多少钱出来。去年今日,两家一家一亿,众人可至今还记忆犹新。 作为少数提前知晓的人,陈宇倒是没有多少好奇,那方宝玺出自他手,被他把玩观赏不知多少次了。 真正让他有兴致的,是想看看,假的八征念耄宝玺,能否及时送到宋铭手里。 宋为民做个了手势,工作人员捧来一方不算很大,但是造型精美,原料奢华的锦盒,光是盛宝的容器,便花费了近两百万打造,足见他的重视程度。 “乾隆皇帝御笔之宝,九龙云纹纽方形玺,极品寿山石雕琢,请父亲过目。小小礼物,聊表心意,不足我对您孝道的分毫!” 宝玺一经问世,立即引起人们的惊呼,有识货的人大叫道:“是失传的乾隆御笔之宝,价格少说一亿五千万,而且还有价无市,一般人很难买到!” “嘶!”一群人倒吸冷气,忍不住为宋为民的一掷千金,感到震惊。 一个多亿,就买一方玉玺?哪怕宾客之中有很多有钱人,但对于不收藏古玩的人来说,这种行为,根本无法理解。 人们鼓掌赞叹道:“这么名贵的礼物?宋二爷好大的手笔,真孝顺呐!” “可不,为了让老爷子高兴,甚至不惜代价,孝心实在令人动容!” 陈宇在一边听了,不禁感到无语,上流社会比底层市民虚伪多了。花钱多少和孝顺程度,有个屁的关系? 当然,碍于宋妍就站在他的身旁,这话他可不会说出口。 “好,好,好!为民,快点递上来,给我看看!”老爷子第一次连说三个好字,病态的身体,一瞬间焕发了十足精神,动容的催促起来。 要知道,之前的礼物,不管多么贵重,百万千万,哪怕和乾隆皇帝的联系再紧密,他也仅仅是远远一瞧,夸奖两句,从来不说要上手把玩。 这说明,老爷子是真的喜欢,真的心动了。 宋为民面露笑容,亲自捧着宝玺,毕恭毕敬地递交上去。 望着宝玺精美霸气的外型,以及极品寿山石原料的无上手感,老爷子爱不释手,把玩观赏不停,对宋为民连声称赞,与二儿子热络交谈起来。 宋为民受宠若惊,老爷子可是好久没有跟他这般畅谈过了,含笑回答的同时,宋为民向陈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那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能获如此至宝,深得父亲喜爱。如果因为这件事,父亲能多放手一些权力给他,那么陈宇,堪称最大的功臣! 然而陈宇没有和宋为民眼神交流,却是转身望向几乎没人注意到的门口。 宋铭一边擦汗,一边焦急的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求爷爷告奶奶,还是在盼望菩萨保佑。 万幸,老爷子和宋为民交谈的时间不长,姚猛在关键时刻赶到。 在陈宇视角中,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贲起的魁梧壮汉,脸上顶着数十个未消肿的巴掌印,手里捧着一方锦盒,解脱似的将锦盒递给了宋铭。 一路闯了七八个红灯,险些酿成交通事故,但是还好赶上了。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将宝玺准时送到了宋少爷的手上,避免了被活活打死的命运。 宋铭打开锦盒查看,发现八征耄念宝玺,赫然在里面。由于眼下时间紧迫,无暇仔细检验。 凭他半吊子的鉴宝水平,打量几眼,看上去是真的,彻底松了口气。 他料定收了自己一千万,朱博举那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绝对不敢耍花样。事实的确如此,朱博举没耍花样。 而想破脑袋,宋铭都想不到的是,他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计划,在陈宇的灼灼慧眼下,就是个笑话…… 暗骂一句朱博举办事不利,下次看见必定打断那家伙狗腿后,宋铭脸上的焦虑顿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 双手捧着宝玺,宋铭挺直腰杆,底气十足地回到宾客群中,发现陈宇正在玩味的盯着他看,不由皱起眉头,骂道:“贱民,你在看什么?” 陈宇挖苦道:“贱铭,我看傻子呢?怎么着,寿礼刚刚送到?刚才紧张的快要尿裤子了吧?” “哼,本少爷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你就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拔下头筹,献出压倒众人的礼物吧!”宋铭冷哼一声,忍不住炫耀道: “对了,本少爷的宝物,可是真品的‘八征耄念之宝’玺。贱民,上次在魔都古轩阁你那么嚣张,又能如何?到头来,终究为本少爷做了嫁衣!” 说完,他打开锦盒盖子,将宝玺飞快给陈宇展示一下,又飞快地扣上盖子,后退两步,仿佛怕陈宇动手抢夺似的。 可陈宇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愤怒,反而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一语不发,把宋铭看得心里直发毛。 陈宇并没有说什么,事实上,他想要揭穿,随时可以让宋铭丢人现眼。 他之所以不那样做,是因为他想等到人多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那样节目效果才会爆棚,让众人知道知道,宋家大少爷不过是个笑话…… “难以理喻!”宋铭不想在陈宇的目光下忍受煎熬了,恼火地骂了一句,自我安慰,凭陈宇的智商,猜不出真的宝玺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他分开众宾,站在前排,只见老爷子拍了拍宋为民的肩膀,结束了交谈。 至于那方乾隆御笔之宝,被老爷子仅仅抓在手中,不愿松手。 宋为民收敛笑意,恢复成庄严肃穆的模样,而且接下来要念的名字,也让他高兴不起来。“最后一位,宋铭!” 按照长幼次序,他大哥作为长子,当仁不让是压轴献宝之人。但他大哥身处国外,宋铭作为长孙,便顶替了父亲的位置。 工作人员没找到宋铭的礼物,急得不行。宋铭给了个眼神,示意礼物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自信的笑容,挑衅地看了宋为民一眼,捧着锦盒,昂首挺胸,如同高傲的孔雀般走上前去…… 第223章 假宝玺献礼 “二叔的礼物固然珍贵,我作为晚辈,顶替父亲的位置压轴出场,实在是受之有愧。爷爷,我的寿礼也是一方乾隆宝玺,请您过目。” 宋铭难得谦虚了一次,可是他谦虚的语气,却是充满了骄狂,一幅稳操胜券的模样。 宋为民直皱眉头,沉声问道:“次序都是细枝末节,小心才最重要。阿铭,你的礼物是什么,尽管亮出来吧!” “好,那请二叔看仔细了!”宋铭说着,打开了锦盒盖子,取出里面的宝玺。 “乾隆‘八征耄念之宝’玺,又名古稀天子之宝,是乾隆八十岁大寿所制,正好契合爷爷的寿辰。何况,爷爷跟乾隆一样雄才大略,宝玺赠英雄,用这方宝玺祝爷爷大寿,再适合不过!” “什么?八征耄念之宝?”老爷子猛然睁大眼睛,下意识将手中的乾隆御笔之宝放了下去,伸手示意。 宋铭得意的躬身递了上去,老爷子立即爱不释手,挪不开眼睛,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几岁,更是对宋铭赞不绝口。 宋为民眼看老爷子放下了自己送的宝玺,去接宋铭送的宝玺,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想不到短时间内,宋铭竟然找到了这等宝玺,恐怕要将自己给比下去了。 台下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经过多事者的科普,都知道了‘八征耄念之宝’玺的价值,足足两个多亿,比乾隆御笔之宝贵了五千多万。 而且‘八征耄念之宝’玺是给乾隆祝贺八十大寿用的,正应老爷子寿辰的主题,老爷子不可能不喜欢。 “宋少爷有心了,少年英雄,一点不给他父亲丢人!” “那方宝玺的价值和吉祥寓意两者兼顾,毫无疑问,是今天最出彩的寿礼。相比之下,宋二爷的御笔之宝,仅仅是用来写信的,差距不小!” “孝顺呐,孝顺呐……” “靠,又来!”陈宇翻了个白眼,心说谁有钱谁就孝顺,这价值观扭曲得也是没谁了。 宋铭得意洋洋,陪在老爷子身边,对老爷子嘘寒问暖,祝寿的话一套接着一套。把站在另外一侧被冷落的宋为民气的不行,可又无可奈何。 在这一刻,宋铭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苦尽甘来’,先前紧张时浪费的脑细胞,总算没有白费。 从老爷子的神态表现上来看,更喜欢谁的礼物,非常分明。 毫无疑问,代表父亲的宋铭获得了胜利,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将出尽风头,优先拿下更多的家族资源。 虽说献礼归献礼,工作归工作。可是献礼把老爷子哄开心了,工作上的事情,还用发愁?宋铭开心的不行,只恨没长两只翅膀飞到天上去。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屡屡让自己受挫的陈宇,通过一个完美的计划,让陈宇一无所获,反而帮自己一把。 风头正盛的宋铭再也忍耐不住,轻蔑地瞥向陈宇,用眼神说道:“贱民,多谢你的美意,跟我作对的人,最终只会让本少爷更加强大!” “唉!”陈宇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摇头道:“本来想让你多得意几分钟的,结果你自己作死,那我只好帮你一把,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妍和许梦龙俩人和陈宇统一战线,都不希望大出风头的人是宋铭。尤其是许梦龙知道陈宇在魔都,淘到了八征耄念之宝,怎么跑到宋铭那里去了? 这时听见陈宇的自言自语,二人心中一动,忽然觉得,陈宇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人,或许马上,要要好戏看了。今天的宴会,注定不会平淡…… 宋铭也意识到了不对,心中大为后悔,暗自恼火自己为什么要得意忘形去挑衅陈宇。 尽管不知道陈宇会使出什么花样,但是他早被陈宇折腾怕了,直感觉后背冒凉风,有不详的事情要发生。 宋铭急忙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陈宇掷地有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对宋铭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乾隆皇帝古稀之年所用宝玺,会是一件赝品?宋铭,你是瞧不起乾隆皇帝,还是瞧不起宋老爷子?” 一句话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又如同在人群中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假的?不可能吧?两个多亿的珍品,会是假货?” “宫家大少爷已经拿了一件赝品,宋家大少爷怎么会犯同样的错误?要知道,开场和压轴,都是马虎不得的呀!” “话说那个捡废品的小子是谁啊,他说的话,能信吗?”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先前对陈宇的好印象一扫而空,像这样突如其来的抢话行为,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老爷子表面不动神色,但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悦道:“小陈,你什么意思?” “对啊,小陈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宋为民重复父亲的话,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层意思。 陈宇的鉴宝水平,他是亲眼见过的,此时好像感受到了希望,急忙催问,想让陈宇立刻公布答案。 宋铭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来人,把那个哗众取宠的贱民,给我赶出去!我的东西,不可能有假,我看他是眼红,得了失心疯!” 心腹姚猛带着几名安保人员上前,听话地准备将陈宇拉扯出去。 几人身材高大威猛,可在如今陈宇的眼中,打趴下他们几个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 不过陈宇没有动手,也没有抵抗,任由几人拽住自己,寒声道:“这就是宋家,不敢听人说真话的宋家,受不得质疑的宋家少爷,今天我总算是领教到了,告辞!” 说完他跟着几名安保人员就走,所经之处,宾客们脸都绿了。 竟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样的话?宾客们身家数亿,数十亿的有很多,打死他们,都不敢这么说话。可陈宇,仅仅是个收废品的。 尤其是,这种语气似曾相识,不正是先前宋妍狂怼宫诚时,那桀骜不驯的态度吗?而且同样的风格,放在陈宇身上更搭,气势更加令人震撼。 “等一下!”不出所料,陈宇没走几步,老爷子用低沉的嗓音,叫住了他。 第224章 当场鉴定假宝玺 宋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狠人,一手将宋家推上顶峰。 他最在乎的,便是家族荣誉,听见陈宇如此奚落,他无法忍受,眼睛迸出精光,威严沉声道: “小陈,话说明白点,宋家能听真话,也愿意听真话,忠言逆耳的道理,老头子并没有因为荣华富贵而抛到脑后。阿铭的宝玺为什么是假,你来说说,说不出来……” 后面的话,他没往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宇停下脚步,嘲弄道:“怕是有人害怕我说吧?” 宋铭知道陈宇是在说他,冷笑道:“我问心无愧,你但说无妨,若宝玺有假,我当场把它吃掉!” 宋铭陷入了一个误区,以为陈宇出言说宝玺是假,是因为陈宇觉得自己家里有一个,那么他手中的,一定是件赝品。 殊不知,宋铭早已用瞒天过海的招数,派朱博举深入敌营,掉包了宝玺。 以前被陈宇打脸那么多次,宋铭天真的以为,这次陈宇鉴定必然失败,自己终于能成功打一次陈宇的脸,一雪前耻了。 “好,那我便说说!”眼见宋铭挖坑给自己跳,陈宇顿时来了兴致,转身迈步,自信地走到宝玺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道: “众所周知,这枚宝玺是青玉所作,它……” 话没说完,宋铭打断,挑衅道:“贱民,看都不看就敢胡言乱语,你好大的胆子,劝你最好睁大狗眼看清楚了,再鉴定!” 他想着,如果陈宇动手鉴定,发现这枚宝玺却是真的,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万分,值得拍下来回味很长时间。 众人也是一片质疑,觉得陈宇的行为,纯粹是为了出名,想火,就跟那些没有底线炒作的网红一样。 “就是,看都不看,任你鉴宝水平再厉害,又如何能分辨出真与假?” “哪来的野小子,献个汉白玉杯,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说完了?”陈宇顶着质疑,不为所动,坚持不看宝玺,大声道:“宋铭的这枚宝玺,乍一看惟妙惟肖,很像真品,但是仔细打量,破绽百出,着实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垃圾,甚至都不如宫诚献上来的赝品景泰蓝提壶!” “闭嘴!”躲在墙角陷入自闭的宫诚听到这话,差点气得一头撞死。好不容易众人幸灾乐祸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陈宇一句话,他再次成为了焦点。 宫诚的眼睛喷着火,对陈宇产生了滔天的恨意。 “小陈,你说说,哪里不像真的?”宋为民急忙催促道,比正主宋铭都要着急,巴不得陈宇能再助他一臂之力。 陈宇回以一个微笑,侃侃道:“清代乾隆二十五年后,玉器制作进入玉器史上的鼎盛期,皇帝玉玺成品几乎做到玉玺无筋、无柳、无瑕,美玉良工以确保玉玺的精美度。 而这枚“八征耄念之宝”青玉玺,目鉴便知玉质上有大片的柳絮纹,玉质乃是普通青玉料,廉价无比,只配廉价之人使用。 皇家玉玺是不会选这种档次的玉料制作的,我猜宋家应该也不会喜欢。” ‘廉价’二字听在宋老爷子耳中,当真是扎心无比,质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陈宇耸了耸肩,说道:“不信你对比故宫珍宝馆的二十五玺及《明清帝后宝玺》图册,里面有大量的实拍图片。 相比之下,这枚“八征耄念之宝”青玉玺,玉质呈黯淡不自然的呆板,局部似浸了污油的斑渍,入眼一股浑浊之气,有着色泽过嫩的燥气。 毫无经过两百多年的色泽、包浆,即便与近年来拍场上所拍出的皇家用印相比都哑然失色,远远不如。”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一点,真品在我家里。” “轰!”此言一出,人群炸开了,人们议论纷纷,表示无法相信。 世界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宋铭买到仿品,真品却在陈宇家里?再说,那小子看都不看,宝玺上的细节,他怎么知道,可信吗? 然而,宋铭的反应,去有力验证了陈宇发言的真实性。 “你!”宋铭脸色一下变得很差,哑口无言,像是中枪了一般,噔噔蹬倒退三步,身形晃荡,险些不稳摔倒。 他惊恐的缘由,不是陈宇说真品在自己家里,而是陈宇给出的众多缘由。 当初花钱买假宝玺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掉包,所以故意问了一下真假宝玺的区分方法。那造假贩子,告诉他的,和陈宇所言,一模一样! 外加,朱博举迟迟联系不上,献礼前夕,姚猛才将宝玺送来。他匆匆一瞥,压根没有时间分辨真假,眼下叫陈宇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事情不对。 难怪陈宇听说宝玺在自己手里,还一直淡然相对,原来如此! 宋老爷子沉默着,脸色铁青的可怕。 宫诚的东西是赝品,一个外人,差之毫厘,有情可原。但宋铭可是自己的亲孙子,委以重任,居然拿一个破绽这么多的赝品糊弄自己? 尽管他不是古玩行家出身,但毕竟一生追寻乾隆古玩,多少掌握了一些门路。听完陈宇提醒,第一时间去看手中宝玺。 柳絮纹、普通青玉料、污油的斑渍、浑浊之气、色泽过嫩的燥气…… 陈宇所言的缺点,一样不差,亏他之前,还满心欢喜的把玩。 “喀!”老爷子突然手指用力,关节响了一下,用手狠狠抓着宝玺,不再是赏玩,而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它砸成粉碎。 宋为民脸上一喜,急忙收回笑容,板着脸喊道:“专家,专家,来鉴定一下,看看小陈说的,是否属实!” 几名白胡子专家倒是挺忙,为宋老爷子效力多年,他们早被磨炼成‘乾隆通’,一番鉴定下来,证实了陈宇的话。 专家将宝玺递给老爷子,紧张说道:“回禀老爷,二爷,宝玺是假的!” “砰!”假宝玺被狠狠砸在地上,上面折断一只龙头,龙断头处,露出内部粗糙不堪的青玉料来。这枚宝玺,实乃其内其外,都是败絮。 老爷子砸完宝玺,脸色铁青,但是泄愤过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人们知道,他生气了。 被亲孙子敷衍,那种感觉,真的很难不令人勃然大怒。 宋铭吓得腿一软,哪里顾得上许多,当着所有人的面,急忙跪在地上,颤声道:“爷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别生气!” 第225章 变成个笑话 “你不知道?”宋老爷子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发怒,脸色差到了极致,声音阴寒。 他视乾隆皇帝为偶像,每一件乾隆接触过、或者乾隆时期的古玩,都被他奉为珍宝。 宋铭居然敢送他乾隆时期的赝品,当真是把他当傻子糊弄,也是对乾隆皇帝的一种侮辱。 “你买东西的时候,不鉴别一下真假再买?”老爷子冷声道:“还是说,两个亿太贵,舍不得花钱,以为我老眼昏花,不识正品?” “不是,不是,其实我……”宋铭急忙摆手否认,可当他找理由想否认的时候,又突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总不能说,派人去陈宇家偷宝玺,结果把假的给偷来了吧? 此时宋铭已经明白,是朱博举那个混蛋办事不力,计谋被陈宇识破,导致自己被反将一军。 心中对陈宇恨之入骨,更是咬牙切齿的发誓,一定要把朱博举碎尸万段,他宋铭的钱,不是谁想骗就能骗走的! 然而秋后算账算得清楚,却不代表宋铭有能力化解眼前的危局。现在他哪里还敢奢望拔下献礼头筹,只希望爷爷别再怪罪,给他保留一些脸面就好。 老爷子铁青着脸,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起来吧。” 家丑不可外扬,他不想当着宾客的面丢人现眼。 老爷子也知道宋铭不敢买假的糊弄自己,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谢谢爷爷,下次不敢了!”宋铭如蒙大赦,站起身来,却发现几分钟之内,浑身大汗,西装里的衬衫已经潮湿了大片。 当他看见老爷子重新拿起宋为民献上的乾隆御笔之宝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但是不敢发言,讪讪退后。 此事发生,注定今天的宴会,他将成为最大的笑话。 哪成想,陈宇站在宋铭的身后,推了一把。 宋铭停了下来,惊恐地回头,听见陈宇说了一句令他肝胆欲裂的话语。 “是时候兑现承诺了,假宝玺,该吃了。看老爷子多贴心,怕你牙口不好,特意摔碎了,让你好嚼。” “什么?”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宋铭恼火的同时,羞耻感爆棚,觉得无地自容,也暗暗后悔,干嘛当时要口出狂言,给陈宇羞辱自己的机会。 众宾也是骇然,明知老爷子发怒了,陈宇还不依不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我……”宋铭满脸通红,不知说什么好。 陈宇指了指地上的宝玺碎片,催促道:“吃了!” “咳咳!”老爷子气得直咳嗽,把玩宝玺的手都有点抖,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气宋铭丢人,还是生气陈宇得理不饶人,让整个宋家下不来台。 宋为民见状,小声求情道:“小陈,算了吧,给我个面子。今天老爷子大寿,闹得太大不好!” 嘴上这么说着,宋为民差一点就笑出了声来。看陈宇打脸宋铭,简直比过年还爽,假如没有陈宇的帮助,恐怕今天的风头,就要全被宋铭夺走了。 陈宇看了看宋为民的表情,看了看老爷子颤抖的手,又看了看台下美眸充满担忧的宋妍,想了想,轻声道: “算了,饶你一次。贱铭,记得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再吃一样东西!” 宋铭怒火中烧,紧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在众人诡异的目光注视下,走下台阶,找个角落坐下,恶狠狠盯着陈宇,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在他不远处,宫诚是同样的动作表情,对陈宇恨得要死。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雕塑一样,颇具喜感。 本来他们该是今天宴会风头无两的主角,可是因为挑衅陈宇,落得这般下场,成为了一个笑话…… 陈宇点头致意,也回到了宾客之中,所过之处,有权有势的宾客们无不下意识退让。莫名对这个收废品的青年,产生了一抹恐惧。 谁敢惹他,便绝对没有好下场,最后还是靠宋为民出面求情,才暂时放过宋铭。性格狂傲,外加本领高超,将来的宁海,必定有这小子一席之地。 自然而然,人们将陈宇的身材相貌深深记在心中,对他再也不敢小觑。 老爷子站起身来,恢复笑容,在宋为民的搀扶下,发表讲话,感谢诸位宾客的到来,紧接着摆手示意,可以开席。 一堆工作人员排着整齐的队伍,手中端着美食佳肴,摆放在各桌上。宾客们纷纷坐下,开始推杯换盏,聊天交谈,将之前不愉快的经历暂时忘却。 然而陈宇却没有回到他的座位上,而是径直走到宋铭的身边。 宋铭牙关紧咬,愤怒至极,低声质问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让我丢人,你成功了,还来干什么,羞辱我的吗?” 陈宇轻描淡写道:“就我们两个人,羞辱你太便宜你了,谁告诉我实现母的了?还有笔账,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什么?”宋铭下意识发问。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你开着那辆牌照是五个九的布加迪,和人飙车,把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撞成重伤,结果你都没下车,扬长而去,可有这事?” 陈宇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脸上浮现一抹戾气。“你的一撞,险些要了她的命,昏迷了整整两年,身体机能严重受损。而你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两年前?老妇人?”宋铭愣了愣,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两年前确实发生过这件事,当时也没在意,没想到两年后,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他的仇家陈宇。 “想到了?”陈宇恶狠狠的逼问道:“她是我的养母,伤害她却不负责任肇事逃逸,将是你一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你调查我?”宋铭想到这种可能,不由变得更加气急败坏。 但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宋铭,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死不承认道:“别胡说,我怎么不记得了?有本事你找出证据来,否则小心我告你诽谤!” 两年过去了,他撞过周妈妈的证据根本无迹可寻,宋铭十分确信,就算陈宇有天大的本事,也能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陈宇想到了这种可能,见宋铭依旧厚颜无耻,忍不住冷笑,问道:“死不承认,你确定?” 第226章 回家好好刷牙 “哼!”宋铭故作淡定,生硬的冷笑道:“我没做过那种事情,有什么好承认的?贱民,你少无中生有,污蔑我,休想!” 陈宇像是没听见宋铭说话似的,自顾自地开出条件道: “如果你能做到,亲自去医院给周妈妈磕头道歉,并且乞求原谅,心意够诚恳,她原谅你,我就原谅你。当然除此之外,你得赔偿损失。” 陈宇掰着手指头,乱算一通,狮子大开口道:“医药费加上精神损失费,不多要,我给你打个折,五十亿,很公道。” 的确很公道了,因为再多,宋铭未必拿得出来。周妈妈在陈宇心中无价,失去的两年光阴,让宋铭拿命偿还都不过分。 但毕竟得现实一些,于是陈宇提出了一个公道的价格。 “五十亿?”宋铭的声调都变了,紧接着脸一黑,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无比刺耳。不久前,陈宇卖给他‘乾隆御笔之宝’玺,不正是五十亿的价格吗? 不管是磕头道歉,还是赔偿巨款,宋铭都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暴怒怒道:“你是耳朵塞驴毛了吗?我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在自己家,宋铭更加有恃无恐,目露凶光。 “很好。”陈宇见他执意如此,不怒反笑,轻声道:“我早猜到了你不会同意,因为你是个穷比,真宝玺都买不起,只能以次充好,滥竽充数。没关系,以后的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话后,陈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扬长而去。 毫无疑问,这个表情,这个态度,摆明了他要主动出击,找宋铭的麻烦。 宋铭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内心无来由一阵发慌。 要知道,对付敌人这件事上,陈宇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以陈宇的本事,被惦记上,宋铭倒是真的有点担心…… 宋铭算是没心情吃饭喝酒了,无数山珍海味,对他来说,味同嚼蜡。 即便有人过来找话题交谈,企图和宋家大少爷增进一下关系,他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副被开水褪了毛的公鸡模样。 而陈宇却胃口很好,一左一右坐着许梦龙和宋妍,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所谓秀色可餐,欣赏着冰山大美女宋妍的俏脸,一整桌的人都很下饭。 唯有狗皮膏药般黏住宋妍,坐在宋妍另一侧的宫诚,胃口不好。 哪怕他没有得到宋妍,但看见宋妍冷落自己,而和陈宇亲密无间,也不禁觉得同头顶有点异样,似乎是要长草,绿油油的。 陈宇无视宫诚的存在,和许梦龙小声议论,狗东西真是没脸没皮,宋妍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的脸打成什么样了?才多久,又不要脸凑了上来,恶心! 除此之外,陈宇还注意到,坐在主位的老爷子和坐在第一次位的宋为民,两人成了全场真正的焦点,前去敬酒的宾客络绎不绝。 多数是宋为民帮忙挡了下来,但老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也喝了几杯。 宋老爷子一张老脸通红,精神矍铄,朗声大笑,把整个宴会的气氛烘托到了顶峰,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快哉惬意。 然而正在这时,陈宇却皱起了眉头,一盆冷水浇下,低声告诫宋妍。“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不宜饮酒,你去劝劝。再喝下去,恐怕要出事!” “啊!”宋妍自然是对陈宇深信不疑的,捂住沾了酒,更加娇艳欲滴的红唇惊呼一声,重重点头道:“好,我马上去,让他别喝了。” “妍妍,等一下!”宋妍没等起身,被宫诚叫住了。 宫诚身处豪门,却将舔狗的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边看陈宇和宋妍咬耳朵谈话,被虐得想哭。可是另一边,为了亲近宋妍,难受也得注意听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听到陈宇的话,宫诚意识到,让陈宇出丑,出口恶气的机会来了。 “怎么了?”宋妍不满地蹙起黛眉,一脸不悦。身为冰山美女,她最讨厌的就是跟屁虫似的追求者,来多少,拒绝多少。 宫诚不阴不阳的说道:“大喜的日子,劝老爷子不要喝酒?真把自己当成谁了,连老爷子都想指挥?还有,说‘出事’是什么意思? 这么丧气的话,是咒老爷子早死吗?” 宋妍愣住了,虽然宫诚的话纯碎是为了跟陈宇作对,但是并非全无道理。 爷爷管理家族几十年,最讨厌别人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而且爷爷身体很健康,大寿当天,提起‘出事’这么晦气的词语,确实不太好。 陈宇沉声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老爷子身上有很严重的顽疾,不能沾酒。话说宫舔狗,你怎么张口就来,说话这么臭,建议回去好好刷牙!” “砰!”宫诚彻底爆发,被‘舔狗’二字深深的刺痛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吼道:“姓陈的,你说谁是舔狗!” 陈宇同样站起身来,气势不落下风,平静道:“急什么,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舔狗了。” 许梦龙拍手叫绝,捧腹笑道:“妙啊,陈哥,比喻得太贴切了,哈哈!” 二人的争吵,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老爷子放下酒杯,脸色一沉,问道:“又怎么了?” “宋爷爷,姓陈的咒你有病,说你不能喝酒,否则会出事!”宫诚大声道:“说话如此恶毒,我怀疑他是有心人派来捣乱的,故意败坏大家心情!” 既然已经吵了起来,陈宇也不废话,诚恳的劝道:“老爷子,你的身体,真的不适合过量饮酒,否则会加重病情。” 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略微讶异于陈宇连自己的身体情况都知道,想不到这小子还会看病,笑道: “无妨,开心嘛,喝点酒没关系的,平时我都戒酒的。你们两个,都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不要吵了,大家继续聊天!你们……咳咳!” 说着,老爷子咳嗽两声,顺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两口润喉。 “不好!”见此情景,陈宇瞳孔一缩,根据慧眼信息提示,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危险,恐怕要出事! 第227章 好心没好报 “姓陈的,人家老爷子好着呢,没看还喝了一杯酒润喉吗?闭上你多管闲事的乌鸦嘴!”宫诚得意洋洋,抱着肩膀,出言打击陈宇。 而陈宇并没有理他,自顾自朝老爷子的方向走去,脸色阴沉。因为通过慧眼信息的提示,老爷子多喝的那一口酒,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宫诚恼火道:“喂,姓陈的,你干什么去?老爷子的身体,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人……” 话没说完,意外突然发生,老爷子喝完那一杯酒,顿时感觉胸闷气短,说不出话,脸色涨得紫红。 他身体摇晃了两下,没等身边意识到不对劲的宋为民过来搀扶,便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连带椅子,一齐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老爷子!”一瞬间,人群一片惊呼,齐齐站起身来大叫。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整个宅院之中,乱作一团。 宫诚的话语戛然而止,就像被活活勒住了脖子一样,面皮滚烫,手足无措。陈宇刚说完,老爷子就晕倒了,事实证明陈宇是对的。 而他,活活像个小丑,被狠狠打脸。 “宫诚,我爷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宋妍急得不行,冷冰冰的瞪了一眼阻拦她去劝说的宫诚,飞快地跑过去查看情况。 宫诚的心如坠冰窖,都开始绝望了。怎么陈宇像开了挂似的,什么都知道?这叫个什么事啊?太打击人了! 椅子被搬开,老爷子平躺在地上,宋为民是个明事理的人,在知晓老爷子病情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他焦急挥手,大声呼唤宋家的专业私人医生,赶快过来检查。 老爷子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在老爷子有意隐瞒下,得的是什么病,却没有人知道。 毕竟老爷子身居高位,就像年老的雄狮一样,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缺陷,否则马上会被更加年轻的对手取代。 陈宇分开人群,走上前去,说道:“我知道老爷子是什么病,情况紧急,送医院肯定来不及了。让我来进行紧急治疗,能拖延很长时间。” 说着他掏出银针,注满元气,打算按照慧眼提示的穴位,缓解病症。 可是好心往往不会得到好报,宋铭快步上前阻拦,大声喝道:“贱民,你给我滚,我爷爷的身体,不允许你一个外人来碰!” 宫诚也在外围应和道:“没错,刚才他还诅咒老爷子出事,结果真的出事了,邪门的很,大家绝对不能相信他!” 人群中立即有人跟风,叫道:“鉴宝和治病八竿子打不着,术业有专攻,小伙子的好心我们宋家领了,不过不需要外人出手相助!” 更有甚者,看不惯陈宇的行事风格,干脆冷言冷语,打击起来。“正是,宋家又不是没有私人医生,一个外人跟着添什么乱,瞎出风头!” 负责指挥的宋为民知道陈宇鉴宝厉害,但还真不知道陈宇会治病,焦急道:“小陈,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可事态紧急,眼下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陈宇微微错愕,紧接着手一挥,收回银针,倒退三步,冷笑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管就是。我倒要看看,五分钟之内,谁能将老爷子唤醒!不然的话,神仙来了都没用!” 两个私人医生飞快赶到,拿着各种仪器冲到老爷子身边,连接心电图,快速检查一番,惊呼道:“不好,老爷的心跳正在减缓,马上就要停止了!”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心跳停止,那不就意味着一个人,即将死亡了吗?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若老爷子命殒今天,将对宁海三足鼎立的格局产生深远影响,因为宋家毫无准备,仓促之下,必有错漏,便能引发动荡。 实际上,不远处惦着脚观望的刘家刘建柏父子,忍笑已经忍得非常辛苦。 即使是和宋家井水不犯河水的许家,短小精悍的许明凯,这时眼珠转动,也在思索着什么。 更别提一些试图崛起的中层企业家,心中瞬间多出了许多大胆的想法。 宋为民努力争夺家产,但也是真孝顺,急得团团转,问道:“医生,有什么抢救措施,能保住我父亲的性命吗?” 其中年长的老医生点点头,正色道:“有,心脏复苏!” 心脏复苏是紧急情况才会使用的,成功率不足一半,看来这是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场众人,包括宋家族人,心中盘算,多过表面悲伤,并没有什么意见。 心脏将停未停时,应激性最高,通过拳击心前区,产生的电能可以使心肌兴奋,并产生电综合波,促使心脏复跳。 只见老医生伸出双手,右手松握空心拳,在距离老爷子胸壁上方,垂直向下捶击心前区。每秒捶击一次,力量中等,并且观察心电图变化。 一下,两下,三下……几十秒钟过去了,心电图的波动逐渐成向上的趋势,老爷子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看样子老爷子是能救回来了,宋为民长出口气,激动道:“天无绝人之路,万幸,万幸!” 人群再次躁动起来,甚至若隐若现听见了某些人惋惜的叹气声,人性在钱财和权势面前的丑陋,被暴露无遗。 宁海政界就曾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位局长的狗死了,全局上下带着厚礼全去吊唁,希望能在局长心里留下好印象。 而再过一段时间,局长死了,葬礼上空空荡荡,无人问津。只因局长换人了,他的权力不在,人们不用再讨好他了。 老医生仍在按压,陈宇眯着眼睛,又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老爷子的病,是心脉不足,喝酒导致的血管扩张,相对血容量不足,从而头部供血不足,所以晕倒。 其次,酒精能加血液循环的速度,也同时增加了心脏的负担。像你这样按压,老爷子本就虚弱的心脉回会受到重创,死得更快!” “贱民,闭嘴,你再敢诅咒我爷爷,我要了你的命!”宋铭勃然大怒,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总之情绪非常激动。 宫诚也是阴阳怪气道:“有完没完,我看你巴不得老爷子死,莫非是你懂了什么手脚,特意来陷害老爷子的?” 陈宇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老爷子,大骂道:“两个傻比,给我看仔细了,看看老爷子,马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228章 求你救救我爷爷 陈宇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宋为民悲恸地大叫一声:“父亲!” 宋铭和宫诚一阵骇然,猛地扭过头去,竟然发现,老医生用同样的力道按压老爷子的胸膛,几十秒钟过去,老爷子看起来即将好转。 然而最后一下,风云突变,老爷子脸色从红润,瞬间变成了乌青,嘴唇同样如此,那是严重缺血的模样。 老爷子浑身抽搐,但只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机。 心电图‘滴’的一声,曲线骤然平稳,正式宣布老爷子的心脏停止跳动。 “滚开,你这个庸医!”宋为民一脚把老医生踹开,满脸悲伤,仰天叫道:“为什么会这样?” 人群沸腾,都没见过这种情况,惊讶万状。宋铭和宫诚的脸色尤为难看,老爷子死了不说,哪怕这时候,陈宇还能打他们的脸。 好像陈宇的存在,就是为了专门克制他俩一样。 许梦龙不顾二叔许明凯的眼神阻拦,喊道:“让我陈哥试试吧,他医术完全不逊于鉴宝水平半分。你们都知道我大病初愈,以为是林老神医的功劳。其实当时,我陈哥也在场,是他指点的老神医施针!” “什么?”众人皆惊,许梦龙的身份,导致他的性格再怎么大大咧咧,正式场合的话都必须有准。也就是意味着,他说的是真实情况。 这话的分量可太足了,陈宇鉴宝什么水平,众人心里有数,然而他的医术,丝毫不弱于鉴宝? 宋妍焦急的帮腔道:“父亲,让陈宇试试吧,说不定他能起死回生!” 宋铭也一下想起了,陈宇治好过姑姑的怪病,但是他却并不愿意承认。 宋为民闻言,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让陈宇出手,而是信任了庸医。 此刻他不在乎什么身份问题了,激动地走到陈宇面前,恳求道:“陈宇,之前是我不对,我错了,救救我父亲吧!” 这话出自真情实感,令不少人为之动容,都以为陈宇会不计前嫌,出手相助,从此被宋家感恩戴德,扬名立万。 可是,陈宇冷冷地站着,一动不动,反问道:“凭什么?我给过你们宋家机会,你们不要,死了人,不要怪我。” 说完他瞥了眼躺在地上,状如死尸的老爷子,补充道:“心脉先被酒精刺激,变得虚弱,昏迷。紧接着你们用力按压,彻底将其重创,导致心跳停止。 血液无法供给到其它部位,恶性循环,产生了极度缺血的情况。现在送到林老神医的济世堂,针灸护住心脉的同时疏导血液,唤醒心脏,还有救。 不过只剩三分钟了,随后大脑会因严重缺血和缺氧受损,从而脑死亡。” 脑死亡才是真的死亡,没人能救,陈宇并不是危言耸听。 “嘶!”不少人倒吸冷气,通过三言两句,便感觉到了陈宇的专业素养。除此之外,陈宇的那句‘凭什么’,震撼了他们的灵魂。 见死不救,极有可能得罪整个宋家,甚至名声败坏,沦为全民公敌。 但陈宇有自己的傲骨,他给过宋家机会,是宋家不信任他,寒了他的心。 这一份傲骨,看在众人眼里,每个人都是自愧不如。多少人为权势拼搏一辈子,最后迷失了自己。反观陈宇,始终坚定如一,率性而为。 “如果追究责任的话,你们败坏了我的心情,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杀人凶手。”陈宇寒声说道。 众人面红耳赤,咳嗽声接连不停。一群声名显赫的上流社会人士,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驳斥的无地自容,真乃奇闻。 宋为民眼眶通红,痛苦的嘶吼道:“三分钟,去济世堂?除非会飞,不然哪里还能来得及啊?” 陈宇淡然道:“与我无关,告辞!” “等一下!”宋为民一把拉住陈宇,哀求道:“我代表宋家全体,向你道歉,求求你了,快点出手施针吧。我们宋家,愿意答应你一切条件!” 宋妍凑过来,小心翼翼的劝道:“是我们宋家对不起你,但他是我的爷爷,我不能没有他,拜托了!” 许梦龙也劝,众宾客不管内心多希望宋家动荡,但表面上,还是诚恳地向陈宇道歉,求他出手搭救。 眼看时间过去了一分钟,宋为民五内俱焚,再次催问道:“小陈,快开条件吧,我保证答应你!” 在场所有人,几乎全部向自己道歉,陈宇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何况别人的态度无需理会,但两位朋友的劝说,对陈宇来说至关重要。 陈宇轻声叹道:“看在宋小姐和许少爷的面子上,我答应帮忙。只不过,是不是少了两个人向我道歉?” “宋铭,宫诚,给我过来!”宋为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声呼唤二人。 宫诚代表宫家,不可能因为讨厌陈宇,拒绝道歉。 那样的话,宫家和宋家的关系将变得十分微妙,甚至葬送了几代人的交情,洽谈许久的合作事宜,也会功亏一篑。 作为宫家大少爷,这些利害关系宫诚不明白。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心中想着,今天就不该来,不然何至于碰到陈宇,遭受这么多的屈辱。 短短一两个小时中,陈宇给他带来的打击,被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加到一块还要多。 宫诚一脸活不起的表情,小声嗡嗡道:“对不起,不该不信任你……” “滚吧,下一个。”陈宇懒得理他,轻蔑地摆摆手,直接望向宋铭。 宫诚作为外人,都不得不给陈宇道歉,更别说宋铭了。他不情不愿地,耷拉着脸,也给陈宇道歉。“我错了,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你的确错了,但错不仅仅是这一点。”陈宇没打算轻易放过宋铭,厉声道:“两年前,你撞了周妈妈的事情,不表个态吗?” “你……”宋铭一下变得十分慌乱,没想到陈宇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他! 可木已成舟,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阻止陈宇说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宇朗声道:“两年前,宋铭开车将我最爱的周妈妈撞成植物人,肇事逃逸。想我救老爷子也可以,宋铭必须亲自上门给周妈妈磕头道歉,并且赔偿五十亿的损失费!” 第229章 宋家的恩人 听见五十亿的数字,不少人眼前一黑,险些也晕死过去。 人们不禁感到惊悚,陈宇这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五十亿都敢要! 只有许梦龙和刘家父子比较淡定,因为知道陈宇敲诈过刘家十个亿以后,恐怕众人就不会这般惊讶了。 眼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宋为民急不可耐道:“宋铭,赶紧道歉,答应陈宇,赔款的事情,以后再谈!” 宋铭咬紧牙关,无地自容。真没想到,挑衅陈宇不能拿他如何,没多久便遇上了这种事情。 但还是那句话,即使为了表面功夫,他也必须得向陈宇低头,否则就是不孝。再加上时间来不及了,他解释不承认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 宋铭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无比羞辱道:“我错了,我答应你,明天就去看望周阿姨,还会带上重礼和赔款。” “最好明天让我看见你的身影!”陈宇冷哼一句,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心满意足地掏出银针,注满元气,朝老爷子走去。 “只剩一分钟了,来得及吗?”宋为民满头是汗,焦急万分。 众人亦是屏住呼吸,期待陈宇的神奇表现。不手术,不开刀,让一个‘死去’两分钟的人起死回生。这件事情,怎么听,都觉得不太科学。 尤其陈宇这一分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整个宋家基本上是在奴颜婢膝的求着他,快卑微到泥土里去了。若他不成,怕是难以活着见到明早的太阳。 “一分钟,足够了。”陈宇自信一笑,一手持针,另一手在尚有余温,只是脸色青紫的老爷子身上,连点天池、曲泽、大灵三穴,并注入元气。 陈宇治病,走的是人体十二经脉之一,手厥阴心包经,简称心包经。 《灵枢·经脉》中有记载: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 有九大本经脉腧穴,左右合十八穴,分别是天池、天泉、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中冲。 前三个穴位乃是保住心脉一线生机不灭,余下六处大穴,能用来唤醒心脉,使其重新恢复蓬勃生机,达到起死回生的目的。 陈宇挥动银针,有条不紊地刺入,并注入元气增强效果。入针深浅,留针时间,掌握分毫不差。 天赋高强,外加有过实战经验,陈宇施展起五阳神针得心应手,快到令人目不暇接。不到半分钟而已,六处大穴,镜面十二个穴位,全部施针完毕。 “滴!”平静的心电图重新动了起来,一点点上升,紧接着迅速波动,恢复到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心跳速率。 众人来不及感叹,便又发出惊呼。“心跳又减缓了,又要停了!” 要是陈宇拯救了老爷子的心脉,但是没有后续,让老爷子死而复生,然后再死,那也太惨了点…… 万幸陈宇是个永远值得信任的人,不慌不忙,开始用元气充盈的大手,在老爷子的胸口轻抚起来。 这个步骤虽然没有施针看着惊艳,但对陈宇来说,却是最难的一步,也是消耗最大的一步。手掌放上去不到两秒,额头立马冒出细密的汗珠。 元气消耗太大,导致陈宇呼吸粗重,眼冒金星,全靠意念咬牙坚持。 之所以老爷子心脏重新跳动以后,会迅速衰弱。是因为解决了心脏的问题,但是没解决因酒精刺激,血管扩张,大脑昏迷的症状。 陈宇用元气轻抚老爷子胸膛,便是在慧眼的提示下,找到每一处不堪重压的血管,隔着胸膛,消除酒精的刺激,引导它们恢复原状,重新供血。 人体内的血管何止千万条?陈宇以道家心法初级境界的修为,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堪称古今难得一见,惊才绝艳了。 “呼!”第五十九秒的时候,陈宇一滴汗水滴落下来,他猛然收回手掌,沉声道:“醒了!” 想要起身,可是浑身无力,差点摔倒。毕竟用元气给自己的解酒,和隔着胸膛,给一个濒死之人‘解酒’,那消耗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 陈宇摔倒的瞬间,顺手一抓,抓到一截滑溜溜,又软又细,总之手感很好的东西。他下意识想顺藤摸瓜,继续往上摸,却被一只小手嗔怪地打了下来。 陈宇回头一看,顿时窘迫不已。原来自己摸到宋妍的美腿上了,还不偏不倚,是旗袍露在外面的那一条,白得惊人,完美无瑕。 宋妍满脸通红,这家伙救人有功,摸一下也就算了。谁知陈宇得寸进尺,再不打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伸进自己的裙底了…… 宫诚注意到这个细节,差点戳瞎自己的眼睛,恨得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同学四年,本少爷都没摸过妍妍的美腿,却被姓陈的,你个不要脸的捷足先登,太过分了,忍不了了!” 宫诚崩溃,以及陈宇和宋妍尴尬对视的同时,人群‘哇’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老爷子,你活了……呸,你醒了?” “真的能起死回生,太厉害了,神医,神医啊!” 只见被陈宇缓解了血管的压力,大脑重新得到氧气和新鲜血液,老爷子悠悠转醒,脸上的青紫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常人的血色,只是略显苍白。 “我怎么了?”老爷子的意识还停留在摔倒的那一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地上躺着,也不明白自己喝了不少的酒,为何丝毫没有醉意。 “爷爷!” “父亲!” 宋为民一把将赶上来哭嚎的宋铭推开,独自抱住老爷子,为老爷子讲述了一遍,这短短几分钟内,他是如何被庸医害‘死’,又如何‘死而复生’的。 宋老爷子听完,惊诧地望着陈宇,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否则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虽然没有力气起身道谢,但所幸陈宇也一手扶着宋妍大腿,坐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陈宇的手,有气无力的感激道:“小陈,谢谢你,我不该不听你的劝说,自己执意喝酒,是我自己找的。 你救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宋家的恩人,只要我老头子活着一天,就没有宋家人能欺负你!” 第230章 二十亿赔偿 陈宇并不客套,欣然接受老爷子的道谢。他损失了那么多元气,数天的修炼成果再次耗费得一干二净,不得到点回报,说不过去。 能得到老爷子的承诺,想必以后宋铭不敢太嚣张,只剩下了被整的份儿。 那五十个亿的赔款的事情,老爷子听许明辉说完,面露难色道: “阿铭是我宋家子弟,撞了恩人你的养母逃逸,活该受到惩罚,磕头认错是他应该的。只不过……五十亿,有点太多了吧?” 陈宇见老爷子态度诚恳,也不想为难,打折道:“周妈妈两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时间无价,买不来。但也有句话说得好,一寸光阴一寸金。 如果宋铭态度诚恳,真能得到周妈妈的原谅,一年十亿,是我的底线。” “嘶!”全场一片搓牙花子的声音,两年二十个亿,宋家倒是拿得出来,但是也太狠了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按陈宇的风格,只要你给得起,多少钱他都敢要! 唯有父子两人,表情怪异。刘建柏和刘语堂嘴角抽动,想对宋家幸灾乐祸。 可是一想起,他们在监狱里才关了陈宇两夜,便付出十个亿的代价,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时间无价,生命同样无价。你救了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老爷子想了想,答应下来,指点宋铭。 “钱从你的分公司里出,这件事情,必须给小陈一个交代!” “是!”宋铭声音打颤,现在的心情比他爷爷‘死’的那几分钟还难受。 二十个亿,他的分公司,这些年所有的收益,一朝全让陈宇抢走了。 相当于分公司从成立后都白干了,以后在宋家,帮父亲争夺家主之位,没了他年轻一代业务顶尖的分公司,父子俩可就相当于少了一个筹码。 陈宇心满意足,在面红耳赤的宋妍搀扶下,站了起来,坐在附近的椅子上休息。其实他是不想休息的,还是坐在地上感觉最好,因为有美腿可以扶着。 另一边老爷子也坐着休息,不忘尽到礼节,与众宾客一一告别。 一场喜宴,差点变成了丧宴,人们的心情大起大落。或庆幸宋家的顶梁柱还在,或惋惜老头子怎么不死。 总之,人们是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纷纷告辞离去。 “你们几个庸医,差点害死我父亲,都给我滚!”宋为民当着老爷子的面,大声叱骂宋家高薪聘请的两个私人医生。 尽管有在老爷子面前做戏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宋为民确实孝顺。老爷子‘死’的时候,全是他忙前忙后,不惜代价地请陈宇帮忙。 而宋铭,还不忘记和陈宇争一时长短,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尊严和面子。 陈宇想起了什么,提醒老爷子道:“刚才我的手法,其实是治标不治本。先是复苏你的心脉,接触心脏按压带来的伤害。然后是消除酒精,抚平血管躁动,恢复供血供氧。 以后切记断不能饮酒,但说白了,你心脉衰弱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宋老爷子表示明白,并且提出,希望重薪聘请陈宇当他的专业理疗师,外加古玩鉴定师。干两份工作,却给开出了旁人上千倍的薪水。 之前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疾病,亲儿子都不告诉。然而今天,整个宁海的人都知道自己心脉衰竭,命不久矣。 老爷子突然生出争强好胜的心思,一定要活得更久一些,不让外界推断出自己的死期。如此一来,能保宋家无忧,顺利度过动荡的家主交接时间。 陈宇却对高薪没兴趣,一口回绝,但好心给老爷子开了个药方,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老爷子表示感激不尽,若是今天寿宴的最大收获,恐怕不是宋为民的乾隆御笔之宝,也不是捡回一条命,而是结识了陈宇这般惊才绝艳的年轻人。 老爷子目光长远,深知和陈宇这种人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倒不如拉拢招安,不能为己所用,起码不与之为敌。 陈宇和老爷子畅谈了一会儿,思想深度完全不逊于饱经沧桑的老爷子,叫老爷子对他赞不绝口,更加喜欢了。 不过,老爷子毕竟差点丧命,精力不济,早早回去休息,陈宇也恢复了不少气力,打道回府。 许梦龙开车送他,临行前,望着依依不舍的宋妍,陈宇心中一暖。 与此同时,瞄了眼宋妍旗袍下白皙修长的美腿,他浑身躁动,手上发痒,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到了家门口下车,陈宇朝许梦龙挥了挥手,准备掏出钥匙开锁。 可是走了几步,在一瞬之间,他意识到不对,门旁花坛里有人! 外型颇具民国时期的大宅门口,有两颗百年老树和一片花草点缀。 陈宇慧眼灼灼,定睛细看,啼笑皆非。 对方是个成年男子,脑袋和大半个身体埋在花坛里,不仔细发现不了。可是那家伙,屁股却高高撅着,左摇右摆,和鸵鸟一样,真可谓顾头不顾腚。 陈宇看出了是谁,却假装没看出来,怒喝道:“哪个孙子鬼鬼祟祟的,滚出来,否是我把这片花草全烧了,烧死你个狗娘养的!” “别别别,我出来!”那个顾头不顾腚的家伙,浑身一震,举着双手做投降状,站了出来,赫然是朱博举。 只不过形象狼狈,浑身脏兮兮的,头发遭乱如同鸟窝,双眼布满血丝,一看便是经常熬夜,烟酒过度的模样,手上提着破旧的背包。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朱博举拿了帮宋铭调包宝玺的‘劳务费’,应该携巨款远走高飞,却躲在这里装孙子,原因令人费解。 “你个狗娘养的,还敢来我家!”陈宇虽然识破了朱博举偷盗调包宝玺的奸计,还将计就计,顺便阴了宋铭,令宋铭献上假宝玺,在寿宴上当众出丑。 但陈宇的心里,依旧气恼朱博举,健步上前就是两脚。 “别打,别打,陈哥救我,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一定要收留我!”朱博举被打翻在地,连连哀求,心里更是苦闷,将宋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交完宝玺,收到千万巨款,本以为可以潇洒快活,没曾想却引来了杀身之祸,只能跑到陈宇家避难。 第231章 三点要求 朱博举偷换宝玺,拿到千万巨款,得意忘形,手痒难耐,直接去了宁海最大的地下赌场。 就在他赌的正尽兴之时,忽然听闻有人找自己,转头发现居然是姚猛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 朱博举不知道拿给宋铭的宝玺有假,以为姚猛带人来,想抢回给他的一千万,他见势不妙,拔腿开溜。 寿宴之上,因为假宝玺丢尽颜面的宋铭怒不可遏,当即给姚猛打电话,带人去抓朱博举,一定要把朱博举大卸八块,抛尸沉江。 逃跑的路上,朱博举无处可去,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回陈宇家躲躲比较好,希望能被收留。 陈宇听完,满脸鄙夷地问道:“知道宋铭为什么派人捉拿你吗?” “不知道!”朱博举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肯定不会告诉陈宇缘由。 其实他是真不知道,以为自己偷得是真宝玺,只不过因为自己办事不力,耽误了时间,还索要巨款,引起了宋铭的不满。 毕竟宋铭乃是豪门宋家的大少爷,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朱博举趁机利索巨款,无异于虎口拔牙。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陈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打开大门,带朱博举进去,开启客厅的电脑,调出一段监控视频,嘲弄道:“自己看!” 朱博举咽了咽口水,盯着电脑屏幕,才看一眼,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叫道:“监控录像?” 陈宇上次装了监控录像,拍下了潘美莲进屋勾引陷害的画面,自然也拍下了朱博举趁陈宇和刘彦上厕所,调包宝玺的画面。 这还不算完,更让朱博举睚眦欲裂一幕是,他被灌醉以后,陈宇又将两枚宝玺换了回去…… “噗通!”朱博举腿一软,摔坐到地上,浑身发颤,仿佛生了很严重的病一般,这下总算知道宋铭为何要派人追捕他了。 把假宝玺原封不动还给宋铭,还拖延时间,索要巨款。别说杀他,换成朱博举碰上这种情况,把对方活剐了都未必能泄愤。 尤其是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早被陈宇看穿,活像个小丑,被陈宇戏耍了两天,还白帮齐德隆那个死胖子当个一下午的苦力。 陈宇戏谑的道:“你说,我要把你赶走,录像拷贝两份,一份交给警察,一份交给宋铭,你会怎么样?” “啊?”朱博举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楞了一下,紧接着趴在地上抱住陈宇的大腿嚎啕大哭,求情道:“陈宇兄弟,我错了,求求你帮我一把! 不管是宋铭和警察,谁把我抓住,我后半辈子都完蛋啦!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你饶我一次,收留我避避风头吧!” 陈宇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冷声道:“要不是看在周妈妈的份儿上,我根本不会和你说这么多废话,你早被宋铭弄死了!” 朱博举是真的害怕,贪生怕死是他的本性,深知离开陈宇的庇护,恐怕活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对,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我以后肯定改邪归正,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给你们添麻烦!” 卑贱到一种境界,丝毫不知男人的尊严为何物,陈宇打心眼里瞧他不起。奈何他是周妈妈的儿子,周妈妈嘴上说任其自生自灭,心里绝对割舍不下。 若是朱博举惨死,周妈妈肯定伤心欲绝,大病初愈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打击,还是个未知数。 陈宇不想让周妈妈伤心,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得帮朱博举处理烂摊子,于是提出条件道:“我可以收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 朱博举看见了希望,毫不犹豫,连声答应。 “第一,从宋铭那里得到的一千万,全部给我,当房租。第二,不许再去赌博,第三,要对周妈妈孝顺,后两点做不到,我一定让你死得更难看!” 陈宇竖起指头,提出了三点要求,朱博举听完,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纠结的表情。 费了好大的周折,赚来一千万,结果得全揣进陈宇口袋里?而且不让他赌,那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朱博举试图继续装可怜,委屈巴巴的求情。然而陈宇态度坚决,不答应,扬言马上给宋铭打电话。 “哎呀,我答应你!”朱博举真惹不起宋铭,估计连宁海市都逃不出去,就得被抓住,想到活着总比死了好,扼腕叹息一声,答应下来。 随后,他忍着心如刀绞的感觉,给陈宇转账了一千万。 陈宇收下千万,其实并不是自己要,而是给周妈妈的养老钱,但又不能告诉朱博举,否则这个不孝子肯定找周妈妈要钱。 他随便找个偏僻角落的房间,给朱博举暂住。 刘彦下班回来后,发现朱博举还在,呜哇乱叫一顿臭骂。陈宇抱着肩膀在一边旁观,笑呵呵的也不劝解。 朱博举更是讪讪赔着笑脸,不敢回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晚上陈宇和刘彦吃饭,也不让朱博举上桌,吃完的剩饭剩菜留给朱博举清理,养着他,和养狗一样。 朱博举屈辱万分,心里暗自后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么久不见,陈宇早已蜕变,真不该自作聪明,和陈宇作对的。 返回,陈宇回到房中,盘膝修炼,恢复元气…… 第二天刘彦去上班,陈宇确保每一个监控探头都是正常的,又言辞警告了一番,才放心地将朱博举留在家中,自己动身前往医院。 看望周妈妈和高大奎是一方面,等待宋铭带着二十亿巨款,来给周妈妈磕头道歉才是今天真正的主题。 到了医院,陈宇和高大奎聊天打屁,顺便调侃和高大奎形影不离,关系进展飞快的胡慧兰。 三人陪伴在周妈妈左右,让周妈妈有一种安享天伦的幸福之感。 上午十点,特护病房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一个男人找小护士打探周妈妈病房号码的声音。 陈宇双目一凛,明白道歉的人来了,只是那人的声音,却不是宋铭。 “砰!”片刻后,病房的门被推开,闯进来一个陌生面孔的青年男子,见到周妈妈和陈宇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声哭嚎了起来。 “周阿姨,我不是人,对不起你,我今天过来,是为两年前犯下的过错,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第232章 派人顶包 说着,那人还砰砰砰磕头,真情流露,摆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周妈妈受到了惊吓,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大奎同样一脸费解,提醒道:“哥们,走错病房了吧?我们不认识你啊!” 青年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抬起头道:“没走错,我就是两年前撞伤周阿姨的那个人,事后肇事逃逸。我意识到了自己的罪行,上门来恳求阿姨的原谅!” 脾气火爆的高大奎立刻暴怒,弯腰一把揪住青年的脖领子,将他狠狠提了起来,怒吼道:“原来是你个狗东西,这两年为什么装死,给我说清楚!” 青年被提着,恐惧万分,颤声道:“我叫葛鹏,是宋铭少爷的助理。两年前的那天晚上,是我和朋友吹牛炫耀,找宋少爷借了豪车跟人飙车。 结果把周阿姨撞了,当时我害怕承担责任,害怕宋少爷责罚,便肇事逃逸了。昨天回去,宋少爷彻查此事,揪出了我。宋少爷把我严肃批评教育一顿,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青年说出这段话流利无比,不曾卡壳,和他眼下激动紧张的情绪,很难联系到一起。而且用心听的话,不难发现,在他口中,宋铭简直就是个圣人。 除了借车给他,整件事和宋铭一点关系没有,被择得干干净净。 陈宇没那么好骗,目光阴冷,一言不发,直视着葛鹏,看这家伙继续表演。 “靠!”高大奎却信以为真,不由怒发冲冠,看着这个凶手的脸,真想三拳两脚,也把他打成植物人,大声质问道: “光磕几个头肯定不行,说,你想怎么补偿周妈妈昏迷的两年光阴!” 葛鹏被重新扔回地上,爬到周妈妈的床前,眼泪汪汪道:“周阿姨,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愿意付出代价,弥补你的损失。”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周妈妈的手上,呜咽道:“这是我给宋少爷当助理,几年攒下的工资,不多,有十万块,别嫌少……” “我尼玛,糊弄鬼呢?”高大奎闻言,心中的火瞬间被点燃,抡拳要打。十万块钱就想弥补周妈妈?对他来说,哪怕再加几个零,也远远不够! “大奎,住手!”周妈妈眼眶泛红,叫住了高大奎。 周妈妈向来心软,眼见葛鹏态度诚恳,愿意拿出几年的积蓄补偿,她心中的怨念,忽然消散了不少,叹气道: “算了吧,我都醒了,别为难人家了。人非草木,谁能不犯错误呢?知道错了,能改就好!”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葛鹏破涕为笑,露出惊喜的表情。 “闭嘴!”高大奎愤愤不平道:“才十万块钱,太便宜他了,没有钱,那就送他去坐牢!” 周阿姨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哼!”高大奎冷哼一声,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无话可说,心中暗怪周妈妈心太善良,不应该轻易放过凶手。 葛鹏感看到了希望,喜笑颜开,对周妈妈嘘寒问暖,表示以后会常来看望。在他心中,事情已经摆平,自己的任务,可以圆满完成。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宇,是绝对不会被这种小伎俩轻易骗过的。他开阖嘴唇,一语中的。“周妈妈原谅你也没有用,你不是凶手,叫宋铭过来。” “他不是凶手?”高大奎木讷地重复了一遍,紧接着恍然大悟道:“是宋铭干的?他是被派来顶包的?” 陈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审视着面色再次变化的葛鹏,寒声道:“带上银行卡滚蛋,你没资格和周妈妈交谈。” 葛鹏强行往身上揽锅道:“不,就是我,和宋少爷没关系!” 陈宇轻声道:“滚,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葛鹏愣住了,自己和宋少爷的谈话没有第三人在场,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他扭头可怜巴巴望着周妈妈,解释道:“周阿姨,我真是撞你的凶手,嫌钱少,我可以再赚,以后继续赔偿!” 周妈妈心地善良,但是不傻。听陈宇说完,注意到了葛鹏的神态变化,她不再说话,心情复杂地盯着葛鹏。 葛鹏见状,顿感大事不妙。明明马上要成功了,结果被陈宇半路杀出,导致计划功亏一篑。没完成任务,回去后心情不好的宋少爷,还不知道怎么惩罚他呢。 “呜呜!”葛鹏扮惨装可怜,企图唤醒周妈妈的同情心。却不想,被高大奎抓着脖领子,强行拖出了病房。 此时,高大奎没心情理会断腿痊愈的事情暴露,关上门,第一时间询问陈宇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凶手?万一宋铭死不承认的话,咱们怎么办?” 周妈妈也同样投来好奇的目光,刚才的事情,给她好好上了一课。那便是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否则会被骗得很惨。 陈宇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宋铭的电话,厉声问道:“二十亿变十万,你磕头变成助理磕头,宋铭,你这手玩的够无耻!” 宋铭心里一紧,但仍旧将死不承认的风格发扬到底,冷笑道:“昨天为了不耽误抢救爷爷的时间,我只好先答应你。 回去仔细想了想,这事我完全没印象,根本没做过。彻查一遍,才发现那天晚上是葛鹏借了我的车。 你养母不是我撞的,赔偿自然与我无关,谁撞的谁赔,葛鹏拿出十万,已经是他最大诚意了。贱民,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爷爷面前,咱俩当面对质!” 宋铭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计划完美。即使昨天爷爷说过负责到底的话,但他把责任一推,让葛鹏负责到底就好了,谁也从他身上挑不出毛病。 陈宇声音愈发冰冷:“我知道是你,葛鹏只不过是你派过来顶包的。贱铭,今晚天黑之前,你必须亲自过来赔偿道歉,否则我让你加倍偿还。” 隔着电话,宋铭的底气足了很多,骂道:“贱民,少异想天开,要么拿十万,要么一分钱拿不到。想让本少爷道歉,下辈子吧!这件事已经解决,若敢再纠缠不休,本少爷要你好看!” 说完,宋铭挂断了电话,反正顶包的人已经找了,陈宇又没证据,没有老爷子的病情要挟,陈宇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可谓有恃无恐。 陈宇气极反笑道:“跟我玩卑鄙无耻的手段,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233章 面子当成鞋垫子 陈宇暗自发狠,敢伤害周妈妈,别说宋铭,就是再有权势的人,也得为两年前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 等周妈妈心情缓和下来,他又戏谑地观望起高大奎和胡慧兰的一场好戏。 由于高大奎刚才太激动,比正常人还利索的踢打拖拽葛鹏,哪还有一点腿瘸的样子。 胡慧兰非常生气,愤怒地表示,早看出来他不对劲了,今天果然露馅了。 高大奎急得满头是汗,说了半天,也没得到胡慧兰的原谅。 陈宇却始终没有搭话,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打算。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眼看自己的势力一天天发展壮大,正是缺少信任的人帮忙的时候。 如果胡慧兰和高大奎真心相爱,他并不介意,给兄弟媳妇委以重任。让胡慧兰离开医院,从小小的护士,摇身一变,成为宁海有头有脸的女性名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敲三下,随后走进来一位身穿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打断了高大奎和胡慧兰。 此人正是神经科的主任医师魏东来,曾对陈宇不信任,但是后来亲眼目睹陈宇唤醒周妈妈,彻底被陈宇的医术所折服。 “小陈,大奎,你们都在啊!”魏东来老脸上露出偶遇后的惊喜表情,只不过他演技拙劣,表演的痕迹过于明显,不自然。 “这老家伙,摆明了有话要说。”陈宇心里想着,表面不动声色,问道:“魏主任,有事吗?” 魏东来摆手道:“没事,没事!来查查房,看看患者的情况。素心大妹子,恢复得不错啊。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干儿子,医术就是厉害……” 平时总板着张脸,原则性很强的魏主任,会突然表现得这么热情,和病人主动套近乎,胡慧兰有点不敢相信,怀疑魏主任是不是喝了假酒。 周妈妈更是不知所措,呆呆的回答道:“是的,多谢魏主任关心。” 有一说一,自从被陈宇折服后,魏东来确实对周妈妈照顾有加。 见检查完周妈妈的身体状况,魏东来还是嘘寒问暖,聊些有的没的,磨磨唧唧不愿离去。 陈宇叹了口气,问道:“魏主任,有事直说吧。” “嘿嘿。”魏东来一笑,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脸点老脸发红,不好意思道:“确实有点事,我想请小陈你,帮我出手诊治一位患者……”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魏东来会不好意思,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遇到无法治愈的病人,来寻求一个年轻人的帮助,说出去丢死人了。 同时几人也很好奇,能让魏东来都无计可施的病人,会身患怎样的怪病? “小陈,你能唤醒素心大妹子,说明你对昏迷疾病很有研究。我这位病人,检查不出任何病状,却昏迷了三天之久。我想,你应该会有办法。” 魏东来老脸滚烫,补充道:“由于病情太特殊了,你帮我去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也不强求。多个高手帮忙,总归是好的嘛!” “不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宇果断摇头,懒洋洋道:“有那时间,陪陪周妈妈多好,我闲的啊,没事东奔西走,去给不认识的人治病? 再说了,我记得我唤醒周妈妈那天,你老人家说我不是医生,没资格在正规医院施展医术。怎么,今天我又有资格了?” “咳咳!”魏东来闻言大囧,除了尴尬地咳嗽,不知说什么好了。当时不知道陈宇的实力,作为主任,阻拦一下也无可厚非。哪成想,拦住了高手。 而且陈宇还偏偏是个睚眦必报的主,那天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把魏东来臊得不行。 陈宇是个明事理的人,当然知道那天魏东来的做法没什么问题,话语里调侃的成分居多。不过前半句话,倒是出自真心实意。 他又不欠谁的,凭什么上杆子去给人家治病?想治可以,患者家属亲自登门来求,最少百万以上的诊金,才有可能考虑考虑。 魏东来发现陈宇软的不吃,那只好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吓唬吓唬。“小陈,结论不要下得太早,你可知道,我的这位病人是谁?大名鼎鼎的宁海官场一把手,市书记方兴平!” 说完他停了下来,老脸上写满了得意。你陈宇再厉害,不认识的人不鸟,市书记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然而陈宇还真就不惯着,把市书记的面子当鞋垫子,撇嘴道:“那又如何?不去!” “你!”魏东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正是因为市书记身份特殊,他身为主治医师和主任医师双重负责人,治疗无效会很尴尬,所以才放下面子来请陈宇。 谁知陈宇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目无领导,无法无天! “别呀!”魏东来手足无措的时候,高大奎却说话了,一把拽住陈宇,板着脸劝道:“你傻吗,那可是市书记,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官场上的人物啊! 人家想整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简直太简单了,光是身份证丢了不给你补办,你就受不了啊! 反之,把他治好了,人家一高兴,赏咱们哥俩一官半职的,或者给咱们的代理公司和搬家公司出台个倾斜政策啥的,咱们不就发达了吗?” 没出息的家伙!陈宇瞪了高大奎一眼,依然摇头道:“不行,不去!” “哎!”魏东来绝望了,重重叹息一声,失落地掉头离去。他已经做好准备,救治市书记无效,被冠上‘庸医’的名号了。 “小宇!”周妈妈的一句话,重新将魏东来拉了回来,也让陈宇意识到不好,周妈妈可能又心软了,八成要劝自己过去。 果然,周妈妈语重心长道:“小宇,你还没毕业,是个学生。得罪了市书记,影响毕业,以后进博物馆实习或工作,可能也会受阻,还是去吧!” 不管陈宇在外搅动多么大的风浪,在周妈妈眼中,他始终是个孩子,是个没有毕业的普通大学生,毕业后还得实习工作。 陈宇被周妈妈的天真逗得哭笑不得,但是没办法,周妈妈的话语重于泰山,他只能听从,于是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行,就当我发善心了,但是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魏主任,前头带路吧!” 第234章 中煞的市书记 和悲而复喜的魏东来离开病房,赶往同楼层的另外一间特护病房,陈宇抱怨归抱怨,心中倒是真有几分好奇。 什么病检查不出症状,还会昏迷? 尽管搜遍脑中医学知识,想不出来对应病症,但是并不妨碍他十分自信。 有慧眼帮助,有元气加持,身具五阳针法。这世界上陈宇瞧不出来,也不知道如何下手诊治的病症,还真不多。 魏东来轻手轻脚敲门,推开特护病房的房门,带着陈宇走了进去。 同为特护病房,一样的价格。可市书记住的这一间,明显比周妈妈住的好出太多,足见医院的重视,以及对不同身份病人的区别对待。 病房中摆放着多种仪器,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五十多岁。面孔对宁海每个人来说,都非常熟悉,因为经常在新闻里出现,发表讲话。 他正是宁海市的一把手,市书记方兴平。此时正插着氧气管,身穿病号服,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电视上慷慨激昂,挥斥方遒的劲头。 陈宇注意到,方兴平的眉宇间时不时会冒出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黑气。他的眼珠也一直在转,额头有汗,说明他一直在做梦,而且多半是噩梦。 只一眼,陈宇便知道了方兴平怎么了,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魏东来一本正经的介绍道:“邢女士,方小姐,这位是我们医院特邀的昏迷疾病专家,陈宇先生,曾有唤醒植物人患者的履历,医术高超,请放心。” 除了方兴平,特护病房中还有两人陪伴。分别是方兴平的老婆,宁海第一夫人邢慧。以及方兴平的女儿,数年前嫁给宁海当地富豪的方丽丽。 方丽丽是位姿色一般的年轻少妇,不丑,但很难和‘漂亮’二字扯上关系。陈宇严重怀疑,和方丽丽结婚的那位宁海当地富豪,有什么别的企图。 比如迎娶方丽丽的同时,也把她老爸的权力引进家门,这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看见陈宇,一阵诧异,想不到会有这么年轻的医学专家。但既然能被魏东来隆重介绍,想必有几把刷子。母女俩不敢大意,握手对陈宇表示欢迎。 方丽丽讲述道:“我爸近两个月来,一直精神不振,头疼多梦,来医院检查,却发现各项指标正常,他很健康。 以为是压力过大,累得。他便把市委的工作交给下属,在家休息两天。可是,他一休息,反倒病情加重,竟然昏迷不醒了!” 工作时病情不算严重,一休息却病倒了,这太匪夷所思,常人难以理解,外加始终查不出病因在哪儿,给整件事情增添了一丝诡异妖魅的色彩。 陈宇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语出惊人,将这种古怪氛围推上顶峰。 “正常,查不出来病的原因,是方书记压根就没生病。或者准确来说,导致他身体有恙,昏迷不醒的,不是病!” “那是什么?”魏东来和母女俩不由倒抽冷气,连声追问。 陈宇沉声道:“外煞入体,扰乱心神,实打实的风水杀局!结合方书记在外平安,在家出事的结论,我推断,风水杀局就摆在你们家中!” “啊!”方丽丽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母亲,一声惊呼。 第一夫人邢慧皱眉,不悦道:“魏主任,不是昏迷疾病专家吗?你怎么请来了一位风水先生?不好意思陈先生,我和我爱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世界上有风水神煞一说!” 陈宇无奈耸了耸肩,原先他也不信,但变异后的慧眼,用科学无法解释。 面对第一夫人的质问,魏东来一阵尴尬,心说小陈怎么搞的,一身超绝医术,不先治病,反倒搞上不靠谱的阴阳风水了? 他讪讪反问道:“不可能,小陈你快别开玩笑了。要是什么风水杀局摆在方书记家里,那邢女士和方小姐怎么好端端的没事?” 陈宇回答道:“据我猜测,布阵的阵眼,上头刻着方书记的名字,所以煞气,只针对他一个人。但究竟是人力所为,还是自然形成,我需要亲自查看一番,才能得知。” “说的倒是有模有样,可是哪有科学依据啊!”魏东来心中大呼这小子魔怔了,可是知道陈宇的性格点火就着,还得指望着他帮忙治病。 这话,魏东来可不敢说出口,催促道:“行啦,不说那些。小陈你用不用去把把脉,检查一下方书记的身体状况,以及怎么治疗,需要我为你准备银针吗?” 陈宇摇头。“不必,治疗方法,我已经有了。去取七八头大蒜来,捣成蒜汁,喂方书记服下,时间不大,他自会醒来。” “什么,大蒜?”魏东来怪叫道:“昏迷的病人不宜吃辛辣食物,容易产生刺激,诱发并发症。这个方法,明显不靠谱啊!” 说完魏东来小声嘀咕道:“什么玩意儿,本来以为你能再次惊艳施针,让我开开眼界。结果针都不拿,喂病人吃大蒜,也太敷衍了吧?” 陈宇听在耳中,肃声道:“大蒜驱煞,方书记住院三天,暂时逃出风水杀局,身上残余煞气不多,吃几头大蒜足够了。 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尽到一个医生的本分,我能为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至于相不相信,全凭你们自己。” “这……”魏东来和母女俩一阵犯难,看陈宇的样子,不像是在胡说八道。而且吃几头大蒜,貌似对身体产生不了多大的损害。 眼神交流片刻,三人都不禁感到心动,跃跃欲试。 可是,就在这时,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三十出头,梳着油汪汪的大背,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的成功人士。 此人毫不见外,指着身后,兴冲冲地介绍道:“妈,媳妇,看看我把谁从京城给请来了。咱们华夏有名的脑科神经科专家,谷智冲教授!” 来者赫然是市书记方兴平的乘龙快婿,宁海当地富豪,素有‘车王’之称的卖车大户,唐云。 被他介绍的人,身穿便装,缓缓走进病房,头发稀疏是学医的标配,但是眼睛里,闪烁出智慧和学识渊博的光芒。 陈宇猛然转头,冷冷盯着魏东来,顿时感到极为恼火。 一个病人,请两个医生,方家几个意思,瞧不起谁? 第235章 山姆的糖衣炮弹 纵使魏东来是宁海医院数一数二的权威人物,对上陈宇寒冷的目光,也是浑身一震,低声解释道:“唐老板去京城请谷教授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谷智冲是华夏医学界顶尖的专家,在医学杂志上发表过多篇论文,每每出山,总能成为焦点,引发社会热议。 甚至有狂热的信从者宣称,谷老是诺尔生理或医学奖的最有力竞争者。 陈宇不以为然,水平不见高到哪儿去,噱头倒是不少。同样是名声在外的神医,林老神医多低调,不像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跑,赶着捞钱…… 想罢,陈宇收回目光,打算看看方家人怎么说。如果有一点点轻视自己,不信任自己的意思,马上转身走人。市书记爱死不死,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魏主任,你好,这位是?”唐云还算客气,听完魏东来的介绍,不敢对陈宇过于轻视,毕竟能唤醒植物人的医生,绝非等闲之辈。 但谷智冲教授,也是位心高气傲了多年的高手,一个病人请两个医生,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种侮辱,何况陈宇还如此年轻。 那岂不是宣告世人,他谷教授和一个年轻人的地位相同,平起平坐? “小友气度不凡,又是先来,想必早已看出了方书记身患哪种怪病,可曾想出治疗方法?” 谷智冲有心考验陈宇,因为看完病历,又听唐云口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以他的能力,是否可以治愈方兴平。 陈宇点头道:“有,吃大蒜。” “什么?”唐云愣住了,老丈人身患怪病,这小子却建议吃大蒜? 谷智冲顿时乐了,充满敌意的说道:“给昏迷病人吃辛辣食物?真是旷古之谬论!这便是有能力唤醒植物人患者的中医?谷某领教了!” “爱信不信。”陈宇撇撇嘴,不可一世的老家伙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方家人,愿不愿意相信自己。 在一定程度上,病人或者家属,选用谁的治疗办法,便是哪位医生技高一筹的有力证明。 唐云和媳妇方丽丽和丈母娘邢慧,凑到一起小声交流了片刻,最终一致认为,谷教授声名显赫,值得信任。而陈宇神神叨叨,不太靠谱。 “小兄弟,多谢你愿意出手搭救。”唐云走过来,先向陈宇道谢,紧接着委婉的表示道: “实在不好意思小兄弟,谷教授大老远来一趟,我已经事先和他谈好了。至于小兄弟你,也不会白跑一趟,你看,我给你发个两万的红包……” 陈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小陈!”魏东来急忙招呼,可是陈宇无动于衷,头都不回。他的老脸火辣辣的,扼腕叹息,病没治成,反倒把陈宇得罪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谷智冲眼中浮现一抹得意,冷哼道:“一个不懂得尊敬前辈的年轻人,注定会失败。唐老板,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治疗方书记的办法!” 陈宇回到病房,跟周妈妈和高大奎说起此事,二人颇为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陈宇,讪讪给他道歉。 这件事情不过是无聊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影响不到陈宇的心情,更不会责怪周妈妈和高大奎。陈宇依旧保持笑呵呵的模样,陪在病房。 吃过午饭,到下午一点左右,陈宇接到了电话,才打过招呼,离开医院。 刚一出医院大院,陈宇便看见了十分令人诧异的一幕。 只见帅气的山姆,身穿浪荡公子标配的白色西装,高挺鼻梁上架着几十万的墨镜,胸前仍别着那枚醒目扎眼的纯金胸牌。 胸牌上精心雕着‘山姆威尔·班克斯’的首字母缩写,sb。 山姆倚着一辆流线型的跑车,价值四千万的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只有七十七辆。 豪车不止一辆,阿斯顿马丁后面,还连续停着两辆一模一样的布加迪威航,价值二百三十万欧,换算软妹币一千六百多万。 后面两辆豪车,分别由山姆的两个贴身保镖,天狼佣兵团的雇佣兵,汤姆和杰瑞充当驾驶员。 这样的排场实在惊人,大街上,医院中,人们纷纷驻足观望,拿出手机拍照。没有人知道,这个外国青年是谁,为什么会如此有钱。 见到陈宇出来,山姆大呼小叫地迎了上来,用英文喊道:“陈先生,几天不见,我想死你了!” 陈宇一阵恶心,急忙躲闪,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冷冷的问道:“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你打电话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山姆无辜地眨着眼睛,回答道:“没事,陈先生你是我的朋友,当朋友的,肯定要经常在一起玩,交流感情,增进友谊啊!” 说着,他回头指了指三辆豪车。“都是限量款,我托朋友从欧洲空运过来的。咱哥俩一人一辆,保镖一辆,纵情享受,整个宁海,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实在不行,你开四千万的,一千六百万的我开!今天下午……不,从今以后,咱们去任何地方的消费,全由我买单,保证让你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倒是有些出乎陈宇的意料,山姆居然是来找自己玩的,而且绝口不提铂金戒指的事。 不过陈宇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是想用糖衣炮弹诱惑自己,让自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事后不攻自破。 “可以啊,来华夏没几天,兵法都学会了?”陈宇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并没有马上拆穿。自己绝不是阿斗,乐不思蜀的那种事是不会存在的。 既然如此,趁着闲来无事,不如将计就计,痛宰山姆几笔。反正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于是陈宇一笑,推开山姆,自己坐上了那辆四千万的车,启动油门,跑车的轰鸣声霎时响彻整条大街,问道:“去哪儿?” 山姆自以为奸计得逞,笑嘻嘻地也上了车,回答道:“郊区有一场马赛,我在你账户上已经打了六百万,随便下注,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到了马场,由于压根没想赚钱,陈宇故意挥霍,把注全压在最慢的那匹马身上。转眼间,六百万毛都不剩。 但山姆一点都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摆手道:“没事,去下个地方!” 第236章 有人抢头牌 离开马场,山姆带着陈宇去了高尔夫球场,打完球,又去观看以及一场淋漓尽致的模特走秀。 开着豪车,带着保镖,相貌堂堂,花钱大手大脚,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陈宇和是山姆二人可谓赚足了眼球,羡慕得不少当地阔少眼睛直冒光。 毕竟有钱也要看跟谁比,很多所谓‘阔少爷’,家里能拿得出手的钱,都未必有山姆的三辆车,加上保镖汤姆和杰瑞的年薪高。 走秀结束,不少超模从后台出来,频频冲陈宇和山姆抛着媚眼,希望能被看中,从此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 奈何陈宇和山姆都是眼光比较高的人,视她们为空气,天色见晚,两人在豪华餐厅用过晚饭,山姆还没打算放过陈宇,又去了宁海当地最高档的夜总会。 坐在楼上贵宾室中,品着名贵红酒,通过透明玻璃,审视着下面的一切。 灯红酒绿之中,一群男男女女站在舞池当中,尽情扭动自己的身体,随着音乐放声大叫,舒缓白天承受到的压力。 陈宇皱着眉头,意兴阑珊,自顾端着红酒,体验了一下午有钱人的生活,发现不过如此。极致奢靡,醉生梦死,很容易把人陷进去,迷失方向。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皱着眉头,懒洋洋地不愿说话。 山姆见惯了世界级名流云集的酒会,更是欧洲皇室宴会的常客,对宁海这种小地方的消遣,压根瞧不上眼,但宁海实在没有更高档的地方,只能勉强凑合。 倒是下班后,跟他们一起吃饭,又一起过来放纵的刘彦,表现得非常兴奋。 刘彦在魔都待了五年,由于收入有限,这种地方来都没有来过。此时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大呼小叫,冲着身材火辣的美女直吹口哨。 陈宇无语道:“大哥,你好歹是东方医药公司的总裁,拿出点总裁该有的样子好不好,口水都流出来了!” “嘿嘿!”意识到自己失态,刘彦挠挠头,讪讪坐了回来,说起了正事。 “今天吉博医药公司派人来商谈,打算成为华东六省的总代理。由于是区域性地方大代理,事关重大,我没让史子安那个家伙做主,自己谈的。” “对方说的天花乱坠,我有点听不太懂,又不好意思问,于是便把他们打发回去了,没表明态度。” “吉博?”陈宇觉得这家公司的名字好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夸奖道:“没错,华东地区经济发达,人口密集,区域代理的人选不能马虎。 晾他们一晾,考验一下诚意,总归没什么问题。对了,你派人调查过他们公司的实力,诚信纪录,以及发展潜力了吗?” 刘彦正色道:“调查了,这便是我决定和你商量的原因,毕竟你才是公司老板,重大决策,应该你来做主。其实,吉博是刘家的产业!” “刘家!”一听到这个字眼,陈宇露出玩味的冷笑,端着酒杯,往后仰靠在沙发上,淡淡的道:“答应谁,都不能答应刘家,刘家全是狼子野心之辈,不值得信任!” 刘彦重重点头,保证道:“明白了,刘家下次再来,我会故意刁难,让他们自觉滚蛋!” 以前,刘彦属于被刁难的那一类人,但是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从孙子变成成了大爷。 全国想和诺桦集团取得合作的医药公司,都得求他,接受他的刁难,真是爽得不行。 山姆不会中文,二人的对话只能听个大概,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反倒绝觉得陈宇眉头越皱越高,和刘彦硬生生把夜总会当办公室,谈起业务来了,这对他糖衣炮弹的计划十分不利。 于是山姆心生一计,打了个响指,喊来恭恭敬敬站在贵宾室门口候着的领班,说了一串英语。 刘彦不清楚山姆的具体身份,但知道这个老外是福得流油的土豪,负责翻译,财大气粗道:“把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都叫过来陪酒,陪的好双倍小费!” “好,马上来!”领班大姐抛了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媚眼,扭着臃肿的身材离开。 不一会,五六个衣着性感的姑娘走了进来,领班大姐指着其中一位身材丰满,妖艳性感的美女,介绍她叫美美,是夜总会的头牌,叫她伺候好山姆。 美女身上的衣服有点少,显得风情娇媚,朝山姆甜甜一笑,娇滴滴的叫道:“老板好,我是美美!” 山姆仅仅扫了一眼,瞬间得出四个字的评论,庸脂俗粉。他在老家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千金小姐,气质绝伦。美美和她们比,连提鞋都不配。 山姆自然对美美没兴趣,点头牌主要是为了哄陈宇开心,便指了指陈宇,用蹩脚的中文道:“尼,呸他,荷久!” “切!”美美大失所望,翻了个白眼,对衣着寒酸的陈宇瞧不上眼,以为八成是山姆的跟屁虫马仔什么的。 但出台一次好几万块,更恶心的客人也不是没有陪过,美美表面热情似火,坐到陈宇身边,有意无意地同他发生身体接触,挑动男人心中的火焰。 然而陈宇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厌烦。整天和宋妍,林婉怡,李梦涵那些大大美女接触,美美这种,他也看不上眼。 另外两个留下的陪酒姑娘,则一左一右坐在了刘彦身边,各种搔首弄姿。 刘彦内心纠结,一边蠢蠢欲动,另一边心中却提醒自己,不能对不起在魔都等着自己出人头地的夏薇。 山姆的一步臭棋,把陈宇和刘彦弄得都不自在,贵宾室里的氛围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尴尬了。 正当陈宇受不了了,想把美美赶走的时候,贵宾室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比夜店的音乐声音还大,话语粗鄙,没素质至极。 “奶奶的,美美呢,老子的美美呢?谁活腻歪了,敢抢美美?”紧接着是一串更不堪入耳,难以描述的脏话。 领班大姐赔笑的声音响起,“河哥,不好意思,美美已经被人点了。那三位客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店门口的豪车就是他们的,千万别发生冲突!” 粗鲁的男子一把将领班大姐推开,骂道:“去尼玛,你多大岁数了,管谁叫哥呢?老子不管,就要美美!” 第237章 滚过来磕头助兴 刘彦显然对自己宁海名流,大人物的身份,不太适应,听外面小混混一喊,顿时有点紧张。 而陈宇和山姆,却饶有趣味地挑起眉头,蠢蠢欲动。今天下午玩的那些项目都太没劲了,有人来挑衅,这才有意思嘛! 那个大嗓门,粗暴的男人,叫什么‘河哥’,陈宇闻所未闻。 不过接下来一个人的嗓音,令他猛然想起对方的身份。赫然是上次带着一帮混混追到他家里找事,被他全部打趴,狼狈逃跑的四海帮小头目赵大江。 赵大江冲领班大姐吼道:“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不管里面是谁,有豪车又能如何?我和河哥招待的客人,可是宁海刘家的大公子。 宁海是属于刘家的地界,不管是谁,都得给刘家三分薄面,是龙卧着,是虎盘着!没有头牌美美作陪,刘少爷不高兴了,你们夜总会就等着倒闭吧!” 陈宇双眼一下精光迸射,四海帮果然和刘家有关系!自己的怀疑没错,刘家死性不改,上次赵大江带人去他的宅子闹腾,八成是刘家背后指使。 冤有头债有主,听说刘语堂也在,陈宇的兴致更加浓烈。他一把将身旁的美美搂在怀中,冷冷的威胁道:“你是我点的,我不允许,哪儿都不许去!” 美美涂抹厚重粉底的脸,满是惧色,颤声道:“可他们是四海帮的人,四海帮向来无法无天,得罪不起啊!” “放心。”陈宇目光盯着贵宾室门口,轻声道:“待会儿你就会知道,我比四海帮和刘家加到一起,更恐怖!” “砰!”贵宾室的门被踹开了,冲进来一大帮人,恶狠狠地瞪着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凶神恶煞,身材高大,十分强壮,一看便很不好惹的精壮男子。短袖露出的两条胳膊上,绘满了纹身。 通过慧眼查看信息,陈宇得知,此人名叫万河,是四海帮帮主董四海的结义兄弟。 万河乃是一名悍将,多次重伤他人,战绩斐然,以能打而闻名于宁海地下世界。 赵大江谄媚地围在万河左右,一口一个河哥叫着,见到陈宇搂着美美,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真是冤家路窄啊,又是你这个王八蛋!不想遭受皮肉之苦的话,快点把美美松开,我们要带她去陪刘少爷!” 上次陈宇把赵大江按在地上摩擦,吃了小半斤的泥土,回家便秘了好几天。赵大江又羞又恼,可谓对陈宇恨之入骨。 陈宇无动于衷,为了气对方,手掌故意在已经吓傻的美美身上游动。 “你没长耳朵吗?我说,松手!”赵大江气急败坏道。 陈宇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趁着今天小爷高兴,叫刘语堂滚过来,磕几个头助助兴!” “马来隔壁,你怎么说话呢?”赵大江一度见识过陈宇的战绩,被打怕了。然而此时有万河在身边,他有恃无恐,底气十足。 山姆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平时养尊处优,保镖不离身,很少有和街头混混动手打架的机会。 现在汤姆和杰瑞在夜总会门口的豪车里待命,他班克斯家族的大少爷,总算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了,忍不住催促道:“陈,快点打吧,我等不及了!” “洋鬼子,又是你!”赵大江听不懂英文,也不知道山姆的身份,告状道:“河哥,上次我被欺负,这个洋鬼子也在,笑得可开心了!” “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长眼的东西,洋鬼子如何,老子照揍不误!”万河的嗓门很大,语气比赵大江还冲,威胁道: “今天刘少爷在这里,老子不想动手,你打我兄弟的事,以后再说。识相的,赶快把美美叫出来,送去陪刘少爷,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陈宇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将美美留在后面,直视万河道:“你没资格命令我,想要美美,叫刘语堂跪地上求我。” 山姆虽然听不懂二人对话说了什么,但看剑拔弩张的情况,情绪愈发兴奋,竖了根中指给万河和赵大江。“花克油!” “找死!”万河忍不了了,大喝一声,抡拳就朝山姆打了过来。 要是他知道,他苦心巴结讨好的刘语堂大少爷,在山姆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恐怕肠子都会悔青…… 山姆身手矫健,一毛腰躲了过去,滑溜溜钻到万和身后,揪住赵大江的脖领子就是一顿老拳,把反应不及的赵大江揍得鬼哭狼嚎。 山姆一边打,一边喊道:“这个家伙比较欠揍,那个壮的留给你了,打不过话记得叫我,我会帮助你的!” 他练过搏击和格斗,但终归鲜少有实战经验,难称必胜。山姆不想冒险受伤,于是便挑了个软柿子捏。 毕竟他价值万金,一旦受伤,会耽误很多事情,堪称损失惨重,那样即便杀了万河,也于事无补。 再说他亲眼见识过陈宇以一敌十的本事,料想打个万河,不是什么问题。 陈宇战意高昂,和万河正面相对,轻蔑道:“正合我意,这个大呼小叫的刘语堂的狗奴才,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呵呵,跟我打,你会死的很惨!”万河脱掉短袖,露出肌肉贲起的上身,通体的纹身,叫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而陈宇却淡淡道:“是吗,那试试好了。” 说完,陈宇先动了,从桌上顺手抄起一个酒瓶,飞快两步上前,‘砰’的一声在万河的脑袋上砸碎了。 万河摇了摇脑袋,没有受伤,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好快的速度!同时他异常恼火,暴怒地冲了上来,想要将陈宇活活打死。“小子,你敢偷袭我?” 陈宇慧眼清清楚楚捕捉到他的动作,轻轻一让,躲了过去,再抄起一个酒瓶,在万河头上砸碎。 万河的脑袋练过,但始终是肉体凡胎,被打两下,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变得更加愤怒。“小子,我要杀了你!” 陈宇再躲,又是一瓶爆碎。万河睚眦欲裂,气的发抖,可是对陈宇无计可施,继续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砰’又是一瓶。 正在这时,身后人影晃动,陈宇突然意识到不对。万河和赵大江带来的马仔动手了,准备偷袭自己! 第238章 无法无天 陈宇心无旁骛,遛狗般戏耍着万河,正在犹豫要不要分神,处理掉万河的马仔时,刘彦站了出来。 刘彦紧张归紧张,害怕归害怕,但是谁敢欺负陈宇,他肯定不答应。 这时也顾不得考虑什么后果了,刘彦呜哇怪叫,扑了上去,和几名马仔缠斗在一起,帮陈宇解决了后顾之忧。 陈宇心头一暖,暗道兄弟永远是兄弟,平时再喜欢吹牛,关键时刻绝对靠谱。这下好了,他能和万河一对一单挑,开始更加惨无人道的羞辱…… 陈宇愣住的片刻,万河还以为找到了机会,迅速逼到陈宇身前,沙包大的拳头呼呼生风,直奔陈宇太阳穴打来,出手便是杀招。 然而万河太低估陈宇的反应速度了,一秒钟过后,他骇然地发现,眼前的陈宇竟然消失不见了! 陈宇再次出现,是在万河的身后,一左一右,两手各拎着一个酒瓶,脸上露出嘿嘿的邪笑。 ‘砰砰’两声,玻璃碎屑满地都是,万河摇摇晃晃,有点被打傻了,眼冒金星,血流不止,只剩下了下意识的挥拳,白费力气。 美美以及另外两个姑娘吓得连连惊叫,领班大姐也是不知所措。在她们浅薄的印象中,有人敢和四海帮作对,把万河打成这样,无疑是把天捅漏了的大事。 陈宇毫不畏惧,万河在他眼中,仿佛小丑一般,冷笑道:“肌肉多,块头大有什么用,打不着人,还不是被玩成了狗?” “小子,你!”万河的肺都快气炸了,含糊不清的骂道。 他甚至怀疑,陈宇是不是人类?不然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他还没出手,陈宇就已经准备躲闪了! 他哪里知道,陈宇的慧眼,不光能清晰捕捉到他的动作,还能短暂的预知未来。算命占卜远不够用,但是用来拳拳到肉的打架,再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随着啤酒瓶子爆碎的越来越多,万河头部受到重创,后面连拳头都挥不出来,唯有捂住脑袋,痛苦惨嚎的份儿。 和陈宇打架,连陈宇的毛都没碰到,这对万河来说,是永远的耻辱。以后再碰到敏捷型的对手,他一联想到陈宇,恐怕会吓得当场投降,不敢打了。 陈宇砸了十几个酒瓶,万河满头是血,奄奄一息,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了。 “不经打,没意思。”陈宇撇撇嘴,想到初次和宋铭见面,乔六的那两个小弟,刘华和张友,挨的瓶子可比万河多。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了元气加持,出手的力道不自觉会变大许多,和之前的他不可同日而语。万河能抗这么多下,已经算比较厉害了。 不想玩了,陈宇拎死狗似的提起万河,让他趴在用来观看楼下舞池的透明玻璃上,对着屁股,飞起一脚。 玻璃爆碎,万河‘噗通’一声从二楼飞了下去,摔在人密集的地方,腿骨严重变形,肋骨折断不少,闷哼一声,随即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之中。 “杀人啦!”夜总会摇头跳舞的青年男女见状,作鸟兽散,惊慌逃窜。 陈宇像是处理了一件垃圾似的,拍了拍手,回头再审视战局。 山姆对赵大江同样是单方面的虐杀,骑在赵大江身上,丝毫不顾赵大江早已面目全非,血流满地,一拳狠似一拳,打得尽兴着呢。 不过另一边刘彦的情况不太乐观,一个打好几个混混,处于下风,时不时被打几下,疼的龇牙咧嘴,怪叫连连。 发现陈宇解决了万河,正在一旁看热闹,刘彦大骂道:“你姥姥的陈宇,赶紧过来帮忙啊,本总裁被打成了猪头,明天还怎么上班?” 陈宇上前,一拳一个,将几名混混撂倒,看着刘彦,忍俊不禁道:“不好意思刘大总裁,你已经是猪头了!” “啊!”刘彦发出一声惨叫,比挨揍时叫得还惨,心中委屈不已。 堂堂和诺桦集团高层对接的大总裁,前两天上班迟到,好不容易安生了一天,这晚上又出来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简直无颜面对旗下员工。 “陈宇,我再跟你瞎混,我就是狗!”刘彦无奈至极,抱怨连天。本以为回到宁海,出任总裁,是走上人生巅峰的第一步。 哪成想,当上总裁,生活还是这么悲催…… 陈宇也觉得好兄弟有点太惨了,表示回去用元气帮他消肿,能加快回复速度。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因为陈宇想见到的人,刘语堂来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刘语堂不可能不知道。在不远处的贵宾室等了半天,不见万河回来,又听见这边有打架的声音,便出来看热闹。 刘语堂自然是有恃无恐,知道凭他的身份,在宁海打横着走都没事。何况万河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即便是打起来,也是万河殴打别人。 “万河,别打了,万一闹出人命,本少爷保你,还需要花费一番周折。谁敢挑衅,断一条腿就好……我尼玛!” 然而,刘玉堂赶到后,眼睛看见的一幕,差点吓破了他的苦胆。 这件贵宾室一片狼藉,满地破碎的啤酒瓶。万河带来的马仔,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一个外国青年,骑在赵大江身上,忘乎所以的暴打。 观看舞池表演的透明玻璃从中间被打破,远远可以望见,满头是血的万河躺在舞池中央,肋骨凹陷,腿骨变形,生死不明。 领班大姐被吓得倒在地上,吐白沫子,头牌美美也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明显吓得不轻。 刘彦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柄小镜子,照着自己的伤脸,骂骂咧咧。 若是场景就此定格,对刘语堂来说,只能算是惊讶,不至于让他害怕。 可是事实无法改变,除了上述那些,贵宾室中还傲然站立着毫发无伤的陈宇,正在冷冷的瞪着他。 刘语堂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惊讶转变为惶恐,真的再一次刷新了对陈宇的认知。那个家伙,敢闯敢作,无法无天,从来不知害怕到底是何物! “打扰了,告辞。”刘语堂立马认怂,转身想跑。 陈宇等的就是刘语堂,哪里会轻易放过,迈出一步,将这家伙抓了回来。“姓刘的,你给我往哪跑?” 第239章 三天后斗宝 “你要干什么?”刘语堂被陈宇抓回来,显得很是慌张,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低眉垂眼,满目惊恐。 陈宇露出狰狞笑意道:“怪不得利用乔六在宋家的夜店卖毒,败坏宋家名声,原来毒是四海帮提供的,四海帮的背后,是你们刘家在支持!” 刘语堂脸色大变,不敢承认,狡辩道:“胡说,我不知道。” “前段时间四海帮去我家捣乱,是刘家指使的吧?”陈宇又问,冷笑道道:“让你们付出十个亿的代价,看来远远不够。那不如这样,你去陪他。” 说着,一指从二楼摔下,伤势极其严重的万河。威胁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让刘语堂也变成那副模样。 连万河都打不过陈宇,刘语堂自己更是毫无胜算。在陈宇凶狠的目光下,刘语堂早没了不久前颐指气使的傲然,只觉得两腿发软,害怕挨打。 “你不能打我,不然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刘语堂弱弱的警告道。 陈宇满不在乎,说道:“想让我放过你可以,给小爷磕个头,助助兴!” “你!”刘语堂咬牙切齿,士可杀不可辱,这种要求,他绝对不会答应。否则哪怕今天全身而退,刘家大少爷的名声也会随之臭大街。 陈宇挥动着拳头,想了想,继续说道:“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赔偿夜总会打架所有的损失,料理好万河的后续。” 刘语堂听完,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万河和赵大江,乃至整个四海帮,都是刘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狗被打了,只要主人平安无事,其实也可以接受。 然而陈宇却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刘语堂,沉声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处理完那些小事,你应该赔偿我们医药费,不多,十个亿。” “什么,又是十亿?”十亿这个数字,每每听到,都会让刘语堂父子崩溃。 刘语堂失声叫道:“姓陈的,你别得寸进尺。你打了我的人,还让我给你赔偿医药费,要不要脸?” 陈宇朝鼻青脸肿的刘彦努努嘴,刘语堂投去目光,瞬间气得不行,大声质问道:“皮外伤就值十亿?那你打伤了我的人,又怎么算?” 陈宇淡淡道:“你的人,不算人,我兄弟的脸,比你的命重要。” “嘶!”刘语堂抽一口冷气,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能欺负人的。 与此同时,他仔细端详刘彦的面孔,惊讶地发现,这不是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总裁吗?原来这家伙是陈宇的兄弟! 看样子,刘家想取得华东地区代理的事情,要以失败告终了。 作为陈宇的敌人,刘语堂打心底里,深深涌上一股绝望。家族和他本人,都被陈宇掌握在股掌之间,随意逗玩,随着绝望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 刘语堂面容扭曲,再也无法忍受了,豁出去道:“姓陈的,你特么欺人太甚了。告诉你,本少爷不服你!比拼拳脚,那是莽夫的行为。有本事,咱们玩点狠的!” “哦?”陈宇突然变得感兴趣起来,听刘语堂继续往下说。 刘语堂怒道:“三天后,我要跟你比拼斗宝,一较高下。输的人,把宝物交出来,从此以后,不许对胜利者出言不逊!” 刘语堂浪荡二十多年,文的不行,武的不会,最喜欢的是附庸风雅,买古玩到处装比。虽然他鉴赏古玩的水平烂得像屎一样,但刘家的宝贝可是不少。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能稳赢陈宇了。 毕竟陈宇孤家寡人一个,而刘家根基牢固,家大业大,有的是宝物。 “斗宝?”陈宇笑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积攒和收藏,尤其是从魔都回来,收获满满。 若论数量,他肯定不如那些大家族,可若论质量,整个宁海,能跟他的藏品一较高下的,或许只有古董世家许家了。 至于数代人从事医药行业的刘家,对现在的陈宇来说,就是个笑话。 陈宇转念朗声道:“好,想斗宝,我满足你。输方把宝物交出来,三天后,我让你们整个刘家再也无宝!” “哼,话别说的太满,走着瞧!”见赌约定下,陈宇不再为难,刘语堂撂下句狠话,转身离开。 他走的匆促,连赵大江和万海都没有顾上,而且越走越快,透露着心虚。生怕陈宇追上,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陈宇无视满地狼藉,拍了拍刘彦的肩膀,叫上山姆,三人在围观群众鸦雀无声的注视下,走出了夜总会,乘车回家。 路上,山姆嘻嘻哈哈笑得很是开心,和人打架的感觉对他来说很新鲜,真是太过瘾了,对陈宇表示,以后还想继续打。 “暴力狂!”陈宇骂了一句,却丝毫没有觉悟,其实他比山姆更暴力。 紧接着,他严词警告山姆,暴打赵大江那种混蛋没关系。但是身为外国人,在华夏必须要低调一点。 山姆不以为然,不过碍于铂金戒指在陈宇手中,不敢得罪陈宇,讪讪点头答应,并且打了个电话,叫人摆平今天晚上的事。 万河是个穷凶极恶的恶棍,若不是刘家庇护,早该进监狱。今天好巧不巧,被陈宇一行人狠狠收拾了。 山姆一个电话,打给了英伦国驻华大使拉姆,声称自己受到了歧视和身份安全威胁。 由英伦驻华大使出面解决,他们重伤了万河和赵大江,完全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反之,万河和赵大江失去庇护,很有可能刚一出院,便被抓进大牢里审问…… 回到住处,陈宇小心翼翼地为好兄弟刘彦,针灸化淤,疏导血液,动用元气消肿。 一番治疗的效果显著,刘彦的脸看上去好了很多,抱怨声逐渐变少,满脸苦瓜相地回去睡觉。 陈宇看了遍监控,发现朱博举整天都待在家中,闲的抓耳挠腮,但是怕死不敢出门,也忌惮陈宇,不敢觊觎保险柜中的宝物。 陈宇很满意,关掉电脑,开始修炼元气,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明早他要去接高大奎出院,因为腿伤痊愈的事情暴露了,高大奎没法再装下去,只好忍痛暂时和胡慧兰分别,外出创业…… 第240章 给大奎的惊喜 次日一早,刘彦的脸消肿不少,但还是能看出来被人揍过。刚刚上任总裁,还没得瑟两天,就被人打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刘彦做了相当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敢出门,去迎接员工们暗地里的偷笑。 陈宇则悠哉悠哉,等到了九点钟,直到宅院门口响起豪车鸣笛声。 山姆那个家伙习惯中午起床,所以‘糖衣炮弹’战略只有下午开始,才会对陈宇使用,现在还在睡觉。 这时候来的,是另一位和陈宇交好的富家公子哥,许梦龙。 许梦龙得到陈宇通知,开车过来接他,顺便迎接高大奎出院。早在高大奎腿还没好利索的时候,陈宇和许梦龙便为高大奎准备了一份惊喜。 今天出院,该到了揭晓礼物的时候。 二人来到医院,先看望周妈妈,打过招呼后,去骨科找高大奎。 只见胡慧兰也在,小脸满是委屈和不舍,起先她恼火于高大奎骗她,死活不肯原谅。后来高大奎不得已,做出决定,出院创业。 一想到两人即将分别,胡慧兰又感到十分后悔,觉得以后不能和高大奎每天朝夕相伴了。 陈宇偷笑不已,暗道坠入爱河的人都是傻子,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干嘛搞得如此伤感,好像高大奎不久于人世了似的。 他和许梦龙,你一言我一语,充当和事佬的角色,帮二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高大奎放下行李,拉住胡慧兰的手,又开始含情脉脉起来…… “走吧,走吧!”陈宇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再看下去就要吐了,急忙拎起行李,把高大奎硬生生拉走。 坐上豪车,高大奎心情平复下来,表示要回趟出租屋,把所有的行李收好,搬去大宅,和陈宇同住。 陈宇与驾驶员许梦龙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嘴上说好,脚踩油门,却是去往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不对啊,梦龙,走错了吧?”由于陈宇的原因,高大奎跟许梦龙也熟识了,称呼比较随意。他观察车窗外的景色,意识到不对,出言问道。 “哎呦,是啊!”许梦龙做作地砸了下方向盘,说道:“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没去过廉租房区那种地方,走错了在所难免,没关系,我开个导航!” 说着,许梦龙像模像样地打开车载导航,志玲姐姐柔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快,高大奎便满脸黑线,听着志玲姐姐那一声声‘您已偏离路线’,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们到底想带我去哪儿,不会把我卖给人贩子吧?” 陈宇骂道:“你身高体重都是190,人贩子要你干啥,坐等把他们吃穷?废话少说,这不就到了嘛!” 高大奎下车,好奇地打量过去,发现是一座有两层小楼的大院,院内停着十几辆卡车。但具体干什么的不知道,因为牌匾被红布给遮挡上了。 “进去?”高大奎狐疑的问道,在得到陈宇和许梦龙的含笑点头后,缓缓步入,里面的场景,赫然让他眼前一亮。 只见公司的所有员工,三十几人,多半是身穿蓝色工作服的青壮年劳动力。寥寥几位身穿制服,明显是从事客服一类文职,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 三十多名员工列成整齐的两排,摆出夹道欢迎的架势。 居中的是三十七八岁的男经理,见到许梦龙后,满脸堆笑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招呼道:“许公子,你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准确来说,他应该管许梦龙叫老板,因为前段时间,许梦龙出钱,将这家公司买了下来。 再准确来说,经理应该管陈宇叫老板。因为许梦龙买公司的钱,是陈宇坚持要他自己来掏的。 经理不知真相,只是一味对许梦龙热情谄媚。 然而许梦龙却指着高大奎,语出惊人道:“别拍我马屁了,他是我朋友高大奎,以后他就是你们公司的老板,想升职加薪,讨好他去。” “啥?”除了陈宇和许梦龙,包括高大奎在内,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别说旁人,就连高大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不久前还是个给人搬家,空闲时和陈宇一起上街收废品的力工。 怎么腿伤出院以后,就摇身一变,成了某家公司的老板了? 高大奎不傻,很快想通缘由。自己和许梦龙的交情完全是源于陈宇,所以这家公司,肯定是陈宇叮嘱许梦龙,帮忙买下的。 想着,高大奎充满感激地望向陈宇。 陈宇给了他一拳,笑道:“别那么恶心的看着我,我有钱了,肯定不会忘了兄弟。” 高大奎没有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的兄弟情,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什么。 经理审视着高大奎,发现他穿的是一身,比陈宇还要寒酸的廉价地摊货,从头到脚加起来不足一百五十块钱。 脑子看上去也不是十分精明,倒是身材魁梧,当工人的话,肯定是把好手。他何德何能,管理三十几人,外加十几辆货车? 经理难以置信,然而许梦龙的话重于泰山,不信也得信,纵使肚子里一百万个为什么,都得一句一句憋回去。 “哎呦,恭喜高老板今日任职,我谨代表全体员工,向你表示祝贺。希望今后我们能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好,走向更高的辉煌!” 起先无法接受高大奎的身份,称呼高大奎为‘高老板’很是艰难。但得心应手的套话说出口后,经理放松了不少,点头哈腰道: “哦对,忘了介绍了,我是公司经理小崔……” 随后三十几名员工,齐齐热情地向高大奎打招呼。对他们来说,领导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一定要让高大奎快速记住自己。 高大奎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在陈宇和许梦龙的提醒下,清了清嗓子,磕磕巴巴讲了几句,正式宣布,接手这家公司。然后装模作样摆摆手,让员工们分散继续工作。 等员工们散开,崔经理也被打发走后,高大奎才长长松了口气,拉着陈宇和许梦龙问道: “你们俩给我买的这家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啊,卖卡车的吗?” 第241章 追加斗宝赌注 许梦龙差点被高大奎的憨话给气死,没好气道:“对,卖卡车的,你是车模,卡车车模!” 陈宇拉着高大奎,笑道:“走,出去看看牌匾。” 高大奎无比好奇,跟着二人走出大院,牌匾上的红布有一根牵引的绳子垂在下面。高大奎在陈宇的示意下,用力一拉绳子,红布随之脱落。 当看清牌匾上的字体后,纵使是高大奎,亦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眶通红。 “大奎搬家公司”,六个字太显眼了,映入高大奎的眼帘,如山般沉重。 “啪啪!”陈宇和许梦龙鼓掌,齐声祝贺道:“高老板,恭喜你,有朝一日,终于梦想成真!” “谢谢兄弟!”高大奎扭过头去,偷偷抹了把男儿泪,和陈宇与许梦龙紧紧相拥,感动不已。 在崔经理的讲解下,高大奎知道了自己经营的,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主营搬家,开锁,代驾,租车,都有涉及。业务广泛,工种齐全,和他梦想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由于高大奎从事多年,经验丰富,简单对接一下,马上进入角色,有条不紊的指挥调度起来。 陈宇和许梦龙看得开心,正打算多陪一会儿,中午好好喝一顿时,许梦龙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刘语堂?”许梦龙不解,疑惑地接起,问道:“怎么了?” 刘语堂在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你和陈宇在一起呢,告诉他,来你们家的易安居茶楼,三天后斗宝的事情,我要跟他谈谈具体细节!” 许梦龙听陈宇说了昨晚的事情,调侃道:“刘语堂,你不会是怕了我陈哥,想要认输投降,私下里解决吧?” “胡说八道!”刘语堂怒道:“本少爷不可能害怕,告诉姓陈的别吓到腿软,如果他是爷们,就马上过来!” 说完挂断了电话,许梦龙撇撇嘴,向陈宇复述一遍。 陈宇确实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一问,今天正好是易安居茶楼每周一次的古玩交流会时间。略一思衬,他便有些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走,去会会他们!” 把高大奎留下整顿公司,二人坐上豪车,二十几分钟后,抵达易安居茶楼。下面几层都是一些有闲情逸致的雅士,喝茶养生,约好友或客户交谈。 而最顶上两层,则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宝物晃眼。 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为着一件有争议的古玩议论不休,也有些人看上了彼此的宝贝,商量着以物易物。总之,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文化盛况。 陈宇和许梦龙一出现,立马成为全场的焦点。许梦龙自不必说,古玩世家的长子,易安居茶楼的少东家,是实打实的大人物,需要巴结。 但陈宇的情况不太一样,上次来参加过古玩交流会,大放异彩,不少人认识他,一口一个亲切的‘小陈大师’叫个不停。 陈宇拒绝了那些跑过来,请求他帮忙鉴定古玩的藏友,因为有正事要做。 一路穿行,走到顶楼贵宾接待室。二人推门进入,除了看见意料之内的刘语堂,许梦龙还惊讶地发现,刘语堂他老子,刘家家主刘建柏也在。 陈宇倒是显得比较淡定,刘建柏的出现,反而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听说你要跟我儿子斗宝。”刘建柏不做解释,开门见山道:“放心,我儿子用他自己的宝物和你比拼,我们刘家不会帮助他,免得说我们欺负人。” 刘语堂买古玩的钱都是刘家的,如果刘家不暗中帮助,那还比什么?明眼人都知道,刘建柏这么说,其实是在提前做两手准备。 赢了,给人感觉刘家少爷的私人藏品,便能惊艳众人,刘家实力果真不俗。输了,也可以说刘语堂代表个人,并非刘家无宝,不至于丢家族的脸面。 陈宇不予回答,冷冷道:“怕你们刘家输得太惨,咱们只比字画、瓷器、文玩杂项、玉器、金石青铜五项,三局两胜,敢不敢接?” 一见面刘建柏便露出狐狸尾巴,陈宇也不傻,同样提出要求。他毕竟是一个人,和一大家族相比,藏品数量有限,五局三胜是最稳妥的办法。 要是比个百八十轮的,陈宇没那么多藏品,同时一次性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对陈宇而言,有些得不偿失。 刘建柏想了想,点头答应。他看不透陈宇的虚实,也知道刘家的底蕴究竟到达何种地步。多了不敢说,五件国宝级重器,绝对能拿得出手的。 “好了,就这么定了,三天后见,告辞。”陈宇一句废话没有,说完转身就走,将‘欲擒故纵’四个字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 他知道,刘建柏亲自出面,不是来谈这些细枝末节的,定有更大的野心和图谋,刘建柏肯让他轻易离开,那才有鬼。 “等等。”刘建柏叫住陈宇,缓缓开口道:“虽然是我儿子私人和你斗宝,但是作为父亲,我觉得赌注仅仅是拿走对方的宝物,有些太小。” 陈宇回过身来,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要加注?” “正是。”刘建柏板着脸说道:“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总裁刘彦是你兄弟,我知道刘家想要华东地区地理的事情,可能要悬了。 所以我决定追加的赌注,通知宁海各界名流观礼斗宝。如果刘家赢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要郑重承诺,把华东六省的诺桦药品,交给我们代理!” “口气不小。”陈宇轻视道:“华东地区人口密集,经济富饶,你们刘家仅是一条不入流的小小地头蛇,想一口吞掉这么大的蛋糕,不怕活活噎死!” “用不着你管!”刘建柏听得非常扎心,拍桌子叫道。 扎心,但陈宇说的却是事实。华东区域代理,对刘家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走出宁海,放眼整个华东,刘家的势力算不得什么,很难服众。 万一有个不慎,得罪了谁,刘家很有可能坠入深渊,就此万劫不复。 刘建柏冷哼道:“我们家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姓陈的,我追加的赌注,你敢接受吗?” 第242章 惊天的豪赌 许梦龙听了半天,脸色微变,原本以为是陈哥和刘语堂的私人恩怨,输赢无非是价值几个亿的古玩。 然而听到刘建柏追加的条件,他无法淡定,知道这件事情越闹越大了。 华东地区代理?如果刘家赢了,并且在那个位置上站稳脚跟,那么刘家势力膨胀的速度,会用光速来计算,不出几年,便能将他们许家远远甩在身后。 更别说,与诺桦集团合作,统御华东地区的欧洲进口药材市场,刘家会获得多么大的利润。相比之下,此次斗宝需要用到的古玩,可能就是小打小闹! 刘建柏敢提出这种狼子野心的要求,说明刘家势必准备万全,有必赢的把握。 许梦龙知道陈宇的实力,但并不认为,陈宇能凭一己之力,拿出比拥有深厚底蕴的刘家,更耀眼的宝物。 “陈哥,别答应他!”许梦龙不停给陈宇使眼色,急得不行。 陈宇回给许梦龙一个淡定的笑容,不为所动,沉声答道:“刘建柏,我答应你。不过如果我赢,你们刘家要把旗下一家分公司转让给我!” “什么?”刘建柏瞬间明白过来,‘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吓得不轻。 陈宇的野心比他还大,找他要公司,是想安插人手,自己代理! 按理来说,全国总代理是不允许兼任麾下次级代理的。容易造成总代理权力的偏颇,导致各地次级代理受到的待遇不同,引起不满,产生动荡。 但陈宇偏生是个异类,山姆开这家公司,纯粹是为了讨好他,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山姆才不会管。 连山姆都不管,诺桦集团上下更是一片沉默,装没看着。 之所以陈宇不自己创办公司,是因为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一家新注册的公司,毛都没有,光一个法人,上来就当华东代理。传出去,太刺耳,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总代理以权谋私了似的…… 而找刘家索要公司,就没有那么多困扰。哪怕是刘家麾下的一家子公司,也有一定的名望和资历了。 陈宇只要随便找个信得过的人走马上任,回头合同一签,那位幸运儿摇身一变,马上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华东地区代理。 “你……”想明白利害关系,刘建柏是一阵心惊肉跳,手不觉跟着发抖。 合着谈来谈去,斗宝斗到最后,是在赌谁能成为华东代理! 对刘建柏来说,这是一场不成功便成仁的赌斗。 如果失败,刘家不仅仅错失鱼跃龙门的大好机会,还会亲眼见证,被陈宇得到后,脱胎换骨的子公司,如一颗耀眼的明星,冉冉升起。 而且因为子公司和刘家同样从事医药业务,是竞争对手关系。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子公司反客为主,将刘家打击得一败涂地,甚至破产败亡。 先前还担心陈宇不敢答应赌注,可是现在,怂的人反而变成了刘建柏。 陈宇抱着肩膀,轻蔑道:“怂比,玩不起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刘建柏,顿时狂吼出声。“赌就赌,谁怕你。三天以后,谁输谁赢,自见分晓!” 紧张和焦虑是无法避免的,不过刘建柏仍旧认为,陈宇的藏品,绝对比不过为了扭转族运,不惜拼尽全力的刘家。 “很好,三天后见。”陈宇笑着,带上许梦龙,离开了贵宾室。 忧心忡忡的许梦龙尽到此间主人的责任,向来参加古玩交流会的众多藏友,宣布三天后陈宇与刘语堂斗宝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皆哗然,不少人激动不已,奔走相告。对喜爱古玩,但自身财力有限的藏友来说,三天后的斗宝,无异于是一场饕餮的视觉盛宴。 能亲眼目睹刘家传世至宝,还能眼见声名鹊起的小陈大师指点江山,他们怎能不情绪激动?一传十十传百,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件事情便引发了热议。 古玩行内的所有人,都在由衷期待着那一天的早点到来。 他们还并不知道,这场赌斗,对刘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哥,刘家的古玩和我们家无法相提并论,但绝对是有真宝物的。”许梦龙宣布完消息,和陈宇一道离开茶楼,抱怨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刚才你不该答应他的。如果输了,苦心收集的藏品没了不说,还让刘家成了华东代理,得不偿失啊!” 陈宇知道许梦龙不想让刘家一飞冲天的崛起,忍不住笑道:“我什么时候做过没谱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刘家赢不了我。” 听陈宇一说,许梦龙确实想起,陈宇从来没有失败过,不由稍稍缓了口气,不过仍是不放心地询问道: “确定不用我从家里偷两件值钱的珍宝,帮你镇镇场子?保证没人发现!” 陈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和刘家不同,不玩表里不一那套。说凭一己之力,便绝对不靠任何人的帮助!” “哎!”许梦龙重重叹息一声,觉得陈哥哪里都好,唯独太固执,太不懂得变通。然而事已至此,除了相信陈宇,许梦龙别无他法。 他没心情在外面闲逛,打声招呼,开车回家,找父亲许明辉商量去了。 陈宇没搭许梦龙的顺风车,而是溜溜达达在路边闲逛,心中思衬,逐渐有了注意,知道用哪几件藏品出来比拼,能绝对增加胜算。 “滴!”突然,一声低沉的鸣笛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辆豪车停在陈宇面前。陈宇以为是山姆来了,但抬头一看,却发现不是。 这个车主的身份很有意思,竟然是书记方兴平的富豪女婿,车王唐云。 陈宇眼睛平静,看出了他来找自己的原因,但是一语不发。 “小陈……不对,陈神医,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找了好久啊!”唐云下车,摆出一副笑脸,热情地迎了上来,主动客套。 有钱能使磨推鬼,对唐云这种宁海‘福布福’富豪榜排行前十的人物来说,想定位一个人的下落,真的不算很难,何况陈宇还算小半个名人。 陈宇懒得理他,点了点头,插兜想走。 “别呀!”唐云急忙将陈宇拦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小陈神医,说来惭愧,我老丈人醒了,我想请你过去一趟……” 第243章 千万豪车‘统治者’ “哦,恭喜恭喜。”陈宇轻描淡写,还是想走。 唐云再次阻拦,讪笑道:“陈神医,我老丈人醒了,你咋不问问,他为什么苏醒呢?” 陈宇故意说错,讽刺道:“著名的谷智冲教授妙手回春,给救醒的呗。” 唐云生意做得很大,也是个人精,听出陈宇的不满,面皮滚烫道:“不是,快别提那个老家伙了,昨天研究了一下午,外加今天一个上午。 把医院里能用的器材全用上了,折腾的鸡飞狗跳。可是我老丈人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甚至连到底是什么病情,始终都没查出来!” “所以呢?”陈宇平静的反问道,风水神煞作祟,姓谷的老家伙查不出来病因实属正常,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唐云叹息道:“所以我们想起你的方法,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取了七八头大蒜,捣成蒜汁,喂我老丈人服下。结果不出半个小时,他就悠悠转醒了!” 陈宇冷声道:“醒了就醒了,与我何干?你有钱,便可以随便拦住别人的去路了吗?” “哎呀,不是。”唐云急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发现做生意时绕弯子,循序渐进的那一套,对陈宇没什么用,便直截了当道: “陈神医,其实我来给你道歉的。昨天我们选择了谷老头,没有尊重你的意见,是我们眼拙,不识庐山真面目。 事实证明,吃了大蒜便能苏醒,你是对的!我和我老婆,还有岳父岳母商量过后,相信了你风水神煞的理论,诚邀你过去一趟,帮助我们消除祸事!” 唐云补充道:“我老丈人虽然是市书记,但却是个懂得报恩,喜欢提拔青年才俊的人。你还年轻,如果过去帮了他的忙,考虑一下以后的前途……” 话不说透,唐云相信陈宇能够明白。 陈宇确实明白,但丝毫没有兴趣,摇头冷笑道:“不去,是你们没选择我,现在后悔了,又想将我传唤过去,把我当成什么了?” “还不行?”唐云无语了,自己什么身份,宁海车王!走到哪里,人人都得毕恭毕敬的,基本上提出要求,都能马上得到回应。 更别提他老丈人方兴平,宁海官场一把手,位高权重,谁也得罪不起。 他们两人加到一块,宁海没几个人敢不给面子。可今天却偏偏碰上了陈宇,得理不饶人,视他开出的丰厚奖励如同空气。 陈宇心中确实有气,原来没打算答应魏东来的请求,是看在周妈妈的面子上,才表示同意出手相助的。哪成想,方家人不识好人心,委婉将自己赶走。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么是死是活,便和陈宇没有任何关系。 唐云被噎得半天无话可说,发现陈宇这次真的要毅然转身离开,眼珠转了几转,只好动用来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杀招。 “对了,口头表达歉意不够诚恳。为了让陈神医你看到我认错的态度,我决定,送你一样礼物,你再等我两分钟即可!” 说完,他打了通电话,叮嘱一下二人目前所在的地址。 唐云挂断电话,笑问道:“陈神医是步行,看样子没有座驾啊?” 陈宇淡淡回答道:“没有。” 没车,不是买不起,而是陈宇没时间去买。同时出行有许梦龙和山姆两大公子哥接送,对座驾的需求也并不是很大。 “轰!”正说着,街角传来一阵轰鸣,一辆暗红色,流线型,车尾挂着尾翼,外观霸气无比的超跑,像一道光一样转瞬即至,稳稳停到二人面前。 跑车推门弹开,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到唐云面前,恭恭敬敬递上车钥匙。“老板,开过来了。” 唐云接过钥匙,拿出老板的架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有理会自己的助手。接着,他礼貌客气地,将车钥匙往陈宇手里送,说道: “这辆车是我压箱底的宝贝,非卖品,原本打算明年过生日的时候,我自己开。但既然发生了这件事情,我把它送给陈神医,权当道歉的礼物。” 陈宇有些诧异,下意识去抬眼审视那辆暗红色超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大串信息,十分惊人。 此车名为科尼塞克regera,价值一千三百万,车身主体框架采用碳纤维结构,辅以众多高科技材料,如陶瓷、电子技术等,限量款,全球仅售80台。 5.0升双涡轮增压,v8发动机,三电机的动力来源,能够爆发出1822匹马力的最高功率,百公里加速不到2.5秒,极速超过330千米每小时。 除了这辆车本身牛掰,最让陈宇满意的,是它的名字regera,翻译成中文,是统治者的意思。使每个男人听到后,都会瞬间产生一种征服的野望。 趁着陈宇愣神的时刻,唐云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车钥塞进了陈宇手中,连声道:“陈神医,这辆‘统治者’的一切手续,我分分钟帮你办好。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们昨天给你的不敬,不计前嫌,帮我老丈人破解无妄之灾!” 一个陈宇,不至于让唐云低声下气,并且下了血本,献出爱车。 真正让唐云恐惧的,是老丈人方兴平的健康,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没了市书记的权力当庇护伞,他的生意和地位,将会大不如前。 陈宇看了眼车,又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没想到有生之年,也会有人给自己送礼。对方还是如此的投其所好,知道自己没车,便马上送一辆豪车。 难怪有那么多贪官污吏,社会蛀虫,原来收礼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啊…… 唐云再次诚意十足地道歉,恳求陈宇出山。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陈宇得到了应有的尊重,何况车也收了,看来是时候改变主意,答应唐云,去医院看看了。 陈宇点头道:“好,唐老板,咱们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待会儿我说出的话,你们未必都能理解,我希望你们不要质疑,让我不开心。” 唐云脸上一喜,急忙坐上自己的豪车,保证道:“放心,我们全家彻底对你信服了!对了,快点坐上你的‘统治者’,体验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吧!” 第244章 寻找凶煞源头 新车‘统治者’的体验,真的很不一样。周边景色飞快倒退,敞开的天窗呼呼生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让陈宇蓦然感到无比的满足。 虽然开过山姆那辆更贵的阿斯顿马丁one77,尝试过驾驶豪车的感觉。但终究那是别人的车,不如自己的私有财产,更有一种美妙的拥有感和成就感。 不久前,他的座驾还是收废品的三轮车,而现在,座驾变成价值千万的超跑,还有一个无比霸气的名字。 这一切,都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现如今凭借慧眼异能,一一实现。 到了医院,陈宇在行人的羡慕和诧异的目光中,停好豪车,跟着唐云,直奔市书记方兴平的特护病房。 方兴平正在老婆邢慧和女儿方丽丽的照料下,靠在病床上喝水。 吃过大蒜,身上煞气被祛除大半后,他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 不过在眉宇间,始终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未曾散尽,如附骨之蛆般,丝丝缕缕缠绕在他身上。 陈宇知道,那是因为风水杀局的阵眼邪物上,刻的是他的名字。即便逃出了阵中,微弱的诅咒效力依然存在,足够让他接下来的生活,霉运不断。 “陈神医,你来了,谢谢你。”方兴平看见陈宇,急忙开口道谢。 邢慧和方丽丽也是一脸愧疚地,向陈宇表达歉意。 陈宇淡淡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过去的不愉快,他可以不计前嫌。 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谷智冲老家伙的身影,陈宇问道:“谷教授呢?” “半个小时前,听说你要过来,收拾东西回京城了,连出诊费都没要。”方丽丽苦笑着回答道。 陈宇撇撇嘴,感到有些意兴阑珊,算老家伙跑得快,知道自己来了以后,一定狠狠打他的老脸,让他下不来台。 不过倒也无妨,陈宇身为诺桦集团的华夏总代理,未来的规划版图中,京城是必经之地,迟早会有和京城医学界打交道的时候。 谷智冲那个老家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收回思绪,陈宇说道:“方书记身上煞气祛除大半,你基本上没事了。只不过以后尽量不要回家,最好的办法,是换一座房子。” 方兴平的脸上露出难色,不好开口。 唐云叹息道:“我是有钱,我也不是不孝顺,想换随时都能换。但毕竟我爸的身份特殊,不宜总换房子,容易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要是能换房子,唐云也不会花费重金,再请陈宇上门。 陈宇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带我去你们家里看看。” 方兴平心中疑惑,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受到了很大冲击,不顾身体有恙,执意要跟着去看看。邢慧和方丽丽无奈,只好搀扶着他下床。 唐云在前头带路,几人开着车,十几分钟后,到达方兴平的家里。 是一栋二百来平的普通宅院,价值不算太贵,整体朴素,但里里外外被打理得井然有序,显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样子,和市领导的身份十分匹配。 除此之外,陈宇一眼,便看到了一些旁人肉眼无法捕捉到,不同寻常的东西,不禁喃喃出声道: “地气盛,则屋光亮,居者得其气,自然获福;地如气衰,则屋必枯,居者无生气滋养,自然颓败。此宅地气极差,绝对是被人动过了风水!” “啊?”方兴平一家四口惊讶对视,赶紧带陈宇进院查看。 没等进屋,陈宇又说出了一段令一家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盛夏时节,院中花卉,却不盛开。草木也皆有异样,长势缓慢,很不自然。以及这座庭院四面,都有围墙……” 闭目思衬片刻,陈宇总结道:“花不开,草不长,树木奇形怪状。四面高,中间低,气场停滞,秽气沉积,无路可出!” “嘶!”明明天气炎热,方兴平一家人听完,却是冷汗直流。 邢慧拍手叫道:“我想起来了,陈神医说的一点没错,两个月前,我就记得院子里的花卉结出**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始终没有开花!” “快带陈神医进屋看看!”方兴平彻底信服了,早把固有的那一套世界观抛到脑后去了,将陈宇视为唯一能够拯救他的人。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陈宇进屋看了一圈,除了感受到大量的阴煞之气,和诡异残破的风水格局外,并没有找到阵眼。 他疑惑地抚摸着下巴,思索道:“不应该啊,想要害人,阵眼应该就在附近,为什么找不到呢?” “咦?”陈宇正当思路中断的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双眼眯了起来,透过窗户,盯着后院一颗魁梧老树的树根,神情不停的变换。 邢慧解释道:“那棵树之前很健康,郁郁葱葱,我们经常去它的下面乘凉。可是两个月前,不知怎么了,一下变得枯黄衰败,叶子掉光,呈现病态。 由于陪伴了我们很多年,我没有舍得叫园林工人将它拔掉……啊!” 邢慧说不下去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捂着嘴,浑身颤抖。 因为又一次提到了‘两个月’的字眼。这个时间段,和院中花卉不开,方兴平身体不佳,精神萎靡出现的时间,高度重叠! 陈宇目光一凛,双眼暴睁,沉声道:“找到了,树根之处,背光潮湿、囤积秽物,是整个屋子里阴气最重的地方,阵眼就在那里!” 闻言,方兴平和唐云浑身一震,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生病不生病的了。撸胳膊挽袖子,提起铲子上阵,对着老树根就是一阵挖掘。 邢慧和方丽丽母女俩,以及陈宇,也赶紧跟过去查看。 “哎呦!”没过多久,才刚把浅层的土壤挖开,唐云便怪叫一声,万分惊恐。方兴平更是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宇推开二人,往土坑里一看,瞬间狠攥双拳,直觉得脊背发凉。 只见里面被树根缠绕的,是一把一尺多长,乌黑无光,上面染着干涸污血的匕首。匕首染血的那一面匕身上,赫然歪歪扭扭,刻着方兴平的名字! 第245章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树根缠匕,万木穿心,好狠毒的招数!” 陈宇目光凛然,发现这柄染血匕首埋在方兴平家的后院,破坏风水格局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匕首上刻下方兴平的名字,让树根缠绕。 树穿心,这是想让方兴平死! 陈宇将元气遍布于手掌,免受煞气上身。弯腰扒开树根,将匕首拿了出来。霎时一阵阴风刮过,紧接着匕首上兀自升起黑烟,消散于青天白日之下。 风水杀局阵眼被破坏,阵法自然崩溃,这柄匕首不再具有诅咒和凝聚煞气的效力,变成了一柄正常的格斗器具。 陈宇凝视着这柄染血的匕首,久久无语。他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得知埋下匕首、开启风水杀局的人,名字叫做秦丁。 但秦丁显然是个跑腿办事的,后面到底是谁在指使,想置方兴平于死地,陈宇不得而知。 “好了?”吓得半死的方兴平,被老婆女儿搀扶起来,突然感到浑身一阵舒爽,耳清目明,多日来的无端疲惫都消失不见踪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好了。”陈宇随意扔掉匕首,让方家人自己处理,走过来问道:“方书记,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秦丁的人,是否跟他有什么过节?” 方兴平皱眉想了半天,印象中没这一号人物。不过他能确定,只要找到秦丁,一定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人。 谁能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早死?无外乎是官场上的人,觉得方兴平的存在,挡住了某些人平步青云的道路。 方兴平脸上浮现出一方诸侯应有的霸气,阴沉似水,厉声道:“我心中大致有几个人选,希望你们最好能经受得住我的调查!” 陈宇撇撇嘴,对官场上勾心斗角的不感兴趣,也和他无关。 “陈神医,陈大师,多谢你了,你是我方某人的救命恩人!”方兴平收回思绪,激动地握住陈宇的手,诚恳道谢。 陈宇表示无妨,毕竟车都收了,帮人指出阵眼在哪儿,无外乎举手之劳。 方兴平难掩兴奋,告诉陈宇,以后哪里遇上麻烦,只要在市书记职责之内的事情,他定会倾尽全力出手帮忙,报答陈宇的救命之恩。 邢慧和方丽丽也对陈宇表达感谢,唐云更是很会办事地,拍着胸脯保证。若是陈宇的‘统治者’开腻了,想要换车,随时可以联系他,只收成本价。 最后拒绝了方家的午宴邀请,陈宇在方家一家人的恭送下,开上‘统治者’,绝尘而去。 没走多远,便接到了山姆的电话。山姆睡醒了,打算继续开展对陈宇的‘糖衣炮弹’攻势,大张旗鼓地带着两名保镖,三辆豪车,满大街闲逛。 当和陈宇碰面后,山姆看见陈宇的新车,惊讶无比,没想到短短一上午的时间,陈宇便有了一辆这么棒的世界级座驾。 这下好了,山姆,陈宇,保镖汤姆和杰瑞,四人驾驶着四辆豪车,排出整齐的队形,所到之处,人群无不惊呼,羡慕的眼睛发红。 接下来两天,哪里消费高,哪里最能迷人心智,让人产生醉生梦死的感觉,山姆便拉着陈宇去哪儿,花钱如流水一般。 钱不是问题,主要得让陈宇沉沦堕落,到时候乖乖交出铂金戒指,达成山姆的目的。 山姆天真的以为,像陈宇这种过惯了苦日子,在很短的时间内拥有巨额财富的‘暴发户’,一个不慎,便会陷于纸醉金迷的生活,消沉下去。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错的。陈宇和一般的暴发户不同,意志力强大得惊人。体验了几天富家公子哥的生活,陈宇并没有多么兴奋,只是觉得吵闹。 之所以跟着山姆瞎胡混,是因为这些天没什么事。 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有刘彦坐镇,高大奎出院后有了自己的搬家公司。 沈荣轩的家具城得到陈宇的帮助,还清了债务,逐渐走向复兴。 龙宇古玩店和市中心的新孤儿院,都在紧锣密鼓的装修和建造中。 周妈妈的身体一日千里的恢复着,正在琢磨要不要出院回孤儿院,一边疗养,一边照顾心心念念的孩子们。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陈宇的势力,正在快速的萌芽,壮大。但发展总需要时间,初期阶段,若无重大决策,还不到陈宇插手干预的时候。 最重要的一点理由是,明天便是和刘家斗宝的日子了。这三天中,信息发酵,陈宇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宁海古玩圈的人们议论纷纷,都在关注他的动向。 很久没有人敢站出来,挑战宁海当地三大家族的地位了,陈宇一个人硬抗刘语堂以及身后的整个刘家,无异于给整件事情增添一抹传奇色彩。 一部分的人想目睹英雄的诞生,还有一部分想看陈宇的笑话,当他失败后,决定在他身体狠狠踩上一脚,大骂一句自不量力。 陈宇暴露在众人的视线焦点中,却和山姆厮混,仿佛放了一个烟雾弹,让人们搞不清楚他的意图。 毕竟反差强烈的,是刘家那面,表明面上看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暗潮涌动。全家上下,都在紧张筹备那五件,能用来扭转族运的至宝…… 是夜,山姆带着陈宇吃了一顿,算上红酒,价值几十万的晚餐。 结账出门,山姆打着酒嗝说道:“陈……嗝,明天上午你斗完宝,下午咱们继续嗨皮!” 陈宇元气涌动,酒精退散,几十万的红酒像是没喝过一样。若是开车回家碰上交警,连酒驾都查不出来。 他正色道:“山姆,谢谢你这三天的招待,我玩够了,以后可以收起你的糖衣炮弹,我不需要。” “啊?”同样留了个心眼,正在装醉的山姆一下子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陈宇冷笑道:“你想让我玩物丧志,外加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最后乖乖把铂金戒指交给你。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你!”山姆脸色大变,没想到陈宇早看穿了他的计谋,和他厮混的这几天,其实是闲的没事干,找个专门买单的消遣! 几天花费的几千万对山姆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种算计别人反被利用的感觉,太屈辱了。 第246章 隆重的斗宝仪式 陈宇拍了拍呆若木鸡的山姆肩膀,脸上扬起笑意,坐上超跑,扬长而去。 望着陈宇远去的车尾灯,山姆呆立良久,咬牙切齿地骂道:“好狡猾的华夏人,你给本少爷等着,铂金戒指,迟早会是我的!” 第二天上午,陈宇打开保险柜,带上早已经考虑好的几样藏品,开车前往宁海大酒店参与斗宝。 这次斗宝的噱头很足,整个宁海古玩行的人都知道了,纷纷到场观看。刘家包下了宁海大酒店的一楼大堂,摆开架势,等候陈宇的到来。 陈宇刚下车,便有工作人员递上五个大小不一的锦盒,用来装他的藏品。 五个锦盒,分别对应斗宝五项,字画,瓷器,文玩杂项,玉器,金石青铜。一项一项的比拼,五个锦盒,自然也是一个一个的揭开,增添神秘色彩。 工作人员背过身去不看,也将陈宇的车挡得严严实实,除了陈宇本人,没人知道锦盒里都有什么。 等陈宇装完,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捧起锦盒,跟随陈宇步入酒店大堂。 几百平的酒店大堂,硬是被前来围观的人给占满了,足见众人对这次斗宝的重视和期待。 甚至另外两大家族,宋家和许家也来人不少。两家都在紧张的关注,不希望刘家获胜,成为诺桦集团的华东代理,打破三足鼎立之势。 有资格与会的观众,都是宁海各界名流,或知名古玩收藏家,可谓星味十足。这些人的素质很好,以至于大堂内人头攒动,却不吵闹。 陈宇一路走过,站在前排的人,或敌或友,竟发现不少熟人。 首先是关心他的一切的宋妍,林婉怡,李梦涵三女,她们必然到场,用实际行动表达对陈宇的支持。 三女不知怎么凑到一块了,齐齐站着。三张俏脸平分秋色,六条美**相辉映,十分抓人眼球,可谓酒店大堂中最怡人的景观。 赌注和华东代理有关,脸上仍留着淤青的总裁刘彦,自然也在场。 之后是齐德隆,许梦龙,沈荣轩,唐云,江文韬,这些关系不错的朋友。 再然后,便是苦大仇深的敌人宋铭,宫诚,许崇皓的父亲许明凯。 陈宇对关系好的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他们能够帮忙站场。 对于关系差的,看都不看。目中无人的态度将宋铭等人气得够呛,暗骂装什么装,这么多名流看着,今天便是你身败名裂的纪念日! 在上百人的注视下,陈宇镇定自若地走到临时搭建的斗宝台上。他一上台,人群立马聚拢,过道消失。 人们兴奋不已,准备观看即将拉开帷幕的好戏。 陈宇站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桌子前,桌上依次摆放五个高低大小不同的锦盒。对面站着的是刘语堂,同样如此,正在用冷冽的眼光瞪着陈宇。 二人身边,是主持人刘建柏,事关族运的豪赌,刘家不得不重视起来。 刘家家主都是主持人,斗宝台最里边,面对观众的那张桌子上,坐着的五位评委,更是不得了。 其中有两个陈宇认识,赫然是宁海大学历史古玩学院的老院长,谭佑年。 以及宁海豪门许家长子,家主继承人,文物局局长许明辉。 第三位是江文韬的顶头上司,宁海博物馆的八十岁老馆长,是众人公认,水平仅次于许家老爷子的鉴宝大师,姚白。 余下两位没有头衔,却也是德高望重的古玩名家,卢大师和乔大师。 “评委好。”陈宇向五人客气打过招呼。 许明辉和谭佑年向他投来担忧的目光,听闻最近三天陈宇和一名外国青年厮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明显没把斗宝放在心上。 骄兵必败,刘家可是准备充足,他们觉得,陈宇今天很有可能折戟于此。 陈宇却不这么认为,从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出了刘语堂面前五个锦盒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再对比自己拿来的藏品,嘴角忍不住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刘建柏凑过来,佯装打招呼,小声道:“小子,今天你输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欠我们刘家的,会一点不少,全还回来!” 刘语堂也是重重冷哼,鄙夷道:“一个收废品的,真以为自己有宝?今天本少爷就告诉告诉你,什么叫做豪门的底蕴!” 陈宇不屑道:“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刘家这个大粪坑里,能有什么宝贝。即使是宝贝,被你们的脏手碰过,价格想必也会大打折扣!” “你!”大庭广众之下被陈宇侮辱得一文不值,刘建柏勃然大怒,阴森森道:“小子,别得意太早,多说无益,现在开始斗宝,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刘建柏拂袖转身,面对众人,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最后宣布:“刘语堂和陈宇的私人斗宝,正式开始,第一项,比字画!” 刘建柏不停地强调‘私人’二字,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场的名流没有傻子,刘语堂是个草包,试问谁不知道? 若没有刘家在背后支持,刘语堂还真不配和陈宇同台竞技。 至于陈宇,则完全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陈宇是孤儿,背后没有家族,且在无数次的考验中屹立不倒,超绝的天赋,强横的能力,很多人都记忆犹新。 “我先来!”刘语堂拾起第一个锦盒,锦盒仅是装古玩的容器统称,这个锦盒,细致的来讲,是一个檀木的画筒。 刘语堂自信满满,笑得很是灿烂。 要不是刘建柏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将五件至宝凑齐,摆在他的面前。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家族,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物件。 而之所以要抢占先机,是刘语堂打算亮出重宝,先出风头,从气势上压制陈宇,争取达到不战屈人之兵的目的。 “姓陈的,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本少爷这幅画,砸死你!”刘语堂气焰嚣张地打开画筒,故意停顿,吸足众人的眼球,然后才拿出画卷,大声喊道: “宋代神秘画家陈皋,唯一存世作品,2011年港岛春拍,被我父亲买来,价值一亿八千四百万,《蕃骑弄箫图》!” 第247章 空画筒对传世孤品 刘语堂的话说完,全场先是鸦雀无声,几秒钟过去后,突然就炸开了。声浪恍如地震一般,快要将宁海大酒店的房顶掀开。 许多名流,许多收藏家,许多体面人,一个个不再体面,瞪着眼睛张大嘴,呜哇乱叫,狂吼着催促道:“快,刘少爷,快展开画卷,给我们看看!” “天呐,斗宝第一项,就拿出了《蕃骑弄箫图》,好惊人的手笔!” “传世孤本,那可是传世孤本,没想到竟然在刘家的手中!” 台下观众,越是鉴赏功力深厚和藏品众多的人,情绪便越是激动。这说明,《蕃骑弄箫图》在业界的地位,是公认的,是独一无二的。 要说此画的价值为何过亿,仅是‘宋画’和‘陈皋’四字足矣。 陈皋是华夏绘画史上最神秘的一名大师,存世作品仅有一幅《蕃骑弄箫图》,史书上对他的记载,也才寥寥十七个字。 宋人邓椿《画继》卷七载:“陈皋,漠州人,长于蕃马,颇尽胡态,张勘甥也。” 除此之外,翻遍史书,再无有关陈皋的只言片语。 光是这份神秘,便能吸引无数人的追捧。更何况,这幅画本身的艺术造诣,已经臻至化境,达到俯瞰众生的地步。 享受够了众人的惊诧,给刘家增长了不少的脸面,刘语堂才缓缓展开画卷,不屑道:“一群穷比,一幅画把你们吓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他情绪没有波动,更加说明了他是个草包,不明白《蕃骑弄箫图》的真正价值所在。换在平时,众人肯定要对他群情激奋的声讨。 然而现在,没人顾得上反驳,全部屏住呼吸,仔细观赏着那幅画卷。 《蕃骑弄箫图》系设色绢本,装裱方式为单色全绫裱立轴。画面上有一胡人马上**,人物深目高鼻,形骨刻画惟妙惟肖,骏马作疾驰状,栩栩如生。 根据人物的面部表情及装饰,透露出浓郁的民族气息,由此不难断出,此乃典型的蒙古族人士。 坐下之骑,体态肥硕,精良剽悍,气势雄状。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肌腱发达,长胴短脚,正是疾走如飞,能征善战的蒙古鸟珠穆沁战马的典型特征。 背景有近绘苍松一棵,自左下斜向而出,如飞龙蟠虬,扭裂奇倔如屈铁,枝杈亦苍劲曲巧且疏密有致,松针刚直挺硬,放射而出,颇有劲力。 树干以湿笔勾廓,圈笔辅以墨水晕染浅深绘出松身之鳞,粗旷又不失细腻。一棵古藤盘旋缠绕松身,藤梢缠枝垂挂,淡墨撇写藤叶,以枯来示季节。 坡石亦以湿笔或勾或皴或晕染,并且巧妙地剩用大面积留白,阴阳向背,立体而出。蕃马行走之处,虽未着一笔,然以底色衬托昭示出前路之广阔。 松石的画法明显承袭了以屈曲工巧为美的华夏画“北宗”山水绘画技法,而且又具有典型的南宋时期的绘画风格。 通观《蕃骑弄箫图》,一股高古的气息扑人双目,沁人心脾。 画面左侧中部,题有楷书“陈皋制”三字,墨色沉着,深入肌理,与画面用墨统一,显系原画本款。 “嘶!”人们寂静良久,齐齐倒吸冷气。太震撼了,好高超的画工! 一亿八千万买下这幅传世孤本,旷世大作,千值万值! 就连识货的许梦龙看到后,都变颜变色,心说原来当初港岛拍下这幅画的神秘买家竟然是刘建柏。 宋妍惊讶过后,葱白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为陈宇担心不已。 她知道陈宇手中有一幅,从沈荣轩手中捡漏得来的,张大千仿《秋山问道图》,价值一亿。但如果拿出来和刘语堂相比,绝对会输的一败涂地。 即便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五名评委,亦心情难以平静。不难看得出来,为了扭转族运,刘家是下了血本了。 刘语堂将《蕃骑弄箫图》递给五位评委轮流鉴定一番,不出意外,最后一致得出答案,此画是真品,价值一亿八千万,甚至远远超出。 “哈哈!”刘语堂更加得意,咄咄逼人道:“姓陈的,吓傻了吧?该你亮宝了,看你拿什么赢我!” 刘建柏不咸不淡的补充道:“陈宇,这才第一轮,不出意外,我儿语堂三轮便能完胜你。终究你会明白,你和我们刘家的实力差距,是天堑!” 陈宇抱着肩膀,迟迟没有开口,等刘语堂装完比,冷笑道:“一亿八就想赢我,照我看,你们刘家枉称豪门,实乃粪坑,真是弱的可以。” “什么?”刘建柏和刘语堂双双一惊,照陈宇这么说,莫非有宝,而且能稳赢他们这幅《蕃骑弄箫图》? 父子俩对视一眼,有些不淡定了。 台下齐德隆拖着肥胖的身躯,一个占住两个人的位置,大嗓门吼道:“陈老弟加油,老哥我知道你的实力,一亿八对你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虽然他也不知道陈宇手中藏有哪幅天价名画,但既然选择今生追随陈宇的脚步,便无脑的加油鼓劲就好,反正陈宇从来没让支持他的人失望过。 听齐德隆一咋呼,人们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是啊,陈宇在很短的时间内,从籍籍无名到‘小陈大师’,实力不容小觑。 陈宇敢接刘家的斗宝,说明一定有所准备。再看陈宇如此淡定,想必手中藏品,定能和《蕃骑弄箫图》争个旗鼓相当! “小陈大师,快点亮宝,让我开开眼界吧!”众人催促道。 主持人刘建柏亦沉声道:“陈宇,请打开你的画筒!” 陈宇点了点头,慢悠悠打开画筒…… “啊!”人群一片惊呼,属实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人们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去,发现还是和刚才看到的一样。 陈宇的画筒,是空的! 画筒里没有任何东西! “画丢了?特么的,谁敢阴我陈老弟,老子一招泰山压顶要了他的狗命!”齐德隆胖脸吓得没有血色,心脏都停顿了几拍,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小陈,你的画呢?”许明辉急的直皱眉毛,连声追问道。 陈宇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轻声道:“没带,因为除了那幅《秋山问道图》,我家里没有第二件名贵的字画收藏。” 【作者题外话】:最近都是日更八千,求银票,求支持!!! 第248章 马上就是我的 “砰!”不少人身形摇晃,被陈宇的话雷得外焦里嫩,险些摔倒。 五局三胜,跟人斗宝,结果五项宝贝你都凑不齐,这不是闹呢吗? 关心陈宇的朋友,包括不想让刘家获胜的许宋两家族人,一个个满脸担忧,紧皱眉头,出师不利,今天的斗宝很有可能要凉! “靠!”刘语堂忍不住骂道:“你画筒是空的,那你装什么比,搞得好像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似的!” 刘建柏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冷嘲热讽道:“一个草根出身的暴发户,即便侥幸成为人上人,但底蕴不足,永远和真正的豪门无法相提并论!” 陈宇淡淡道:“这才是第一局,你们赢了吗?没赢就把嘴闭上!我是没带画卷参与比斗,却不代表我能看得起你们刘家,粪坑始终是粪坑!” “哼,嘴倒挺硬。”刘建柏冷哼一声,面对五位评委,说道:“五位评委,第一轮陈宇弃权,请宣布输赢。” 老院长谭佑年和局长许明辉二人对视,惊讶不已,真不知道陈宇怎么了。明明挺要强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自打和外国青年厮混三天,变得如此不靠谱? 在上百位名流和古玩爱好者的注目下,谭佑年与许明辉不得已,只好跟随其他三位评委一起宣布。“第一轮,刘语堂获胜,目前比分,一比零。” 陈宇不顾下方哗然,催促道:“下一项。” 刘建柏忽然心里又是一沉,看陈宇轻松自在的表情,莫非第一轮故意弃权,将准备的重点,安排在后面四轮? 不过无妨,他们刘家后面四样宝物,也是一个比一个惊艳,未必会输! 在主持人刘建柏的示意下,刘语堂又打开第二个锦盒,疾言厉色道: “姓陈的,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尊瓷器,比刚才的传世孤本有过之而无不及,把你的脑袋卖了,也买不起!” 陈宇反唇相讥道:“不劳你费心,我用你们刘家给我的那十个亿,肯定买得起!” 刘语堂被气得说不出话,真不明白为何处于劣势,陈宇的张狂还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既然斗嘴斗不过,那么只好用实际行动,彰显刘家的底蕴。 “唰!”锦盒里的瓷器被刘语堂捧了出来,大声道:“第二件价值一亿八千万的宋朝之宝,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话声一落,人群再次炸开,尖叫声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汝窑,汝窑,五大名窑之首的那个汝窑!” “天呐,汝窑的瓷器都拿得出来,刘家到底具有怎样恐怖的实力?” “一幅一亿八的传世孤本《蕃骑弄箫图》,外加一尊北宋汝窑葵花洗,也是一亿八千万,两件藏品相加,三亿六千万,这才是第二项比拼啊!” 刘语堂手中的那尊汝窑葵花洗高4厘米,口径14.4厘米,葵口,浅弧壁,圈足。里外施淡天青色釉,色泽青翠华滋,釉汁肥润莹亮。 釉色随光变幻,犹如“雨过天晴云破处”之美妙。 器表呈蝉翼纹细小开片,外底有5枚细小支钉痕。整器造型温润古朴,时代特征明显,保存完好,实乃难得一见的宋代汝窑器精品之作。 汝窑的珍贵之处在于,它是北宋晚期的官窑,专为宫廷烧制御用瓷器。作为宋代五大名窑之首,烧造时间只有短短的20年,期间出产的瓷器寥如晨星。 南宋时就有文献记载说汝窑在当时就十分难得,宋元明清以来,汝瓷都被皇宫深藏,视若珍宝,民间更有“纵有家产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说法。 “汝窑为魁”这句话是南宋人叶寘说的,另一个南宋人周煇也对汝窑发出了“近尤难得”的感喟。 汝窑虽是瓷器,但在烧造时,却包含了哲学思考。北宋的皇帝及师傅们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在瓷器身上赋予更多,使用之外的文化责任。 因为汝窑存世仅二十年,便因徽钦二宗丢失了江山而断绝。南宋人把对祖宗的怀念寄托在汝窑之上,千百年来,汝窑的经历早已成为深入人心的传奇。 刘家先后拿出传世孤本和汝瓷葵花洗两件,放在任何地方都要被万众追捧的宝物,不怪众人大惊失色。 刘语堂和刘建柏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浓,汝瓷亮出,第二局几乎已经稳赢。只要再拿下第三局,便能获取胜利,让陈宇变成一个笑话,顺便扭转族运。 许梦龙和齐德隆作为陈宇身边之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陈宇什么时候跟他们透露过,自己的藏品中有哪样价值上亿的瓷器。 要说利用三天准备的时间,以陈宇的手段,现去买,去捡漏,他们绝对相信。问题是,众所周知,这三天的陈宇,一直在和山姆醉生梦死…… 宋妍和李梦涵与林婉怡三女,三张俏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她们不想让陈宇失败,芳心扑通扑通乱跳,几只小手自然而然地紧紧握在一起,用最诚挚的愿念,祈盼陈宇能再次创造奇迹。 陈宇盯着刘语堂的汝瓷葵花洗,看了半天,轻声道:“多好的汝瓷,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刘语堂父子一惊,还以为天价买到了赝品,急忙去找五位评委鉴定。万幸,葵花洗是真的,毋庸置疑的汝瓷精品。 “狗嘴吐不出象牙,姓陈的,我们这是真家伙,可惜在哪儿了?”刘语堂差点吓死,恶狠狠骂道。要是斗宝的古玩有假,那刘家岂不是会被笑掉大牙。 陈宇目光深邃,淡然道:“可惜很快,它就是我的了。” “你!”刘建柏气得肝疼,下面观众亦是大惊失色,好狂傲的语气! 陈宇这么说,难道是哪怕在第一轮完败的前提下,还是有绝对的自信获得胜利吗?如此一来,人们更加期待陈宇的第二件宝贝了。 刘建柏父子屏住呼吸,内心紧张不已,十分害怕先前的猜想成真,陈宇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后四件宝物上。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陈宇缓缓打开了第二个锦盒…… 众人惦着脚观望,刘建柏和刘语堂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而,当他们目光落下后,又一次看到了惊骇的一幕。 陈宇的第二个锦盒,还是空的! 第249章 九眼天珠问世 “你什么意思?”刘建柏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戏耍,厉声质问道。 陈宇耸了耸肩,回答道:“没带瓷器,就这么简单。” “天呐,小陈大师到底怎么了,这是要主动弃权了吗?”人群一阵叹息,觉得陈宇是在自暴自弃。 不过反过来想,斗宝前两项,刘家直接拿出了价值三个多亿的宝物,想必凭陈宇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既然拿出来东西会输,倒还不如不拿。 刘语堂劝老爸不要生气,大笑道:“我就说姓陈的玩了三天,毫无准备,是因为他早知道自己会输,已经放弃了。不带宝物,是不想赔给咱们刘家,能减少损失。” “说的也是。”刘建柏转怒为喜,讽刺道:“他捡漏得来的那些垃圾地摊货,咱们刘家还真看不上眼。只要能够证明底蕴,拿到代理权就行。” 一听这话,许明辉和许梦龙心塞不已,真不希望刘家获胜,从此鱼跃龙门,冲出宁海。 作为刘家的老对头,宋铭自然更是咬牙切齿。明明看陈宇失利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为何一想到刘家赢了会崛起,就高兴不起来了呢? 搞得他半天说不出话,不知该支持哪一方获胜才好,只好愤愤不平的骂道:“贱民,真不争气,果然是一滩垃圾,难成气候!” 陈宇掷地有声的回击道:“贱铭,你既希望我输,又不愿刘家得力,还屁颠屁颠跑来看这场斗宝,实在是贱到骨头里去了!” 骂完,陈宇不管宋铭如何气急败坏,指了指刘语堂的第三个锦盒,扭头对五位评委说道:“评委,开始下一项吧。” “这……”许明辉和谭佑年面面相觑,场面已经二比零了,陈宇堪称完败,甚至至今没有亮宝,然而他还是这么高调且轻狂。 二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觉得陈宇真的是堕落了,还是太年轻,盛极一时之后把持不住自己,陷入了囹囵。 很有可能,今天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陨落之日。 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的一生中,看得太多了…… “咳咳!”谭佑年轻咳两声,提醒道:“小陈,到赛点了,你再输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许明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宇的第三个锦盒,巴不得要将其看穿,想知道陈宇到底准没准备宝物。 刘建柏父子则笑了起来,开始有恃无恐。前面两局,被陈宇的气势吓到。但是从现在开始,父子俩信心爆棚。 他们还有三件过亿的至宝,就算陈宇有所准备,也绝对没有稳赢的可能。 刘语堂不屑道:“姓陈的,叫你狂傲,这一局,本少爷便叫你怀疑人生!文玩杂项,我们刘家,出的是一枚价值三亿的九眼天珠!” “天珠!”下面人第三次爆发惊呼,彻底被刘家的大手笔给吓倒了。 要知道,天珠本身便已经十分难得,而九眼天珠,更是世间罕有! 天珠,是由九眼石页岩打磨而成,九眼石页岩是经过上亿年的自然浸润,最终形成玉髓、玛瑙、碧玉和水晶的共生体。 天珠是藏传佛教的法宝,它本身带有比水晶强大三倍的磁场,佩戴天珠能对人体产生积极的、治愈的神秘力量。 珠根据眼睛分类,共37种,各自的功效不同。天眼天珠的天眼为自然形成,非人工雕画,是一种沉积岩有极强的磁场,天然形成的规则图案。 以眼球为主,辅以三角形、四边形等,据称可招福挡煞、趋吉避凶。琢磨后的成品凸显眼球妆纹饰,是价格无法估量的佛教圣物。 而其中最为名贵稀少,且具有高强法力的,便是九眼天珠。 九眼天珠是天珠中最佳上品,能庇佑主人免除灾厄。 九眼象征自然界九大行星运转,包含宇宙的运行与人类的思维,化弱为强,代表集九乘之功德,有慈悲增长,权威显赫、利益极大之意。 总之,无数人趋之若鹜,不惜花费大价钱购买九眼天珠,可是却很难得到,而刘家,居然就有一颗! 说完,刘语堂打开第三个锦盒,将九眼天珠拿了出来。 这颗九眼天珠,外观呈扁圆状,中间圆鼓,两头截平,九眼等图案纹路分布于珠身。其图腾玄妙,似蕴藏着深奥的意义,带来悠远氤氲的神秘气息。 历经千年之久的悠久岁月传承至今,此天珠依然完美无缺,甚是稀有难得,极为珍贵。刘家花三个亿买下,算是捡漏。 许梦龙情不自禁,狠狠砸了一**边齐德隆的肥肉,恼火道:“完了完了,这个比前两个都狠,陈哥即便有所准备,也八成是徒劳无功了!” 齐德隆哭丧着脸,点头道:“是啊,完犊子了。” 刘彦虽然不懂古玩,但是一听到‘三亿’的价格,还是愣住了。 三个亿的现金,重量达到三吨,能活活把人砸死。哪怕放火烧,十几分钟都烧不完。那么多的钱,刘彦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看来刘家即将赢了陈宇,成为华东地区代理。刘彦狠狠咬着牙,攥着拳头,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陈宇的熟人中,或幸灾乐祸,或摇头叹息,都知道,陈宇绝对输了。 唯有二人,林婉怡和宋铭面色一变,想是想起了什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悲喜,只是紧张地盯着陈宇。 到底是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件东西,等陈宇打开锦盒,答案便会揭晓。 刘语堂晃悠着九眼天珠,默默感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摸着舒服,自有一股佛学韵味,仔细感受,还隐隐有诵经声,三个亿花得不亏!” “我说姓陈的,你知道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吗?就算你有三个亿,本少爷还真不信,你能买到三个亿的古玩,而且精神意义比我家的九眼天珠更沉重!” 刘建柏冷笑道:“儿子,别抬举他了,一个收废品的,有了钱只知道醉生梦死,哪有心情淘宝充实底蕴? 我看咱们刘家,马上就要成为华东地区的总代理了,哈哈!” “傻比。”陈宇不分场合地骂出声来,淡淡道:“你怎么就知道,这一轮,你们赢定了呢?” 第250章 五个亿不卖 陈宇说完,刘语堂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捧腹大笑。“哈哈,姓陈的,你快别逗我了。我们刘家拿出了三个亿的天珠,你还能赢?” 刘建柏也笑,补充道:“怕你是的锦盒中,又是空的吧?” 陈宇不语,缓缓打开第三个锦盒。这方锦盒,形状比较特殊,是一个圆形木筒的形状,长四十多厘米,有些类似于画筒。 当锦盒的盖子被打开了,人们心跳加速地望去,最终长长出了口气。 幸好,这次不是空的。 不过心情放松不到两秒,人们又扶额叹息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根三十公分左右,淡紫色的破棍子,光从表象来看,和‘值钱’三个字根本不挨着,怎么赢刘家的九眼天珠? “没想到,你还真准备了东西。”刘语堂面色冰冷,嘴角充满了嘲弄。“但拿的却是一根烧火棍子。” 刘建柏比较沉稳,扭头观察五位评委的表情。发现五位评委目光充满了疑惑,显然他们也不认识这根棍子。 下面众人更是一脸费解,不明白陈宇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多数人,仍在认为陈宇是在自暴自弃,今天过来,纯属搞笑的。 齐德隆和许梦龙已经在准备,事后开导陈宇的说辞了,不希望陈宇输掉斗宝后一蹶不振。 宫诚愤愤不平的骂道:“活该,让你和我作对,今天遭到报应了吧?” 宋妍和李梦涵不明所以,望向陈宇的眼神充满了鼓励,但她们自己的信心并不是很足。 一根木棍,哪怕陈宇口若悬河,能说出花来,想必都远远不如九眼天珠贵重。 唯独宋铭和林婉怡,脸上的表情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变换不定。在魔都,在韦剑星的古轩阁,他们是见过这根棍子的…… “小陈,你拿的是什么东西?”许明辉出言问道。 陈宇知道在场没有人能认得此物,便不卖关子,直说道:“道门天师,张道陵的天师法器,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 “张道陵的法器?你可真能说!”刘语堂骂道:“姓陈的,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一根破棍子,你咋不说它是太上老君的呢?还什么九阳松,听都没听过!” 台下众人亦是充满费解,不懂‘九阳松’是什么材质。总之与‘昆仑’二字沾上关系,便觉得十分神秘与不凡罢了。 陈宇淡淡瞥了眼刘语堂,抄起拂尘手柄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上手。” 刘语堂起先吓了一跳,以为陈宇要打他,听陈宇说完,恼火地瞪了一眼,顺手接过,骂道:“拿就拿,我倒要看……咳,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由于准备的力道不足,把拂尘手柄当成了很轻的东西,刘语堂接过后手一沉,险些出丑。他腕部的不自然反应,被每个人清楚地看在眼中。 陈宇将拂尘手柄拿了回来,沉声道:“昆仑九阳松,与同体积的金铁重量一样,够了吗?” “真有如此神奇?”台下观众惊呼,在他们印象中,没有一种木料,具有这种特性。至此可以断定,那根棍子不是凡品。 一般人不认识,五位评委却是宁海古玩行的顶尖人物,听到‘昆仑九阳松’几个字时惊讶万分,想不到那种宋代便已灭绝的树种,会重现世间。 尤其博物馆老馆长姚白最为激动,连声道:“重量我们见识过了,小陈,还有什么别的鉴定手段吗?” 姚白的水平,自然知道如何鉴定,但他不说,想考验陈宇的本事,真有能耐还是道听途说。 没让老馆长失望,陈宇自信点头,说道:“有,取水来。” “快去,拿水!”纵使许明辉,亦是对九阳松一知半解,但好歹听他那神乎其技的老父亲提起过几次,仿佛看见了希望,急忙催促工作人员快点照办。 工作人员取来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缸,注满水,放在陈宇面前。 “咕咚!”陈宇随意将拂尘手柄扔了进去,后续的场景和那天在古轩阁如出一辙,手柄入水不沉,漂浮在水面上,甚至不曾荡起一丝涟漪。 “嘶!”人们倒吸冷气,为这般宝物感到讶然,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和金铁一样重的木料,入水居然不沉! 刘语堂傻掉了,刘建柏的心脏亦是砰砰砰乱跳,冷笑道:“光是花样把戏,又能如何,还是没我家的天珠值钱,第三轮的胜负,我想毫无疑问了!” “真的是天师法器!”这时,姚白亲眼看见陈宇将拂尘手柄捞了上来,柄身不沾一滴水迹,他打断了刘建柏的话语,肃声道: “历史上昆仑九阳松难得,即便皇亲贵胄,亦很难得到。能取这么大一块,还专门雕琢成拂尘手柄模样的,唯有张天师一人。而且我在它的上面,感受到了道家神韵,绝对不会有错!” 所谓‘道家神韵’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玄之又玄,常人说出来未必有人相信。可是老馆长说出这话,便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吹牛。 因为众所周知,老馆长一生潜心修道,虔诚至极,家中请了无数件道家大能的法器,以用来增长法力。 虽然外门弟子,但老馆长的境界,早已与常人不同,不打诳语。 刘建柏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老馆长都亲口承认的天师法器,那得多少钱? 很快,老馆长姚白亲自为他揭晓答案,站起身来问道:“小陈,我出五个亿,把它让给我好吗?” “五个亿!”人们都快疯了,以为看见三个亿的九眼天珠,已经是今天斗宝的最高价格。哪成想,陈宇随随便便掏出的一根破棍子,价值五个亿! 要知道,这还是陈宇拿出来的第一件藏品…… 更让人们吓得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是陈宇的态度。 只见陈宇重新将拂尘手柄装回锦盒中,摇头道:“这是我的私人藏品,五个亿太低,我不卖!” “轰!”台下一片山呼海啸,五个亿还不卖,原因居然是太便宜? 姚白叹了口气道:“好吧,那算了,看我这一生,注定与天师法器无缘。四位评委同仁,咱们来一起宣布这轮斗宝的获胜者吧!” 第251章 那个陈宇回来了 “刘家九眼天珠,价值三亿。小陈的天师法器价值五亿甚至更高,毫无疑问,这一局,陈宇获胜。目前比分,二比一!” 许明辉迫不及地待宣布陈宇的胜利,只因陈宇的举动,让他感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重新看到了光明。 其它四位评委自然附议,陈宇的获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这个结果早在陈宇的意料之中,显得分外平静,目光扫过刘语堂手里的那颗天珠,提醒道:“轻拿轻放,善待我的九眼天珠,弄坏了,让你拿命赔!” “你别得意太早!”刘语堂咬牙切齿,五官狰狞,被陈宇气得不轻。 陈宇淡然道:“你们刘家抱着必胜的把握,准备三轮绝杀。所以前三样宝物,一个比一个贵重。 但是给予厚望的九眼天珠输得很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最贵的都赢不了我,后面两件,还有什么悬念?” “你怎么知……”说到一般,刘语堂被刘建柏的眼神制止住了,知道不能透露自己的老底,陈宇的话,多半是个陷阱。 他们敢保证,刘家今天准备的五件宝物,绝对没有外人知道。 然而,陈宇的慧眼异能,超脱于一切计划之外,防不胜防。对别人来说悬念迭起的比赛,在他这里,从一开始,便早已没有悬念。 宋妍和李梦涵相视一笑,两道颠倒众生的笑容惊艳了世人。那些狂吞口水的男人忍不住心中高叫道:“斗什么宝,全场最贵的两件宝物,却在台下!” 二女之所以要笑,获胜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缘由。 相比之下,更让她们开心的,是那个狂傲不羁,随便拿个‘破烂’,三言两语就能变废为宝的陈宇,又回来了。 这样的陈宇,在她们眼中,就是神,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打破的神话。 那种阔别三天的感觉回来了,她们甚至有理由相信,哪怕陈宇的下一个锦盒中,是一张用过的餐巾纸,经陈宇讲述完毕,也能碾压刘家的任何宝物…… 林婉怡没笑,樱唇的嘴角却是扬起了美妙的弧度。作为古轩阁那天的当事人之一,她知道拂尘手柄的价值。 陈宇会拿拂尘手柄出来迎战,说明陈宇并非自暴自弃,是有准备的。林婉怡知道认真起来的陈宇是什么样子的,能鉴重宝,能治顽疾。 笼统说来,四个字足以概括,无所不能。 宋铭脸色铁青,心情更加复杂,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来了。刘家失败,他松了口气。可是看见陈宇获胜后拽拽的模样,他又一阵肾疼。 最后只好把怒气发泄在身边的贴身保镖姚猛上,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转身‘啪啪’给了姚猛两个大耳光。 姚猛身材魁梧,满身肌肉,可这时都快哭了。特么的,老子招谁惹谁了? 陈宇站在台上,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催促道:“下一项,玉器,抓紧时间。待会儿我拿走你们的五件宝物,下午去检阅你们输给我的子公司。 明天,要去招一个华东代理,事务繁忙,没工夫跟你们扯淡。” 这并非他真正的行程,但故意这么说,一幅稳操胜券的样子。 刘家父子心态崩溃,恼羞成怒道:“怕是你的计划要落空了,现在比分二比一,我们牢牢掌握着赛点。接下来两局,除非你能全胜,否则还是会输!” 陈宇歪着脑袋,吊儿郎当道:“拭目以待喽!” 台下江文韬叹息道:“能连赢两局吗?我看难啊。毕竟这是斗宝,比拼的是底蕴和财富,又不是鉴宝捡漏,小陈的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啊!” 唐云却瞪眼叫道:“怎么不能?你们要是亲眼见识到陈宇的全部本事,就不会不信任他了。别说刘家都是活人,哪怕全部化成厉鬼,也赢不了陈宇!” 他说的是真话,陈宇破除风水杀局,在外行人的眼中,属于‘半仙’的境界,料想抓个鬼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然而这话,却惹毛了心情本就不好的刘建柏,怒喝道:“唐老板,我们刘家与你唐氏车行无冤无仇,你为何咒我们全族去死?” 唐云笑道:“口误,口误。但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就是不如陈宇!” 他毫不畏惧,是因为有个权倾宁海的老丈人,本身也是宁海前十的富豪,和三大家族实力相差无几,属于异类,谁都动不了他,自然想说什么说什么。 说完,还为台上陈宇加油鼓劲。“陈大师,别听他们放屁,我相信你!” “谢谢!”陈宇笑了,想不到唐云还有这样一面,敢和刘家作对,为自己站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人值得结交。 场上形势一下变得诡异起来,不知为何,刘语堂心中那股必胜的自信心正在飞速衰减,趋于消失不见。 刘语堂恶狠狠打开第四个锦盒,高声叫道: “第四个绝杀你,别以为一根能在水上漂的破棍子就了不起,这次我们刘家出的牌,也能在水上漂浮,价值两个亿的痕都斯坦式玉器,简称痕玉!” 陈宇的预言成真,果然打九眼天珠之后,价钱开始回落。 不过两个亿的玉器,价值同样不可小觑。只是人们对这个‘痕都斯坦式玉器’很陌生,像是有点印象,可是猛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为何物。 陈宇不屑道:“薄胎玉器就薄胎玉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古代官方名字干啥,显得你很有文化?那不如你把薄胎玉器的前世今生给我们讲述一遍?” “我……”刘语堂被讽刺得脸色发红,哑口无言。他的草包水平,能说得出来才怪。 故意讲出薄胎玉器的古时官方名字,纯粹为了装比。哪知道,陈宇紧逼不让,在陈宇面前,一切妄图装比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薄胎玉器,竟然是薄胎玉器!”听完陈宇的提醒,许多人才如梦方醒,又张牙舞爪地怪叫起来。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刘家的宝物太过惊人。 薄胎玉器,‘玉工巧无比,水磨磨玉薄如纸’。那可是了不得的精品,堪称玉中最贵的一类玉器,没有之一! 第252章 白玉莲藕登场 所谓薄胎玉器,是注定为艺术而生,生来便是用来被观赏的极品。 这种玉器顾名思义,十分薄,上面普遍雕刻了花纹或者镶嵌金银珠宝作为装饰。因为放在水上能飘动,不会沉入水中的特点,又被人称为“水上飘”。 这些贵重而又极易损坏的物件,也就以前的皇帝才配得上使用了,其中最为之疯狂是乾隆皇帝,他曾为薄胎玉器题诗一首: 薄遏片刻铢,轻于举鸿毛,在手疑无物,定睛知有形。 人有五德,玉分五色,光是选材,薄胎玉器便与众不同,选用上架的青白玉,其质地不仅要缜密,而且不可松散、有裂。 制作过程中引起的任何震动,就极有可能做漏、做炸、冰裂。 掏膛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掏膛用掏陀逐渐砂磨,既费料,又费时。砂钻掏膛是传统主流做法,钻膛取芯,将膛芯的管状玉料取出。 需要制作者的十足注意力和经验,在这个过程中,许多半成品都串不均匀或者串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事倍功半,全功尽费。 唯有胎壁厚薄一致,胎体没有死角,厚薄与雕花相协调,才称得上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薄胎玉器。 历史上,薄胎玉器的发展经历了两次中断。相传成吉思汗西征时,将西域的薄胎玉器和工匠带回来,一度十分盛行。但这代工匠没有再培养新人,他们去世后,这项技艺就断了。 直到清代,乾隆皇帝偏爱这种风格的玉器,专门成立了薄胎西番作。薄胎玉器的制作工艺复杂,耗时耗工,乾隆去世不久,这种工艺再次失传。 物以稀为贵,物以精巧为贵,物以传奇色彩为贵。偏偏这三样能增长价值的特征,薄胎玉器都有。所以薄胎玉器一旦问世,往往能引发不小的轰动。 刘语堂手中那件,是一个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雕工精致,美轮美奂,从任何一个细节着眼看去,都能发现工匠在其中凝聚的心血。 轻巧秀丽,薄如蝉翼、轻若鸿毛、亮似琉璃,让人爱不释手。甚至从内壁,可看见外壁浮雕的花纹,身具薄胎玉器的明显特征。 人们吞咽口水,真的是太美了,他们多想取刘语堂而代之,成为那件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的主人,上手把玩,日日夜夜不分离。 手里拿着宝贝,刘语堂底气足了不少,得意洋洋道:“怎样,姓陈的,你服不服?薄胎玉器是玉器之王,你拿什么赢我?” 说完冲着唐云显摆,阴阳怪气道:“我们这些文雅的事情,个别卖车的可能不懂,还真以为他支持的人能赢? 上局是陈宇侥幸获胜,这次的赛点,我们刘家可要笑纳了!” 跟一个小辈较劲,实在太没有格局了。只见唐云把刘语堂的话当放屁,始终坚定地支持陈宇,叫道:“陈大师,亮出你的宝物,吓死丫的!” 陈宇淡淡道:“唐老板放心,我从不叫人失望。一个薄胎玉器都搞不定,我的座驾,也不配叫‘统治者’。各位,瞧好了!” 话声一落,陈宇打开了第四个装着玉器的锦盒。 对熟悉他的人来说,以为陈宇要坚持一贯的风格,拿出一件‘垃圾’,线让对方装比,然后打脸。 可是这次,每个人都猜错了,也每个人,都没见过陈宇的这件藏品。 宋妍林婉怡李梦涵三女眸光熠熠,这件藏品的存在,陈宇甚至从来没和她们提起过。真不知道,陈宇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有待挖掘的秘密。 只见陈宇拿起来的那件玉器,是一截白玉莲藕,雕刻完美,栩栩如生,连肉眼难以触及的细节都有照顾到位,和真正的莲藕,没有任何区别。 玉的光泽温润如脂,乃是白玉中,价格最为高昂的羊脂玉所雕刻而成。 羊脂玉,以及完美的雕工,白璧无瑕,丝毫没有杂质,几项条件相加,足够这截白玉莲藕堪破亿元大关。 “这是……”和以往的癫狂怪叫不同,一看见这截莲藕,但凡有几分本领的古玩行家,无不沉默,凝眉思索着什么。 个别功力深厚的,已经变颜变色,牙齿都跟着打颤,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白、白玉莲藕,慈……老、老佛……佛爷!” “什么玩意,烂七八糟的。”刘语堂没听清,大声质问道:“就算这截莲藕栩栩如生,羊脂玉也很名贵。但是比薄胎玉器如何,我告诉你,不如!” 陈宇这次没有反驳,郑重其事的点头道:“你说的对,看材质,看价值,没有你的薄胎玉器贵。光看材质,这截白玉莲藕顶多值一个亿。” “哼,知道就好。”刘语堂以为陈宇主动认输了,顿时喜不自胜,得意忘形道:“破玩意,差远了,一个亿给我,我都不要! 五位评委,快点宣布这轮我赢了,我成功拿下赛点,三比一陈宇,为刘家争取到了华东代理的机……咦,评委们怎么了?爸,你……哎呦!” 刘语堂发现五位评委呆若木鸡,其中卢大师因为得过半身不遂,后被治愈,这时口水都流出来了。 见此情景,刘语堂顿时心里一沉,暗道不妙,然后被他父亲,狠狠在脑袋上敲了一记。 刘建柏难得脸红,涨成了猴屁股,打完刘语堂,厉声提醒道:“闭上你的臭嘴,没瞧见大家怎么看着你吗?” 刘语堂如梦方醒,扫视一圈,血凉了一半。原来上百人的大厅中,早已鸦雀无声,全在看他一个人的表演,露出围观弱智二百五的眼神,充满轻蔑。 “看个屁看!”刘语堂不堪其辱,破口骂道:“谁站出来给本少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亿的白玉莲藕,比不上三亿的薄胎玉器,有问题吗?” 无人应答,全场如坟墓一般死寂,最后是陈宇站了出来,怜悯道:“无没文化真可怕,宋铭那头蠢猪都闭上嘴了,你还喋喋不休。可见,你比他更蠢! 他们闭嘴,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这截白玉莲藕的来历。它是来源于慈禧墓葬,失传已久的那件殉葬品!” 第253章 二比二平 当年孙殿英盗了慈禧墓,因此慈禧墓中价值大清半壁江山的无数重量级国宝,随之浮出水面。 除了那些举世闻名的‘翡翠白菜’和‘翡翠西瓜’外,还有一件至今下落不明的白玉莲藕。 据李莲英在临死前,叫侄子笔录,自己口述的一本《爱月轩笔记》记载。慈禧尸体头顶荷叶,脚踩莲花,寓“步步生莲”之意。 在荷叶与莲花之间,生长的自然是用来衔接的莲藕。 书中讲述,慈禧将这截生平最喜欢的白玉莲藕握在手中,用以连接头顶脚下,也从侧面反映了她对这件宝物的喜爱程度,曾经日夜把玩,爱不释手。 还有一层含义,玉藕,素有美称,藕被喻为美女的手臂,洁白无瑕。 不过很遗憾,自从慈禧墓碑挖开,白玉莲藕不翼而飞,成为古玩界的一桩悬案。没想到,白玉莲藕今天在陈宇手中,重现天日。 谭佑年身为历史古玩学院的老院长,见到国宝,激动不已,欢乐的叫道:“雕工和材质,与《爱月轩笔记》上所载一模一样,真品无疑!” 其余四位评委检查过后,齐声表态道:“确实是慈禧墓葬中失传的那截白玉莲藕,价值难以衡量!” 刚才众人沉默是因为不敢确定,现在五位评委的话一出来,群情激奋。 很多人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今天的观众,当的真值,连失传的国宝都有幸见到,光是今天的经历,看见的数件重宝,他们能跟子孙后代吹一辈子! 许明辉翕动嘴唇,身为文物局局长,知道慈禧墓葬重现天日,关系重大,很想问问陈宇是怎么得到白玉莲藕的。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正在比赛,他不想做那搅局之人。更何况,古玩行有规矩,宝物不问来历。 台下隐忍的许明凯却不一样,之前一言不发,可是这时,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望向陈宇的目光,漠然有些不太一样。 他轻声自语道:“墓葬?小子,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台上刘建柏和刘语堂勃然变色,听专家说完,还不知道白玉莲藕的价值,那可真成傻子了。 白玉莲藕本身价值一亿,再加上‘慈禧墓葬’的身份,要多少亿有多少亿,具体卖不卖,还得看陈宇心情。 相比之下,刘家两个亿的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显得如此浅薄。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慈禧的墓葬?”刘语堂捂着脑袋,不敢相信。情绪太过激动,手里还握着薄胎玉洗,险些酿成天大的事故。 陈宇才不管刘语堂的死活,但是对那件薄胎玉洗很是关心,急忙道:“你给我小心点,别弄坏了我的宝物!” 刘语堂两眼一翻,差点气个倒仰。 刘建柏咬牙切齿道:“小子,这轮算你赢。咱们最多二比二平手,最后一轮才是真正的决赛。我不相信,你还能拿出什么宝贝!” 语气凶狠,可刘建柏的眼神飘忽,双手不自然地摆动,分明是心虚的表现。明明以为前两轮陈宇弃权,刘家完胜,三轮便能赢下来。 但是第三轮文玩杂项,第四轮玉器,陈宇分别搬出了张道陵和慈禧两人,将刘家砸得死死的,堪称碾压般的胜利。 刘建柏压根没想到会和陈宇拼到第五轮,所以第五轮的宝物,是最便宜的。这时用第五件藏品和陈宇决一死战,他还真没有多少自信心…… 陈宇不置可否,催促道:“我有没有宝贝,一看便知。评委,请宣布第五轮开始,金石青铜赶紧比,我着急吃饭。” “咳咳。”许明辉收敛心神,暂时不去想白玉莲藕的事情,清清嗓子,正色说道:“目前比分二比二,最后一轮生死局,金石青铜,现在开始!” 刘语堂掀开第五个锦盒,取出一件黝黑发亮,造型雄伟,生动华丽的大型青铜容酒器,介绍道: “价值一亿四千万的商州晚期三羊尊,是著名国宝‘四羊方尊’的衍生品,姓陈的,你拿什么比?” 那件三羊尊,圆腹,广肩,高圈足。肩上铸三个羊首,器身与圈足上饰流散的兽面纹,器颈与圈足上部饰有细弦纹。 羊首形象逼真,气势雄健。器身上的兽面两眼凸出,很有冷艳怪诞之感。 谭佑年对青铜器的掌握到了极致,应声道:“从铸痕观察,此器系两次铸造,即先铸器身,再在器肩上留以相应的孔道,接上羊首陶范。 然后再浇铸在一起,正是商朝晚期的一贯风格。三羊尊,难得的精品!” 虽说这次有专家的介绍,但场面平淡了许多,人们没有产生多大反应,只有少数听说和‘四羊方尊’有关,才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是他们飘了,实在是前面几样东西一样比一样震撼。他们的口味被养得刁钻了,即便他们买不起,但也觉得,这尊三羊尊,很一般…… 眼见没有兴起多大的波澜,刘建柏父子的心更虚了,没了嘲讽陈宇的心情,劲头低落,精气神荡然无存。 陈宇撇嘴道:“早说过刘家无宝,果真一点都没猜错,就这,想赢我?” “你……”刘建柏擦了擦汗,刘语堂的脸色苍白,讪讪无语。 所有人将目光落在了陈宇,以及他的第五个锦盒身上。这场声势浩大的斗宝,谁输谁赢,全在陈宇打开第五个锦盒的那一刻见分晓。 陈宇接连拿出两件吓死人的宝物,三女的俏脸转忧为喜,不再那么担心了。她们相信,按照陈宇的一贯风格,最后一件,一定比前面两件更厉害。 刘彦,唐云,许梦龙,齐德隆等人,亦是紧紧攥着拳头,暗中给陈宇加油鼓劲,胜败在此一举了。 宁海的局势,刘家的族运,全系于陈宇的那方锦盒之中。 陈宇在五位评委的示意下,轻描淡写地打开盖子,拿起一样东西。 人们全部心神,都随着陈宇的手掌游动,当他们注视到陈宇手中的东西,赫然爆发一阵惊呼。 “天呐,我没有看错吧?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是一块金牌?” “乖乖,就是纯金打造,有能值多少钱?在这种不低于一个亿的比拼中,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儿戏,太儿戏了,以为小陈大师能够惊艳我们呢,没想到是这玩意。” “失望,太失望了……” 第254章 失传的武曌金简 甚至有不少人转身,已经准备走了。因为一块金牌,和刘家的三羊尊远远无法相提并论,在他们心中,此次斗宝的胜负已分。 关心陈宇的人纷纷扼腕叹息,难道最后一步了,真的要输了吗? 不希望刘家崛起的宋铭,亦是愤恨难平,咬牙切齿,暗骂陈宇不争气。最后一轮,只拿出一块烂大街的金牌,这不是将胜利的果实,拱手让给刘家吗? 林婉怡的表现却截然不同,仿佛鹤立鸡群,樱桃口微张,小香肩抖动不停。她是认识这块金牌的,在魔都那晚,她亲眼见到陈宇将其从树根中取出。 还记得陈宇告诉她,这样的金牌,世界上仅有三块,怎么可能会是凡品? 到了现在,她不再担心陈宇的输赢,而是一直在紧张期待,陈宇终将揭晓的答案,那块金牌,到底是什么…… 刘家父子起先紧张不已,害怕陈宇掏出个什么惊人的厉害玩意。可看到陈宇的金牌,忍不住爆发一阵大笑。 “哈哈,我没看错吧,一块金牌?一块金牌能值多少钱,十万,一百万?能比得上我家三羊尊脱落的一片铜漆吗?”刘语堂手舞足蹈的笑道。 刘建柏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冷冷道: “果然在叫人失望这件事上,姓陈的你从来不会叫人失望。枉费下面那么多支持你的人,你都要把他们的脸打肿了!” 在刘建柏心中,那些为了支持陈宇,不惜和刘家作对的人,无疑是一群蠢货。这时尝到失败的苦果,八成肠子都快悔青了。 那些人的名字均在刘家的黑名单上记着,等刘家拿到了华东代理权,一切的纷争,都结束了。 他向评委施压道:“评委,你们看见了吧?一块金牌,哪怕雕出花儿来,也不会比我们家的三羊尊值钱。五局三胜,我们刘家拿下了决胜局,快点宣布我们赢了!” 陈宇一直笑呵呵的举着金牌,也不辩解,任凭全场哗然,和刘建柏父子鸡飞狗跳,他自岿然不动,像是在近距离观赏一场不要钱的小丑马戏。 许明辉心里一沉,追问道:“小陈,你那块金牌有什么典故和价值吗?快点说出来,不然你就输了!” 陈宇淡淡道:“输?比起价值,他们家所谓三羊尊,连给我这块金牌提鞋都不配!” “放屁!”刘语堂从极度紧张到极度放松,一张一弛间,脾气变得十分暴躁,骂道: “你走狗屎运才得到慈禧的白玉莲藕,那恐怕是你这辈子能接触到最厉害的古玩了。白玉莲藕都赢不了我,一块没有任何花纹的金牌,又算什么?” 陈宇静静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这金牌上面,写的是什么!”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金牌上面还有字体。由于是凹刻,之前在阳光的照耀下,金澄澄看得并不真切。 刘语堂和陈宇近距离最近,愤怒地瞪了上去,顺嘴读道:“大周……口主武……空,好乐真道,长生神仙……什么破玩意,一看就是假的!” “什么?”刘语堂话声一落,那些拔脚离开的人又迅速冲了回来,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噗!”谭佑年更是一口好茶喷了出来,急忙戴上老花镜,远远地观望是陈宇手中那块金牌上面的字体。 只见三十多厘米的金牌上,赫然刻着三行双钩楷书的铭文,共六十三字。 铭文写道:大周圀主武曌好乐真道,长生神仙,谨诣中岳嵩高山门,投金简一通,乞三官九府,除武曌罪名。 太岁庚子七月甲申朔七日甲寅,小使臣胡超稽首再拜谨奏。 意思是说,大周圀皇帝武曌信奉道教真神,在中岳嵩山向天地诸神递上这枚金简报到,请求诸位神仙除去武曌在人间的罪过。 ‘圀’和‘曌’两个字刘语堂不认识,所以会误读为口和空。 其实‘圀’通‘国’,取统御四海八方之意。“曌”读‘照’,取日月当空之意,是一个人的名字。 以刘语堂的学识,这并不能怪他,因为这两个字历史上并没有,完全是金牌的主人凭空创造出来的。 通过上面的文字,人们可以得知,这块金牌其实是一块恕罪金简,是用来投递给天神,恳求宽恕自己犯下的过错。 历史上,有资格用这种方式直接和神明‘交流’的,只有一类人,皇帝。 所以开篇即说,大周国主。历史上曾有两个周朝,一个八百年的姬姓王朝,一个转瞬即逝的武周王朝。 二选一的选择题,‘大周国主武曌’到底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武则天的武曌金简!”五名评委一齐反应过来,齐齐站起身子,不顾威仪,疯了似的朝陈宇扑来,将不明所以的刘建柏父子推到了一边。 五位大师把陈宇团团围住,对那块金简看了又看,乔大师控制不住,几乎有些热泪盈眶。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鉴定,五位专家一致证实,这块金简,正是失传已久的第二块武曌金简! “老天爷,真的是武曌金简,小陈你怎么得到的,太厉害了。”老馆长姚白激动的说道:“有生之年,有幸见此国宝,老朽这一生不算白活!” 身为博物馆馆长,一辈子经历过多少风浪,见识过多少国宝。可是面对这块武曌金简,姚白还是忍不住有感而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许明辉呼吸急促,高叫道:“陈宇赢了,陈宇赢了,这次斗宝,陈宇让二追三,后三轮全胜,获得最终的胜利!” “哗!”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和惊呼声,人们不敢相信,为何五位评委的反应要如此强烈。那块金简,真的是大名鼎鼎的武曌金简吗? 刘氏父子一分钟前还洋洋得意,现在突然见到了这样的情形,心跳都停了几拍。刘建柏捂住胸口,面色扭曲,一阵绞痛。 刘语堂则像疯了一样推开五位评委,大声质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这块金牌是武则天的?说不出来,还算我们刘家赢!” 第255章 一个人就是豪门 被癫狂的刘语堂打断,五位专家激动的心情才多少平复下来。 许明辉回到座位上,解释道:“当年武则天觉得自己坏事搞得太多了,大病一场之后,便在七十三岁那年,偷偷找人刻了三块金简扔到嵩山里,希望祈福消灾。 三块金简分别对应向天官祈福、地官祈福、水官祈福。结果向天官祈福的那块,在1982年被一个农民在山上滚石头玩儿,无意中给捡回来了。 金简的发现,,是研究历史上第一女皇武则天,在嵩山的活动的实物资料,更是崇仙仰道思想的直接物证,更是研究武周时期社会意识形态的宝贵资料。 武曌金简是中国目前发现的唯一金简,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为数极少的和武则天直接有关的历史文物之一,堪称稀世珍宝!” 国宝以上是一级国宝,一级国宝以上是特级国宝,特级之上,则是稀世之宝。 对稀世之宝,国家有法律规定,无论任何原因,永远不能离开国土半米。其重要价值,可想而知。 陈宇点点头,补充道:“许局长说的不错,这块金简是我从树根里发现的,应该是面在地下用以向地官祈福的那一块。 白玉莲藕是慈禧的墓葬,除了奢华和罕见外,其它方面价值很小。 而武曌金简则不同,都是权倾朝野的女人,武则天才是真正的女皇,是华夏历史上最厉害的女人,没有之一。她的金简,历史价值弥足珍贵。 你们刘家的五件宝物,没有一件能比得上武曌金简的十分之一。三羊尊?笑话,把它效仿的对象,四羊方尊搬出来,才有资格和武曌金简一较高下!” 四羊方尊那可是出现在初中历史书上,每个华夏人都必须知道的国之重器。武曌金简能与之平分秋色,到底具有怎样的价值,人们已经不敢想象了。 说完,陈宇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更正一下,不是你们刘家的五件宝贝,从现在开始,它们都是我的了。” “你……啊!”刘建柏胸口愈发疼痛,被陈宇气得气血翻涌,仿佛心脏上绑了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将他毁灭。 刘建柏打死都不会想到,陈宇先后搬出了张道陵、慈禧、武则天三座大山,一个比一个闻名,即便前两件弃权,也能碾压他们刘家,取得胜利。 光武曌金简,便比刘家倾尽全族之力筹来,加起来价值十亿的宝物还贵。 被一个无名小卒脚踩上位的感觉,刘建柏无法承受。今天对刘家来说,无疑是史上最为黑暗的一天。 刘语堂也愣住了,脸色苍白,呆若木鸡。许明辉的讲解已经十分详细了,其余四位专家也都认可。那五人代表着宁海古玩行的最高水平,不会有错。 何况下面围观的藏友中,也有不少对武曌金简感兴趣,调查过的。 远远望着陈宇手中那块无价的金简,人们激动得不知所措,开始为不久前轻视陈宇,还打算转身离去的行为感到愧疚。 也就是说,陈宇手中那块武曌金简,是真的。 合着斗了半天,陈宇一直把他们父子当成狗,戏耍着玩儿。 所有人讶然不已,完全不知道陈宇什么时候去过中岳嵩山,居然能捡到如此重磅的国宝。 唯有林婉怡忍俊不禁,偷偷浅笑。她知道,那团包裹武曌金简的树根,是陈宇在奸商包大仁和金大牙那里,花很少的钱,其它几件宝贝一起捡漏来的。 若是今天包大仁和金大牙也有资格在场,恐怕要活活哭死。 五位专家商量片刻,最终由资历最高的老馆长姚白出面,沉声道: “第五轮,陈宇的武曌金简,价值无价,远超刘语堂的青铜三羊尊,第五轮陈宇获胜。根据五局三胜的原则,陈宇连赢三场,获得最终的胜利!” “啪啪!”下面无论支持陈宇还是围观的路人,齐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今天的斗宝,太精彩了。陈皋传世孤本、汝瓷、九眼天珠、薄胎玉器、青铜三羊尊,五件宝物,加起来足有十个亿之多。 还有陈宇的三件宝物,张道陵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慈禧墓葬白玉莲藕,武则天向天祈福的武曌金简。三件东西,没有价格,重于泰山。 人们不仅要想,刘家的五件宝贝,证明了豪门的实力,可却在陈宇面前败得溃不成军。那是不是说,陈宇一个人,便能撑起一座豪门? 总之无论如何,自从老馆长宣布今天斗宝的赢家以后,陈宇的名字,将会响彻宁海市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再敢轻视他,在他面前,有的只是尊敬。 甚至有人将陈宇一个人,和宋家,刘家,许家三大豪门并列,齐称为宁海四大巨头。 眼见陈宇脚踏刘家全族,人们知道,陈宇的崛起,是注定无法阻挡的了。下面需要关注的,是他究竟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陈宇对众人的议论不感兴趣,反而觉得有些不太切合实际,因为三大家族多少年冲不出宁海,有什么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他不管。 他一把将刘语堂推开,去取刘家的五个锦盒。 “你干什么!”刘语堂惊惧交加,扑过来阻拦道:“来人啊,抢劫了,保安,快点给我打死他!” 刘建柏弯腰扶着桌前,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嘴发出咳咳的响声。 五位评委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斗宝结束了,他们的评委的权力自然也就没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再说,台下那么多人看着呢,刘家出尔反尔,只会更加难堪。 保安冲上来,还没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陈宇踹到在地。 陈宇招呼许梦龙,齐德隆和刘彦三人,捧着锦盒,大摇大摆地离开。 刘语堂还要抢夺,陈宇干脆拿手中的武曌金简,当成板砖来用,照他脑袋狠狠拍了一下。拍完,掂量一下手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轻声道: “别说,用它拍人,还真挺顺手……” 刘语堂两眼一翻,当即就倒地不起,昏迷过去了。 表面上看起来刘家是弱势方,但台下的观众可不傻,纷纷对刘家口诛笔伐,大声质问,为什么玩不起,不把宝贝给小陈大师? 刘建柏更生气了,咳嗽的更加剧烈。不过陈宇明显没打算放过他,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下午三点,刘家的药材子公司,我去验收。” 第256章 陈宇的谦虚方式 “我什么我,下午三点,子公司的转让手续还没办好,我就召开新闻发布会,让你们刘家再出一次风头!” 陈宇对刘建柏咳嗽不止,胸口剧痛的惨样毫无怜悯,冷声逼迫道。 “新闻发布会……你,咳咳!”刘建柏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看呼吸不畅,肺片都快咳出来了,终于被陈宇这么一刺激,闷哼一声,直挺挺晕倒在地。 刘语堂和刘建柏父子双双倒地,人群响起一阵骚动,对陈宇的无情与冰冷更加深了一步的认识,暗自感叹不能和这样的人为敌。 刘家冲上来不少人,把刘建柏和刘语堂抬走了,斗宝台上一片混乱。 陈宇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提醒道:“就算他们死了,我和刘家的赌注也依然算数,不把子公司转让给我,你们会后悔!” “陈宇你……嘶!”一名急红了眼的刘家小青年气不过,指着陈宇想要破口大骂,可是跟陈宇野兽般的目光一对上,立马浑身一震,再也没有了声音。 剩下的刘家人没了主心骨,急着抢救刘语堂父子,一个个敢怒不敢言。此时此刻的陈宇,在他们心中,就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陈宇不以为然,他可以成为天使,帮助身边的兄弟朋友实现梦想。是刘家屡次紧紧相逼,他才不得已变身恶魔,亲手毁掉了刘家扭转族运的一线生机。 咫尺距离,五位评委尴尬不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纷纷抬起头发花白的脑袋,隔着宁海大酒店的房顶,查看天气。 倒是许明辉心中暗喜,如此一来,宁海市三家三足鼎立的趋势没有打破,他们许家,又有机会率先崛起,冲出宁海了。 不久前,他二弟许明凯神秘兮兮地向他透露,等忙完手中的事情,许家的族运即可逆转,古董家族的底蕴厚实一倍不止。 但许明辉表面不动声色,没话找话,为四位白胡子老头缓解尴尬道: “本来今天家父应该来的,但是他身体不便,所以叫我替代。四位前辈,你们老哥几个好久没有聚过了,不如趁今天,去我家看看老爷子?” “好好好,走着!”四个老头急忙点头应允,跟着许明辉下了台。 台下陈宇被一帮好友团团围住,许梦龙,齐德隆,刘彦,手中抱着数量不等的锦盒,有刘家的,有陈宇的,都是今天缴获的战利品。 三人和陈宇一起嘻嘻哈哈,溜须拍马没完没了,开心得合不拢嘴。 就连唐云,江文韬这两位关系一般,但立场更倾向于陈宇的朋友,也站在外围,欣赏地盯着陈宇,时不时插几句话夸奖一下。 三女更不必提,手挽着手,像是最好的闺蜜一般,齐齐走过来笑道:“你真棒,果然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你又创造了一次奇迹!” 宋妍,李梦涵,林婉怡三人,光是一个,寻常男人便招架不住。何况三人异口同声,声音甜腻,笑容勾魂摄魄,把还未立场的观众羡慕得眼睛直冒光。 你陈宇能拿得出三件无价之宝,身边还围着这么多宁海有头有脸的高朋,又有三位对你心心念念的红颜知己,妥妥的人生赢家啊,让不让人活了…… 在某些方面,陈宇和普通男人差不多,也被三道如花般的笑颜给迷住了。 “咕咚!”他吞着口水,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挠着后脑勺谦虚道:“嘿嘿,不是我厉害,是刘家太穷,拿不出值钱玩意儿!” “砰!”周围险些摔倒一大片人,担架上的刘建柏的腿好像也狠狠蹬了一下。众人扶住额头,忍不住偷偷骂道:“特么的,你这是谦虚呢?” 陈宇和朋友们聊了几句,目光突然瞥到两个并肩离开,准备走人的身影,忙叫道:“贱铭,宫宫,干嘛去?” 宋铭和宫诚身形一顿,狠狠咬牙,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常常和陈宇互骂‘贱民’和‘贱铭’,无形之中,宋铭都有点习惯了。 宫诚却不习惯,勃然大怒道:“姓陈的,你丫怎么说话呢,谁是公公?” 陈宇身后跟着一大帮人,缓缓走来,摊手道:“我又没叫你,你答应的倒是挺果断。怎么,心虚了?” 说着,他目光不停在宫诚的两腿间扫来扫去,故作惊恐道:“挖槽,不会真没有吧?” “滚蛋!”宫诚情不自禁夹紧了双腿,怒吼道:“咱们的事还没完,妍妍是我的,迟早我要把她夺回来!” “你知道就好。”陈宇淡淡的回应道:“咱们之间的事情的确没完,敢强迫宋妍做令她不开心的事情,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变成真的公公!” 闻言,宋妍俏脸一红,害羞地低下头去,冰山女神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对她来说,陈宇永远是这么与众不同,不说那些恶心人的山盟海誓,却一直用实际行动,表达他的态度,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李梦涵和林婉怡看看宋妍,又看看霸气侧漏的陈宇,心情复杂。不过她们并不气馁,自信若是自己碰到类似的情况,陈宇也会为她们奋不顾身。 宋妍为别的男人羞红了脸,宫诚脸都气绿了。 陈宇懒得理会,摆手道:“去去去,滚一边去,作为反派,你的资格暂时不够。我得和贱铭好好聊聊!” “咔嚓!”宫诚的牙都快咬碎了,就这么被陈宇无视了,更过分的是,宋妍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比牙更快破碎的,是宫诚的心…… 宋铭警惕地望着陈宇,寒声道:“你要干什么?” 陈宇先不说,而是讽刺道:“我赢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挺高兴的吧。你自己说,贱不贱呐?” 宋家同样不希望刘家崛起,三大家族目前都在寻找冲出宁海的办法,许明凯那边不知在折腾什么,宋家这边,也在商量和宫家的联姻。 总之刘家没有率先崛起,对两家来说,是件好事,能得到充足的时间。 可是在眼下这个境地,宋铭绝对不可能承认,在陈宇漂亮赢了刘家的时候,他暗自松了口气。 “胡说,我恨不得你死!”宋铭恶狠狠道。 陈宇笑道:“这么说,你是希望刘家获胜?” “我没有!”宋铭急忙否认,被陈宇三言两语逗弄得溃不成军。 他忍不住大声吼道:“贱民,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第257章 全族上下皆小人 宋铭的大吼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和窃笑,搞得他很没面子。 陈宇旧事重提,悠悠道: “二十亿车祸赔款,外加给周妈妈磕头道歉,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机会。你态度诚恳的话,能得到周妈妈的原谅,过往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 “过往的事?你原谅我?”宋铭都被气笑了,仔细回忆过往,他从来没有在陈宇身上讨到任何便宜,反而屡屡受挫。 他不说原谅陈宇,陈宇倒原谅起他来了? 宋铭疾言厉色道:“我偏不,看你能把本少爷怎么样?有问题,找我助理葛鹏去,他才是那天晚上撞你养母的肇事司机!” 葛鹏只是个被宋铭用来顶包的小人物,陈宇提都懒得提,郑重点头道: “好,这是你说的。料想你二十个亿拿不出来,但是你的房地产子公司,鼎盛地产应该能值上价钱,咱们骑着宫诚看唱本,走着瞧!” 说完,陈宇一挥手,带着浩浩荡荡的亲友团离开宁海酒店大堂,不过不是往外走,而是直奔楼上。 今天收获了刘家价值十个亿的五件宝物,朋友们又这么给力,人之常情,他应该请客吃饭。 不过请客吃饭的地点,却安排在被刘家包下的酒店,讽刺至极。 等一行人走了好远,宫诚才猛然反应过来,暴怒道:“姓陈的你骂我!” 宋铭在他旁边一语不发,脸上表情阴晴变换不定,只因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陈宇刚才所说的话,极有可能应验为真…… 陈宇带头走到电梯旁边,发现许梦龙没跟上来,这时正从远处跑来,一脸做贼心虚的笑问道: “陈哥,问你一个问题,那件慈禧墓葬白玉莲藕,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许梦龙的表情纠结,陈宇仅看一眼,便明白过来,发现不远处的许明辉和许明凯两兄弟,带着专家团,正在远远的观望。 陈宇知道,慈禧墓葬重现世间是个大事,身为文物局局长,许明辉有权力过问。不过碍于两人之间的交情不好开口,只得托许梦龙代为询问。 “放心,肯定是通过正当合法手段弄来的。”陈宇笑着回答,冲远处的许明辉和四位老专家挥手告别。 但是和许明凯对视的时候,陈宇通过其面部表情,和捕捉到的一些信息,猛然发觉,事情貌似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许明辉和许梦龙倒是绝对值得信任,只是履行文物局局长的职责,简单过问一下。而许明凯,似乎是利用哥哥许明辉的职务之便,最近在做些什么…… 甩了甩脑袋,和自己无关就不要去想,陈宇招呼亲友团上楼,中午胡吃海喝,彼此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买单的时候,宁海大酒店的老板亲自过来服务,今天亲眼见证陈宇的实力,老板巴结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要钱? 在老板的一再坚持下,陈宇请客的计划失败了,甚至还免费获得一张至尊会员卡。不管生意多么火爆,只要陈宇来吃饭,永远有包间,永远最低折扣。 陈宇随手将会员卡丢给刘彦,一顿饭掐着时间,正好吃到三点。 他站在酒店门前,和朋友们一一告别,让齐德隆和刘彦开车护送他的八件上亿至宝回家,只把许梦龙留了下来。 许梦龙没喝酒,作为陈宇代驾,二人坐上‘统治者’豪车,一路疾驰,直奔市区的金宏大厦,去验收刘家打赌输给陈宇的分公司。 尽管刘建柏和刘语堂倒下了,但刘家还是有人管事的。 当着宁海各界名流的面,刘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尔反尔。 再不情不愿,也只能给陈宇发哥地址,表示转让合同已经准备好,让陈宇过去签字,即刻生效。 当陈宇爆出地址的时候,许梦龙愤愤的骂道:“哇靠,刘家真是太过分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恶心你一下!” “什么意思?”陈宇微醺,怯意地仰躺在超跑副驾驶的座椅上,问道。 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他是不会动用元气解酒的,因为在他心中,那么做了,属于对朋友的不诚实。何况他本身,也很享受微醺的醉意。 任何人,一旦能成为陈宇的朋友,总能得到他以真心相待的机会。然而一旦成为陈宇的敌人,那可有太多下场凄惨,血淋淋的案例了。 许梦龙砸着方向盘,气恼道:“刘家那家分公司占据金宏大厦的二十八层和二十九层。隔壁大厦,就是宋铭房地产分公司的鼎盛大厦!” 陈宇瞬间明白过来,刘家明知他和宋铭关系不好,于是特意给安排了一家挨着宋铭的分公司。 此举没有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让他每次来这家分公司时,恶心他一下。 “小人举动,难成气候。”陈宇冷哼道。“看着吧,待会儿进了公司,也不会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和谐与顺畅。刘家全族上下,无一例外,都是小人!” 许梦龙笑了笑,身份原因,不便多说。但心里的想法,和陈宇一模一样。 他踩动油门,只见‘统治者’如一道光般,疾驰出去。 由于宁海大酒店也在市中心,七八分钟后,二人走了一段路途,便看见金鸿大厦就在眼前,鼎盛大厦也在旁边,宋铭旗下的员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哪怕知道那些人没资格跟自己作对,可一旦和宋铭沾上关系,陈宇看着还是一阵恶心,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许梦龙也是十分识时务地,打算最后一段路途加快速度,让陈哥的视线少受一会儿污染。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陈宇却突然叫停。“等一下,你看那是谁?” “谁啊?”许梦龙猛然降速,也就是千万豪车,才能hold住,四平八稳,丝毫没有摇晃的感觉。 许梦龙顺着陈宇的目光望去,惊呼道:“宋铭?” 正是宋铭,在许梦龙的视线中,中午被陈宇羞辱到无地自容的宋铭,离开宁海大酒店后,回到鼎盛大厦继续主持工作。 此刻他亲自穿着西装下楼,貌似正在接待什么贵宾。 有意思的是,那位贵宾,一眼看上去便不是做生意的人。 因为那人身上的穿着,赫然是一身道袍! 第258章 驱虎吞狼之计 许梦龙一愣,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那个道士可能是宋铭请的风水顾问。 宋铭的公司是房地产公司,房产的选址和布局问题,除了要考虑商业价值,还要顾全风水问题。 虽然普罗大众都觉得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太靠谱,但事实上,多数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愿意听取一下相关人士的建议。 最典型的案例,即使是一个无神论者,买房子的时候,听说这里是死过人的凶宅,恐怕也会脊背发寒,犹豫不决,最后的结果多半是放弃购买。 而听说新房的风水大吉,能财源广进,即使不信的人,听着也很高兴。 更别说,许多商业大亨,明星演员,家里都请人设计过风水,身上也随身携带天珠、护身符一类寓意吉祥如意的东西。 每个拍戏的剧组开机前,亦会烧一炉香祷告,希望拍戏顺利,票房大卖。 房地产公司都会在意风水问题,更别说许家这种商业化观念比较淡薄的古董家族,许家老爷子请了不少风水大师,帮许家筛选沾染煞气的古玩。 许梦龙从小便对风水方面十分熟悉,据他推断,能让宋铭亲自下楼迎接的大师,绝对道行不俗,身上有几分真本事。 当他将心中想法告诉陈宇时,发现陈宇面部表情没有什么波澜,皱着眉头,远远盯着什么,一动不动。 许梦龙意识到,以陈哥的智商,应该猜得出道士和宋铭的关系,现在让陈哥凝眉思衬的,估计是别的事情。 “陈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等宋铭和老道士交谈几句,一起转身走进公司,陈宇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声道:“老道士叫甄平,我不认识,但是他身旁的那个徒弟,我知道。” 老道士和宋铭谈话时,身边确实跟着一个穿着便装,二十五六岁的高瘦男青年。许梦龙不解,问道:“徒弟怎么了?” 陈宇回答道:“老道士的徒弟,名字叫秦丁。” 许梦龙不知道秦丁是谁,可陈宇却是知道的。前几天去市书记方兴平家里帮忙破除风水杀局,从后院树根里挖出来的那柄匕首。 根据慧眼信息提示,匕首的主人便是秦丁。 秦丁的师父是风水大师甄平,甄平是宋铭的风水顾问,方兴平中煞,染血匕首又是秦丁埋下的…… 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稍加整理,陈宇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嘲弄的笑意,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里面有宋铭的身影,陈宇不介意用一招驱虎吞狼之计,让方兴平自己去查,给宋铭一些苦头尝尝。 至于他,则隐藏在暗处,等宋铭一旦露出什么破绽,立马跳出来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以报两年前宋铭撞伤周妈妈逃逸的血海深仇。 在许梦龙疑惑的目光中,陈宇掏出了手机,却不是联系市书记方兴平,而是给唐云打去电话。 “秦丁我找到了,是宋铭鼎盛地产风水顾问甄平的徒弟。这件事我怀疑和宋铭有关,但毕竟没有直接证据,便没有告诉方书记,让你自己来做决定。” 唐云接到电话后,瞬间乐得合不拢嘴,正愁怎么巴结讨好老丈人呢,陈宇这马上便将天大的功劳送上门来了。 若是将秦丁背后指使,真正想置方兴平于死地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那可是大功一件,为老丈人解决了心头之患。 他对陈宇表达一番谢意后,表态道: “放心吧陈兄弟,我不会出卖你的,这件事情必须要查,宋铭和宋家又如何?我马上联络私家侦探,把狗曰的调查个底儿朝天!” 陈宇挂断电话,笑了笑,这便是直接联络唐云的好处。唐云能找私家侦探暗中调查,而市书记方兴平不能,大张旗鼓的调查,反而会打草惊蛇。 许梦龙在一边听的心惊肉跳,暗自咂舌,陈哥真是太恐怖了,开车的路上,远远看上一眼,便在脑海里整理出如此多的信息。 并且谈笑间,就将宋铭送上了市书记的对立面,自己片叶不沾身,不可不谓是一招奇谋。 谁做陈哥的对手,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开完最后一段路途,二人在金宏大厦楼下停车,坐电梯来到二十八层和二十九层的刘家分公司。 走出电梯,二十八层寂静一片,没有人声,并不是二人想象中,全部员工列队整齐,鼓掌迎接的场景。 陈宇和许梦龙对视一眼,开始在两层楼的每间办公室中,挨个查看。 十几分钟后,推开最后一间办公室的门,许梦龙忍不住了,狠狠砸了一下门,骂道: “太不要脸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合着说把公司转让给你,就转让一个空壳子,连员工都没有?” 只见两层楼中,人去楼空,无一人影。而且由于中午才接到紧急搬迁的消息,员工们走得很是匆忙,乱糟糟一片,搞得两层楼好像被抢过一样。 任何重要文件,任何相关资料,都没给陈宇留下。有的,仅剩一些搬不走的桌椅板凳和台式电脑。除此之外,满地的狼藉。 更令人生气的是,最后一间办公室的办公桌上,赫然摆放着刘家已经签署好的转让手续,陈宇签字,即刻生效。 转让手续下面,居然还有一份租赁合同。租期还剩两年,两年后,这两层楼的租金,还得由陈宇来掏…… 不过陈宇倒并不是十分气恼,一来,他早有心里准备,二来,他想要的,其实是刘家子公司的名望和在业界中的地位。 第三,刘家全族上下皆小人,员工留下来,他也不敢用。 陈宇安慰了许梦龙一番,让许梦龙的心情心情平静下来。 随后他弯腰在转让手续上面签下名字,正式宣布,从此以后,这家名字叫做‘心悦’的刘家医药子公司,归陈宇所有。 许梦龙问道:“陈哥,你打算怎么运这家公司?也做医药产业,和刘家竞争一下吗?还是说,找个信任的人,当华东地区代理?” 陈宇摇了摇头,回答道:“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待会儿我去个地方,找一个人问问,说不定会有得到什么答案。” 第259章 工商局上门检查 陈宇的计划是打算去济世堂找林老神医,请他出山,帮忙管理这家医药分公司,老神医不论能力,名望还是人品,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然而到了以后,陈宇发现自己想多了。老神医一生淡泊名利,不为金钱俗事所困扰,果断拒绝了陈宇的邀请。 陈宇没有继续请求,十分尊敬地向老神医请教了一些,学习道家心法和元气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然后和美目流盼的林婉怡谈笑几句,告辞离开。 既然老神医不同意,那刘家的心悦分公司只好搁置下来,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合适的人,再做打算。 许梦龙开着陈宇的车将陈宇送回家,然后他自己打电话叫许家派人开车来接,打声招呼,也走掉了。 陈宇回到家中,发现朱博举几天不赌,不能出门,憋得抓耳挠腮,直掉头发,扔了满地的烟头。 “把卫生清理干净,刘彦和大奎也快下班了,做饭去!”陈宇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对朱博举呼来喝去。 对付厚颜无耻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把他当人。只要朱博举敢有一点不服不忿的态度,陈宇立马威胁给宋铭打电话,让宋铭派人过来把他大卸八块。 朱博举苦着脸,骂骂咧咧地做饭去了。“特么的,太欺负人了,等老子弄点砒霜,毒死你们三个龟儿子……” 晚上刘彦回来,中午目睹斗宝的精彩,搞得他一整天都难以忘怀,直呼短短时间内,好兄弟的变化实在太大,都快不认识陈宇了。 等出院后,白天经营大奎搬家公司,晚上和两兄弟同住的高大奎回来,刘彦更是绘声绘色给高大奎描述了一遍,把高大奎也乐得哈哈合不拢嘴。 在朱博举的服务下,三兄弟摆了一桌,喝到深夜微醺,很是惬意。至于朱博举,只能嘟嘟囔囔,吃他们剩下的残羹剩饭,委屈的都快哭了。 回到房间,陈宇打开保险柜,检查了一下刘彦和齐德隆上午护送回来的八件至宝,并没有任何问题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元气。 第二天,刘彦和高大奎都上班去了,陈宇犒劳自己睡个了懒觉,正准备出发去医院看望周妈妈时,却忽然接到了刘彦的求助电话。 电话那头,刘彦唉声叹气道:“陈宇,你快过来看看吧,公司遇上麻烦了,我自己解决不了!” 陈宇心里一沉,急忙问道:“怎么了?” 刘彦躲到角落,偷偷抱怨道:“工商局跟疯了似的,无缘无故要来查咱们公司的证件,折腾了一个上午,员工都没有办法上班!” 说着,刘彦那边响起了一阵骚乱,能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 随后刘彦的心情更加郁闷了,诉苦道:“完了,工商局说有咱们公司有猫腻,要暂时查封咱们公司,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拿封条了!” “大爷的!”陈宇狠狠砸了一下床板,知道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是山姆,吩咐法尔考办理的,证件齐全,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一定是哪个敌人耍的阴谋手段,简直罪无可恕! 他声音阴冷道:“放心,我马上过去。咱们的公司,谁也动不了!” 陈宇挂断电话,马上冲进院中,坐上‘统治者’,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快赶往公司。不管对方是谁,他一定要据理力争,不能让敌人得逞。 路途走到一半,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陈宇以为是刘彦打来,工商局那边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了,结果不是,是唐云给他打的电话。 “什么事?”陈宇皱眉问道。 好在唐云说的不是什么坏消息,商量道:“陈兄弟,你在哪里,我想跟你面谈,商量一下那个风水顾问的事情。” 唐云昨天听完陈宇提醒,立即高薪聘请了一家业内顶尖的私人侦探事务所,对风水老道士甄平,和他的徒弟秦丁,以及宋铭进行全方位的追踪调查。 “你自己吗?”陈宇顺口问道。 “还有我老丈人的秘书,毕竟事关重大,我告诉他了。”唐云答道。 闻言,陈宇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很好,我现在正在去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路上,咱们在那里见面。” 随后挂断电话,陈宇一边开车,一边冷笑着喃喃自语道:“哼,不管这波工商局的小丑是谁找过来的,算你们命不好,今天注定是你们后悔的一天!” 在‘统治者’的高速下,时间不大,陈宇到达东方医药公司,发现公司内部乱成一团,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往办公室门上贴封条。 而公司里的众多高新技术人才,一个个面露急色,围着工商局为首的那人,不停商量着什么。 其中刘彦和市场部经理史子安站在最前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还是不见那名身穿制服,趾高气扬的中年人有什么动摇。 陈宇一眼扫过,便发现此人名叫李雷,是工商局的一个主任,昨晚半夜,刚和刘家的人见面喝过茶…… “刘家!”对陈宇来说,知道是谁主使便已经足够。至于李雷,仅仅是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 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想听听李雷的借口是什么。 刘彦抗争道:“李主任,你说要查什么手续,你说啊,我们都有。为啥你说不出来我们哪有问题,就要动手查封公司呢?” 李雷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有人举报你们公司涉嫌违法的商业行为,正是因为检查不出哪里有问题,所以才十分可疑。理应查封,好好调查!” “你大……”刘彦气的险些爆出粗口,并且在李雷道貌岸然的脸上狠狠来一拳,不过顾念大局,最后还是忍住了。 “别说!”史子安自以为是地喝住刘彦,赔着笑脸给李雷点烟,笑道:“李主任,他不懂事,查封我们的事,能不能缓缓?” 那语气态度,就仿佛他才是公司的总裁,而刘彦不过是个打工的一样。喧宾夺主四个字,都快写到他的脸上了。 李雷接过史子安递的烟,表示很满意,但还是死死咬住,拒不同意。毕竟刘家给的好处,可远远比一根香烟的价值,要昂贵得多。 陈宇挑了挑眉头,短时间内,便将目前的将局面,以及公司的现状搞清楚了。他轻声咳嗽一声,知道是时候该自己上场了。 第260章 哪来的滚哪去 由于法尔考的主要职务是诺桦集团亚洲研发部主管,主持楼下血灵芝实验室的工作仅是兼职,所以他得两头坐飞机跑,这几天不在华夏。 正是因此,刘家有恃无恐,才敢派出工商局的人过来捣乱,报昨天斗宝的一箭之仇。若说直接得罪诺桦集团,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史子安看见工商局领导,很没有尊严地赔着笑脸,发现还是没有用后,脸一黑,忍不住抱怨起来。 “一将无用,全军遭殃。不知陈老板是怎么想的,假如我是公司总裁,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呵呵,史经理的意思是我任人唯亲喽?”脚步轻盈的陈宇突然站了出来,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 “哎呦!”史子安吓了一跳,急忙改口解释道:“怎么会,刘总裁能力没有问题,只是刚刚接手,业务不太熟练。我多说两句,也是为公司担心!” 陈宇淡淡道:“最好如此。” 从第一次见面,他便发现了史子安对刘彦不满,一心想要上位。 公司刚刚成立不久,刘彦还没完全适应总裁的身份,手下需要能人,还不是收拾史子安的时候。 等刘彦能够独揽大局以后,史子安再敢挑衅刘彦的权威,陈宇必然不会手下留情。不过在那之前,没事敲打敲打史子安,还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听完陈宇的话,史子安讪讪退回了员工的群体当中,不敢再和刘彦并肩而立。 耳边终于少了个唠唠叨叨的苍蝇,刘彦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喜道:“陈宇你来了,你是老板,你跟工商局的这家伙说,他的理解能力好像有问题!” 史子安又是从旁咂嘴道:“怎么说话呢,人家是工商局的人,咱们得捧着来,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人给得罪死!” 陈宇冷哼道:“得罪就得罪了,工商局又算什么?知道我为什么让刘彦当总裁吗?因为我兄弟是个有骨气的人!” 言下之意,是说史子安没有骨气,把他气得够呛,但敢怒不敢言。心中暗自不屑,既然你这么狂傲,看你有什么本事处理这件事情! 李雷看见正主陈宇来了,听见陈宇不可一世的话语,当场咧开大嘴,恼火道:“小子,我没听错吧,你不把我们工商局放在眼里?” 工商局手握大权,任何企业都不敢与他们作对。陈宇这样的老板,李雷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你耳朵塞驴毛了?”陈宇平静道:“工商局培养出一个,能被刘家几万块钱就收买的主任,我说宁海工商局就是个笑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李雷脸色瞬间变了,想不到陈宇发言如此刁钻,一语中的,直接道出了他昨晚接受刘家贿赂的事情。 但是并没有证据,惊讶过后,李雷更加愤怒,吼道:“诬蔑国家公务人员,是要坐牢的,小子,劝你最好端正态度!” 陈宇懒得废话,一指电梯口,命令道:“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否则你的仕途很有可能今天就到头了。” 此言一出,全场不管是工商局的公务员,还是代理公司的员工,全部愣住了。这位几乎不来公司处理业务的老板,说话太震撼了,狂得简直没边! 史子安揉了揉脑袋,觉得陈宇要完了,这家公司要完了。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市场部经理,恐怕没干几天,便又要失业了。 “小子,你这是在挑衅国家机关!”李雷怒不可遏,胡乱往陈宇的头上安插罪名道:“我现在更有理由怀疑你的公司有问题,你是个经济重犯! 来人呐,给我继续查封,封了这家公司,联络经侦,把这小子抓起来!年纪轻轻就当上华夏总代理,不可能清白之身,严肃审查,必有破绽!” 原本李雷接到刘家的授意,是查封东方医药代理公司,让诺桦集团逐渐对陈宇失去信心,转而和刘家合作即可。 但是被陈宇气得上头的李雷,决定滥用职权,把陈宇给抓起来狠狠收拾。 陈宇锐利如刀般的目光刺过来,冷笑道:“你确定?实话告诉你,这将是你这辈子下达最错误的一次指令,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对上陈宇的目光,李雷心中猛然一颤,心跳都漏停了几拍。那样凶狠的眼神,仿佛不是人类能散发出来的一样。 然而想起自己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可不能丢人。 李雷吞咽口水,不去和陈宇对视,依旧催促麾下人员,加大力度,赶紧查封,将公司重要资料带走,他拷贝一份,好交给刘家。 陈宇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李雷表演。 因为陈宇知道,这家伙如同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出乎陈宇的预料,唐云心急如焚,来得更快了一些。还没等李雷的威风耍够,便带着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走出了电梯。 “陈兄弟,怎么了?”唐云一阵错愕,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满头雾水。 陈宇笑了笑,大致将工商局的刁难讲述了一遍。 机会主义者唐云一听,心中又是一喜,正好有事求陈宇帮忙呢,天助他也,总算一上来便有表现的机会了。 “别以为你搬来救兵,就有用,我们工商局不畏惧……唐老板,石秘书,你们来了?” 李雷指挥完手下人贴完封条,取好关键资料,发现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看也不看,便大声吼了起来。 可一看清来人的面容,立即把后面的话生生憋了回去,露出讨好的笑容。 工商局的确不惧怕任何企业,哪怕三大家族,对工商局只有交好以获取特权,而没有交恶的理由。 唯独有一位商人,不用给工商局任何面子,还能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那便是唐云。 作为商人,唐云没有什么不同,但作为市书记方兴平的女婿,那他的身份可太不同凡响了。李雷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敢得罪唐云。 还有唐云带来的年轻人,石秘书,年纪轻轻便是方书记身边的红人,今后紧紧追随方书记的脚步,迟早能裂土封疆,成为一方父母官,更不能得罪。 一见到二人和陈宇交谈,李雷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莫非陈宇如此轻狂,他的后台是方书记? 第261章 没抓住最后的机会 根据墨菲定律,人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最终就一定会发生。李雷心中祷告了半天,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着急在陈宇面前表现自己的唐云立即脸色一沉,和身旁的石秘书交换眼神。石秘书意会,冷冷的问道:“你是工商局的主任?” “是。”李雷擦了擦冷汗,讪讪的回答道:“有人举报,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涉嫌违的商业活动,我特地前来调查。” 陈宇质问道:“那你调查出什么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为什么查封我们的公司?就因为我据理力争,还要把我抓起来送给经侦?谁给你的权力?” “这……”陈宇连珠炮般的发问,让李雷哑口无言,不知怎么回答。之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头,全部消失不见,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畏畏缩缩。 看见主任那边的情况不对,工商局的人全部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紧张地观望局势。 更别提陈宇的员工们,一个个都吓傻了,完全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老板,会有如此大的势力。 石秘书沉声道:“陈先生的公司是诺桦集团的华夏总代理公司,将来发展起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整个宁海,乃至整个华夏的重要医药企业。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便要查封公司,抓人,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甚至会触怒诺桦集团高层,阻碍宁海的招商引资。 李雷,你这是属于滥用职权。带上你的人回工商局,接受调查处理吧!” 说完,石秘书和唐云再次对视,唐云忙问道:“陈兄弟,你觉得这个处理怎么样,还满意不?” 陈宇淡淡道:“还算可以。我说过,刚才他没有滚回去,会是他一生仕途中做过最错误,也是最后的一个决定。” “嘶!”陈宇的员工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今天总算知道,为什么陈宇年纪轻轻能成为华夏总代理。其身后的势力,简直难以想象! 就连车王唐云,和市书记身边的红人石秘书,处理李雷的时候,都要过问陈宇的意见!跟着这样的老板,属实是有面子,有吹嘘的资本。 一时间,员工们挺直腰杆,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李雷则是彻底懵了,原来陈宇之前和他说的那番话,不是吹牛掰!如果那时候走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是他没有,选择留下来继续装比。 最终导致的后果,便是被石秘书勒令滚回工商局,接受调查。 突然李雷的肠子都悔青了,可怜巴巴地望着陈宇,求情道: “对不起陈老板,是我猪油蒙心,有眼不识泰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请你跟石秘书说说好话,原谅我吧!” 此时石秘书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了,如果这通电话打出去,将正式宣布,李雷的仕途结束了。 对一个小小的工商局主任来说,‘滥用职权’和‘阻碍招商引资’两项罪比天大的罪名,足够毁了他的一生! 石秘书拨号的手停顿下来,想看看陈宇的意见。 只见陈宇轻蔑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我抓起来吗,怎么现在又让我找石秘书求情了?” “我错了!”李雷急得嘴角发疼,火泡一下便长出来了。 陈宇指了指拿着重要资料的几名公务员,以及墙上,办公室门上各处贴的封条,静静道: “把我的公司,恢复原样,然后给每一位被你影响到的员工,道歉。” “快点把资料放回去,封条拆了,给陈老板的公司清理干净!”李雷仿佛看见了希望,为了保住乌纱帽,顾不得许多,大声命令手下的公务员。 同时他本人来到陈宇的员工队伍前,挨个给人道歉。 第一个是刘彦,刘彦撇撇嘴,毫不客气地骂道:“傻哔!” 第二个是史子安,他的脸色复杂,火辣辣的疼。这件事情看上去是陈宇在收拾李雷,但是顺手,也狠狠打了他的脸。 要知道,不久前他为了显示自己强大的交际能力,还毕恭毕敬地给李雷递烟。而他需要巴结讨好的人,在陈宇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等李雷给公司的所有员工道完歉,工商局的人也将公司恢复成了原本的木模样。李雷长长出了口气,回到陈宇面前,赔笑道: “好了,处理妥当了,陈老板,可以帮我美言了吗?” 陈宇也笑,露出看傻子的眼神,问道:“我只是让你道歉,什么时候保证过,你完成我的要求,我就会替你跟石秘书说好话? 刚才我不是说过吗?那是你最后的机会,你不要。现在,你没有机会。” 石秘书默默点头,果断拨通了电话,联络调查小组的人。 “什么?”李雷瞪大眼睛,猛地感受到深深的绝望,陈宇在戏耍他! 石秘书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他仕途的终结,已然成为事实。甚至调查小组的力度再大一些,查出他收受贿赂的事情,他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抓住陈宇赠与的,那最后一次机会。 “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话不算数!”李雷快疯了,张牙舞爪地问着陈宇。 陈宇的回答很果断干脆。“滚,五秒钟之后,你还在我的视野之内,我就让石秘书给贪腐调查组打电话!” “哎呦!”李雷浑身一震,吓得没工夫和陈宇争论,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带着身后的众多公务员,没有电梯,便爬楼梯,转眼跑没了踪影。 良久,楼道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崩溃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陈宇命人把楼梯口的门关上,阻隔了李雷绝望的嘶吼,叹息道:“总会遇到一些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妄想做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可悲。” 史子安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不知陈宇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总之,见识到陈宇实力以后,在今后不短的一段时间里,他绝对不敢再挑战刘彦总裁的权威了。 别人惧怕陈宇,刘彦却大大咧咧地扑过来,和陈宇有说有笑,痛骂李雷那个龟孙儿不要脸。 陈宇瞪了这个又将总裁姿态抛到脑后的家伙一眼,笑着提醒道: “赶紧回去工作吧,身为总裁,你记住要硬气一点。不管是谁,都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闯进咱们的公司,欺压咱们的员工!” 第262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刘彦收起笑容,重重点头,保证道:“放心吧,兄弟!” 对于刘彦,陈宇并不担心,平时说话不靠谱了点,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能拎得清。何况能和他陈宇成为兄弟的人,骨子里都是有几分傲骨的。 之前忍气吞声是因为势单力薄,现如今三兄弟日益红火起来,慢慢地,刘彦和高大奎的狂傲,未必会比陈宇更少。 那时,才是宁海的风云局势,最有意思的时候…… 刘彦带着脸色变幻不定,但是老实了很多的史子安回去工作,身后跟着所有的员工。虽然才见老板两面,但是员工们已经深深被陈宇的魅力所折服。 他们有理由相信,在陈宇这般人中龙凤的带领下,东方医药代理公司,迟早能一飞冲天,杀进世界五百强。宁海,仅仅是梦开始的地方。 等公司恢复正常的运转之后,陈宇带着唐云和石秘书来到角落那间,专门为他准备,但他从来没有在里面工作过的办公室中。 三人各自落座,陈宇对唐云和石秘书由衷表达谢意。 唐云则摆摆手,说相比陈宇对他老丈人的救命之恩,他和石秘书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 客气完毕后,几人才开始商量正事,唐云皱眉道: “我派出的私家侦探事务所倾巢出动,昨晚调查了一宿,证明老道士甄平,确实是宋铭房地产公司的风水顾问,他的徒弟,也叫秦丁。” 陈宇知道他想问什么,态度明确道:“放心,秦丁的名字不会有错。通过那柄匕首,我看得出来。不过具体原因,我不便透露,科学也无法解释。” “嗯。”唐云相信,自从目睹陈宇的亲手演绎的诸般神奇之后,他早把‘科学’二字抛到脑后去了。 唐云摊了摊手,一筹莫展道:“可是除了调查出三者的关系外,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三个就是陷害我老丈人的凶手啊! 所以陈兄弟,我特意来找你,想问问你有什么高见。” 陈宇不假思索道:“毕竟匕首是两个月前埋下的,确实不好寻找证据。 不过倒也并别无法可破,埋匕首的秦丁,只是个小人物,宋铭,做事谨慎,未必能找到什么破绽。倒是那个老道士甄平,说不定他才是关键。” 唐云眼前一亮。“对啊,之前我把所有的关注重点,都放在埋匕首害人的秦丁,和极有可能是背后主使的宋铭身上,却忽略了老道士甄平!” “我明白了。”唐云想了想,眸子里迸射出一股狠厉的精光,低声道:“宋铭身后有宋家,我动不了。但一个道士,我绝对能撬开他的嘴!” 言下之意,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他打算动用自己的势力抓人,严刑审问。 毕竟秦丁级别太低,抓来也审问不出什么。而宋铭身份特殊,不能抓。综合来看,把处于中间人的老道士抓住,再合适不过。 能混出‘宁海车王’四个字的名号,又击败众多竞争对象,陈宫迎娶市书记方兴平的宝贝女儿,唐云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他和老丈人方兴平的组合,一明一暗,一官一商,在宁海能搅动起无边的风云,连三大家族都忌惮不已。 对陈宇客气,是因为他和陈宇的性格有几分相似,对待朋友无微不至,对待敌人,手下从不留情。 何况陈宇年纪轻轻,却拥有惊人的本事。光这一点,便足够不少明眼人放**段,主动递出橄榄枝结交了。 说完,唐云不好意思地从鳄鱼皮夹宝中,取出了那柄乌黑的匕首。煞气散尽后,并没有什么特别,但静心凝望,还是容易让胆小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唐云将匕首递给陈宇,请求道:“陈兄弟,再帮我一个忙。我总觉得不放心,害怕我老丈人家的煞气没有清除干净,有空你再去看一眼呗! 这个匕首,我丈母娘怕它,又不敢扔掉,所以让我拿来交给你处理。” 其实煞气已经散尽,方兴平家的宅院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但毕竟唐云和方兴平的随身秘书刚刚帮自己料理了李雷,口头应付显得太敷衍了。 于是陈宇收下匕首,回答道:“没问题,等有时间了,我再去看看。帮方书记的家里调整一下风水,布一个‘官运亨通’的局,也不是不可以。” “那可太谢谢你了,陈兄弟!”唐云大喜过望,对陈宇千恩万谢感激不停,最后和石秘书一齐起身告辞,着手去准备收拾老道士甄平的事宜。 “稍等!”陈宇叫住了他,玩味地看着手中的乌黑匕首,心中那个酝酿了一夜的计划,在此刻终于成型。 “在你派人抓老道士之前,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以看风水的名义约他出来,我想跟他谈谈,套不出话,你再动手。” 唐云不太理解陈宇的目的,在他想来,可能是风水师之间也有竞争,陈宇打算试探一下老道士的道行深浅。 他相信陈宇不是个莽撞的人,不会暴露计划,便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保证老道士见到陈宇前,绝对不知道是谁约自己出来的。 毕竟陈宇和宋铭是不世死敌,直接以陈宇的名义邀约,必然打草惊蛇。 打几个电话安排好了以后,唐云和石秘书离开。 陈宇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水,闭目修炼元气片刻,收到唐云发来的时间和地址后,下楼开上豪车,直奔与老道士见面的地点等候。 下午两点,老道士甄平穿着道袍,白发飘飘,走进了陈宇的包间。 有人打电话预约说,有一位富豪约他请教风水问题,劳务费十万,老道士当场叫徒弟秦丁开车赶了过来。 “无量天尊!”甄平让秦丁在包间门外守着,自己进去,看见陈宇的第一眼,惊讶于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富豪?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自顾自朗声颂扬了一声道号。 “大师请坐。”陈宇挥手示意,让甄平坐下说话。心中却忍不住想笑,看上去这么高深莫测,仿佛窥破红尘的大师一样。 实际上呢,还不是教徒弟开车,出来捞钱? 甄平庄严地坐下,字正腔圆道:“请问施主,风水方面遇到了哪些方面的问题,但说无妨,请让贫道来为你排忧解难。” 第263章 逼问幕后黑手 陈宇抿了口茶,不急着回答,而是笑呵呵地扫了眼包间门外站立的秦丁,问道:“小师傅法号是什么,为何不进来一起坐?” 老道士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回答道:“他是我俗家弟子,名叫秦丁。客人尊贵,他年轻气盛,毛手毛脚,不让进来,免得惊扰了客人。” 陈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甄丁是吧?小师傅辛苦了。” “咳咳。”老道士立马不淡定了,脸色变了变,纠正道:“秦丁。” “施主,咱们闲言少叙,还是讲讲你遇到的风水困局吧!” 陈宇点到为止,没有多说什么,沉声讲解道:“两个月前,我突然一阵感觉到浑身乏力,精神疲惫,去医院看病,却发现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我的病情加重,前几天更是昏迷不醒,我的家人怀疑风水有问题。” 说完,陈宇停顿片刻,观察着老道士的表情。 老道士脸色凝重,貌似正在为陈宇分析,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确实有可能是风水杀局作祟,那么施主,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呢?据贫道观察,目前你的身上阳气旺盛,毫无煞气,是否得到了哪位高人指点?” 陈宇笑了笑,继续说道:“没有高人指点,是我兄弟掘地三尺,在我家后院的槐树树根下,找到了阵眼所在,阵眼秽物上,刻着我的名字。 凶器聚煞,万木穿心,摆下风水杀局的人,是想让我死!” “噗!”老道士嘴里的茶突然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大变。话说到这种份儿上,若还听不出来的,恐怕只能是傻子了。“施主,你……” “对了!”陈宇不理会老道士的反应,从随身背包中拿出一柄乌黑、上面沾染着不知名血迹的匕首。 “我把风水局的阵眼带来了,想请教大师,这场灾劫,应该如何化解?” 以陈宇自叙的角度讲述故事,可匕首上刻画的名字,分明是‘方兴平’三个字。同时陈宇的话,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这场灾劫,不是陈宇的,不是方书记的,而是老道士甄平的! 老道士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陈宇淡然道:“我叫陈宇,你派秦丁在方书记家布下的风水杀局,就是我破解的。问我知道什么,那我只能说,你做过的一切,我都知道。” “陈宇?”老道士想起宋铭整天痛骂的那个对手的名字,也叫陈宇。 “不对,就算你能破解我的局,也不会知道我是谁,你在诈我。”老道士老奸巨猾,马上反应过来,脸色铁青的否认道: “我不知道,这柄匕首,我不认识。咱们的谈话就此结束,告辞!” 如果是高境界的风水神人,能通过染血匕首上留下的蛛丝马迹,追溯辩出施咒者的气息,并且找出真凶,那老道士是相信的。 可陈宇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风水阴阳道法,也绝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成就。所以老道士断言,陈宇是在诈和。 陈宇像是能看出他的心声一样,也不留人,仅仅轻描淡写嘟囔了一句,立马让老道士浑身一震,乖乖回来坐下。 “我的道行确实没达到那般境界,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它的名字叫……监控。” 其实方兴平家里压根没有监控,因为毕竟是市书记的家,除非哪个小毛贼活腻歪了,否则谁敢对书记的宅府有什么违法犯罪的想法? 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压垮老道士的心态。 老道士回到座位上,瞪着眼睛,难以置信道:“不可能,方书记家里没有监控,不然这两个月,他……” 为什么不抓我?这是老道士想要问出口的话语,最后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是你雇主告诉你的吧,你居然天真的相信了?”陈宇冷冷道: “市书记家里会没有监控?不然我是怎么会找到你?他不抓你,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眼下时机已到,你和秦丁即将是率先被开刀的!” 闻言,老道士挺直的脊背软了下去,浑身无力地倚靠在椅子上,两只老眼不再有神采,迅速变得浑浊,露出失魂落魄的模样。 自己竟然被雇主骗了,原来方书记家里有监控。秦丁翻墙进去,按照他的吩咐在树根底下埋匕首的事情,已经被拍摄下来,人赃并获,无法狡辩。 陈宇看他不再狡辩,立即提升气势,逼问道:“谁是幕后主使?” “他是……”老道士心情沉重,险些顺口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实力恐怖,背景深厚,绝对不能出卖,否则下场比死还难受。 老道士认命道:“没有幕后主使,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和秦丁没什么关系。我将匕首给他,又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翻墙进去埋下。 他仅仅是听话办事,不知道那处宅院是方书记家!” “真是拙劣的借口。”陈宇冷笑道:“多大的人了,连匕首上的名字都不认识?” “万一是重名呢?反正和秦丁没有关系,方书记的惩罚,全冲我来即可,他还只是个孩子!”老道士竟有些焦急,大难临头了,还不忘为爱徒开脱。 陈宇最后一次问道:“你确定,不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 “我不知道,总之你们放过秦丁。他不知情,顶多算个帮凶!”老道士打定主意后,嘴愈发的硬起来了,有点‘牛鼻子老道’的那种劲头。 陈宇不急不忙,又喝了口茶,咂嘴道:“宁可自己死,都不愿意牵连秦丁,多么令人感动的情分,真是父爱如山啊!” “嘶!”老道士倒吸一口冷气,从开始进来的那一句,陈宇故意说错秦丁的姓氏,就让老道士的心狠狠沉了一下。结果不予所料,陈宇真的知道! 老道士完全想不出来,尘封多年的往事,陈宇一个年轻人,是如何掌握的。无论如何,这是最坏的结局。 知道秦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斩草除根,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秦丁? 老道士的老眼通红,冲着包间外站着,还不知情的秦丁的方向,悲伤道:“儿子,恐怕你也要被我害死了,为父,对不起你啊!” 【作者题外话】:四更完毕,求银票,求支持!!! 第264章 可怕的年轻人 陈宇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侃侃谈道: “全真道和张天师一脉的正一道不同,不允许结婚生子。表面上,你是个在红尘中游荡的道家高人,实际上,你是个贪恋酒色财气的伪君子! 哪怕从小修道,学习风水阴阳术法,但是你一直对万丈红尘蠢蠢欲动。终于在小有所成之后,出走道观,隐姓埋名,结婚生子,即为秦丁。 后来你狠心抛弃秦丁的母亲,觉得自己没有维持生计的本事,便只好重操旧业,穿上道袍,给人看风水。而秦丁留在你身边,你无法给他名分。 不得已之下,你将他收为弟子,尽心传授。此后无论秦丁如何恳求,你都不让他进入道门,而是以俗家弟子的身份修炼。 为的是有朝一日,秦丁可以结婚生子,为你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听完这些话,老道士嘴巴张到最大,此时的陈宇在他眼中,宛如一个知晓世界一切的神明。除了自己,和秦丁的母亲,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陈宇嘴角扬起坏笑,轻声问道:“甄平,我说得可对?” “对……”老道士懒得问陈宇是怎么知道的了,因为即使问了,陈宇也不会告诉他。何况方书记家装着监控,陈宇对他了解得这么又全面。 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老道士捂住脸,心碎不已,悲呼道:“是我太想赚那十万块钱了,结果害了我的儿子,造孽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父子,只好任凭你处置!” 为秦丁开脱,眼下看来,并不现实。老道士除了认命,再无他法。 正当他打算把秦丁叫进来,好好看上几眼,父子俩做个最后的分别时,陈宇的一句话,突然让老道士的内心中,涌出了无尽希望。 陈宇说道:“你罪孽深重,我管不了,但你儿子秦丁,我能保他无事。” “你确定?你怎么保?”老道士止住了悲伤,屏住呼吸的问道。 人性是复杂的,纵使他屡屡犯戒,再贪恋财色,对不起身上的道袍。可是父爱如山,在对秦丁的培养与呵护方面,老道士绝对算是一个好父亲。 陈宇回答道:“他是你儿子的事情,只有我知道。如果你能说出幕后主使是谁,这个秘密我会烂在心里,同时向方书记求情。” 还是那句话,秦丁仅仅是个跑腿的,方兴平不感兴趣。若陈宇求情,放了倒也无妨。方兴平真正想弄清楚的,是置他于死地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当然,下咒害人的老道士肯定在劫难逃。 陈宇补充道:“你没有选择,要么信我,要么让秦丁陪你死。说出来,让方书记把对方料理掉,对方无法追杀你这个背叛者的徒弟,秦丁会很安全。” “我信你!”若能保证儿子的安全,老道士豁出去了,不介意下场会有多么凄惨,说道:“是副市长黄启功要求我这么做的!” “黄启功?”这个人陈宇知道,当初宋铭勾结乔六强拆孤儿院的时候,举办的那场奠基仪式上,邀请的嘉宾,有这么一位。 只不过那时陈宇提前一个晚上,对舞台动了手脚,导致舞台坍塌,黄启功被剪彩的金色剪刀刺中胸口,送去医院抢救了好久,才活了下来。 在精心的调养下,黄启功近期已经出院。 根据老道士所说,两个月前黄启功通过联络一向交好的宋铭,把他叫了过去,当场扔了十万块钱,要求他施展法术,把方兴平害死。 黄启功和方兴平作为同事,自然知道方兴平家里有没有监控,以及什么时候空无一人。 当时老道士财迷心窍,便同意了。挑了个方兴平家里没人的时间,将匕首给秦丁,告诉他一个地址,并教导一番应该埋在什么地方。 秦丁依言照做,翻墙入内,埋下匕首,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而黄启功虽然仅仅是个副市长,但手段高强,政绩突出。如果一向和他政见相左的方兴平死了,市长升任书记,他便能担任市长。 现在这位市长受制于黄启功,哪怕顶替了方兴平,黄启功也依然能独揽大权。也就是说,干掉了方兴平一个,黄启功能得到的,是书记市长两个职务。 陈宇想通了这些,了解到黄启功的动机,不过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黄启功一度重伤垂死便是陈宇的杰作,除了支持宋铭以外,黄启功和陈宇没有任何直接冲突,陈宇懒得管那么多闲事。官场上的事,丢给方兴平解决。 之所以他这么殷勤,提前找老道士谈话,可不是为了单纯撬开老道士的嘴。而是在撬开老道士的嘴后,往里加点东西,才是陈宇真正的目的…… “我说完了,你给方书记打电话吧。希望你能履行诺言,保住秦丁。”老道士如释重负般,长出了口气,为了儿子,做好从容赴死的准备。 “且慢。”对陈宇来说,这场审问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刚刚开始。 陈宇板着脸,摇头道:“不对,除了黄启功,幕后黑手,还有一个。” “啊?”老道士愣住了,思索片刻,赌咒发誓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我骗你干什么?真的,只有一个黄启功让我做这件事情,没别人了!” 即使黄启功背后再有什么势力,老道士没看见,自然也猜不出来。 陈宇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害死市书记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时在场的人,肯定只有黄启功和老道士两人。 可陈宇还说是不依不饶,继续质问道:“不对,还有!” “还有?”老道士满头雾水,觉得陈宇是在戏耍他,恼火道:“士可杀不可辱,整件事情,除了黄启功通过宋铭找到的我,再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这下,陈宇却没否定,追问道:“怎么又多出一个宋铭?详细说说。” 老道士是宋铭公司的风水顾问,黄启功收受宋铭不少好处,二人交好。黄启功听说宋铭公司有个风水大师,自然会找到宋铭,问宋铭借人。 但具体和老道士谈了什么,黄启功绝对不会告诉宋铭,宋铭是个聪明人,也肯定不会多嘴询问。 老道士本来也想这么回答,可看见陈宇的表情后,猛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纵使六十多岁了,道法高深,此时老道士望着陈宇,顿感浑身发麻,恐惧不已。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城府和心机,真的太可怕了! 第265章 好戏即将上演 在老道士眼中,陈宇懂得阴阳风水,知晓一切秘密,还有如此心机城府,简直像一个恶魔,谁也招惹不起。 借故约他出来,层层递进,让他不得已吐出所有的秘密。最后为了保住秦丁的性命,除了听陈宇的,他没有任何选择。 从见面的一开始,老道士便被陈宇压得死死的,丝毫没有反击的机会。就连说出每一句话后,他会有什么反应,都在陈宇的预料之中。 正是因为掌握一切,所以陈宇才能做到游刃有余,自信满满。 而到了这一步骤,老道士听出了陈宇的言下之意。陈宇想让他坦白自首的时候,将宋铭的名字加进去,让方兴平也对付宋铭! 老道士仗着一身本事,一辈子喝酒吃肉,也算逍遥自在,没服过谁。可今天,他彻底服了,心服口服,由衷佩服二十岁出头年纪的陈宇。 “我明白了。”老道士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说道:“除了黄启功,还有宋铭。宋铭为了讨好黄副市长,所以安排我去陷害方书记。” 陈宇面无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原来如此,还有宋铭一个。以后若是有人问你,你最好如实反映这一情况,不许隐瞒。” “我懂得,为了秦丁的安危,我会守口如瓶,并且‘如实’向方书记坦白。”老道士黯然答道。 陈宇做得滴水不漏,估计就算宋铭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整件事情其实是陈宇在暗中策划的。 宋铭能不择手段,陈宇同样也能。对于伤害周妈妈却肇事逃逸的凶手,陈宇觉得,让宋铭身败名裂这种惩罚,甚至有些太轻。 老道士调整好情绪,抬头问道:“你准备要给方书记的人打电话抓我了吗?在那之前,能不能让秦丁进来,我再见他最后一面,我不会跑的。” 陈宇对老道士疼爱儿子这一点,还是比较欣赏的,轻声道:“我现在离开,待会儿会有人来找你们的,你们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多谢!”父子情深的时刻,有个外人在场毕竟有些尴尬,老道士向陈宇投去感激的目光。 只见陈宇转身走出包间,拍了拍什么不明所以的秦丁肩膀,笑道:“小师父,我和你师父的事情谈完了,他叫你进去。” “哦,好的!”秦丁答应一声,迈步钻进了包间。却不知,这次相见,是跟他师父,也就是他生父,今生的最后一次相见…… 人总要为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陈宇摇摇头,叹息一声,随即离开了茶楼,给唐云打去电话。 “不好意思唐老板,我什么都没问出来,还是你自己派人询问吧!不过我倒是打听出来,秦丁确实不知情,仅仅是个跑腿的,就别为难他了。” “好的,辛苦陈兄弟了。”本身对秦丁一条小鱼小虾也没兴趣,唐云挂断电话,恶狠狠地咬牙道: “想不到老东西的嘴挺严啊,看来我很有必要,强行把他的嘴给撬开!” 说完,他大手一挥,命令办公室里四名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出发!” 茶楼中,老道士甄平叫秦丁进包间,说明了目前的处境,也告诉了秦丁和他的真实关系。秦丁一时难以接受,父子俩抱头痛哭。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十分怪异,一个身穿道袍的白胡子老头,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便装年轻人,一口一个‘儿子’喊着,哭得泣不成声。 但是人类的悲喜并不想通,如果有人能了解他们此时的心境,恐怕就不会有人能够笑得出来。 老道士赶走了秦丁,让他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隐姓埋名,开启新的生活。 紧接着老道士离开茶楼,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街头漫步,没过多久,便顿觉眼前一黑,被麻袋蒙头,装上了车。 老道士全程没有挣扎,再次见到光明时,已经是在唐云的办公室里。 唐云亲自拿着一根精钢打造的棒球棒,四名保镖拿得也是铁棍,鞭子,匕首一类严刑拷打的器具,甚至其中一个,手里提的是明晃晃的剁骨刀。 “说,是谁指使你陷害我老丈人的?”唐云凶狠的逼问道。 他知道陈宇的智商和口才都是一流,若陈宇都没套问出来,可想而知,老道士的嘴有多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天问不出来,便血溅七步。 然而让唐云大跌眼镜的是,还没等动手逼供,老道士就主动坦白了。将被陈宇‘修改’过的那一番说辞复述了一遍,加上了宋铭的名字。 起先唐云还不信,以为老东西耍诈。可是老道士态度良好,问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的绘声绘色,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绝非有假。 唐云这才相信,挥手叫人将老道士秘密关押,等对付完两位幕后黑手后,再一起收拾。 “黄启功,果然是你个狗东西!”唐云愤愤的骂道:“平时工作就总和我老丈人唱反调,现在居然又想把他害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假如方兴平死了,黄启功才会成为宁海政坛的主宰。可方兴平没死,那么政坛主宰就还是姓方。 有了人证以后,想要收拾黄启功,对方兴平来说,不算太难。 令唐云感到困惑,也觉得非常棘手的,反倒是宋铭。 困惑的是,他不明白宋铭吃饱了撑的,不好好做生意,掺和官场的浑水干什么?就算宋铭支持的黄启功上位成功,有其他两大家族制衡,宋家在当地的权势也很难更上一层楼了。 棘手的是,宋家有百年底蕴,在宁海堪称三大巨头之一,根深蒂固。换了不知多少任书记,可宋家始终屹立不倒。 时间证明一切,因为宋铭的错误,想要连根铲除宋家,显然不太现实。 想了半天,唐云没想到什么好的思路,便重重一挥棒球棍,自言自语道:“算了,不想了,麻烦都丢给我老丈人吧,我先找他邀功去!” 另一边,陈宇离开了茶楼,开车去医院看望周妈妈,心情愉快得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祸水东引、驱虎吞狼的计划成功,现在不用他亲自下场,也能演变出他希望看见的局面。 未来几天之内,既能好好陪陪周妈妈,又能有精彩的好戏看了…… 第266章 苦尽甘来 喜事一桩接着一桩,陈宇前脚刚迈进病房,随后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对方不是陈宇的任何朋友或者敌人,而是陈宇的一件‘秘密武器’。 上次宋铭派人顶包撞周妈妈一事后,陈宇给他打了个威胁电话,宋铭当时得意洋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而陈宇却在那之后,给许梦龙打去电话,让许梦龙帮忙雇佣了一名业界最没有底线,最臭不要脸的狗仔。 许梦龙找的这个,绝对符合条件。是为了抓人眼球,甚至亲妈在病房里垂死,诉说遗言的时候,还不忘掏出手机录音拍摄,并上传到网上的那种。 陈宇指派该名狗仔日夜潜伏在宋铭姑姑,宋茹云家附近,告诉他夜以继日的坚持,绝对能拍摄到最劲爆的八卦新闻,他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 狗仔坚定信念,在宋茹云家门口风餐露宿,不畏惧蚊虫叮咬,比优秀的狙击手还要敬业,哪怕睡着了,还有一只眼睛睁着,盯着镜头里的画面。 一连数日,直到昨晚,狗仔等到了机会。宋铭去他姑姑家过夜,二人晚上‘办事’的时候,忘拉窗帘了…… 电话中,狗仔喜气洋洋的告诉陈宇,一个晚上,他把摄像机都拍满了。除此之外,还有手机,128个g的内存,毛都不剩了。 现在他手中存下的视频和照片,一旦发出去,将引爆整个宁海。 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狗仔表扬讲几句,并当场转了十万过去,告诉狗仔,先忍住不要公布,等自己的命令。 尽管心急如焚,可毕竟收了钱,这名狗仔,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小宇,怎么啦,笑得这么开心?”周妈妈躺在床上,脸色十分红润,邓阿姨在床边陪伴,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陈宇当然不会如实说,告诉两位至亲,利用老道士的口供,成功让宋铭‘身败’。这时得到狗仔的汇报,又完成了让宋铭‘名裂’的目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让我来再给您扎几针巩固一下,按照您目前恢复的速度,几天内就可以出院了。” “那太好了。”周妈妈想念孤儿院的孩子们,想得都快疯了。 即使邓阿姨组织孩子们在周六周日过来看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怎样都不如朝朝暮暮的陪伴。周妈妈喜笑颜开地催促道: “小宇,快点给我扎针,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出院!” 如是幸福的陪伴,一下便过去了三天。周妈妈终于如愿以偿,经过检查后,两年前那场车祸受到的重创完全痊愈,可以出院了。 周妈妈回到陈宇新租下的孤儿院,和懂事的孩子们待在一起,忍不住喜极而泣,感叹时光一去不复返,昏睡的两年中,孩子们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目睹这一幕动人的场景,纵使坚强冷酷如陈宇,亦背过身去,不想让自己湿润的眼眶被人看见。 现在的生活,用‘苦尽甘来’四个字来形容,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好事不仅这一件,三天内,齐德隆和许梦龙也双双发来贺电,龙宇古玩店经过一段时间的简单装修,墙壁打通,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 陈宇以古董起家,能拥有自己的第一家古玩店,自然是不胜欣喜,表示明天的剪彩仪式,自己一定会到场。 当然对陈宇来说,最重要的一桩好事,也是在宁海掀起了满城风雨的一件大事,在这三天中,正在精彩的上演。 唐云将老道士交给老丈人方兴平后,方兴平从头到尾问了一遍,当即勃然大怒,展现出雷霆手段。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公布副市长黄启功,数年来犯下的每一件过错。其中包括‘勾结妖道,陷害市书记未遂’一条。 纵使黄启功不是等闲之辈,有自己的圈子,可是在方兴平的全方位打击之下,基本上没有招架之力,简单的挣扎一天,当天半夜便锒铛入狱。 可怜黄启功,被陈宇坑完,金色剪刀刺进胸口,住了好久的院。伤病没好利索便急着上班夺权,结果没高兴两天,又被方兴平送进局子里去了…… 还不算完,在老道士的口供中,幕后黑手有两个人。黄启功倒台了,但宋铭还快快乐乐的活着呢。 方兴平忌惮宋家的实力,不过对于宋铭本人,整治的方法倒是很多。 他以肃清黄启功残余势力为理由,在第二天的时候,一上午便查封了和黄启功有过贿赂往来的十几家企业,抓捕了公司实际控制者。 中午,就开始对宋铭的鼎盛地产动手,工商局,城建局,土地局,税务局,统计局,贪腐调查小组,拆迁办……数家有关部门倾巢出动。 宋铭为人狡诈阴狠,底子不可能干净,严查之下,磊磊的恶行全部暴露无疑。方兴平当场查封了他的公司,抓捕数名高层进行严肃调查。 方兴平的行动,是抢在宋家有所反应之前。 所以等宋家反应过来,找方兴平协商的时候,宋铭的罪行已经被揪了出来,宋家十分被动,最后做出了很大让步,才保住了宋铭。 但是鼎盛地产的所有关键人员成了替罪羊,全被抓了个干净。 而且方兴平没打算善罢甘休,对已经被封禁鼎盛地产,依旧严查。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拒绝给鼎盛地产解除封禁,一定要让宋铭的公司开不下去。 方兴平此举,是在千方百计寻找宋铭的破绽。他想找到一个,即使宋家出面,也保不住宋铭的重大破绽。宋铭不受到严惩,方兴平心中宿怨难消。 宋铭与之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价值二十多亿的子公司开不下去,他将失去日后竞争家主的最重要资本。 再加上的给家族惹了大麻烦,家族之中,已经冒出对宋铭质疑的声音,老爷子也对他公开表示不满。几乎在眨眼间,宋铭便陷入了很危险的境地。 宋铭被搞得焦头烂额,叫苦不迭,三天瘦了好几斤。同时他也不明白,原先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几天来,方兴平像是抽风了一样,专门针对他呢? 他哪里知道,陈宇这三天中,冷眼审视着鼎盛地产的悲催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第四天上午,陈宇吃过早饭,去孤儿院看望出院的周妈妈和孩子们,然后开上豪车,动身出发,去宋家。 第267章 上门索赔 陈宇去宋家的目的很单纯,两个字足以概括,索赔。 折腾了这么久,默不作声将宁海搅乱,将宋铭的子公司搅和得开不下去,陈宇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对他而言,必须得到点应得的好处才行。 陈宇通报完毕,在宋家总部大厦的总裁办公室看见老爷子的时候,发现这个办公室中群英荟萃,整个宋家的骨干栋梁全在。 宋家因为宋铭,不明不白摊上了大事。这时全家正在一起商量,究竟如何才能化解危难。 虽然方兴平没碰宋家总部,但宋铭的鼎盛地产是旗下最大的一家子公司,而且不久前还拿下了老城区改造的项目,价值重大,不能轻易割舍。 据说宋铭的父亲,身子国外的宋家长子,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购买机票,正火速飞回国内,为儿子撑腰。 宋仁老爷子一身长袍,坐在总裁的办公椅上,尽管穿着很不‘商业’,但气势不怒自威,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胡乱应声。 宋为民站在父亲身边,一脸严肃地盯着宋铭。不过在眼尖的陈宇看来,宋为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想必此时忍笑一定忍得很辛苦。 宋铭站在办公桌前,讪讪咬着牙,低着头,双眸充满了恨意。 他在心中发誓,若此关能过,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一定支持一位方兴平的对手上位,让方兴平身败惨死。 这种想法实在有够天真,因为在陈宇的暗中操纵下,他早和宁海的政事扯上关系,成为方兴平心中的生死大敌。 在四周,均是宋家有话语权的骨干,议论纷纷。商讨着是放弃鼎盛地产,还是应该据理力争,搞清楚方兴平的意图,然后加以反击。 当然,争论中,少不了对宋铭的责怪和抱怨。平时宋铭得势的时候,哪怕是长辈,也对宋铭礼让三分。可是一旦出事,态度全变了。 老爷子闭目皱眉,也在思索,有关鼎盛地产,下一步该怎么办。 直到陈宇进门,宋家众人的议论声才停止下来,老爷子睁开眼睛,有些讶异,也有些意兴阑珊,问道: “小陈,你怎么来了?上次的多谢你救了我一命,给我开的药方也很有用,老头子我最近感到精力充沛不少。” 陈宇点头客气道:“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大家不要误会,我不是来邀功领赏的。” “贱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快点滚出去,宋家总部的总裁办公室,你没有资格进来!”宋铭看见陈宇的身影,心情更是一阵烦闷,恶狠狠的骂道。 陈宇大方承认道:“你还真是聪明,搞不清为什么会得罪市书记,却能猜到我意图。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而且还挺好笑,你能拿我怎么样?” 在宋家的地盘,当着宋家家主,和宋家所有骨干的面,不把宋铭放在眼里,公然挑衅。全宁海敢做出这种事情的,唯独陈宇一人了。 “你!”宋铭睚眦欲裂,气得发抖,大吼道:“滚出去,保安,保安!” 保安应声而入,但见宋为民挥了挥手,又自觉地退了出去。 宋铭失势,连保安都不待见他了,宋铭心中又是一阵狂怒,对他二叔的恨意,不见得比对陈宇的仇恨更少。 老爷子挑了挑眉头,不说什么。 宋为民主动打破尴尬的局面,问道:“小陈,你也知道我们宋家遇到了点麻烦,这种情况轻易不见外宾。你不是来领赏的,是来干什么的?” 言外之意,是委婉的劝说陈宇,没有正事的话,不要耽误时间。 陈宇对宋为民的印象不错,何况他是宋妍的父亲,便不卖关子,回答道:“我是来索赔的。” “索赔?”此言一出,宋家众人无比惊讶。 方书记针对宋家,雷霆打击也就罢了。你一介草民,来凑什么热闹? “索赔个屁,赶紧给我滚出去!”宋铭愈发暴躁,指着门,厉声骂道。 对此,陈宇的点评仅有四个字。“无能狂怒。” 又把宋铭气得几乎晕厥,还想骂人时,被老爷子沉声打断了。 “闭嘴,听小陈说完!小陈,我们宋家欠你什么了,但说无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我还活着,宋家永远不会让你吃亏!” 陈宇不卑不亢,朗声说道:“宋铭两年前撞了我养母一事,至今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随便指派一名助理顶包,实在是敷衍。” “劝你不要没事找事!”宋铭本来已经焦头烂额,又听陈宇提起这件事,简直是恶向胆边生,差点冲过来和陈宇厮打在一起。 万幸他没有做出那样错误的决定,而是气急败坏地呵斥道:“混账东西,你还有完没完了,一件小事,难道想提一辈子吗?” 陈宇掷地有声的回答道:“没错,二十亿不赔给我,或者你不死,这件事情永远不算完!” “小陈,他没和你商量出一个结果吗?”老爷子不悦地瞪了咋咋呼呼的宋铭一眼,和颜悦色地向陈宇发问。 当时陈宇提出要求,老爷子想的是让宋铭自己解决。如果真要赔钱的话,可以和陈宇商量分期付款,大不了鼎盛地产几年的营业额不要了。 但事实显然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宋铭派人顶包,压根没想赔钱。 宋铭争辩道:“爷爷,不是我撞的,是我助理!” “你确定吗?”老爷子岂是能被轻易骗过之人,语气平缓的说道:“把你助理叫来,当着我的回答我,你敢吗?” “这……”宋铭顿时无语,老爷子才是宋家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助理葛鹏来了以后,不吓到腿软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指望他帮忙圆谎? 即便是葛鹏镇定自若,但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要为了帮助宋铭,而欺骗更为可怕的老爷子。 所以宋铭不敢,让葛鹏一来,全部露馅。他在宋家岌岌可危的地位,恐怕会更加保不住了。 老爷子冷哼道:“犯下错误,却不敢承认,真给我们宋家丢人!小陈你放心,你提出的条件,二十亿,我马上就叫人转给你!” 老爷子是个很仗义,江湖气十足,知恩图报的人。陈宇救他一命,别说二十亿,再多一倍,也必须得给。 然而出人意料的人,陈宇竟然没有同意,摆手道:“不必麻烦,二十亿现金我不要,我不缺钱!” 第268章 谁是草包 “那你想要什么?”陈宇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老爷子亦是满脸糊涂,搞不清陈宇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陈宇指着宋铭,淡淡道:“我不缺钱,我想要的,是他的公司。鼎盛地产,市值二十来亿,正好符合我的要求。” 这是实话,陈宇银行卡里有的是钱,即使再多存入二十亿,对他来说,也仅仅是个数字。 再加上众多名贵古玩,随便卖出去一件便是天价,陈宇确实不缺钱。 陈宇缺的,是势力。 想要发展自己,各行各业全面开花,公司当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咳,小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宋为民面露犹豫道: “鼎盛地产是我们宋家最赚钱的一家子公司,怎么能轻易把它给你?再说,鼎盛的手里,还捏着老城区改造开发的大项目呢!” 若老城区开发改造的项目能顺利竣工,鼎盛地产的市值,能翻一倍不止。 宋铭被陈宇的野心吓到了,心惊不已,冷笑道:“贱民,你的倒是胃口不小。鼎盛在我手中经营几年,逐渐做强做大,凭你也配坐享其成?” “让小陈继续说下去。”老爷子目光深邃,看得比任何人都更加长远。 通过下面送上的情报,他知道陈宇麾下有一家和许梦龙合作的古玩店,还入股了一家二手家具城。 作为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是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幕后老板。更是资助好兄弟高大奎,开了一家搬家公司。 古玩,医药,两个方面,陈宇已经均有涉及。若是再拿下宋家的鼎盛地产,那么加上地产,陈宇一个人经营的项目,和宁海三大家族一般无二。 通过现象看本质,老爷子窥探出了陈宇惊人的野心,暗中叹息不已,如此优秀的青年才俊,为何不是他宋家子弟。 陈宇斜觑着宋铭,轻蔑道:“说我坐享其成?鼎盛地产在你手里,貌似你开不下去吧?公司都开不下去,何谈实现老城区改造?” “事实的确如此,可我们宋家会想办法解决,这不是把鼎盛地产当成赔礼道歉送给你的理由。”宋为民面无表情,没人能看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你们至今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方书记也没打算善罢甘休,继续下去,你们宋家只会麻烦缠身!”陈宇补充道:“我给你们时间开会讨论。” 那语气,就像是在下达命令,而非在和宋家人商量一样。 宋家人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陈宇的狂傲,嘟嘟囔囔不满之余,再次开启了新的一轮激烈探讨。 一部分支持把鼎盛地产送给陈宇,另一部分觉得,自己的子公司,哪怕遇到了点问题,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陈宇抱着肩膀,悠闲自在地冷眼旁观。因为他知道,老爷子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会方兴平打击宋铭的决心,报着的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如果不壮士断腕,力保鼎盛,难免不会引火烧身,将整个宋家都拖累进去。尽管宋家身为地头蛇,根深蒂固,方兴平很难对宋家造成毁灭性打击。 但话说回来,方兴平是市书记,刚刚肃清了政敌黄启功的残余势力已然然在宁海官场只手遮天,正是威望最高的时候。 面对这样一位实权人物,宋家和他斗,亦没有必胜的把握。 斗争到底,最后的结果八成是两败俱伤。黄启功调走或被拉下马,而宋家损失惨重,伤到筋骨,在与宋家和刘家的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 陈宇的眼界和大局意识,和老爷子相比,也是相差无几的。 相比之下,宋铭差得远了,浅薄宛如一张白纸一样。他愤愤不平道:“贪婪成性的贱民,鼎盛地产是我的,是宋家的,你拿不走!” 陈宇反唇相讥道:“一手好牌被你打得奇烂无比,真好意思说!我凭一己之力,发展到今天有资格站到这里和老爷子对话。而你,身后没有宋家,连去大街上收废品都没有我赚得多!” “你……” “别吵了!”正在这时,老爷子饱经沧桑的双眸蓦然睁开,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一开口,全场鸦雀无声,只听见他沉声说道: “小陈,从今天开始,鼎盛地产就是你的了。我们宋家,不要了!” 木已成舟,宋为民才真正露出自己的态度,向陈宇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像是在说:“小陈,好样的!” 陈宇意会,冲他眨了眨眼,知道老爷子闭目沉思的那几分钟,宋为民附在耳边窃窃私语的那几句,一定起到了作用。 宋为民和宋铭一脉的竞争水深火热,毫无亲情可言。表面上,宋为民为宋家着想,不愿意割舍鼎盛地产。 可是在内心中,他巴不得宋铭成为一个光杆司令,成为一个废人。 老爷子的话语一出,属于盖棺定论,宋家反对派的那些人纵有不满,也憋在心中,不再发言。他们知道老爷子深谋远虑,不会做出令宋家受损的决定。 唯独宋铭惊呼一声,跳了出来,抓着头发嘶吼道: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要把公司拱手让给一介草包?从毕业开始我创办鼎盛,至今已经几年,那里头蕴含的都是我的心血啊!” “老城区开发改造的项目,是我拿下来的,项目还没有动工呢!” 陈宇晒笑道:“鼎盛公司是我的了,我麾下有好几家企业,而你仅仅是个没有工作的蠢比富二代,咱俩谁是草包,你自己品品,你细品!” 见到宋铭上蹿下跳的暴躁模样,老爷子对他的不耐烦更加深了许多。 本来拿下老城区开发改造,向家族证明了宋铭的能力,老爷子很是欢喜,觉得自己的长孙是个可塑之才。 但是之后呢?奠基动工仪式上,出了天大的差错,舞台坍塌,险些害死黄启功,把宋家卷入囹囵。 项目也因此耽搁下来,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重新动工。 再之后,宋铭屡次被陈宇戏耍,宁海上流社会耳聪目明的人都传遍了,又让宋家丢了不少的人。 到了生日宴上,宋铭直接献上假的乾隆宝玺,外加爆料出两年前飙车撞伤周妈妈逃逸的事情,成为生日宴上最大的败笔,丢尽了宋家的脸面。 直到这两天,宋铭无缘无故得罪市书记,遭受雷霆打击。他自己没有能力解决问题,还得跑回家族总部,找长辈们帮忙擦屁股。 一次一次的失望累积下来,老爷子终于无法忍受了,怒喝道:“宋铭,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死呢,宋家的重大决定,用不着你做主!” 第269章 接手鼎盛地产 “咳咳!”老爷子骂完,捂住胸口气得直咳嗽。 宋为民急忙扶住,轻拍老爷子的后背,大声质问道:“老爷子想的比我们周全,宋铭你闭上嘴,不许唱反调,难道你想气死你爷爷吗?” 宋铭吓坏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在他的心理预期中,以鼎盛地产为跳板,下一步便是等父亲坐上家主之位后,成为公司副总裁,再**父亲,执掌宋家。 而现在,不光他的心理预期没达到,鼎盛地产更是直接变成陈宇的了。这则消息,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很难接受。 宋家众人亦是对他声讨起来,纷纷喝骂宋铭不懂事,没有规矩。 宋铭心凉不已,知道这间办公室,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了,说了声‘抱歉,我回去反省’后,失落地转身离开。 在他走之前,经过陈宇的身边,听见陈宇讽刺的话语传来。 “宋铭?我看你应该改成宋名,身败名裂的名!” “咔嚓!”宋铭面容扭曲,五官紧紧拧在一起,模样仿佛一只地狱里的恶鬼。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公司,让陈宇死! 陈宇对宋铭的狰狞表情视若无睹,挥手催促道:“滚,快滚!” 从当初宋铭启用乔六,不可一世地想要霸占孤儿院开始,便已经为他今天的凄惨下场埋下了伏笔。 甚至陈宇手中,还掌握着他和他姑姑通女干的一记绝招,没有释放…… 宋铭灰溜溜地走了后,陈宇走上前去,动用元气为老爷子按摩,理顺气息,并叮嘱了一番,以后切莫轻易动气,否则心脉衰竭的他,神仙难救。 元气具有神效,老爷子很快好转,脸色重新红润起来,感激道: “多谢你小陈,你一个外人,却比我的亲孙子更懂事。和市书记作对,绝对胜算渺茫,就算我们能赢,也会露出破绽给另外两家,不如快刀斩乱麻!” 陈宇点了点头,心中对老爷子杀伐决断的准确赞赏不已。 老爷子又道:“小陈,鼎盛是你的了,老城区改造的项目也交给你了。待会儿让为民跟你好好谈谈,商量一下转让的事宜。” 说完,老爷子大手一挥。“散会!” 宋铭犯下的错误,就这样在老爷子局势的准确判断下消于尔弭,不可不谓之老辣。因为如此一来,宋家扔掉了鼎盛地产,宋铭回到宋家总部。 方兴平再想打击报复,只能将宋家连根拔起。那样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想必作为聪明人的方兴平,绝对会选择偃旗息鼓。 宋为民去拿来了鼎盛地产的转让合同,带着陈宇去办公室签字生效。 至此,陈宇让宋铭付出了远超二十亿的代价,也算为周妈妈报了一箭之仇。而且他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扩张了一些。 签完合同,陈宇眸中闪过喜色,正欲告辞离开,突然发现宋为民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又重新坐下,笑问道: “宋叔叔,咱们的关系,不用顾虑太多,有话直说就好。” 宋为民松了口气,委婉道:“你斗宝赢来了刘家的子公司,不过那家子公司人去楼空,可以暂时搁置下来。 我们宋家是讲诚信的家族,除了被方书记抓走的那些精英骨干,员工大部分还在,也一并送你。老城区改造项目耽误不得,你要快点敲定主持人选。” 陈宇一拍脑袋,说道:“没错,老城区的孤儿院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要开发也应该是由我来开发,不会亏待那里的居民。” “我是闲云野鹤之人,不愿意西装革履,一板一眼的上班。可老城区改造项目又不能不往下进行,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能力,信得过的人,帮忙管理。” 陈宇望着宋为民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提议道: “不如我请宋叔叔的爱女,宋妍小姐来帮我如何?她是宋家人,能镇住员工。同时她大学主修金融,本领不俗,肯定能够胜任。宋叔叔,你看怎样?” 陈宇猜出了宋为民心中所想,眼看宋妍即将毕业,正是需要锻炼能力的时候。正好陈宇赶走了宋铭,接手鼎盛地产。 宋为民让宋妍前去代为管理,能为今后在宋家的发展铺路。 “好,好!既然小陈你这么想,那我尊重你的意见!凭借妍妍和你的关系,想必她也不会拒绝的!” 宋为民高兴得合不拢嘴,心下对陈宇愈发的欣赏了,这小子聪明,主动提出,给足了他面子,是个人才。 陈宇起身,和宋为民正式握了握手,带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公司转让合同,离开宋家总部大厦。 其实他心中的想法,是和宋为民一样的。综合来看,能镇得住宋家员工,学过金融,在房地产方面有一定造诣,又值得信任的,唯有宋妍一个了。 开车去高大奎的搬家公司,和高大奎一起吃了顿午饭,吃饭的过程中,陈宇给方兴平打了个电话,表示鼎盛地产公司变成他的了。 方兴平闻言,短暂的诧异后,便明白过来,暗骂宋家老爷子老奸巨猾,用一招‘丢卒保车’保住了宋铭。今后再想针对宋铭,恐怕不会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还好,干掉主谋黄启功,让宋铭失去公司,变成孤家寡人,方兴平心中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恭喜陈宇的同时,当即回应到,会命令手下人停手,不再去找鼎盛地产的麻烦。 陈宇客气两句,挂断电话,又给宋妍打了过去。 宋妍听完父亲宋为民的提议,受宠若惊,芳心掀起天大的波澜,想不到陈宇会这么信任自己。 她之前是一个以学业为主的千金小姐,做好了毕业后进入家族工作的准备。 但是一想起自己会为陈宇工作一段时间,害怕自己做不好,便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当她支支吾吾和陈宇说明心中的想法,陈宇哑然失笑,安慰道:“我是求你帮忙,不是让你给我打工。做得好不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宋大校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将老城区开发改造的项目处理到最完美的状态,让所有人牢牢记住,你女强人的那一面!” “真的吗?”宋妍小心翼翼的问道,得到陈宇肯定的答复后,才轻松了不少,盛世美颜上重新焕发出颠倒众生的笑容,邀请道: “你在哪里,我们见上一面,探讨一下老城区改造更多的细节吧!” 第270章 你也不配 陈宇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和高大奎打声招呼,自己离开饭店,去市中心一家咖啡馆和宋妍见面。 等候不久,宋妍准时出现,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气质出众。 只是一张玉脸上不苟言笑,如冰山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使侧目看来的许多男人,仅能远观,而不敢上去搭讪调侃。 发现陈宇正在向她招手,陈宇嫣然一笑,惊艳了众生。 同时男人们对陈宇恨得牙根直痒痒,那小子八成是祖坟冒青烟了,不然凭什么能得到宋家大小姐的垂青? 对于无数道酸溜溜的目光,陈宇早已经习惯了,对他们视若无睹。等宋妍落座后,喊来服务生,为她点了一杯极品蓝山。 咖啡上来后,宋妍优雅地抿了一口,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定制款名牌包包中,取出一大堆档案,全部和鼎盛地产,对老城区的开发改造有关。 作为宋家大小姐,在堂哥宋铭失势的情况下,搞到这些文件,并非难事。 陈宇向她保证,鼎盛地产随时可以重新开业,已经和方兴平打过招呼了,不会有相关部门再来找麻烦。 宋妍点了点头,纤纤玉指在资料上一堆数据中划过,和陈宇交谈起来。 在陈宇的劝说下,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也铆足干劲,决定在毕业前,利用陈宇的公司,做出辉煌的成绩,向世人证明,自己并不比宋铭差劲。 她侃侃而谈,对未来的工程做出规划,什么时候拆迁,什么时候奠基,什么时候竣工,乃至联络哪家工程公司,以及需要用到多少资金。 她事无巨细地讲述出来,并在心中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征求陈宇的意见。 陈宇听后,一阵惊讶,久闻宋大校花是宁海大学金融系不世出的天才,今日终于有机会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宋妍只用了一个中午的准备时间,条理清晰,布局完善,计划无懈可击,甚至连出现紧急状况后,备用方案都提了出来。 陈宇是多想提出一些不同意见,可是话到嘴边,发现自己想说的,都被宋妍给讲完了。愣了片刻,陈宇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厉害,我就说,你一定能成功。不久的将来,人们再提起你,除了冰山女神和宋家大小姐之外,恐怕又要加上一条的‘新晋女总裁’的标签!” 宋妍被夸奖得俏脸微红,小声道:“只要能帮助到你,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她的脸色更红,头埋得更深。 陈宇也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咳嗽两声,喝水一样喝着咖啡…… 由于公司里,宋铭的心腹,那些经营中层白领都被方兴平抓起来了,鼎盛地产公司目前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 宋妍向陈宇表示,给她一到两天的时间,她来组建中层班子,然后鼎盛地产公司就会重新开业,马上着手处理老城区拆迁的事务。 之前是陈宇动了手脚,导致黄启功差点死掉,事关重大,宋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将拆迁项目继续进行下去。 而现在宋妍和陈宇便没有了这桩烦恼,因为黄启功已经锒铛入狱。被陈宇帮过大忙的方兴平,不可能为难陈宇的公司。 二人就具体细节再商量了一下,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两三点钟。陈宇提议两个人出去转转,放松放松心情,便主动结了账,和宋妍一起走出咖啡馆。 今天喜事不断,得到了宋铭的公司,又有了宋大校花暂时代为管理公司,陈宇的心情不错。可是人的心情起伏,从变好到变坏,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吱!”一辆拉风炫酷的藏蓝色超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眨眼间冲到咖啡馆的门前,拦住二人的去路。 当看清跑车里面的人后,别说陈宇,连宋妍都是一阵无语,脸色更加冷冽了几分。“宫诚,你来干什么?” 又见这个记吃不记打的豪门舔狗,连宋妍在老爷子生日宴上当面拆穿他的景泰蓝瓷器是赝品,让他和宫家的颜面丢尽,他都不在乎,还死皮赖脸缠着宋妍。 陈宇一阵厌恶,皱起眉头,有意气气宫诚,拉起宋妍雪白的玉手,说道:“不要理他,咱们走!” “啊!”一瞬间感受到陈宇火热大手的温度,宋妍娇呼一声,俏脸浮现两抹红霞,两只美眸亦升起一层朦朦的雾气。 她哪里还顾得上拒绝,而且心中,压根没有拒绝的想法,乖乖跟着陈宇转身走掉。 “给我回来!”宫诚气坏了,仓促下车,跑到二人面前,再次将他们拦住,警告道:“姓陈的,把你的脏手拿开!” 陈宇举起和宋妍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戏谑道:“是这个吗?” “噗!”宫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宋妍娇羞无限,实在臊得没脸见人,忍住内心不舍,自己松开了手。 不过面对陈宇的时候热情似火,和宫诚讲话时,又恢复了冷艳高贵的模样。“请你不要拦住我们的去路,谢谢。” 宫诚心中一阵绞痛,但好歹两人把手松开了,便摆出一副关心的神色,劝说道:“妍妍,我刚听说,你要为这家伙工作,帮他管理公司?” 听说宋妍要入主陈宇刚刚收获的鼎盛地产,宫诚浑身一震,不想让宋妍和陈宇有太多接触,于是火急火燎打探出宋妍的去向,开车来劝。 宋妍冷冰冰的点了点头。“没错。” 陈宇纠正道:“是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没有上下级之分。不像某些人,家产数百亿,想给女神当狗,都没有那个资格!” “你少给我指桑骂槐!”宫诚指着陈宇骂道:“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让妍妍为你工作?她是天之娇女,而你,仅仅是个地痞流氓!” “地痞流氓都能和宋妍成为朋友,可见你连街头混混都不如。”陈宇毫不示弱,出言嘲讽,搞得宫诚一点脾气都没有。 宫诚气急败坏道:“反正妍妍就不能帮你管理公司,你不配!” 陈宇动了动嘴唇,想怼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宋妍抢在自己前面,不悦道:“宫诚,你什么意思,陈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许你对他人身攻击! 如果他不配,就没有人配请我帮忙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和外人无关。宫诚,咱们只是同学关系,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生活!” 陈宇适时帮宋妍补充,总结道:“我不配,难道你配?” 第271章 和宫诚约定赌石 “我……”宫诚哑口无言,想说他配。但是同学四年,面对他的穷追不舍,宋妍一直冷淡如冰,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 如果他真的说出口了,恐怕会面临心中女神的当面打脸,丢尽颜面。 “再见,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骚扰我。”宋妍扔下冷冷的一句话,主动挽起陈宇的手臂,准备要走。 陈宇撇嘴道:“有句话和你挺配的,舔狗不得好……什么来着?” 宫诚心态崩溃,忍不可忍,对着宋妍的背影,当街大吼道:“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个姓陈的家伙?” 一句话吼出,整个咖啡馆,以及街上所有的行人,纷纷侧目看来。 当认出宋妍和宫诚分别是谁后,众人似乎闻到了豪门八卦的气味,一个个偷笑不起,指指点点。 更有胆子大的,干脆掏出手机录像,连视频的题目都想好了。 美女宋妍当街拒绝求爱,到底谁能俘获她的芳心? 魔都宫家大少爷苦追宋家千金不得,竟是因为爱上了他 一位穿着普通的少年,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芳心纵火犯…… 所谓的‘他’,自然指的是陈宇,此刻宋妍为了让宫诚知难而退,亲昵挽着陈宇的手臂,在不知内情者看来,真的仿佛一对恩爱情侣一般。 宋妍转过身来,心想干脆一次性让宫诚死心,免受今后无休无止的困扰。 她面无表情道:“陈宇凭借一己之力,能站到今天的位置。而你没有宫家,什么都不是。古玩鉴宝,医术救人,你没有一点比他强的地方!” “谁说的?”宫诚不服气道:“我要是能找到我比他强的地方,你就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和姓陈的见面,好不好?” “可笑!”宋妍怒极反笑,娇斥道:“即使你有比陈宇厉害的地方,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更别说,你根本比不上他!” 原本并不讨厌宫诚,宋妍一直对他礼貌客气。 但自从在爷爷寿宴上,宫诚不经她的同意,强行提亲,自己还险些被家中长辈‘卖’出去以后,宋妍对宫诚,开始打心眼儿里厌烦。 陈宇一阵汗颜,没想到自己在宋妍心目中的地位,会有如此的高大。 不过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间,宋妍讨厌宫诚,他也觉得宫诚如同苍蝇一般烦人,便挑衅道:“你出门吃错药了吧?你有比我强的地方?” “怎么没有!”宫诚反驳了一句,可是半天没有下文。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比陈宇强…… “说不出来算认输,你个垃圾,以后少在我和宋妍面前出现,免得自取其辱!”陈宇的话语轻视至极,压根不把宫诚放在眼里。 宫诚被深深的刺痛了,如果今天拿不出比陈宇强的证据,恐怕今后在宋妍的面前,真的没有办法抬起头来了。 “有了!”突然灵光乍现,宫诚拍手叫道,浪费半天的脑细胞,终于想明白自己擅长什么了。“姓陈的,本少爷要跟你比赌石,你敢不敢比?” “你有完没完!”宋妍气得瞪大了美眸,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家伙。“陈宇,不跟他比,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厉害的!” 然而陈宇却停了下来,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跟我比赌石,你确定?” 最近的生活太无聊了,眼见宫诚发出了挑战,陈宇一下来了兴致。他身具慧眼异能,能堪破世间万物,对他来说,区区赌石,如小学数学题一样容易。 但是旁人却不知道他的本事,宋妍从没听说过陈宇擅长赌石,却知道身为珠宝世家公子哥的宫诚,对赌石很有研究。 此消彼长之下,很明显对陈宇不利。 她低声劝说道:“你赌过石吗?那个东西和古董鉴宝不一样,鉴赏古董是在明面上寻找蛛丝马迹,而赌石赌得是内在,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的!” 陈宇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赌过,但是我想试试。宫诚就是个草包,哪怕我是个新手,赢他也绰绰有余。” “呦,好大的口气!”听陈宇是个新手,宫诚立马有了底气。 赌石可不同于其它,是从石头中切出翡翠。假如开出极品玉石翡翠,能卖出天价。而一刀下去,啥也没有,即为垮了,购买原石者,会损失惨重。 赌石难度极高,所谓神仙难断寸玉,至今没有任何一种设备,能够透射翡翠原石,看清里面到底有玉无玉,若有玉,价值几何。 正因为切割石头的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人们才将其称为‘赌石’。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天堂,一刀地狱。有疯狂的赌徒一夜暴富,也有千万富豪转眼之间散尽家财,倾尽所有。 宫家作为珠宝大户,和赌石场联系紧密,一旦谁开出绝世好玉,会抢在所有竞争对手之前,第一时间买下。 同时宫家也有自己的赌石顾问,号称‘魔都石王’,十赌九中。为了挽留石王,不让他跳槽,宫家每年开出的薪水,是天价。 宫诚从小被石王看着一点点长大,自然从石王那里学到不少本事。 “姓陈的,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现在去赌石场,一人选两块原石,比谁出的绿更好,价格更高。输的人,永远不许在妍妍面前出现!” 陈宇毫不犹疑地答应下来,冷笑道:“很好,我最喜欢的,就是有人跟我比拼眼力了。你的条件,我觉得也很不错,那咱们现在出发吧!” 宋妍心急如焚,害怕陈宇会输,不停地向他使眼色。 可陈宇装没看见,和宫诚约斗完毕,才轻声安慰道:“放心,我输不了,我这是在为你驱赶跟屁虫、烦人精!” 宋妍恍然大悟,原来陈宇不仅仅是争气好胜,也是在为她考虑。她美眸流转,朱唇轻启,心情不胜感激。“你真好……” 得到陈宇的保证,她信心增长了许多。是啊,陈宇怎么会输? 目睹陈宇亲手缔造过那么多的奇迹,她觉得,也不差赌石这一项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可在宋妍心目中,貌似这句话对陈宇并不适用。 两人眉来眼去,宫诚被气得又是一阵手舞足蹈,怒道:“姓陈的,废话少说,城郊绿竹山庄是宁海最大的一家赌石场,本少爷那等你!” “谁不敢去谁是孙子!” 说完,气冲冲坐上他的超跑,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陈宇叹了口气,觉得长期求之不得以后,宫诚已经疯了。 不过稍后和宋妍各自坐上自己的豪车后,陈宇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坏笑。宫诚不是疯了吗?今天就让你惨白而归,疯得更彻底一点…… 第272章 聚宝斋老板 陈宇,宋妍,宫诚,三人的座驾都是速度很快的跑车,没用多长时间,便到达了此行的目的,郊区的绿竹山庄,宁海最大的赌石场。 之所以选在郊区,是因为山庄门外停着很多辆大卡车,载着的都是从各地原始矿场运送过来的原石。 原石有大有小,大的,足有上百公斤重,需要依靠机器才能搬运。而小的,不过拳头大小。但赌石并不是以大小而论,赌得是里面的翡翠。 几十公斤的大型原石切开了是什么都没有,也是垃圾。有些小型原始,虽然产量不大,可切出即使眼珠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也能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陈宇和宋妍双双下车,和脸色铁青的宫诚保持一定距离,推门进入山庄,发现山庄的院子中摆满了原石,各种切割机,打磨机轰鸣作响。 院中,时而有人大呼小叫,欣喜若狂。也时常有人扼腕叹息,抱头痛哭。 即便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山庄中过来赌石的机会主义者也不少。更别说还有一定数量的,随时准备抢购好玉的珠宝商。 走进赌石场,宫诚仿佛走进了自己主场,腰杆挺得笔直。 不少人毕恭毕敬地凑过来跟他打招呼,毕竟是魔都宫家的少爷,但凡接触珠宝玉石行业的,不可能不被宫家的威名所摄。 宋妍对此嗤之以鼻。“切,人家尊敬的是宫家,又不是他!” 陈宇哑然失笑,没想到宋大小姐生气的时候,也会有小女孩天真可爱的一面。不过没有太多时间和宋妍聊天嬉笑,陈宇始终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他眸光闪烁,望向四周形态各异,大大小小的原石,脑海瞬间浮现出各种各样的信息,但多数的信息都是重复的: 翡翠原石,邻市矿坑出产,价格若干,内里无绿,无绿,无绿…… 陈宇暗自点头,这才是应该有的概率。赌之一途,十赌九输,赌什么都一样,妄想通过赌博发家致富,除了少数成功,绝大多数人都会赔得一塌糊涂。 尤其赌石这种原石价值高昂的形式,基本上都是有钱人消遣的方式。穷人一旦染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咦?”不过倒也并非一无所获,陈宇眸光扫过,还是看见了一两块内藏极品翡翠的原石,一一将它们的位置,价格记在心里。 “宫少爷,哪阵大风把你给吹来了?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啊!”突然,宫诚那边的对话,吸引了陈宇和宋妍的兴趣。 定睛望去,发现是一位五十岁出头,身穿锦衣,唇边留了一撇小胡子的中年人,中年人身边还领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妙龄美女。 那美女长相动人,气质出众,落落大方,跟随父亲,也甜甜的打招呼道:“宫少爷好!” 美女并不是让陈宇感兴趣的原因,他身边可是站着气质和长相更胜一筹的宋妍。让他觉得有趣的,是那个锦衣中年男人的身份。 古玩街聚宝斋的老板,韩向文。身边的美女是他女儿,韩小雨。 陈宇对聚宝斋格外亲切,因为在那里,承载了太多的故事,当初收废品得到三百万票王,正是在聚宝斋售卖,赚到的第一桶金。 也是在那里,他开始走进宋妍的视线,从此二人的关系日渐紧密。 除此之外,聚宝斋的掌眼刘掌柜,给陈宇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正当陈宇想上去跟韩向文父女寒暄两句,结识一下时,却听到这样的一番对话。 聚宝斋是古玩街最大的一家店铺,大学四年在宁海生活,宫诚也认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对韩向文,还是比较客气的。 听见韩向文发问,宫诚指了指陈宇,不悦道:“有个没脸没皮的垃圾,一直缠着妍妍不放,我约他前来斗宝,定下输的人不许再骚扰妍妍。” 陈宇和宋妍被他的话气得哭笑不得,真是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家伙。但是接下来韩向文的反应,立即让二人勃然变色。 韩向文身为古玩街龙头店铺的老板,不可能不认识陈宇,可他却故作惊讶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和宫少爷抢宋小姐,他也配?” 韩小雨也捂嘴,摆出一副清纯的模样,浅浅笑道: “而且还敢和宫少爷你比拼赌石,实在不知天高地厚。仅仅用了大学四年,宫少爷就成为绿竹山庄赌石胜率前十的高手,谁能比得过你?” 长得漂亮的美女,却能在不知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这般揶揄挖苦别人,让她在陈宇心中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陈宇皱着眉头,大步向前,冷冷的问道:“韩老板,韩小姐,你们不问明缘由就胡乱点评他人,真的好吗?” 本来还想跟韩向文认识一下的,这样看来,给他机会他不中用,那么陈宇绝对不会客气。成为陈宇敌人的人,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韩向文迟早会因为刚才想要讨好宫诚的一念之差,付出惨痛代价。 “你谁啊?”韩向文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客气道: “破鞋没名,草鞋没号,就敢跟宫少爷比赌石,谁给你的胆子?还有你为什么一直缠着宋小姐,不知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小陈大师’四个字响彻古玩街,堪称如雷贯耳,韩向文却仍然对陈宇恶语相向,不光为了巴结讨好宫诚,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危机感。 陈宇和许梦龙与齐德隆合作的‘龙宇古玩店’已经装修完毕,偌大的规模,外加许家和陈宇的号召力。 龙宇古玩店还没开业,便隐隐有了成为第一店铺的潜质。 旧王感受到新王的挑战,所以会对陈宇产生敌意,也就不难理解了。 各行各业,争个第一都很重要。有的新人不懂古玩,初次踏入古玩街,会优先选择最大的店铺购买古玩,容易产生一种安全感。 更别说每一笔生意都动辄涉及到数万元的古玩行业,第一的名声丢不得。 总之不管韩向文的理由是什么,他的态度和语气,已经把陈宇给得罪了。 只听陈宇轻声回击道:“办事不大,管的倒是挺宽。你这么心甘情愿给宫诚这条舔狗当舔狗,有什么资格坐在古玩街龙头店铺的位置上? “还不够给整个古玩街丢人的!” 第273章 自己打自己脸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韩向文立即变脸,被陈宇狂傲的话语给镇住了,素闻小陈大师百无禁忌,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韩小雨瞪着美眸,气恼道:“没有素质的家伙,你根本不配和宋小姐靠的这么近!你用阴谋手段赢了宋少爷的公司,不是好人!” “陈宇不是……”宋妍想为陈宇辩解,但被陈宇拦了下来。 通过慧眼信息提示,陈宇得知,韩小雨对宋铭倾慕已久,十分迫切想要嫁入豪门。听说宋铭的公司被自己抢走,不恨自己才怪。 陈宇淡然道:“阴谋手段?是宋铭那个废物自己没用,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喜欢帮他出头,他有正眼看过你一次吗?” “我……”痛处被戳到,韩小雨顿时脸颊发红,气愤不已。 的确,宋铭是个唯利是图的野心家,未来结婚的对象,肯定是能帮助他往上爬的人。相比之下,韩小雨仅仅是聚宝斋老板的女儿,很难入宋铭的法眼。 “废话少说!”宫诚不耐烦地打断,指着四周的原石。“现在比拼开始,一块一块的比,输的人以后不许再和妍妍见面!” “既然你这么急着丢人现眼,那我成全你!”陈宇扬起轻蔑的笑意,拉着宋妍,去挑选原石。 韩向文和韩小雨对宫诚表示支持。“宫少爷,切莫动气,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以你的水平战胜他是轻而易举的,我们父女在此提前恭贺你的胜利!” 听闻胜率不俗的宫家少爷要跟人比拼赌石,不少正在挑选原石的人按奈不住澎湃的八卦之心,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凑过来围观。 十几分钟后,陈宇早已挑选好了一块心仪的原石,有香瓜大小,花了两千,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他带着宋妍,等候在解石机前,冷眼瞧着宫诚那边浩大的排场。 只见宫诚花了三百万,买了一块人头大小,品相极佳的原石。 结账付款完毕,韩向文的大拇指立即高高竖了起来,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夸赞道: “俗话说绿随癣走,宫少爷挑选的这块原石,黑褐色,质地细腻光滑,属于细皮子,周围满是绿癣,出绿的几率极大。宫少爷,好眼力啊!” 宫诚身边已是人满为患,仿佛明星出行一般,都跟着他,也对那块原石赞叹不已。 如此好的品相,不是没有赌石爱好者看中过,但毕竟三百万的价格,足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拿三百万赌石,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失败,这样的代价,普通百姓亦很难承受得起。 宫诚洋洋得意,显摆道:“那是当然,我挑选的原石,怎么会差?” 说着,带着一行人,走到解石机面前,一看见陈宇手中的原石,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姓陈的,你买的那是一块什么垃圾,也想赢我?” 陈宇低头看了眼手中香瓜大小的原石,轻声道:“确实不算极品,但是赢你的那块,足够了。” “我看你是没钱买好石头,胡乱拿了一块敷衍了事!”韩向文一副很懂的样子,指点道:“听你没赌过石,没有经验的菜鸟新人,还想赢宫少爷,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来悲天悯人的告诉你吧,你那块料子是白沙皮,表皮无藓,没有蟒带,绝不可能出绿!拿出去,说是火车铁轨旁边的铺路石也有人信,哈哈!” 韩小雨做作地捂住嘴巴,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揶揄道:“还以为这是在古玩街捡漏斗宝呢?在赌石场,你鉴赏古玩的那一套,根本没用!” 围观的赌石者亦是哄堂大笑。“哈哈,连韩小姐的水平都不如,居然有胆子和宫少爷直接交锋,据说是想和宫少爷抢女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钱还装比?钱对宫少爷来说仅仅是一堆数字,我看今天他输定了!” 听这么多人唱衰陈宇,宋妍有些焦急,悄声问道:“你确定不换一块吗?这块我总觉得不太靠谱!” 她相信陈宇的能力,但是关心则乱,总害怕陈宇会阴沟翻船,失败受辱。 陈宇暖心一笑。“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慰完宋妍,从来不肯吃亏的陈宇,开始对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逐一回骂道:“说我没钱?那你们这些希望凭借赌石发家致富的垃圾,还不是一样?看见有钱人就上去跪舔,是不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闭嘴!”人群一阵骇然,群情激奋冲陈宇骂了起来。 古玩街除了少数人异想天开,打算依靠古董发家致,大多都是抱着购买艺术品,瞻仰先人旧物的目的去的。 而赌石场带个‘赌’字,便说明长期混迹于此的,大多数都是无法理喻的赌徒。陈宇的话语说的过于扎心,人们恼羞成怒,自然要声讨陈宇。 陈宇懒得理会一群迷失自我的苍蝇,转头望向韩向文父女,不屑道:“你们不是不认识我吗?怎么知道我在古玩街的时候擅长捡漏和鉴宝?” “自己打自己的脸,你们父女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父女俩面面相觑,满脸的尴尬,怒声道:“巧言舌辩的家伙,有本事赢了宫少爷再说!” 宫诚也道:“能说算什么能耐?姓陈的你张狂不了多长时间了,赶紧解开你的那块破石头,看不见绿,希望你自觉点,把嘴闭上!” “是吗?那擦亮你的狗眼给我看好了!”陈宇冷笑说了一句,直接将手中那块在旁人看来,品相极差的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 他没有用‘一刀切’的方法,而是无师自通,操纵起磨轮擦石。毕竟原石才香瓜大小,一刀切的话,即便有绿,也会遭到破坏。 陈宇不用赌石场的切割师傅,因为他自己的意思,别人远远不可能完全领悟,还不如自己动手。 随着‘滋滋滋’的声音不停响起,石皮被擦成粉尘,弥漫了整个切石机,宋妍美眸一眨不眨,紧张盯着磨轮底下,那块越来越薄的原石。 宫诚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并不慌张。“新鲜了,一个菜鸟,居然还会操作机器?这倒是和你的身份挺符合,劳工出身,只配自己干活!” 话声刚落,还不等宫诚下一句的嘲讽,宋妍欣喜若狂的惊呼突然响了起来。“太好了,出绿了,出绿了!” 第274章 宋妍的心意 宋妍一喊,所有坐等看陈宇笑话的人一阵惊讶,立即定睛望去,忍不住叫喊道:“真的出绿了,这块石头看起来如此差劲,居然还能出绿?” 宫诚的喉咙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一块从废料堆里买下的垃圾,真能出绿?” 韩向文和韩小雨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脸上看出了尴尬。 之前为了打击陈宇,把话说得那么笃定,结果没过几分钟,陈宇便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宋妍的大眼睛流露出醉人的笑意,至此,她算是彻底放心了,以陈宇的天赋,放在任何地方,都能绽放光芒。鉴赏古玩如此,赌石更是如此。 有了这层信念,她不再为陈宇担心,而是更换一种情绪,变成无悲无喜,静静的欣赏,等候陈宇给她带来更大的震撼。 陈宇默不作声,在解石机旁的水桶里舀了碗水,泼到原石上面,让露出的那一部分绿显得更加鲜翠欲滴,美丽动人。 十多分钟后,陈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解石机上取下一块鸡蛋大小,还萦绕着未曾散尽的莹莹雾气的翡翠。 在场的都是行家,根据翡翠的成色判断,立即得出结论。 “高冰种硬玉,正阳绿!” 正阳绿算是翡翠中,中等偏上的一种种水,陈宇解出的鸡蛋大小的这块没有明显杂质,在市场上随随便便卖个五十万不成问题。 陈宇举着正阳绿,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质问道:“连我一个新人的眼力都不如,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脸疼不疼?” “这……”刚才还跳脚张狂的那群人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一块废料堆的白沙皮原石,会解出价值五十万的正阳绿。 陈宇两千买的一块‘废料’,开出五十万,转眼就赚二百五十倍! 那些企图通过赌石一夜暴富,还自觉是个行家的人,脸都快被打肿了。 宫诚愣住了,暗自思衬陈宇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一点新手的样子,不会是在扮猪吃虎,戏耍自己吧? 不过很快,在韩向文的劝说下,他重新找回了必胜的信心。 韩向文冷哼道:“小子,算你走了狗屎运,开出一块正阳绿。可是那又如何?宫少爷的这块原石,表象是极品,而且又大,赢你简直不要太容易!” 陈宇哂笑道:“没脸没皮的家伙,又站出来不懂装懂了?若是品相好的原石就一定能出极品翡翠,那还何来‘赌石’一说?” “难怪你身为古玩街第一大店铺的老板,没有一点自己的尊严,甘愿乖乖给宫诚当狗,原来你的眼界和格局,小得实在可怜。” 陈宇指了指自己的正阳绿翡翠,补充道:“和鸡蛋一样大!” 韩向文被气得发抖,韩小雨也是白眼翻个不停,对陈宇厌恶至极。 “哼,区区五十万的翡翠,都不如本少爷这块原石值钱!”宫诚冷哼道:“出了块不值钱的货色,就沾沾自喜,本少爷马上让你见识一下差距!” 说着,宫诚挥手吩咐垂手恭候多时的解石师傅,拿记号笔在原石的三分之一处划了一条线,命令道: “我不像那家伙一样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擦什么擦,给我一刀切!” 宫诚是赌石高手,自然对翡翠在石内的哪个位置有一套高明的判断。 他霸气爽快的态度,又引起了众人的一片赞叹,夸奖宫少爷气度不凡,远远不是陈宇那种凡夫俗子能比得了的。 “宫少爷赶紧解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知道厉害!”韩向文挑衅地望着陈宇,就仿佛这块原石是他买的,一定能稳压陈宇一样。 “跳梁小丑!”陈宇轻哼一声,充满了不屑。聚宝斋老板,把自己当成了别人的跟班小弟,注定一辈子只能局限于此,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在宫诚颐指气使命令解石师傅操作机器的时候,陈宇已经趁机和一位珠宝商人谈好了价格,以五十万将正阳绿翡翠出手。 正阳绿已经算是不错的种水了,不可能没有人要。宫诚说它是垃圾,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 收下珠宝商的钱,陈宇对着宋妍说道:“这个正阳绿实在一般,配不上你的身份。等下一块原石,开出个玻璃种帝王绿出来,给你做件首饰。” 玻璃种帝王绿,那可是翡翠中的极品,就连偌大的宫家都没有多少库存,陈宇却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得到。换成别人,肯定会被笑掉大牙。 然而他是陈宇,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创造出来,宋妍深信不疑。 宋妍的俏脸微红,低声道:“谢谢你。” 说着说着,她忍耐不住,嘴角上扬,‘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她并不是因为即将得到一件玻璃种帝王绿的首饰高兴。 而是因为,陈宇心里记着她,愿意将好的东西赠送给她。这个,才是宋妍最想得到的东西…… 宫诚看着二人你侬我侬,又响起那天老爷子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他送出的首饰被陈宇拆穿,宋妍也没多大兴趣。 可是今天,陈宇提出送给宋妍帝王绿的时候,宋妍是打心眼里高兴。 两相对比之下,宫诚心寒不已,怒骂道:“姓陈的,大放什么厥词,帝王绿是何等罕见与稀有?你凭什么想开就能开出来?妍妍,别信他的鬼话。” “就算今天绿竹山庄里有人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那也应该是我!” 陈宇恋恋不舍地从宋妍的盛世美颜上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说出的话都会一一实现,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多关心一下你的破石头吧,垮啦!” “什么?”宫诚一惊,顾不上和陈宇斗嘴,急忙扭头去看。 可是发现,解石师傅正在费尽地操作机器切割,原石还没有完全分开,韩向文父女以及众多围观者,还在紧张地等候见证高等种水翡翠的诞生。 “姓陈的,你不要胡说八……咔!”宫诚正想怒骂,突然听见一声脆响,他的那块原石被切割开了…… 第275章 陈宇选石的规律 韩向文反应最快,还没等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便开始大声道喜。以图达到出类拔萃,在宫诚心中留下最好的印象。 “恭喜宫少爷,喜获极品种水翡……什么?” 可是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众人的惊呼中,就连他本人,也是擦了擦眼睛,瞬间闭上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 “垮了!垮了!”人们大声怪叫,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个别人大失所望,但也有一些仇富的家伙,幸灾乐祸,捂嘴偷笑。 人头大小的原石被一分两半,可是里面除了灰白的切面,不见任何绿色。 “不可能,我挑选的原石,品相绝对没问题,一定会出绿的!”宫诚的心都凉了半截,第一时间催促解石师傅,厉声叫道:“愣着干什么,继续解!” 解石师傅摇摇头,再次费力地运转起机器,将两块石头分别切成四块。 四块石头已经很小了,但切面部分,仍是不见任何起色。到这种程度,基本上就没有再解下去的必要了。 “这……”宫诚另外半截心脏也跟着凉了下来,抓着头发,形象全无,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自己花了三百万,还大肆贬低陈宇用两千块钱开出的正阳绿不值钱,结果呢?三百万扔进去了,毛都没看见,赔的那叫一个彻底。 围观众人指着四块被切开的石料,议论纷纷。“当初看这块石料的品相上佳,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房子卖了搏上一搏。现在一看,幸亏没买!” “是啊,不然赔死了,我可能会选择直接跳楼自杀!” 宋妍眨着大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仰头盯着陈宇。“哇,你好厉害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 陈宇冲她笑了笑,嘲弄地问宫诚。“怎样,我早说过,正阳绿不算什么,但是赢你足够。嘲讽我擦石婆婆妈妈,你倒是爽快,一刀切。 瞎鸡儿画了条线,以为你多高深莫测呢!现在丢人现眼了吧?韩向文那个老杂毛,还当啦啦队给你加油鼓劲,其实也是个眼瞎的货色! 和我比眼力?你们不配!” 宫诚被陈宇嘲讽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咬牙切齿,半天说不出话。 最终他将怒气发泄在韩向文的身上,恶狠狠瞪了一眼。要不是这个老东西胡乱鼓吹造势,把他捧得快到天上去,即使偶尔走眼,也不至于如此的打脸。 “是我太着急了,忙中出错,不好意思,宫少爷!”韩向文浑身一震,额头直冒冷汗,赶忙向宫诚赔礼道歉。 并非他没有骨气,而是世界上只有一个陈宇。魔都宫家势力雄厚,在宁海又与宋家交好,既算过江龙,又是地头蛇,常人哪里得罪的起? 直到现在,韩向文还对宫诚报以信心,发现宫诚恼火过后,看向自己的目光没那么冰冷了,赶紧凑上前,劝说道: “宫少爷稍安勿躁,比拼分为两轮。这才一轮,让他一轮又何妨!” 宫诚顺了口气,点头道:“没错,三百万对本少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姓陈的,第二轮我要开始认真起来了,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陈宇掏了掏耳朵,淡然道:“场面话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你倒是拿出实际行动赢我啊,嘴炮选手?” “好,你给我等着!”宫诚恼火地骂了一句,拂袖转身,去寻找第二块和陈宇赌斗的原石。 和上回不同,这次不是所有的人都跟着宫诚了。或多或少见识到陈宇的能耐,一部分留了下来,想观察一下陈宇选择原石时的规律。 陈宇和宋妍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暗骂这群人真是贱,为了寻找赚钱的机会,连之前被陈宇骂过的事情,都可以抛在脑后,属实毫无尊严。 不再理会这些随风摇摆的墙头草,陈宇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下,和宋妍肩并着肩,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去挑选原石。 经过废料堆的时候,陈宇没有停下脚步。 宋妍疑惑道:“怎么不从这里面选?” 陈宇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哑然失笑道:“废料堆里能出一件正阳绿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捡漏的美事?这可不是古玩街,你不要想得太多!” “嘻嘻!”宋妍罕见地吐出了舌头,小小的调皮了一下。在她心中,陈宇无所不能,可以变废为宝,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因为从废料堆中选出一块能开出极品翡翠,震撼世人的原石,会具有很浓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女孩子都喜欢幻想这个。 少女的娇憨仅仅是一瞬间,很快,宋妍收回了内心的火热,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冷艳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幸得见宋大小姐不为人知一面的几个人,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陈宇带着宋妍,没有精挑细选,而是向来取货一样,到一处品相中等的原石堆,花八十万买下一块脸盆大小,品相中等的原石。 全程陈宇没有看其余原石一眼,交完钱,转身就走。 那些试图观察陈宇挑选石料规律的人愣住了,因为跟了几分钟,他们发现,陈宇的规律,就是没有规律…… 宋妍跟随陈宇回到解石机旁,问道:“这块原石,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宇没有直接回答,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答应你的首饰,就在这里。” 自从刚进入绿竹山庄,陈宇便注意到了这块原石。 “啊!”宋妍捂嘴惊呼一声,想不到这块品相一般的原石,居然是…… 她愈发觉得陈宇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赌石和古董鉴赏不同,古董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有迹可循。而翡翠隔着密不透风的石料,基本上毫无破绽。 就算是无数人总结推敲出来的‘品相’,也不过只是推测。 而陈宇,竟仿佛长了透视眼一般,能看清原石里面的情况? 不容宋妍惊讶太久,宫诚那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响动,不少人大声咂舌,酸溜溜地说有钱真好,可以为所欲为。 韩向文则是在重复宫诚的意思,确认道:“宫少爷,你确定要买半赌毛料吗,价格可是不菲呀!” 第276章 我不嫌弃你小 “半赌毛料是什么意思?”宋妍对赌石一知半解,大致流程懂得,到了具体专业名词,她就犯迷糊了。 出于对陈宇的信任,她下意识向身边的陈宇询问,全然忘了陈宇今天第一次来赌石场,是个赌石新手的事实。 幸好陈宇上学的时候是个好学生,平时也爱看书,触类旁通,博古通今,丝毫没有被宋妍的问题难住,侃侃答道: “翡翠石料分为三种,有全赌毛料,半赌毛料,和明料之分。全赌毛料是矿坑里采出之后,没有经过切石或者擦石,就是地上堆得那些。 半赌毛料是许多毛料商人,或者翡翠矿坑的主人,为了将毛料卖出更高的价格,就会选择一些表现好的赌石切一刀,或者擦个边。 如果能出绿,就是大涨,比之全赌毛料贵很多。当然,如果切了一刀没出绿,说明垮了,毛料的价值也就大跌。 明料就是完全解出来的翡翠,但是还没有被雕刻成戒面,手镯等饰品。这里有很多珠宝公司的人在,假如赌涨了,出来的料子,他们就会竞价购买。” 宋妍十分聪慧,瞬间明悟过来,总结道:“全赌毛料最便宜,但是风险也是最大的。半赌毛料由商家或矿主切过擦过,有绿无绿能观察得更细致些。 而明料就是基本确定会出绿了,只是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绿。” “聪明!”陈宇打了个响指,表扬一句,补充道:“原石的价格以此类推,明料最贵,半赌次之,全赌最便宜。但三者的风险,却是截然相反的。” 宋妍望着宫诚那边,脸色更加冷冽,不平地小声道:“看来宫诚为了赢你,是准备花大价钱,买半赌毛料了。 赌石赌石,比的是全赌,仗着有钱买半赌毛料的行为,就是作弊!” 陈宇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又如何,他赢不了我。” 宋妍看着陈宇,没有说话,芳心暗跳不已,偷偷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绝对自信,睥睨一切的样子……” 时间不大,宫诚下定决心,花了四千万,买了块大家伙回来。 那块原石算是一块巨石,足有上百公斤重。要知道,这还是被切过一部分的,若是完全体,恐怕会更大,更重。 巨石被叉车搬运过来,已经被切开的那道切面散发着莹莹的绿光,基本上能够确定,一定会出绿,只是会出什么样的材质,出多少绿的问题了。 宋妍又是一阵气恼。“连我都能看出来一定会出绿,那就是块明料,比半赌石料还要过分,宫诚太玩不起了!” 陈宇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他知道宫诚是太想赢了,因为第二轮再输,按照赌约规定,宫诚就永远不能在宋妍的面前出现了。 同时陈宇也开始慢慢知道,能成为他敌人的人,身上背负着怎样的压力。 “放下吧!”宫诚指挥叉车将巨型原石放好,厚颜无耻地抢先道:“姓陈的,咱们只说赌石,可没规定毛料的问题,本少爷这是在合理利用规则!” 韩向文捧臭脚道:“没错,宫少爷智慧超群,这是成功人士的思维!” 韩小雨看了看陈宇脚下放着那块脸盆大小的原石,取笑道:“怎么这么小啊,两次比拼,你都比宫少爷的小很多,到底行不行? 男人,总是太小可不好。还是宫少爷威武雄壮,有男人风范!” 陈宇目光涌现一股厌恶,同样是敌对的美女,刘语芙是蛮横无力,素质低下。而韩小雨则是貌美如花,故意装纯,心机颇深,说话阴阳怪气。 对于这种女人,陈宇和宋妍的脑海中,心有灵犀地同时冒出一个名词。 心机婊。 陈宇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比之你心心念念想要倒贴的宋铭如何?怕是到时候宋铭展示出来,你用放大镜都找不到!” “啊,这个人好没有素质,怎么能和女孩子说这样的话?”韩小雨捂住脸,羞红不已,做作至极。不光心机,还有点绿茶…… 宋妍一本正经地拉着陈宇,严肃道:“没事,我不嫌你小!” “噗!”陈宇眼前一黑,差点栽倒。面对多少敌人都毫不畏惧,可是被宋妍这么一说,陈宇突然变得有点不自信了。 他在心里暗暗叫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实力’!” 眼见二人聊得话题越来越‘深入’,宫诚气得几乎吐血,大声打断道:“行了,别磨叽,第二轮开始,这一轮我先解石!” 陈宇收敛玩笑的心思,伸手示意宫诚开始他的表演。 宫诚这次不敢托大,在巨石上划一条线,让解石师傅一刀切的事情,再也做不出来了,于是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给我擦!” “不是吧?”几名工匠一听都懵了,有钱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啊! 上百公斤的石头,拿磨轮擦的话,擦到明天早上也擦不完。 在韩向文等一种人的劝说下,宫诚才放弃这个想法,千叮咛万嘱咐,让工匠切得时候一定要小心,损坏了他的极品好玉,叫几个人拿命偿还。 此话一出,几名工匠哪里还敢大意,搬来大型切割机,全神贯注地操作起来。 “咔嚓!”重型原石前后都被削去了大块,上下左右都有莹莹的绿意,工匠这才转用擦的手法。 时间不大,便听众人一阵骚动。“出绿了,出绿了,好大的一片绿,这块没有垮掉!” 宫诚终于长出口气,果然霉运不会总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为宋妍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钱,苍天也应该感动,让他赢上一回了。 哪成想,擦石的越来越深入,宫诚嘴角的笑容就越来越浅,与之相对的,是眉头越皱越深,心跳也越来越快,无比的紧张。 韩向文脸色快速苍白下来,哆嗦着嘴唇,颤声道:“不会吧,这么一大块……都是垃圾?” 只见被满地碎石块包围着的,竟然是一大块普普通通的油青种,直径足有三十厘米左右。 油青种属于中高档翡翠,何况是这么大一块,能价值个百万上下。 但问题是,购买这块巨石,宫诚花了四千万。 第277章 玻璃种帝王绿 宫诚化身成为变色龙,脸上的表情从放松自满到紧张,再到铁青,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几分钟之内,他从大喜跌落到大悲,脸色精彩极了。 那可是四千万,再加上买前面那块废料的三百万,四千三百万,就换了一堆油青种。 陈宇模仿韩向文的语气,捏着腔调道:“恭喜宫少爷,四千万开出一百万的油青种,大赚特赚,我们佩服极了!” “你给我闭嘴!”宫诚和韩向文同时怒斥出声,肺部被怒气填满,仿佛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喷火一样。 宫诚不死心,嘶吼道:“给我继续解,一定有极品翡翠!” 工匠一愣,却是不敢抗命,闷不做声捡起地上的碎石块,逐一打磨起来。 二十分钟后,机器轰鸣,烟雾尘绕,碎石块越来越多,体积越来越小,可就是不见一点新鲜的绿色。也就是说,除了油青种,宫诚今天一无所获。 “宫少爷,还要打磨吗?再磨下去,石块都磨成粉末了!”工匠诉苦道。 这时宫诚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无法想象以他的赌石水平,会经历这样惨痛的亏损。一块品相极佳的原石,一块有绿光的半赌毛料,竟然全垮了。 四千多万他出得起,可失败的代价却是要在宋妍的面前,接受陈宇的嘲讽,并且永远不能在宋妍的面前出现。这样的代价,宫诚绝对无法承受。 陈宇笑道:“宫诚,你怎么了,手抖什么啊,是不是心疼钱了?” “放屁,我没抖,这点钱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宫诚急忙把手背到后面去,大声骂道。 韩向文眼珠转了转,就像一只狗一样,不断的巴结讨好,也很乐观,再一次劝说道:“宫少爷莫慌,这小子是个新手,上轮的正阳绿算他好运。 这次他买下的原石皮壳太厚,只能算是中等品相,未必能开出什么好东西。他的正阳绿五十万,如果这次开出的翡翠不足五十万,获胜的还是你。” “对啊!”宫诚眼前一亮,自己的大片油青种价值百万,只要这轮陈宇开出的东西不足五十万,加上正阳绿,是绝对没有办法赢他的。 韩小雨挑衅道:“就怕宫少爷的失误,某些人把握不住,最后解出来的只是一堆石壳!” “石壳?五十万?笑话!”陈宇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捧起那块原石,自己上了切割机。 “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看好了,极品翡翠是如何问世的!” “吹吧你就!”韩小雨不信,鄙夷道。 宋妍则情不自禁地将十指夹搅在一起,满脸幸福的期待。 因为她知道,陈宇送给自己的礼物,就在这块原石里面…… 这次陈宇没有选择擦的方式,而是用了宫诚之前的办法,一刀切。 瞄准原石的中心地带,在其四周,咔嚓四下,只剩下极小的一块石料。 “石料本就不大,被他切完,更小了。”韩向文给宫诚鼓气道:“就算里面有绿,体积也不会太大,宫少爷,你赢定了!” “嗤嗤!”机器轰鸣,陈宇由切改擦,随着石料越来越薄,绿色的光芒便越来越明显。 “出绿了!”众人一齐关注着,想要看看,剩余不过鸽子蛋大小的原石中,到底能出什么样的翡翠。 “老天爷,满绿!暴涨的帝王绿!” “帝王绿,宁海的都市场中,竟然真的出现了帝王绿,还是玻璃种!” “这个年轻人太神了吧,他到底是谁啊?赌石水平,比宫少爷高出几倍不止!不对,若是以这场比拼出绿的价格来看,他的水平是宫少爷的几千倍!” “什么,古玩街的小陈大师?原来是他,难怪,难怪……” 人群止不住的沸腾起来,当陈宇从机器下,取出那颗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玻璃种帝王绿时,无数道目光散发着嫉妒和火热,同时又带有一种敬畏。 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这种极品的,除了祖坟冒青烟的幸运儿外,其余的,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大师中的大师! 毫无疑问,到了现在,陈宇和宫诚的比斗,胜负已分。 宫诚的油青种面积大,总共价值百万。可陈宇的胜在质量碾压,鸽子蛋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市场价格将近一亿! 陈宇毫不犹豫,将苍翠欲滴,色正浓郁的‘鸽子蛋’交到宋妍的手上,笑道:“送你的。” 宋妍愣住了,霞飞双颊,喜上梢头,男人送女人‘鸽子蛋’是什么意思,每个华夏人都知道。何况帝王绿比同体积的钻石,不知要昂贵多少。 “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到了这时,宋妍反倒不好意思收了。 陈宇让了几次,见宋妍一再坚持,便说道:“没关系,那你先替我收着好了,什么时候找到个好的工匠,让他帮你雕琢一件首饰,我说到做到!” “谢谢。”宋妍含情脉脉凝视着陈宇,千言万语,尽在此时。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另一边,宫诚的脸都绿了,恶狠狠拽着韩向文的衣领,质问道:“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特么的,要不是你这条老狗一直怂恿我,我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你给我滚,姓韩的,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韩向文吓傻了,被宫诚推搡着,嘴里呜呜噜噜不知在说些什么。韩小雨焦急地从旁劝说,也没什么用,完全无法制止癫狂的宫诚。 父女俩心惊肉跳,暗悔不已。本来想着借助宫诚,狠狠打击一下陈宇的嚣张气焰。结果不但没打击到陈宇,反而使得宫诚被打击得不太正常。 他们想拍宫诚的马屁,试图和魔都宫家搭上关系,也没成功,徒劳忙活一场,给人当狗,最后还被一脚踹开,毫无尊严和体面可言。 见状,宋妍皱了皱眉头,对宫诚的厌恶和嫌弃又增添了几分。 那群墙头草围观群众也是一个个倒戈相向,明着不敢来,背地里,偷偷的,揶揄挖苦宫诚,对曾经痛斥过他们的陈宇推崇备至。 随后还是陈宇走上前去,让宫诚恢复了正常,也不得不直面惨淡的失败。 “宫诚,我赢了,作为输家,你马上滚回魔都,一辈子不许在宋妍面前出现!” 第278章 医闹事件 “不,我没有输!姓陈的我不服你,刚才是我大意了,我要跟你继续比,五局三胜,再分高下!” 宫诚脸色奇差,绿得发青,是处于极度痛苦之中的表情。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宋妍面前,输掉了最擅长的赌石比拼,对他来说,堪称二十多年人生最严重的打击。 陈宇轻蔑道:“五局三胜,我再赢你,然后改成七局五胜?十局六胜?一百局五十一胜?直到把绿竹山庄里的原石挑光为止?直到你赢我为止? 宫家少爷,就这么点本事,输不起?” “我……”宫诚无言以对,连最擅长的项目都败给陈宇,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找到什么辩驳的借口。 这时韩向文父女一样哑口无言,不尴不尬地站着。不敢出声,触宫诚的霉头,更不敢就此转身灰溜溜的离去,从此成为宁海古玩行和赌石场的笑话。 宋妍忍无可忍,寒声道:“宫诚,赌石的条件是你和陈宇双方同意的,难道你想反悔吗?那样,我只会更加看不起你! 试想一下,如果输的人是陈宇,你会给他机会吗?你会怎么对他?实话告诉你,即使陈宇输了,我一辈子见不到陈宇,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妍妍,你!”宫诚双拳紧攥,眼眶通红。陈宇的千百句嘲讽,不如宋妍一句狠心的话语。 然而宋妍说的却是实话,如果宫诚仅仅是单纯的缠着她,她不会多么讨厌宫诚。可是宫诚强迫逼婚,又屡次出尔反尔,宋妍甚至已经开始恨他。 “你的脸色品相不错,比帝王绿还绿。不过可惜,不能揭下来卖钱,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脸!” 陈宇可不是什么善茬,从不心慈手软,最擅长做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 只见他怒喝道:“还不快滚!”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语,裹挟着十足的压迫感。 宫诚浑身一震,从这一刻彻底认识到了他和陈宇的差距。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宋妍,不再多说,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好,我回魔都。”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纵横绿竹山庄四年,胜率超高,不可一世的宫诚,就这样离开,败给更加无敌的陈宇。绿竹山庄从他的逍遥地,变成了伤心地。 宫诚坐上豪车,绝尘之际,一砸方向盘,对陈宇产生刻骨的仇恨,更是被宋妍伤透了心,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发誓道: “此仇不报非君子,陈宇你给我等着!宋妍,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懒得理会败军之将放出怎样不平不忿的狠话,绿竹山庄中,陈宇冷冰冰审视着韩向文父女,不留情面道: “老杂毛,心机婊,你们两个跪舔权贵没舔明白,不打算滚蛋吗?” “姓陈的,你欺人太甚!”韩小雨满脸怒容,娇声斥道。 韩向文脸红之余,亦是桀桀冷笑。“古玩街还是我聚宝斋最大,有更多的话语权,得罪我,没有你好果子吃!” “聚宝斋算什么?哪天惹我不满,掀翻了就是!”陈宇说出一番豪言壮语,让他的身形一下高大了起来,俯仰于天地之间,令同辈人难以仰望。 “好,好,好!”韩向文面沉似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算咱们之间的正式宣战了,你给我等着,看谁能掀翻得了谁!女儿,走!” 说完,韩向文带着韩小雨,气冲冲走出了绿竹山庄。 今天开始,聚宝斋和未开业的龙宇古玩店,梁子彻底结下了。 陈宇努努嘴,觉得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两家大型店铺争抢资源,导致谁都吃不饱。倒不如先干掉韩向文的店铺,让龙宇古玩店独霸龙头店铺的宝座。 “小陈大师,你太厉害了,你就是真神,真大师,指点我们几招吧!” 突然,陈宇的思绪被一阵阵哀求声惊醒,发现是那些墙头倒的赌徒。 对于这些人,陈宇心里一百八十个瞧不起,压根懒得理会。 他拉上宋妍雪白温软的皓腕,推开一众不要脸的家伙,同时也拒绝了几家求购帝王绿的珠宝商,走出了绿竹山庄。 帝王绿不是非卖品,但却是他答应送给宋妍的礼物,难以用金钱衡量。 宋妍将握得热乎乎的帝王绿还给陈宇,轻声道: “谢谢你,你真的是太棒了,不光帮我赶走了宫诚那个麻烦,也让我又一次见识到了精彩的表演。这块翡翠,我不能要。 你想送,也要等我把地产公司做出一些成绩,当做奖赏给我。” 如果老城区开发项目做出成绩,宋妍能为陈宇赚上数亿不止。那样的话,她才好意思收陈宇这么贵重的礼物。要不然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陈宇看她坚持,也不勉强,收回了帝王绿,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找到一个合适的珠宝工匠,雕出精美的首饰,再将首饰送给宋妍。 紧接着,两个人在街边散步,边走边聊,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到晚上了。 陈宇请宋妍吃了顿晚饭,然后和她挥手作别,自己开车回家。 路上,陈宇给齐德隆打去电话,说延缓龙宇古玩店的开业,并讲明了今天和韩向文父女的冲突,叫齐德隆小心应对聚宝斋。 齐德隆对陈宇言听计从,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着手去办。 陈宇回到家中,跟高大奎和刘彦嬉笑打闹一番,顺便日常欺负朱博举,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修炼日益沉重的元气。 闷头修炼的陈宇并不知道,与此同时,林婉怡所处的济世堂,正在上演着一起极为拙劣,极为虚伪的医闹事件…… “庸医,你们为什么要往中药里面下毒?” 一名面色苍白,呈现病态的青年,领着一帮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受害者’,堵在济世堂门前大吵大闹,向林婉怡讨要说法。 济世堂临近关门,林婉怡摘下了遮挡美丽容颜的大口罩,正在整理白天使用剩下的药材。 她对病人关心不已,是出了名的白衣天使,闻言急忙赶到门口,问道: “请你慢慢说,什么毒药?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们济世堂怎么可能害人?” 第279章 无耻栽赃陷害 “就是你们,还敢死不承认?”病态青年指着林婉怡叫道: “我得的是肺病,白天来你们济世堂开了一副止咳的方子,回家正想煎药服药的时候,被我老婆拦了下来。 我老婆告诉我,你们开的中药里,有大戟、芫花、甘遂、海藻,配合止咳的甘草,会产生能要人命的剧毒!” 林婉怡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直呼绝对不可能。济世堂的员工都是她的师兄,是林老神医手把手教出来的,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所谓药草十八反,甘草反大戟、芫花、甘遂、海藻;藜芦反人参、丹参、沙参、玄参、细辛、芍药;乌头反半夏、瓜蒌、贝母、白及、白蔹。 其中这些药性相反的药材混在一起,同时服下,会产生极为严重的后果,不亚于砒霜。医书中纪录登时毙命的案例,可是不少。 林婉怡急忙招呼一位师兄,去查看白天剩余的止咳药材。经过一番检验后,发现他们的药没有配错,没有任何问题。 “先生,我想你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将大戟等几味药材加进去了?我们的药材,没有任何问题,经得起检验!”林婉怡狐疑不已,和颜悦色的解释道。 “不对,你在骗人,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女骗子,女庸医!”病态青年不分青红皂白,冲着济世堂门口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喊道。 他冷笑着说:“天下哪会有这么巧的事?若是不小心掺和进去一些也就算了,可你们给我开的药,里面几种药材的比例适中,分明是早就调配好的!” 说着,他还言之凿凿地拿出白天在济世堂开出的一包中药,以及就诊证明,供众人观看。 久病成医,不少对济世堂了解透彻的人一看,便知道这名青年说的没错,不可能是意外,肯定是配药时发生错误,加进去的。 林婉怡急得不行,昨天父亲和大师兄王瀚动身去魔都参加医学研讨会了,现在济世堂由她当家,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任凭林婉怡如何解释,病态青年始终不信,坚持要济世堂赔偿,并且发布声明,公开道歉。 他带来的一帮‘受害者’也众说纷纭,指责济世堂曾经犯下的种种过错。 在他们口中,济世堂好像是一个人间炼狱,又仿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 但凡病人进去,花了大量的金钱治不好病不说,还屡次因为医生的粗心大意和态度散漫,险些闹出严重的医疗事故。 可问题是,除了这名白天安确实来看过肺病的青年,那些所谓‘受害者’,林婉怡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 而且济世堂的真实情况,和他们口中所说,是完全不同的两副模样。 一些围观群众听不下去了,替林婉怡出头道: “胡说八道,林医生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医术高超,照顾我们无微不至。而且济世堂物美价廉,良心收费,什么时候坑害过贫苦百姓?” 病态青年高举手中的草药回应道:“这就是证据!不管你们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济世堂差点害死我的事实!我看你们病得太重,被庸医洗脑洗傻了!” “你!”受过济世堂恩惠的那些群众勃然大怒,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纵使心中念着济世堂的千般好,这时也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医疗事故是事关重大,医生的每一次失误都有可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众人想听听,林婉怡到底如何回应。 林婉怡脸色苍白,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准备不足,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问题,总不能把病态青年赶走不是? 但济世堂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名声不容忍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这件事情又必须马上处理,给众人一个交代。 “咦?”林婉怡突然想到了什么,玉脸升腾起一股怒气,变得更加寒冷。 她相信济世堂配药不会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再加上父亲和大师兄昨天离开宁海,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无理取闹。 两相结合之下,她聪慧的脑袋推断出一个十分接近真相的答案。有竞争对手故意派人,趁家长不在家,败坏济世堂的名声。 她恼火地打断正在向众人宣传,以后不要再来济世堂看病的男青年,声音阴寒道: “白天给你开的药材,你一定动过手脚,胡乱污蔑济世堂的名声,我要动用法律手段来维护我们的权力!” 病态青年毫不畏惧,反而有些希望林婉怡动用法律手段维权一样,故意挑衅道:“给卫生局打电话啊,有本事你就打,看看正义最终会支持谁!” 林婉怡气不过,给卫生局打去电话,说明了情况,请求派人过来检查。 双方争执半个小时后,卫生局的人开车到达。 这时候,济世堂已经是人满为患,大家都在议论,到底谁对谁错。有老神医几十年打下的基础,目前支持和反对者数量相当,各执一词,相持不下。 然而卫生局的人出现,打破了这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卫生局的一位中层领导身穿制服,腆着肚子道:“经过调查核实,确实是济世堂配药有误,差点害死病患,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哗!”人群在一瞬间炸开了,不敢相信济世堂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莫非原来他们觉得济世堂是治病救人的圣地,其实只是被蒙蔽了双眼的缘故吗? 林婉怡瞪大美眸,惊讶万分,站在卫生局小领导面前,据理力争道:“说我们应该负全责,你有什么证据吗?” 小领导板着脸说道:“病人手中的中药,就是最直接有效的证据。” “那不可能是他故意掉包,陷害我们吗?”林婉怡心里猛地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小领导回答道:“不会,没有那种可能。百姓都是善良的,没有坑害医生的动机。医闹事件中,出错的往往都是医生。 我宣布,济世堂从今天开始暂停营业整顿,并且赔偿这些受害者每人二十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和疗养身体的康复费用!” “呵呵,我看出来了,你们是一伙儿的!”林婉怡怒极反笑,噔噔蹬倒退三步,大胆说出了实话。 但表面强硬的同时,她的身体里隐藏着一颗孤独无助的内心。在最绝望之际,她想到了陈宇。或许这种时候,只有陈宇才能相信她,愿意帮她的忙…… 第280章 你们资格不够 “臭女人,卫生局的谢主任为人最讲究公事公办了,哪有什么合伙不合伙的?再血口喷人,小心彻底封了你家的医馆!”病态青年叫嚣道。 林婉怡气得饱满胸膛剧烈起伏,愤愤道:“这个人一直没说自己的姓名,你却知道他姓谢,还说不是合伙,太可恶了!” “额……”突然发现说漏嘴,青年一慌,不过很反应过来,转移话题道:“废话少说,赶紧交罚款,发声明,停业反省!” 林婉怡冷哼一声,不理会这人,掏出手机,给正在修炼的陈宇打电话,大致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明明她想让自己坚强一点,可是想到陈宇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还是忍不住声音发颤,语气楚楚可怜。 “太过分了!”陈宇听了一阵心疼,挂断电话,开上超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济世堂。 下车以后,看见林婉怡冲她小跑了过来,满脸的委屈。 陈宇下意识想要伸手将她搂在怀中,不过想起这么多人看着呢,便忍住了冲动,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砸林老神医的招牌!” 林老神医对陈宇教导颇多,算是他的半个老师。陈宇历来讲究尊师重道,学生帮老师的忙义不容辞,何况还有林婉怡这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谁裤裆开了,把你露出来了,小子你又算哪根葱?”青年有卫生局背后撑腰,有恃无恐,恶狠狠的骂道。 “济世堂的事我有资格管,总比你好,没有老婆,却非说自己有老婆,怕是陷入癔症之中,病的不清,应该脖子以上截肢治病!”陈宇回击道。 通过短短一个照面,陈宇已经掌握了在场几个关键人物的所有信息。 这名肺痨鬼青年名字叫做华阳,是个专业医闹出身,受雇于济世堂的最大竞争对手宝仁堂,趁着林老神医外出,特意带着掉包的问题药材前来闹事。 而且华阳没有老婆,如何发现问题药材的那套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在陈宇面前,世界上不会有能骗过他的谎言。 “我……我怎么没有老婆,用你管?”华阳心虚了,想不通陈宇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你一条臭鱼烂虾,还能找到一位一眼能看出药材成分的药材?你也配?”陈宇逼问道:“有的话,叫她来作证,没有的话,闭嘴!” 说完不去理会哑口无言的华阳,陈宇径直走到卫生局谢主任面前,说道: “你们局长被宝仁堂收买了,想要携手败坏济世堂的名声,你作为局长的心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说的可对?” “不对,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什么都不知道!”谢主任是瞬间变脸,被陈宇仿佛知晓一切的神奇能力给吓倒了。 嘴上极力辩驳,可额头上的冷汗,和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陈宇指着二人,朗声道:“大家伙看见了吗?一场拙劣的骗局,拙劣的表演,轻而易举便能拆穿。济世堂永远值得信任,希望大家不要被误导! 哪怕是卫生局,也有要钱不要脸的垃圾货色!” 人群先是骇然,没见过陈宇这种敢当面痛骂卫生局的,紧接着恍然大悟,谁也不傻,在陈宇的提醒下,仔细推敲,确实发现了二人话语中的诸多破绽。 “对啊,我们怎么能怀疑林小姐和林老神医呢?” “太不应该了,谁对咱们好,咱们还不知道吗?不能**人挑拨!” 林婉怡吃惊地望着陈宇,樱桃口微张,美眸异彩连连。一场对她来说非常棘手的危机,陈宇到来后,居然砍瓜切菜一般的处理干净。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林婉怡不得而知。只觉得,他能带给自己的惊喜和震撼,还远远不止这些。 感受到局面的变化,卫生局谢主任和华阳对视一眼,暗道不妙。 由谢主任出面大喝道:“臭小子你不许胡说八道,就算你能妖言惑众,我也是卫生局的人,有资格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查封济世堂,你能拿我怎样?” 林婉怡刚刚高兴了几秒钟的俏脸,又一次垮了下来。 是啊,就算拆穿了他们拙劣的伎俩,但对方终究是卫生局的人,还是有资格和权力对他们造成困扰。 陈宇给了林婉怡一个眼神,示意不要担心,然后目光撇向二人,淡淡道: “我不会拿你们怎样,因为你们不入流,资格不够我出手。卫生局局长带头做出这种肮脏的事情,我会去找你们局长当面问罪。” “什么?”此言一出,人们都惊呆了。这个小子居然说他直接去找卫生局局长,还说谢主任资格不够?好狂的口气,好傲的态度! “小子,你别狗眼看人……” 陈宇眼中仿佛看见不两人一般,自顾对着林婉怡说道:“走,让众位师兄守住济世堂,不让任何人入内,我带你去卫生局局长家里。 相信我,没人动得了济世堂,卫生局长也不行!” 话声一落,陈宇无视在场所有人,和老神医的弟子们打过招呼后,拉起林婉怡的柔荑小手,坐上自己的超级跑车,直奔卫生局局长黎元忠的家中。 体验着跑车风驰电掣的感觉,有狂傲无羁的陈宇从旁陪伴,林婉怡紧张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下来,仿佛有陈宇在,天塌了都不怕。 她听从陈宇的建议,直接用很重的口气,搬出她父亲的名声,要求和黎元忠见面。 林老神医威名赫赫,即使竞争对手想要上门闹事,还得挑个老神医不在宁海的时间,足见老神医在宁海的地位,绝对不容小觑。 黎元忠不敢不给老神医的面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和林婉怡见上一面。 不过见面倒也无妨,因为他已经收了宝仁堂的好处,兀自下定决心,绝不松口,任凭林婉怡说破了大天也没什么用。 进门前,林婉怡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陈宇,我们两手空空,不带点礼物过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宇目光深邃,沉声道:“错的是他,送礼也应该是他给你赔礼道歉!谁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第281章 兴师问罪 陈宇说的是肺腑之言,他对每一位朋友,无论男女,都会两肋插刀。 然而这话听在林婉怡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显得有些暧昧。 只见她美丽的脸颊上闪过两抹红霞,低着头不说话,依偎在陈宇身旁,乖巧得像个小媳妇儿似的。 两人走卫生局局长黎元忠的书房中,坐下与他协商。 陈宇目光闪烁,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原本他敢来找黎元忠兴师问罪,是因为仗着有唐云和市书记方兴平的关系。 可是这时看来,似乎不用麻烦方书记了。因为黎元忠身上,自己就带着足够令他就范,乖乖给林婉怡道歉的好线索。 捕捉到了黎元忠的把柄,陈宇大摇大摆坐了下来,先不说话,想听听黎元忠此人的水平和谈话风格怎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林婉怡调整好情绪,有陈宇在身边陪伴并不害怕,严肃问道: “黎局长,我们济世堂没有开错药,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贵局的谢主任,为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口口声声地宣称要让我们赔款道歉?” 黎元忠是个打太极的高手,慢悠悠的回答道:“林小姐,令尊林神医的大名如雷贯耳,那可是业界标杆,料想神医不会出错。 可你们济世堂的那些员工,未必都是神医,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作为医生,疏忽可是容易酿成大祸的大事,秉着公事公办的原则,我们必须严查!” 说来说去,含糊其辞了半天,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林婉怡的问题,看来今天黎元忠是打算将敷衍进行到底了。 林婉怡葱白的手指卷着衣角,用力地攥了攥,表达她此刻不满的情绪。 在良好的教养下,她忍住火气,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如果谁是我们济世堂酿成的医疗事故,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但证据呢?” 黎元忠笑呵呵道:“你不是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你们无罪嘛!这是一个辩证的问题,为了从保障人民健康安全的角度出发,我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 “你!”林婉怡银牙咬碎,险些将‘无耻’两个字骂了出来。 黎元忠的逻辑,简直就是混账逻辑。通常用来对付那些上诉的平民百姓,一套车轱辘话下来,保证能把百姓绕晕。 到最后,八成是事情没解决,百姓还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卫生局,以为黎大局长帮了他们多大的忙呢。 但林婉怡腹有诗书,头脑聪明,不会轻易被绕。反而随着接触交谈的时间越长,愈发觉得黎元忠是个阴险无耻,自私自利的典型官僚。 两人唇枪舌剑交锋了半天,谁也没有什么便宜,同样,事情也丝毫没有进展。黎元忠收了好处,死死咬住济世堂酿成医疗事故,理应受罚。 而林婉怡的底线是保住济世堂的名声,绝对不能在父亲外出的时候辱没。 人要没脸,天下无敌,林婉怡大姑娘家,和一个不要脸的领导干部谈判,最终吃亏的始终是她,被气得小脸刷白,浑身发抖。 “林小姐,我们谈话很不愉快,我想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请回吧,恕我不送!”黎元忠露出阴险的坏笑,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林婉怡态度坚决,分毫不退。 突然,陈宇叫住了她,平静道:“婉仪,咱们走。这家伙说话反反复复没关系,等过几天下任卫生局长就职,咱们再来找下任局长协商!” “啊?哦……”林婉怡搞不懂陈宇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出于对陈宇的绝对信任,以及彼此心中的那一点点心有灵犀,她忍住不问,乖乖跟随。 “站住!”果不其然,黎元忠叫住了他们,不善地盯着陈宇,冷笑道: “小子,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下任局长,怎样,你有撤掉我的能耐?” 陈宇停下脚步,轻声道:“官场的事,我自然没有那个权力,不过我能让纪检委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就敲响你家的房门,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着,陈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提醒道:“还有五个小时。” “笑话,我公事公办,纪检委查我干什么?”黎元忠显然不信,还抿了口茶,觉得陈宇是在故弄玄虚。 陈宇也不卖关子,在林婉怡好奇的目光中,冷冷说出来一句简短有力的话语。“据我所知,方兴平书记最恨黄启功残党欲孽,而我恰好有他的电话。” “嘶!”黎元忠忍不住暗自抽了口气,猛然对陈宇重视起来,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内情。。 他厉声逼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陈宇转过身来,双眸精光大盛,每靠近黎元忠一步,便道出一件被黎元忠深深烂在心中的绝密往事。 “你和黄启功是政法大学的校友,他年长你两级,你一直对他以学长相称,关系处得不错。” “毕业后你们二人分别从政,黄启功平步青云的速度比你快很多,于是你对他的巴结更甚,逢年过节必须送礼。” “八年前,你害怕转账被查,就给黄启功准备了价值两百万的金条,中秋节那天,装在月饼盒子里送给了他。此后不久,你当上了卫生局副局长。” “六年前,你新收了一个干女儿,黄启功也看上了,于是你就把你的干女儿送给黄启功亵玩半年之久。两个月后,你当上了卫生局正局长。” “两年前,你和黄启功因为贪污分赃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从此逐渐疏远,最后分道扬镳。” “你藏了个心眼,怕他反咬一口,于是便将和他有过秘密来往的证据,全部消除干净。” “却不想,这一举动在前几天救你一命。方兴平肃清黄启功余党的时候,因为找不到你和他利益往来的痕迹,让你逃过一劫。” 七句话,用了七步,陈宇走到已经吓傻的黎元忠面前,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如果我把这些告诉方兴平,你猜你会怎样?” 第282章 夜遇包围 “我……我……”黎元忠嘴唇青紫,浑身都在打哆嗦。那些绝密的事件,他敢保证除了自己和黄启功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就连那位漂亮的‘干女儿’,现如今的尸身都已经埋土多年了。 而此刻身在牢中的黄启功,知道就算全盘吐出有过利益交换的人,也无法减刑,所以干脆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让方兴平自己头疼去。 “看着我,回答我!”突然陈宇又是一声狂吼。 黎元忠承受不住那股威压,情不自禁抬头看向陈宇,却对上了那双魔鬼一般的眼眸。顿时,黎元忠身体一阵**,控制不住,栽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黎元忠神魂具震,颤着声音嚎道。 陈宇冷冽的说道:“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是能让你下跪道歉的人!” “噗通!”黎元忠二话不说,给陈宇跪了下去,甚至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抱住陈宇的大腿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告诉方书记,不然我就完了!” 若是陈宇这些烂事告诉方兴平,以方兴平对黄启功残党欲孽的仇恨程度,哪怕没有确凿证据,黎元忠这个卫生局局长的下城也会很惨。 相比于锒铛入狱,前途尽毁,一时跪下磕头道歉,实在算不得什么。 陈宇毫不留情一脚将他踢开,指向林婉怡。“你需要道歉的人,是她。” “哎呦,林小姐,姑奶奶,我对不起你!”黎元忠又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地爬向林婉怡,企图抱住她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纤细的美腿。 “求求你了,林小姐,帮我跟这位先生说几句好话,让他饶了我吧!” 直到现在,黎元忠甚至不知道陈宇的姓名,就已经被吓得俯首称臣了。 林婉怡厌恶地推开,不想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抱大腿,寒声说道:“和我道歉没用,你要给济世堂道歉,给济世堂一个合理的解释!” “明白了,明白了,多谢!”黎元忠马上掏出电话,用最严厉的语气将姓谢的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求他不管用任何方式,必须恢复济世堂的名誉,并且代表卫生局全体,当众给济世堂道歉。 虽然谢主任不知为什么,心里感觉到非常委屈,可还是不得不照做。 哪怕已经上车,他带队又原路返回,召集附近的居民,当众给济世堂道歉,恢复了济世堂的名誉。 做完这件事以后,黎元忠又打了个电话,给他在公安局的朋友。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职业医闹的华阳抓了起来,得到应有的惩罚。 挂断电话,他跪在地上颤声问道:“二位,这下满意了吗?” 林婉怡由衷的鄙视他,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便一句话都懒得多说,将怎么处理的权力,交给陈宇。 陈宇想了想,威胁道:“从今以后,做个好官,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胡作非为,贪赃枉法,出现在我的对立面,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是,是,谢谢你!”总算逃过一劫,黎元忠感激得七荤八素,道谢连连。直到陈宇和林婉怡转身走后,才停了下来。 他坐在地上,猛然感到一阵空虚,被巨大的惶恐,浓浓的包围着…… 林婉怡和陈宇离开没多久,便接到了济世堂师兄那边的电话,表示一切顺利,济世堂恢复了名誉,得到的民心反而更上一层楼了。 毕竟在有人陷害和卫生局严查的情况下都能依旧坚挺,足够证明济世堂的靠谱和严谨。这样的医馆,自然是以后治病疗伤的首选。 林婉怡憋了一个晚上,这时终于喜笑颜开,对陈宇掌握信息的能力惊叹不已。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而是羞赧地表示道,能不能不开车回去,让陈宇陪她走走,散步回去。 陈宇是个大忙人,像这样在晚上和他在街边散步独处,是很少见的机会。 林婉怡对陈宇早已暗生情愫,所以巴不得和陈宇多待一会儿。 陈宇大线条地表示没问题,随便找了个停车场,将‘统治者’存好,然后和林婉怡,在街边漫步,闲谈起来。 两人都是有才华的人,又在医学方面有共同的爱好,谈论的时候总是不缺少话题。甚至林婉怡还觉得,时间不是很够,她想时时刻刻黏在陈宇的身边。 “嗯?”走了大概千米的距离,陈宇敏锐地注意到,身后有一辆面包车跟随他们两个很久了,速度很慢,貌似别有用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陈宇一把拉起林婉怡,打算快点穿过前面那条路灯坏掉的小巷。然后反方向走,将面包车甩掉。 倒不是他怕了,而是有林婉怡在身边,很多时候会束手束脚。 作为一个男人,不光要打打杀杀,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担当。 林婉怡还沉浸在和陈宇独处的美妙中,即使即将步入黑暗的小巷,仍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的临近…… “不许动!”突然,黑暗小巷中响起七八声大吼,随即窜出同等数量的蒙面大汉,凶神恶煞地朝二人扑来。 陈宇暗道不好,有林婉怡在身边,压根不允许他恋战,只能第一时间拉起被吓到尖叫的林婉怡朝原路跑。 “往那儿跑,给我站住,老子跟了你们一路了!” 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对陈宇的武力值也是十分重视,除了小巷里的七八人,面包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竟然也跳下来了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陈宇和林婉怡被十多个人夹在中间,没有退路。事已至此,陈宇只能选择迎战。说实话,凭借慧眼异能,十来个凡夫俗子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尽量把花容失色林婉怡护在身后,狂笑道:“才十几个人,一起上!” “啊,救我!”然而没等十几个人聚拢过来,林婉怡突然一阵惊呼,被拽了过去,原来他们身后的阴影里,还潜伏着两个黑衣人。 “谁敢碰她,死!”陈宇彻底暴怒了,元气遍布于身体上下,运转到极致,真的动了杀念。 “咔嚓!”可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让陈宇不得不强行停下步伐,无法轻举妄动。只因为,顶在林婉怡太阳穴上的,是一把手枪。 第283章 被绑架的亲密 “不许动,再敢抵抗,老子就开枪!”挟持林婉怡的黑衣人一手捂住林婉怡的嘴,一手持枪,恶狠狠的叫道。 “多漂亮的姑娘啊,你忍心为了逞一时的英雄,让她香消玉殒吗?而且你轻举妄动,害死她以后,第二枪死的就是你!” 枪里有子弹,陈宇看得出来。纵使有慧眼和元气加持,他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强上不少,但再快快不过子弹,他无法抢下林婉怡,带着她全身而退。 纵使再心不甘情不愿,陈宇只能松开拳头,放弃抵抗。 他用最狠厉的眼神瞪着黑衣人,已经明确对方的身份,是四海帮的人,而且受到刘家指使。蒙住面容,是想隐瞒身份的同时,还能捞到好处。 陈宇脸上没有半分惧意,为了林婉怡,他才放弃拼死战斗的想法。“这件事情,我和你们不死不休。我不死,你们和背后指使的人,都要死。” 倒是人多势众的持枪黑衣人被陈宇的气势吓到了,心中一颤,双手不自觉狠狠抖了一下,差点擦枪走火,酿成大祸。 “废什么话?现在你在我们手里,你能不能活,全看老子的心情!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老子是谁!” 持枪黑衣人气急败坏吼了一句,随后命令道:“绑上,封住嘴,装车带走!” “是,老大!”其余人听命办事,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麻绳、胶袋,将二人五花大绑,嘴也被封住,无法叫喊。 他们将陈宇粗暴地扔进面包车里,里面被改造过了,没有座位,但空间依旧狭小,仅够躺下一个成年男子,瑟瑟发抖的林婉怡只能趴在陈宇的身上。 多数黑衣壮汉消失在黑暗中,坐另外的车离开。面包车上,只剩下三人和一个司机,负责看管被绑住的陈宇和林婉怡。 “多漂亮的小妞啊,大哥,得到咱们想要的东西后,是不是可以把她赏给兄弟们,嘿嘿……”车开后,一个黑衣男子贱兮兮地询问持枪男子道。 “啪!”持枪男子当场给了他一巴掌,骂道:“想什么呢,她是林远山的女儿,不能动,只要咱们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行!” 林老神医威名在外,他的病人多是高官显贵,以及各省各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即使是这些穷凶极恶的狂徒,亦有所忌惮。 他们收到的指示是绑架陈宇,今天逮到了最合适的机会,绑架林婉怡,仅仅是顺手而为。 “好吧。”那名小弟捂着脸,讪讪转过身去,不再看林婉怡曼妙的身材。 虽然听到了自己逃过一劫,但是凶徒的话不可信,林婉怡还是紧张不已。 她俏脸上露出极度的惊恐,被胶带封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惹火的娇躯亦止不住的左右扭动。 这可苦了在她身下的陈宇,明明想要冷静下来,思索全身而退的办法。奈何林婉怡在他身体上动来动去,不断发生摩擦,令他的心绪难以保持冷静。 林婉怡的长发散落在陈宇的脸上,搞得他皮肤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仿佛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用眼神示意林婉怡冷静,可惜完全没有效果。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起,陈宇能清晰闻到林婉怡身上淡淡的幽香,甚至目光所及之处,还有她敞开的领口…… “啊!”林婉怡感受到陈宇身体出现的反应,猛然一惊,俏脸很快腾红,像一只红柿子。 她尴尬地扭动娇躯想要避开,可是车厢内面积太小,除了在陈宇身上趴着,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同时,面包车不知开向何方,总之路途非常颠婆。林婉怡趴在陈宇身上,不时颠上颠下,接触越发的紧密。 陈宇的眼神浑浊,呼吸变得粗重,此刻是多想让双手是自由的,紧紧抱住身前的她。林婉怡亦认命地放弃抵抗,把头埋在陈宇的胸前,没脸和他对视。 面包车颠簸了足有将近一个小时,总算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两个人被一群人拉下车,才终于远离那种近距离接触,紧密无间,想摸又摸不到对方的奇妙感觉。 林婉怡浑身发软,俏脸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面包车上和陈宇发生了什么呢。看得一群黑衣大汉直流口水,要不是有老大命令,早扑上来了。 而陈宇用一秒钟调整心情,迅速查看四周的环境。 发现他们居然被带到了郊区的一座山上,附近均是黑黝黝的树林,鸟叫蝉鸣不绝于耳,时常有不知名的‘沙沙’声响起,显得十分寂静瘆人。 白天,此处或许风景宜人,但到了晚上失去光线后,绝对是个让人不敢随便闯入的地方。 四名黑衣蒙面的壮汉推搡着陈宇和林婉怡,走到一处七八米高的陡崖上,那里有一处废弃的仓库,百十来平,陡崖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进入仓库,发现有更多的黑衣人在里面,虎视眈眈盯着二人,杀气凛然。 陈宇浑然无惧,谁敢瞪他,便用更凶狠的目光还回去,记住每个人的容貌,早晚让他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林婉怡吓得脸色煞白,是十分害怕陈宇冲动之下,和对方起什么冲突,最后吃亏的人还是陈宇。 对她来说,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中,陈宇是她的依靠,犹如茫茫大海上闪烁着明亮光辉的一座灯塔。如果没有陈宇,她恐怕自己会当场崩溃。 所幸没发生什么冲突,这些人绑架陈宇是有目的的,不可能随便动手,不然在黑暗小巷中,直接开枪杀了陈宇就好。 二人被关进废弃仓库中的一间小黑屋里,没有窗户和灯光,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在里面好好待着,等老子商量完事情再来找你们。在此期间,最好不要想着逃跑,不然后果自负!”持枪大汉瞪着眼睛,耀武扬威地警告道。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小黑屋的门,陈宇和林婉怡,立即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唔!”林婉怡惶恐地叫了一声,冲进陈宇的怀中,贴得很紧,根本不敢与他分开…… 第284章 绑匪的条件 陈宇的慧眼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些东西,虽不清晰,但林婉怡花容失色的模样,像只受惊小鸟,落入眼中,还是很令他心疼的。 他在心中坚定地自言自语,发誓一定要安全地带林婉怡出去,覆灭整个四海帮。今日四海帮犯下的错误,不可饶恕。 陈宇并不惊慌,反而是十分冷静,他知道他们不会被关押太久。四海帮没有当时杀他,说明对方有所图谋,想通过绑架这件事情,获得什么好处。 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小黑屋的门一下被打开了,外面仓库里的灯光刺进来,灼烧二人的眼球。 林婉怡挪腾到陈宇的身后,更害怕了。 陈宇则冷冷地望着进来的人,是那名身上有枪的黑衣蒙面大汉,手中拿着一个电话,粗暴地将二人嘴上的胶带撕开,恶狠狠道: “我现在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答应我的要求。你们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宇一言不发,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客气?他倒想看看,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当场杀了他,那他无话可说。但如果他没死,恐怕一段时间过后,会有很多人死。 说话间,电话已经打通,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刘彦接的电话,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没好气儿道: “想争取代理资格,明天去我公司谈,打电话看不出你们公司的诚意,休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给你们任何机会!” 刘彦做了一段时间总裁后,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对任何想找他合作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想赚大钱,必须得求他,他不满意,谁来都是一样。 “少特么废话,你朋友陈宇和林婉怡在我们手上,被我们绑架了!” 持枪大汉吼道:“你最好在明天天亮之前,将陈宇和刘家斗宝的那八件古董,一样不落地放到城北的大石桥下面。如果你不来,没带着我想看见的东西,或者带来了警察,老子就当场一枪崩了姓陈的!” 刘彦捧着电话,翻了个身,吧唧嘴道:“原来是搔扰电话,有毛病!” 说着便准备挂断电话,在他心中,陈宇无所不能,不可能会被绑架。 之所以会有这番‘搔扰电话’,无外乎是和刘家斗宝时搞得动静太大,露富了,导致一大堆见钱眼开的人不择手段,坑蒙拐骗。 “姥姥的,姓陈的你什么人缘啊,说你要死了都没人信!”持枪大汉骂骂咧咧一把将手枪顶在陈宇的脑门上,命令道:“告诉他,这是真的!” 陈宇面不改色,无动于衷,抵死不会配合。 眼看刘彦要挂电话了,持枪大汉急了,‘咔嚓’一开保险,子弹上膛的声音触目惊心。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扳机已经压下了一两毫米。“说!” 陈宇还是一言不发,可林婉怡看不下去了,古董没了可以再捡再买,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何况又是陈宇的命,对她来说重若泰山。 “不要开枪,刘彦,我是林婉怡,我和陈宇真的被绑架了!”林婉怡冲着电话尖叫道:“听他们的,把陈宇的保险柜打开,将古董拿出来!” “什么?”发现真是林婉怡的声音,刘彦瞬间清醒,翻身坐在床上,难以置信道:“真的吗?” 持枪大汉关掉了手枪保险,收回手枪,得意洋洋看了陈宇一眼,对着电话骂道:“爱信不信,天亮之前,我必须看见古董!不要试图报警,因为大石桥下面只有肚白,抓了等于白抓,反而会害死你的朋友!” 肚白是黑帮中专门用来收取赎金的人,经过严格训练,视死如归。通常被抓到后,不招供任何信息,在第一时间寻找机会自杀灭口。 肚白若不能及时返回,视为对方赎人不诚,绑匪当场撕票。 说完不顾刘彦那边能不能接受,大汉收回了手机,嘿嘿笑了两声,转身离开小黑屋,重重关好了门。 刘彦火急火燎地起床,把高大奎叫醒商量。最后二人得出结论,连陈宇都摆不平的家伙,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 为了救出陈宇和林婉怡,他们别无他法,唯有听命照办。 陈宇对两兄弟从不隐瞒,告诉过他们保险柜的密码。 刘彦和高大奎打开陈宇的保险柜,一件一件取出陈宇和了刘家斗宝的八件古董。盯着八件价值数十亿的古董,两兄弟面面相觑,十分不舍。 陈皋传世孤本,汝瓷,天珠,薄胎玉器,三羊尊,加起来十个多亿。 张天师拂尘手柄,慈禧墓葬白玉莲藕,武则天武曌金简,加起来,无价。 二人心疼得眼眶发红,真心为陈宇感到不值。 唉声叹气地将八件古玩装好,二人拿起包裹,出门赶往大石桥…… 另一边,陈宇和林婉怡被关在小黑屋里,重新陷入了黑暗。 这下他们能说话了,林婉怡和陈宇紧紧挨着,呜咽不止,嘴里一直说着‘我好害怕’。 陈宇心生愧疚,叹息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却不想连累了你,怪我。” 哪成想,林婉怡这个时候除了害怕,还对陈宇没有任何抱怨。她抽抽搭搭道:“不,不怪你,你是好人,他们是坏人!” 危难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陈宇彻底知道,林婉怡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女孩。这样的女孩,细心呵护还来不及,怎能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 于是陈宇咬了咬牙,正式作出举动,他低头把嘴凑到林婉怡的耳边,轻声道:“我帮你把绳子咬开,你不要出声。等你能动了,再来救我。” “好!”林婉怡瞬间止住了抽泣,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希望。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顿时令她又羞又臊,急忙躲闪。 “流……流氓,你咬哪儿呢?” 陈宇一口下去,正中她身上最饱满柔软的地方,留下两道牙印。 “嘿嘿,不好意思,太黑了,没看清!”陈宇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随后闷着头,用鼻子在林婉怡全身上下蹭来蹭去,寻找绳结。 陈宇的鼻息打在身上,让林婉怡娇躯一阵颤抖,她俏脸滚烫,软软地瘫在地上,鼻腔里时不时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那声音,差点让陈宇再一次暴走,丧失理智…… 第285章 严重的错误 林婉怡紧紧咬着小白牙,身上不知流出多少香汗,总算在折腾半天后,被陈宇咬开绳结,解放了她的双手。 她长长出了口气,感到一阵侥幸。若是让陈宇再啃下去,那样的亲密接触,体质敏感的她,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更大的丑呢。 “呸,呸!”陈宇吐出一嘴的麻绳残渣,累得不轻。 林婉怡敏感,他同样也不好受。累是一方面,关键在于林婉怡的那勾魂摄魄的哼声,真是能要了每个有幸听到的男人的老命。 “我来帮你!”林婉怡活动了一下双手,顾不上扯掉身上松垮的绳子,第一时间扑过来,帮陈宇松绑。 “哎哟!”陈宇突然发出一声怪叫,脸涨得发紫,咬牙坚持道:“大姐你抓哪儿呢?那不是绳子,别用那么大力气啊!” “啊,我错了!”林婉怡急忙松手,身为医生,她怎会不知道自己误抓的是什么?幸亏小黑屋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否则她一定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继续!”陈宇忍住疼痛,催促道。心中却暗自腹诽:“还说我流氓,我看你伸手就是要害,比我过分多了……” 林婉怡尴尬不已,手忙脚乱地在陈宇身上摸索着,由于什么都看不见,又用柔荑小手不知触碰了多少次,某个不该触碰的地方。 二人都在苦苦忍耐,不知时间流淌了多久,十分钟或者是一年? 总之,最后随着‘啪嗒’一声,粗重麻绳掉落的声音响起,陈宇也从束缚中挣脱出来了。 黑暗中,陈宇站了起来,双眼盯着门外,仿佛能放出光芒一样。 他冷冷道:“用林婉怡要挟逼我束手就擒,这是你们做得不错的地方。可是随后,你们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第一个便是没有重新堵住我们的嘴!” 林婉怡不知道对方的第二个的错误是什么,以及陈宇能否抓住。 她喜悦了不过几秒,便再次恢复愁容,深知咬开绳子不算什么。因为目前他们还在小黑屋里出不去,而且一旦被对方发现,是很危险的。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她问道。 陈宇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咬耳朵说出了后面的计划。 “好,我听你的!”林婉怡坚定点头。此时陈宇是她的主心骨,说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大不了,和陈宇携手,共赴黄泉。 紧接着,陈宇搭在她肩上的手消失了,小黑屋中也再没一点声音,陈宇不知身在何方。 林婉怡不问,紧张地摸索着退到小黑屋的角落中,跪在地上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陈宇死了!” “啊啊啊,陈宇,你不能死啊!你怎么可以咬舌自尽,我不想失去你!” “快点给我松绑,不然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我是医生,我可以急救!” 女人高亢的嗓音穿透力很强,即使小黑屋的铁门也关不住。 外面仓库中休息的大汉们,一个个猛然站起身,面面相觑。 陈宇咬舌自尽了? 虽然他们收到指示,拿回古董后继续撕票。可是就让陈宇这么死了,总感觉有点奇怪。而且他们也怕陈宇耍什么阴谋。 “大哥,咋办?”几名黑衣壮汉没有主意,询问持枪男子。 持枪男子冷哼道:“死了就死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那我们不进去看看?就让那个女人鬼哭狼嚎的喊下去?” “特么的!”持枪男子从腰间掏出手枪,不耐烦道:“姓陈的你最好是真死,别让老子知道你在耍什么手段,不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带上两人,打开小黑屋的锁头,开了铁门。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相信再给持枪男子一万次机会,他也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而打开这道门…… “嘎吱!”铁门开了,昏黄的灯光照射进去,让他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林婉怡一个人跪在地上,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而不见陈宇的身影。 与此同时,持枪男子注意到,林婉怡身上的绳子,已经脱落下来。 “不好!”他瞬间反应过来,准备开启手枪的保险。 可是埋伏在门后的陈宇,怎么会给他机会? “关了手枪保险,这是你的第二个严重的错误!”陈宇寒冷的声音传来,元气布满拳头上,外加早有准备,速度快的出奇。 在持枪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狠狠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砰!”一声闷响,持枪男子的鼻骨应声折断,鲜血止不住地狂喷出来。 他出于本能反应,双手捂住鼻子,同时手枪掉落在地上。 林婉怡也跑了过来,抓住陈宇的手,二人一起往废弃仓库外面跑。 陈宇犹豫了片刻,没有低头去抢手枪,而是冲到外面的桌子上,顺手拿起了他和林婉怡被缴获的手机。 “都特么愣住干什么,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二人都跑出仓库了,持枪男子才如梦方醒,弯腰捡起手枪,拉开保险,大呼小叫的喊道。 其余人都傻掉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开门到陈宇和林婉怡拿起手机逃跑,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听见大哥的吼声,一群人像是疯了似的,抄起各式各样的砍刀和铁棍,狂奔着冲出去追赶。甚至还有一人,打开笼子,放出两条站起来一人高的狼狗。 陈宇和林婉怡在前面沿着陡崖跑,一群壮汉张牙舞爪地在后面追。 陈宇自然是健步如飞,可林婉怡很快跟不上他的速度,要是没有陈宇拉着,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她气喘吁吁地喊道:“快点松手,你自己跑,到时候再来救我!” 闻言,陈宇的手抓得更用力了,他怎么会放手? 他眼睛四处打量,想绕过陡崖下面的那条河,可是失望地发现,河水湍急且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上。 “砰!”持枪男子满脸是血,已经开了一枪,打空了。 枪声响彻整座山林,无数飞鸟惊起,场面颇为壮观。 眼看速度越来越慢,一群大汉马上要追上来了,陈宇看着大河,一咬牙,沉声道:“跳河!” 第286章 携美逃脱 “好!”林婉怡答道,幸好她会游泳,而且现在也不是商量会不会游泳的时候了,想要逃出生天,除了跳河,没有任何办法。 否则不管逃到哪里,身上的气味都会被那两条狼狗闻到,死死追踪。 而河水能掩盖他们身上的气味,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准备好,屏住呼吸!”陈宇大喝一声,调转方向,直奔陡崖边缘,打算拉着林婉怡从七八米高的地方跳进河里。 “砰!”正在这时,一声枪响,陈宇蓦然瞪大眼睛回头望去,发现持枪男子的手枪中喷出一条火舌,一颗子弹,刺破空气,直奔林婉怡后心而来。 “小心!”陈宇奋不顾身,想要挡在林婉怡的身前。 可是人力还办不到这么快的速度,子弹距离林婉怡仅有咫尺的距离,眼看一切都要朝着最无法挽回的局面去发展…… “哎呦!”然而林婉怡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浑身一震,顿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疼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弯下腰去。 正是因为她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在弯腰的一瞬间,躲过了致命的威胁。 子弹没有命中后心,擦着林婉怡的肩膀而过。 子弹划过后,林婉怡胸口立马就不能疼了,有如神助一般。 她直起身子,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坚定地望着陈宇,点了点头。 陈宇意会,拉着她,纵身一跳,‘噗通’两声,跃入湍急的河中,自此不见踪影。 “特么的,跳河了,给我追!”持枪男子勃然大怒,站在陡崖上,对着河面一阵怒射,枪声连连。可是直到子弹打空,还是无力扭转什么。 水的阻力很大,子弹在河中掀不起什么波澜。 陈宇和林婉怡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马来隔壁,不会就让他们这么跑了吧?” 一群人不信命地,牵着狗,沿着河岸顺流而下,继续搜查,骂声不绝。 另一边,在冰冷的河水中苦苦挣扎的陈宇和林婉怡,不管发生了多大的波澜,都紧紧抓住彼此的手,不松开。 林婉怡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陈宇要将带她去什么地方。但她心中始终有一个念头,陈宇会带她安全地离开这里。 “噗!”过了几分钟,陈宇和林婉怡从水面中探出头颅,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陈宇拉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岸上爬去。 林婉怡秀发湿透,脸色亦惨白没有血色,担忧的问道:“咱们在水下才待了几分钟而已,会不会被他们追上来啊?” 陈宇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会,你看咱们在哪儿?” 林婉怡顺着陈宇手指的方向,扭头望去,顿时惊呼一声。 “陡崖?废弃仓库?咱们在……我明白了,你好聪明!” 原来他们压根没跑多远,而是逆流而上,怪不得潜水的时候游得那么艰难。黑衣人们已经顺流而下去追,所以即使他们没跑多远,暂时也是安全的。 二人爬上河岸,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休息一下。 可是没走两步,林婉怡身子一软,忽然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陈宇急忙伸手去扶,可是手探在她的后背,抓到了满手粘稠猩红的血液。 陈宇吃了一惊,恍然大悟道:“那一枪没打中你,但是擦伤了你的肩膀!怪我,我早就应该注意到的!” “不怪你,能带我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林婉怡还是一样的说辞,只是这时已然没有多少力气,身体的精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空。 “走,我带你去疗伤!”陈宇咬着牙,心疼不已,拦腰将林婉怡抱起,朝着上游走去,最终在一处乱石堆中停了下来。 此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巨大山石,能起到很好的掩护作用。而且黑衣人们去了下游,想要掉头回返,也需要一定时间。对陈宇来说,足够了。 “我冷,我好冷!”林婉怡美眸半睁,身体打着哆嗦,气若游丝道。 “没关系,有我在,我帮你疗伤,先把衣服脱掉。” 陈宇知道,林婉怡失血过多,伤口泡了冰冷的河水,又经历剧烈运动,撕裂了伤口。现在为她止血消炎,刻不容缓。 在这种生死关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陈宇用最快的速度脱下了林婉怡湿漉漉的衣服。 她的身体露了出来,雪白圆润,前凸后翘,曲线玲珑,足够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控制不住自己。 陈宇也是男人,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努力不去观赏眼前的春光,而是让林婉怡转过身去,露出肩膀被子弹擦伤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被河水泡过,更是泛白,显得触目惊心。皮肉之下,汩汩的鲜血不停地向外流出。 在她完美无瑕的美背上,增添一抹妖艳邪魅的美感。 陈宇慧眼灼灼,不惜一切代价地运转所有元气,聚集于两条手指之上,为林婉怡点指周身止血大穴。 点完穴位,陈宇又以指化掌,依旧是有大量磅礴的元气,在林婉怡的伤口上轻轻抚摸,加速伤口的愈合。 十几分钟过去了,陈宇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止住了林婉怡伤口的血。 由于二人衣服已经湿透,找不到干涸的布条包扎伤口,陈宇只好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用自己充满元气的手掌,代为堵住伤口。 陈宇长长松了口气,这时再看林婉怡,发现她小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痛苦了,面色依旧苍白,但是好歹不再出血,情况会越来越好。 林婉怡虚弱的说道:“我冷,我好冷……” 湿透的衣服显然不能再穿,在黑暗中生火显然不太现实,容易暴露目标。 陈宇想了想,干脆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肌肉分明的上身。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林婉怡紧紧保住,柔声安慰道:“放心,不冷了。” 感受到陈宇身上火热的温度,林婉怡不再发抖,嘴角扬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十分的满足。 就这样,一对青年男女在黑暗的大山中,紧紧地抱住彼此,久久不愿分开。 第287章 和林婉怡互诉心意 “嗯……”半梦半醒的林婉怡,用鼻子哼出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声音。 陈宇听到后,虎躯一震,当时就不淡定了。加上鼻断传来撩拨的幽香,令他的两只大手,控制不住地将林婉怡越抱越紧,仿佛两人要融为一体般。 林婉怡透过皮肤,感受到陈宇狂乱的心跳,轻声呢喃道:“陈宇,我喜欢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太厉害了,总能创造奇迹。” “医术高超,心地善良,为了我做过很多事情。” 她的话断断续续,却都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发自真心实意说出来的。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陈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纵使他能看穿世间万物,却看不穿女人的心思。原来,林婉怡早就对他心有所属。 而他,也并不讨厌林婉怡。甚至一度觉得,能有这样一位貌美如花,才貌双绝的女孩当媳妇,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我也……喜欢你。”陈宇意识很清醒,可也竟鬼使神差,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的慧眼不再那么清澈,他本人不再那样警觉,不在乎周边环境的风吹草动,眼中只有林婉怡一人,以及她完美无瑕的娇躯。 “婉仪,我……”陈宇用手垫着她的伤口,十分冲动,按耐不住。 然而就在这时,陈宇的余光注意到了,林婉怡湿透的衣衫里的一样东西,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还在为取暖而紧紧将她抱住,但眼神已然变得充满了智慧与克制。 他不想趁着林婉怡受伤,占人家女孩的便宜。就算林婉怡心里真的这么想,起码要等她清醒过来,伤好了以后,亲口说出。 对陈宇来说,那样才是最完美的时机,在此之前,不行。 除此之外,吸引他注意力的那件东西,也给了他相当大的震撼。 是他在魔都城隍庙古玩市场,送给林婉怡的那块百年桃木护身符,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保平安’三个大字。 之前一直被林婉怡随身携带,挂在脖子上。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陈宇嫌它碍事,顺手摘了下来,没有仔细观察。 这时才发现,护身符已经裂开了。上面那层玄之又玄,能让人肃然起敬的道韵,貌似消失不见了。 “护身符……裂了?”陈宇略一思衬,立即明白过来,是这块护身符在关键时刻发生了作用。 在持枪男子子弹出膛的同时,护身符让林婉怡胸口涌上一股无法忍受的剧痛,使她不得不弯腰去揉。正是因此,她逃过了致命的一劫。 失去效用后,护身符自然要碎。 陈宇目光深沉,冲着护身符恭恭敬敬地点头致谢。不管是哪位有道的大能,在百年过后,留下的东西依然能荫庇后人周全。 这种境界,这种功德,叫人难以望其项背,仅能顶礼膜拜。 “陈宇,我好热……”林婉怡迷迷糊糊,无法控制内心和身体的感受,不停撒娇似的催促道。 陈宇哑然失笑,想不到这平日里矜持的小丫头片子,在这种时候居然挺急,比男人还急。 他微笑着轻轻在林婉怡额头上吻了一记,同时加大元气输送的力度,让林婉怡在极度舒适,脸上露出安详表情的情况下,甜甜地睡了过去。 “乖,在这里等我,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办点事情,给你这一晚上所有的担惊受怕一个交代。” 再抬起头的时候,陈宇的目光阴寒,那不是人的眼神,更像是一头啸聚山林的野兽,在黑夜中,发出令人惊悚的精光。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戾气,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今夜,注定是某些人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夜。 陈宇穿好裤子站起身,精赤着上身,弯腰将自己的上衣铺在地上,避免林婉怡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感染。 然后他把林婉怡的湿衣服披在她的身上,遮挡乍泄的春光。 陈宇再一次在林婉怡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道:“等我回来。” 他挺直腰板,走出乱石堆,攥住双铁拳,沿河岸行走,直奔废弃仓库。身边少了林婉怡这个累赘,他要去报仇,狠狠出口恶气。 还没到废弃仓库,便听见一阵骂声传来。 一群黑衣壮汉手拿武器,牵着狼狗,顺流而下追击了半个小时,竟然一无所获,这让他们不由变得气急败坏。 “特奶奶的,邪了门了,这两个家伙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谁能憋水里半个小时不喘气?难不成是水鬼?” “啪!”为首的持枪男子恶狠狠给了说出这话的小弟一个耳光,骂道:“少说丧气话,什么水鬼,姓陈的有多大本事,还不是被咱们抓来了?” “你们办事不利,眼睛像瞎了一样,少特娘的找借口!” 有一名小弟快步追了上来,笑嘻嘻道: “老大,没关系,虽然姓陈的跑了,咱们没能杀他。但是起码八件古董要回来了,咱们也能对得起海哥的嘱咐不是?” 所谓海哥,自然是四海帮的老大,董四海了。 “哎!”持枪男子重重叹息一声,说道:“幸亏古董要到了,肚白拿着东西正往这边赶呢,要不然还真不好交差。” “姓陈的跑了,难免不会报警,咱们先回仓库,等肚白过来,拿上古董,一起撤。记得走的时候收拾干净一点,不要留下能证明身份的证据!” “是,老大!”一群人应声答应,却不知道,恶魔已然悄悄降临。 此刻陈宇提前躲在废弃仓库的大门口,嘴角扬起嘲弄的冷笑,将这些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根据脚步判断,听出为首的持枪男子将在下一秒钟,踏足废弃仓库。 “砰!”陈宇掐准时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身闪出,充盈元气的一拳,狠狠砸在持枪男子的鼻梁上。 让持枪男子半小时前刚被砸断鼻骨的鼻子,又一次骨断筋折,血流不止。 “是他,这小子又回来了!”一众黑衣大汉反应过来,立马怪叫着,张牙舞爪,抡着铁棍和砍刀,向陈宇扑来。 第288章 惹怒陈宇的下场 陈宇早有准备,在慧眼的帮助下,轻巧侧身躲过所有的攻击,并且手腕一翻,用巧劲脱臼了一人的胳膊,抢过其手中的砍刀。 如此一来,陈宇有了武器,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光着上身,手持砍刀,迎面碰上一人手持铁棍朝他面门砸来,他毫不手软,手起刀落。 只听‘噗嗤’一声,那人半个手掌连同铁棍,齐齐掉在地上,血流如注。 那名壮汉楞了一下,紧接着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捂住断掌,嚎啕大哭。 还不算完,陈宇满脸戾气,压根没想着收手,侧身躲过三人的攻击,回手又是三刀,胳膊,耳朵,手指,各种器官应声坠地。 “妈妈!”三人捂住伤口,鲜血如瀑布一般,席卷流出,不可控制。 余下七八名壮汉见状,忍不住连连后退,倒吸冷气。纵使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也很少见到出手像陈宇这么狠的! 但是他们退,并代表陈宇会不追,两个健步窜进人群,砍刀舞得呼呼生风,有凌厉的破空声。 十几秒后,陈宇毫发无伤,而那些黑衣蒙面的壮汉,已经没有人能够站立了。废弃仓库门前血流成河,躺下的人多数残缺不全,如修罗场一般残忍。 而那个光着上身,满头满脸都是人血的陈宇,便是不折不扣的死神。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当陈宇扭头望向持枪男子时,他慌了,不敢和陈宇对视。“老子有枪,能要了你的狗命!” 说着,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陈宇的脑门。 陈宇昂首挺胸,走上前去,用脑门迎接枪口,嘶吼道:“开枪!” “别逼我!”持枪男子被陈宇吓到了,崩溃地大喊大叫起来。“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咔咔咔!”可是接连扣动三下扳机,没有子弹出膛。持枪男子猛然想起,在陈宇和林婉怡跳河的时候,他冲河面打光了子弹。 正是因为掌握了这个信息,陈宇才会堵在废弃仓库门前,大杀四方。 “哎呦!”持枪男子扔掉手枪,吓得连连后退,被什么东西绊倒,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半截不知道谁人的胳膊。 “大黑,二黑,给我咬死他!”急中生智想到了什么,持枪男子冲两条狼狗下达了命令。 陈宇轻描淡写扫了一眼,眼眸中的杀气,顿时令两条无肉不欢的狼狗趴了下去,尾巴下垂,前爪伏地,做臣服状。 牲畜屠宰场的屠夫身上有凶狠的煞气,都能令百兽不敢近身。更别提此时此刻的陈宇,犹如一尊傲然挺立的浴血魔神,无物敢与其争锋。 “噗通!”持枪男子怕死,给陈宇跪了下去,叩头不止,颤声道: “大哥饶命,求求你别杀我,我招供,我说。我是董四海的小弟,是他让我们绑架你,拿到古董后做掉你,和我无关啊!” “哼!”陈宇早知道了,这人的亡羊补牢提供的消息,对他来说,已经晚了。陈宇不会轻易放过这些绑架他,伤害林婉怡的杂碎。 当然,光是砍几刀泄愤,觉得太轻。直接杀人,又觉得脏手。 最终陈宇想到了一个办法,随便找了条粗重的麻绳,不管他们流多少血,被砍掉哪样器官,以及是否因失血过多昏迷,总之把十几个人团团绑在一起。 捆绑的途中,陈宇故意将持枪男子放在最中间,将绳子固定在废弃仓库的柱子上,然后又把两条狼狗大黑二黑,也拴在那条柱子上。 “大哥,你这是……”持枪男子貌似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惨白,打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恐惧。 陈宇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轻声道:“大黑二黑被你们牵着找我半个小时,累坏了吧?据说它们无肉不欢,正好,给他们留下点粮食。” “什么?你要让它们吃了我们?”持枪男子惊恐的吼道:“不要呀,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陈宇郑重地点头回答道:“你们这种垃圾,最后的下场只配变成狗屎。你们身上到处是血,等大黑和二黑饿了,我相信它们会自行用餐的。 我让你在最里面,就是要让你亲眼目睹整个残忍的过程,让你真正的意识到,惹怒我陈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你老大董四海,只会更惨!” 至于几名已经吓尿的大汉的叫喊,陈宇完全不当回事儿,说出了一句,每个反派都必须说出,不说就浑身难受的经典话语。 “嘿嘿,荒郊野外,袅无人烟,你们尽情的叫吧,喊吧,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说完,陈宇转身走出废弃仓库,‘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大门,不理会里面一群人的惨嚎。想必在这山林之中,当他们再次被发现时,已是白骨一堆。 这算是陈宇为林婉怡和自己今晚被绑架的事情,报的一箭之仇。 陈宇去河边,用冰凉的河水洗了洗身上的血污,然后回到乱石堆中,找到美体陈横,睡得正香的林婉怡。 再次提供一些元气为她取暖,把湿漉漉的衣服拧得稍干,给她穿了回去。 拦腰抱起林婉怡,走到废弃仓库附近等待,不多时便看见提着装有八件古董的硕大口袋的肚白。 陈宇不费吹灰之力,将肚白制服,把八件古董丝毫无损地夺了回来。 通常来讲,肚白相当于敢死队队员,去领赎金,就做好了当场被捕,然后自尽的准备。 既然他这么视死如归,陈宇也不客气,遂了他的心愿,将他带进废弃仓库,和十几名大汉绑在一起,等候成为狼狗的食物,最终变成狗屎。 此时,十几名大汉求爷爷告奶奶,嗓子都喊哑了,可是陈宇无动于衷。同时也发现,两条饥饿的狼狗,在鲜血的刺激下,已经嘴角流涎,蠢蠢欲动了。 陈宇再度离开废弃仓库,用大铁锁锁好大门,将钥匙顺手往河里一扔,抱起林婉怡出山,直奔城郊,寻找出租车。 出租车上,司机师傅瑟瑟发抖。一个浑身血腥味的男子,抱着一个昏迷不醒,浑身湿漉漉的漂亮女孩,这其中的故事,恐怕叫谁来,都要忍不住多想。 第289章 被师兄误会 凌晨三四点钟,陈宇和昏睡的林婉怡,抵达他自己的大宅。 刚刚敲门,刘彦和高大奎第一时间冲出来迎接,看见二人后,激动得手舞足蹈,不知所以。 由于陈宇和林婉怡的手机,在跳河的时候进水坏掉了,交完古董后,刘彦和高大奎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二人。 又怕打草惊蛇,不敢报警,两兄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所幸,在天亮之前,陈宇总算安全地回来了。 刘彦和高大奎并不知道,这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凶险。一个不慎,陈宇真的有可能暴毙深山,甚至不知道是谁做的,报仇都找不到人。 若不是陈宇利用逆天的心里素质和冷静的大脑化险为夷,就算乖乖交出八件古董,陈宇也依然会被做掉。 将林婉怡安置好,进行紧急的包扎,并且让她躺在陈宇的床上安然睡过去后,兄弟二人发现了陈宇手上的东西,诧异的问道: “哎,这不是那八件古董吗,怎么又回来了?” 陈宇往沙发上一靠,轻描淡写,讲述了这一个晚上的经过,点明了是四海帮所为。 兄弟俩咬牙切齿,愤恨地挥着拳头,大骂不已。 刘彦发狠道:“四海帮背后一定有刘家指使,不能忍,必须干掉刘家!” 陈宇点了点头,脸上浮过一抹阴寒。“没错,一个也跑不了。” 说完,回到家中后,浑身放松下来,陈宇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疲惫。这一夜紧张过度,脑力,精力,体力,元气,都消耗太多。 他将八件古董放进保险柜里,回到卧室,顺手搂住林婉怡,衣服都没脱,昏昏睡了过去。 高大奎和刘彦在客厅里,见到这一幕情景,忍不住相视露出坏笑。 看来在‘到底谁是弟妹’的争夺战中,林婉怡领先一步,宋妍和李梦涵,要加油了…… 一夜很快过去,甚至直接到了中午,高大奎和刘彦想让陈宇多休息一会儿,便没有叫醒他,自行出门上班。 朱博举在家里的地位不如一条狗,自然也没啥话语权。 卧室中,感受到一缕阳光刺在眼皮上,有些晃眼,陈宇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意识逐渐清醒,忽然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 昨晚的回忆在陈宇的脑海中一一呈现,最终他想到了,林婉怡还在自己的床上。“林婉怡还在我床上?那我摸到的……” 陈宇猛然惊醒,睁开双眸,发现林婉怡躺在自己的身边,已经醒了,正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面带绯红,娇羞地看着自己。 而陈宇的手,自然放在无数见过林婉怡的男人都跃跃欲试,但始终无人登顶成功的高处。 “不好意思,睡着了!”陈宇一下坐起,收回手,不好意思道。 “没事。”林婉怡也坐起来,声音底底的说道,并没有怪罪陈宇的意思。 昨晚她虽然睡着了,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说过什么羞人的话,都还有印象。 昨晚回来,她的衣服是湿的,陈宇帮她包扎的同时,把她衣服脱了下来。 今早被伤口疼醒,她发现自己睡在死猪一样的陈宇身边,而且身上不着寸缕。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当冷静下来,她又开始变得勇敢。 那些话,都是她的真心话,既然说出来了,就应该换一种态度面对陈宇。 何况经过昨晚的事情,陈宇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她对陈宇充满了感激。 于是思虑再三之后,她穿好衣服,竟然又躺了回去,静静观察睡梦中的陈宇。发现陈宇平时桀骜不驯,睡着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安静,挺令人着迷的。 陈宇挠着后脑勺,讪讪道:“回来太晚了,你身上有伤,我怕和济世堂的师兄们不好交代,想让你醒了亲口跟他们说,所以就带你回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什么都没做!” 林婉怡‘噗嗤’一笑,含情脉脉道:“我知道。” 其实刚醒来时,察觉自己没穿衣服,而陈宇还没做什么,她心里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陈宇受不了林婉怡的样子,总害怕在床上把持不住自己,做出冲动的事情,便起来换了身衣服,主动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已经中午了,咱们吃个饭,我送你回济世堂。” 林婉怡欣然同意,跳下床,主动帮陈宇做了顿丰盛的午餐。全程乖巧得像个小媳妇似的,总之在她心中,此生早已非陈宇莫属了,伺候他,是应该的。 在朱博举羡慕的目光下吃完饭,陈宇呵斥朱博举打扫残羹剩饭,顺便收拾卫生,然后出门扶着伤口还是很疼的林婉怡坐上豪车,直奔济世堂。 昨晚医闹的风波被陈宇成功化解,所以济世堂的名誉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信任济世堂的病人络绎不绝。 而且大家亲眼目睹是陈宇把林婉怡带走的,济世堂的众师兄们都是人精,哪会不明白什么,干脆也不过问。 看见彻夜未归的林婉怡出现,还被陈宇搀扶着,满脸的红晕。一群师兄眉飞色舞,不停地用眼神调侃打趣二人。 更有和林婉怡关系不错的,一位五十岁的师兄凑上来,笑道:“师妹,师父不在,你就跟小陈出去过夜,恐怕不太好吧?用不用师兄们帮你保密?” 林婉怡羞臊不已,解释道:“哎呀,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和陈宇去卧室了!” “还说没有,都去卧室了,越描越黑!”师兄坏笑道。 林婉怡气得不行,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拉着陈宇,径直走进后院,推开她闺房的门。 瞬间有一股芳香袭来,让陈宇忍不住深深吸气,陶醉其中。 林婉怡打了他一下,斥道:“不正经,快点帮我上药,疼死啦!” 陈宇家里并没有什么药材,昨晚给林婉怡包扎,只是抹了点消毒水,贴上纱布,对她伤势的恢复是远远不够的。 “哦,好。”陈宇闻言,急忙转身回到药房,抓了几味治疗外伤的药材,研成粉末,回来给林婉怡重新包扎。 他回到房间,顺手带上了门,提醒道:“穿着衣服不方便,脱了吧!” 第290章 林婉怡的追求者 “这……”林婉怡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昨天情况紧急,而且昏昏沉沉,被陈宇穿穿脱脱也就算了。 可现在,光天化日,意识清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觉得有点奇怪。 陈宇努力甩掉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露出一副真诚的眼神道:“病不讳医,你是医生,更应该了解。脱吧,没事!” 说‘脱吧’的时候,陈宇心情难以平静,好像他是什么无良怪蜀黍,诱拐无知少女似的。 “好吧。”片刻后,林婉怡调整好了心态,调侃道:“反正被你看过不止一次了,无所谓了。” “咳咳!”陈宇老脸发红,不尴不尬地咳嗽起来。 紧接着,他又一次目睹了难得一见的春光。林婉怡在他火热的注视下,缓缓脱掉了上身的t恤,只剩下一件乳白色的内衣。 小小内衣,遮挡不住什么,诱人的曲线和惊人的雪白,尽数落入陈宇的眼底。何况,他的眼神还比常人更加锐利。 昨晚毕竟光线不好,此时正是太阳高照的时候,陈宇顿时感觉浑身血液流速加快,躁动不已。 不过他硬生生忍了下来,让羞臊的林婉怡背过身去,用自己火热的大手,一下一下在她的伤口上擦拭药粉,动手包扎。 与此同时,前院的济世堂医馆,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不是医闹,但在林婉怡的心中,排斥程度不亚于昨晚的医闹青年。 那便是她大师兄王瀚的儿子,王傲阳。 王傲阳按照辈分来说,该叫林婉怡姑姑,但他却比林婉怡大几岁,偏生从小就喜欢自己的‘姑姑’。 仗着父亲的关系,整天泡在济世堂,令林婉怡不胜其扰。 哪怕林婉怡明确表明不喜欢他的态度,王傲阳还是穷追猛打,不肯放手。 直到前几年大学毕业考上了欧洲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出国深造,才让林婉怡清静下来。 今天,不知为何,王傲阳回到了华夏,回到了宁海,处理完公司的事务,第一时间赶赴济世堂,想要见见心中多年都无法忘怀的女神。 “叶师叔,我的婉仪姑姑呢?”王傲阳打扮得油光水滑,自以为非常帅气,自信地叫住一位老神医的中年弟子,询问道。 那名中年脸色有些怪异。“傲阳,你怎么回国了?想见小师妹啊,咳咳,她现在在她的闺房里呢,不过可能不太方便,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中年医生感慨良多,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傲阳出国几年,小师妹早找到了心仪的男子,傲阳这番回国,多半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方便?是不舒服吗?我看看去!”王傲阳压根不拿自己当外人,天真的以为他在林婉怡心中的地位,和林婉怡在他心中的地位同样重要。 他不顾劝阻,径直钻进后院,直奔林婉怡的闺房。 几名阻拦不住的中年医生面面相觑,最终摇头感叹了一句。“孽缘啊!” 卧室中,陈宇为林婉怡抹药完毕,开始包扎。尽管他动作很轻,可架不住林婉怡细皮嫩肉,碰上去,还是会感觉到疼。 林婉怡皱着眉头,紧抿双唇,不想让陈宇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极力忍耐,但是喉咙里,仍是控制不住哼哼出声。 “嗯……” “轻点,好痛呀!” 陈宇听得直吞口水,暗自感叹漂亮的女人果真接触不得,一个个皆是磨人的小妖精。 至于门外,刚想敲门的王傲阳听到后,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转变成铁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姑姑,竟然在房间里,被其他男人强迫做那样的事! 王傲阳忍无可忍,‘砰’地一声,用力推开了门,呵斥道:“混蛋住手,不许对我姑姑无礼!” 陈宇和林婉怡都不觉得有谁会冒然进入后院,还不懂礼节地不打招呼推开林婉怡闺房的门。再加上两人堂堂正正,便没有锁门。 这时发觉有人进来,林婉怡意识到自己没穿衣物,尖叫一声,急忙用拿在手里的t恤捂住胸口,担忧地躲到陈宇身后。 陈宇不悦地扭头望去,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怒声质问道:“小时候你妈没教过你进屋要先敲门吗?滚出去!” 只要惹恼了陈宇,他的脾气,可不惯着任何人,天王老子照骂不误。 “王傲阳?”林婉怡躲在陈宇健壮的身躯后,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质问道:“你来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 简简单单一个行为,让王傲阳在她心中的印象,又恶劣了很多。 王傲阳进门救急,结果被披头盖脸一顿斥责,心情同样很不愉快,指着陈宇吼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进我姑姑的闺房?还对她动手动脚?” 不等陈宇回应,穿好衣服,亭亭玉立的林婉怡站了出来,解释道:“他在帮我治病,我让他进来的!” 自打今天早上对陈宇心有所属以后,陈宇成为了她的唯一,不允许任何人对陈宇大呼小叫。 “治病?”王傲阳知道自己误会了,但是想到姑姑穿的那么少,被一个男人看,还在身上摸来摸去,就一阵厌恶,强词夺理道: “就算是你是出于好心,济世堂人才济济,也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跟着添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滚出我姑姑的闺房!” 陈宇脸色很冷,没见过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寒声道:“我看你才是外人,人家婉仪看不上你,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王傲阳咬牙切齿,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因为他进来以后,姑姑对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很多东西。 他已经产生一种感觉,眼前的这家伙,是自己的情敌,而且还是劲敌! 既然碰上了,狭路相逢之下,王傲阳觉得,可以搬出自己优秀无比的履历,对浑身廉价地摊货的陈宇进行全方位碾压。 如此一来,可以让陈宇下不来台,意识到双方的差距,不战自退。 “你叫什么?是干什么的?目前在哪家工地搬砖?” 王傲阳仰起头颅,骄傲无比的说道:“我姑姑是林老神医的女儿,身份高贵,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有资格跟她成为朋友的!” 第291章 无情打击 陈宇早看出了王傲阳的全部信息,知道了他和林婉怡的关系,也知道他赖以吹嘘的履历,在自己面前,就是个笑话。 “请开始你的表演。”陈宇挥了挥手,戏谑的说道。 最喜欢那种,先让对方装比,然后再狠狠打脸的感觉了。 “哼,没本事穷横,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王傲阳对陈宇嫉妒蔑视,紧接着口若悬河道: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尖子生,高考更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宁海大学医学院读书。毕业后,保送欧洲留学。” “研究生毕业后,我成功在全世界排名前五的医药公司,诺桦集团任职。前段时间,因为表现优异,被调回宁海,参与医药研发!” 山姆除了为陈宇创建东方医药代理公司,还顺手以诺桦集团的名义,创建了一个药品研发公司。 当然那只是个幌子,不断从欧洲调集人才,主要目的是研究血灵芝成分。 听他说完,林婉怡张开小嘴,惊讶地和陈宇对视。 陈宇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不偏不倚,林婉怡的追求者竟然是他旗下的员工。 若论级别,别说陈宇,看见刘彦,王傲阳也必须乖乖立正站好,毕恭毕敬的打招呼才行。 事实上,今天上午去公司交接档案,王傲阳和总裁刘彦有过一面之缘,确实站得标板溜直,很大声地向总裁问好…… 看二人都不说话,王傲阳还以为他们被镇住了,自恋地抹了抹鼻子,拽拽道:“小子,意识到你我的差距了吧?和我竞争?你不配!” “还有姑姑,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尽管我这么优秀,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除了你,哪个女生也别想和我发生关系!” “噗嗤!”林婉怡终于忍耐不住,捂嘴笑出了声音。 陈宇摇头叹息道:“我的天,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能把我吓死呢!说来说去,终究是个打工仔,难成气候。” “你说什么呢?”王傲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诺桦集团,那是世界范围内怎样的庞然大物,在陈宇眼中,竟然不值一提? “小子,你没见识,我不怪你。告诉你,多少人做梦想给诺桦集团打工,但他们没那个本事,而我,却符合世界前五医药集团的要求!” 眼看他还要继续吹下去,马上要把自己包装成世界前五的精英人士了。林婉怡听不下去,出言打断道: “算了,别说的,你说的再多,和他相比,也远远不够。因为诺桦集团的华夏总代理,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老板,就是陈宇!” 虽然不是一个公司,但当时为了讨好陈宇,山姆给了陈宇很大的权力。 山姆通知诺桦名义上的总裁豪尔斯,让他告诉研发部门的主管法尔考,一切以陈宇的命令马首是瞻。 宁海研发小组的员工都知道这一消息,所以平时出了听从法尔考的调遣,平时也对陈宇和刘彦的态度很好。 身为研发小组的一员,王傲阳自然也知道,华夏总代理是他的老板之一。 “姑姑,你别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王傲阳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对陈宇尽情的嘲讽。 林婉怡为陈宇正名,一张俏脸很严肃的说道:“我没骗你。” “他是华夏总代理?”王傲阳愣住了,林婉怡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 难道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真的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自己在华夏的最高领导? 陈宇懒洋洋地望着他,淡淡道:“旗下员工不怎么听话啊,有机会,我得好好问问法尔考和刘彦,让他们定期清理门户,除掉一些垃圾!” “这……”王傲阳懵了,额头上冷汗流个不停,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这么厉害的一位大人物,而且前途堪忧! “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口无遮拦,希望你能原谅!”王傲阳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强忍屈辱,讪讪低头向陈宇道歉。 陈宇咂嘴道:“你不是很狂,你不是很傲吗?傲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你狂,你傲,这世界上比你更狂更傲的人有的是!” “没有礼貌的东西,敲门都不会,你也配在我们公司当差?” “一口一个姑姑叫着,还想玩神雕侠侣,你有那个资格吗,打工仔?” 鉴于陈宇对王傲阳的第一印象极差,所以打起脸来,毫不留情,扎心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都快把王傲阳脆弱的心脏给扎穿了。 这些自以为是的成功人士,是陈宇最看不起的一类人。以为有了点本事,有了点资本,就自觉高人一等,对普通百姓一百二十个看不上。 但凡碰到这类人,陈宇见到一个打脸一个,不给任何面子。 王傲阳讪讪低着头,脸红滚烫,又惊又怒,可是不敢发作,因为害怕失去工作。在林婉怡面前,听陈宇说出这些话来,又不能反驳,比杀了他还难受。 最终,陈宇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厌烦地摆手道:“看在婉仪的面子上,给你继续留在诺桦集团工作的机会,滚出去吧,别耽误我俩亲热!” “啊?”林婉怡和王傲阳同时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陈宇。 “看个屁看,滚蛋!”陈宇一皱眉头,王傲阳转身就走,心情沉重地如被人狠狠砸了几记重锤。 他觉得头顶发绿,很不好受,奈何抵不过陈宇的强权威压,委屈极了。 陈宇在他心中,仿佛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 等王傲阳失落地关上林婉怡的卧室门后,陈宇发现林婉怡呆若木鸡,俏脸滚烫,还在体会着陈宇的那句‘和她亲热’是什么意思。 陈宇笑着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纯粹是想让他受到打击,以后少来骚扰你。也让他体会到打工仔的心酸苦楚,想必以后就能换位思考,不敢轻易觉得高人一等了。” “原来如此。”林婉怡呆呆地点了点头,但是不知为何,听说陈宇不想和她亲热,心情反而不那么高兴了。 陈宇有了充足的时间,随后重新为她用心地包扎了一下,并且运转元气为按摩片刻。陪她窝在卧室中待到傍晚,陈宇拒绝了她晚饭的邀请,告辞离开。 有的仇恨,不能轻易罢休,陈宇觉得差不多了,便动身前往四海帮。 第292章 造访黑马会所 黑马会所,是宁海排名前几的高档会所,以高消费和极致体贴的服务而著称,娱乐项目齐全,是当地有钱人消遣的优先选择对象。 陈宇驾驶豪车,此行的目的,正是黑马会所。 并非他有消遣的闲情逸致,而是因为那是董四海的场子,四海帮的总部。 陈宇脸色平静,看不出悲喜,但双眸中时不时闪烁出的寒光,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管背后有没有受刘家指使,董四海绑架他和林婉怡,意欲抢夺古董,还想在收货后,不守规矩,出手做掉他。 这已经触碰了陈宇的底线,无法饶恕。董四海,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堂而皇之的杀人并不可取,何况陈宇想让董四海死之前,仔细体会一**败名裂的感受。于是才有陈宇现在的行动,孤身一人,去挑四海帮的场子。 还没到达四海帮,陈宇做孤胆英雄的计划便破灭了,路上他接到一个烦人的家伙打来的电话。 山姆经过上次糖衣炮弹的计划失败后,气得消失了一段时间,好几天吃不下饭。他甚至想派人杀了陈宇,强行抢夺铂金戒指。 最终想了想,山姆还是放弃了。 毕竟华夏不同于其它国度,社会治安的稳定程度高居世界前列。他是一个外国人,又身份特殊,不便暴露。杀了陈宇,指不定会引发多么大的波澜。 万一引起动荡,山姆上头那两个耳聪目明的哥哥可不是吃干饭的。搞不好两位哥哥想通什么,也赶来华夏阻拦。那样的话,山姆反而更加被动。 山姆贵为班克斯家族的小少爷,却被一个华夏普普通通的青年制衡得死死的,他给陈宇打电话‘联络感情’前,内心悲愤不已。 可电话一接通,帅气的脸上立即洋溢出笑容,讨好的说道:“陈,几天不见,我想死你啦!你在哪里,咱们要不要一起玩,我请客!” “忙着呢,改天吧。”陈宇皱起眉头,说完不耐烦地打算挂断电话。 奈何抵不过山姆的磨叽,陈宇叹气道:“黑马会所,我马上到。” “欧耶!”山姆一蹦三尺高,一听‘会所’一类的字眼他就兴奋。他看不上小城市的消遣,但去那种地方,能堂而皇之的为陈宇花钱,留下好印象…… 陈宇停好车,在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黑马会所门前的等了片刻,便看见见山姆带着保镖汤姆和杰瑞,驾驶三辆拉风的跑车风驰电掣开了过来。 下车看见陈宇,山姆上来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热情得不行。 黑马会所门口眼尖的接待小姐看见二人的排场,立即打气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邀请陈宇和山姆入内。 走进黑马会所,能看见这是一座设计精巧的度假酒店式会所,里面餐厅、洗浴,ktv,酒吧,棋牌,影院,休息室,按摩房,游戏厅等项目一应俱全。 天花板上装满了西式的吊灯,内部的其它装饰也金碧辉煌,异常豪华。 来来往往,都是叼着雪茄,意气风发,怀抱性感火辣美女的成功人士。层次最低的,也是百万上下小型企业的老板。 更有许多身穿黑色西装皮鞋,戴着墨镜,耳朵上挂着耳麦,站得笔直的安保人员。他们是四海帮的成员,立于各处,面色冷峻地看着帮派总部的场子。 陈宇环视一周,情绪没有什么波动。以他目前的眼界来说,这里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地方,消费很一般。要不是因为董四海在,他来都不会来。 山姆则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瞧不上眼。 “请问二位先生,需要什么服务?”漂亮的女接待抛着媚眼问道。 陈宇懒洋洋的回答道:“去地下。” 女接待的脸色微变,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会所下面是地下停车场,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不如您先按摩,我们这里的技师,漂亮又正点!” 陈宇无动于衷,重复道:“去地下赌-场。” 四海帮作为黑道帮派,成立的总部会所自然是赌黄毒俱全。当初刘家陷害宋家夜总会的毒,就是董四海提供的。 黑马会所的赌-场建在地下一层,为了过滤掉卧底,采用会员制。以熟人介绍熟人的方式入局,从不接纳生人。 这样的消息,对寻常百姓来说是秘密,但对陈宇而言,轻而易举便能打听出来。其它两样陈宇不感兴趣,他今天来,主要是想用赌,逼董四海出来。 女接待狐疑地看着二人,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有规定……” “花克油!”山姆挺身而出,用半英半汉的语言骂道:“我们今天是来寻开心的,手痒了想玩两把,你不让我们进?不想做生意了吗?” “这……”女接待面露难色,不想破坏规矩,也不想得罪有钱人,更在心中暗自叫道:“这位外国帅哥年少多金,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花克蜜……” 除此之外,她倒是相信,以陈宇和山姆的排场和气质,绝对不是警察。而且四海帮跟刘家合作后,警察基本上没来查过。 陈宇提议道:“会员制,你介绍我们入局不就行了?” 想了想,最终女接待下定决心,挥手示意道:“好吧,二位里面请!” 身为接待兼领班,她有这个权力,眉飞色舞地领着二人来到地下。 路上凑到山姆身边,不停地蹭来蹭去,尽显媚态,迫切希望能和这位有钱的外国小帅哥发生什么关系。 但常年和贵族夫人,皇室公主接触的山姆,看她就像看着一只苍蝇。若不是为了讨好陈宇,才懒得搭理她,和她发生对话呢。 推开地下赌-场的大门,仿佛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宽敞的大厅,明亮的灯光,可以看到几十张赌台,不同的赌台有不同的游戏内容。每张赌台前站着一两位统一着装,穿着黑马甲的赌-场荷官。 在每张赌台上都有几位手握筹码,聚精会神望着赌桌的玩家。当然每个赌桌旁围观打酱油的也不在少数,时不时随着结果的出现,爆发出一阵喊叫。 第293章 动不动就梭哈 “ok,你可以走了。”山姆厌烦地摆手,打发走不停往身上靠的女接待。 女接待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山姆飞吻一下。她见过太多有钱的公子哥,知道真正的有钱人绝对不会太过随便。 但也没有多矜持,只要持之以恒,以她的姿色,等山姆和陈宇玩完了出来,主动邀请他们吃个饭,最后还是能吃到床上去的。 她还做着傍上外国富家公子的春秋大梦,殊不知,她将陈宇和山姆带进来,会成为她人生当中,做出过最错误的决定…… “陈,玩什么?”山姆不了解一向正派的陈宇,为什么会没有征兆地,突然沉迷上了赌。不过对他来说,这却显然是个好消息。 陈宇陷得越深越好,若是能输得倾家荡产,更再好不过了。 那样的话,他就能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给陈宇提供一笔可观的赌资,并且同时提出要求,拿回铂金金戒指。 陈宇从小是个乖孩子,不太懂各种各样的玩法,但是慧眼扫视一遍,还是发现了其中最简单,也是最能要人老命的一种玩法,押大小,也叫骰宝。 骰宝,是一种用骰子赌博的方法。 由各闲家向庄家下注,每次下注前,庄家先把三颗骰子放在有盖的器皿内摇晃,当各闲家下注完毕,庄家便打开器皿并派彩。 最常见的赌注是买骰子点数的大小,如果三个骰子的点数加到一起小于等于十,就算小,如果点数大于等于11,就算大。 每次玩家可以把筹码放到赌桌上写着‘大’和‘小’的圆圈里,如果押对了,押了一个筹码,就可以拿回两个筹码,如果押错,押的筹码就归赌场了。 这种玩法简单粗暴,速度奇快,但也正是它要命的地方所在。 几分钟一局,输赢胜负立判,且无法作弊。赢得快,输得也快。 纵使你是千万富豪,拿出全部身家站在骰宝的桌前,押得筹码大,又一直输的话,恐怕也坚持不了几个小时。 事实上,多少宁海有名的富商和青年才俊,因为染上恶习,在这张赌桌前散尽家财,毁了一生。 “就玩它!”陈宇带着山姆,来到那张赌桌前。 桌前围了一群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公司老板。他们脸红脖子粗,情绪紧张地盯着荷官手中的骰盅,全然没有注意到陈宇和山姆的出现。 陈宇招呼侍应生换了两万块钱的筹码,山姆也换了两万,笑嘻嘻道:“我相信你,押大押小,我都跟你!” 山姆脸上的谄媚之情不溢言表,任何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看见这一幕,恐怕都会惊掉下巴。堂堂班克斯家族的三少爷山姆威尔,这是怎么了? 然而此刻山姆心里笑开了花儿,他懂得十赌九输的道理,相信陈宇迟早会倾家荡产,自己跟着陈宇,不过是为了花钱庆祝一下铂金戒指的回归…… 这时,荷官面无表情地打开骰盅,露出三枚骰子,十三点。 “大!太好了,老子赢了,哈哈!” “特么的,又是大,输了一百多万了。” 一部分人人立即哈哈大笑,拿回双倍的筹码。另一部分人骂骂咧咧,扯了了扯胸前的西装领带,重新点数筹码,准备再赌回本,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 平时他们出席各种会议,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是被羡慕敬仰的人上人。 可是在这里,他们面色憔悴,满眼血丝,脏话连篇,暴躁易怒,和朱博举那种社会最底层的垃圾无赖貌似没有什么分别。 有句话说得好,人一旦沾上了赌,就不是人了。 趁着上一轮结束,这一轮刚刚开始,荷官正在摇晃骰盅,陈宇和山姆站在桌边,也跟着下注。 山姆问道:“陈,你下多少?” 这是一种试探,他巴不得陈宇把把梭哈,输得快点,早些家破人亡才好。 陈宇怎么会看不出山姆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荷官摇晃完毕,放下骰盅后,他瞥了眼密封的骰盅,然后豪爽地将手中筹码全推了出去。 “梭哈,我还押大!” 听闻‘梭哈’,不少赌徒侧目望来,看见陈宇只扔了两万筹码后,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意。两万块钱,在这张桌子上,可能是最小的赌注了。 因为当全桌人下注完毕,两个押大押小的圆圈内,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山姆顿时乐了,怕得就是你不敢梭哈! 两万块钱,对山姆的家底来说,连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他效仿陈宇,同样是豪爽地一推筹码,用蹩脚的中文道:“窝也搜哈!” 其余众人皱着眉头,暗暗思衬,心说这俩二比从哪儿冒出来的?既然没多少钱,只能拿出两万块钱,那小打小闹玩玩就行了,吵吵什么? 没给众人太多的思衬时间,荷官看没人下注了以后,马上掀开骰盅,报数道:“三枚骰子点数分别是六,六,四,十六点,大!” “哄!”赌徒们一阵沸腾,重演了不久前的一幕,赢得笑,输得骂。 陈宇和山姆押大,转眼赢了两万,拿回四万的筹码。 山姆惊讶地看了看陈宇,笑道:“陈,想不到你的运气很好,第一局就赢了。第二局,你打算押多少?” 说话间,第二局荷官分配完筹码,拿回属于庄家的一部分,重新摇起了骰子。当封闭的骰盅落下后,陈宇远远看上一眼,又把手中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梭哈,继续押大!” “嗯?”这下,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 上一轮两万就梭哈,这一轮手里有四万,不见好就收,还梭哈? 人们议论道: “八成是外省市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不差钱,纯粹过来瞎玩的。” “不过我看他和那个洋鬼子智商有点毛病,连着两轮是大了,还押大?” “嘿嘿,两连大了,这轮肯定是小,咱们押小!” 交谈中,一群人开始下注,山姆很欣赏陈宇动不动就梭哈的行为,也把迎来的四万筹码全推了出去。 但是很明显能够感觉到,押小的那个圆圈中,筹码比押大的多了不少。 尽管这种玩法纯凭概率,无法作弊,可人们还是多少有点迷信。 转眼所有人下好了注,荷官不再等待,动手打开了骰盅,张嘴报点数。 第294章 梭哈五连胜 “三枚骰子,点数分别是五,四,六,共计十五点,大。”荷官依旧面无表情地公布答案。 “什么?还是大?”一群人傻了,没想到今天这么邪门,连续三把都是大。绝大多数人押小,输钱后,骂声不绝于耳。而那些押大的人笑开了花。 押小的圆圈中,小山般的筹码被荷官用熟练的手法瓜分殆尽,除了翻倍赔给押中的人,剩下的全部归庄家所有,赌场转眼就赚了上百万。 陈宇和山姆梭哈了四万,各自拿回了八万的筹码。 山姆诧异道:“陈,你的运气真好,恭喜恭喜!” 嘴上说着祝贺的话语,山姆心里生气极了,暗骂陈宇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够连胜。照这个趋势下去,陈宇什么时候能输光所有财产呀? 其他赌徒也对陈宇投来不一样的目光,不敢再轻视他了。 两万入局,梭哈两次变成八万,转眼翻了四倍,着实叫人眼红。 “第三局,接着梭哈?”山姆试探道,害怕陈宇小家子气,见好就收。 陈宇今天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赢钱,他想赚钱办法多的是,何必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当然不会离开,等骰盅落下后,点了点头,一推筹码。 “八万接着梭哈,这次我押小。” 山姆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着梭哈,心中祈求上帝,让这孙子输吧! 然而,荷官掀开骰盅,第三局,果不其然是八点,小。 陈宇和山姆再拿回筹码,俨然变成了十六万。 一群赢钱的喜笑颜开,输钱的捶胸顿足。好几个企业家输光,又没钱购买筹码了,才猛然发觉,自己努力十几年的家产,在一天之内被自己败坏干净。 那些人求爷爷告奶奶,想让赌-场借点筹码给他,赢了双倍奉还,甚至跪在地上恳求,痛哭失声,鼻涕一把泪一把,毫无尊严可言。 这样的货色赌-场见得多了,安保人员不客气地将其架起,扔了出去。 他们出局后在桌边留下的空缺,又马上有新人站住填补。 人们不由高看陈宇一眼,不再觉得他是二比,而是个高手。 但山姆赢了十六万,却是唉声叹气,愁得不行。赢钱还发愁,偌大个赌-场,恐怕他是独一份儿了 好些上一轮的输家以为他赢钱在故意嘚瑟,气愤难平,出口好几句难听的话,隔空问候了一下班克斯家族的女性长辈。奈何山姆听不懂,不痛不痒。 之所以山姆发愁,是因为他不把钱当前,不在乎这十六万。他在乎的是让陈宇输钱,他好资助陈宇,顺便拿回铂金戒指。 可是陈宇不输,反而越赢越多,这该如何是好? 山姆气不过,撕破脸怒道:“你的好运气是本少爷为你带来的,本少爷不想帮你了,不管你押什么,我跟你反着来!” 陈宇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便,这一轮,我梭哈押大。” 听说陈宇又要梭哈,众人立马不淡定了,若是再赢,就是连赢四局梭哈,两万变三十二万了。有人眼珠转动,在琢磨着,要不要跟着陈宇下注。 但是山姆却明确表态和陈宇唱反调了,人们又是一阵狐疑。因为在此之前山姆和陈宇是一起赢的,人们不知道,他俩究竟谁才是高手。 所以便导致了,一部分人跟山姆,一部分人跟陈宇,大多数自己选择。 荷官掀开骰盅,很快出了结果,事实证明,陈宇才是高手,他又对了。 两万入局,梭哈四连胜,变三十二万了。 这次又输光了两个赌徒,剩下的人,打定主意,要跟着陈宇下注了。 而山姆顷刻间输没了十六万,气得直咬牙,发狠又买了三十二万的筹码,发誓要跟陈宇作对到底。 输的这点钱,他不心疼,难受的是陈宇一直赢,他受不了。 就连荷官分发筹码的时候,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扬起了一丝好奇,但是没表现出来,默默将陈宇的容貌记在心里。 第五局,荷官摇完骰子,等候众人下注。可是除了新来的几人,无人下注,都在大眼瞪小眼等着陈宇。 陈宇并不在乎,一推三十二万的筹码。“梭哈,我押小。” 众人纷纷跟投,唯有山姆冷哼一声,把三十二万的筹码推到押大的圈里。 然而结果出来,山姆被狠狠打脸,陈宇居然又赢了? 当分配筹码的时候,山姆的三十二万毛都不剩。 而陈宇手中的筹码,暴涨至六十四万。 其他人跟着陈宇大获全胜,笑声响起一片,有几个人冲陈宇竖起大拇指。 当然,除了陈宇和山姆,他们没人敢跟着梭哈,害怕突然之间,陈宇的好运气消失不见了。 因为押注双方悬殊,输家的筹码分完,只能动用庄家的钱,也就是说,庄家开始输钱了。 庄家的钱,即为四海帮的钱。对董四海的黑心钱,陈宇可没有什么愧疚,不赚白不赚。只要董四海不出来,他有信心带着这些赌徒,让董四海破产。 意识到不对,荷官的脸色变了,冷冷地盯着陈宇。 眼神凌厉,如鬼魅般游荡在赌-场各处的明灯和暗灯,也凑了过来。 所谓‘灯’,是赌-场高薪聘请的老千高手,专门用来捉出老千的人。 根据赌-场规则,出千之人一旦被抓住了,无论赌注大小,一律剁手。 明灯是佩戴工作牌,明面上的人。暗灯则是便衣潜伏,混迹于赌徒之中,时时刻刻观察可疑之人的动向。 平时,骰宝桌是他们从来不会注意的,因为骰子在荷官手中,闲家没有作弊的可能。但是今天,陈宇出现后,骰宝桌却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人把把梭哈,竟然能五连胜?而且他一个人赢不够,还带着其他人一起赢赌场的钱? 明灯暗灯凑了过来,一众老千高手默默观察,相顾无言。因为陈宇符合规则,在正常玩,没有出千,他们怎么拆穿? 可就这么让陈宇带着人,源源不断赢庄家的钱,貌似也不是个办法。 他们通过隐形耳麦,低低商量了一番,最后一致决定,再观察两局。看看陈宇到底是狗屎运爆棚,还是另有蹊跷。 第295章 玩不起了 山姆输了三十二万,在第六局和第七局中,分别买了六十四万和一百二十八万的筹码入局,依旧和陈宇唱反调。 然而悲催的是,山姆输光了,陈宇却狂胜两轮,到手二百五十六万。 两万入局,第一局四万,第二局八万,第三局十六万,第四局三十二万,第五局六十四万,第六局一百二十八万,第七局二百五十六万。 这就是二进制的魅力,只要能一直赢下去,最后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那个天文数字,是四海帮和董四海远远无法承受得起的。 事实是,不光陈宇,还有一众追随陈宇下注的赌徒,算上他们十万二十万的筹码,几轮下来,庄家赔了近五百万。 那些赌徒们,一个个的脸乐成了菊花,高叫着小兄弟威武,小兄弟霸气。 荷官的脸色变得极差,明灯暗灯一个个目瞪口呆。经过两轮的观察,他们发现,陈宇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连赢七局,完全是陈宇气运逆天! 他们知道,不能再让陈宇玩下去了,否则赌-场将会损失惨重,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亦难辞其咎。 陈宇抱着肩膀,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心中一阵畅快,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区区二百万,难入他的眼,他真正想要的,是董四海的全部,包括性命。 这桌的动静太大,导致赌-场的其他人都不玩了,凑过来看热闹。 众人起哄,包括那些赢爽了的赌徒,一个个催促道:“快点摇骰子,我们要开始下一局!” 山姆不信邪地又买了二百五十六万的筹码,敲着桌子怪叫道:“我不信你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一轮本少爷一定能赢!” 陈宇扶额叹息,忍俊不禁,没想到赌来赌去,反倒把山姆陷进去了。 不过倒也无妨,山姆家有钱,班克斯家族的全部资产换算成现金,恐怕这座大厅装不下,以百万为筹码,一直押,一直输,也够消耗好几个礼拜了。 由于有山姆这个冤大头,一次梭哈两百多万,几名工作人员眼神交流一下,决定再忍最后一局。 毕竟陈宇是梭哈,输了的话,前面的成果全部清零,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若是陈宇再赢,那么就一定有问题,必须出面制止。 第八局,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没有产生任何悬念,陈宇又赢了。 一赔一,到手五百一十二万。 而山姆的两百多万,按照惯例,输给庄家,然后庄家再赔给陈宇,以及跟随陈宇下注的整整一桌赌徒…… 人们都沸腾了,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连赢八轮梭哈,还是人吗?外围的人争相恐后往骰宝桌边上挤,想要入局。 可桌边能站的地方都站满了,压根挤不进来。 此时的陈宇,在他们眼中,就是神,是一个不败的神话。 山姆服了,彻底服了,气恼道:“谢特,怎么玩都赢不了你,你一定长了双透视眼,我不玩了,玩不过你!” 至此,他让陈宇破产的计划算是失败了,气呼呼地退到了一旁。 不是他心疼几百万的小钱,是他暂时作为陈宇的对手,深深体会到了那种绝望,仿佛一个人身陷黑暗当中,被陈宇压着,永远看不见任何光芒。 陈宇点了点头,暗暗赞许不错,不愧是隐世家族出来的公子哥,陷入赌上头的泥沼中,还能抽身出来,果真不是凡人。 另一边,荷官的手都在发抖,他主持过几十万局押大小的游戏,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陈宇给催眠洗脑了? “啪!”正当他感觉不可思议,怀疑人生的时候,迎面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是一个身穿制服,五十多岁的男人打的。 这个男人脸上长了一个鹰钩鼻子,还有一双鹰眼,目光凌厉,仿佛能看清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就是黑马会所的明灯之首,孟贵。 孟贵恶狠狠的骂道:“混账东西,怎么摇得骰子?出现这种情况,不是他有问题,就是你有问题! 给我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严刑拷打,必须让你把真实的情况,你们两个是怎么里应外合的给我交代出来!” “孟经理,饶命,我没有!”荷官捂着脸,当时就吓傻了,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这里出现过孟经理口中说过的那种情况,一位荷官与同伙里应外合,一起赢赌-场的钱。 事情败露后,那位荷官的死状极为凄惨,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带走!”孟贵一挥手,让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把那名浑身颤抖,大哭不止的荷官带走。 孟贵混迹江湖几十载,何尝不知道这名荷官是清白的?若是里应外合的家伙,心虚还来不及,怎么敢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让所有同桌赌徒都跟着赢钱? 问题是他不得不处理这名荷官,否则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放任陈宇继续下去,赌-场会损失惨重。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骰宝桌出了点问题,恐怕不能继续开下去了,诸位的筹码我们会一一兑换,请回,或者换一种玩法娱乐!” 孟贵说着,命令四海帮培养出来凶神恶煞的安保人员,不由分说地将众人拉开,清空骰宝桌的周围。 尽管那些赌徒跟随陈宇赢钱的节奏被打断了,骂骂咧咧,心怀不满。可是他们也知道这里是四海帮的总部,听说过董四海的赫赫凶名,不敢造次。 最终,骰宝桌附近,只剩下了孟贵,陈宇,还有山姆三人。 外围是一群安保人员,一齐怒视着陈宇。 连汤姆和杰瑞都被他们挡在了外面,汤姆和杰瑞打算硬闯,冲进去保护山姆少爷,但是被山姆给制止了。因为山姆知道,好玩的事情,马上要开始了。 “你不能走!”孟贵怒喝道。 换成一般人,被团团围住早该吓得腿软,陈宇和山姆却不是常人,面色平稳,嘴角挂笑,戏谑地和孟贵对视。 陈宇扫了眼桌子上那堆属于他的,堆成山的筹码,淡淡道: “我压根也没想走。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输钱太多,玩不起了,想要跟我玩两局,把钱赢回去,我说的对吗?” 第296章 首席明灯 孟贵愣了愣,没预料到陈宇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但事实的确如此,即使没找出任何陈宇作弊的破绽,庄家也真的不能再输下去了。 “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孟贵冷哼道:“小子,跟我玩两局,依然梭哈,骰子,我来摇!” 身为黑马会所的首席明灯,孟贵的千术出神入化,控制骰盅里面的点数,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不相信,自己出手,陈宇还能猜中。 陈宇笑着点头,指了指桌子上五百一十二万的筹码,轻声道:“梭哈。” “陈,这个家害怕被老板责怪,输不起了,说不定会耍什么阴谋手段,你要考虑清楚。你没作弊,又是赢家,想走随时可以走,他没有资格阻拦!” 山姆在一旁劝说道。起先他是想让陈宇输光家产的,但是现在,他不齿于黑马会所的小肚鸡肠,想要带着陈宇离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山姆觉得陈宇除了‘无耻’一点以外,性格还挺对他的脾气,无形间,将陈宇当成了一位朋友。 当然这并不妨碍,如果陈宇一直不把铂金戒指给他,他一气之下,会杀人越货…… 陈宇回答道:“放心,他只能控制点数,但是不能更改点数,不妨碍我下注。和黑马会所最强明灯单挑,赢下整个黑马会所,那种感觉,想想就爽。” “嘶!”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整座赌-场都没人有心情玩下去了,在围成一圈的安保人员身后,左三层右三层,惦着脚争先恐后的围观。 听闻陈宇轻描淡写透露出真正的意图,人均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赢下整座黑马会所?在他们印象中,貌似没有人敢说这么狂妄的话语。 孟贵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是来找事儿的,不过没那么容易,想见我们董帮主,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他的右手高高举起骰盅,‘哗啦啦’一阵猛烈又快速的摇晃。 最终,狠狠地将骰盅往赌桌上一砸。“小子,下注吧!” 陈宇瞥了一眼,淡淡说道:“六,一,三,十点小。” “什么?”孟贵猛然瞪大眼睛,浑身剧烈地震了一下。 无法想象,陈宇竟然真的猜对了! 当孟贵气急败坏地掀开骰盅,露出三枚骰子后,山姆乐得上蹿下跳,哈哈大笑。“酷!陈,你太厉害了,矮服了油!” 外围的人群听到,再次沸腾起来。世界上真有这种神人,能看穿骰盅里面骰子的点数吗?若是如此,那天下所有的赌-场,在他眼中,不全是个笑话? “一赔一,到手一千零二十四万,承让。”陈宇波澜不惊报出一串数字。 这是连胜的第九局,从两万已经飞跃到千万级别了。 再让他继续赢下去,黑马会所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工作人员将陈宇面前成山的筹码收走,换成两百万一个的最大面额筹码,整张赌桌一下就空了。 唯有陈宇手中的五枚两百万,外加二十四万的小面额筹码格外引人注目。 孟贵眼睁睁看着,愤恨交加,仿佛和陈宇有杀父夺妻之恨,用暴怒的声音吼出。“再来一局,继续梭哈,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陈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和山姆对视一眼,随后把筹码一扔,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笑话,有堪破世间万物的慧眼加持,他怎么可能会输? 孟贵一边大喊,一边疯狂摇动骰盅,都快甩出残影了。‘砰’的一声,又落了下来,叫嚣道:“这次你再猜!” 在他娴熟的手法操纵下,这次的骰子点数有些不同。虽然这样是不符合规则,平时要作废重新摇骰的,但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孟贵心中仅有一个念头,不择手段,赢下陈宇,赢回那一千万。 然而他的小伎俩,对陈宇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只见陈宇毫不犹豫,道出了正确答案。 “一枚是五,另外两枚骰子摞在一块了,最上面的点数是一。这么算,三枚的点数是六点,小。要是算上被压住的那枚,点数是十二点,大。” “噗!”孟贵只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这都可以? 山姆兴奋的催促道:“狗东西,别装生病,快点开盅,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外围远远观战的赌徒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快点让我们看看!” 如果连这种特殊情况,陈宇都能猜得出来,那简直太神了了。甚至有必要,把家里财神爷像砸碎,换成陈宇照片贴在墙上,日夜烧香供奉。 孟贵承受不住无数人催促的压力,用颤抖的手掀开了骰盅,果然和陈宇说的一般无二,一枚骰子是单独的五,另外两枚叠在一起,上面的点数是一。 将上面的骰子拿开,被压住的那枚是六,陈宇又对了。 在众人捂住脑袋狂吼惊叫的时候,陈宇并没有收手的意思,施加压力道: “这一局,你又输了,我已经赢了两千零四十八万了。再赢,就是四千零九十六万。废物,你还敢玩吗?” “我……”孟贵手脚颤抖,额头冒汗,一向凌厉的鹰眼涣散,在陈宇面前显得如此彷徨无助。 他承受巨大的压力,不敢再输,可也不能让陈宇就这么带着两千万离开。 想要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赢了陈宇,让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在最绝望的境地,孟贵狠了狠心,想到一个必胜稳赢的办法,发誓要将陈宇赢得丢盔弃甲,便挺直腰杆,嘶声叫道:“最后一句,我跟你拼了!” “哗啦啦!”又是一阵疯狂的摇晃,落下骰盅后,近乎崩溃的孟贵脸上,竟然罕见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小子,先赢不算赢,老子只用这一局,就能要了你的命!” “很快你就会知道,得而复失,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感觉!” 闻言,众人一阵狐疑,就连大致听懂个大概的山姆都不再嘚瑟,皱起眉头。孟贵语气如此自信,莫非真的使出了什么能够稳赢陈宇的办法? 而陈宇无动于衷,抱着肩膀,一副看耍猴的模样,目光撇着骰盅,轻蔑道:“黑马会所的首席明灯就这水平?果然和你们的老板董四海一样废物!” 第297章 三十六倍通杀 “闭上你的臭嘴,说我可以,不许说董帮主!”孟贵怒斥道,一群安保人员听见董四海被羞辱了,也纷纷对陈宇怒目而视,准备动手。 陈宇浑然不惧,反而用更大的声音挑衅道:“场子都快整个输给我了,董四海还不敢露面,说他是废物,算抬举他,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缩头乌龟!” 山姆用他独有的腔调附和道:“噎死,陈说的对!瞪什么眼睛,我们是顾客,你们输不起了,想要殴打顾客吗?小心我让你们黑马会所开不下去!” 他说的是实话,若动用班克斯家族的能力对付董四海,堪称用宰牛刀杀鸡,一天之内,董四海便会家破人亡,死状极其凄惨。 但除了陈宇之外,别人却不知道,好不容易理解了山姆的洋文,以为他是在吹牛掰。 不过他前半句话说的倒是有理,只要董四海还知道脸是何物,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殴打赢了庄家钱的顾客。 不然赢了就挨揍,以后谁还敢来玩? “咚,咚!”孟贵气冲冲拍了拍赌桌,骂道:“废话少说,先过了我这一关,小子,来猜猜老子摇出的点数!” 陈宇戏谑道:“哎呦,玩得这么大,看来你野心不小啊,是想赢光我手里的钱,还顺便将功补过,给赌场转上一笔?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你……什么意思?”孟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被吓得连退三步,心惊肉跳。陈宇怎么知道他想玩把大的,将功补过? 因为出现这种局面,哪怕最终赢回了陈宇手中的钱,也给黑马会所的名誉造成了损失,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依然会遭受处罚。 最好的办法,是不光把失去的拿回来,还得争取把陈宇的口袋掏空。 奈何,他在错误的时间,碰上了错误的对象。 陈宇将手中两千零四十八万的筹码一推,没有推到押大和押小的任何一个圆圈中,而是在他们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圈。 这个圈,是用来押围骰的,也就是豹子。平时很少会出现豹子的情况,所以很少会有人在这个圆圈里面下注。 陈宇把筹码推了进去,不轻不重的说道:“豹子,三个三,三十六倍。” “砰!”瞬间一声闷哼,孟贵直挺挺倒地,两眼翻白,眼看进气少,出气多了。 旁边的安保人员急忙冲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巴掌,总算把他弄醒。 醒来的孟贵像个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滴个妈妈呀,我输了,我输得好惨,董帮主,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什么,豹子?”人们都疯了,围成一圈的安保人员根本拦不住。 人们揪住一个工作人员,逼迫他开盅…… 三枚骰子并排挨在一起,上面是三个一模一样的点数,三个三。 “天啊,豹子,通杀,三十六倍!”一群人怪叫连连,状若癫狂,甚至有几个人,直接和孟贵一样,被震撼得昏迷过去了。 在场的有很多十几年的老赌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人,能在不出老千的情况下,赢庄家那么多钱。 陈宇梭哈了两千零四十八万的筹码,豹子通杀三十六倍被他押对。意味着,他将赢下七亿三千七百二十八万。 那可是七个亿,整个黑马会所都未必能值七个亿! 作为陈宇的同党,山姆比陈宇还爽,他的家族赚过无数个七亿,但是没有一次,是用这么酣畅淋漓的手段,真的叫热血翻涌,忍不住拍案叫绝。 “偶买噶,朋友,你好棒,歪瑞古德!”一时间,除了‘good’,山姆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陈宇了。 陈宇并没有多大反应,走到痛哭失声的孟贵面前,嘲弄道:“本事不行,还敢拿豹子阴我,最后的结果,注定是一场空。 “你可真是个好下属,一场赌博,帮你老板亏了七个亿!但是我要好好谢谢你,没有你的豹子,恐怕还要几轮,我才能赢下整个黑马会所。” “当然,你不想把会所给我也行,拿钱,拿出七个亿的筹码,兑换完毕,我转身就走。” 陈宇早用慧眼看出来了,董四海拿不出七个亿,只能拿价格差不多的黑马会所抵押。这么说,纯粹是为了让孟贵彻底崩溃。 孟贵在此之前和陈宇没碰过面,无有任何深仇大恨。陈宇不放过他的原因很简单,他太忠心给董四海卖命了,这令陈宇非常不爽。 董四海是陈宇想要收拾的对象,孟贵追随董四海就是原罪。 果不其然,承受不住压力,孟贵崩溃了,用拳头拼命捶打自己的头,撕心裂肺道:“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哈哈,哈哈!” 到后面,孟贵竟然大笑了出来,精神竟然有些不太正常了。 这是他潜意识,逃避现实的一种办法。他自作主张,摇出豹子,为董四海亏了七个亿。到时意识清醒的被董四海打发进执法堂,恐怕会更加生不如死。 陈宇冷冷扫了一眼,径直越过孟贵身边,直接找到了混迹赌徒之中,资历排名第二的一盏暗灯,伸手索要道:“七个亿,钱。” “这……”那盏暗灯吓傻了,陈宇能看穿他的身份,这点已经很不寻常。除此之外,陈宇找他要钱,他哪儿有钱?黑马会所哪儿有钱? 七个亿的筹码倒是能凑出来,问题是没有足够兑换的现金啊! 事已至此,这盏暗灯不敢隐瞒,转身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向董四海汇报消息。之前他们一众明灯暗灯商量自己解决,现在董四海还不知道。 全场寂静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望向陈宇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今日的震撼,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无与伦比的,一生难得见到一次。 陈宇平静地站在原地,和山姆低声交谈,身边是安保人员包围圈被冲破后,凑上来保卫山姆安全的汤姆和杰瑞。 时间不大,赌-场门口响起一阵喧哗,大门被打开后,冲进来四五十人,个个手中提着伤人的凶器,由那名前去报信的暗灯带领。 暗灯的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鞋印,明显是董四海得到消息后气急败坏,狠狠踹了他几脚。 他的反应也很喜闻乐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裤子的两腿中间,是湿漉漉的…… 第298章 四海帮帮主出现 一看见这样的阵仗,赌徒们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喘,知道董四海输得发怒了。派出四五十人专门对付陈宇,今天恐怕有大事发生,要见血。 那些沾了陈宇的光,赢过庄家几轮的赌徒无比的紧张。长期混迹于黑马会所,董四海心狠手辣的性格,他们是知道的。 思来想去,那些人为了不惹祸上身,主动拉住附近的工作人员,明确的表示,和陈宇一起赢的那几局筹码不要了,只把今天的本钱带走就行。 其余人更是一言不发,有的等着看好戏,有的不忍直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偷偷为陈宇打抱不平,暗骂董四海玩不起。 人家陈宇又没有作弊,靠本事赢的,你董四海凭啥这么霸道? 不过这些话表面上他们可不敢说,不敢得罪四海帮。就算他们之中有不少成功的企业家,可是被四海帮惦记上,也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盏暗灯狗仗人势,对众人的表现十分满意,沉声宣布道:“既然你们主动承认错误,那我四海帮宽宏大量,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有两个人,作弊出老千,赢我们赌-场的钱。冤有头债有主,今天他们两个,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他森森的目光落在陈宇和山姆身上,咬牙道:“作弊出千,最轻剁手,严重挖眼,你们的筹码作废,跟我们走一趟,去老大办公室接受惩罚!”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陈宇和山姆要完蛋了,挺好的慧眼如炬的一个小伙子眼珠即将不保时,陈宇和山姆的反应,却震惊了全场。 山姆给陈宇讲述了一桩欧洲皇室的秘闻,十分搞笑,二人竟然控制不住,笑出了声音! 众人不由为之绝倒,暗自叫道:“拜托,几十人拿着家伙事儿准备收拾你们,剁手外加挖眼,你们不害怕,还互相讲笑话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一群人古怪的目光,陈宇恍然大悟,急忙正色扭头去看那盏暗灯,仿佛没有看见暗灯身后的几十人,脸上挂笑,单独针对暗灯一人,揶揄道: “呦,去汇报个消息,怎么尿了?是董四海那张丑恶的老脸利尿,还是因为,你们四海帮根本就是一个臭烘烘的粪坑?” 他曾经用粪坑形容过刘家,念在董四海顺风顺水的背后总是有刘家的身影,双方是一丘之貉,说四海帮也是粪坑,并不为过。 尴尬的丑事被拆穿,暗灯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恶狠狠的骂道:“事到临头还敢嘴硬,待会儿我要向老大请示,除了剁手挖眼,还要把你的舌头割掉!” 陈宇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待会儿见到董四海,我就按照你的提议对付他,甚至不介意,直接把董四海做成人彘。” 山姆天真的问道:“人彘是啥,怎么做?我能做吗?” “你俩是不是有病?”暗灯实在无法理解,几十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二人,陈宇和山姆为啥不害怕,到底是长了多么硕大的一颗心脏? 他哪里知道,在陈宇和山姆的眼中,这种寻常人认为的大阵仗,压根就是毛毛雨,洒洒水,不能登堂入室的小场面。 “走吧,去见董四海,你去不去?”陈宇向山姆问道。 山姆兴奋道:“去,当然去!” 现在山姆已经猜出,陈宇是在故意针对董四海,有热闹不看,那他就不是山姆了。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这次带上了强悍的汤姆和杰瑞。 四人主动凑到暗灯身边,指了指门外。“狗腿子,带路吧。” 暗灯气愤的同时,又是一阵愕然。这俩人如此迫切地想见到老大,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他想不通个中缘由,只能厉声道: “行,既然你们着急去投胎,那我送你们一程!” 说完,在一众赌徒的注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地下一层的赌-场,坐上电梯,直奔顶层董四海的办公室。 董四海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中站满了人,都拿着家伙,再加上新上来的这四五十人,人头攒动,乌央乌央的,十分壮观。 陈宇和山姆相视一眼,都想在对方脸上捕捉到哪怕丝毫的惧色,用来当做把柄取笑对方。可是他们都失败了,因为谁也没在怕的。 至于汤姆和杰瑞,严肃的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在他们的观念中,敌人的数量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在乎的,只有山姆的人身安全。 狗腿子暗灯一进门,立即瑟瑟发抖,颤声道:“老大,他们来了。” “滚吧,待会儿再收拾你们几个废物!” 办公室里沙发上的传来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陈宇和山姆抬头望去,发现董四海是一个健壮的中年人,目光凶狠,脸上挂着一条长长的刀疤。 董四海的气势惊人,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在沙发后面,站着两排黑衣人,足有十几个,动作整齐划一,是四海帮严格训练出来的精兵强将。 在老大面前,暗灯屁都不敢放,听老大让他滚,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但走廊中拿着武器的几十人没有离开,守在门外,竖起耳朵聆听办公室内的风吹草动。一旦老大发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冲进来将陈宇和山姆砍成肉酱。 门被关上后,汤姆和杰瑞分开,一个守在门口,扼住援兵进来的地方,另一个守在山姆身边,保护少主安全,展现出了超级护卫的专业素养。 董四海颇为意外地看了眼二人,直觉告诉他,汤姆和杰瑞两人身上的血腥,未必比他杀过的人少,是两块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倒也无妨,所谓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四海帮人多,也不是没有身手好的小弟,两个外国保镖能掀起多么大的风浪? 董四海很快就会知道,他的想法是错的,而且大错特错。国际雇佣兵集团精英的战斗素养,是区区一隅之地的黑道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他自以为杀人很多,与汤姆和杰瑞不相上下,但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杀的人,通常是人多欺负人少,没啥含金量。 而汤姆和杰瑞手上的人命,都是在血与火中磨练出来,杀出来的。 第299章 谈判失败 董四海的办公室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董四海迟迟不肯开口,准备把气势憋足。通常在这种情况下,被带进来的人会吓到腿软,乃至跪地求饶。 然而陈宇和山姆却偏生是两个异类,陈宇环视一圈,点评道:“我的这间办公室还不错,不过有一群老鼠屎,看着比较恶心。” 山姆赞成地点头。“没错,是挺碍眼。” “嗯?”董四海挑起眉头,准备好的排场不被二人看在眼里,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猛然生出一股无力感,随着而来的,是浓浓的杀意。 “你们两个,看不见我?是明知死到临头,吓傻了吗?” 陈宇惊诧地叫道:“哎呦,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四海帮首席软蛋董四海,是个哑巴呢?” “咔!”董四海握香槟杯子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冷声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不要怪我!我董四海是个讲礼数的人,动手之前,会告诉你们死因。” “说,你们为什么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 陈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玩味道:“就你这种垃圾地方也配让我出出老千?我看你分明是输不起,不想给钱。” “告诉你,把我押对豹子赢来的七亿三千七百二十八万掏出来,万事大吉,我能放你一马。否则,先前的恩怨,以及你派人绑我的事情,一块算!” 一提到这事,董四海更加生气。他派人蒙面绑架陈宇,准备为刘家夺回古董后就做掉陈宇。可是派出去的人音讯全无,联络不上。 今天早上派人废弃仓库查看的时候,看见了犹如人间炼狱的一幕。十几名手下除了为首一人,其余均被砍手或砍脚,最轻的也是割掉耳朵,变成残疾。 十几个人被团团绑在荒郊野外,从外面锁上仓库大门还不算完,两条饥肠辘辘的狼狗,也被拴在了他们的身边。 因为那些人身上不停流出鲜血,大黑二黑抵御不住诱惑,终于扑到曾经的主人身边,大快朵颐起来…… 当他们被发现时,九人被活活咬死,剩下的面目全非,甚至持枪大汉的整张脸都被活活啃了下来。死的人真如陈宇所言,变成了狗屎。 而那几名活下来的,即使将来治愈,也是严重毁容,终身不敢出门见人。 这便是招惹陈宇发怒的代价。 董四海想起手下传来那些张血腥的照片,顿时恶向胆边生,厉声叫道:“小子,你给我看清楚形式,这里是我的地盘,现在是我找你算账!” 陈宇就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伸出手来。“七亿三千七百二十八万,拿钱,没钱就用黑马会所抵债。不然,你给刘家当狗的事情,咱们没完。” “你怎么知……”陈宇的每一句话,都能给董四海带来莫大的震撼。四海帮背后倚靠刘家,偷偷帮刘家办事的事情,整个宁海鲜少有人知道。 董四海不清楚陈宇到底了解多少,害怕陈宇是在套话,干脆不接这个话茬,而是转移话题,寒声道: “笑话,你出老千赢的豹子,想让我给你钱?做梦去吧!” 连董四海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某一方面,对陈宇产生了惧意。作为陈宇的对手,不管是谁,先天注定会被压上一头。 陈宇叹息道:“我没看错你,的确是个输不起的家伙。但是我告诉你,欠我的钱,必须还。你主子刘建柏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刘家被陈宇坑惨了,先是赔偿十个亿的精神损失费,又斗宝输了价值十个亿的古董。若非如此,刘家不会气急败坏地命令董四海夺回古董,杀掉陈宇。 董四海的脸色越发狰狞,那条刀疤瘆人无比,他‘砰’的一声摔碎了香槟杯子,起身骂道: “我说你出老千,就是出老千,要钱不可能,反倒老子要剁了你俩的手,挖了你俩的眼睛!” 摔杯为号,董四海一起身,后面十几名精兵强将立即有所行动,掏出砍刀,将陈宇和山姆,还有山姆身边的杰瑞团团围住。 “挖我的眼睛?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陈宇冷笑一声,既然谈崩了,董四海不肯乖乖交钱,那他也不再废话,身形一晃,果断出手。 “啊!”仅一瞬间,距离陈宇最近的那名壮汉便丢下砍刀,伸手捂脸,惨嚎起来。通过他的手指缝,能够看出,两只眼眶,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洞。 陈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奔要害。对敌人仁慈,那是对自己残忍。 解决掉一个,陈宇脚步轻盈地在一群壮汉中穿梭,闪转腾挪,凭借慧眼,规避掉所有攻击,利用元气,基本上一拳就能干掉一人。 另一边,山姆点了点头,杰瑞意会,熊掌般的大手拍出,中招的人头颅无法承受那股巨力,当即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有个不开眼的抡起砍刀想要偷袭山姆,杰瑞回身铆足了劲儿一拳,那名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壮汉,直接飞了出去,胸口凹陷一个深坑。 第三个人用一招‘力劈华山’准备迎面给杰瑞开瓢,杰瑞使出了和他体型不相匹配的速度,飞快后退,紧接着顺手夺刀,干净利落的一刀斩下。 那人的胳膊连同肩膀,应声落地。 董四海引以为傲的精悍手下,在陈宇和杰瑞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短短十几秒钟,二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因为已经解决战斗。 连另外一名雇佣兵汤姆都没有出手的机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山姆,同样也没看过瘾,大声直呼扫兴。 办公室中,十几名壮汉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董四海都看傻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盲目自信是有多么愚蠢。原来派人把陈宇他们四个人带上来,不是羊入虎口,而是狼进羊群。 陈宇不悲不喜,很是平静,甚至身上没沾上多少血迹,淡淡道:“钱。” “你!”董四海一阵哑然,随着陈宇的不断逼近,他狂吞口水,止不住的倒退。换成二十年前打拼的那会儿,他说不定还有跟陈宇单挑的勇气。 现如今,他早被功成名就后的酒色掏空身体,不行了。 董四海腿肚子碰到了刚才坐的沙发,他知道没有退路了,急忙扯起嗓子喊道:“外面的,快进来,杀光他们!” 第300章 比狠,你不够格 董四海呼叫走廊里的援兵,希望能够转移几人的注意力,趁机掏出后腰里的手枪。 可是陈宇并没有回头,早在刚进来的时候,便看出他身上有枪。这种幼稚的伎俩,远远无法做到令陈宇上当。 在他手探向后腰的同一时间,陈宇和战斗直觉敏锐的杰瑞同时动了。 陈宇上前一拳撂倒董四海,把他后腰的手枪抢过来扔给杰瑞。 紧接着,董四海被陈宇骑在身上,看见令他睚眦欲裂,终生都无法忘怀的震撼一幕:杰瑞接过手枪,单手就把枪给拆成了一块一块的零件。 能在两三秒钟内,单手拆掉一支从没上过手的枪,只有一种人,兵王。 既然杰瑞作为山姆的保镖,明显不是现役士兵。那么便很有可能,是某个国际雇佣兵团的成员。 董四海浑身剧震,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败给国际雇佣兵团的兵王不冤枉,真正震撼到他的,是山姆的身份。 什么人有资格叫国际雇佣兵团的兵王当贴身保镖?那个外国青年,究竟有着怎样惊人的身份?为何这样的大人物空降宁海,没有一家地头蛇接到消息? 而陈宇能和山姆成为朋友,陈宇又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势力? 在这一瞬间,董四海想通了,难怪刘家在和陈宇的对抗中节节败退。原来,刘家和他招惹的,是一个根本就惹不起的人! 事实上,山姆空降宁海而没有地头蛇感受到风吹草动,是因为宁海这些所谓的豪门巨擘,与班克斯家族相比,连一株小草都不如。 山姆的行踪,以他们的级别和权势,不配掌握,不配了解…… 两三秒钟过去了,办公室的门被狠狠踹开,外面几百人听到董四海的召唤,拎着武器准备冲进来砍人。 然而汤姆守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汤姆踹飞第一个人,抢过砍刀,然后就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不管谁来,都会在出手前,被汤姆砍掉点什么。 别看他们人多,照这个打法下去,再来一千人,汤姆也能一己之力全部干掉。这就是天狼佣兵团精英成员的实力,也侧面反映了班克斯家族的实力! 董四海闭上眼睛,得到了一个绝望的结论。光凭他手下的那些酒囊饭袋,足够被陈宇四人收拾几个来回的,并且人家还能全身而退。 “停停停,别砍了!汤姆,死道破!”陈宇急忙制止,办公室门口已经流血漂橹,死伤太多不好收场。何况再这样下去,他就没多少戏份了。 其实外面的人已经被汤姆砍怕了,站在走廊中,无一人敢上前,拿刀不砍就是喊,用意念声援他们的老大。 汤姆侧开身子,停下了手,那些人远远站在门口观望。在生死面前,他们黑帮入会时,烧香磕头,义薄云天的那一套根本就是笑话。 陈宇的脚踩在董四海的头上,眉宇浮现一股戾气,轻蔑道:“你不是很强吗?把我们带进来,想要收拾我们,结果呢?你怎么在我脚下?” “你特么不要欺人太甚!”董四海尊严尽丧,挣扎不能,不顾一切的喊道。 陈宇没功夫听他乱喊乱叫,脚下一用力,董四海立感觉到头疼欲裂,龇牙咧嘴的地申吟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押中豹子赢来的七亿三千七百二十八万,把钱给我。” 七个多亿,几乎是董四海的全部积蓄,如果给了陈宇,他多年的打拼,将宣布一朝之间付诸流水。 董四海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发狠道: “杀了我,我也不会把钱给你!四海帮的兄弟们听好了,今日过后,只要你们还有活着的,给我下达英雄帖,用我所有的积蓄和资产追杀陈宇。” “谁能拿陈宇的人头去我的坟前祭奠我,就能得到我财产的继承权!” 陈宇笑了,笑得很是灿烂,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一般和煦。只是这笑容在四海帮全体的眼中,比魔鬼还要恐怖。 果然,陈宇做出了一件符合‘魔鬼’之名的事情。 “董四海,你是不是觉得你挺狠?我告诉你,跟我比狠,你不够格!” 说着,陈宇从山姆手中接过一柄砍刀,朝着董四海的左手小指,狠狠剁了下去。只听‘刷’的一声过后,董四海感觉自己的左手一凉。 他急忙抬手,可是惊骇地发现,左手抬起来了,左手小指,还留在地上。 “啊!”鲜血四溢,董四海爆发一阵凄厉的惨嚎。 陈宇轻声问道:“改变主意了吗?钱,给不给我?” “不……啊!”董四海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壮士断腕的决绝,奈何‘不’字刚刚出口,右手的小指也应声落地。 十指连心,董四海钻心的疼,面容扭曲,冷汗不止。脸上的那条刀疤,看上去不再那么可怕,而是会令旁观者感到同情。 但他强势的时候,用过更残忍的手段欺负弱小。现在他成了弱小,陈宇如法炮制,让他偿还,并没有什么不妥。 汤姆和杰瑞无动于衷,山姆则装模作样地捂住脸,咂舌道:“哎呦,**……呸,好残忍。我都想看……咳,不想看了呢!” 陈宇踩着董四海的头,又问。“钱,给是不给。” “我……”董四海不敢轻易说‘不’了,那股决绝,早已随着剧烈的疼痛消失不见。 门外那些董四海的手下一个个呆若木鸡,第一次看见强势的老大被人踩在脚下,他们对那个恶魔般的陈宇,生出了刻骨的惧意。 有很多人两腿发抖,牙冠打颤。亦有很多人,裤子湿了。 陈宇不耐烦道:“董四海,要么点头,要么摇头,磨蹭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心慈手软的,手指剁没了剁脚趾,然后剁你身上所有能剁的地方。” “全剁完以后,如果你还没死,就成了人彘。” 山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 陈宇伸出三根手指在董四海眼前,又马上收回了一根,催促道:“三个数,三已经数完了,现在我数二,到一,接着剁。” 不管董四海接受与否,也丝毫不给反应的时间,话声刚落,陈宇三个数便数完了。“一。” 第301章 收下黑马会所 陈宇染血的砍刀泛起一道寒芒,直奔董四海的左手无名指而去。 他不用按着,因为董四海逃不了,如果敢挡,用什么挡,剁什么。 “别,我错了,我给,我给!”董四海崩溃了,连声求饶起来。 在陈宇面前,毫无招架还手之力,而且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凄惨,他怂了,危害一方的黑帮老大,向来以狠著称的董四海,怂了。 “当啷!”陈宇不屑地扔掉砍刀,抬脚放开了董四海,淡淡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不惹我,不会这样。还有你不叫我们上来,在地下赌-场,那么多人看着,或许我会收敛一些。” 现在董四海哪儿还有心情后悔,忍住剧痛爬起来,用流血不止的双手从办公室抽屉中找出合同,当场签名,同意转让。 写字的时候,有两滴血滴在合同上,留下了他今日凄惨经历的痕迹。 他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只能拿价值差不多的黑马会所抵债,双手颤抖,恭恭敬敬将合同递到陈宇面前。 等陈宇提笔签完名字,正式宣布,黑马会所改朝换代,今天开始姓陈了。 虽然黑马会所不值七个亿,但陈宇想要发展势力,麾下多一家产业,比银行卡里的存款多几位数字要强,于是他也没什么意见。 陈宇收好合同,指了指门口。“带着你的所有人清空会所,然后滚吧!” 会所的员工基本上都是四海帮的成员,就算以后陈宇想要营业,也不会启用那群人渣。 “是,是!”董四海疼得不行,又无比屈辱,冲出办公室,在众多手下的搀扶下,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四海帮曾经的大本营,直奔医院。 这一日,宁海的势力格局,再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家暗中支持的帮派倒台,陈宇新收下一家高档会所,势力此消彼长。 陈宇的崛起,已经注定无法阻挡。 那些正在娱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赶出去的顾客一脸茫然。 有一些好事者聚在门口没有离去,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董四海会带着一群人,从自己的总部,狼狈逃窜出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看见陈宇和山姆一行四人走出来。陈宇顺手锁好门,在会所的玻璃门上贴了张‘转让,暂停营业’的告示。 贴完告示,陈宇,山姆,汤姆,杰瑞,四个人驾驶四辆跑车,扬长而去。 那些看见这一幕的顾客,惊讶得下巴掉了一地。 收购不太可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董四海在他的主场,被人赶出去了? 人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将充满神秘的陈宇,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暂时报仇成功,陈宇和山姆两个大心脏的人,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去宁海大酒店吃了顿丰盛的晚饭。 在不停的战斗中,男人之间的情义会逐渐升华。今天过后,陈宇和山姆的友情又加深了许多,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对朋友。 前提是,不要让山姆想起铂金戒指的事,要不然他又该想弄死陈宇了…… 接下来的四五天,一切都相安无事。董四海带着一群无家可归的兄弟在医院疗伤,另一边,刘家吃了一个哑巴亏,却也不能为公然为四海帮报仇。 一来,四海帮仅仅是他们豢养的一条狗,为一条狗兴师动众不太值得。二来,刘家在明面上是一家正当企业,为一个黑道团体出头,说不过去。 第三,也说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报复的对象是陈宇,现在刘家上下,一提到‘陈宇’二字,便控制不住的着急上火。 自身都难受得不行,怎么还会有闲心理会四海帮的破事儿? 然而,他们暂避锋芒,不想找陈宇的麻烦,不代表陈宇不想找他们刘家的麻烦。陈宇看得很清楚,四海帮的背后,一切尽是刘家在指使的。 那天吃完晚饭,和山姆分别,陈宇的最后一句话是。“先对四海帮略施小惩,下一个需要干掉的,是整个刘家!” 当然也不全是那些恩恩怨怨的事情,这五天中,对陈宇来说,好消息还是更多一些的。 首先是周妈妈出院回到孩子们身边,心情愉悦,病情也飞快的好转,眼看身体一天天健康起来。陈宇看望完周妈妈,心里乐开了花。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周妈妈的健康更重要的东西了。 第二件事是林婉怡的恢复,林婉怡受到陈宇连累,和他共同经历了惊魂的一夜,陈宇自然对林婉怡的伤势格外关心。 好在那天陈宇不惜元气,对林婉怡的紧急处理比较完美,伤口没有造成任何感染。外加林婉怡身在济世堂,什么药都有,恢复速度必然一日千里。 老神医回来后,她瞒着没敢告诉老神医伤情,所幸伤口在后面肩膀,故意穿的厚重一点,也能满天过海。 真正令林婉怡开心的,是陈宇每天风雨无阻的看望和陪伴。 而且自从那天王傲阳被陈宇狠狠教训一顿后,再没有出现过,林婉怡的生活只剩下了陈宇和济世堂,安稳幸福得很。 第三件也是喜事,陈宇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区区聚宝斋吓到。 于是和齐德隆和许梦龙打招呼,明天正式开业,广邀宁海各界尊贵来宾,一定要办得轰轰烈烈,让‘龙宇古玩店’一炮而红。 陈宇邀请了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谭佑年,谭佑年欣然应允,表示明天一定前去捧场。 又邀请了宁海博物馆的老馆长姚白和副馆长江文韬,老馆长事务缠身,亲笔写下贺函,并派出江文韬代表自己,在开业典礼上诵读。 许梦龙那边更是邀请了无数宁海的古玩大亨,甚至他亲老子,许明辉都给了面子。不过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陈宇面子。 齐德隆混了多年,大人物不认识,和他差不多的中层企业家也是认识不少,同样邀请了不少朋友前来撑场面。 至于观众,那完全不用考虑。光‘小陈大师’陈宇,和‘许家长公子’许梦龙两个名字,便是古玩街永恒不变的焦点,人们都想目睹他们的风采。 这天晚上,陈宇和齐德隆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挂断电话,嘴角情不自禁洋溢起开怀的笑容。 终于,他入股的第一家古玩店,明天就要开业了。 第302章 古玩店开业 第二天,陈宇早上起来,穿好西装革履,跟刘彦和高大奎打过招呼,脸上洋溢着笑容,带上了不情不愿的朱博举出发去古玩街。 来到古玩街,发现龙宇古玩店门前披红挂彩,热闹非凡。 肥胖的齐德隆穿了身不合体的西装,满身肥肉被勒成一块一块的,叫人害怕他肚子上的扣子会随时崩开。 但齐德隆本人却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东奔西走,招呼来宾。 在齐德隆身后,是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也是整个古玩街最年轻的掌眼李梦涵,身穿旗袍,头上挽着发髻,活脱脱一副古典美人的形象。 她朱唇轻启,嘴角上扬,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彻底忘记了当初来齐德隆店铺当古玩鉴赏顾问,是因为败给陈宇的那些不愉快。 现在,她把龙宇古玩店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一心一意希望它能发展得更好,不辜负陈宇对她的器重。 当陈宇告诉她,任命她做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时,她真的受宠若惊。 在陈宇不断坚持之下,她短暂思虑一番,便毫不做作地,大方接受任命。 能够成为古玩街乃至整个宁海市最年轻的女掌眼,李梦涵知道,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亦是一番充满曲折的挑战。 “陈老弟,不,陈老板,你来了!”齐德隆看见陈宇,立即连跑带颠地凑了过来,给陈宇好一顿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齐德隆的马屁功力深不可测,纵使心智坚强如陈宇,都感到十分舒爽,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行了。”陈宇笑着打断齐德隆,问道:“梦龙呢?” “许少爷……来了!”齐德隆侧目望去,伸手一指,指向刚刚下车的许梦龙。许梦龙身边是他父亲,今天的特邀嘉宾之一,文物局局长许明辉。 在父子俩身后,是一群许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给陈宇面子过来捧场。 作为宁海最大的古董家族,许家愿意派出这样的阵容帮陈宇撑场面,足见陈宇在当地的声望已经到达一种地步。 陈宇带着齐德隆和李梦涵,上去热情地招待许明辉父子一行人。 没聊两句,老院长谭佑年和博物馆副馆长江文韬也来了,陈宇又转身过去,亲自向二人表达感谢。 不多时,宋妍和林婉怡两位佳人双双到访,衷心地对陈宇表示祝贺。 陈宇带她们两个先进去休息,出来时,内心是无限满足。 算上李梦涵,能有三位这样貌美如花,又一心为他着想的红颜知己,简直是无数男人一辈子的终极梦想。 高朋满座,胜友如云,来宾一位接着一位,这几乎是古玩街规模最大的一次开业了。 龙宇古玩店门口更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大多数是古玩爱好者,想要来一睹特邀嘉宾的尊容。 要知道,今天出面的这些人,在宁海古玩行都是响当当的角色,平时单独出现都会引起轰动,更别提将他们欢聚一堂。 对古玩爱好者们来说,光是看着这些人的样貌,就觉得长见识…… 观众中亦有极少部分,是其他店铺的眼线。古玩街多出龙宇古玩店这么强大的对手,那些店铺老板酸得不行,纷纷派人查看,窥探龙宇古玩店的底细。 在陈宇的慧眼下,这些人的身份尽皆暴露无疑。他能看得出某些眼线目光不善,充满了恶意,明显是潜伏在观众群中,寻找时机,出言挑拨滋事。 当然也有识时务的,均是齐德隆的朋友。和齐德隆交好的店老板,欢迎龙宇古玩店的加入,甚至有几家店铺,送上了几件不贵不贱的古董,作为贺礼。 陈宇作为古玩店的最大股东,命令齐德隆将礼物一一收下,表面没说什么,但内心里却将谁是朋友,谁对他们心怀不轨,记得清清楚楚。 这很重要,甚至可能影响到将来古玩街的势力格局。毕竟陈宇的原则是,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好,成为古玩街最大的店铺,掌控最高的话语权。 到目前为止,聚宝斋是古玩街的龙头店铺,所以他们的态度非常引人关注。聚宝斋没有像陈宇想象中的那样,不动声色,而是派人送来了礼物。 只是这礼物,十分耐人寻味,并非古玩店之间用来交流感情,通常用到的古董,而是一顶礼帽。 那名聚宝斋的伙计说,礼帽代表着礼貌,聚宝斋对龙宇古玩店的开业秉持礼貌态度。 但他的言语,从始至终没提到,聚宝斋对龙宇古玩店入场分蛋糕的一事,表示欢迎的意思。 很多话不能说太满,不欢迎的意思就是反对,排斥。 陈宇懂得这个道理,随意地单手接过礼帽,挥手打发道:“知道了,回去吧,告诉韩老板,这么贵的礼物,让他破费了。” “将来有时间,我会让韩老板对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的。” 留下印象分很多种,有帮助朋友化解困难的好印象,也有让宋铭和刘家之类的敌人,生不如死的印象。 毫无疑问,从今往后,陈宇想给韩向文留下的印象,是后者。 很快到了适合开业的吉时,陈宇邀请众多特邀嘉宾,还有古玩店的两位合作伙伴许梦龙和齐德隆共同上台剪彩。 剪彩完毕,一干重要人物发表了讲话,多是祝贺道喜之词,很给面子。 而当店铺正式宣布营业,围观群众们一窝蜂地涌了进去,看见偌大店铺中摆放的无数件琳琅满目的珍宝,纷纷发出惊叹。 有的人看见了心仪的古董,干脆直接掏钱购买了。 龙宇古玩店开业卖出的第一件古董,便卖出了三百万,意义非凡。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陈宇从保险柜中,随便选出几样,带来展览的藏品。 陈宇的藏品真的是让众人大开眼界,赞叹龙宇古玩店刚刚开业便有如此珍宝,将来发展潜力简直难以估量。 第一波购物潮褪去后,又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带上各家的宝贝,前来售卖。他们愿意将宝贝卖给龙宇古玩店,便足以证明他们对这家店铺的信任。 首席掌眼李梦涵坐在柜台前,一件一件鉴定古董,并且估价。她无比认真,时不时下意识轻撩耳边碎发的模样,真乃岁月静好,有如仙子临凡…… 第303章 其心可诛 来买卖古玩的人太多,许明辉,谭佑年,江文韬这些特邀嘉宾,干脆也撸起袖子帮忙鉴定和估价。 更别提店铺的创建者,陈宇,许梦龙和齐德隆,忙得不亦乐乎。 就连水平有限的宋妍都来帮忙,太贵的她不敢鉴定,专挑一些十万二十万的便宜物件,鉴定起来也是像模像样,十分可爱。 林婉怡有伤在身,也帮不上什么忙,便陪在陈宇左右,端茶倒水,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伺候着,可羡煞了旁人。 尤其是陈宇有慧眼的加持,鉴定古董的速度飞快,根本不累。 林婉怡陪在她的身边,更像是一对情侣在堂而皇之的秀着恩爱…… 众多大师亲自下场,再一次引爆了龙宇古玩店的生意,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根据齐德隆的粗略估算,今天一天的毛利润,便有几大千万。 哪怕古玩店的成本比较高,实际净赚,亦有上千万。 这可羡慕坏了那些眼线,上千万的纯利润,龙宇古玩店一天收入,比他们店铺大半年赚的还多。 龙宇古玩店除了展示柜,顾客们几乎肩踵相接,无立足之地。 幸亏店员都是许梦龙从许家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很好的控制场面。 最悲催的是什么都不会的朱博举,被陈宇勒令在古玩店里打扫卫生,干尽脏活累活,真是有苦难言。 然而他罪孽深重,眼下又需要陈宇的帮助,躲避宋铭派人追杀。若非他的亲生母亲是周妈妈,陈宇连让他干活扭转本性赎罪的机会都不会给。 “小陈大师,你好!”陈宇坐在店铺中,刚刚用慧眼鉴定完一件古董,张嘴吃下娇羞的林婉怡伸手递过来一枚荔枝,便又有人凑上来打招呼。 “你好。”陈宇礼貌的回应一句,轻轻扫了此人一眼,正想动手鉴定时,突然愣住了。他抬起头再看,果然,这个人有问题。 陈宇早预料到,开业不会一帆风顺。这不,有不怀好意的麻烦找上门了。 根据慧眼信息提示,此人四十五岁,名叫丁大元,是个受宋家庇护,宋家旗下一家小房产中介公司的老板。 不光如此,昨天晚上,丁大元和宋铭最信任的心腹手下姚猛见过面,二人一聊便是数个小时。这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在指使,想必已不言而喻。 丁大元不知道自己被陈宇一眼看穿,还在继续演戏,和陈宇握了握手,半真半假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丁大元,是一家中介公司的老板,最近公司遇到了点困难,资金周转不开。不得已,我只好出售家里的传家宝,用来筹集资金。” “听说龙宇古玩店开业,由你小陈大师亲自坐镇,你的名声在外,绝对值得信任,所以我来找你!” 陈宇淡淡笑道:“谢谢,请拿出你的传家宝,让我开开眼界。” 丁大元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木盒中,掏出了一尊瓷瓶。 掏东西时,陈宇注意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对不远处的许明辉和江文韬等人,用身体挡严实了,才敢将瓷瓶放在桌上,说道: “乾隆年间的黑地绿彩缠枝莲纹梅瓶,请小陈大师上眼!” 乾隆皇帝雅好艺术,景德镇的工匠投其所好,汇聚了当时最优秀的工匠,创造了华夏瓷器制造的崭新高峰。 以至于乾隆年间的瓷器,无论何种器形都有一个共同的审美特点,那就是制作精细,风格华丽,精美绝伦,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 丁大元拿出的这尊瓷瓶,正好符合乾隆年间瓷器的特点,梅瓶内施松石绿釉。外壁以绿彩描绘纹饰,隙地填以黑彩,形成黑地绿彩装饰。 颈部绘朵花纹,肩部绘如意头纹、缠枝莲花纹。近底处绘莲瓣纹。色彩对比柔和。圈足内施松石绿釉。 松石绿釉为雍正年间创烧的新釉色,到了乾隆年间,工艺更加进步,烧造出来的器皿,便有绿松石般的亮眼光泽。 陈宇眯着眼睛看了看,将其捧起,底款上一板一眼刻着‘乾隆年制’私自落款,毫无疑问,大开门,一眼真。 “是真的吗?”丁大元试探的问道,狭窄的双眼泛出一股贼光。 陈宇给予肯定。“是真的。” 是真的,瓷器没有问题,但是来历有问题。 陈宇看出来,这尊梅瓶能在市面上流通,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因为在三年前,宁海博物馆发生了一起文物失窃案,丢失的十几件文物,其中便有这尊梅瓶。丁大元将这东西卖给陈宇,其心可诛。 他是打算让陈宇背负上收藏违禁文物的罪名,再加上宋铭从背后运转,轻则能让龙宇古玩店开不下去,重则会使陈宇身败名裂,被关进监狱。 当时陈宇仅仅是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学费尚难以维济,哪有闲心理会宁海博物馆的失窃与否?若是没有慧眼提醒,他还真不知道,说不定就收了。 宋铭沉寂一段时间后,想出的这条诡计,不可不谓之歹毒。 “小陈大师,既然是真的,那你就收下吧,我急需用钱!”丁大元紧紧催促,巴不得陈宇马上掏钱,收下古玩,他好回去禀报宋铭领赏。 按理来说,陈宇看穿对方的阴谋,只要拒绝收下这尊梅瓶,直接就能化险为夷。甚至呼唤不远处鉴宝的江文韬和许明辉过来,还能把丁大元送进监狱。 然而陈宇暗自否定了这种想法,现在动手,钓不着大鱼。丁大元被捕,顶多招供出一个和他碰头的姚猛。至于计划失败的宋铭,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陈宇心说,丁大元抱着博物馆失窃的文物,特意瞅准江文韬不注意的时机,过来害自己,行为相当于走钢丝,危险性十足。 光是看在丁大元承受这份风险的份儿上,他也得收下梅瓶,帮宋铭的计划继续下去。 “我喜欢这尊梅瓶,用我私人的积蓄买下,和古玩店无关。”陈宇先是点明私人收藏,不给古玩店添麻烦,然后像模像样的问价道:“多少钱?” “哈哈,太好了,你真的愿意收下!”丁大元顿时喜上眉梢,看来陈宇没认出来。到现在,距离计划成功,只剩咫尺之遥了。 但是他并不知道,距离成功的这咫尺距离,其实是一道天堑。 第304章 神秘的陈宇 “二百万!”丁大元欺负陈宇不知内情,胡乱爆出了一个价格。 宋铭答应他,除了领赏的钱,梅瓶卖出多少钱,都算他的。 实际上,这尊黑地绿彩缠枝莲纹梅瓶,价值千万。只有涉案金额够大,宋铭背后才好运作,让陈宇进监狱多呆几年,方便他夺回自己的鼎盛地产公司。 陈宇笑了,摇头道:“两百万?丁老板,希望你知道,这梅瓶虽然是乾隆年间的真品,但价格远远不值两百万。你急着用钱,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丁大元以为陈宇不知内情,陈宇同样也欺负这个中介公司的老板不懂古玩,张口便往死压价。 换做平常,乾隆年间的真品精品瓷器只卖两百万,大街上随便吼一嗓子,恐怕是要抢疯,说人脑袋打成狗脑袋都毫不夸张。 然而丁大元是个别有用心的‘傻子’,恰好碰上了陈宇这个将计就计的‘骗子’…… “两百万不行?”丁大元内心的希望破灭了,还以为能完成计划的同时,宰陈宇一笔,多赚点钱呢。他唉声叹气的问道:“那小陈大师愿意出多少?” 陈宇竖起了一根食指。 “一百万?那敢情好!”一百万对丁大元来说也能接受,同样是一笔不劳而获的横财。他现在的心情,真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陈宇从来不是一个对敌人豪爽的人,就算想搞宋铭,花费一百万也觉得太贵。他轻声道:“我说,十万。” “什么?”丁大元浑身一震,险些拍桌子跳起来,最后害怕动静太大,惊动了许明辉和江文韬等,肯定认识这尊梅瓶的人,又生生忍住了。 哪怕丁大元不懂古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乾隆年间的珍品,三年前被宁海博物馆看上收藏的宝贝,怎么可能只值十万? “小陈大师,你这压价,有点过分了吧?”丁大元按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咬着牙,气愤填膺的质问道。 懵懂的林婉怡看两人杀价看得津津有味,笑着伸出芊芊素手,适时又给陈宇递了一枚甜甜的荔枝。 陈宇张嘴接过,缓缓的品尝,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他故意把动作放慢,并非单纯的想享受与林婉怡片刻的温存,而是想拖延时间。他知道,丁大元害怕明眼人发现,不敢逗留太久。 果然,经过这样一番磨蹭,丁大元的心气被消耗许多,脸上却浮现一抹焦虑,眼睛不停往旁边瞟,害怕被发现。 好在古玩店现在顾客很多,许明辉和江文韬等人目不暇接,没察觉到陈宇这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陈大师,要不,你再涨点钱?”丁大元苦着脸道。 陈宇回答的干脆利落。“不涨,十万不卖的话,你去别家看看。我给你推荐个去处,聚宝斋是古玩街第一大店铺。” “这……”丁大元一阵语塞,东西不卖给陈宇,去聚宝斋有个屁用? 宋铭说卖梅瓶的钱归他,可前提是梅瓶得卖出去啊,要是砸手里了,别说领赏,能不受惩罚就算祖坟冒绿烟的大喜事了。 “五十万?”丁大元都快崩溃了。 陈宇眉头一皱,懒得回答,又要叫林婉怡喂他吃荔枝。 “行行行,十万,我卖了,我卖了!”丁大元见状不妙,再吃一个,又要耽误两三分钟,夜长梦多,万一在这段时间内被发现,可就全完了。 “特么的,倒了血霉,碰上个奸商!”丁大元暗骂不已,抱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念头,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下来。 两百万到十万,这个落差属实有点大,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事实上,若非这梅瓶是违禁文物,陈宇花十万买下乾隆时期的精品瓷器,恐怕又会成为惊动古玩街的一件大事,小陈大师又捡漏了! 陈宇面无表情,给丁大元转账十万,再次重申道:“这是我个人藏品,和龙宇古玩店无关。” 事情办成,丁大元长出了一口气,哪有心情听陈宇说什么,带上十万块钱的收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找宋铭汇报消息外加领赏去了。 林婉怡作为圈外人,自然也记不住博物馆失窃案都丢了哪些藏品,盯着桌子上摆放美轮美奂的梅瓶,露出星星眼,崇拜道: “你砍价真厉害,下次我去商场卖衣服,带上你。” “额。”陈宇满脸黑线,陪体力不济的邓阿姨买菜都能累得半死,要是跟年轻且精力旺盛的美女去逛商场,还不要了他的老命? 陪女人逛街买东西,绝对是每个男人最痛苦的噩梦。 同时陈宇也哭笑不得,感叹林婉怡不明白个中缘由,真是娇憨得可爱。 紧接着他将梅瓶收好,重新装回木箱中,喊来弯着腰,正在汗流浃背扫地的朱博举。“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办妥了大家都能原谅你。” “干啥?”朱博举没好气儿地问道。还戴罪立功,他可不稀罕。等什么时候宋铭追杀他的风头过去,他马上搬出陈宇家,自由自在的开启逍遥新生活。 陈宇不在乎他内心是怎么想的,用命令的语气,让朱博举附耳过来,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代了几句。 “不去,整不好我就没命了!”朱博举闻言一惊,赶紧摆手拒绝。“再说,你怎么知道宋铭一定会来?” 陈宇冷笑道:“你要相信,我的眼睛能看透人心。交手这么多次,宋铭是个什么货色,我怎么会不清楚?如果事情办成,以后再也没有人追杀你了。” “我……”朱博举有些犹豫,他心动了。 一来,事情办成,他能恢复自由,不用遭受宋铭追杀。二来,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宋铭把他害得这么惨,他做梦都想收拾宋铭,奈何没有那个本事。 眼下,机会来了,朱博举想了想,一咬牙,一狠心,重重挥拳给自己打气道:“姥姥的,不就是赌一把吗,老子最喜欢赌了。这个活儿,老子干了!” 说完,朱博举扔掉扫帚,弯腰捧起装有乾隆时期梅瓶的木箱,骂骂咧咧,毅然转身走出龙宇古玩店。 林婉怡眨巴着大眼睛,全程目睹的她,愣是没看明白陈宇在做什么。 她可爱地歪着臻首,疑惑道:“你打算让他去哪儿啊?” 第305章 抓捕文物重犯 “天机不可泄露!”陈宇神秘一笑,故意逗林婉怡,不告诉她。 毕竟有些事情,一层层揭开最佳,直接点明,效果会差很多。 “切,不说拉倒,你肯定是让他把瓷瓶抱回家了!”林婉怡白了陈宇一眼,似是娇嗔,又似喜悦,令陈宇一阵躁动,欲罢不能。 陈宇暂时拒绝了鉴宝的工作,也不让齐德隆继续工作,把他喊来,也在耳边低声嘱咐了一番。 相比之下,齐德隆听话多了,满口答应下来,但却十分疑惑不解道:“三年前宁海博物馆失窃的那件黑地绿彩缠枝莲纹梅瓶,你让我买个假的?” “对,先买来,我有用处。”陈宇点点头,问道:“能搞到吗?” “那不是必须的吗?我混了这么多年,古玩街朋友多的是,陈老弟,瞧好儿吧你,我去去就回!” 一天赚了太多的钱,而且做梦都没想到谭佑年和许明辉这样的大师会来他的店铺帮忙,齐德隆美得冒泡,红光满面,将胸脯上的肥肉拍得乱颤。 尽管时至下午,距离龙宇古玩店宣布正式营业有一段时间了,但店铺内的火爆气氛依旧不减,把那些眼线气得,真恨不得一把火烧死他们…… 齐德隆说到做到,不到半个小时,便拎着个黑色布包,快步赶了回来。他走到陈宇面前,一边掏,一边眉飞色舞的说道: “赝品,保证是赝品,假到你怀疑人生!” 当他将赝品梅瓶掏出来后,陈宇笑了,扶着额头,确实有点怀疑人生。 这尊瓷瓶虽然仿造粗劣,破绽很多,骗不过大师的眼睛。 不过起码表面看上去,还挺像真的。但当它翻转过来,露出底部的款识后,能令人极度无语…… 陈宇却非常满意,将梅瓶随手摆在地上鉴宝桌的桌子腿旁边,然后拍了拍齐德隆的肩膀,提醒道: “做得不错,我估算时间差不多了,毕竟你是店主,你要做好应对紧急状况的准备。” “啊?”齐德隆看陈宇云山雾罩的,不禁泛起了嘀咕,陈老弟又是要假到不能再假的梅瓶,又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的,到底怎么回事? 看样子陈宇是不会说了,齐德隆干脆也就不问。总之他打心眼里信任陈宇,陈宇说什么,那一定就是什么。 下午三点,店里开业的火热气氛减缓了一些,谭佑年上岁数了,鉴定几十件古玩后体力有些不支,向陈宇告辞先回去了。 陈宇亲自送老院长出门,由衷表达谢意,承诺老院长今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他一定义不容辞。 之后回到店里,陈宇惬意地坐着,闭目养神。 事情丝毫不出他的预料,三点一刻,龙宇古玩店外忽然响起了警笛轰鸣的声音。出于对执法人员的敬畏,街上许多人纷纷让路。 三辆警车停在龙宇古玩店的门前,下来十多个警察,足见警察们对此事的重视。 警察下车进店,街上的人们重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不知道龙宇古玩店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惊动这么多警察。 那些混迹其中,别有用心的眼线,嘴角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论如何,开业当天被警察找上门,都很难算得上一件喜事,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总算叫他们等到看龙宇古玩店出丑的机会了。 店内,警察一进来便大声喊道:“警察,不许动,谁也不许出去!” 顾客和店员们一阵乱叫,都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宇老神在在,翘着二郎腿,静静地看戏,没有打算出面询问的想法。 林婉怡站在他的身边,疑惑不解。另外的宋妍和李梦涵两女,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女不约而同在心中默默祈盼,千万不要出事。就算有什么小事,绝对不要和陈宇扯上关系…… 齐德隆先是一惊,紧接着想到陈宇的提醒。他料想陈老弟未雨绸缪,定有万全之策,不用担心,只管等着抱大腿就好。 另一边,不怕警察的许明辉父子,和江文韬站了出来,皱起眉头,不悦道:“同志,今天这里店铺开业,大喜的日子,你们什么意思?” 对他们这样有一定地位的人来说,过来捧场的古玩店开业当天被查,无疑是打他们的脸,不能忍。 “哎呦,许局长,许少爷,江馆长!”领头警察一惊,来之前宋铭没告诉他有这三尊大佛啊!不过已经收了宋铭的好处,做戏只能做全套。 领头警察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抱歉,经知情人举报,龙宇古玩店中有人私藏国家违禁文物,和三年前宁海博物馆失窃案有关!” “许局长,你是文物局局长,不会阻挠我们秉公执法吧?还有江副馆长,我们可是在追查你们博物馆的案件!” “什么?”一听说那件悬案有线索了,许明辉和江文韬对视一眼,分外的激动,这是在他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必须支持警察办案。 只是两位人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狐疑,开业当天,失踪三年的违禁古玩就流入了龙宇古玩店,这个概率,未免太巧了一些吧? “吱!”就在这时,更‘巧’的事情发生了。只听一声响亮的刹车声响起,一辆豪车出现在龙宇古玩店门口,和三辆警车停在一起。 一见到下车的人,人群爆发一阵惊呼。“宋铭,宋少爷?” “不是说他和小陈大师不合吗?怎么他也过来了?” 来人赫然就是西装挺拔,打扮人模狗样的宋铭。他下车厌恶地扫了眼身边一群乱哄哄的‘贱民’,摆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傲然之态。 他迈步走进龙宇古玩店中,朗声笑道:“梦龙兄,听说你的店铺开业,你我同是宁海年轻一代的翘楚,我百忙之中,特意腾出时间前来祝贺!” “嗯?谢谢。”许梦龙一愣,不知道宋铭搭错了哪根神经,不过还是礼貌客气地,回应了一句。 全场仅有陈宇知道,宋铭哪里是来道贺的?他是自以为计划实施成功,过来当场验收成果,想看陈宇出丑的。 道贺不过是他顺便寻找的一个由头,自欺欺自己,也欺他人罢了。 第306章 露出狐狸尾巴 “呦,警察怎么来了?”宋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假惺惺的问道。 听领头警察讲完,宋铭立即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恼火的骂道:“太过分了,竟然有人敢私藏违禁古玩,真是无法无天,必须严查!” “sir,我代表宋家支持你,彻查古玩店,揪出那个目无法纪的混账!” 短短三言两语间,宋铭便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这下许明辉父子和江文韬更加清楚了,里面绝对有诈! 可人家上来就抢占道德制高点,拿道德和法律压人,他们几个纵使眉头大皱,也不得不乖乖让路。毕竟身为社会名流,总不能公然反抗法律不是? 宋妍的脸色很冷,她在这五天来,刚刚接手鼎盛地产,重组管理层。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堂哥便跳出来搞这样的事情,真是可恶。 和宋铭从小长大,宋妍自然第一时间想到,宋铭此举的目的,是奔着陈宇而来,想要夺回鼎盛地产。 想着,她担忧地望向陈宇,希望陈宇还能像以前一样化险为夷,狠狠打她堂哥的脸。 而陈宇不动声色,嘴角冷笑连连,别看现在还没有将矛头指向他,但很快,宋铭和这帮警察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 不过常言道,风水轮流转,宋铭现在得意,却不知道与此同时,龙宇古玩店外,发生了什么。 人群都堵在店门口,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三辆警车和宋铭的一辆豪车。 受到陈宇指示,埋伏在外面的朱博举,这时鬼鬼祟祟窜了出来,陈所有人的目光被店铺里面发生的事情吸引,他将怀里抱得木箱放下。 然后掏出一根铁丝,把铁丝揉成一种特别的形状,紧接着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宋铭豪车的后备箱,将木箱放进去,又关上了宋铭豪车的后备箱…… 店内,宋铭的到来给了警察很大的勇气,见许明辉父子和江文韬面露犹豫,领头警察也不废话,大手一挥,喊道:“给我搜!” 十几名警察应声行动,先是装模作样地排查龙宇古玩店陈列架上的古玩,随后再查看每名顾客手中的古玩。 最后不约而同地,都围到了陈宇身边,一眼便看见了陈宇身前的桌子腿胖摆放的梅瓶。 “队长,找到了,在这里!”一名警察扭头喊道。 “什么?”所有人俱是一惊,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私藏违禁古玩的人,会是小陈大师。 许明辉父子和就江文韬面面相觑,他们早猜出了宋铭此举是来针对陈宇的。只是没有想到,陈宇会这么不小心,当众就被抓了现行。 众目睽睽之下,就是他们想出手帮忙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何况还有宋铭在里面掺和。三人心里一沉,预感今天陈宇要危险了。 唯独林婉怡和齐德隆,一副思索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 “好呀,竟然又是你这个贱民,果然贼性不改,公然蔑视法律!”宋铭分开众人,凑了过来,充当法律先锋的角色,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不红不白,丝毫没有愧疚之情。要知道,假如不是他的公司违法乱纪,怎么会被方兴平抓住破绽,给予迎头痛击? 领头警察指着地上的梅瓶,沉声道:“和三年前失窃的那件一模一样,陈宇,请问这是你买的吗?” 陈宇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不错,是我买的。” “花了多少钱,知道它是违禁古玩吗?”领头警察又问。 陈宇依然不否认,说道:“我知道它是违禁古玩,但是喜欢,以我私人名义,花了十万买的。” “你!”领头警察愣住了,想不到陈宇回答如此果断干脆。按照正常的流程,最起码也要否认一下啊! “哎!陈哥这是怎么了,说不知道啊!”许梦龙唉声叹气,本来想着,如陈宇否认,他和父亲可以出面为陈宇辩护,说陈宇不知情,能从轻处理。 “不对,梦龙,你看。”突然,许明辉发现了什么,和江文韬交头接耳几句后,拍了拍许梦龙的肩膀,让许梦龙仔细观察。 许梦龙狐疑望去,瞄了梅瓶几眼,忽然恍然大悟,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原来那尊梅瓶是赝品,看来宋铭精心筹划的计谋,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下,三位有权有势的明眼人不再说话,纷纷抱起了肩膀,静静观看陈宇的表演。 李梦涵同样是年青一代罕见的高手,心细的她也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她浅浅笑着,咬着耳朵提醒了一下宋妍。 二女相视一笑,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消失不见,两双美眸中,除了笑意,还有对陈宇的嗔怪。“坏蛋,害得我们担惊受怕!” 全场除了他们几个大师级别的鉴宝师,剩下的人要么刚入行,要么水平一般,光看外表,看不出什么分别,还傻傻的以为陈宇真的私藏违禁古玩。 同样,宋铭和领头警察的鉴赏水平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二人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宋铭冷笑道:“哈哈,供认不讳,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犯下多大的罪行!” 领头警察补充道:“涉案古董金额超过千万,恐怕犯罪嫌疑人陈宇,要锒铛入狱,最少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嘶!”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难以想象,本领超绝,和大家族作对都不怕的小陈大师,会栽在违禁古玩这一点禁忌上,最终导致前途尽毁。 小陈大师才二十出头,入狱十年以上,葬送的可是人生最美好的青春。 就算数年后再度出狱,想必早已心灰意冷,退出古玩界。 一代冉冉升起的新星与天骄,就这么意外地陨落和谢幕,真是可悲可叹。 店铺门外,那些各大敌对店铺的眼线,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大声喊了起来,起哄要让陈宇身败名裂,让龙宇古玩店开业当天就倒闭。 “古玩行最忌讳私藏违禁古玩,这是在和国家作对,理应严查!” “对,判他枪毙都不冤枉,国家藏品,不该遭受亵渎!” “我怀疑那尊梅瓶不是他的私人藏品,而是和龙宇古玩店有关,建议勒令龙宇古玩店暂停营业,查封整顿!” 第307章 钱龍年制 陈宇冷冷扫视过去,外面起哄闹事者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对上陈宇冷峻凌厉的目光,不少人浑身一震,心虚地低下头去。 其中绝大多是聚宝斋拍出来的,陈宇咬了咬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不敬我,那我要了你的狗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聚宝斋的挑衅行为,陈宇记下了,将来必定在韩向文的身上,加倍偿还! “怎么着,还想威胁无辜的围观群众吗?”宋铭冷哼道:“果然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对社会治安危害极大,警官,必须严肃处理!” 领头警察点头道:“正是,陈宇,你还有什么辩解的吗?如果没有,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法律的制裁!” 陈宇轻声道:“事情是我做的,没什么好否认的。这尊梅瓶,是我买的,它也确实和三年前丢失的文物长相一样,长官依法办事,我无话可说。” 宋铭和领头警察又是一阵错愕,不知道事情进展为何如此顺利,陈宇这怂的,未免有点太快了吧?宋铭甚至以为,之前自己吃到的苦头全是幻觉…… 二人哪里会想到,陈宇这么说,其实是在给他们下套。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走!你是龙宇古玩店最大股东,龙宇古玩店脱不了干系,也需要调查!”说着,领头警察掏出手铐,锁住了陈宇。 到这时,陈宇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快被警察带出古玩店门口时,淡淡说了一句。“我想请问,收藏假的违禁古玩,也犯法吗?” “那不算,不过你这是真的……什么?假的?”领头警察顺嘴答了一句,突然意识到不对,脸上猛然变颜变色。 许梦龙帮腔道:“对,收藏赝品顶多是眼拙,可不犯法。我看你们,最好先调查清楚,检验一下那尊梅瓶的真假,再下结论!” “不可能!”宋铭呵斥道:“不用鉴定,绝对是真品!” 废话,他花钱买的,特意找高人鉴定过,怎么可能有假? 许梦龙和宋铭属于一个级别的人物,自然没有丝毫惧意,揶揄道: “怎么,是真是假,有我们这么多古玩高手坐镇,一看便知。宋铭你不让鉴定,未免会让人觉得,有心虚之嫌!” “切。”宋铭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贱民的关系,让你们几个来鉴定,才更令人怀疑!”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本事不行?”许梦龙针锋相对道。 陈宇还带着手铐,轻描淡写道:“谁说鉴定古玩,一定要专业的人?只要贱铭你长了眼睛,还带着脑子,就一定能看得出来!” “胡说!”宋铭额头青筋暴跳,内心总隐隐有些发慌。这种情形,陈雨越淡定,他就越不自信。 领头警察怒喝道:“犯罪嫌疑人,闭嘴!来人,把那尊瓷瓶收好带走!” “齐老板,给这帮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开开眼!”陈宇命令道。 “好嘞!”齐德隆磨拳擦掌,胖脸上扬起坏笑,嘿嘿道:“想污蔑我陈老弟?你们还不够格,现在胖爷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脸,是怎么被打肿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说的就是宋铭。和陈宇接触时间长了以后,原本唯唯诺诺的齐德隆说话,也变得嚣张了起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齐德隆捧起梅瓶,翻转过来,露出瓶底的款识。“哈哈,来看啊,你们要是说这是真品,不怕笑掉世人的大牙!” 人们屏住呼吸,循声定定望了过去…… 片刻后,人们爆发一阵哄堂大笑。 希望陈宇出事的个别人狠狠跺脚,痛骂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至于宋铭,更是脸都紫了。 只见齐德隆手捧瓷瓶,底款写着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钱龍年制。 真品的款识该是‘乾隆年制’,而这尊赝品,乾隆两字,都是错的。 “我的天,钱龍年,这是哪位皇帝的年号啊?” “哈哈,造假贩子竟然是个文盲!” “原来小陈大师真的是被冤枉的!以他的水平,不可能分辨不出赝品,肯定是觉得这件赝品假的叫人怀疑人生,才花十万买下来收藏的,合情合理!” 从一开始和丁大元讨价还价,陈宇便算计好了一切。 二百万他不是没有,但白白给自己的对手实在太亏。外加此时此刻,如果一件拙劣仿品花二百万买下,说出来,也会令人起疑。 支持陈宇的人相视而笑,又一次,陈宇没让他们失望,弄出了新花样。 “怎么可能?”宋铭懵了,别人怀疑人生是因为无语,而他,是真的怀疑人生。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真是的场景。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花了一千万,从鬼市买来的真品梅瓶,为何到了现在,会变成假的? 陈宇嘲弄道:“贱铭,脸疼不停,上蹿下跳闹了半天,结果我没事!你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可耻可笑,白被我们看了一场跳梁小丑的表演!” 说完陈宇扭过头,举起带上手铐的双手,厉声逼迫领头警察。“解开!” “这……”领头警察满头是汗,情况翻转太快,以他的脑容量,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知道,如果证明是赝品,那么陈宇无罪,是可以解开。 但宋铭却在身边,做什么之前,都要过问宋铭的意见。 宋铭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每个人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嘲弄,他不愿承认失败,嘶声道:“不对,一定是贱民偷偷掉包了,继续查,肯定能找到!” “够了!”这时许明辉站了出来,寒声道: “宋铭,我是文物局局长,你全程观看了这一切,小陈收藏了一件有趣的赝品而已,根本不构成犯罪,你还想怎样?” “在我参加的开业庆典上,还想把将龙宇古玩店搜个底儿朝天,你什么意思,不信任我?言下之意是说我和违法犯罪分子勾结在一起?” “你是打算和我撕破脸吗?你代表的是身后的宋家吗?” 墙倒众人推,宋妍站出来,发表了关键性的态度:“他不代表宋家,最起码,不能代表我!” “你,你们!”宋铭瞪大眼睛,蹬蹬倒退两步,心中不甘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基本上,许明辉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失败了。 第308章 贼喊捉贼 “这……”眼看风云突变,领头警察蒙了,有点拿不定主意,畏畏缩缩的问道:“宋少爷,这怎么办?还搜吗?用不用把陈宇的手铐打开?” 由于太慌乱了,无形中,他暴露了对宋铭唯命是从的事实。 所有明眼人戏谑地看着两人,目光浮现几分鄙夷。 宋铭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斥道:“滚蛋,你是警察,问我干什么?” “额,我明白了。”此时此刻,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了目前的局势,领头警察掏出手铐钥匙,讪讪帮陈宇恢复自由。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可是想到宋铭在身边,又吞了回去。 “给我道歉?”陈宇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蔑道:“放心,对我而言,你仅仅是一条收钱办事的狗,不至于让我花费时间针对你。” “你!”领头警察瞬间愕然,没想到陈宇说话会如此直白,可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应该如何反驳,因为陈宇说的,是事实。 陈宇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宋铭面前,淡淡道:“贱铭,不好意思,又一次让你失败了,而且这次你惹怒我了,你会后悔的。” “哼!”宋铭故作强硬地冷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我是过来给许梦龙祝贺的,警察依法办案,和我无关!”宋铭仍在坚持把自己撇清,但事已至此,人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掩耳盗铃。 “好吧,既然龙宇古玩店经得起检查,兄弟们,撤!”领头警察见势不妙,宋铭都呆不下去,准备跑路了,那他还废什么话,直接带人开溜得了。 宋铭也道:“祝贺我已经送到,诸位,告辞!” 说完,一帮警察和宋铭同时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这时,陈宇突然叫住了他们,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说道: “先别走,既然都谈到违禁文物的事情了,那咱们何不追查到底,把三年前失窃的那件乾隆年间,黑地绿彩缠枝莲纹梅瓶找回来?” 许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叫道:“小陈,你知道真品在哪里?” 江文韬同样满脸激动的问道:“对啊,怎么找,那可是我们博物馆的至宝之一!” 三年前发生的那起博物馆失窃案骇人听闻,二十多年名贵古玩不翼而飞,在宁海古玩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更别提身为副馆长的江文韬,一时间处于风暴中心,职位陷入风雨飘摇。 许明辉和江文韬算是相关人员,有权力,也有义务,第一时间知晓内情。 就连宋铭心里都隐隐有些好奇,他确信自己买到的是真品,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的样子,八成是陈宇动手掉包了。 可动手掉包后,陈宇理应见好就收,再出面指证算怎么回事? 只听陈宇一挥手,说了句‘跟我来’,然后自顾自走出了古玩店。 众人紧紧跟在身后,暗衬莫失踪三年之久的真品梅瓶真的要重见天日了? 然而陈宇停下的地方,令众人大跌眼镜,赫然是店铺门口,宋铭的豪车旁。陈宇指了指那辆八百多万的劳斯莱斯,轻声道:“梅瓶就在这里。” “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于震撼了。 宋铭勃然大怒,跳脚骂道:“贱民,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本少爷行得端做得正,不惧怕任何检查,有本事你就……我车里什么都没有!” 本来想让陈宇随便检查,车里肯定没有,那样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城。 可是宋铭猛然想到,陈宇将梅瓶掉包,又言之凿凿,说不定就真的将梅瓶藏在了他的车里! 整件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那是陈宇,一个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对手。 于是宋铭赶紧改口否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看见车里藏有违禁古玩,那可真的会百口莫辩。 看见宋铭使的眼色,领头警察反应过来,帮腔道:“没错,宋少爷是懂礼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没必要检查!” “不是你亲口说的,要依法办事,难道才过了一会儿,就忘了吗?”陈宇不屑道:“还是说,你们办案看人下菜碟,龙宇古玩店能搜,宋家主子的车,搜不得?” “我……”领头警察哑口无言,原来陈宇在这里等着他呢,从一开始,陷阱便早已经布下!憋了半天,他软绵无力来了一句: “龙宇古玩店是有知情人士举报,性质不一样!” “傻哔!”陈宇懒得废话,直接开骂,说道:“现在,我也是知情人士,我举报!” 三年前的文物失窃案与许明辉和江文韬的政绩有关,二人皱起眉头,催促道:“不就是搜查一下,有什么好犹豫的?刚才我们在的时候,不也没有阻止你们调查小陈吗?” 围观众人纷纷附和,拖得越久,越可疑。 宋铭和领班警察面面相觑,世事真是无常,转眼他们两个成为需要被搜查的弱势一方。抵不过众人施加的压力,宋铭叹息道:“搜吧!” “好。”领头警察擦擦汗,双手哆哆嗦嗦地掀开了宋铭豪车的后备箱…… “天呐,真的在,梅瓶在宋少爷的车里!” “松石绿釉,外壁绿彩纹饰,隙地填黑彩,颈部绘朵花纹,肩部绘如意头纹、缠枝莲花纹,可不正是那件失窃的梅瓶吗?” “太意外了,宋铭少爷因为和小陈大师有私人恩怨,竟然贼喊捉贼!” 四周一片惊呼失声,剧情翻转太快,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今天的开业典礼,他们顶着大太阳围观,果然没有白来。 只见宋铭豪车后备箱里的梅瓶,和陈宇收藏的那件赝品相差无几,反而更加的精美与华丽,尤其翻开瓶底,露出的款识是完全正确的。 ‘乾隆年制’四个大字,仿佛四个强有力的手掌,狠狠扇着宋铭的脸。 陈宇抱着肩膀,眼底尽是戏谑。对朱博举来说,悄无声息的撬开豪车后备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难得是他能鼓起这个勇气,和宋铭作对的勇气。 陈宇扫了眼混迹在人群中的朱博举,冲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这一功,暂且为他记下了。 第309章 陌生的关键人物 许明辉冷冷的质问道:“宋铭,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宋铭都快疯了,一切像做梦一般,花钱买来的梅瓶,交给丁大元卖给陈宇。结果一番折腾下来,竟然出现在他的后备箱里! 陈宇呵斥道:“证据确凿,贱铭你还敢狡辩?” “不对,是姓陈的你掉包了,你害我!”宋铭气急败坏地吼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件梅瓶,绝对有人动了手脚!” 陈宇轻蔑地报出一个名字。“一定要把沈亚东抓过来对质吗?” “什么?你!”宋铭猛然间瞪大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般。打死他都猜不出来,陈宇是怎么知道这样一号人物的。 这下,旁听的众人更加狐疑,沈亚东是谁,为什么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宋少爷会勃然色变,莫非其中有什么鲜为人知的隐情不成? 许明辉和江文韬心中一动,知道陈宇获取情报的能力堪称一绝,再加上宋铭的反应,两个人精大致猜测出了事情的大概。 佩服陈宇手段高明的同时,二人一起不阴不阳的说道:“无论如何,违禁古玩在宋铭你的车里出现,我们许家和市博物馆,会倾尽全力严查此事!” “咕噜!”宋铭情不自禁吞咽口水,心虚不已,咬着牙道: “什么沈亚东,我根本不认识,贱民,今天的事,纯属误会。你没私藏违禁品,我也是被陷害的,把梅瓶归还宁海博物馆,此事拉倒!” 宋铭退让了,陈宇的表现太邪门,他承认有点招架不住了。 事已至此,最理想的结果是丢卒保车,几百万从鬼市买来的梅瓶充公,此事揭过不提,想要报复陈宇,回去再做打算。 然而,陈宇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陈宇没接宋铭的话茬,自顾自扭头望向领头警察。 “贱铭说了半天,没给出合理的答案,就算他不是失窃案的凶手,违禁古玩在他手里出现,你们警察装作看不见,不严肃追查?” “这……”领头警察面露难色,原本他是想装看不见的,奈何陈宇毫不留情拆穿了他,就不能再装下去了。问题是,让他追查宋铭,他敢吗? 眼看许明辉和江文韬嘴唇翕动,又要说话,宋铭受不了了,大声道:“我是清白的,愿意接受调查!” “很好。”陈宇满意点了点头,沉声道:“滚吧,龙宇古玩店今天开业,两坨臭狗屎别挡在门口影响我们的生意!” 宋铭为了平息事端,不想让许家和博物馆插手,也不想把沈亚东牵扯出来,只能说出了‘接受调查’的话语,将自己主动交给警察调查。 让警察调查,总比让文物局和许家和博物馆三方一起调查,要好得多。 这话是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说出的,绝对不能不了了之。 最终的结果,八成是随便找个理由,罚款几百万了事。加上从鬼市买梅瓶的钱,总共赔了将近千万,还没伤害到陈宇。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惩罚。 毕竟他现在没有公司,不朝家里要钱的情况下,千万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小数字。 至于为什么陈宇决定不牵扯出沈亚东,一来是因为他觉得麻烦。目前新店开业,正是需要安静下来,平稳发展的时候。 三年前的失窃案,从本质上来讲,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陈宇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喜欢主动往身上揽责任的圣母。 二来,要想严厉惩罚宋铭,他有更好,更简单办法…… “贱民!”宋铭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陈宇,从后备箱里取出梅瓶,气重重交给江文韬,然后转身坐上豪车,一溜烟儿冲离了古玩街。 领头警察也哭丧着脸,挥手带走十几名手下,回去准备帮宋铭寻找推脱责任的借口。 他们一走,古玩店门前立即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宋家大少爷宋铭,曾经是一个高高在上,令人难以仰望的存在,不少寻常百姓,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由于在陈宇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出丑,他的威严逐渐暗淡,在很多人心中,几乎沦为了没事找事,经常喜欢自己打自己脸的丑角儿。 望着宋铭飞快离去的车尾,陈宇双眼闪过一抹寒光,轻声自言自语道:“今天我对你的惩罚有些轻,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无计可施了?” “告诉你,我的惩罚,早已为你准备好了!” 说完,陈宇掏出手机,给许梦龙帮他找的那名狗仔打了个电话,话语言简意赅。“再给你十万,把你手里的东西公布出来,我要让宁海所有人知道!” 那名狗仔手里握着重磅的视频资料却不能发,早憋得快疯了。 这时听到陈宇命令,他乐得一蹦三尺高,大声叫道:“放心,瞧好吧!” 下午五点半,龙宇古玩店的开业临近尾声,店里的客人少了许多,门外围观看热闹的观众也换了一批。 那些聚宝斋和敌对店铺派来的眼线,经宋铭一事后,先是充满希望,然后又希望破灭,早被气得骂骂咧咧走了。 古玩店中的特邀嘉宾也走了很多,基本上剩下的都是自己人。齐德隆,许梦龙,李梦涵,宋妍,林婉怡。 前三位是古玩店的负责人,而宋妍和林婉怡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和陈宇在一起待一整天的理由,她们肯定不会想要错过。 唯独两位最重磅的特邀嘉宾,许明辉和江文韬,迟迟不肯离去。二人是大忙人,按理说帮着撑完场面,象征性鉴定数件古董,就可以回去处理公务了。 可是,他俩一直坐着喝茶水,一壶又一壶,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偷瞄陈宇一眼,也不知道到底在商量什么。 ‘有事要问’四个大字已经写在二人的脸上了,陈宇笑呵呵的,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就不主动引出话题,等他们自己开口。 终于,商量得差不多,江文韬看了眼表,和许明辉对视一眼,挥手是示意陈宇过去。 陈宇慢悠悠地走过去。“怎么了?” “嘿嘿,小陈,有点事情要问你。”许明辉用手指轻轻敲着,摆在桌上的梅瓶,笑问道: “那个,沈亚东是谁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他和三年前的博物馆失窃案有什么关系?里面到底有内情?” 第310章 天大的丑闻 沈亚东的名字是陈宇通过慧眼信息提示,从宋铭身上看出来的,是临市鬼市的一家老板。宋铭的梅瓶,正是从沈亚东手里买的。 但慧眼的事情,陈宇不会告诉别人,说了也未必有人相信。 他笑道:“我有自己的情报获取方式,沈亚东确实和三年前的失窃案有关系,不过我不想掺和太多,与我无关的事情。” “我只提供个名字,你们自己去调查好了。” 许明辉和江文韬叹气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对此人一无所知,文物局和博物馆的势力贸然出手,势必会打草惊蛇。” 陈宇耸肩道:“那就与我无关喽!” “这……”江文韬面露难色,张嘴想要从国家大义,社会责任的方面劝说陈宇出面帮忙,但是被许明辉制止了。 许明辉了解陈宇的为人,对朋友没话说,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不过陈宇懒得理会管闲事,尤其是厌恶有人拿社会责任,正义公道的那一套来压他。 因为孤儿出身的陈宇,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打拼,没得到过什么外人的帮助。现在要求他无偿帮助外人,很明显,陈宇不是佛,没那么慈悲。 许明辉眼珠转了转,想到一个办法,试探道:“如果你愿意出面,帮我们探查一下情况,我们文物局和博物馆,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陈宇这才露出一点点有兴趣的样子,问道:“什么?” “没想好!”许明辉回答爽快干脆,因为是真的没想好。给钱?陈宇不缺钱。许诺职务?陈宇早就明确表态,不愿意做官了。 还能给什么呢?许明辉被难住了。 可是这时,江文韬重重拍了下大腿,激动地站起身来,叫道:“我想到,我们博物馆可以跟你……”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被店铺门口的响彻的惊呼声给掩盖了。 那惊呼声传播速度很快,从店铺门口爆发,转眼便一浪接着一浪,整个古玩街都跟着震撼起来。 能把一个消息的传播速度达到如此之快,只能通过一种手段,网络。 江文韬皱眉表示不满,不过却也按捺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消息,能震惊这么多人?想着,他掏出手机打开‘宁海头条’软件,查看本地热搜…… “哎呦!”江文韬看清楚手机上的画面后,浑身一震,竟然咬到了舌头,疼得面容扭曲,可又含糊不清地喊了起来。 “许局长,你快看手机,宋铭出轨,不对,宋铭乱轮啦,天大的丑闻!” “噗!”正在喝茶的许明辉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赶紧掏出手机,看到了一段令他三观尽毁的视频。 一天夜里,宋铭独自一人驾驶豪车,开进他姑姑宋茹云的别墅院里。 侄子在独居的姑姑家,一呆就是一个晚上,天亮都还没有出来。 若是视频到这里,还算可以理解。 可中间狗仔将视频的焦点调整,对准二楼宋茹云卧室,忘拉窗帘的那扇窗户。通过窗户,床上有两个赤果果,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翻云覆雨间,清晰可见二人的侧脸,宋铭,宋茹云。 这是铁证,让宋铭和宋茹云身败名裂,让宋家颜面扫地的铁证。 狗仔将视频一发,即刻引爆网络,宁海市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消息传到宋家,老爷子气得当场昏迷,险些过世。抢救醒了以后,他命令宋为民用最快的速度封锁消息。 然而,短短两个小时,视频点击量达三百万人次,纵使宋家再权势滔天,也无法做到磨平众人的记忆。 何况负责办理此事的宋为民,巴不得宋铭去死。三妹宋茹云因为和宋铭关系不一般,在家族中也偏向宋铭一脉。 二人都是敌人,宋为民动手封锁起来慢慢悠悠,几乎等于啥也没干。 后来,老爷子将宋铭和宋茹云召集到身边,密谈一番,说了什么外界不得而知。反正从此以后,宋铭和宋茹云心灰意冷地离开宁海,去魔都生活。 宁海这边的霸业,夺回鼎盛地产的目标,这些事情,宋铭都无心,亦无力掺和了。他清楚陈宇知道此事,绝对是陈宇为了打击报复,公布出来的。 奈何巅峰时期尚占不到陈宇的便宜,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将陈宇夺走他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的不世大仇,牢牢记在心里,留待有朝一日猛虎归山,再报不迟。 有人声称看见,事发后三天宋铭坐车离开宁海,临走前,几天没有刮胡子,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憔悴,完全是被打击到怀疑人生的模样。 不知道他可曾有一刻想过后悔,如果能重新来过,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招惹陈宇,继续去做他风光无限的人上人…… 以上均为后话,在新闻刚刚引爆网络的同时,许明辉和江文韬看完视频,对陈宇投去了惊恐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宋铭前脚刚招惹完陈宇,后脚就爆出天大的丑闻,要说这其中没有陈宇的身影,打死他俩,他们也不会相信。 倒是许梦龙,吃惊过后,偷偷冲陈宇比大拇指。狗仔是他找的,但是他没想到,陈哥会这么狠,他最佩服的,就是陈宇的狠。 陈宇走到目瞪口呆的宋妍面前,轻声安慰道:“不要害怕,和你无关。” 终归是血浓于水,陈宇以为,宋妍还是会为三姑和堂哥伤心的。 可是,宋妍竟然淡定地关掉手机,表示没关系,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亲情,即便是宋铭和宋茹云死了,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惊讶,完全是因为宋家的颜面,可是会受到损失。 这下轮到陈宇目瞪口呆了,想不到这小妞看得如此透彻,娇柔的身躯,同样具有一股狠劲儿。他真是,越来越对宋妍有好感了。 陪宋妍聊了几句,确定她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的高兴于宋铭身败名裂后,陈宇又回到了许明辉和江文韬两位人精的面前。 “江馆长,刚才你说要给我好处,说来听听。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倒是可以跑上一趟,帮你查查那个叫沈亚东家伙的底细。” 第311章 答应合作的条件 许明辉和江文韬惊讶过后,正在暗暗思衬,宋家丑闻曝光后,会对宁海的势力格局产生什么影响。 听到陈宇的发问,二人反应过来,想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 江文韬整理一下语言,回答道:“与我们博物馆的合作,你看如何?” “合作?”陈宇兴趣更浓,江文韬的提议,和他的心理预期,愈发接近。 江文韬侃侃道:“我们博物馆和聚宝斋的合同马上到期了,如果你答应帮我追查博物馆失窃案,只要能够提供关键线索。” “那我们就不再和聚宝斋续约,转而与你们龙宇古玩店合作!你的古玩店是一家新店铺,如果能和博物馆合作,将为你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首先,我们博物馆会定期购买古玩藏品,肯定优先从合作的古玩店中寻找,这能为你们提供稳定的生意来源,算是一种业务往来。” “其次,我们购买你们店铺的藏品进行展示,会在展品旁边标明出处。人们看得次数多了,会将‘龙宇古玩店’的招牌深深刻在脑海里。” “以后他们手痒想收藏古玩了,你说他们会去一家陌生的店铺,还是来脑海中印象深刻的龙宇古玩店?这是合作的第二个好处,巨大的广告效应。” “第三,宁海博物馆是国有展馆,你们若是跟我们合作,以后出台古玩的相关政策,会不向你们倾斜?这是超级强大的政策支持。” “第四,我们博物馆往常寻求合作伙伴,都是与本市最大店铺合作,这是惯例。如果跟你们合作,是一种荣耀,是一种认可!” 江文韬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说完长长出了口气,脸上得意之情不溢言表。对任何一家古玩店铺来说,与博物馆合作,都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许明辉于公于私,都深谙腹黑学的道理,并且属于个中高手。他眼中流露出狡猾的光彩,脸上却一丝不苟,严谨的提醒道: “小陈,要知道,你击败的,是和你略有摩擦的聚宝斋。聚宝斋能有今天,跟与博物馆的合作,是分不开的!” 陈宇目光深邃,久久不语。他承认,他心动了。 龙宇古玩店刚刚开业,虽然财力,眼力都不用担心,但毕竟底蕴不足。 而一旦和博物馆取得联系,那么便能完美的补足这一弱点。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龙宇古玩店还有什么弱点。 何况许明辉说的很对,脚踩聚宝斋上位,那感觉,绝对不是一般的酸爽。 “好吧,我同意了。”终于,陈宇点头。 不就是动身去探查一下沈亚东的底细嘛,多大点事儿?光是从宋铭身上携带的信息,陈宇便利用慧眼捕捉到了不少沈亚东的情况。 更别提亲自出发,用慧眼照一照那家伙的真人。 “哈哈,太好了,那我们祝你马到功成!”许明辉哈哈大笑,身为文物局长,追回三年前失窃的古玩,那可是大功一件。 他在仕途上越稳,许家在宁海的地位就会越牢不可破。 宋家名誉受损,需要偃旗息鼓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 刘家全族斗宝输给陈宇一人,同样也使颜面扫地,需要静养。 眼下,正是许家飞速发展,争取把两大家族甩在身后的最好时机。 江文韬急迫道:“小陈,夜长梦多,我希望你能尽快动身去找沈亚东。最好明天上午去趟博物馆,跟我和姚白老院长商量一下细节,下午就出发!” 收人好处,陈宇现在成了雇佣兵,人家规定时间照做就好了,他扶额笑道:“没问题,那江副馆长,我们明天见!” 他知道,许明辉和江文韬说完想说的话,应该要回去了。 二人点了点头,双双和陈宇握手,转身离开。 “呼!”陈宇也长长出了口气,想不到开业当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然而现在店里没多少顾客,需要他出面解决的事情还没有完。 店长齐德隆在招呼客人,首席女掌眼在忙碌鉴定,一众出自许家的店员各司其职,忙忙碌碌。 陈宇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挨着他坐的是古玩店另一位股东许梦龙。 在他身后,分别站着国色天香,浅笑燕燕的林婉怡和宋妍。 四人目光直视,像是审讯犯人一样,看着站在陈宇面前的朱博举。 朱博举还是那副衰样,不同的是他今天干了一天的体力活,腰酸背痛,嘴里嘟嘟囔囔,不干不净地骂着陈宇的祖宗十八代。 陈宇沉声道:“别唠叨了,念在你今天往宋铭后备箱里放梅瓶有功,我奖励你一个正当职业,你干不干?” 宋铭身败名裂,肯定在宁海待不下去了,朱博举知道,他的自由来了。 他还想着一会儿趁没人注意,就溜走,去最近的棋牌室过过手瘾呢。 一段时间窝在陈宇家里为奴为仆,可把他憋坏了。 这时听到陈宇要奖励给他正当职业,朱博举连连摇头,拒绝道:“算了吧,宋铭那狗儿子太臭屁,老子收拾他是应该的,用不着你奖励。” 心里骂道:“相比宋铭,你丫也不是好玩意,以后可得离你远点!” 陈宇笑道:“别急,听我说完,我要你去黑马会所,当保安队长。用你们这帮人渣的行话来讲,就是看场子。” “黑马会所?”朱博举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黑马会所,那可是宁海最高档的几家娱乐会所之一,妹妹漂亮的很。 朱博举早有耳闻,做梦都想要去享受一番。奈何财力不允许,只能去红番区,找几十块钱的半老徐娘。 尤其是黑马会所地下一层的赌-场,那可是全市最大的前三甲,花样多的很,里面也都是有钱人,下的注通常很大。通杀一句,就能赚翻。 “我去,我去!”朱博举说话如同放屁,转眼又同意了。 去黑马会所看场子,那还不是妹妹随便选,赌-场里的花样随便玩,整天醉生梦死,乐不思蜀?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狐疑的问道:“那里是四海帮的地盘,你有多大本事,能把我送过去看场子?” 今天之前,为了躲避宋铭的追杀,他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闭塞。并不知道,黑马会所到如今,已经改朝换代,姓陈了。 陈宇颔首笑道:“很简单,因为黑马会所,是我的。” 第312章 套路朱博举 “纳尼,黑马会所是你的?”朱博举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震撼之下,竟言不由衷说出了不知哪国的鸟语。“真的假的?我不相信!” 陈宇点了点头,许梦龙也从旁发言,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朱博举这才相信,盯着陈宇,像是在看外星人一般。他甚至怀疑,眼前端坐着这个霸气侧漏的男子,还是小时候被他随便欺负的那个陈宇吗? 开超跑,住豪宅,身边美女相伴,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人家不光有自己的事业,还有自己庞大的人脉,现如今,又收下了高档的黑马会所,真是好事全被陈宇一个人占了。 朱博举忍不住酸溜溜的暗骂。“臭小子,走了狗屎运!” 等他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依旧对去黑马会所看场子报以极大的兴趣。毕竟不管老板是谁,黑马会所的妹妹和地下赌-场,都是一流的。 去那里看场子,能随便玩,想想就开心。 “你同意了?”陈宇露出灿烂的笑容,朱博举并没有注意到,灿烂笑容的背后,略带有一丝阴险。莫名其妙,他又钻进了陈宇的圈套。 陈宇请宋妍帮忙提笔手书一份劳务合同,为期五年,违约金高得吓人。 自然,看在周妈妈的面子上,工资少不了他的,一个月一万。而且下班时间,会所内消费免费。 “才五年?”朱博举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等陈宇也签完名字,正式宣布合约生效。 朱博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五年怎么够,会所内消费免费,老子能在里面玩一辈子!嘿嘿,妹妹们,赌友们,博举哥哥来啦!” 至于高额违约金,他根本不担心。觉得有这么好的待遇,傻子才会解约。 陈宇笑容更加阴险且意味深长,带有一丝奸计得逞的味道。“没关系,嫌期限不够,五年后还可以继续续约。” “那敢情好!”朱博举美得冒泡,摇头晃脑,恨不得马上就去上班。 他问了句。“作为看场子……不,保安队长,我去地下赌-场玩,有没有每天赠送的免费筹码?” 许梦龙对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极度无语,忍不住吐槽道:“每天送免费筹码,你以为你玩斗地主呢?” 陈宇则大方表示。“没问题,棋牌室的筹码,要多少给多少!” 朱博举脸上一喜,正要表示感谢,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疑惑道:“棋牌室?” 陈宇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对,棋牌室,在黑马会所地下一层,专门用来让客人打牌消遣的。里面的筹码,数额都很大,但却不能兑换现金。” “我们设置筹码,纯粹是为了让顾客体验一下赌-场的感觉。” 朱博举懵了,急忙叫道:“你给我等等,黑马会所地下一层不是赌-场吗?怎么变棋牌室了?” “以前四海帮在那里开设什么我不管,现在我是老板,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干。”陈宇戏谑的答道。 “我曰……”朱博举差点爆粗口骂人,不能赌,那去上班还有什么意思?他紧张的问道:“那漂亮的妹妹们?” 陈宇耐心的讲解道: “女招待肯定是有的,在没有肢体接触的前提下,她们的服务会无微不至。若是有客人对她们无礼,就需要你这个保安队长出手,维持治安了。” “哈哈!”许梦龙在一旁捧腹大笑,宋妍和林婉怡二女也捂嘴莞尔。看陈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套路朱博举,真是一种享受。 事实上,早在陈宇刚刚赢下黑马会所那天,便第一时间联系许梦龙,让许梦龙派个靠谱的总经理负责,并严辞交代,取缔所有违法的项目。 地下赌-场改成地下棋牌室,特殊服务改成正常服务,看场子的流氓混混变成彬彬有礼的保安。 就连舞厅和酒吧里藏的毒,都叫陈宇安排许梦龙换成了跳跳糖。 年轻人摇头的时候不是喜欢追求刺激吗?含着跳跳糖摇头,照样刺激…… 尽管违法的项目确实赚得多,原来四海帮光靠赌-场抽水,每天就能有十几万的收入,更别提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围骰豹子,庄家通杀。 但陈宇不缺钱,没到穷疯了的地步,不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坏事。宁愿少赚,起码保证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 “你大爷!”朱博举总算明白了,自己被陈宇坑了。合着签五年合同,去的是一个清水会所,什么他想要的项目都没有! 若是没有那些符合他爱好的东西,当保安和蹲监狱有什么区别! “老子不干了,老子自己混,不稀罕你的每个月一万!”朱博举气呼呼地,转身要走。 陈宇只用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把他留了下来。“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的数额你没看清楚吗?想走可以,要么赔钱,要么我就告你。” “你最好别想着逃跑,宋铭能把你逼得不敢出门,你觉得凭我的势力,找不到你吗?” 朱博举生生停下脚步,回头瞪大眼睛,崩溃地蹲在地上,破口大骂。 齐德隆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恶狠狠道:“废什么话,再敢对陈老弟出言不逊,老子活活打死你!” 朱博举最怕的是齐德隆,挨了一下打,嘟嘟囔囔不敢再废话了。他认命似的往地上一坐,开始思考人生。看来今后五年,都无法逃脱陈宇的魔爪了…… 处理好朱博举,给他一份正经的工作,薪水不低,也算对得起周妈妈了。 紧接着陈宇不再理会朱博举,而是看了眼外面,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太阳西斜,天色向晚,店里的客人也不剩下几个了。 陈宇提议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在座的各位辛苦了一天,我作为最大股东,有义务犒劳你们。待会儿打了烊,我请大家吃饭!”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昏黄的斜阳通过店铺门口射进店内,一群知己好友其乐融融交谈甚欢,构成了一副人间绝景,令无数人羡慕神往。 唯有苦比的朱博举,坐在地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时不时狠狠砸一下地皮,却又疼得龇牙咧嘴…… 第313章 博物馆遇对头 晚上九点,陈宇赶走了撒泼耍无赖的朱博举,带上齐德隆,许梦龙,李梦涵,宋妍,林婉怡,一行六人直奔宁海大酒店,饮酒聊天,好不畅快。 三男三女,正常来讲,兄弟三个应该一人分配一个。 可问题是,三女压根不拿齐德隆和许梦龙当人,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全部围在陈宇身边。 齐德隆羡慕得直撮牙花子,眼冒绿光,浑身肥肉都跟着乱颤。 许梦龙更是无语,齐德隆是个死胖子,你们三个美女看不上还则罢了。问题是,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多金,你们咋也不多看我两眼呢? 悲催的二人,酒局全程看着陈宇和三大美女把酒言欢,心塞得要死…… 晚上回到家中,陈宇跟刘彦和高大奎交待了一下朱博举的事情,然后顺手把朱博举的破烂行李扔了出去,回屋睡觉。 翌日上午,陈宇去孤儿院看望了一下周妈妈,也谈了下对朱博举的安排。 周妈妈不胜感激,含泪说道: “我得儿子我知道,本性顽劣,游手好闲,一辈子注定不会像你这么有出息,你能给他个保安队长的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周妈妈开心,陈宇就开心,带着这份开心,陈宇驾驶豪车,抵达宁海博物馆。走进馆内,便能看见琳琅满目的精品古玩,上到远古先秦,商周秦汉。 下到宋元明清,民国改开,无数件至宝,让陈宇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条信息,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正是如此。 陈宇走走停停,走马观灯地将博物馆里的藏品大致观赏了一遍。 紧接着,他找到工作人员,自报身份,要求去见江文韬和姚白。 工作人员早就收到了指使,自然是不敢怠慢,正准备带领陈宇去楼上馆长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另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一个陈宇的对头,也赶了过来。 这名对头并非别人,正是昨天开业,给陈宇送了一顶礼帽的聚宝斋老板,韩向文。 韩向文手里拎着一个五十公分左右长宽的皮箱,保安在博物馆门外等候,搞得很有排场,仿佛宁海博物馆是他自己的店铺一样。 韩向文目光很冷,瞪着陈宇,没好气儿道:“怎么了,店铺里没有宝贝,跑到博物馆拓展眼界来了?” 乍一碰面,陈宇脑海里便浮现出,韩向文此番前来的意图。 赫然是聚宝斋和博物馆的合约即将到期,在这个急于打压后起之秀龙宇古玩店的特殊时期,韩向文必须抓紧和姚老馆长与江文韬,商量续约事宜。 他手中的皮箱,即为今天来谈判的筹码。名义上是售卖古玩,丰富博物馆的藏品,实际上是低价售卖,让博物馆承他的情,好拿下续约的合同。 陈宇心中忍不住冷笑,看来你的一番苦心要白费功夫了。昨天江文韬已经答应我,要和我们龙宇古玩店签订新的合约。 至于韩向文皮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陈宇也能一眼看得出来,脸上的冷笑,不由变得更加浓重。 韩向文见陈宇只笑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语足够扎心,竟然让陈宇无言以对呢。 他变本加厉的嘲笑道:“陈老板此番进来开眼界有什么收获?是否得知了乌鸦永远无法变成凤凰的道理?” “有些人一时气运逆天,就妄想打破古玩街的势力格局,最终一定会发现,不过是一场笑谈!” 陈宇皱起眉头,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嘴是租的,不说话能憋死?” “你!”韩向文脸一下涨得铁青,完全无法适应陈宇天马行空的说话风格。他只好自说自话,驱赶道:“好了,看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博物馆是高雅人才能进来的场所,我作为博物馆的独家合作伙伴,有权力驱赶那些败坏博物馆馆容的异类!” 陈宇不屑道:“合同还剩两天的独家合作伙伴?那你可真厉害!” 说完,不理会韩向文的反应,陈宇扭头向为自己引路的工作人员发问。“姚馆长和江副馆长在楼上办公室等着我呢,对吗?” “对。”工作人员如实回答。 陈宇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韩向文的一波脸。你说我资格不够?其实馆长和副馆长正翘首以盼,等着我呢! 工作人员带着陈宇进入电梯,韩向文与陈宇势同水火,自然不会和陈宇进同一趟电梯。以至于电梯门关上前,又听到了一句几乎令他吐血的话。 “原来你没预约,那还不赶紧滚出去?” 韩向文生气归生气,气愤过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姓陈的知道我合同马上到期,然后姓陈的就预约来访,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不对,姓陈的想抢走我与博物馆合作的合同!” 韩向文心里一沉,不由更加用力攥了攥手中的皮箱,此为今天成功的关键,能不能打击姓陈的嚣张气焰,全靠它了。 跟随工作人员走进下一班电梯,敲门进入馆长办公室,韩向文看见陈宇正坐在沙发上跟姚白还有江文韬交谈。 三人一看见他的来访,立即停止了话茬。 陈宇眼中尽是轻蔑和不屑,而姚白和江文韬一脸的惊讶。 江文韬招呼道:“韩老板快请坐,今天前来,有何贵干?” 韩向文将皮箱放下,指了指,说道:“前些日子店铺收到重宝,个人觉得气势磅礴,很符合存放博物馆,展现我国大国气象。 于是特来出售,请二位馆长帮忙过上一眼,如果合适,我愿意低价出售,为国献宝!” 姚白和江文韬都是聪明人,交换一下眼神,马上明白了韩向文的意图。 问题是他们为了追回失窃的宝物,已经答应陈宇不再和韩向文续约,就算韩向文主动示好,也得不到什么。 可又不好当面回绝韩向文,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姚白老馆长便挥了挥手,笑呵呵道: “为国捐宝是好心,但是我们博物馆也不是巧取豪夺的地方,韩老板尽管亮宝,如果真是精品,我们愿意以原价收购!” 闻言,韩向文心凉半截,又不能当面发作,只能点点头,打开皮箱,取出里面的宝物。 第314章 钻石夜明珠 “我这件珍宝,极为罕见与稀有,二位馆长请过目。至于某些人,就不要看了,因为看不懂!” 韩向文的手碰到了准备好的宝物上,心中顿时生出了无限豪情,忍不住出言讥讽陈宇。 对于这种级别的挑衅,陈宇都懒得理会。他和刘家斗宝,亮相的八件珍宝,哪个不比韩向文手中的这个贵重? 韩向文的话,纯属没话找话,乱嚼舌头根子。 只见韩向文从皮箱中小心翼翼捧出的,是一件红色漆雕,整体扁平,呈圆盘状,圆盘两端,分别雕刻两条栩栩如生的龙。 二龙盘旋在一起,八只龙爪纠缠在一起,嘴对着嘴,呈嬉戏状。整体气势惊人,仿佛像真的能活过来,随时飞龙在天一样。 “剔红漆雕!”江文韬眼尖,第一时间惊呼出声。 不提炉火纯青的雕刻工艺,光是‘漆雕’二字,便已不同凡响。 漆雕在首次在史书上有所记载,是从唐代开始。唐代以后,由于经济发达文化繁荣,在艺术、技术以及生产上皆十分独特,且风格华丽的漆雕应运而生。金银平脱、螺钿等制作费时,价格昂贵的技法在当时极为盛行。 但很可惜,由于漆雕本身材质原因,很难保存漫长的岁月。唐代辉煌的漆雕,并没有实物流传下来。人们想以此窥探盛唐时期的繁华景象,只能通过史书上的寥寥数笔,自行想象。 到了宋代,漆雕技艺更为成熟,当时不仅官方设有专门生产机构,民间制作也很普遍,雕刻样式多种且富于变化,往往能表现出器物结构比例之美。 奈何宋代和唐代面临相同的窘境,年代久远,至今不曾发现有宋代漆雕流传下来。 最早出现有名款的漆雕,是在元代,张成和杨茂,皆是举世闻名的漆雕大师。 明清时期,漆雕终于开始繁荣,跨入新的阶段,官方设厂专制各种漆雕,漆艺名家更是辈出,迎来了一个群雄璀璨的年代。 韩向文自豪的说道:“我的这件漆雕,正是明代流传至今,价值非同凡响,尤其还是三百道的剔红漆雕,价格最少突破千万!” 所谓剔红,是在胎里面完成的一种工艺。一层一层刷漆,干了以后才能刷第二层,一百五十道以上的漆,才算水平合格的漆雕。 而韩向文的这件漆雕,足足刷了三百道漆,漆质浓厚纯正。刷漆数量比平均数多出一倍,价格自然要比同等工艺的漆雕,昂贵一倍不止。 姚白老馆长连连点头,沉声道:“不错,确实是好东西。” 陈宇却眸光闪烁,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已经看出了什么。 听完老馆长的夸奖,韩向文不禁有些飘飘然。不过他知道,现在是展现聚宝斋实力底蕴的时候,光是一件千万剔红漆雕,远远不够。 于是他双手托住盘型漆雕,微微倾斜,将正面露了出来。 “嘶!”这下,江文韬抽了一口冷气,失声叫道:“钻石夜明珠!” “不错,二龙嬉戏的模板,自然要取‘二龙戏珠’之意。而二龙戏珠,没有珠怎么能行?”韩向文愈发的得意。 只见圆盘形的两条剔红漆龙相对的口中,分别衔着一颗夜明珠的一半。 那颗钻石夜明珠半透明状,在青天白日的房间之内,竟能发出黄绿色的荧光,美丽炫目至极。 刚才姚白和江文韬的目光都被漆雕本身吸引,没注意到夜明珠的存在。 而现在看见了夜明珠,又一次被吸引得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夜明珠可是世间少有的珍宝,古称‘随珠’、‘悬珠’、‘垂棘’、‘明月珠’等。由于能在夜间发光,被古人和今人传为神物。 通常情况下所说的夜明珠,是指荧光石和夜光石。它是大地里的一些发光物质由最初的岩浆喷发,到后来的地质运动,集聚于矿石中而成。 含有这些发光稀有元素的石头,经过简单的手工改造,就成了人们所说的夜明珠,常有黄绿、浅蓝、橙红等颜色,可以发出美丽的荧光。 华夏人喜爱夜明珠,历史上也有很多关于夜明珠的传闻,历代不衰。夜明珠不像玉器那么繁多,在历史上是相当稀少的珍宝。 皇室都未必能有几颗,更不要提寻常百姓家。 物以稀为贵,夜明珠一旦问世,自然往往能堪破天价。 上世纪80年代,华夏卷起过一股‘夜明珠’热的狂潮,甚至出现过号称价值几十亿元的超级夜明珠。 天然的发光材料不少,判断夜明珠的价值,首先要看的就是材料。多种材料,以钻石的最为贵重。钻石本身就很昂贵,加上能发光,那更是难以想象。 韩向文手中漆雕正中间镶的,正是这样一颗钻石夜明珠。 钻石夜明珠,外加明代三百道剔红漆雕,韩向文提供的这一件藏品,价格直逼亿元大关,可见他是真的下了血本。 和博物馆合作这么多年,都得到了哪些好处,韩向文心里有数。便宜将这样一件至宝卖给博物馆,未来几年,他绝对能收获更多。 最关键的是,有博物馆相助,还能趁势打压陈宇。 就是姚白和江文韬充当老好人,不得罪陈宇,但最起码,他们不能倒戈相向,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独家合作伙伴。 韩向文里里外外想得非常透彻,计划听起来是那么的美好。眼下仅仅剩下一个难题,将这件‘二龙戏珠’的明代漆雕和钻石夜明珠结合体卖给博物馆。 “姚老馆长,这件宝物,您可中意?”韩向文轻轻将‘二龙戏珠’放在姚白的办公桌上,笑道: “这件宝物,我原打算卖八千万,既然是为国献宝,那我只卖五千万,您看如何?” 姚白恋恋不舍地收起目光,有些犹豫。 这时江文韬在一旁说话了,表态道:“对不起,韩老板,这件宝物我们喜欢,博物馆愿意收购,但是会以原价八千万购买,多谢你的好意。” “什么?”韩向文瞪大眼睛,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博物馆宁愿多花三千万,也不肯欠他的人情,把续约的合同送上来。 第315章 不配套的古玩 “为什么?”韩向文匪夷所思的问道。 他根本不知道,姚白和江文韬还仰仗拥有‘独特情报系统’的陈宇,破获三年前博物馆失窃案。 若是能追回丢失的那十几件珍贵文物,二人不光能在功绩上增光添彩,更能在经济上,挽回巨大的损失。 要知道,光是宋铭从鬼市买来的其中一件,乾隆年间,黑地绿彩缠枝莲纹梅瓶,便价值千万。追回十几件,能挽回多少损失? 相比于眼前这便宜的三千万,孰轻孰重,姚白和江文韬不会不懂。 姚白委婉道:“对于这等宝物,不应该降价处理,那是对它的不尊重!” “咳咳。”韩向文被呛得直咳嗽,暗骂老家伙真是冠冕堂皇,这种狗屁理由都能想得出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现成的便宜摆在眼前,姚白和江文韬却将其拒之门外。那只能说明,有更大的好处,在等着他们。 陈宇在一旁半天没有吭声,看见韩向文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固执模样,忍不住直言直语地骂道:“想续约合同就直说,装什么爱国的仁人志士?” “你要是真爱国,干脆把手里的宝物捐了得了,打什么折?再说,博物馆想不想和你续约是人家的自由,你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磨磨唧唧干什么?” “呼!”江文韬长出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他们不好和韩向文当面撕破脸皮,但陈宇不需要有这种顾虑。现在,陈宇终于将他们想说的话讲出来了。 事实上,他们一直推脱,就是在等陈宇撕破脸皮,让韩向文知难而退。 韩向文被驳斥得面红耳赤,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和陈宇斗嘴,无异于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陈宇随便说出的话语,总能让人感到无比的扎心。 他气急败坏道:“姓陈的你闭嘴,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宁海博物馆的独家合作伙伴!我给博物馆提供过多少件藏品,你又为博物馆做过什么?” “别的不说,就这套‘二龙戏珠’,你拿得出来吗?博物馆的惯例是和当地的龙头店铺强强联合,今年为什么要找一家新开的店铺,你有什么资格?” “姚馆长,江副馆长,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们聚宝斋,才是宁海在许家之下,最大的古玩店铺!” 姚白和江文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韩向文这是属于正面向他们施压,要求博物馆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追回被盗古玩的事情算是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们怎么可能告诉韩向文? 一时间,博物馆的两位实权人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后还是仰仗陈宇出面解围,陈宇问道:“韩老板,请问这枚钻石夜明珠,是明朝发掘出来,经过手工加工,制作而成的吗?” 韩向文正在气头上,没寻思太多,没好气道:“废话!” 陈宇并不在乎他的态度,依旧问道:“那这个剔红漆雕的两条龙,也是明朝的吗?” “你有毛病啊?开始我就说过,它们两个,都是明朝的,是一套的!”韩向文不耐烦的骂道:“休想转移话题,我今天必须要一个解释!” 得到了需要的答案,陈宇嘴角笑意更浓,轻声道: “想要解释是吧?那我给你好好解释解释,你拿两件不配套的宝物组合在一起,还胆敢谎称都是明朝的,号称龙头店铺的聚宝斋老板,就这点本事?” “你……什么意思?”韩向文愣住了,暴跳如雷道:“姓陈的,饭可以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污蔑我们聚宝斋接近上亿的宝物,要付出惨重代价!” “污蔑?你也配让我污蔑?”陈宇淡淡道。比起他的淡定,暴躁的韩向文,多少显得有些无能狂怒。 姚白和江文韬闻言又仔细看了看那件‘二龙戏珠’,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禁变得更加疑惑。就算小陈想为他们解围,也不能信口雌黄啊? 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陈宇踩在脚下,失去同博物馆继续合作的资格,韩向文心态不稳,愈发愤怒。“姓陈的,你给我说,哪里不对?” 陈宇笑了,反问道:“凭什么?你们店铺自己眼瞎不识货,却让我免费帮忙鉴定,你要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姚白和江文韬面皮滚烫,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做出观察天气的模样。别看装得若无其事,实则是不好意思搭话。 陈宇的无差别攻击实在太狠,他们两个也没看出破绽,难道说他们也是有眼无珠的瞎子? “好,好,好!”韩向文咬着牙,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吼叫道:“如果你指明‘二龙戏珠’的问题所在,我退出,不再和博物馆续约。” “反之,如果你指不出来,今后不许和博物馆有任何形式上的合作,并且磕头给老子道歉,自扇一百……不,一千个耳光!” 终于听到想要的承诺,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一只烦人的苍蝇围绕在耳边飞来飞去了。陈宇欣然应允,点头道: “没问题,韩向文,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聚宝斋从上到下,是不是全是瞎子!” 说完,陈宇走上前,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韩向文,压根不仔细打量,指着两条龙的剔红漆雕说道: “二龙戏珠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常见纹饰,你为什么说它是明朝的?” 韩向文愣了愣,紧接着冷笑道:“那又如何?只许清朝有,不许明朝有了吗?” 陈宇没有回答,不置可否,淡淡道:“明代漆雕的红是用朱砂调出来的,颜色柔和纯正。而清代的漆,是用油调出来的,颜色大红,艳丽,妖媚。” “对啊,颜色!”说到这里,老馆长姚白和江文韬已经反应过来了,猛然一拍大腿,惊呼道:“明清漆雕的最大区别在于颜色,也就是调漆的原料。” “刚才光顾着欣赏雕刻工艺,等韩老板把夜明珠亮出来后,我们的目光又被夜明珠吸引,完全忘记了观察颜色!” 江文韬补充道:“而且由于这枚钻石夜明珠发出的光芒比较柔和,掩盖了漆雕双龙的红艳妖,不仔细观察的话,确实容易打眼!” “看来,这块漆雕果真是清朝的,和明代钻石夜明珠,不配套!” 第316章 动身探访鬼市 姚白可是一等一的鉴宝大师,很多话不用陈宇讲解得太详细,一经提醒,立即看出破绽。老馆长眯着眼睛,仔细审视,下定结论道: “制作夜明珠的工艺,是明代的。但漆雕却是清代的,很明显,这是清代人做出漆雕之后,将其镶嵌上了明代的钻石夜明珠。” 江文韬语气怪异道:“两件东西绝对是好东西的,若是成套的,甚至都是出自统一工匠之手,那么价值难以估量,逼近亿元大关。” “问题是,不是一套,张冠李戴。这价格……恐怕到不了八千万吧?” 老馆长沉声道:“五千万,刚刚合适。” “这……”韩向文都傻了,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出现纰漏。 身为聚宝斋老板,他平时的活动更多是在经济层面上,鉴宝水平顶多位于一流末梢。和姚白,陈宇,这种真正的超一流高手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水平不够,自然不能一眼发现问题。想到不久前,他还豪气冲天地保证,绝对是一件难得的珍宝,八千万主动降到五千万卖给博物馆。 结果,这两件东西不配套,只值五千万…… 陈宇无情的讽刺道:“你输了,说你全店上下皆是瞎子,没有问题吧?按照赌约,你不能与博物馆续约,现在你可以滚了。” “姓陈的,你别欺人太甚!”韩向文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桌上的‘二龙戏珠’,真恨不得把它给砸了。 奈何五千万也是一笔巨款,他感性想砸,理性却舍不得。犹犹豫豫,模样十分滑稽可笑。 陈宇抱着肩膀,淡然道:“欺人太甚?我是实话实说而已,拿不成套的东西来糊弄博物馆,还搞得你多高风亮节似的,可笑!” “咔嚓!”韩向文双拳紧攥,骨节发白,睚眦欲裂的瞪着陈宇。 陈宇毫无畏惧,轻蔑地同他对视。 江文韬见状不妙,急忙拦在二人中间,劝解道:“都是做生意的,切莫伤了和气,韩老板,这套‘二龙戏珠’我们博物馆五千万收下了。” “回头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上,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和小陈商量!” 韩向文也狠狠瞪了一眼江文韬,愤怒地转身走出馆长办公室。 出门的同时,他撂下一句狠话。“姓陈的,咱们来日方长!” 他不相信,如果有一天,陈宇的店铺没了,博物馆还会同陈宇合作。 当然等着陈宇的店铺倒闭不是一个合理的办法,他们聚宝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龙宇古玩店的倒闭时间无限提前…… 类似的狠话陈宇听得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管对方想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逼急,腾出手来让你保安终身,这便是陈宇的对敌之道。 韩向文转身离开的同时,陈宇已经坐回沙发上,跟姚白和江文韬商量起正事来了。 解决掉了韩向文那个麻烦,双方的心情好了很多,协商了一下将来合作的细节。博物馆方面,急于找回失窃古玩,做出了很大让步。 不过有个前提,陈宇此番前去试探沈亚东,必须能带回有价值的情报。 只要能亲眼看见沈亚东,这点对陈宇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陈宇打电话让许明辉派人送来一件东西,然后离开了博物馆,喊来山姆。 山姆驾驶豪车,身后跟着壮得如两座小山的保镖,汤姆还有杰瑞。 “哈哈,陈,我想死你啦!”山姆见面便给陈宇一个大大的拥抱,笑问道:“主动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张支票,自己填数字!” 陈宇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缺钱,想让你陪我办一件事情。” 紧接着,他向山姆低声讲解了一番自己的计划。 山姆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专门喜欢玩刺激的,听完陈宇的计划,顿时眉开眼笑,不停点头。“噎死,噎死,矮赖克!” “戴上这个。”陈宇掏出许明辉提供的那件东西,要求山姆戴上。 那是一枚外形奢华美观的男士耳钉,上面镶着的东西乍看起来很像钻石。 实际上,那是一个高科技的微型摄像头,能将山姆看见的一切画面,作为呈堂证供,全部拍摄下来。 陈宇没有耳洞,外加有些接受不了,最关键的是待会儿他要扮演的身份,也不太合适。于是思来想去,叫山姆戴上。 “好吧。”山姆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戴了上去。 山姆本就长相英俊,戴上这枚‘男士耳钉’后,更加显得增添了几分邪魅。如果有姑娘看见,肯定会被他迷得死去活来。 当然,如果知道山姆的身世,姑娘们会更喜欢山姆…… 计划制定完毕,装备也佩戴齐全,四人分别坐上四辆豪车,直奔陈宇从宋铭身上捕捉到信息的地方,临市山海市的鬼市进发。 所谓鬼市,是一种夜幕降临时出现,太阳升起时又消失不见的夜间杂货交易市场。由于来无影去无踪,既无人组织亦无人管理,专挑晚上出现,和鬼怪猖獗的时间重合,所以又被称为‘鬼市’。 还有一种说法,是鬼市中货物鱼目混珠,既有来路不正,非法的东西,也有珍奇物品,更有假货蒙人。见不得光,所以被冠以‘鬼’字。 根据宋铭身上提供的情报,卖给宋铭失窃古玩的商人沈亚东,正是鬼市上一家店铺的老板。 虽说鬼市通常是以出摊的形式经营,但那条街上,也有个别的商家。白天卖正当来路的东西,晚上掏出白天不能卖的东西,交给摊位代为售卖。 或者有胆子大的,干脆自己卖。 一行四人,四辆千万级别的豪车,上了高速公路,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邻市。这时天还美黑,鬼市没有出现。 山姆便又开始故技重施,带着陈宇到处游荡,消费,享受,花钱如流水一般,一个下午,就烧了一百多万。 陈宇不喜欢那些醉生梦死的消费项目,但是今天却觉得很有必要。因为他们初来乍到山海市,一定先要造势,让‘山姆有钱’的名头打响。 更多人知道山姆有钱,才方便于进行下一步计划。 第317章 金钱的魔力 晚上九点,逍遥了一整个下午的陈宇和山姆,外加汤姆和杰瑞,驾驶四辆豪车,抵达山海市的鬼市一条街。 鬼市在全国各地都有,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文化,即便是晚上,这条街上也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丝毫不逊于白天的繁华。 只不过,这里的摊贩和顾客,却与白天截然不同。 陈宇目光扫过,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绝大多数是假货,也有部分来路不正的东西,俗称赃物。 明知货品有问题,还来买的,除了小部分慕名而来的游人,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心术不正的家伙。 要么是想捡漏,一夜暴富。要么是想购买国家违禁的物品,转手以更高价,卖给迫切需要的人。 更有甚者,是某些黑心店主,把假货数量众多的鬼市,当成了进货渠道。 不过那都和陈宇没什么关系,他与山姆一行四人下车,立即吸引了无数道惊诧的目光。 四辆接踵而至的豪车加起来大几千万,车上坐的不是成功人士就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如此的上层人士,来乌烟瘴气的鬼市干什么? “看那个外国人,他就是今天下午在高尔夫球场,打赏球童十万小费的那个!”鬼市鱼龙混杂,混哪儿的都有,很快有人认出了山姆。 一名车行伙计叫道:“我想起来了,那位外国帅哥,下午在我们店里洗车,也花了十万!” “五点多老子去买彩票的时候,也碰到他了。买了三十万的彩票,中了六千,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赌徒。 又有一名五星级酒店服务员接嘴道:“还有,七点多他们去星级饭店吃饭,他身边那个华夏翻译,给他推荐了一道华夏特色菜,鱼香肉丝。” “外国帅哥吃得开心,当场买下酒店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赠给翻译!” 听几人议论完,鬼市中更多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也响起了一片搓牙花子的声音,酸溜溜骂道:“特么的,不把钱当钱,哪来的这么一位外国富豪?” “是啊,真羡慕呀,我会说点洋文,也想当他的翻译。” “老子不会说鸟语,但是老子当保镖也行啊。你们没看见,他保镖开得都是千万级别的豪车!” “我没什么志向,保镖和翻译都不想当。待会儿问问他,缺狗不……” 众人羡慕嫉妒恨,感叹上苍不公,同样是人,同样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怎么自己就得为生活所迫,来鬼市淘假货,而人家,却能挥金如土,恣意享受? 陈宇跟在山姆身边,心中一阵满足。果然,他给山姆当了一个下午的翻译,起到效果了。现在有很多人知道,山姆有钱了。 虽然他也不太适应山姆的花钱方式,但是并不心疼,因为一百多万软妹币对山姆来说,就不叫钱。 山姆摆出一幅睥睨众生的模样,高高昂起头颅,对街道两旁的围观群众不屑一顾。汤姆和杰瑞在他身后,满脸严肃地审视着周边环境,保护少爷安全。 陈宇陪在山姆的身边,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大声驱赶道:“去去去,都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家山姆少爷买东西的好心情!” 班克斯家族是隐世家族,知道这个姓氏的人都少之又少,跟别提山姆的名字,就算公布出来,也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去联想。 一听山姆准备购物,那些小摊小贩们都快疯了。 一个洗车都能打赏十万小费的超级富二代,买东西得花多少钱? 若是山姆能挑中自家的东西,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副人间绝景?很多摊贩光是想想,便差点幸福得昏迷过去。 所有人内心不约而同升起一个想法,这是咸鱼翻身的机会,必须抓住! 于是山姆还没走几步,摊贩们便争相恐后地招呼起来。 “山姆少爷,来看看我这里的东西,全是大开门,全是真货!” “滚一边去,我这才是真货,我家有件祖传的玉器,请山姆少爷过目!” “山姆大爷,我爷爷奶奶火化留下的舍利子,我帮你串成手串可好?” “别特么挤我,山姆爷爷,康木昂!” 一时间,整个鬼市都沸腾了,在金钱的力量面前,什么尊严,什么体面,统统被抛在脑后。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错。 但其实,这句话还可以再改改。有钱了,让磨反过来去推鬼都行…… 局面临近失控,汤姆和杰瑞已经走上前来,护卫在山姆左右。 “滚蛋,离我家少爷远点,你们那都是什么垃圾货色,也配入山姆少爷的法眼?” 陈宇一边装腔作势地驱赶摊贩,一边眼中寒芒闪过,不停地在寻找与‘沈亚东’有关系的任何事物。 鬼市走到一半,总算让陈宇找到了想看见的人。 一个站起来准备迎接山姆的小贩,陈宇从他身上的信息捕捉到,他是帮沈亚东代卖赃物的黑手套。在他身后那家,即使是晚上还依旧灯火通明的古玩店,名字叫‘亚东古玩店‘。 陈宇偷偷给山姆使了个眼色,山姆意会,骄傲的头颅放了下来,装模作样看了看那名小贩摊位上的东西,说道:“他,歪瑞古德!” “哎呦!”一听这话,不少小贩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羡慕嫉妒恨地盯着那名同行,暗骂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收到令山姆爷爷都喜欢的宝贝? 与此同时,幸福来得太突然,那名小贩太过激动,差点‘嘎’一下抽过去。他急忙点头哈腰的招呼道:“哈喽,山姆大爷,请随便看,随便看!” 陈宇从旁冷哼道:“山姆少爷觉得你面向不错,想从你的摊位买东西,有什么好家伙,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好嘞!”小贩搓搓手,直接拿出地摊上最贵的一件东西,是一件古玩。 根据慧眼信息提示,陈宇得知,这玩意,是沈亚东团伙在魔都一家古玩店里偷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真家伙,价值八十多万。 “山姆大爷,这个,是明代的一件宝物,一位二品大员的私人印章,童叟无欺,保证正品,假一赔十。”小贩笑嘻嘻道: “至于价格嘛,山姆大爷,你看着给就成。” 第318章 沈亚东露面 陈宇厉声喝骂道:“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是不是诚心寒颤我们山姆少爷呢?什么叫看着给?难道我们山姆少爷还能给你少了不成?” “告诉你,买东西低于一千万,我家山姆少爷都拿不出手!” “哎呦呦,我的天老爷啊,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小贩听到一千万的数字,激动不已,恨不得当场长出一双翅膀,飞到天上去。 旁边的人更是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的,脸色铁青,双眼急得发红,怎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砸不到他们头上? 然而,陈宇给山姆再次使了个眼色后,山姆却摇了摇头。 陈宇立即发言道:“滚蛋,什么破玩意,也配让我家少爷花钱?” 小贩似乎与一千万失之交臂,难受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哀声惨嚎,受不了刺激。 陈宇皱眉道:“别嚎了,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们就走了!” “多……多谢能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小贩擦了擦眼泪,急忙爬起来,四肢着地,像狗刨一样,把摊位上所有的东西翻了个遍。 可是最后失望的发现,并没有什么,比那枚赃物印章更值钱了。 陈宇瞥了眼亚东古玩店,瞧见古玩店中,一个身穿休闲装,脸色先天阴沉的中年男子已经发现了店铺外面的乱象,正在冷眼旁观。 他就是沈亚东,陈宇通过慧眼信息得知,此人正是文物盗窃团伙的头目,堪称江洋大盗,之所以能够发家,全凭一个字,偷。 沈亚东手下养了不少‘专业’水平高超,胆大包天的神偷。三年前的宁海博物馆失窃案,正是他精心策划好的杰作。 先拉掉电闸,然后在博物馆后门放火,吸引所有人前去救火。 趁乱,趁监控失效,几名身手好的小偷趁机潜入,砸碎展示柜,盗窃古玩。一套行动下来,行云流水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之后,沈亚东并不急躁,将盗取的十几件古玩用极为隐秘的方式,进行分批处理,有的交给手下的黑手套代为售卖,有的干脆出口,走私国外。 这样的团队,非多年老手撑不起来。并且作案多起,沈亚东依旧能相安无事,也从侧面反映出,此人行事谨慎,心思敏捷,极难对付。 陈宇摇了摇头,暗道:“有点本事,可惜,遇上了我。任你隐藏得再深,依旧逃不出我的堪破万物信息的慧眼!” 偷玩古董销赃国内,陈宇还能理解。但是有部分古董,被他走私国外,这点,陈宇深恶痛绝,华夏的宝物,凭什么要交给外国人? 光凭这一点,碰上陈宇,就注定了沈亚东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陈宇没观察沈亚东太久,而是扭过头来,催促道:“快点,再找不出好的古董,我们山姆少爷就要换别家买东西了!” 周围小贩也很配合的叫道:“来吧,山姆老爷,山姆大爷,来我这儿!” 这名沈亚东黑手套的小贩急得满头是汗,可他真没什么宝物,情急之下,余光扫到了店铺里面的沈亚东,便赶紧介绍道: “沈老板的店铺也有好东西,你们去他那里购买,绝对不会失望!” 沈亚东是他的上线,如果能帮沈亚东赚到钱,提成自然少不了他的,这也算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了。 “切!”周围一片鄙夷声,怒骂该小贩耍赖。不过倒没有人惊讶他和沈亚东的关系,因为来鬼市摆摊的黑手套,其实并不在少数,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就算小贩因为售卖违禁文物被逮捕了,他和沈亚东都矢口否认,谁也拿他们都没有办法。 “山姆少爷,要进去看看吗?”陈宇用英文问道,给了山姆一个眼神。 山姆‘想了想’,点头道:“噎死!” 沈亚东见状,阴沉的脸上露出笑容,快步出门迎接,问道: “请问公子,想买什么?” 无论如何,不能和钱过不去。山姆花钱大手大脚,他早也听说了。 山姆一行人将进入后,沈亚东的店铺立即被堵得水泄不通。 陈宇疾言厉色,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叫嚷道:“少废话,把你们店铺中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众人都暗骂陈宇狐假虎威,殊不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还真不是陈宇装出来的…… “没问题。”沈亚东含笑点头,转身去取古玩,经过一名店员身边时,轻声道:“查一下这个外国人到底是谁。” 出于谨慎,每次店铺里出现陌生的大手笔客人,沈亚东都会派人查一查,再决定要不要出手推销偷来的赃物。 店员没有说话,马上躲到一旁去办。 陈宇眼尖,注意到二人窃窃私语,嘴角忍不住扬起冷笑。 连宁海三大家族都无法触碰到班克斯家族的存在,你一个小小的盗窃团伙头目,还想查看山姆的信息?注定一片空白,徒劳无获! 倒是假如沈亚东命人查一查陈宇的话,说不定会有所斩获。‘小陈大师’声震宁海,得知陈宇的真实身份后,以沈亚东的智商,不会猜不出来。 奈何,陈宇扮演的角色,仅仅是一名气焰嚣张的翻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山海市,没人会注意到他…… 时间不大,沈亚东取出了一枚印刻‘光绪元宝’的银元,亲自送到山姆面前,讲解道:“山姆公子,光绪元宝,价值百万,你看怎样?” 山姆没发现陈宇点头,自然是趾高气扬地摇头。“no!” 陈宇不悦道:“你这是什么破烂店铺,怎么没有好东西,一个百十来万的银元,也有资格进我们山姆少爷的收藏室?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太行了!”沈亚东并不生气,尊贵客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他放下银元,又拿来一只汉白玉的手镯,询问道:“山姆公子,这个,两百万!” 山姆依旧摇头,演技到位,甚至露出了些不耐烦的神情。“谢特,no!” 陈宇又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东西,山姆少爷要好东西!” 第319章 致命的错误 沈亚东对陈宇十分不满,暗骂一条狗腿子装什么装,等老子真正拿出好东西,还不晃瞎你的狗眼? 只见沈亚东从陈列架上,取出了一件,刨除那些被隐藏起来的赃物之外,明面上堪称他店铺中最好的几件藏品之一。 那是一件铜壶,全名叫‘八仙人物龙柄’铜壶。顾名思义,此壶采用了明代‘八仙过海’的装饰方法,整体造型饱满庄重。 铜胎,帽形小盖,盖顶饰小圆钮。莲瓣圆口,凸唇,长细颈,壶腹大致呈圆形,凤形流,龙头柄,壶身镂雕八仙,高圈足。 长流束劲桃形腹外。腹部一侧焊接龙头管状长流,另一侧为龙型把柄龙口紧咬壶劲,壶首为祥云纹,中部为柱形钮。壶身表面通体装饰祥云纹。 腹部围绕八尊栩栩如生的八仙人物像,仙气缭绕姿态万千。 壶体以园雕、高浮雕、阴刻组合纹饰,生动准确地塑造出了“八仙”的传统艺术形象以及壶面回纹、云纹等各种图象,具有极其惊人瞩目的美感。 沈亚东把铜壶翻了过来,露出底足内錾刻“大明宣德”的底款,其字体结构严谨、工整规范、气韵连贯、刚劲有力,系当时书法大家手书后铸造。 就连见过数件绝世奇珍的陈宇,都不由暗暗点头,这铜壶确实是好东西。铜胎厚实,包浆自然,真品无疑。 尤其是明代宣德铜器,那可极其罕见。 宣德铜器开一代铜器之先河,把我国古代的青铜合金技术推向了一个顶峰。有宣德皇帝亲自下令要求十二炼后铸造,工艺水平怎么能差得了? 宣德铜器的铜质精细精良,显得珠光宝气,在暗淡处能发出奇异的光泽,十分动人心扉。 但由于北方瓦剌入侵,以及明末李自成入京大肆销毁,导致宣德铜器存世数量少之又少。少数幸存下来的一经问世,往往价格不菲。 沈亚东笑呵呵的说道:“价格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万。怎么样,山姆少爷,心动了吧?” 他自信无比,宣德铜器,又是工艺如此精良的八仙人物龙柄铜壶,世界上能抵御住这件铜壶诱惑的古玩爱好者,基本上没有。 包括陈宇在内,都有些心动,若不是情况特殊,还真有可能出手。 可现在明面上的决策者,是山姆。而且问题在于,山姆不是古玩爱好者。在他眼中,这就是个破破烂烂的金属水壶,还不能喝水,毛用都没有。 甚至连‘八仙过海’是啥意思,他都不知道,也没有想要了解的兴趣。 山姆装模作样看了几眼,没有得到陈宇的提示,那便自由发挥,轻声骂了句。“法克,什么破烂东西,快拿开,快拿开!” 陈宇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音,急忙板起脸如实翻译了一遍。 “什么,还不行?”沈亚东开始变得恼火,觉得山姆压根不是来买东西,而是专程戏耍他的。 正在这时,那名负责调查山姆信息的店员走了过来,叫走了沈亚东。 沈亚东低声问道:“查到了吗,他是外国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来华夏的目的是什么?” 店员叹息一声,摇头道:“抱歉老板,包括人脸识别,以及体貌特征查询,我用了很多种方式,却发现在网络上,寻找不到这个人任何的资料!” “空白?”沈亚东有些惊讶,他知道很多名门贵族不喜欢暴露在世人的视野之内,所以会刻意隐藏痕迹,无法查询。 而且山姆花了那么多钱,真金白银,绝对不可能是警察。 “那他真的是有钱人吗?”沈亚东多嘴问了一句,怀疑山姆的动机。 店员回答道:“的确是有钱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也有钱。我查到了前一段时间,他带着身边那名翻译的消费记录,短短三天内,消费数百万。” “消费风格,和今天下午来山海市的消费风格,完全一样!” “好的,我知道了。”至此,沈亚东完全相信山姆是个有钱人,花钱纯粹是为了找乐子,自己应该好好招待。 说完他转身回到山姆面前,赔笑道:“对不起,公子,刚才处理点私事,怠慢了。之前那件铜壶不满意,再看一件我们店铺里真正的镇店之宝可好?” 聪明一世的沈亚东还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 光查山姆,不把陈宇放在眼里。 如果他命令那名店员也点开陈宇的资料看看,就会发现‘小陈大师’、‘年青一代古董天才’、‘力挫刘家’等字眼。 凭他谨小慎微的性格,说不定能提前做出反应。 就算陈宇慧眼灼灼,早看出他把偷窃宁海博物馆得来的珍宝藏在什么地方。但若是沈亚东察觉到什么,就是在警察到来之前,将赃物转移,还是会有一条生路。 奈何,最后一条生路,沈亚东没有抓住,只因他不把小人物放在眼里…… 陈宇‘代替’山姆发言道:“山姆少爷的眼光高,不过对我个人而言,我觉得那件铜壶还算不错。” “不如这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老板,一定要拿出你们店里最好的宝物。不然的话,山姆少爷一旦觉得厌倦,想走了,谁也劝不住呀!” “我明白。”沈亚东对山姆重视起来,招呼店员,真的拿出了他合法渠道得来古董中,最贵重的一个。 那是一幅画卷,纸本设色,展开后露出所绘的青蛙、蜻蜓、螳螂、荷叶、芦苇等,下笔准确,极为真实。 虫草各具姿态,自然生动,画面少有墨线勾勒,多以色块或墨块一笔而成。墨色浓淡变化丰富,清爽雅致,布局疏密得当。 正是元代著名画家,与赵孟頫等人并称为‘吴兴八俊’的钱选,亲笔所画,代表作之一的《草虫图》。 沈亚东双手提着画卷两侧卷轴,笑道:“这幅《草虫图》可是真迹,旁人要买,少于两千万我理都不理,请问山姆公子,这个如何?” 对上面的虫子绿植,山姆饶有兴致看了半天,嘴里吧唧着,啧啧称奇。 见状,沈亚东长出了口气,感叹真不容易,这次总算成功了。 他叹气的同时,没有注意到,陈宇轻轻摇了摇头…… 第320章 有钱人的审美 “山姆公子,你喜欢就好,这个价钱……”沈亚东打算动用自己如簧的巧舌,狠狠宰上一笔。两千万的东西,以山姆花钱的风格,不得最少出三千万?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注意到陈宇摇头的山姆,立即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把画推开,恼火道:“垃圾东西,几只昆虫和植物,我没兴趣!” “什么?”等陈宇翻译完,包括沈亚东在内,以及围在店铺门口旁观的那些人,纷纷惊呼出声。 同时也有不少爱国人士义愤填膺,华夏绘画史上极为珍贵的《草虫图》,被一个外国人称为垃圾,到底什么意思,欺我华夏无宝吗? 陈宇当然没有指使山姆诬蔑华夏绘画珍宝的意思,只不过现在是情形需要,为了逼沈亚东拿出盗窃的古玩,不得已而为之。 只要沈亚东拿出宁海博物馆失窃古玩,画面自然而然会被山姆的耳钉摄像头拍摄下来,人赃并获,沈亚东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狡辩。 陈宇是在用实际行动,为国家追回宝物。相比于鬼市这些用嘴爱国,却出售假货和赃物祸乱市场的家伙,不知高出多少档次。 所以陈宇压根没有将那些人的言论放在心上,继续我行我素的喝道:“沈老板你什么意思,店铺里到底有没有宝物,没有,我们就走了!” “你!”承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沈亚东脸色铁青,分外的难看。 他的亚东古玩店是鬼市一条街最大的店铺,陈宇居然敢说此处无宝? 甚至沈亚东一度,冲动地想要将见不得光的违禁古玩搬出来,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毕竟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面对陈宇的连番催问和嘲讽,沈亚东情绪十分恼火。他身为此间最大店铺的老板,以及文物盗窃团伙的头目,一点傲气还是有的。 他咬了咬牙,闷不做声转身去拿下一件古玩,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个还不行,干脆钱就不赚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辱。 就算山姆有钱,不肯在他的店铺里消费,也没必要低声下气的不断讨好。 “等一下!”沈亚东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那件珍贵的古玩,山姆在陈宇的眼神示意下叫了一句,陈宇立即高声打断。 “什么宝贝先不用看,把你左手边的那个玉碗拿过来!” “这个?”沈亚东将那个玉碗捧起来,脸上露出浓重的狐疑之色。 那是一个寻常饭碗大小的暗绿色莲花玉碗,玉碗的外壁上一层层雕刻出片片莲瓣,莲瓣缝隙间,沾了不少难以祛除的污渍。 至于玉碗内壁,毫无修饰,唯有玉渍。 整体来看,这个玉碗材质平庸,外壁的莲瓣雕刻也很一般。至于保存的完好性,甚至可以用‘很差’来形容。 在懂行人的眼中,此玉碗有一部分艺术美感,但很难称得上多么惊艳。 然而它在陈列架上的标签,却有两百万。 原因无他,沈亚东将玉碗翻转过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宣统御制’四个字的落款。 落款为两行楷书,无圈栏,字体清秀工整,笔画有力,符合宣统年间古董落款的特点,是为真品。 也就是说,这件平平无奇的玉碗,值钱的地方全在碗底的四字落款上。近年的古玩市场行情,宣统时期的正品玉碗,价值至少两百万以上。 沈亚东为其标价两百万,是懂行的表现。也从侧面反映,这件玉碗,实在属于宣统时期,最垃圾的一批古玩。比最低价格再高一点,恐怕就卖不出去。 宣统即为溥仪,当年溥仪被赶出紫禁城时,携带八十大箱的奇珍异宝。流亡路上要花大把的真金白银,没钱只能变卖古董。 因此宣统时期流落民间的古玩可是不少,据说《清明上河图》也是在此时遗失的。相比较之下,这件玉碗,或许是其中最不值钱,最不起眼的一件。 若没有‘宣统御制’四个字,价格恐怕超不过两万块。 众人不懂,这样一件平平无奇的古董,会让山姆感觉到有兴趣? 要知道,之前的‘八仙人物龙柄’铜壶和《草虫图》,都是价值千万级别的珍宝,而山姆却毫不犹豫地说它们是垃圾! “这个?山姆公子,你确定?”沈亚东脸上布满了问号。 “废什么话,山姆少爷想要,就赶紧送过来!”陈宇闷声催促道。 沈亚东将玉碗递了过来,只见山姆演技愈发纯熟,立即将玉碗凑在眼前,仔细观看个不停,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连声称赞道:“古德,歪瑞古德!” 实际上,他哪里能看懂什么?一切都是在配合陈宇演戏罢了。 “很好,山姆少爷看上了,沈老板,恭喜你得到了山姆少爷的认可。”陈宇抱着肩膀,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靠!”外面不少人为之绝倒,感觉有点无法接受事实。 好的东西看不上,说垃圾,一件平庸普通的东西,山姆却爱不释手。 外国人的审美,有钱人的审美,他们这些穷人,表示真的不懂! 连沈亚东都有点懵比,折腾半天,这就行了? 早知道山姆喜欢碗型古董,直接把店里所有的古董都拿出来就好了。 “山姆少爷,这个碗标价两百万,咱们付款吧。”陈宇的一句发问,顿时又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们知道,重头戏来了。 “不行,两百万太少,我不要了!”谁知,山姆突然生气了,一个劲儿地抱怨太便宜,不打算买了。 陈宇当即骂道:“沈亚东你怎么回事,两百万的价格,是寒碜我家山姆少爷呢?两百万的东西,怎么符合少爷的身份?带回去,会被他的朋友耻笑!” “啊?”沈亚东嘴巴大张,惊讶无比,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次遇见,嫌东西太便宜的买家。 要是这样的买家多来几个,他还至于冒着风险组织盗窃古玩?直接坐在店铺里,每天啥也不干,光数钱就好了! 围观群众更加无语,两百万配不上你的身份,那你想花多少钱买下? 沈亚东试探道:“那……我涨涨价,五、五百万如何?” 第321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两百万的宣统玉碗卖五百万,已经是一个很丧良心的事情了,心理强大如沈亚东,甚至都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可是陈宇接下来的话语,彻底打碎了他的三观。“五百万?这价钱还不如不涨,我早说过,低于一千万的东西,我们山姆少爷是不会买的!” “那一千万?”沈亚东咽了咽口水,惊疑的问道。 然而山姆爆报出的数字,已经不能用丧良心来形容,简直是丧心病狂。 “两千万!” “噗通!”店铺门外摔倒声此起彼伏,怪叫连连。 两百万的玉碗,花两千万买下,翻了十倍,太特娘的丧心病狂了! 沈亚东听完,浑身猛然一震,笑容再也抑制不住,急忙点头道: “ok,两千万,成交!” 玉碗是老农的传家宝,收上来才花二十万,成本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山姆买走玉碗,转眼让他净赚两千万,这是什么概念?担惊受怕,仔细调查,多方运作,卖出数件盗窃来的古玩,才能赚两千万。 而且那还得跟手下的盗窃团伙分赃,可现在,他啥都没干,没有任何付出,又是正大光明,相当于两千万白拿! 有奶便是娘,现在沈亚东算是对山姆完全信服了,出手如此阔绰的富家公子,网络上搜索不到是正常的,把山姆伺候好,以后能赚更多。 说不定,趁机搭上山姆背后的势力,还能鱼跃龙门,化鸡为凰。 一想到这些,沈亚东心情激动地,恨不得当场翻两个跟头庆祝…… 山姆随手丢给沈亚东一张两千万的卡,便招呼陈宇,准备想走。 陈宇命令沈亚东把玉碗装好,告辞道: “过程虽然曲折了一些,但结果还算不错,沈老板你得到了山姆少爷的认可,以后山姆少爷再来山海市购物,我我会提醒他光临你的店铺的。” “对了,记得准备好碗型古董,山姆少爷爱好这个,想必你看见了。” “我明白了,多谢陈翻译提醒!”沈亚东不再讨厌陈宇,态度客气不少。 这还是金钱的魔力在发挥作用,金钱能让好人变成罪犯,能令仇人和好如初,也能让沈亚东对之前一直瞧不起的‘陈翻译’笑脸相迎。 什么?有人尝试过,却没用? 那只有一种可能,钱不够。 眼看山姆带着三位随从,马上走出店铺,沈亚东猛然想到了什么,叫道: “请稍等,我这里还有碗型精品古玩,比刚才那件玉碗只好不差,山姆少爷还要看看吗?” 终于他还是败给了金钱,败给了贪心,完全落入了陈宇的圈套。 三年前从宁海博物馆偷窃的十几件古玩,经过三年的处理,现如今在沈亚东店铺中只剩下一件被隐藏起来。那一件,便是一种碗型古董。 从山姆高价购买宣统玉碗,一直到刚才临走之前,对沈亚东的‘善意’提醒,全是陈宇来之前,早已精心设计好,并交代给山姆发挥的。 山姆的表现完美,果然面对面对这种‘有趣味’的事情,他比谁都上心。 陈宇表现得很是不情愿,摆手道:“算了吧,山姆少爷时间宝贵!” “没事,保证浪费不了多久!”陈宇越是如此,沈亚东反而更加放心,走到山姆面前,用蹩脚的英文,比比划划,好一通恳求。 最终,山姆像是被打动了,轻轻点了点头。 陈宇发言道:“好吧,不过要快。如果不满意,我们马上走,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好嘞!”沈亚东面色一喜,紧接着又沉了下来,大手一挥,命令店员。“关门,打烊了,把卷帘门放下来!” 如此这般,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出手赃物,马虎不得。 纵使围观众人群情激奋,骂声不绝,可这终归是沈亚东私人的店铺,抗议也没什么用。 卷帘门一拉下来,店铺中灯光明亮,光线不见黯淡多少,但四下里没有出口,还多少是会令里面的人,感到有些憋闷,颇有点‘瓮中捉鳖’的意思。 只不过那‘鳖’,却是此间的店老板沈亚东。 沈亚东示意山姆和陈宇稍等,自己去楼上,从密室中取出一方锦匣。 走过来打开锦匣,他一本正经的介绍道:“这是我几年前收上来的宝贝,价值不菲,绝对是精品的碗型古玩,保证山姆公子一定喜欢!” 说着,打开了锦匣,露出里面一只光彩照人,美轮美奂的珐琅碗。 此碗高5.5厘米,口径12.9厘米,足径7.7厘米。 铜胎,敞口,圈足,外壁通体以蓝色珐琅为底,錾蟠螭纹八条,内填红色和蓝色珐琅,圈足装饰连续镀金回纹。珐琅上的色彩相间排列,无比动人。 该珐琅碗用浅蓝、深蓝和共色装饰图案,色彩淡雅,简单明了,纹样布局规整对称,堪称难得一件的珐琅精品。价值千万,是往少了说。 陈宇表面不动神色,眼神却瞬间寒冷了许多。这只清代中期的錾胎珐琅蟠螭纹碗,正是三年前宁海博物馆失窃十数件古玩中的其中一个! 在沈亚东的认知中,山姆是外国豪门的公子,迟早要离开华夏。 相比于将珐琅碗卖给国内收藏家,他本人承担的风险会更少。 而且以山姆的大手笔,还能狠狠赚上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 果然,山姆简单看了看,被珐琅碗上鲜艳的色彩和惊人的艺术水平所吸引,毫不犹豫的叫道;“真的比刚才的那个碗更好看,我买了!” “山姆公子,这个碗,我标价一千万,你看……多了还是少了?”沈亚东问道,笑容洋溢在四十几岁的老脸上,乐得像菊花一样。 山姆昂着头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陈宇翻译道:“上一个玉碗都两千万,这个更漂亮的,怎么才一千万?五千万,爱卖不卖!” “我卖,我卖!”沈亚东美得冒泡,果断答应下来,招呼那名心腹店员。“快点,给山姆公子包装好,交给陈翻译拿着!” “恭喜山姆公子,喜得心爱至宝!” 沈亚东仿佛遇上了什么喜事,三年前盗窃宁海博物馆的那批古玩,到了今天,总算全部处理干净了。 喜出望外的他却忘了有一句老话,兴尽悲来,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知山姆的微型摄像头耳钉,早把如山般的铁证,一帧一帧拍下来了。 第322章 捡漏东吴夜壶 山姆又给沈亚东扔了一张里面有五千万的银行卡,时间不大,便已在沈亚东的古玩店消费七千万了。 沈亚东将两个碗精心装好,分别交给汤姆和杰瑞携带。然后带领夜间上班的几名心腹店员,打开将卷帘门,像伺候爷爷一样恭送山姆的离开。 卷帘门打开,玻璃门外还是人数众多,一个个都翘首以盼,想看看山姆到底又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以及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山姆去他们的摊位瞧瞧。 可是戏份演完,山姆已经杀青,才不会额外演出。 刚刚过了一把演员瘾的班克斯家小少爷,懒得理会周围一群烦人的苍蝇,命令汤姆和杰瑞保护他身边三米的清净,坐上豪车里,等候陈宇出来。 陈宇没有跟着出来,而是站在沈亚东的古玩店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翻译,你有话说?”沈亚东好奇的问道。 陈宇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趁着现在山姆少爷不在,我得谈一下咱们私人的事情了。沈老板,山姆少爷消费七千万,你很开心吧?”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沈亚东拱拱手,尊敬道:“那是自然,能遇到山姆少爷这样的豪爽的客人,是我们是生意人的福气。陈翻译,请你有话直说。” 陈宇搓着手指,笑容十分狡猾。“我在山姆少爷面前美言,给了你好几次机会。不然,恐怕等不到山姆少爷发现玉碗,你就要和七千万失之交臂了!” “是是是,陈翻译功不可没,多谢陈翻译!”沈亚东突然明白了陈宇的意图,心照不宣道:“沈某不是小气之人,想要什么好处,陈翻译尽管开口!” 沈亚东更开心了,陈宇越是贪婪,越说明值得信任。 在这些年售卖违禁古玩的过程中,沈亚东遇到的人中,仅仅有一种人不贪,反而还很正直,那就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最终那些卧底的下场,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陈宇底层出身,很多事情看得比官老爷们透彻,所以才会演得如此真实。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理由,第二点理由,是陈宇看中了沈亚东店铺里的一件东西。手痒痒,又想捡漏了。 “我要七千万的百分之五,外加挑选一件古玩带回去收藏。你放心,铜壶和草虫图,我不会选的。”陈宇开出了一个价码,询问道: “沈老板,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双手双脚表示赞同!”这七千万相当于白来的,只要能证明山姆和陈宇值得信任,别说百分之五,哪怕掏百分之十,沈亚东也心甘情愿。 沈亚东爽快地给陈宇转账了七千万的百分之五,三百五十万,并且伸手示意,让陈宇随便挑选古玩。 陈宇也不犹豫,直接走到一件蚕茧形的青瓷瓷器面,指着它。“就这个了,沈老板,可愿意忍痛割爱?” 这件蚕茧型的瓷器,全长22.9厘米,通高18厘米。 头上堆塑刻画成虎头状,圆口方唇,鼻孔上仰,双目突出,双耳竖起,四肢蹲曲,犹如一只仰天咆哮的猛虎。 背后塑有一只弯曲的小尾,幼虎的形象生灵活现。胸部凸起,上有双圈。背上连一绳纹形环状提梁,以便提取。 该瓷虎通体遍施青釉,釉质晶莹润亮。整体构思巧妙,设计独具匠心,器身造型写实生动,追求与虎形神兼似,观之令人赏心悦目。 “没问题,只不过,陈翻译,你确定想要选一尊虎子?”沈亚东脸色怪异,有些忍俊不禁。 卷帘门打开,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也哈哈乐出了声音,大肆嘲讽陈宇。 “山姆老爷的贴身翻译就这审美水平?选一尊虎子?” “哈哈,什么虎子,分明就是夜壶!” 那些人羡慕加嫉妒恨,外加仇富心理,深知自己不会赚到山姆的钱,眼下好不容易逮到可以嘲笑陈宇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而陈宇对他们置之不理,心说一群凡夫俗子,能懂什么? 再者,是因为山姆没去他们那里买东西,他们因此产生恨意。如果山姆肯买他们的东西,别说买夜壶,让他们张嘴接尿,当夜壶都成。 话说回来,陈宇挑选的这件古玩,正是一尊虎子。 虎子因以其形似伏虎而得名,是三国东吴地区的一种实用便器,俗称夜壶。虎子的出现,据说还与西汉名将李广有关。 《西京杂记》曾记载,某一天,李广和他弟弟一起打猎,射死一只卧虎,便‘铸铜像其形为溲器,示厌辱也’。 虽然这可能只是个传说,但它说明,把夜壶制成虎形,反映了古人对老虎既畏惧又厌恶的心情,同时又希望将门出虎子的复杂心理。 陈宇点头道:“不错,我就要它。” “好吧,既然陈翻译喜欢,拿走就是。”沈亚东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亲自送陈宇走出了店门。 那尊青瓷的东吴虎子,以作为青瓷来看,其实是一件品相不错的精品。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青瓷作为一种新兴的手工业在南方,瓷器的发源地浙江一带得到发展。 由于具有丰富的原材料资源和燃料资源,这一地区的制陶业发展很快,出现了许多青瓷器,其中以越窑为最美。 越窑烧制的青瓷,普遍采用轮制技术和化妆,瓷胎致密,不吸水,瓷釉透明,呈玻璃质,胎釉结合紧密,不易脱落。 随着茶文化的形成,佛教的传播和仕人文风的兴起,瓷器花色品大大增加。出现了盏托、莲花尊、熏炉、高足杯、砚、水盂等新产品。 其中虎子、烛台、油灯、水盂造型大胆夸张,审美价值极高。 正如唐代诗人赞青瓷所言: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绿翠来。 但之所以沈亚东将如此精美的一件青瓷,标价仅仅三十万。是因为虎子是古人常用的夜壶,这种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买古玩都是买回去欣赏,谁会买一尊夜壶回去日夜把玩? 因为这点,沈亚东不得已,将这尊青瓷虎子低价出售。 即便如此,还是收货半年多,无人问津。 谁能想到,陈宇不光替他带来了花钱如流水的山姆,还为他带走了这件令他头疼,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虎子。 沈亚东点燃一支雪茄,笑得十分开怀。 那位陈翻译,可真是一位大善人,自己命中早该出现的贵人呐! 第323章 意义非凡的虎子 “陈翻译,慢走!”沈亚东有点得意忘形,朗声招呼陈宇,又引来了围观群众的阵阵笑声。抱着个古人撒尿用的夜壶,实属可笑。 陈宇无动于衷,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亲眼看着自己捡了个弥天大漏还不知道,一口一个‘虎子就是夜壶’,真是一群无知的家伙! 那虎子命名的传说,分明就是以讹传讹。 飞将军李广是何许人也,那可是真英雄。 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英雄,飞箭射虎是常有的事情。除非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然怎么会因为偶然射杀一只卧虎,就得意忘形地命人铸造虎型夜壶? 这种小人得志的事情,真英雄可不会做,也没那个心情。 就算这段轶事是古籍上明确记载的,也不可尽信。 古籍编撰,和事实不符的事情,还少吗?多数都是文人的想象罢了。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史记》,司马迁是东汉的人,前朝的密室协商,他写得如身临其境一般,这怎么可能? 分明是司马迁根据最后发生的结果,推导出来,外加一些文学的点缀。 除此之外,陈宇还有两点理由,能证明虎子不是夜壶。 1955年,在金陵赵士岗吴墓出土了一只虎子,经过专家鉴定,发现这只虎子非同寻常,乃是三国时代的名家所制。 而且还成了国家第三批,禁止出境展览的九十四件特级文物之一。 那只著名的虎子器身上,刻有‘赤乌十四年会稽上虞师袁宜作’的字样。 范休可、项霸和师袁宜,都是当时的制瓷名匠,他们制作瓷器的技艺高超,卖价高昂。 按照正常的道理,他们不可能去制作夜壶,更不可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夜壶之上。 其次,师袁宜在夜壶上,刻上了孙权大帝,赤乌十四年的年号。在封建皇权的时代,往尿壶上刻写皇帝的年号,那是要掉脑袋、灭九族的。 翻开《词源》,虎子有三个解释。 一,指很勇猛的儿子。二,夜壶。三,盛水的容器。 可见虎子最初是当盛水的容器在使用,赵士岗青瓷虎子不仅系出名门,而且上面的文字款识,还推翻了虎子一开始就被当成夜壶使用的谬论。 三点证据,足以下定结论,虎子不是夜壶,而是寻常盛水的容器。 陈宇坐上豪车‘统治者’,远远望了一眼沈亚东的古玩店,然后和山姆以及汤姆和杰瑞一起,疾驰离去。 开着车,陈宇冷笑连连。沈亚东还以为碰到了贵人,实际上,那个家伙很快会知道,今天晚上遇见的自己,其实是他今后在监狱之中,一辈子的梦魇! 不仅如此,这只虎子,价值非比寻常。 除了数百万的经济价值,还具有极其罕见的历史价值。如果它的出处,被考古学家得知,恐怕考古学家们会第一时间冲到陈宇家里,向他索要。 因为根据慧眼信息得知,这只虎子,出自三国时期,东吴重要将领及官员,朱据的墓葬,是朱据的随葬品。 而朱据的墓,至今没有被考古学家找到。 这两点相结合,不难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至今还找不到的朱据墓,在近期,重现天日了。不然这只死后用来陪葬朱据的虎子,不会自己长腿,跑出坟墓。 当然,陈宇不说,没人知道这只虎子出自朱据墓葬。他也不会屁颠屁颠,去找有关部门汇报。说白了,朱据墓葬是否重现天日,和陈宇无关。 豪车速度飞快,冲上高速公路,划破夜空,很快抵达熟悉的宁海市。 四辆豪车停在陈宇的宅院门口,山姆命令汤姆和杰瑞把玉碗和珐琅碗交给陈宇,嘻嘻哈哈的邀功道:“怎么样,陈,我演技不错吧?” 演戏智斗犯罪分子,寻回宝物,这样新奇刺激的体验,对山姆来说,是多少钱都绝对无法买到的。所以花的那七千万,他毫不在乎。 如果谁能让他再这么开心下去,漫说七千万,七个亿又如何? 七个亿,也就是诺桦集团半天的营业额吧,更别说,班克斯家族暗中操控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可不止有这一家。 陈宇认可的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嘿嘿。”山姆搓了搓手,脸上挂着狐狸般狡猾的笑容。“既然如此,七千万我也花了,你是不是应该回报给我点什么呀?” “比如那个……铂金戒指?” “砰!”回应他的,是一声丝毫不给面子的重重关门声。 山姆的用处越大,陈宇越‘舍不得’把铂金戒指交给他,让他回欧洲。 至于花费山姆七千万,陈宇丝毫愧疚的心情都没有,因为班克斯家族什么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再说,明天抓捕沈亚东成功,七千万会被追回,没什么需要补偿山姆的。 山姆险些被夹到鼻子,英俊的面庞上写满了怒容,咬牙切齿道:“谢特,无耻,太无耻了,你这个华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管山姆如何跳脚唾骂,陈宇带着古玩回到卧室,和刘彦与高大奎简单聊了几句,然后给许明辉以及江文韬打去电话。 陈宇本来打算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去送珐琅碗。 可是他大大低估了文物局和博物馆对失窃古玩的渴望,局长许明辉,老馆长姚白和副馆长江文韬,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抵达陈宇的大宅。 看见陈宇递上来的那尊珐琅碗,三人惊喜交加,轮番递来递去,看了又看,并且对陈宇道谢不停,看样子恨不得抱住陈宇,狠狠亲上两口。 三年前的那起失窃案,惊动了太多人,三人的官职一度风雨飘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保住位置。 现如今能够追回古玩,对他们职业生涯来说,影响巨大。 一想到被三个中年人或老头子抱住乱啃的画面,陈宇顿时感到不寒而栗,急忙退后好远,转移话题道:“三位,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许明辉的回答时分果断干脆,他已经等不及了。“现在!” 说着,三个人带走珐琅碗,还有陈宇从山姆耳朵上摘下来的微型耳钉摄像头,急匆匆转身出了陈宇家,打电话联系警察,立即行动。 陈宇关好大门,不禁摇头苦笑。 看来,沈亚东赚钱后,一个安稳觉你们都不想让他睡啊! 第324章 李梦涵打眼 当天晚上,在文物局和博物馆的双重发力下,于夜幕中,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宁海市与山海市的警察紧急集合,几乎倾巢而出。 掌握了耳钉摄像头拍下,沈亚东从店铺里找出失窃古玩珐琅碗的画面,拿着人赃并获的铁证。数量众多的警察,直抵沈亚东的古玩店。 鬼市的摊贩四散逃逸,沈亚东则被捕当场。 起先他还想狡辩,后来看见那副画面,顿时明白过来一切。他捂着脑袋,仰天长啸,是山姆和陈宇坑了他,今后若能东山再起,必然不会放过二人。 然而组织策划多起骇人听闻的文物盗窃案,沈亚东罪行滔天,外加憋火三年的许明辉暗中推动,不出意外的话,有生之年,他是不能活着离开监狱了。 沈亚东也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人物,为了戴罪立功,争取把枪毙变无期,无期变有期,有期变缓刑。他主动交代了一切,并且散尽家财,全部上交。 奈何许明辉手腕强硬,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把他往监狱里一扔,马上派人去追捕他手下豢养的一批职业盗贼。 然后根据沈亚东提供的线索,按照人头逐一排查,誓要一件一件将沈亚东数年来贩卖出去的赃物古董,全部追回。 一代文物重犯沈亚东,落网得如此干脆彻底,完全是因为陈宇的功劳。 不过此时头号功臣陈宇,正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外界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一直睡到临近中午才起,陈宇穿衣洗漱完毕,再次打量了几眼昨晚从是沈亚东店铺捡漏得来的,三国时期,东吴大臣朱据的墓葬,青瓷虎子。 他勾了勾嘴角,觉得十分有趣,一个未被发现的名人墓,居然会提前有殉葬品流出来…… 摇摇头,将青瓷虎子放进他那个不知价值多少亿的保险柜中,陈宇推门出去,驾车直接来到了古玩街。 龙宇古玩店刚刚开业两天,作为最大股东,陈宇放心不下,想来看看。 诸多旗下产业,陈宇对古玩店最为上心。 是因为他发家到成名,全凭仰仗古玩的神奇魔力。现如今有了自己的古玩店,就好像有了一个心爱的孩子一样,又怎能不心心念念? 然而,当陈宇把车停到古玩店门口,打眼往里一瞧时,他脸上老父亲般的幸福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反倒换上了一副极为凝重的表情。 只见店门口又一次水泄不通围了一大群人,压根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许梦龙有事没来,齐德隆肥胖的身体堵在店铺门口,遍布肥肉的脸色十分阴沉,仿佛快要滴水。嘴唇翕动几次,咬着牙想要骂人,最终生生忍了下来。 古玩街最年轻的首席女掌眼李梦涵亭亭玉立站在一旁,身穿旗袍的她前凸后翘,身材惹火,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可她完美无瑕的俏脸,却是黛眉紧蹙,冷如寒霜。 她的美眸中,充斥着愤怒。 陈宇注意到,李梦涵手中拿着一幅画卷。 站在对面那个颐指气使,大肆挑衅的人,手里也拿着一幅画卷。 那个人是个女人,年轻貌美,说话却丝毫不给齐德隆和李梦涵留情面。 她便是聚宝斋的大小姐,老板韩向文的宝贝女儿,韩小雨。 韩小雨咄咄逼人的讽刺道:“我的天,笑死了,面积这么大的一家古玩店,连幅名人字画都鉴定不出来。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勇气开门营业的!” “幸亏本小姐走过路过,及时纠正你们的错漏,要不然你们就把假画收下,当真品卖给别人了,好不要脸!” “一个死胖子当经理,一个水平堪忧的花瓶当掌眼,这样的店铺,我看距离关门倒闭的那天,不远喽!” 李梦涵寒声道:“韩小姐,注意你的言辞,就事论事,请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层面。说我是花瓶?我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这条街上,鉴定水平比我高的女性,不超过三个。而你,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你!”韩小雨一阵气恼,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李梦涵也是这般伶牙俐齿,让她情不自禁想到了陈宇,不由得冷哼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全店上下,鉴宝本事不行,没用的废话说得倒是震天响。” “本小姐鉴宝水平用不着你管,能够纠正你的眼拙就行!再说,大姑娘家不好好寻摸个男人嫁了,天天一门心思扑在古董上,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李梦涵嘴唇咬得发白,更加愤怒了,可是很多话,又说不出来。 因为无论如何,的确是她打眼,并且被韩小雨抓住破绽了。 她愤怒的同时,内心亦十分悔恨,觉得责任全在自己。 如果掌眼的时候再慎重一些,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让整个店铺,以及陈宇都跟着受嘲讽。 店门前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都觉得龙宇古玩店开业第三天就发生打眼事件,确实有些太不应该。 除了看热闹外,人们还在等待,如果小陈大师出现,他会如何处理这事? 齐德隆气得想骂人,但知道现在自己不是孑然一身,而是代表着陈宇。他不能在明知理亏的情况下,还做出没有素质的举动,落下口实。 女人的对话他又插不上嘴,以至于他只能站在一旁,干生闷气。 韩小雨没完没了,看李梦涵面露哀容,她的眉宇愈发得意了,高声叫道: “经过这件事情,龙宇古玩店是个什么水平的店铺,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以后再想买卖古玩,请慎重啊。” “要我说,古玩交易还得信赖有底蕴的大店,一些凭空而起的新秀,基础不牢,注定无法维持长久!” 人群中,聚宝斋派来那些负责烘托气氛的眼线适时喊道:“没错,这样看来,还是聚宝斋成立多年,鲜有错漏,值得信赖。” “买卖古玩,就去聚宝斋,别的地方不靠谱!” 群众都有从众心理,经节奏这么一带,有很多人开始思考起来,是不是龙宇古玩店,并没有印象中的那么完美? 第325章 戴嵩画牛 韩小雨身边,有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叫道:“不管我的画是不是赝品,你们已经花钱收下了,我是不会退钱的!” 说完,那名青年转身就走,让齐德隆和李梦涵的脸上更差,也使得众人唏嘘不已,感叹龙宇古玩店这次真的是吃了大亏。 花五百万不光买了一件赝品,还被竞争对手聚宝斋的韩小姐当场拆穿,丢了名声。而且龙宇古玩店有赝品画的事,算是传开了。 以后谁想去龙宇古玩店买画,想起今天的事,恐怕要掂量掂量。 陈宇抱着肩膀在一旁看了半天,嘴角冷笑连脸,知晓一切都是聚宝斋的阴谋。既然正好被自己撞上,那就只能算聚宝斋倒霉。 想着,他大踏步向前,分开人群,朗声问道:“哪个泼妇在我家店铺门前胡搅蛮缠?你喜欢的宋铭和他姑姑乱轮,还有脸对梦涵婚姻大事指指点点。” “你算什么东西,你们聚宝斋,又算什么东西?”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霸气,陈宇的声音一响起,所有人立即呼喊起来。“小陈大师!” 见识过几次,很多人已经知道,但凡有陈宇掺和的事情,结局往往异常劲爆,料想今天也不例外。 不管小陈大师是失败,还是力挽狂澜,都是众人喜爱的戏码。 八卦之心跃动不已的少数人,甚至想找个小板凳,买桶爆米花,拉上妻儿老小,坐下来好好看戏。 “哎呦,陈老弟,你总算来了!”四十岁的齐德隆,见到二十岁的陈宇,仿佛一瞬间有了主心骨。那一声‘陈老弟’,喊得比亲爹都亲。 “你来了。”李梦涵也是面色一喜,紧接着是淡淡的忧愁,和深深的自责。她低着头,愧疚道:“对不起,我打眼了,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事情是这样子的。”紧接着,李梦涵将她打眼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那名高瘦青年拿了一幅画来龙宇古玩店售卖,交给掌眼李梦涵鉴定。 李梦涵鉴定片刻,发现画卷年代久远,画工高超,意境令人回味无穷,是为真品无疑,便同意收下,并转给了高瘦青年五百万。 谁知交易刚刚达成,韩小雨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手里居然拿着一副和李梦涵收下那幅一模一样的画卷,大喊大叫,说李梦涵打眼了。 等人群被聚集到龙宇古玩店门口,韩小雨将两幅画卷进行对比,言之凿凿指出了李梦涵收下那幅的破绽。 李梦涵大为震惊,当即哑口无言。 而韩小雨不依不饶,在龙宇古玩店门前继续嘲讽,便有了陈宇到达以后,看见的一幕。 李梦涵说完,有点委屈,眼眶红红的解释道:“这幅画真的和戴嵩风格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点滴的细节,其它方面没有任何不同!” 陈宇含笑从她的手中接过画卷,温柔的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不怪你,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会妥善处理,还你一个公道。” “哼,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韩小雨刚刚从被陈宇利用宋铭乱轮事件的扎心中缓过来,立即高傲地仰起头颅,不阴不阳的讽刺道。 “妥善处理?打眼就是打眼,在古玩街这种地方,打眼是一辈子的黑点,你怎么处理?你个收破烂的暴发户,能有多大能耐?” 陈宇轻蔑道:“你说真就是真,说假就是假,你是什么东西?你和你老子韩向文的眼力,加起来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什么?”此言一出,不少人露出疑惑的目光,对陈宇情况的态度,他们倒是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陈大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久前韩小雨当着众人的面对比两幅画卷,已经给出了确切的证据,李梦涵打眼无疑。 “我以为你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也是个有眼无珠的草包!”韩小雨展开画卷,走上前,和李梦涵手中的那幅进行对比,打算当众打陈宇的脸。 只见那是两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卷,纵四十四厘米,横四十厘米,系绢本设色。此图描绘的图案十分简单,仅仅是一头活灵活现的水墨耕牛。 以浓墨绘牛蹄、角,点眼目、棕毛,辛勤劳作的耕牛的肌肉张力,被传神生动地描绘出来,写意自然,笔端尽显作者不俗的绘画造诣。 作者戴嵩,乃是唐代著名画师,擅画田家、川原之景,画牛尤为著名,后人谓得‘野性筋骨之妙’。 相传戴嵩曾画饮水之牛,水中倒影,唇鼻相连,可见之观察之精微。 明代李日华评其画谓‘固知象物者不在工谨,贯得其神而捷取之耳’。 与韩干画马,并称‘韩马戴牛’。传世作品有《斗牛图》。 这一幅不如《斗牛图》那般著名,所以五百万的价格刚刚合适。 只是两幅画卷一模一样,便不由得会令人起疑。 艺术创作讲究一个灵感,笔随心走,纵使是原作者,也不能保证绘出两幅完全相同的作品。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两幅中的其中一幅,是赝品。 韩小雨得意洋洋道:“哈哈,姓陈的,看不出破绽吧,什么小陈大师,我看不过如此,连我们聚宝斋的看门伙计水平都不如!” “来,就让本小姐给你讲一讲,真迹……” 没等她目中无人的话语讲完,陈宇便轻轻地伸出手指,在她手中的那幅画上指了指,淡淡道:“两幅画的唯一不同之处,看牛眼。” “戴嵩画牛技术之精湛,华夏史上无人能出其右。纵使这幅仿画的作者临摹手段高超,能模仿到惟妙惟肖,却也相差半分火候,照顾不到细节。”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戴嵩真迹的牛眼中,能模模糊糊浮现出,牧童的身影。” “哇!”陈宇话声一落,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了惊叹。 小陈大师眼力实在高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仅仅用打一个照面的时间,便发现了真迹与仿作之间的细微差别。 要知道,若没有韩小雨的提醒,在场人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察觉不到。 许多人暗自点头,光凭这一手,陈宇便足以配得上‘大师’二字。 第326章 米芾仿作 “哎!”齐德隆闻言,重重叹息一声,由衷为李梦涵感到不值。这么一点细微的差别,发现不了又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全怪聚宝斋的这个臭娘们,借题发挥,小题大做,搞得李小姐下不来台。 而李梦涵则丝毫推卸责任的意思都没有,她春水般的眼眸低垂,娇躯轻轻颤抖,暗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正在她自己感觉陷入人生低谷的时候,一只大手探了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拥入一个坚实宽厚的怀抱。 陈宇嘴唇凑在她的耳边,嗅着她香味四溢的秀发,轻声安慰道:“不要自责,因为我还要谢谢你,才五百万,帮我收了这样一件宝物。” “李掌眼,你是我们龙宇古玩店的功臣!” “啊?”李梦涵错愕地眨着美眸,一时忘记了悲伤,搞不清楚陈宇的话,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意有所指。 突然,她注意到自己是在陈宇的怀抱,俏脸‘腾’的一下升起温度,浑身顿感一阵**无力。想要逃离,躲避这个暧昧的姿势,可是又逃脱不掉。 两个人的近距离接触,咬耳朵呢喃低语,好像情侣间在打情骂俏一般。 羡慕得那位围观男性眼睛冒光,恨不得推开陈宇,自己也享受一下拥美人在怀的滋味。 韩小雨先是一阵尴尬,想不到还是低估了陈宇的水平,想要出面指点,却搞得好像被陈宇反过来指点了似的。 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抓住陈宇话语中的破绽,毫不留情的取笑道:“捡破烂的,你自己都说了,你们店铺收的那幅画是仿品。” “前后不一,自己打脸了吧?李梦涵那个花瓶,分明就是打眼了!” “韩小姐说的对啊!”众人也是一片狐疑,不理解陈宇的意思。 陈宇冷声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韩向文那头蠢猪生的女儿,注定聪明不到哪儿去。我说了梦涵五百万收的这幅画是仿品,你手中那幅是真品。” “但我也说过,梦涵收下这幅仿画,是大功一件。” “韩小雨,你除了设计陷害梦涵,就丝毫没有好奇,究竟是谁,能将戴嵩的耕牛图临摹到这般境地,除了牛眼的秘密,其它地方分毫不差吗?” “这……”韩小雨哑口无言。 确实,当初得到这两幅画,并且经高人指点,发现真迹与仿品的区别后,她光琢磨如何布局报复,完全没有想过仿画是什么人画的。 围观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探讨历史上哪位仿画高人,有这般的造诣。 被他们提及名字最多的,是张大千。 因为张大千仿画实在太出名,而且仿画往往比真迹更贵,动辄千万上亿。 听到‘张大千’三个字,韩小雨脸上变颜变色。莫非,真是张大千仿画,被她以五百万的价格,拱手送给了陈宇? “不对,不是张大千。”李梦涵心情不佳,但眼力还在,短暂思衬后,果断回绝了这一选项。 “张大千仿画,不是一味照抄临摹,而是喜欢在原画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艺术加工,使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也正是张大千仿画往往比真迹价格更高的原因,因为他的仿画,艺术造诣和审美情趣更高。” 李梦涵侃侃而谈,对名家风格信手拈来,活脱脱当代才女模样。 作为全场唯二的另一位美女,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的韩小雨,相比之下,显得是那样浅薄。 陈宇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我最信任的首席女掌眼。” 李梦涵俏脸一红,直接将臻首埋进了陈宇的肩膀。娇羞无限,却也十分开怀,能为陈宇做点什么,得到陈宇的夸奖,可以让她的心情好转许多。 “陈老弟,那到底是谁仿的,你快别卖关子,赶紧说吧!”齐德隆满头是汗,龙宇古玩店能不能正名,全凭陈宇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怎能不急? “是啊,小陈大师,快揭晓答案吧,我们好奇死了!”围观群众也催。 韩小雨意识到情况不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她深深吸了两口气,曼声为自己打气。“胡说八道,故弄玄虚!” “米芾。”陈宇专挑韩小雨发表完意见的时候公布答案,誓要将打脸进行到底。随即,陈宇讲述了历史上关于米芾的一段趣闻。 米芾,字元章,宋代有名的大书画家,号称‘千古圣手’,与苏轼,黄庭坚,蔡襄合称‘苏黄米蔡,宋四家’。 米芾能书擅画,自成一家,创立‘米点山水’。因其个性怪异,举止癫狂,遇石称‘兄’,又被称为‘米癫’。 在米芾的众多业余爱好中,除了书画,其中当属临摹古人作品最好,基本上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时人见后,皆忍不住啧啧称奇。 有一次,一位书画商人到米芾家推销戴嵩的耕牛图真迹,米芾一看就爱上了,但脸上又不动声色,只说,留下我看看再决定吧。 商人放下画就走了,过了几天,米芾推说不太满意,让画商把画拿走。这事好像就这么结束了,但第二天画商又来敲米芾家的门。 一进门,画商就说:“把真迹还给我吧!” 以假乱真骗过画商,正开心地不要不要的米芾一看藏不住了,哈哈大笑问道:“看来我的造假水平还不过关,你是怎么知道拿走的是赝品?” 原来,米芾喜欢这幅画,不过无意买下,但又想试试自己的临摹水平,就偷偷临摹一幅,等画商来取画时,把假画给了画商,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 画商倒也实诚,坦白回答:“真迹里,牛的眼睛里可以看得见牧童的身影,你这幅里却没有。” 米芾不得不佩服前人的绘画水平,日后对书法、绘画更加精益求精。 现存的一些王羲之、王献之、颜真卿的传世作品,有不少都是米芾的仿本,造假水平的高超,书法功力的深厚,可见一斑。 陈宇说完,所有人都是愣了几秒,才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原来如此,这两幅画,竟有如此有趣味的典故。” “厉害呀,厉害,我就想问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小陈大师不知道的吗?” 第327章 古玩店重新正名 “有。”面对众人的提问,陈宇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比如,我不知道聚宝斋老板父女的智商到底有多低。” “哈哈!”一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而齐德隆更是捧腹大笑,浑身肥肉乱颤。为了抒发逆境翻盘的爽快,他笑得很是用力,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会活活笑死一样。 他的心情,很多人能够理解。 当米芾的名字一被报出来,人们便知道,龙宇古玩店这次没赔。不光没赔,反而大赚特赚。 要知道,同为仿画大师,米芾和张大千的风格迥然不同,但艺术造诣和历史地位可相差无几。甚至严格来讲,米芾比张大千还要高出不少。 相比之下,戴嵩的名字,不是那么的如雷贯耳。 有关戴嵩,最常为人称道的,是一句成语,戴嵩画牛,却是贬义词。 米芾的历史地位,再加上这一段令人津津乐道的典故,会使得米芾仿画的价格,比这幅原作还要高出很多。 当然,若是原画与仿作配套出售,再加上这段典故,恐怕五千万下不来。 “谢谢你,韩小姐,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哈哈!”齐德隆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一本正经地走到韩小雨面前,点头致谢道: “处心积虑的设局,结果是为我们低价贡献宝物,你真善良!” 韩小雨的脸一阵哄一真白,厌恶地退后两步骂道:“滚开,你这死胖子!捡破烂的,你说是米芾的,我们大家就应该相信,凭什么?证据呢?” 陈宇面无表情,能说出来道理,他自然也拿得出证据。 只见他暂时松开李梦涵,用手掌在那幅米芾仿作的边缘摸索。 陈宇一边触碰,一边讲解道:“米芾所著《画史》中,纪录了当时比较常见的五种造假手法。” “分别是,一,添加作者名字,凡画牛的题上戴嵩,画马的题上韩幹的名字,这样张冠李戴,胡乱编造作者名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蹭名人热点。” “二,故意作旧,三,临摹,模仿是为乱真,乱真是为冒充名家,抬高身价,高手模仿不易区分,甚至可以骗过名家的眼睛。” “四,修改落款,实际上就是将原画上的题款挖去,添上名气更大的书画家姓名。五,分割作品,也就是将原画分割为数段,一件作品就成了几件独立作品。” “虽说这些手段,都是米芾记录的,但他本人大抵只是临摹,目的是显示自己的高超技艺,那些以假换真,以骗人赚钱为目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米芾仿画鲜少卖钱,基本上全是为了娱乐自己。” “为了避免祸乱市场,背上令人不齿的骂名,米芾会在个别仿画中,秘密添加自己的名款,目的便是提供线索,让后人区分真假。” 说着,陈宇元气运转,仅是轻轻一碰,便有一幕神奇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眼中。那幅仿画的左下角边缘处,竟然自己脱落一片绢本下来。 原来此处具有双层绢本,被米芾仿画成功后,粘上去了一片。 在陈宇元气的带动下,悠悠自行脱落。但在不知内情的众人眼中,好像陈宇一碰,绢本自然脱落似的。 只见下面那层绢本上,赫然写着米芾的名字。 李梦涵捂嘴道:“光是简单一个名字,便有超逸神骏,跳宕敧侧,沉着痛快的特点。不愧是公认的千古圣手,书画大师!” “米芾的字,别人模仿不来,是他亲笔手书无疑!” “真的是米芾仿画!”一下子,人群沸腾了,不少人脸上露出震撼无比的表情,早就说过有小陈大师在场,一切事情都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陈宇又一次没有叫任何人失望! “噗嗤!”李梦涵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原来是虚惊一场,她阴差阳错的‘打眼’,反而收到了比真品更贵的米芾仿画! 齐德隆手舞足蹈,大声招呼道:“大家这下相信了吧,我们龙鱼古玩店是值得信赖的古玩店,童叟无欺,不收假货,全是精品!” “相信了!”路人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经过陈宇这一通神乎其技,精彩的正名表演,他们哪里还有对龙宇古玩店一丝一毫质疑的情绪,有的,全是信服! 而陈宇淡淡说道:“韩小雨,跟我斗,你不够格,回去告诉你爸,叫他准备充分了再来找我,小爷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究竟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哪个先倒闭!” “你!”韩小雨面红耳赤,被一大帮老爷们戏谑的盯着,那感觉实在难称好受,反而有点脊背发寒。“死捡破烂的,你给我等着!” 陈宇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沉声骂道:“滚!” “你……你……”韩小雨自取其辱,被气得眼圈发红,除了‘你’字,指了陈宇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最终承受不住莫大的心理压力,无地自容的韩小雨捂着脸,骂骂咧咧向聚宝斋的方向跑了回去。 望着她的背影,陈宇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长相不错,可惜喜欢宋铭,注定会变成一个心理扭曲的家伙。站在我的对立面,将来有你好受的。” 齐德隆凑过来,捅了捅陈宇,坏笑道: “怎么了,陈老弟,心疼了?那个臭娘们坏得很,有啥好心疼的?还不如李小姐,又漂亮又有才华,将来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靠!”陈宇无语地骂了一句。 “齐德隆!”李梦涵颇为不好意思,跺着脚,恶狠狠叫着齐德隆的名字。 她是陈宇的女仆,一切唯陈宇的命令是从,对水平远远不如自己的齐德隆,她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算上不在场的许梦龙,龙宇古玩店几位管理者中,齐德隆这个明面上的老板是地位最低的。 见李梦涵发怒,齐德隆顿时吓得一缩脖,可不敢得罪这位,即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弟妹’的姑奶奶。 他讪讪摆手笑道:“你们聊,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说完,一扭屁股进店里,照看重新火爆起来的生意去了。 陈宇和李梦涵站在店门口,面面相觑。 刚才为了安慰李梦涵,并且让她恢复自信,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可现在,风波过去,陈宇竟然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了…… 第328章 道德绑架 半天,陈宇憋出一句话来。“可惜啊!” “可惜什么?”李梦涵红着脸,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道。 陈宇指了指手中的米芾仿画。“可惜不能将真假两套耕牛图凑齐,不然再加上那段喜闻乐见的典故,两幅画卷配套出售,破亿不是问题。” “哦!” 李梦涵翻了个白眼,心里偷偷嘀咕,真是个财迷,三句话离不开钱! 陈宇和李梦涵尬聊片刻,迟迟说不到刚才拥抱的话题上,最后两个人干脆都放弃了,装作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准备进店里休息。 可是在转身的瞬间,陈宇余光瞥到了什么,又猛地转了回来。 他拉着李梦涵的玉臂,饶有兴致道:“你看,谁来了。” 李梦涵抬眼望去,惊讶的发现,赫然是韩向文本人,带着那名高高瘦瘦的卖画年轻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他女儿刚出完丑,他还来做什么?” 陈宇拍了拍手中的仿画,笑道:“我能想到两幅画作配套出售能卖一亿不值,他一个老狐狸,掉钱眼儿里的老财迷,又怎么会下意识不到?” “帮他闺女出气是一方面,退款要钱,又是另一方面!” “太可恶了!”李梦涵气愤地挥动粉拳,以她的素质都能骂出声音,足见她是有多么不齿韩式父女这种不要脸的行为。 说话间,韩向文已经赶到,带着那名瘦高青年,装出一副行侠仗义的样子,沉声道: “这个小兄弟刚才哭着去我店铺里反应,他后悔在你们店里卖画,因为他不信任这里老板的为人。所以他想要退款,把画拿回来。” “身为古玩街龙头店铺的老板,我觉得,我有义务帮助处理一些店铺和藏友之间的纠纷!” 这话一出,上一波热闹没来得及散尽的围观群众,又重新聚了回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最喜欢这样跌宕起伏的情节了。 李梦涵怒容满脸,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而陈宇直截了当道:“当摆事大哥?你也配?想要拿回米芾仿画,凑一套高价出售就直说,绕什么圈子?”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相比起浅薄的女儿韩小雨,韩向文脸皮厚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一个否认三连下来,脸不红不白。 “这位兄弟和我素昧平生,我愿意帮他,是出于好心。姓陈的,你怎么能诋毁好心?若是社会上再多点你这种恶毒无情的人,那社会可就完了!” 不光不知廉耻,韩向文甚至还一上来就抢占道德的制高点,企图利用天下众人的悠悠之口,碾压陈宇,逼迫陈宇妥协。 韩向文一张嘴,那些聚宝斋派来的眼线,立即随声附和道:“是啊,韩老板一片好心,怎么能被这般嘲讽?如果长此以往下去,社会风气会被败坏!” “顾客是上帝,上帝要求退货,店铺理应尊重!” 就算他们明知这里是古玩街,做生意往往是一锤子买卖。但收钱办事,足以让他们无视规则,颠倒黑白,张口就来。 陈宇是一个从来不会服软的人,冷笑道:“一群臭鱼烂虾,也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名话告诉你们,画,我不退,说破大天也没用!” 笑话,明明是凭本事捡漏,哪有退货的道理? 韩向文父女,真是脸都不要了。 “哼,黑心店家,大家看清楚姓陈的真实面目了吧?”韩向文冷哼道:“这样的店铺,就算本领再高强,宝物再多,也靠不住!” 那些眼线再一次随声附和,疯狂的烘托气氛。 这是韩向文的第二手准备,就要不回米芾仿画,起码也要给陈宇头上泼脏水,败坏龙宇古玩店的名声。 韩向文的计划在陈宇看来,就是癞蛤蟆不咬人,但能恶心死人。 面对这种情况,和一群脸都不要的人,说实话,还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陈宇怒道:“都给我滚!” 说完,转身要带着一脸担忧和愤怒的李梦涵离开。 这时的舆论,已经引导成陈宇狼子野心,只为赚钱,视顾客为粪土,对社会毫无贡献可言。而韩向文心地善良,愿意帮助陌生小伙,是个少见的善人。 “官车来了!” 突然,有人发现古玩街远处的异常,高声叫了起来。 不少人纷纷扭头望去,包括陈宇和李梦涵也停下脚步,想瞧瞧来的是何方神圣。二人惊讶的发现,来的官车不止一辆,是两辆。 而且不是一个部门的官车,分别是文物局,和市博物馆的一号座驾。 陈宇明白了什么,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很明显,今天韩向文父女流年不利。 他们的舆论攻势,陈宇无法制止,可现在,能扭转局面的帮手,来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辆官车不出所料地停在龙宇古玩店门前。 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的,赫然是文物局局长许明辉,和市博物馆的正副馆长,姚白,江文韬。 三个人忙活沈亚东的案件,一夜没睡,眼眶上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可是三人的心情却貌似很好,走路健步如飞,脸上挂笑,一副春风得意的派头。 “他们怎么来了?”一看见三人,韩向文心里猛然一沉。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很快,三人和陈宇以及韩向文打过招呼,便公布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什么?临市鬼市上的文物盗窃团伙被一锅端,是小陈大师的功劳?” “乖乖,太厉害了吧,深入敌营,带回如山铁证,最后还全身而退!” “想不到暗地里,小陈大师做过这么多有利于人民的好事!” 人群沸腾,议论纷纷,大拇指竖得老高,对陈宇称赞有加。 那些风言风语的眼线,和他们的雇主韩向文一起,瞬间沉默。 两大部门亲自出面帮助陈宇,这个脸,打得太及时,太响亮了。 “你好厉害,竟然做过这种事情,还不图名利,不告诉外人知道!”李梦涵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 像社会上的那些名人,哪个捐款不是又发围脖,又买热搜,巴不得全世界知道?可陈宇,偏偏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低调正直! 第329章 约定赌马 其实对于低调正直,不图名利,为社会默默做出贡献的名号,陈宇受之有愧。当初若不是许明辉和江文韬求着给他许诺好处,他才不会去呢…… 不过结合眼前的局面来看,还是表现得比较正直无私一点,比较容易扭转舆论,攻破韩向文的道德绑架。 “低调,低调!”面对李梦涵的崇拜,陈宇厚着脸皮,来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他戏谑道:“怎么了,韩老板,怎么不说话,还耷拉着脸,摆出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你刚刚不是说,我对社会没有贡献吗?” “这个……”被陈宇当面问责,韩向文双颊火辣辣的疼,并且都懵比了。昨天晚上临市发生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是深入敌穴,获取海量情报的功臣,居然会特娘的是陈宇! 那些眼线一个个哭丧着脸,默默退出了人群,不打算再起哄了。 此时他们的内心想法是。“去你大爷的,一天收点钱来龙宇古玩店门口起哄,竟然会如此频繁的被打脸,这钱也太难赚了!结账,老子不干了!” 韩向文哑口无言,脸色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了,韩老板?”江文韬好奇的问道。 陈宇适时出言,将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听完,江文韬和姚白老馆长一通咳嗽,躲远远的,明哲保身,绝不参与。 毕竟从法律上来讲,今天是他们和聚宝斋合作合同的最后一天,凌晨之前,他们还是合作伙伴。过了凌晨,陈宇就是新的合作伙伴。 这个节骨眼儿上,得罪谁都不太好。 但许明辉可跟韩向文没什么交集,并且他身为许家未来族主,不需要忌惮任何人。许局长皱起眉头,直言不讳道: “得知宝物值钱后,不卖了?古玩街可从来没有这种规矩,小陈,你做得对,我支持你!眼力不行,活该被宰!” 许明辉文物局局长,又是古董世家许家的长子,这番话说出来,堪称决定性的发言,直接扭转了舆论局面。 那些欣赏陈宇才华的路人,纷纷出言附和,表示支持陈宇。古玩街是一个眼力为王的地方,你自己有眼无珠,不识珍宝,怪不得别人。 韩向文心塞不已,不说话了。可是发现,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只见这时,许明辉和姚白与江文韬三人,清了清嗓子,赫然当着众人的面,对陈宇的功绩进行表彰和嘉奖。 许明辉代表文物局,给陈宇颁发奖状,并奖励十万元现金。十万不多,但这种荣誉,是无价的。 在群众们的口中,直接有人高喊出龙宇古玩店是‘英雄店铺’的字眼。 有了这样荣誉的加持,龙宇古玩店又能吸引一批崇尚英雄的粉丝。 随后,姚白和江文韬,也出面对陈宇表达感谢。 二人甚至直接拿出了拟好的合作合同,说在今天晚上凌晨过后,随时可以和陈宇签约,让陈宇成为市博物馆的独家合作伙伴。 “哗!”众人沸腾了,没想到陈宇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弄到与博物馆的合作合同! 要知道,市博物馆合作的店铺,向来都是聚宝斋,古玩街第一大店! 现在抛开聚宝斋,是否意味着,龙宇古玩店得到了博物馆的认可,觉得陈宇的店铺有成为古玩街第一大店的资历? 有人窃窃私语道:“自打小陈大师出现,我早预料到,古玩街原有的势力格局会被打破,果不其然! “照这样发展,恐怕用不了多久,古玩街就要改朝换代,第一大店不再姓韩,要姓陈了!” 这些话传入韩向文的耳朵里,让他感觉无比的刺耳。 今天他和闺女轮番上阵,计划层出不穷。可不光没有害成陈宇,反而亲眼目睹,陈宇的声望又一次高到了顶峰。 换在往常,受人追捧敬仰的人应该是他,这时他却变成了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韩向文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也不甘心沦为配角。 再加上他迫切想要抢回陈宇手中的那幅米芾仿画,便咬紧牙关,不甘心的大声喝道: “姓陈的,别得意忘形,老子要跟你比一场,赌注就是赢得人同时获得两幅耕牛图,敢不敢比?” 韩向文想要通过比试,得到米芾仿画,顺便脚踩陈宇,用实际行动,让古玩街的所有人知道,谁才应该是名副其实的龙头店铺的老板。 “笑话,这天下没有我不敢接的挑战。我早已看清了你的下场,和之前那些不自量力的垫脚石一样。”陈宇淡然道:“说吧,比什么,鉴宝吗?” “小子,话别说的太满!”韩向文对陈宇不可一世的轻狂咬牙切齿,但是听到陈宇的后半句话,又瞬间哑然。 混迹古玩街的谁不知道,和‘小陈大师’比鉴宝,无异于找死! 纵使是韩向文,也没有那个底气和陈宇比拼。 然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又不能半路退缩。 韩向文愣了片刻,突然灵光一现,有了灵感。 “咱们约个时间,我要跟你赌马!” “赌马?有意思。”陈宇笑了,知道韩向文仔细调查过自己,在与刘家斗宝前,与山姆挥霍享乐的那三天,便去过市郊的马场。 当时陈宇为了宰山姆,故意胡乱下注,给山姆输了好几百万。 韩向文查到这个信息,还以为陈宇赌马方面是个菜鸟,可以随便蹂虐。 而且韩向文和郊区马场的老板是多年老友,完全可以用些‘特殊方法’,让他的胜利更加酣畅淋漓。 基本上提出赌马的方式,韩向文已经能够保证,自己稳赢。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个问题,陈宇敢不敢去。 很快陈宇便给出确切答案。“我答应你,希望到时候不要有人玩不起!” “哈哈,一言为定,三天后的马场,我等你!”韩向文拍手大笑,脸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确信今天受到的屈辱,都能在三天后加倍弥补回来。 说完,韩向文转身离开,还没到店门口,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和老朋友商量,提前对三天后赌马进行准备。 第330章 又现朱据墓葬 陈宇答应了和韩向文赌马,这是二人之间私人的事情,便和许明辉等三人无关。三个人精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多过问。 江文韬把博物馆已经盖章的合同交给陈宇,叮嘱陈宇过了十二点签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以生效。随后三人坐上官车,离开了古玩街。 见没有热闹看,围观群众除了一部分想进店购买古玩的,其他也散去了。 龙宇古玩店门前好不容易恢复了宁静,李梦涵担忧的问道:“听说你赌马输了好几百万,而韩向文是个赌马常客,和他比,真的行吗?” “放心。”陈宇对关心自己的人,回答永远是这句话。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再说,有慧眼加持,陈宇不信在赌马方面,赢不了韩向文。 “那就好。”李梦涵知道陈宇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回去继续鉴定了。” 陈宇把她拦了下来,笑道:“你帮店铺捡漏米芾仿画,劳苦功高,今天不要上班了,我给你放假。走,我带你开车去兜风!” 说着,陈宇不由分说带旗袍美女李梦涵坐上豪车,在宁海的各大街道风驰电掣。暗红色的千万豪车‘统治者’拉风无比,外加副驾驶美女相伴。 陈宇这一趟下来,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走到哪里,都会引发一阵惊呼。 豪车美人,同时坐拥,有此享受,夫复何求? 惬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仿佛转瞬即逝,天光便已暗淡。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经过这一下午,又升温了不少。 陈宇带李梦涵去宁海酒店吃了顿晚餐,然后开车送她回家。 在家门口,李梦涵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陈宇笑着冲她挥手,郎情妾意,绵延不绝。 直到李梦涵回到家中,陈宇接到一个电话,才让他瞬间正色起来。 电话是老院长谭佑年打过来的,说有人送来一件破碎瓷器,找陈宇过去商量商量,该怎么修复才好。 谭老院长在陈宇崛起的路上有推波助澜之功,同时作为宁海一等一的学者和古玩修复大师,陈宇对老院长无比尊重。 老院长有事相商,陈宇自然不会推脱,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路上,陈宇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瓷器,破碎后能让老院长如此的重视,莫非又有什么国宝级的至宝在宁海问世? 想到这里,喜爱古玩的陈宇忍不住轻踩油门,更加快了几分车速。 停车步入久违的校园,陈宇不做停留,一路直奔老院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看见老院长正戴着眼镜,对着桌面一堆垫在白布上的瓷器碎片发呆,在凝神思考着什么。 老院长对面,拘谨地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害怕打扰老院长的修复,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他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脸上露出迫切的表情。 看来瓷器碎片就是他的,是来他请求老院长帮忙修复。 此人名叫任平生,身上的信息很有意思,叫陈宇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但是陈宇表面上不动声色,而是将目光转移到桌上摆放的瓷器碎片上。 那一堆瓷器碎片,施釉较厚,釉色青中泛黄,弦纹装饰。胎质坚细,色呈青灰,乃是价格昂贵的青瓷中的一种。 在慧眼的帮助下,陈宇能够得到更为确切的信息,这是一件三国时期,吴国的青瓷灯盏。是由盏盘,束腰支柱,承盘,喇叭形圈足几处,拼接而成。 陈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件青瓷灯盏的出处,和从任平生身上捕捉到的信息一结合,就更有意思了。 任平生的职业,是个二流的盗墓贼,叫他分金定穴,开山掘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没有那个本事。 他赚钱的主要手段,是听说哪里有大墓出现,便不远千里迢迢坐车赶往哪里,去大墓周边晃荡,捡或者偷,被盗墓贼和考古专家遗漏掉的古玩。 说好听点,这叫见缝插针,夹缝里求生存。 说直白一些,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贼。 对这样一个小贼,陈宇没有丝毫兴趣,真正令陈宇惊讶的,是任平生带来的这尊破碎的青瓷灯盏,竟然又是出自朱据的墓葬。 加上在沈亚东古玩店捡漏的青瓷虎子,朱据的殉葬品,出现两次了。 问题是,朱据的墓,至今没有被世人发现…… “陈宇,你来了。”这时,老院长抬起头打招呼,中断了陈宇的沉思。 “任先生委托我帮忙修复瓷器,确实这件瓷器属于精品,破碎了是国家的遗憾。为人师表,稍微会点修复瓷器的本事,我自当义不容辞。” “你也过来看看。” 陈宇深深望了一眼任平生,发现任平生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也在惊讶的望着自己。两人对视了足有两三秒钟,陈宇才收回目光。 好狡猾的小贼,隐瞒身份,利用老院长的一腔赤诚,骗老院长帮他修复瓷器,然后拿着这件价值百万的青瓷灯盏去换钱逍遥。 但陈宇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当面拆穿,而是给足了老院长的面子,走到办公桌前,利用慧眼的提示,提醒了几句。 听完,老院长一拍手掌,恍然大悟,立即打电话派遣自己的学生去定制特殊的修复胶水。挂断电话,老院长夸赞道: “不错,陈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天才,总能准确地帮我找出盲区。哎,人老了,观察不够细致,头脑也变得愚钝了。” 陈宇笑道:“哪里,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相比起老院长你终生钻研还能做到不改初心,我差得远呢。” 紧接着,陈宇话锋一转,敲打道:“任先生,等胶水配制好,老院长亲自动手,不日便能帮你修复好价值百万的古玩,你不表示表示?” 任平生的生活属于吃了上顿没下顿,让他掏钱,比要他命还难。 可他哄骗老院长的身份是个富商,外省古玩收藏家,绝对不能表现得太抠门,只好忍受心如刀绞的感觉,从牙缝里挤道: “若瓷器修复完好如初,我愿拿出三十万,向老院长表示谢意!” 第331章 人不如狗 “任先生,不必。”老院长义正言辞道:“古玩是国家的,为国修复,是我分内的事情,若是给钱,我受之有愧。” “任先生能从外省,亲自来宁海大学找我,说明你也是个热爱古玩的藏家,你我是志趣相投之人,更是不必谈钱!” “他热爱锤子古玩,他爱的是钱!”陈宇心中吐槽,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老院长高风亮节,不图名利,着实令人敬佩。 可任平生这个家伙走狗屎运,白白捡到价值百万的朱据墓葬。不宰上一笔就免费帮他修复,陈宇觉得实在看不过去。 于是在任平生长出一口气后,还没等露出笑颜,陈宇的话直接递到。 “老院长不要钱,那任老板就愿意这样不劳而获?怕是不符合古玩爱好者的性格吧?再说,你不是外省富商吗?差钱?” 任平生在陈宇充满智慧的双眸下,本就心虚,经陈宇这么一通阴阳怪气,更是冷汗都直接下来了,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我三十万照出不误,捐给宁海大学修缮图书馆如何?” “甚好!”陈宇拍手赞叹,临近毕业前给母校拉来一笔小小的赞助,是他这个连续四年学年第一的尖子生,留给母校最后的温柔。 不过对于任平生,陈宇依旧没打算轻易放过,笑道:“人和人不同,老院长视金钱如粪土,我可是出了名的财迷。” “任先生,如果没有我,就算老院长能想得出来胶水配方,恐怕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顺利。看任先生面相,你十分迫切想要带着修复好的古玩离开?” “这……”任平生愣住了,想不通陈宇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心急如焚想把青瓷灯盏修复好,卖了换钱的? 总之,从一进来开始,陈宇这个人便邪门的很,说了很多令他心慌的话。 出于对陈宇的忌惮,任平生攥紧拳头,心痛如冰,颤声说道:“我愿意再额外拿出二十万,对陈先生表达谢意!” “欧了!”陈宇爽朗大笑,青瓷灯盏就算修复完成,顶多能卖百万。自己三言两语下来,直接要走了其中一半的钱,权当对这个贪心的小贼略是小惩。 任平生脸色难看,仿佛吃屎一般。要知道,在捡到这尊破碎的青瓷灯盏之前,他已经三年没有开过张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以至于,三年来,他贫困潦倒,方便面当主食,偶尔打个荷包蛋,加根火腿肠都算营养餐了。 好不容易开张一回,能有百万的收入,陈宇直接要走五十万。 这五十万,就好像是他的半条命没有了一样。 一旁的谭佑年都有点脸红,心说自己的得意门生未免也太无耻了…… 陈宇脸不红不白,一边和老院长闲谈,交流着学术上的事情,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什么,事关他下一步的动向。 老院长的学生迟迟没有将配制好的胶水送来,眼见外面的天色也越来越黑,任平生不想再待下去了,告辞道: “老院长,陈先生,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谭佑年三个字就像人品的保证,多疑如小贼任平生,都不怕将青瓷灯盏碎片留下来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宇竟然也走。“院长,我好像想起来我家里也有点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聊!” 说完,陈宇追上任平生,笑嘻嘻道:“任先生,任老板,一起走走?” “不了,我们不熟!”任平生躲避瘟疫似的,忍不住步速更快。 奈何无论他走得多快,哪怕小跑,陈宇始终都能牢牢跟在他的身边。 最终,任平生放弃了,破罐子破摔,看陈宇能说出什么来。 “任先生贵为老板,没有车?外省富商,坐火车来的?”陈宇戏谑的提问一针见血,顿时令任平生哑口无言。 看任平生眼神躲闪,说话断断续续,陈宇也不再逗他了,而是换上收敛笑容,换上一副冷冽的表情,眸中迸射出两道精光,厉声逼问道: “小贼,青瓷灯盏哪里捡的?不说,我就打电话叫警察来抓你!” 陈宇慧眼能看得出来,但是某些消息,比较模糊,想要了解得清楚一些。 “什么?你……”任平生身为不入流的盗墓贼,胆子居然出奇的小,两腿一软,差点当场栽倒在地上。 他勉强辩解道:“不是捡的,是我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件灯盏,是三国时期东吴的朱据墓葬,墓都没有人发现,你从哪里买?”陈宇冷笑道:“不说实话是吧?很好,那我现在就报警!” “别,别报警,我错了,我说,我全都说!”任平生的整个心全凉了,看来那个人提示的对,什么都瞒不过陈宇的眼睛。 随后,任平生将他捡到青瓷灯盏碎片的事,原原本本向陈宇复述了一遍。 他穷困潦倒在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天突然接到一个神秘人打来的电话,说宁海市郊的山上,找到了三国东吴名臣朱据的墓葬。 坟墓机关众多,诚邀天下盗墓界豪杰前来破关。 任平生一听,当即心动,买上一张站票,直奔宁海而来。 在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丝毫的怀疑,一来是想钱想疯了。二来,一家盗墓团体找到墓葬,无法破关,请其他高手相助,事后宝物平分,也不算稀奇。 然而听到此处,陈宇已然发现破绽,问道:“你就不好奇,神秘人是谁?你自己几斤几两,没有点十三数吗?人家就算寻找高手破关,找你干啥?” “我不知道,当时也没想太多!”任平生无辜地摊手,事后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寻觅盗墓高手,找他干什么? 以他的胆量和能力,有追寻他联系方式的功夫,还不如买两条训练有素的狼狗。无惧无畏的狼狗,可比他的用处大多了。人不如狗,正是如此。 “继续说!”陈宇皱起眉头,总觉得事有蹊跷,又不知道蹊跷在哪儿。 “好。”任平生点了点头,接着讲述道:“来到宁海后,我就见到了那名给我打电话的神秘人,但是并没有看见他的团队,以及其他的盗墓高手!” 第332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神秘人带着我前去朱据墓葬的机关处,转了一圈,问我有没有什么破关的办法。”任平生唾沫星子横飞,苦笑道:“我哪懂什么破解机关的办法?” “于是我就如实告诉他,没有办法。这时候,那名神秘人唉声叹气,说若是陈宇能来,必定成事。” “我便问他,陈宇是谁?他告诉我,陈宇是宁海市声名鹊起的古玩大师,文武双全,眼力超群,见识不俗,有他在,想必堪破机关的原理不成问题。” 这番遥远的马屁拍下来,令陈宇一阵愕然,自己的名声,都传到盗墓贼的耳朵里去了?听说过自己鉴赏古玩厉害,倒有情可原。 但说自己身手不俗,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陈宇想了想,能证明自己‘身手不俗’的战斗,基本上全是跟四海帮打的,但周围没有外人目睹过。 其中最为血腥残忍,也是最能作为强有力证明的,自然是在黑马会所顶层,和山姆的两个兵王保镖,杀得四海帮全体惊慌逃窜。 不得已,董四海才将黑马会所拱手让给自己。 这件事也不是公开的,即使黑马会所改名换姓后,市民狐疑。但真正达到有资格了解事情真相的,在宁海非少数几只地头蛇莫属。 “那名神秘人是少数的名门望族,甚至是三大家族之一出来的人?”陈宇脑海里猛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念头很快消失不见,三大家族又不差钱,盗墓干什么? 利用慧眼异能,他能知晓任平生近期接触到的人,知道那名神秘人的大概信息,名字叫乔勇,是个资质平庸的盗墓贼。 除此之外,更多的信息,陈宇便不得而知了。 正是因此,他才会详细逼问任平生。 陈宇不再纠结这一点,不想错过任何细节,瞪着眼睛,继续问道:“他跟你说完了我,然后呢?” 任平生是个怂包软蛋,被陈宇一瞪立即浑身一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 “我和神秘人聊完,他看着我,说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决定给我点奖励。便从坟墓外围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捧出了这堆青瓷灯盏的碎片。” “他告诉我,这堆碎片若能修复成功,价值超过百万不成问题。但宁海只有一个人有修复的能力,就是谭佑年院长。” “所以我带着青瓷灯盏碎片,编造身份,找到谭老院长,又碰到了你。” 陈宇用手抚摸着下巴,作思索状,找谭老院长修复瓷器,竟然也是那个神秘人乔勇指点的? 与此同时,经过这件事情的点播,陈宇福至心灵,瞬间想起,宁海少数几只地头蛇中,有谁身上的信息,曾被他捕捉到过,与盗墓有关……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陈宇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心情,他继续问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 “朱据墓葬的具**置在哪里,墓室的机关被破解几道了?” “具**置说不清楚,在山后背阴处,墓室门口已经被打开,机关被破开大约三道!”说着,任平生眼珠一转,突然福至心灵,计上心头。 他谄媚的笑道:“你就是陈宇,陈大师!神秘人和我说过,你是能破解第四层机关的关键人物,不如我带你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机关破了。” “然后嘛,嘿嘿,殉葬品都是陈大师你的,分我点边角料就行。” “陈大师?” 发现陈宇久久沉默不语,任平生心慌不已,弱弱的叫道。 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得罪了陈宇,即将受到制裁。 然而几分钟后,在任平生万念俱灰的时候,陈宇伸出手来,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很好,明天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那里能有什么!” 在这段思索的时间内,陈宇想了很多,觉得这基本上已经能够断定,是那名怀疑对象的阴谋。不过即使是阴谋又能如何? 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若是因为惧怕,而主动退缩,那他就不是陈宇了。是敌人的阴谋又如何?凭借慧眼异能,陈宇不惧怕任何挑战。 更何况,朱据墓葬,真的很诱人。 朱据,那可是三国时期,江南地区吴郡四姓,朱张顾陆之一的朱家子弟。 ‘盖自东吴以来,即此四姓也’。 所谓吴郡四姓,顾氏是江东土著,其余三氏都于前汉时迁入江东,至后汉末年都已经发展超过二百年,宗族势力强盛无比。 宁海当地三大家族和吴郡四姓相比,都不如人家大腿上的一根汗毛。 东汉顾训,五世同居,族聚百口。吴郡陆氏世江东族姓,自后汉开国就已历任二千石。后汉末年,江东孙氏崛起。 桓王遇刺后,吴四姓与大帝媾合,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尤其赤壁战后,孙权割据江东已成定局,双方关系日渐亲密。 孙权在政治、经济上都给予了江东大族相当的优待。政治上,吴四姓子弟出仕州郡,常以千数,且大多未及弱冠,既以出仕。 至顾雍出任丞相、陆逊为上游统帅,为江东世族的第一个顶峰。 经济上,允许江东大族拥有大量宗族部曲,可以世代专兵,这些人平时作为大庄园经济的劳力,战时就是将士。 所以孙权和江东大族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讨伐山越,双方一拍即合。顾雍、朱桓、张温、周鲂等人都掠夺过山越,提出掠夺山越政策的正是陆逊。 孙权的付出是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吴郡四姓向来为江东大族领袖,孙吴擎天巨柱,对支撑孙吴朝政稳定,功不可没。 虽然孙权晚年以举国中分为代价,跟吴四姓死磕到底,但最终的上游统帅还是吴郡四姓的子弟。 朱据作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子弟,家族权势滔天,具有分庭抗礼的实力,他的墓葬,怎么会不够丰厚? 正是因此,陈宇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别的不说,现如今主墓室机关还没有完全被破解,外围流出的两件古董,青瓷虎子和青瓷灯盏,便已价值数百万。 陈宇承认,他对朱据墓葬,心动了。 第333章 出发凤凰山 任平生的心脏脆弱,被陈宇一拍,差点被吓死。当他反应过来,是陈宇同意了,顿时喜出望外,手舞足蹈,觉得自己终于能出人头地了。 如果陈宇真的能像神秘人所言,成功破解机关,进去主墓室取得宝藏。 到时候,哪怕简单的随便赏赐他几件边角料,也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 毕竟墓室外围的青瓷碎片,都至少价值百万,遑论朱据的贴身墓葬? “陈大师,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陈宇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轻轻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今晚,你得和我待在一起。” 说完,半强制性地拉起任平生,坐上豪车‘统治者’,往大宅驶去。 路上,陈宇心绪翻涌不停,暗衬所谓‘神秘人’乔勇,也多半是此次事件的主使者派来的,不然干嘛白给任平生价值百万的青瓷灯盏碎片? 给任平生碎片,又提醒让他来找谭老院长。分明是知道,谭老院长和自己交好,一旦在古董修复方面碰到什么难题,定会主动联系自己。 “如此看来,你倒是挺相信我的眼力,相信我能一眼辩出青瓷灯盏碎片是出自尚未被发现的朱据墓葬。”陈宇冷笑连连。 谭老院长是宁海著名的修复大师,一身本领深不可测,一般人根本领略不到老院长能力的边际在何处,即便是宁海当地豪门也不行。 整个宁海,能看出老院长能力深浅的,只有一个家族,古董世家,许家。 而陈宇与许明辉和许梦龙父子时常见面,压根没从他们身上捕捉到什么跟盗墓有关的信息。那么有能力操纵此事的人,已经不言而喻,许明凯。 陈宇就是从许明凯的身上,看出了他正在筹划一起盗墓的行动。 身为许明辉的亲弟,许崇皓的父亲,居然在儿子被自己屡次欺负后还能隐忍,不动声色。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希望暴露在世人的视线下。 他逼迫摸金校尉传人曹连城,为他卖命,便也可以得到解释了。 以许家的能量,得知自己在黑马会所大杀四方的事情,绝对不难。所以许明凯在知晓自己‘文武双全’后,才设下这样一个计谋,引诱自己前去破关。 本来简单的引诱一次,以自己不爱管闲事的性格,未必会上钩。 但机缘巧合之下,自己在沈亚东那里捡漏了青瓷虎子,已经对朱据墓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相结合,自己才会决定出动。 幸运也算实力的一部分,从结果来看,自己明天要动身前往朱据墓葬。 许明凯的计划,算成功了。 这时陈宇的冷笑愈发冰寒,坐在副驾驶座的任平生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许明凯,我猜出了你的计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好的结果是骗我破开机关,然后你突然杀出,把我干掉,坐收渔利。” “即使我不能破关,直接殒命,那也是你想看到的结果,能为你的好儿子许崇皓报一箭之仇。” “但是你很快就就会知道,能坑杀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咱们俩谁是螳螂,谁是黄雀,明日清早,自见分晓!” 带任平生回到家中,陈宇让他去朱博举曾经睡过的地方休息,自己回到卧室,想了整整一夜。 陈宇也曾犹豫过,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不要就此放弃。 可那仅仅是犹豫,不论如何设想,陈宇做出的决定,都是要去。 不管是一个男人的尊严,还是朱据主墓室丰厚的宝藏,皆不能放弃。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放亮,陈宇修炼了片刻的元气,紧接着在不惊动酣睡正香的刘彦和高大奎,踢醒了任平生,二人开着豪车上路,直奔郊区的山。 宁海市郊的山,名字叫凤凰山,是因为这座大山除了主峰,还有两片相对低矮的山体,远远望去,很像一只巨大无比的凤凰落在这里栖息。 能诞生如此的灵瑞之相,自然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难怪身为吴郡四姓子弟,东吴名臣的朱据,会选择将墓室修建在这里。 在山脚停车,陈宇和任平生步行上山,扭头询问道:“能联系上那名神秘人吗?人家白给你一百万的好处,现在有机会破解机关,不把他也叫上?” 陈宇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主要是想将乔勇引出来,好好看看其身上的信息,方便掌握更多的情报。 “联系不上!”然而,任平生果断摇头,说道:“电话号码已经换了,是空号。再说,叫他干什么,多一个人,就多分一份儿,不值当!” 言谈举止,任平生暴露了他的贪婪,令陈宇极为不齿。 不过与此同时,也看出了许明凯布局的缜密,力求不留下如丝马迹。 如果不是自己有慧眼加持,说不定真的会被戏耍得团团转。 陈宇的脸上久违露出期待的光芒,好久没有遇上智商这么高的敌人了,击败这样的敌人,才足够爽…… “刷!”这时,二人身后的一处草丛中,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响动,还有一道一闪而逝的人影掠过。 任平生是个废物,全然无感,自顾自吃力地爬山。 陈宇也不动声色,甚至没有移动一下眼珠,而是抱怨道:“我靠,才爬到半山腰你就不行了,就这体力,还有脸说自己是盗墓贼?” “你要是有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的技术也行,没技术,当个搬山卸岭力士吧,体力还不行?” “盗墓行的优点你一样不沾,你活到今天没被饿死,真是奇迹!” 任平生叫苦不迭,嘴里哎呀呀的叫着。“别说了,翻过山峰,就到了!” “是吗?”陈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极目眺望,发现是在凤凰山的背阴面,有一处隐于山腰的平地,确实很适合修建大墓。 也是趁着这个当口,陈宇移动了一下目光,注意到隐藏在身后杂草灌木里的人,重重冷哼了一声。 料想许明凯会派人守株待兔埋伏自己,但派遣埋伏的人,还真有点出乎陈宇的预料。 那名自以为身手高超,完全没被发现的家伙,赫然是四海帮,董四海的手下! 第334章 进入甬道 董四海那个家伙带着一众虾兵蟹将被陈宇赶跑,先去医院治伤,流血不止的他命保住了,但两手的小指拜陈宇所赐,身患残疾,永远无法复原。 他气愤不过,要求背后支持的刘家出手,对陈宇进行毁灭性的报复。 然而刘家自从那次斗宝后,刘建柏被气得大病一场,至今没有痊愈。躺在病床上的刘建柏,很难做出什么决策。 六神无主的刘家众人对陈宇忌惮无比,期望在家主生病的这段时间里,陈宇别主动上门找麻烦就好,压根没有心情理会董四海的烂事。 当即董四海雷霆大怒,看清了效力多年的刘家的嘴脸,发誓以后和刘家一刀两断。 正在这时,运筹帷幄的许明凯找到了董四海,要求合作。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才有了今天,四海帮的人轮流在凤凰山上守着,一旦发现陈宇的行踪,立即汇报。 此时此刻,得到消息的董四海,正坐着车过过失速赶来,双眸杀气十足,脸色仿阴沉得佛快要滴出水来。 得到许明凯许诺的数件古董以东山再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宇大恨必须得报,董四海要亲眼看着陈宇死。 陈宇和任平生爬到山顶,任平生声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呼哧带喘。 “休息一会儿吧。”陈宇轻声说着,随便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 其实多年的体力活,外加修炼元气后,身体的变化,陈宇压根不累,不需要休息,他也没有那么好的心,照顾任平生的感受。 之所以要休息一会儿,因为他想等给董四海和四海帮帮众时间,让他们全部聚集到凤凰山上,那样才有意思。 四十分钟后,陈宇注意到山下已经有杀气升腾起来,咧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紧接着不由分说揪起任平生,直奔朱据墓穴而去。 抵达任平生所指的平地,陈宇发现四周有很多盗洞,很明显是当初得不到拥有寻龙尺的曹连城配合,无法分金定穴,寻找主墓室。 于是许明凯只能动用笨方法,不惜人力物力,四处挖掘盗洞。既然已经破解到第四层机关,那就说明,耗费一段时间后,许明凯找到了主墓室的所在。 只见任平生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一块半人多高的石头,露出下面的浮土。用脚踢开欲盖弥彰的浮土,又露出了用来盛放浮土的网。 再把网扯开,便是通往主墓室的盗洞,宽度足够一次下去一名成年男子。 盗洞一经打开,陈宇便感受到了里面弥漫出浓浓的死气,不是沉积千年的墓穴之气,而是近期破关,所身殒之人的怨念。 这么强的死气,足见许明凯是下了血本,对地下的朱据墓葬志在必得。 “那个……陈大师,你先下!”任平生畏首畏尾的请求道。 陈宇叹息一声,大白天的怕黑,连墓都不敢下,做盗墓贼做到这个份儿上,真的是有够失败。 轻描淡写扫了眼四周,发现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四海帮的众人正在气势汹汹地朝这个方向靠拢,只等着自己破解完机关,就动手杀人。 陈宇神色如常,两手撑地,身子一矮,就沿着通往主墓室的盗洞下去了。 任平生害怕被陈宇抛弃,也赶紧手忙脚乱地跟了进去。 陈宇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照明,观察盗洞的土层,发现第一层机关,就在这土上。此土,乃是修建墓室时,精心准备的夯土层。 一层硬土,坚如磐石,工兵铲敲到上边,顶多有一个白印出现,便是夯土层的威力。 这种土是用宫廷秘方调配的,里面混合了一些糯米汁,还有童子尿等,比现代的混凝土都结实,要想强硬破开,除非拿炸药炸,不然没那么容易。 许明凯请教了很多盗墓专家,花费金钱无数,最终才得到正确答案。 古人讲究阴阳调和之道,既然夯土层坚硬无比,那你就不能硬碰硬,而是该以柔克刚。 破解夯土层其实很容易,就是很多人想不到:用醋。 用大勺子一勺一勺地将醋淋到夯土层上,等这一桶醋浇完了,这块墓墙也就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别看醋的腐蚀性并不太强,但是对这种用秘方调配的夯土有奇效,这就叫一物克一物,到时候再挖就跟挖豆腐差不多。 陈宇暗笑不已,想当初许明凯花费重金请教专家,却得出这样一个答案,他那时的表情肯定特别精彩。 想着,两人顺着许明凯派人挖盗洞留下的梯子进入墓室外围。 陈宇没撤梯子,不怕四海帮的人下来,反而心里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呢。 用手电观察四周,陈宇发现,该墓为平面凸字形砖室券顶墓,方向195度,距现地表深约三米。 黑暗冗长甬道的尽头,便是主墓室的封门所在。而想要抵达封门,要跨过重重致命的机关。在这条甬路上,许明凯的人,已然死伤惨重。 为朱据修建墓室的工匠十分精明,担忧墓葬会被后人窃取,所以干脆将主墓室建在山体底下。让后人不能直接通过挖盗洞的方式,直接抵达主墓室。 就算后人侥幸发现了朱据墓,也必须通过这死亡的甬道。 不想层层破关,取捷径的办法也有,炸山。 对代表国家的考古队来说,得到上级批准后,这条方案或许可行。 但对于盗墓的许明凯而言,是条死胡同,只有他疯了,才会炸山。 一座好端端的山被炸掉,势必引发与全国性的轰动。以许家的能量,摆平不了这样的事件。更何况,许家内部,未必赞成许明凯的行动。 甚至文物局局长许明辉,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陈宇再看,注意到甬道的墓砖上有很多篆书铭文,很多刻画着吉语,比如‘神明是保万世不刊’和‘子孙炽盛祭祀相传’等。 也有一些,记录着朱据的生平大事,字体飘逸豪放,是实打实的古体。 “这些砖也很值钱,但是不能卖,卖了就露馅了。”陈宇轻声说道: “原本甬道上想必也有很多烛台,虎子,灯盏之类的值钱古玩,但都被许明凯那家伙搜刮干净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搬两块砖回去作纪念。” 第335章 第四道机关 “不能卖我要它干啥?”任平生唉声叹气,看着眼前的砖,就仿佛看着一排排磊得严丝合缝的黄金,但却不能卖钱。 他催促道:“陈大师,快点开始破关吧!墓砖不能卖,主墓室里面值钱东西有的是,全搬出来,我们就发达了!” 陈宇纠正道:“是我发达了,给你多少,看我心情。” 说完,懒得继续跟任平生扯皮,陈宇迈步向前走去,很快看到了第二道机关的痕迹。 手电照在地上,映出两块奇形怪状,表面干干巴巴,麻麻赖赖,一看就叫人忍不住想盘的石头。当然,若是谁真敢动手盘他们,死状将会极其凄惨。 因为那是两块腐玉。 腐玉又名蟦石,或名虫玉,产自中东某山谷。 这种虫玉本身有很多古怪的特性,一直是一种具有传奇色彩的神秘物质,极为罕见。古代人认为这种有生命的奇石,是有邪恶的灵魂附在上面。 只要在虫玉附近燃烧火焰,就会从中散发出大量浓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雾气。黑雾过后,附近所有超过一定温度的物质,都被腐蚀成为脓水。 一旦腐玉被放入墓内,那便是最厉害的机关。没有防备,手持火把,或者扔火折子试探气息的盗墓者,将会死于非命。 现代人通常不用火把,所以这关是针对古代人使用的,其实对现代人威胁不大。奈何,当初许明凯派下来的人中,有一个愣头青。 愣头青和众人齐心协力,好不容易破解夯土层,挖开盗洞,准备下来大展身手。一个激动,愣头青点了根烟…… 幸亏许明凯慢了半拍,下去的晚,要不然连他都要交代在这儿。 第二关腐玉,用最惨烈的死法,坑杀了许明凯手下十几名精兵强将,搞得许明凯叫苦不迭。 可事已至此,为了不让手下白白牺牲,许明凯只能选择继续前进。 对付腐玉没什么好的办法,许明凯派人搬了台超大功率的风扇,对着盗洞一通猛灌,灌了足足半个月之久。 等腐玉的腐蚀气体消耗殆尽,一行人才敢身穿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迎接下一关的考验。 陈宇也带着任平生,在黑暗的甬道中行走,迈过两块腐玉,大约行进二十米左右,陈宇停了下来。 “啊!”手电的光芒照射到什么,任平生爆发一声怪叫,直接躲到了陈宇的身后。他的叫声,触碰到狭小的甬道的四壁,触发回响,显得更为恐怖。 陈宇没被墙上照到的画面吓到,反倒被任平生吓了一跳,暗自后悔怎么带了这么一名草包?他厌恶地推开任平生,扭头望向墙壁。 发现面前的墙壁和地面,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根据血迹的颜色判断,不是古代的血,就是近两个月的新鲜人血。 目光再看,陈宇瞧见的是一根巨大的石柱,已经被人为砸碎,断成几截,躺在地上。 这是石桩,古墓机关中的一种,一经触动,合抱粗的石柱便以机关之力驱动,飞撞掘丘者。 许明凯的盗墓团队,以被撞伤七人,撞死三人,一人被碾成肉泥的代价,破关成功,将石桩砸得支离破碎。 到这里,足见许明凯的决心,为了得到朱据墓葬,完全不在乎伤亡。 陈宇不禁眯起了眼睛,马上就要到许明凯始终无法破解的第四关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关卡,能令不在乎下属伤亡的许明凯都望而却步呢? 很快,陈宇便知晓了答案。 再向前走二十米,陈宇猛然停了下来,而和他并肩前行的任平生不知所以,抬腿还要继续走,被陈宇一把拽了回来。 “怎么了?”任平生狐疑的问道。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吊桥,通过吊桥,便是朱据主墓室的的封门。打开封门,即可获得无数件珍宝,任平生心动之下,竟然忘记了危机。 陈宇冷哼道:“想死你就接着走,我不拦着你!” 任平生意识到不对,用手电低头一看,赫然惊呼出声。只见他脚下有一块砖,是翘出来的,在这暗无天日的甬道中,肉眼绝无发现的可能。 除了脚下的这一块,再往前看,近十米的地带,每隔一块砖,都是翘起来的。我国古代建筑向来以严谨著称,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杀人的机关。 陈宇鼻子嗅了嗅,沉声道:“这一关,死伤的人最多,伤亡接近二十!” “什么?”任平生震惊了,想不到这第四关会有如此可怕。 紧接着,他异想天开的问道:“可不可以,跳过去,不踩翘起来的砖?” “傻哔。”陈宇毫不留情的骂道:“你能想到,别人想不到?如果那么容易过,还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先不说谁的身手能如此敏捷,踮脚连蹦十米不碰翘起来的地砖一下。单说古人给你留下落脚点,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这……”任平生沉默了,多年混迹各处大墓,别的没学会,任平生的见识倒是涨了不少。 他确实知道,古人智慧是匪夷所思的,至今留下的很多秘密,现代人用科技手段都无法破解。 古人建墓设立机关,就没打算让闯入者或者出去,干嘛给你留下落脚点? “那这关怎么过啊?”之前‘神秘人’乔勇怎么询问的任平生,现在他讲这句话,原封不动奉送给了陈宇。 陈宇轻轻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后退三步,向前狠狠一砸。 只听‘砰’的一声,石头应声砸在一块没有翘起的地砖上。 但机关还是依然被触发了,但闻‘嗖’的一下,黑暗中响起了金石相击的声音,一根精铁打造的精悍弩箭,准确无误地正中目标。 跌落在地后,那根弩箭从翘起的砖缝中滑落下去,使这一片的地面,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弩箭发射的力道很足,如果射在不穿甲胄的人的肉身上,基本上就是透心凉,必死无疑。 弩箭穿过许明凯手下人的身体,跌落地面,最终还是会滑进砖缝之中,这也是古人智慧的另一种体现,把盗墓贼骗进来杀。 第336章 被四海帮包围 “有了!”任平生大叫一声,突然想出个馊主意,提议道:“咱们出去找足够多的石头,扔进去,把弩箭骗光不就行了?” 陈宇无语地看着此人,骂道:“你是真的傻哔,这一关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短小的弩箭从砖缝中滑落,你以为都去了哪儿了?” “重……重新装填?”任平生舌头打结,颤声问道。 “对。”陈宇回答道:“这一关从上面隐藏在暗处的几十个弩箭发射器,到砖缝下面的重新装填传送带,就像一部精妙无比的仪器,历经千年而不腐朽,古人的智慧,是今日你我,远远不可及的。” “更别说,就算不用装填,上面的发射器的弩箭储存数量,已经达到几万支,足够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城墙防卫战了。” 任平生脸都白了,抱头呼道:“天呐,这可怎么办啊?听起来,这一关是无解的,难道近在咫尺的宝贝摆在面年,我们真的永远无法得到吗?” “办法,还是有的。”陈宇目光深邃,淡淡说道:“穿过这十米的生死之地,对面,有控制弩箭发射器的开关,我能操作,关上它。” “这有什么用啊,咱们又没有长翅膀,谁能穿得过去呀!”任平生喊道。 陈宇回头意味深长望了眼盗洞入口,那里人影错乱,四海帮的人已经将盗洞给团团包围了。 “只要你配合,咱们就能过关。”陈宇在任平生耳边,小声说了一遍计划。这时候,带上一个没有任何帮助的草包,作用便体现出来了。 “被包围了?”听陈宇说完,任平生吓得差点尿裤子,打着哭腔问道:“能行嘛,我不想死啊!” 陈宇缓缓道:“听我的,古董。不听我的,什么都得不到。你自己选。” 任平生思虑再三,终于败在了金钱面前,咬了咬牙,发狠道:“好,此时不搏何时搏,这次能赢,老子一辈子荣华富贵!” 说完,他手舞足蹈的大声喊了起来。“太好了,陈大师,你真厉害,最后一道机关就被你这样轻易的化解了!” “特么的,朱据墓葬,老子来啦!老子要用青瓷做的脸盆洗脚,也体验一下贵族般的生活!” 任平生铆足了劲儿喊,嗓门很大,声音顿时传出了盗洞。 盗洞外听到这些,四海帮帮众均是一阵狂喜,机关总算破了。无数件珍宝,他们至少能一人一件,往少了说,也是百万的酬劳。 更何况,还能亲手宰了陈宇,报仇雪耻! 帮众异口同声的请求道:“机关破了,姓陈的没有利用价值了,老大,让兄弟们下去,把他剁成肉泥吧!” “是啊,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行动,万一主墓室多出一条什么暗道,让他跑了怎么办?” 董四海坐在那块用来堵洞口的石头上,吧嗒吧嗒抽着雪茄,思虑了足足有两分钟,猛地站起身来,将雪茄扔在地上,狠狠碾成粉末。 “走,兄弟们,跟我进去,把姓陈的弄死!” 一行二三十人气势汹汹地冲下盗洞,喊杀声回响不绝于耳。 吓得任平生赶紧关掉手电,随便找个遮蔽物蹲在后面。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如果情况不对马上投降。 陈宇抱着肩膀,冷眼看着这些人越逼越近而无动于衷,丝毫不把他们放在心里。 只见董世海五官扭曲,面带怒容,杀气腾腾,冲到最前面,冷笑道:“姓陈的,万万没想到吧,你已经被包围了!” “上次的仇,我今天就要和你做个了断。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你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在这荒郊野外,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周围四海帮帮众也很配合的吼了起来。 身为当地数一数二的地下组织,被陈宇与汤姆和杰瑞三个人,杀得血流成河,劫持帮主,把他们从老巢驱赶出去。 这样的耻辱,这样的仇恨,他们一生都将无法忘记。 可惜打架不是靠吼,陈宇对他们的喊叫毫无反应,只是觉得吵闹。 陈宇瞥了眼董四海左右小指部位的绷带,轻蔑道:“人们常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伤口还没好呢,就没皮没脸主动上门求死,那我只好成全你。” “你闭嘴!”董四海怒吼出声,一想起那天被陈宇连剁手指的经历,就一阵愤恨难当。 “上次全靠那两个外国佬拖住我的兄弟,才让你偷袭成功。今天你的帮手不在,姓陈的,我看你还能发挥出多大本事!” 说着,董四海长了个教训,退到磨刀霍霍的帮众身后,不给陈宇突然袭击,劫持他的机会。 同时,他回头吼道:“把梯子拆掉,我要让姓陈的插翅难飞!” 两名小弟应声照办,用砍刀将盗洞处,连接外界和墓室甬道的梯子砍断。 陈宇笑容更冷,笑道:“如此甚好,免得有什么漏网之鱼,还要浪费我的时间精力一个一个的抓回来。” “一群刘家不要的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真是可笑!” “都说乔六是靠剁掉一根小指成名,而你在我的帮助下没了两根小指,还是如此没有长进,活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即日!” 陈宇一番话下来,将董四海驳斥的双目通红,像一只即将引爆的炸弹。 在暗黑甬道中,少数几支手电筒微弱光芒的照射下,董四海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吼出。“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四海帮帮众闻言,打了鸡血一般,疯了似的挥舞砍刀冲了上来。 然而却不想,这正好中了陈宇的下怀。 陈宇故意装不知道,等董四海把人手聚齐才下墓,又叫任平生大喊大叫,暴露机关已经破除的消息,引诱四海帮的人下来,最后再不停用言语挑衅。 陈宇等的,便是这一刻,四海帮二三十人,一起冲锋的一刻。 许明凯派出的那名‘神秘人’乔勇说的很对,陈宇确实是能破开第四道机关的人。不过借助的工具,却是眼前这些四海帮余孽,全体的性命。 跑得快的前两个人冲到陈宇面前,只见陈宇并没有反击,而是身体轻盈的一让,两个人瞬间冲入第四道机关的弩箭射程范围。 第337章 坑杀董四海 那两个人没碰着陈宇,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迈入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脚踩上地下墓砖翘起来的地方,触动机关,只听黑暗中瞬间响起了无数道‘刷刷刷’的声音,无数道弩箭从仪器中发射出来。 那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数十支弩箭射穿身体,吭都不吭,手中砍刀应声落地,命殒当场。 一切发生太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后面的人根本刹不住车,连环车祸一般,一个挨着一个,全撞了上去。 弩箭发射的数量,根据翘起的墓砖受到的压力而定,重量越大,射出的弩箭数量越多。一小块石头仅能触发一支弩箭,而一个人的重量…… “刷刷刷!” “啊,救命啊!” 董四海带过来的二三十人有半数触发机关,场景可是相当壮观,箭如雨下,二三十人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的人没被一击毙命,可躺在地上后,压到了更多的墓砖翘脚。后续弩箭很快补上,将人射成筛子,浑身都是前后透亮的箭孔,血流满地,神仙难救。 个别几个跑得慢的即时刹车,避免了惨死的下场。 奈何有一个陈宇站在一旁,步伐敏捷如同游鱼一般,还不忘轻轻用手肘一捅,帮他们一把。 “啊!”眼见风云突变,部下的命如草芥。董四海睚眦欲裂,透过少数几只染血摔落在地的手电微光,看见这残忍无比的一幕,几乎都快疯了。 黑马会所被夺,四海帮败亡后,有不少趋炎附势的小弟已经离开,另谋出路。剩下的这三二十人,皆是董四海最为倚重和信赖的心腹。 然而他却看见,陈宇只轻轻躲了一下,便坑死他的十几名手下。 还有十几名及时停住脚步,准备四散溃逃,但陈宇根本不给机会,如同一尊嗜血的魔神一般,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剩下的幸存者已经越来越少。 还剩八个。其中两个跪在地上,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勇气,疯狂向陈宇磕头求饶。那六个人,或抵死反抗,或转身要跑。 可陈宇在黑暗中行动依旧敏捷,仿佛在编织一张天罗地网,让无人可逃。 董四海腿肚子转筋,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了陈宇的狠,猛然感觉到一阵窒息。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盗洞外面跑。 此刻董四海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报仇,东山再起,全不在乎了。 他只想活下去。 然而跑了两步,董四海瞪大了双瞳,绝望地停了下来。 他发现,盗洞的梯子,被他们下来时,拆毁了。 原来陈宇的话果然没有说错,主动拆梯子的行为,是他们自寻死路。 陈宇的速度,绝对不会给手上扔缠着绷带的他,摆正梯子的时间。 果然,陈宇料理了五个人,还剩三个,被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陈宇飞奔几步,飞快追上董四海,单手一拉董四海的后脖领,董四海的身体立即失去控制,变得双脚腾空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感觉到自己在飞快的倒退,距离那短时间内射杀二十几人的修罗地狱越来越近,董四海慌了,奋力的喊叫,奋力的挣扎。 可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地下,两千年古墓之中,没人能听得到。陈宇的手,也仿佛铁钳一般,凭他酒色掏空多年的身体,远远无法挣脱开来。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给你钱,我帮你指证想要杀你的幕后黑手!” 在心理作用下,董四海仿佛看见了泛着寒光的弩箭已经蓄势待发,正瞄准自己的胸膛。这弩箭的威力非比寻常,穿透力很强,只消一箭,他就能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不好意思,不需要,许明凯和刘家,我会找他们报仇。”陈宇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对董四海下达了最后的死亡通牒。 “赢下黑马会所,我没杀你,已是天大的恩赐。奈何你不把握住机会,仍死性不改,妄想同我作对。那么等待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陈宇狂吼一声,冲到弩箭范围之前,脚步不停,一脚一个,将三名跪地求饶的小弟踢了进去,瞬间触发数十支弩箭,在极度痛苦中,送他们归西。 弩箭发射的同时,陈宇拉着董四海冲了进去,陈宇将身体的机能调整到巅峰状态,凝聚最大的目力,体内元气疯狂的运转。 在坑杀了二三十人之后,他要拖着董四海这名挡箭牌,强行闯关! 古有投鞭断流,今有陈宇脚踩二三十人的尸体,闪转腾挪,左冲右突,矫健的如同山猿一般,即使拖着董四海这个不配合的累赘,速度也是飞快。 陈宇惦着脚跑,一步两米,只需要五步就能过关。 可五步不是那么容易迈出去的,表面上看墓砖翘脚是陷阱,实际上,墓砖不翘的地方也是陷阱。 第一步触发了十几支弩箭,陈宇借助慧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弩箭射过来的轨迹,并且在同一时间,元气充盈的身体极限做出反应,全躲了过去。 不过董四海便没有那么好运,‘啊’的一声惨嚎,双腿被射穿了。 陈宇面无表情,果决地选择卖出第二步,依然有惊无险。 这一次,董四海的肺部被射穿,已然是奄奄一息了。 第三步,弩箭更多,如一场小雨,陈宇自知躲不过去,便后退一步,让董四海顶在前面。 “刷刷!”十几支弩箭穿过董四海的身体,力道不减,直奔陈宇而来。 但有了董四海肉身的阻拦,还是给了陈宇做出反应的时间。 只见他暂时松开七窍流血的董四海,躲过迎面而来的弩箭,然后重新抓起董四海,迈出第四步。 四步,八米,再迈出一步,陈宇便成了两千年来,第一个破朱据墓葬,第四道机关的人。 可第四步迈下,有近百支弩箭夹杂着凌厉的破空声而至。 陈宇还是用身上到处都是窟窿,俨然变成血人的董四海抵挡。 那是整整近百支弩箭,好似漫天飞蝗。 董四海瞳孔涣散,知道自己要死了,狠了半辈子,最后死在一个比自己更狠的年轻人手里。还是坑杀,这么屈辱的死法。 在上百只弩箭洞穿身体的同时,董四海爆发最后一丝力气,一边喷血,一遍含糊的吼道:“啊,我不甘心,若有来生,我……” 第338章 我还不够强 若有来生,董四海会怎样,没有人知道。因为话没说完,他已经在极度的痛苦之中,离开了这个曾让他风光无限的人世。 在陈宇心中,董四海罪有应得,死不死都不在乎。 陈宇眼里只有闯关,以及近百支弩箭,穿过董四海的身体后,该怎么躲。 他再次松开董四海的尸体,竭尽全力侧身,几乎爆发了所有的潜能。可还是差了一点,陈宇躲过了致命的一箭,保全了心脏,左臂却被应声射穿。 “嘶!”那种剧烈的痛苦,纵使坚强如陈宇,亦忍不住嘶吼出声。 不过疼痛没有让陈宇就此停住步伐,他早观察出,弩箭发射器的间隔时间是三秒,他只有三秒的时间,迈出最后一步。 若是伫立原地不动,还会有近百支弩箭朝他射来。 陈宇紧咬牙关,连给自己点穴止痛和止血的时间都没有,就地一滚,滚出三米,成功滚出第四关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在挣扎着起身的时候,陈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整个十米范围内,已经插满了弩箭。算上董四海,共有二三十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鲜血流了满地,几乎沿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汇聚成了小型的溪流,哗哗地流入翘起的砖缝之下。 一些落下的弩箭,也在血水的冲刷下,缓缓流入砖缝,准备循环往复,重新装填。 陈宇滚过来的这两米,倒是没有尸体,但是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一条刺目恐怖的指示标,一直追踪到陈宇所处的地带。 那些血,是从陈宇被洞穿的左臂流出来的。 陈宇满头冷汗,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他灿灿一笑,轻声道:“刚才还真是危险啊,差一点,我就死了。” “哪怕我发挥了极限了身体潜能,有元气和慧眼的加持,还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只能说明,我还太弱,和真正的强者相比,差得太远。” 素闻华夏有古武文明,以及古武家族,族中子弟往往能以一当十,远远非常人能比。陈宇觉得,以现在自己的水平,对上古武家族的子弟,毫无胜算。 傲气的陈宇意识到了自己还不够强,他在此刻下定决心,一定要寻找办法,发掘出自己身体的全部潜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达到不畏惧任何强敌,和任何挑战的水平。 要知道,能过这关,他也全是凭借慧眼的异能。 在他眼中,他知道第四道机关有十米的范围。而在别人眼中,其实是两眼一抹黑的,许明凯派人研究了几个月,却始终无法过关,正是因为这点。 想罢,陈宇运转体内剩余的元气,聚集在左臂,自行止血止痛,修复受损的筋络骨骼。 随后,他内外呼应,又用右手,在左臂的伤口附近点了几个穴位。 最终,陈宇撕开上衣,做成一个简略的绷带,包住伤口,并且扭头用右手在身后的石壁上摸索。 “砰!”他碰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后,狠狠一砸。 只听‘咔’的一声,墓室甬道之中发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第四道墓葬机关貌似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陈宇知道,砸了开关,第四道机关已经被关闭了。 他挺直脊背,忍受着左臂依然剧烈的疼痛,目光闪烁,直视朱据主墓室门前的那座吊桥。 那是朱据墓葬中的最后一道机关,悬魂梯。 悬魂梯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是为朱据设计机关的工匠挖出来的,底层多半有刀戟等触之必死的陷阱。 想要进入主墓室,悬魂梯是唯一的路径。而那悬魂梯设计玄妙,危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跌落那无底的深渊之中。 即便是侥幸过了悬魂梯,还有重逾数百公斤的主墓室封门待开。 元气和点血只能很简单的止血止疼,思衬了片刻后,剧痛愈演愈烈,开始扰乱陈宇的心神。 “哎。”陈宇轻叹一声,摇头道:“算了,如果没受伤,倒是可以试试。问题是受伤了,不能因为钱,却没了命。” “更何况,真正的幕后黑手许明凯没有出现,我帮他破解所有的机关,又打开主墓室的封门,搞不好会徒做嫁衣。” 陈宇是个很果决的人,也并没有世人印象中的那么贪财,打定主意后,果断回头,计划将伤势养好后再来。 这悬魂梯,哪怕拥有慧眼的陈宇,才能面前看出谢雪端倪。 许明凯的团队皆是肉眼凡胎,绝对破解不掉。 何况四海帮在此处全军覆没,事情不大,但也不小,估计够秘密盗墓的许明凯手忙脚乱一段时间的了。 陈宇左手满是血污,脚踩四海帮众人的尸体,表情坚毅的原路返回。 这时任平生从角落里钻出来了,借助微弱的手电筒光芒,看清楚陈宇的样子,吓得他呜哇怪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瞬间坑杀四海帮二三十人,而面不改色。又用董四海的身体做挡箭牌,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关卡,陈宇的表现,在任平生眼中,好像不是一个人。 陈宇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拽起,冷冷道:“走,下次再来。不管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管好你的嘴巴。” “是,是,是。”任平生马上举起手对天发誓。“我保证沉默得像坟墓,像深海里的鱼!他们这些人,是自己贪心,强行破关被射死的,是自作孽!” 说完,赶紧去帮行动不便的陈宇架梯子,扶着陈宇离开盗洞。 爬出洞口,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任平生激动得泪流满面,直呼活着真好,阳光真好。 刚才在甬道中,那种压抑又死亡的氛围,已经逼得他裤子湿了两次。 至于墓葬里的宝物,任平生一点也不敢惦记了。他现在想的,只是赶紧回家,舒舒服服吃上一顿泡面,趁早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见识到陈宇的狠以后,他可不敢絮叨,害怕万一得罪了陈宇,被陈宇也拿来当挡箭牌,像董四海一样惨死…… 二人下山后,各自分别,任平生直奔火车站,买票回家。 而陈宇费力地坐上豪车,单手驾驶,赶往济世堂疗伤。 第339章 赌马开始 到了济世堂,看见陈宇重伤的模样,林老神医直接惊呆了,林婉怡更是眼圈通红,心疼不已,扑上来嘘寒问暖,恨不得自己代替陈宇受伤一样。 陈宇虚弱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的状况还不错,随便编了个理由,把伤势搪塞过去。毕竟总不能逢人便说,自己去盗墓了。 林婉怡对陈宇深信不疑,只顾着心疼,帮陈宇缝补包扎。 林老神医施针过后,则意味深长。陈宇左臂上的是菱形伤口,分明是被古代弩箭射穿的,真不知道陈宇这小子,跑什么地方撒野去了。 老神医见陈宇不想说,也不问,表现出了聪明人该有的态度。陈宇对此感激不已,凭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若是林老神医连番追问,事情免不了暴露。 接下来三天,陈宇跟高大奎和刘彦打过招呼,干脆就住在了济世堂。 一来是不想让兄弟担心,二来是疗伤方便,第三,他在和林老神医商量一些事情,有关增强他体魄的事情。 医术天赋超绝的一老一少,交谈三天,最后定下了几味药材,都是罕见的天材地宝。 虽然罕见,但哪怕能找到其中一味,结合元气的修炼法门,也能让陈宇的修为一日千里,进步飞快。 那样的天材地宝,济世堂当然没有。陈宇将林老神医说的几味药材默默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多逛逛全国各地的药材市场,多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 毕竟血灵芝都能被慧眼发掘出来,在眼力这方面,陈宇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婉怡为了给陈宇填补损失的精血,不惜动用他们济世堂的老底给陈宇熬药,敷伤口。 虎骨,鹿茸,麝香,藏红花,皆是老神医多年行医,积攒下来的。 看林婉怡不要钱似的为陈宇使用名贵药材,林老神医表面上没什么反应。 暗地里,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其中虎骨有一部分是陈宇自己的,给高大奎治好骨折后,还剩下许多。 虎骨的用量自然也是最大,陈宇直观地感受到了虎骨的威力,左臂整天都是暖洋洋的,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光是虎骨的补充,便让陈宇觉得自己的体魄强健了不少。这下,他更加期待伤势赶紧快好,去药材市场踅摸一下药效更加强大的天材地宝。 在济世堂受到林婉怡无微不至的照顾,偶尔还能调**,欣赏一下美人娇羞时的动人模样。三天来,陈宇过得真是不胜欢喜,开心要远远大于疼痛。 不过好日子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第四天,他左臂吊着绷带,费力地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打招呼准备离开济世堂。 “什么,你要去马场,跟聚宝斋的老板赌马?”林婉怡俏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嘟着嘴恼火道: “你一只手臂都不能用了,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单手正常骑马都很困难,何况是和人家比赛。不行,我不允许你去,太冒险了!” 有个人关心自己,陈宇的内心很暖,不过和韩向文的赌约,却是不能不去,不然会被韩向文抓住把柄,笑话一辈子的。 再说,就算单手不能赛马,也不见得陈宇不能赢。 他笑着和林婉怡解释了一番缘由,林婉怡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下来,不过坚决表态,要跟着陈宇去。 陈宇表示欢迎,便带着林婉怡坐上‘统治者’,极速开往郊区马场。 到了马场下车,陈宇看见,这里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四周由栅栏围上,足有数千平米之大,提供了宽敞的养马和赛马的空间。 除了和人约好过来下注娱乐,很多人还会买上一两匹的好马,叫马场代为饲养,闲暇时间,开车过来骑上两圈。 或者个别有钱人,干脆养的就是速度奇快的宝马,能够直接用来竞赛。 韩向文便属于这类有钱人,他饲养的马,是出了名的汗血宝马,为他赢下了不少场马赛,赚了不少的钱。吃最好的饲料,堪称宝贝一样供奉。 而陈宇算上和山姆同来的那次,才是第二次走进马场,更别提有什么饲养多年的宝马良驹,来了还得一匹一匹的挑选。 从约定比赛一开始,陈宇便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然而他却不在乎,有慧眼相伴,挑选一匹千里马,又是什么难事? “好多人啊,都是慕名来看热闹的。”林婉怡很是紧张,总觉得健康的陈宇无所不能,受伤了以后,容易失算。 “没错,咱们进去吧。”陈宇冷冷的环视一周,发现来看热闹的人中,除了马场的常客,多半都是古玩街的人。 “哎呦,陈老板,胳膊怎么断了?”韩向文带着女儿韩小雨,在人群中央,最为显眼的地方,瞧见陈宇的样子,忍不住冷笑的挖苦道。 陈宇也不气恼,轻描淡写道:“韩老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打脸,最近有几个不开眼的和我装比,狠狠给了他们几巴掌,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这对韩老板的脸来说,是件好事,你开心,我理解。” “你!”韩向文听得出来陈宇是在胡说八道,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恼火道:“说得好像你稳赢了似的,这里是我的主场!” 韩小雨则审视着陈宇身边的林婉怡,被林婉怡的美貌惊讶到了,同时酸溜溜道:“庸脂俗粉,不过如此!” 陈宇反唇相讥道:“那也比你强,连宋铭那种心理扭曲的家伙,都看不上的丑八怪!” “哼!”一提暗恋对象宋铭,韩小雨就一阵扎心,气得说不出话来,恶毒的诅咒道:“活该你胳膊断了,祝愿你一辈子都不要痊愈!” 正说着,一个中年人穿过人群,来到二人身边,正是马场的老板,戴君。 戴军脸色一本正经,看着陈宇,问道:“请问你就是和韩老板约定赌马的,龙宇古玩店老板,陈宇?” 得到陈宇的肯定答复后,他说道:“宝马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去看台。” “好的,谢谢。”韩向文板起脸,礼貌客气的说道。 陈宇在一旁兀自冷笑,真是拙劣的伎俩。你们两个人是多年老友,这种信息,还妄想瞒过我的慧眼? 第340章 放长线钓大鱼 陈宇在林婉怡的搀扶下,跟着老板戴君,韩向文父女,以及一行看热闹的观众,走上马场正中央的看台。 “你不用扶着我,我胳膊坏了,腿还能走。”陈宇对林婉怡的关心忍俊不禁,提出要求道。走路都要被一个女人搀扶,显得他好像很弱不禁风似的。 “不!”然而,林婉怡果断拒绝了,瞪着美眸,没好气道:“生病了就要听医生的,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哎呦我去,小妞脾气挺暴躁啊。”陈宇撇撇嘴,暗自腹诽。 他哪里知道,能被林婉怡这种一等一的大美女搀扶,发生肌肤之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福气。许多前来围观的男性,看得摇头晃脑,大吞口水。 紧接着,齐德隆和李梦涵也准时赶到,看见陈宇的模样,也是大惊失色,跑过来连声问陈宇到底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李梦涵,俏脸上的担忧一点不比林婉怡的少,最终干脆站到了陈宇的另一侧,也搀扶起来。 陈宇摇头轻叹,心说有两大美女同时关心自己,倒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听陈宇说完随口编的理由,齐德隆对陈宇表示关心后,大呼小叫起来。“老板呢?我陈老弟要你们马场里最好的马!” 老板戴君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齐老板,你放心,我这小城市的马场,只有两匹汗血宝马,其中一匹是韩老板私人饲养,另外一匹,我无偿租借!” “你有这么好心?”齐德隆板着胖脸,狐疑的问道。 别人不知道,在古玩行混了这么多年,他可对韩向文的人脉掌握得十分透彻,清楚韩向文和戴君是多年老友,戴君会白白将汗血宝马借给陈宇? 自然从戴君那里听不到什么有营养的回答,全是冠冕堂皇的屁话,齐德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悄声对陈宇说道: “免费借给你马值得怀疑,不过除了韩向文那匹,他们马场只有两匹汗血宝马倒是真的。一雄一雌,方便产下血脉。其余的,都是寻常马!” 齐德隆都能看出戴君的动机不纯,遑论陈宇。 只见陈宇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先看看,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 从韩向文提出赌马的一开始,整件事情便成了圈套。 马场仅有两匹汗血宝马,他们不在两匹马身上捣鬼,那才是怪事。 若是陈宇不选另外一匹汗血宝马,那么韩向文只需要用硬实力获胜即可。毕竟汗血宝马是难得的良驹,远非凡马可比。 怎么看,对韩向文来说都是必胜的一场赌斗。 韩向文抱着肩膀道,冷笑道:“姓陈的,你赢不了我,等着乖乖把米芾仿画交给我吧!” 陈宇回击道:“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正说着,戴君已经命人将两匹汗血宝马牵出栏,来到平台下的赛道前。 两匹马一出现,立即引起众人的一片赞赏。 只见两匹马一雄一雌,雄的通体枣红,鲜有杂色,头细颈高,四肢修长,威风凛凛,力量感十足,名叫追风。 雌马通体雪白,身材相较于‘追风’纤细了一些,但出栏欢快的那几步速度,可全然不见比‘追风’要慢,雌马名叫白兔。 追风和白兔都是四岁,是一对情侣。 二马正值鼎盛,放在马赛的市场上,低于三百万,休想从韩向文和戴君手中买走。就连平常游客想要租骑,价钱也动辄是一小时万元起步。 “秦始皇有七匹名马,其中两匹便是追风与白兔,他们给这两匹马起这种名字,多少有点不要脸。”陈宇淡淡道。 这两匹马虽是汗血宝马,在宁海这种二线城市也算一等一的良驹。但放在全国所有汗血宝马的名类中,显然是不够看的,更别提和秦始皇座驾相比。 身旁的两女不说话,静静地望着陈宇,被他的博学所打动。 齐德隆则咋咋呼呼,问道:“戴老板,你们只有两匹汗血宝马,想必平时经常拿它们竞赛吧?你给我说说,谁快?” 戴君如实回答道:“二马速度不分上下,不过通常来说,雄马追风赢得次数比较多,韩老板的雌马白兔,时常会落后半个身位。” “真这么好,把更胜一筹的雄马借给我们?”齐德隆愈发的疑惑了。 戴君说道:“不过赛马和骑师的水平也有很大关系,像韩老板,就是宁海一等一的马术高手。他驾驭白兔时,对战追风,便胜多输少!” 被拍了个小小的马屁,韩向文很是受用,故作威严道:“把好马借给你们,并且我也不下场御马,这是我高风亮节,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言一出,又是收获了一帮人的掌声。 隐藏内心的龌龊,装好人,这是韩向文的惯用伎俩。 “陈老板,两位骑师准备好了,没意见的话,就开始吧?”戴君指了指赛道上,已经坐上马背的两名骑师,问道。 陈宇远远瞥了眼代替韩向文出战的雌马白兔,又瞧了瞧代替自己出战的雄马追风,已然将二人使得什么阴谋手段了然于心。 “韩向文,一局定输赢有点不太过瘾,三局两胜,每局都加注如何?” “我不……”韩向文急于赢下米芾仿画,刚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准备的手段能赢陈宇一局,便能赢陈宇两局,多加注,多赚点,何乐不为? 于是他欣然改口,答应道:“没问题,每局一千万,姓陈的,你敢吗?” 陈宇耸了耸肩。“正有此意,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到此时,陈宇已经明确知道自己第一局会输,但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赢得更多,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把拳头收回,不是怕了,而是为了更有力的回击。 随着赛道前,裁判的一声哨响,正式宣布,第一局比赛开始。 两名骑师驾驭着两匹汗血宝马,风一样冲出了起点。 前几百米,两匹马势均力敌,几乎并线前行。 可到了第一个弯道,情况突然发生变化。 代表陈宇的追风,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受骑师的控制,自行串道,跑到了白兔的屁股后面,而且丝毫没有调整方向,超越白兔的意思。 第341章 不要脸的马 过了弯道,是一整条长长的直道,可追风还是没有和白兔竞赛的意思,反而紧随白兔的屁股后面,摇头晃脑,嘶叫不停。 “哎呦!”平台上围观的众人响起一片惊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训练多年的汗血宝马品性优良,一旦听见哨响,必须拿到第一,分出高低上下。可追风竟然像丧失了斗志一般,眼里只有白兔的屁股,视终点如无物。 “哈哈。”韩向文笑得很灿烂,打趣道:“我想是追风有绅士风度,舍不得超过自己的女友。” 韩小雨见缝插针道:“一匹马都知道怜香惜玉,不像某些人,对女士无礼,实在可恶!” 父女俩一唱一和,把陈宇贬低得一无是处,仿佛是个笑话一样。引得不少人捧腹大笑的同时,暗自心疼陈宇几秒钟。 小陈大师左臂受伤,押注千万的又马突然精神不正常,未免太惨了点。 最后的赛果丝毫不出所料,全无斗志的追风跟在白兔的身后,获得第二。 “特么的,什么情况,一定是骑师被韩向文买通了!”齐德隆脸色很差,挥动拳头,不服的叫道。 他倒是知道米芾仿画和一千万,对陈宇来说不算什么,输了也无妨。 但这场比赛并非私人,而是在古玩街当着众人的面许下,代表聚宝斋和龙宇古玩店的斗争,关乎面子与尊严,失败不得。 冰雪聪明的两女也是满面担忧,觉得情况有点怪异,一定是韩向文和马场勾结,动了手脚。却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陈宇摇摇头,示意齐德隆冷静,平静道:“确实动了手脚,不过不是骑师。骑师是摆在明面上的,如果放水,明眼人能看出来。” “在一场千万的比赛中,韩向文和戴君绝对不敢压上自己的名声,叫骑师故意放水。他耍诈,用的是没人能发现的手段。” 事实的确如此,驾驭追风的骑师没有收到任何指令,他也在很努力的尝试令追风重燃斗志。奈何追风像是得了失心疯,根本控制不住。 “那是哪里的问题,你看出来了吗?”齐德隆和二女,异口同声的问道。 陈宇没说话,用手遥遥指了指追风的腹部。 “啊,臭流氓,好不要脸的马!”二女发现异常后,急忙扭过头来,闭上眼睛,捂住脸娇声叱骂。 “猛啊!”齐德隆也愣愣的,看看追风,再想想自己,顿时自卑不已。 只见追风腹部偏后,不可描述的部位,赫然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反应。 难怪它会一直愣愣盯着女友白兔的屁股看,原来是动了情! 众所周知,无论任何雄性,一旦某虫上脑,就不管不顾,啥都不在乎了。 追风尺码惊人,林婉怡和林梦涵两个黄花大姑娘,乍一见到,羞红了脸,倒也情有可原。关键是自卑的齐德隆,半天都没缓过来。 良久,齐德隆意识到陈宇话里有话,察觉不对,惊呼道: “现在不是春天,过了羞羞的季节。而且汗血宝马都经过专业训练,比赛中,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虽然很害羞,但美女医生林婉怡还是红着脸说出口。“春……那什么药!太可恶了,韩向文和戴君为了赢,居然给宝马吃那种不要脸的东西!” “老子这就向所有人公布,拆穿他们!”齐德隆仰起脖子要喊。 陈宇拉住了他,沉声道:“没用,那是一种米国进口药,这种二线城市马场的仪器,检测不出来。等市里的专家带着仪器过来,药效早就过了。” “什么?”齐德隆小眼圆睁,咬牙切齿道:“那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他们耍阴谋手段,赢我们?” 陈宇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办法当然有,既然我今天敢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说完,陈宇站起身来,笑得更加灿烂,招呼道:“恭喜啊韩老板,旗开得胜,成功拿下第一局。果然本事不俗,没让我失望,是个合格的对手。” 刚刚享受完众人的吹捧,打算嘲讽两句的韩向文,被陈宇莫名其妙的转变搞得哑口无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明知陈宇说的是反话,韩向文也泄了不少的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姓陈的,钱,一千万,给我爸爸!”韩小雨没好气道:“为了防止你个混蛋输不起耍赖,咱们一局一结!” “没问题!”陈宇回答十分爽快,当即掏出手机,给韩向文转账一千万。 看着银行卡多出的一千万,以及陈宇灿烂的笑容,韩向文都蒙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更怀疑陈宇是不是笑脸之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不过接下来陈宇说的话,瞬间让他打消了这个疑惑,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只听陈宇说道:“我活了二十多年没骑过马,不如趁今天赶巧,下去试试。戴老板,告诉你手下那名骑师不用自责,我不怪他。” “你要骑马竞赛?”齐德隆第一个怪叫出声,商量道:“不行啊,陈老弟,你的左手伤势那么重,根本没办法拉缰绳,怎么骑马?” 二女也连连摇头。“不行,你的伤势不能做剧烈运动!万一追风再出现什么状况,伤到你怎么办?” 陈宇安慰道:“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不用为我担心。” 一边说,陈宇一边用眼神给支持自己的三人传达讯息。 齐德隆和二女担心不已,可是得到陈宇的信息后,也只好不再阻拦,放任他去冒险。 这时,韩向文已然笑了半天,捧腹道:“陈老板,我知道你想赢,可是别逞强啊,一个不会骑术的人御马,对汗血宝马的速度没有任何帮助。” “反而因为身上多了一个不被它认可的累赘,汗血宝马很有可能失控!” 总算找到讽刺陈宇的机会,韩向文可不打算放过,连‘累赘’这么刺耳的词汇,都冒出来了。 围观群众亦是哄堂大笑,觉得让一个受伤的人御马,实在太儿戏了。 马场老板戴君凑过来,一本正经道:“陈老板你是顾客,按理说我该满足你的所有要求。问题是,你要真的因为骑马受伤,可不能找我们马场赔偿!” 第342章 化悲愤为力量 戴君表面上是在关心陈宇,不想让马场担责任,实际上,他是在暗讽陈宇无能,是个连骑马都会受伤的废物。 “哈哈!”韩向文父女,和一些支持聚宝斋的围观群众,笑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与之相对的,是齐德隆和林婉怡,李梦涵二女,脸色阴沉铁青,仿佛能拧得出水。同时他们心中也暗恨自己没用,不能为陈宇分担点什么。 面对小丑一般的戴君,陈宇表情冷峻,一言不发,直接走下平台台阶,来到下方赛道。 “我也来试试!”韩向文露胳膊挽袖子,忽然也来了兴致。心想第二局是赛点,亲自上阵拿下赛点,能赢得更漂亮些,获得更多人的掌声与欢呼。 更是能在和陈宇的直接对话中,碾压陈宇,让众人看清龙宇古玩店老板和聚宝斋老板的差距。 “那敢情好,韩老板马术在宁海地区名列前茅,能看韩老板驾驭汗血宝马,是我等的荣幸!”一群围观群众甚是期待,鼓掌欢呼。 韩小雨也骄傲地将头颅扬得很高,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位父亲自豪不已。 和离去时众人面面相觑不同,韩向文走下平台时,有的仅是欢呼。 二十分钟后,两匹汗血宝马休息打理完毕,陈宇和韩向文也换上了专业的服装,分别来到两匹马前。 韩向文四十多岁,穿上专业的套装,手持马鞭,甩了几个漂亮鞭花,赢得了阵阵的掌声。 而陈宇气质不输,英姿飒爽,奈何左臂吊着绷带,模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引发了许多人的窃笑。 “韩老板,陈老板,请!”四名工作人员四名拽着动情的追风,也尽量让白兔和它保持距离。 要不然,让追风不顾一切地朝心仪的母马冲过去,局面还真有一点不好控制,传出去也太有伤风化了。 韩向文骑上白兔,一套娴熟的驯服动作,操纵白兔原地跳跃站立,很有一派高手风范。 至于陈宇,接过缰绳,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疯狂的追风制服,很是狼狈。 毕竟他仅有单手,而追风是一匹未曾阉割的烈性公马,此时更是某虫上脑,十分难以掌握。 好不容易骑上追风,陈宇右手握着马鞭的同时,紧紧拉住缰绳,什么花哨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冷静地目视前方。 所有人都以为陈宇是在进行最后的倔强,因为追风还是那副死样子,不见好转,再加上新手对战马术娴熟的韩向文,陈宇几乎毫无胜算。 可是所有人,包括距离陈宇不远的韩向文,都没注意到,陈宇右手飞快掠过,悄无声息地从左手的绷带中取出一根银针。 这根针是林婉怡的,她贴身照料陈宇,为以防不测,自然要携带银针。 没想到,林婉怡的银针没有帮助到陈宇,反而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 只见陈宇伏在追风的马脖子上,轻声说道:“兄弟,为了让你暂时心无杂念,只能委屈你了。别怪我,将来给你多娶几房媳妇弥补一下!” 说着,陈宇右手轻轻一探,一道寒光闪过,准确无误地刺在了追风马颈的一处穴位上。 追风仰起头,悲鸣一声,旁人皆不知道怎么了。 但在知情的齐德隆和二女看来,追风肚子上那个‘不要脸’的大家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软绵无力,停止了工作。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陈宇暂时令追风变成了一匹‘不近马色’的和尚马。 “哼,果然是个菜鸟新手,心智还不成熟,学什么人家开古董店!”一旁的韩向文冷嘲热讽道:“和畜生说话会有用?那是骗小孩子的!” “呵呵。”陈宇回应道:“那也比你强,狗屁不通的东西!” 这里没人听到,陈宇可以肆无忌惮的辱骂韩向文。 “你!”韩向文大为气恼,真想一马鞭抽到陈宇身上。 不过没时间等他组织语言反击,在裁判的示意下,二人骑马站到了起跑线上。确定二马的肩膀在同一条线后,裁判一声哨响,宣布第二场竞赛开始。 “加油!”人们热情高涨,呼喊的声音很大,多半是抱着欣赏韩向文马术的目的支持。唯有齐德隆与二女,心中祈盼陈宇能赢,再次创造奇迹。 “唰!”随着陈宇和韩向文一拽缰绳,追风和白兔如两道离弦之箭蹿了出去。前几百米直道,追风没有发疯,而是闷头前进,俨然领先白兔半个身位。 但所有人都不慌张,认为这短暂的几十秒,将会是陈宇今天的赌马中,近似于回光返照的最后辉煌。 一来,追风状态不稳,随时有可能发疯。二来,韩向文马术娴熟,驾驭白兔屡次战胜追风,料想这一次也不会发生意外。 第三,韩向文是个健全的人,而陈宇左臂重伤,甚至无法同时做出拉缰绳和挥马鞭的动作。就算不懂马术的人也知道,陈宇绝无丝毫胜算。 就连韩向文本人也这么觉得,不慌不忙,驾驭白兔疾驰,大吼道:“第一个弯道超过你!” 转眼到达第一个弯道,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追风居然没有异常,而是闷着头疯跑,视身边的俊俏母马白兔如无物,始终保持半个身位的领先。 与此同时,陈宇做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右手松开缰绳,四指弯曲成拳,只余一个中指傲然挺立。 将国际手势送给韩向文,嘴里还不忘骂道:“傻哔!” “哗!”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你大爷!”韩向文闻言暴怒,恨不得狠狠抽陈宇两巴掌。可他也中计了,分神的片刻,没有指挥白兔弯道超车,等回过神来,弯道已经跑过。 第一个弯道的时间,追风领先了白兔整整一个身位。 追风被‘阉’了,对任何雄性来说,这都是刻骨铭心的耻辱,追风也不例外,它化悲愤为力量,超常发挥,毅然超车。 大家同为汗血宝马,速度相差无几,领先半个身位,就算韩向文的马术再厉害,也无法弥补上这一巨大的差距。 于是在一分钟后,陈宇驾驭着追风,以领先一个身位的领先,超过白兔,抵达终点撞线。 第343章 加大赌注 “轰!”犹如彗星撞地球一般,全场都炸开了,沸腾一片,不少人捂着脑袋大喊大叫,震惊到难以复加,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切。 堂堂宁海首屈一指的马术大师韩向文,居然会以一个身位的巨大差距,败给一个很可能是生平第一次骑马,并且左臂不能动弹的陈宇? “耶,陈老弟牛批!”齐德隆做出违背科学的动作,二百多斤的大胖子一蹦三尺高,浑身肥肉都跟着乱颤。 他身前那人脸色都变了,仓皇逃窜,生怕齐德隆落地时没站稳,压在自己身上,那恐怕能要了人的亲命。 “太棒了!”林婉怡和李梦涵二女也是拍手相庆,俏脸与美眸中流露出的喜色不溢于言表。 “小子,你敢玩我?”韩向文承受了莫大的羞辱,抵达终点后,跳下马来,直接张牙舞爪地快步奔向陈宇,准备讨要个说法。 “要不是你没有素质,胡乱骂人,扰我心神,我又怎么会输?” 陈宇哪怕仅有单臂能动,亦全然不把韩向文放在心上,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意,目光森然。韩向文冲到陈宇面前,浑身一震,停了下来。 “输就是输,哪儿那么多的借口。”陈宇淡然道:“第二局,我赢了,一千万,拿来。” 韩向文气愤填膺,掏出手机转给陈宇一千万,拂袖回到平台上休息。 临走时,他深深望了雄马追风一眼,表情略带几分费解,为何给追风喂了春-药,在这一局,却根本没起到作用呢? 工作人员将两匹马牵回去休息打理,陈宇也回到平台上。 二女立马围了上来,对他称赞有加,想不到陈宇初次骑马,便能将汗血宝马追风训练得十分温驯,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整个过程,陈宇除了拉缰绳和竖中指,几乎没有做出过任何技术性动作。 陈宇咧开嘴笑了,心说你们哪里知道,我把追风暂时性阉了,追风对我只有惊恐,又怎么敢反抗? 再加上追风伤心过后,化悲愤为力量,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全部实力,哪里还会有不赢之理? “混蛋,耍阴谋诡计,玩不起!”韩小雨带着一群捧臭脚的,愤愤不平地朝陈宇骂道。 而齐德隆掐着腰,一夫当关,唾沫横飞,一个痛骂一群,丝毫不落下风。 陈宇走过去,拍了拍齐德隆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轻声道: “齐老板,和一个泼妇骂街,实在太拉低你的身价,不理她就是。说我耍阴谋手段,他爸给追风吃过什么,他们自己知道!” 说完,陈宇无视气愤难当,变颜变色的韩小雨,冲对面脸色阴沉的韩向文摇晃自己的手机,笑道:“多谢韩老板,我的一千万,又回来了。” “输给第一次骑马的新人,我看马术大师的称号,是不是该换人了?” 齐德隆立即附和道:“没错,陈老弟你才是真正的马术大师!” 这番话意有所指,陈宇顶替了韩向文马术大师的位置,便叫人忍不住联想,龙宇古玩店,顶替了古玩街第一大店,聚宝斋的位置。 “说什么屁话,我不服!”韩向文怒道:“还有第三局,别得意太早!” 陈宇问道:“第三局,决胜局,敢不敢玩大一点?” 韩向文正在气头上,当即大吼道:“怎么不敢,你想玩多大,我都跟你,这一局,老子要你倾家荡产!” “很好。”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平台下正在休息的追风和白兔两匹汗血宝马,说道: “我赢,你把戴嵩的耕牛图真迹给我,除此之外,还有五千万现金,外加去你店里任选一样古董。以及,我要这两匹马。” “嘶!”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这玩得也太大了! 韩向文皱起眉头,也觉得有点太大,可是话都出口,木已成舟,没有认怂的道理。何况他与戴君配合,想赢,手段多得是。 “没问题,我答应你!那要是我赢了,你能给我什么?” 陈宇回答道:“米芾仿画,外加一件汝瓷,价值上亿,够吗?” 那件汝瓷,是跟刘家斗宝,赢过来的,当时震撼了在场所有的古玩高手,是件难得的珍品,放在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镇店之宝。 韩向文消息灵通,自然之道陈宇手里有这个,果断同意道:“可以!” 紧接着,韩向文离开平台,开始筹备起来。 韩向文找到戴君,窃窃私语一番。 戴君大惊失色,差点叫出了声音,急忙压低嗓门,拒绝道:“老韩,你疯了吗?兴奋剂是给普通马用的,给汗血宝马用,出了问题怎么办?” “两匹宝马是我赚钱的摇钱树,害死其中一个,那可是要了我的命啊!” 那种兴奋剂往往用在平常的马赛,偶尔操盘控场,爆个冷门,令庄家赚地盆满钵满。 兴奋剂是给寻常马用的,出现副作用,寻常马死了不心疼。 可让戴君给汗血宝马下药,他还真舍不得。 韩向文沉声道:“你也听见了,姓陈的赌注太诱人,我不能输。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能把汝瓷赢过来,我答应你,再给你引进两匹汗血马!” “这……”戴君犹豫了,最终想了想,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和韩向文商量一番,去隐秘无人处打了个电话,要求工作人员,趁没人注意时,给白兔扎一针。 “呼!”韩向文长长出了口气,这才觉得放心不少,暗自冷笑道:“姓陈的,别以为仗着春-药失效和扰我心神,侥幸赢了一局就很厉害。” “这次我不会再被你的语言所影响,老子赢定了!” “真假两幅耕牛图和价值上亿的汝瓷,两个多亿,哈哈,赚大发啦!” 另一边,齐德隆和二女围在陈宇身边,为他按摩放松身体,并且加油打气。齐德隆担忧的问道: “陈老弟,刚才你是赢了,但多少带有点侥幸的成分。” “万一这一局,你的干扰战术没起作用,韩向文正常发挥了怎么办?” 言语之间,齐德隆还是觉得,凭借骑术的硬实力,陈宇无法战胜韩向文。韩向文只需要正常发挥,陈宇便绝无获胜的可能。 第344章 万物潜能的威力 陈宇的回答始终是那一句。“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走下平台,来到赛道,准备赢得最终的胜利。 两匹汗血宝马,追风和白兔重新被牵出来了。 尽管连比三场,对马的耐力和精力损耗非常大,换成凡马,未必能受得了。但毕竟追风和白兔是汗血宝马,号称日行千里,耐力极好。 区区三场比赛,对汗血宝马来说,无关痛痒,并不是很难承受的事情。 比如此时此刻,白兔精神抖擞,嘶叫不停,仿佛有浑身的能量无处释放。若非有工作人员拉着,势必不知道会冲向何方。 韩向文抚摸着白兔的马头,心情很是畅快,看白兔这幅样子,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已经赢定了。 陈宇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白兔被打了兴奋剂了。那种药,药效十分强劲,能暂时激发马儿的潜能,使之速度提升到一个崭新的层次。 但事后,对马儿的身体,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 不过敏的话,四肢无力,上吐下泻,那简直是最轻的后果。 而如果过敏的话,死亡,是常有的事情。 平时被戴君操盘,打兴奋剂的普通马,十匹能有九匹在痛苦中暴毙惨死。 另一边,追风的精神萎靡,蔫头耷拉脑袋,一副悻悻然的样子。 刚才化悲愤为力量的那股劲头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追风,深深沉浸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雄性’的悲伤里,难以自拔。 陈宇在一旁哑然失效,拍了拍追风的脑袋,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局加油,赢了我就让你重振雄风!” 可追风听不懂人话,硕大的眼珠子瞪着陈宇,有的只有恐惧和服从。 陈宇摇摇头,不再说什么,骑上了追风。 扭头去看,赫然发现韩向文竟也有样学样,伏在白兔的耳边,苦苦求道:“大姐,给点力,这局不能输啊!” “傻哔。”陈宇毫不留情骂道:“你不是说,跟畜生讲话没用吗?怎么现在又说了?看来我对你们父女的评价真是非常中肯,最擅长自己打自己脸!” “闭上你的臭嘴!”韩向文也骑上了白兔,咬牙道:“这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受影响,废话少说,开始吧!” 几分钟后,确定了一切需要准备的地方,裁判将哨子对准嘴唇,尖锐哨声响起,宣布万众期待的最后一轮决胜,正式拉开了帷幕。 只有单手能自由活动,且不懂御马的陈宇,面对马术高超,已经吃过一次亏的韩向文。并且两匹马的精神状态差距明显,胜负差距悬殊。 许多人觉得,自己已经猜出了最终的答案。 “刷!”刚开赛,白兔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速度快的出奇,十足的兴奋,令人丝毫察觉不到,前两轮的竞赛对它造成了什么损耗。 而追风仅是出于对陈宇的忌惮,带着恐惧上场,心情状态都不是最好,别说超常发挥,连平时九成的实力都远远没有达到。 此消彼长之下,前几百米的直道,追风便落后白兔整整一个身位,并且差距还在拉大。 “又到弯道了,铆足干劲,趁他病,要他命!”韩向文哈哈大笑,疯狂大吼,骑在打了兴奋剂的白兔背上,顿时生出一股豪情,简直比白兔还要兴奋。 如果获胜,韩向文便能得到两个亿的财富。金钱,才是最好的兴奋剂。 陈宇这次没有干扰韩向文的心神,而是冷冷一笑,右手快速离开马缰绳,从左臂石膏和绷带中再次取出一根银针。 紧接着以无人注意到的速度,在电光火石之间,对准追风脊椎第三块骨头的缝隙,运转充沛元气,狠狠刺了上去…… “嘶!”追风又是仰天长啸,那模样不像一匹食草的马,更像食肉的狼,充满了兽性,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追风太过激动,浑身剧震,差点将暂时放开缰绳的陈宇甩在地上。 “啊!”看台上的林婉怡和李梦涵失声惊呼,陈宇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接下来的生活,她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陈宇赶紧扶好,单臂抱住追风的脖子,大喝道:“追风,给我超过他!” 由于追风被陈宇又扎了一针,速度又耽搁了一些,已经落后了白兔足足两个身位。白兔跑出弯道了,追风才刚进入弯道。 韩向文哈哈大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轮到他来说垃圾话扰乱陈宇的心神。“落后这么多还想超我,做什么春秋大梦?” “告诉你,姓陈的,老子赢定了,汝瓷是我的……汝瓷……我尼玛!” 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耳边一阵刺耳的呼啸风声刮过,且余光注意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自己身边。 韩向文侧目一看,吓得肝胆欲裂,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那竟然是追风载着陈宇,已经到达他的身边! 在二十秒前,陈宇和追风还落后他两个身位! 这还是弯道过后的直道,没有任何技巧,凭借速度,生生追了上来! 陈宇在他身边,轻蔑的笑道:“韩向文,你说什么?汝瓷是你的囊中之物?要脸不要脸?我早告诉过你,宁海第一的马术大师,应该是我!” “驾,驾!”韩向文都快疯了,狠命地挥着马鞭,在白兔身上用力的抽着,催促白兔快跑。 可白兔已经处在兴奋剂的催动下,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了。想更快一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想快就能快,那世界上岂不人人都是牙某加飞人? 陈宇给追风扎的那针,是激发马儿潜能的针,与元气相结合,几乎激发了追风体内蕴含的全部潜能。那速度,自然是非同凡响。 无论如何,兴奋剂终究是外物,和内在的潜能激发,相差甚远。 于是不管韩向文如何努力,追风不但追上了白兔,反而开始逐渐超车。 先是超越一个马头,马颈,然后是半个身位,一个身位,两个身位…… 当追风抵达终点撞线的时候,超越打了兴奋剂的白兔三个身位。并且与此同时,打破了马场竞赛时间最短的记录。 万物皆有潜能,这,便是万物体内蕴含的潜能的威力。 第345章 一段插曲 抵达终点,陈宇翻身下马,对面的裁判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主持过几万场的马赛,从来没有见到这种情况。 两匹速度相差无几的汗血宝马,居然能在落后近两个身位的情况下,完成惊人的逆转,并且领先三个身位。 就是做梦,这名裁判都不敢如此的幻想。 七八秒钟后,驾驭着白兔的韩向文也到达了终点。 韩向文脸色铁青,像吃屎一样难看,身为宁海赫赫有名的马术大师,被一个独臂伤残的菜鸟新人,以屈辱的方式完虐,他实在难以接受。 在他身边,白兔抵达终点后,浑身抖如筛糠,显露病态,再也没有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 为了避免赛后有人提出兴奋剂检测,戴君的独门兴奋剂,往往见效快,失效也快,恰好够跑完一场比赛的路程。正因如此,副作用显著。 现在的白兔,就陷入了副作用的困扰之中,很是痛苦。 而陈宇翻身下马的同时,把插在追风身上的两根银针拔了下来。 ‘腾’的一声,追风原本丧失的功能,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重新变得巍峨惊人。 和兴奋剂不同,激发潜能没有任何副作用,追风除了稍显疲惫,没有什么更过激的反应。它很人性化地,感激地望了一眼陈宇。 紧接着因为恢复‘男马雄风’,重新对母马有兴趣了。 它凑到女朋友白兔的身边,**地用头轻轻蹭着伴侣的头,嘴里打着马类独特的喷嚏,像是在呢喃低语,加油鼓劲。 陈宇摇头叹道:“马尚有情,可是有些人,却连畜类都不如。为了获胜,不择手段,用一些丧尽天良的药物。即便获胜,赚的也是脏心烂肺的黑钱!” 韩向文低头不语,经历了莫大的失败,再也没有心力反驳陈宇的话了。 这时,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围观群众们,从看台上冲下来,一窝蜂地涌到二人身边,不想错过两位当事人任何一个反应。 “陈宇,你太棒了,赢得太惊艳了,这是我人生中见过最震撼的一场马赛!”李梦涵面色红润,激动不已。 林婉怡也道:“是啊,你真是个天才,什么都能做到尽善尽美!” 至于齐德隆,那更不用提,恭维的话流水般出口,几乎刺穿陈宇的耳膜。 陈宇笑着打断齐德隆,走到失魂落魄的韩向文面前,索要道:“韩老板,我赢了,戴嵩耕牛图真迹,五千万现金,还有两匹汗血宝马,都是我的了。” “哦对了,你还欠我一件古董,明天我就去聚宝斋取。” 支持韩向文的一派人,嘴巴张得老大,可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从来没有想过,陈宇竟然会战胜韩向文。 韩向文承受着人们的窃窃私语,羞愧难当,恨不得想死。 他很是不解,自己马术高超,两臂健全,和戴君合作,又是给追风吃春-药,又是给白兔打兴奋剂的。就这,还无法战胜陈宇? 韩小雨气得快哭了,怒声叫道:“不对,肯定有问题,赛果不能算数!” 齐德隆回骂道:“死泼妇,闭嘴吧,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我陈老弟就是宁海排名第一的马术大师?” “可是他才第一次骑马,怎么可能?”韩小雨跺着脚,打死都想不通。 突然,有个见多识广的观众喊出了他自以为的真相。“相马术!” “什么?”此言一出,所有人无边震撼,顿时感觉到毛骨悚然。 相马术是一种很古老,很神秘的术法,施术者如同马神附体,又恍如能打破语言障碍,与马类进行沟通。 总之,在相马术士的调教下,无论任何种类的烈马,都会百依百顺,并且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天呐,如果真的有高人传授过他相马术,那么初次骑马,就能驯服桀骜不驯,状态起伏很大汗血宝马追风,就能解释的通了!”有人叫道。 “问题是,他多大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你忘了,他的另一个名称,是‘小陈大师’吗?人家是大师!” 这下,所有人再次沉默下来,感叹陈宇无所不能,当得起大师之名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心疼韩向文三秒钟。 不管多高超的马术大师,和天生御马如同左右手的相马术士比拼,那不是草蜢弄小鸡,不自量力嘛! 听说陈宇是神秘的相马术士,林婉怡和李梦涵二女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浮现几抹火热,真是越来越觉得陈宇神秘。 她们想和陈宇永远待在一起,用一生时间,窥探陈宇身上所有的秘密…… 而陈宇表面不动神色,暗自里却连连摇头,心说我可不是什么相马术士,也不用借助神秘相马术为我赢得什么。 光是有这一双慧眼,我便能完成这世上很多的常人所不能。 众人的猜想,对陈宇来说,不过是一段生活中的小插曲,为他在宁海市的光辉形象,再增添几分色彩罢了。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次小插曲,在不久的将来,为陈宇引来了真正的相马术士,以及最为臭名昭著的恶人团体,马匪。 那些皆是后话,韩向文听见众人有关相马术士的谈论,心中登时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这是作为陈宇的敌人,时常能体会到的感受。 就连韩小雨,也哑口无言,没话可说。 在众人的围观下,韩向文重重叹息一声,认命了,掏出手机,给陈宇转账五千万,声音发颤道:“我输了。” 陈宇对他的倒霉模样并不同情,冷冷的说道:“还有马,明天我去聚宝斋取戴嵩真迹,以及任意挑选一件古董。” “好。”韩向文紧闭双眼,心塞无比的叫道。 随后他又给老伙计戴君转账三百万,将雄马追风买断。 雌马白兔,是他私人饲养的,直接让戴君把所属合同交给陈宇。 戴君认清了眼前的形式,也拿着几份合同,除了两匹汗血宝马的所属合同,还有租赁合同。毕竟此处算是宁海最大的马场,陈宇只能在这里养马。 但养马不能白养,戴君得用两匹马,实现一些经济价值。 当然,他借用两匹汗血宝马的一切经济活动,必须经过陈宇的同意。 第346章 陈宇的行为艺术 陈宇签署完合同,追风和白兔,两匹难得的宝马良驹,便成了他私人专属。既然都是自己的马,那陈宇自然要爱惜。 他言辞警告戴君,自己在租赁合同上签署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除了必要的运动和放风,绝对不允许戴君额外透支两匹宝马的体力和精力,要让它们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 两匹汗血宝马每次使用,都能为马场带来数万元的利润。 现在陈宇将合同上的出场次数无限缩减,戴君心痛不已。可毕竟两匹马已经变成陈宇的了,除了遵循合同照办,戴君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签完合同,陈宇准备带着齐德隆和二女去看看马,便不客气的对韩向文说道:“败军之将,你可以滚了。” “你!”父女二人瞪大眼睛,愤恨无比,可输家的话语权,总是苍白无力的。何况陈宇压根也不想跟他们打嘴炮,直接转身去看马。 一旁众人在旁边听得直咂舌,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韩向文父女留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小陈大师这样风骨傲然,睥睨一切的年轻人,倒确实不多。 由于白兔的身体状况不佳,走路都很成问题,所以工作人员并没有将它们牵进马棚,而是原地拿出药箱,进行救治。 追风在一旁安静的陪伴女友,两只大眼里充斥着心疼。 二女同情心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好可怜哦!” “无耻人渣,太过分了,为了钱,居然给马儿使用副作用这么大的药!” “鄙视,永远瞧不起他们!” 陈宇摇了摇头,从林婉怡手中接过银针,走到上吐下泻,已经无力跪伏在地上的白兔身前,借助慧眼,瞄准白兔身体上的大穴,运转元气,毅然施针。 七八针下去,白兔登时止住了呕吐,消除了不适的反应。 留针两三分钟,陈宇拔出银针,并且再次输送一部分元气之后,白兔浑身一阵舒畅,欢快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许多人当场石化。 有些消息灵通的,知道陈宇医术超绝,给人治病不是问题。 这倒好,连给马治病都会?妥妥的超级兽医啊! 错愕的人,其中便包含林婉怡,身为老神医的小女儿,她知道人和动物身体构造的差别,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就算她父亲林老神医在此,都未必能像陈宇这般,三两分钟治愈白兔。 林婉怡面色羞红,小嘴红唇微张,很让人有扑上去狠狠啃一口的冲动。她崇拜的说道:“我没想到……兽医你也会。” 陈宇摊摊手,轻声道:“没办法,哥就是这么全能!” 说话间,白兔凑了过来,充满感激地望着陈宇,用头颅亲昵地蹭着陈宇的身体,对他表达友好的感情。 另一头,追风也直勾勾望着陈宇,却不敢上前。它对陈宇有所忌惮,担心陈宇再次把它阉掉。 不过对于陈宇治愈了它的心肝宝贝,它也摇头晃脑的,算是表达感谢。 动物有情,只是不会说话。 很多时候,有些会说话的人,甚至还不如畜生懂得感恩。 陈宇笑着冲它们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跑了三场比赛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以后有我罩着你们,谁也不敢对你们做出过分的举动!” 两匹汗血宝马冲陈宇打了两个喷嚏,乖乖跟着工作人员回到了马棚。 齐德隆兴冲冲地搓着手掌,请求道:“嘿嘿,陈老弟,老哥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没骑过汗血宝马。等哪天有机会了,让我也尝试尝试?” 路上的追风和白兔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陈宇无语道:“得了吧,你先减肥再说,我怕你把我的宝马压死!” 同时,陈宇在心里补充道:“不过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以后带着小妞出来玩,可以来马场骑马……” 二女莞尔笑着,和陈宇一起调侃打趣齐德隆。 说没两句话,陈宇接下来做出的举动,几乎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只见风光无限的陈宇,竟然就地蹲了下去,不嫌脏地在白兔腹泻时,排出的满地排泄物中,用手翻弄地上的马粪。 “陈老弟?”齐德隆懵了,想不到陈老弟还有这种癖好。 不远处的尚未散去的围观群众也沸腾了,大声议论,想不通陈宇在干什么,行为艺术? 心情不佳,正准备离去的韩向文无意中瞥见,顿时乐出了声音,冷笑道:“出身低贱终究是出身低贱,喜欢与肮脏秽物为伍,有钱也无法改变!” 韩小雨说的则比较直白。“狗改不了吃屎,陈宇喜欢捡马粪回家生火!” 林婉怡和李梦涵面面相觑,开始怀疑人生,陷入自闭。二女异口同声的劝道:“陈宇,即使你爱马,可清理马粪这种事情,有工作人员会处理的。” “哪怕你想亲自动手,最少也得拿个扫帚啊!” 陈宇自顾自在一团团马粪中翻腾,也不回答,直到找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才停下来。他站起身,手握一团马粪,轻蔑道: “姓韩的,我就说过,你们打自己的脸,绝对是一等一的行家。有眼无珠的东西,连马宝都不认识,还有脸号称宁海第一古玩店?” “什么?马宝?”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再也没有人笑话陈宇了。 一群体面人收敛笑容,纷纷凑了过来,即使脚踩马粪也不在乎,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要距离陈宇近一些。 齐德隆失声怪叫道:“我滴个乖乖,陈老弟,你真捡到马宝了?” 马宝的名头太响,就算是外行,也听过其贯耳的雷名。 陈宇大致清理了一下马粪的表层,露出中间地带,一团圆溜溜的东西。 他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张锡纸,将那团圆溜溜的东西放在锡纸上,又随便找了个打火机,在锡纸下面用火燃烧。 时间不大,那团东西便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马尿气味,并且散落在锡纸上的碎末,竟然自己行动,自发靠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球。 这是马宝的鉴别方法,单纯的马粪,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也就是意味着,陈宇捡到的,真的是一颗马宝! 第347章 所谓体面 鉴定手里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马宝后,陈宇默不作声,再次动手细细清理,终于让众人,得见马宝的真实面目。 马宝呈球形,直径约十厘米,表面油褐色,光滑有光泽,表面凹凸不平,附有杂乱的细草纹。握在手中,质感十足。 陈宇将其轻轻掰开一个缺口,能看见里面的内在具有灰白色,旋涡状的同心层纹,微具玻璃样光泽,杂以一些碎草的纤维。 马宝以个大、质重、坚实、灰白色、光滑、剖之有层次者为佳。 陈宇手中这个,无疑是上品,甚至可以称之为极品。 马宝其实就是马胃肠中的结石,但人工无法培育,只能坐等机缘巧合。 又俗称马粪石,黄药,是一种不常用中药。 马宝始载于《本草纲目》,具镇惊化痰,清热解毒之功,主治惊痫癫狂,痰热内盛,神志昏迷,恶疮肿毒及失血等。 作为我国传统中医药材,自古与牛黄、狗宝并誉为三宝。 由于存世稀少,医药价值却极其巨大,马宝一出,往往会被许多医院机构,或身患顽疾的富豪,打破脑袋的争相追捧。 炒出天价?不存在的。因为马宝本身,就值天价。 而且有钱,未必买得到马宝,杀多少匹马都无济于事,凡事讲究个造化。 今天若不是白兔被兴奋剂搞得上吐下泻,靠正常消化,不知多少年才能将这块马宝排除体外。 更别说,有朝一日就算排除体外,掩藏在马粪之中,又有谁能发现? 世界上很多需要机缘才能获得的奇珍异宝,往往就是被‘没发现’三个字,深深掩埋在黄土之中,直到化为乌有。 陈宇手捧马宝,走到已经惊呆的韩向文面前,嘲弄道:“睁眼瞎,不用我出手,你又把自己的脸给打了。” “说我捡马粪?这样的马粪,我看给你吃,你都乐得找不着北!” “胡说,我……我没有!”韩向文脸上火辣辣的,明显感受到,身边的观众对他投来了戏谑的眼神。他的辩驳,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马宝是何等珍宝?更何况是汗血宝马的马宝,无限接近天材地宝的层面。 若是没人在场,叫韩向文吃,他真的会吃。 事实上,之前那些嘲笑过陈宇的,所谓‘体面人’,已经不顾体面地蹲在地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手在一推马粪中,争先恐后地翻弄起来。 “这团马粪光滑有弹性,我猜一定有马宝,哈哈,发达了!” “滚蛋,那是我先发现的,还给我!嘿嘿,宝贝我爱死你了,木马!” “佛祖保佑,让我捡到马宝吧,我想要房子,车,还有女人……” 人性的丑陋,在陈宇面前,立现当场,无所遁形。 陈宇轻蔑一笑,所谓的体面人,就是个笑话。整天瞧不起社会上那些最基层的劳动人民,比如清洁工,收破烂什么的。 但其实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趋势,别说抢马粪,让他们一日三餐拿马粪当饭吃,都不是难事。 一旁的清洁工大妈傻掉了,她不懂什么马宝。只知道,平时这些需要精心伺候的大老爷们,今天怎么跟疯了似的,蹲在地上争抢马粪? 陈宇将马宝收好,洗了洗手,带着合不拢嘴的齐德隆和二女,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对眼红无比,羡慕嫉妒恨的韩向文招了招手,挑衅道:“韩老板,明天见。相信我,我选中的,一定是你们聚宝斋最贵的宝物!” “陈宇!”韩向文浑身发抖,对陈宇涌起刻骨的仇恨,发誓必须报仇。 奈何陈宇已然走远,对他的狠话丝毫没有任何兴趣。 走出马场,齐德隆哈哈大笑道:“陈老弟你太厉害了,打脸打得真爽,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老子能看见韩向文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出丑。” “哈哈,汗血宝马,浑身是宝,果真名不虚传!” 作为今天大获全胜的犒劳,陈宇请三人去宁海大酒店吃饭,联络感情。 傍晚和林婉怡去了趟济世堂换药,听说陈宇捡漏马宝后,林老神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让陈宇把马宝拿出来瞧了又瞧。 纵使一生度尽劫波,见识过无数青年才俊的老神医,都不得不由衷感叹。 “你小子,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机缘之人,以后的天空,迟早是你的。区区宁海这一隅之地,恐怕盛不下你多久喽!” 陈宇听后暗笑,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过两天我去药材市场碰碰运气,万一真捡几株天材地宝回来,你老人家,还不得惊出个好歹的? 随后陈宇回到家中,用大量原本应该休息的时间,刻苦地修炼元气。 自从在朱据墓葬中,破关险些殒命,陈宇便知道了自己目前还不够强大,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进行修炼。 万一哪天真正的强敌出现,也有拼死一战,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的能力。 一夜很快过去,伤员陈宇睡觉的时间仅有一两个小时。 不过幸好,修炼元气是近似于冥想的一种状态,不会过多消耗人的精力。以至于睡眠时间很少,陈宇的精气神还是很足。 当然,精气神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今天要去聚宝斋取宝。 陈宇上午开车抵达龙宇古玩店,在齐德隆和李梦涵的陪同下,直奔聚宝斋而去。路上,齐德隆大嗓门的嚷嚷,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前来。 往常都是敌人借助围观群众的力量打击他们,今天齐德隆也来一个效仿。 再者,去目前的古玩街第一大店取宝贝,是因为韩向文输给了陈宇,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当然要好好宣传宣传。 一群人,浩浩荡荡抵达聚宝斋。 韩向文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等候,恶狠狠瞪着陈宇和齐德隆。 他今天是多么不想开门营业,奈何昨天约定赌注的时候,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无法耍赖。为了彰显格局,哪怕再不甘不愿,他也只能站在门口等候。 聚宝斋的柜台上,站着一身华服的刘掌柜,须发皆白,精神很好。不过此时,这名在陈宇心中印象不错的老掌眼,竟然扶着胡须,唉声叹气个没完。 第348章 唐寅诗意图 刘掌柜为聚宝斋效力多年,立下汗马功劳。 即使韩向文父女,都对他客气有加。 可以说聚宝斋能有今天,一半是韩向文在商业上的运作。另一半,就是靠刘掌柜在古董方面的深厚造诣支撑。 刘掌柜对聚宝斋倾注心血,他的忠心,那自不必提。 然而今天,忠心耿耿的刘掌柜,竟然会摇头叹息。 只因为,他觉得,自从龙宇古玩店正式开业后,韩向文感受到了危机,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很难和‘君子’二字扯上关系,令人不齿。 今天,古玩街第一大店,居然会被人找上门来,挑衅取宝,真是莫大的耻辱。这种耻辱,非战之罪,非他之责,全是韩向文自找的。 “刘掌柜好。”陈宇不是个是非不明的人,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刘掌柜为人不错,陈宇自然要对他礼貌客气的打招呼。 转过头,对韩向文,陈宇便换了另外一种态度,极度轻蔑和瞧不起。“我说姓韩的,你不会怕我来,提前把店里值钱的宝物,都藏起来了吧?” 韩向文当着众人的面,四指指天,信誓旦旦道:“我发誓,没有,我韩向文是个君子,愿赌服输,怎么会做那种小人的勾当?” “哎!”刘掌柜在一旁,又是重重叹息一声。 陈宇嘴角扯出的嘲弄的笑容,对韩向文这种人来说,发誓就如同放屁,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谁信谁就是傻子。他不藏重宝,才怪呢! 果不其然,陈宇拿到提前约定好的戴嵩耕牛图真迹,随手交给李梦涵后,在聚宝斋四处环视一圈,笑道:“最贵的是一幅画,八千万。” “这就是古玩街第一大店的底蕴?我看不过如此。” 对此,韩向文早有准备,冷笑道: “那是因我把价值上亿的宝贝卖出去了,不像某些店铺,雷声大雨点小,一年一年的压货,好东西卖不出去,便宜物件,流水一样的出手。” “如此的轻贱和不值钱,我建议你们干脆开杂货铺好了。” 陈宇撇撇嘴,反唇相讥道:“卖出去了?我看是卖给你自己了吧!” 说完,陈宇直奔那幅最贵的,价值八千万的画卷而去。 既然说了要任选一件古玩,那当然要选择最贵的。 那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山水画,大约长七十公分,宽三十五公分,设色纸本,立轴装裱。 画上所绘的动人山水图案共分两个部分,上半幅画,绘有巍峨丛山,寥寥数笔线条,却能勾勒出极其深远的意境。 巍峨丛山右侧,题诗云:虚亭林木里,傍水着栏干。试展蒲团坐,叶声生早寒。乙未秋九月既望,补唐解元句于来青阁。耕烟散人王翚。 并盖有铃印三枚,分别为上下千年,王翚之印,石谷子。 画中部直至下部,是一棵高耸挺拔的松树贯穿始终,松树之下,有一小亭,楼台,溪流,矮树,尽在其侧。 作者并没有故意炫技,用最朴素的画工,便描绘出大山脚下,田园牧歌的诗情画意。 庭中有一文人雅士,端坐蒲团,自在冥想。既似是在打坐,又仿佛在吟诵诗歌。画者笔下此人,其实就是唐寅,鼎鼎大名的唐伯虎。 该画构图多变,格调明快,富有写生意趣,勾勒皴擦渲染得法,是幅在华夏绘画史上,极为少见的佳作。标价八千万,不贵。 作者耕烟散人王翚,字石谷,又号剑门樵客、乌目山人、清晖老人。 清代著名画家,被称为“清初画圣”。 与王鉴、王时敏、王原祁合称山水画家“四王”, 加上吴历、恽寿平合称“清初六家”或“四王吴恽”。 王翚画笔墨功底深厚,长于摹古,几可乱真,但又能不为成法所囿,其画在清代极负盛名。论画主张“以元人笔墨,运宋人丘壑,而泽以唐人气韵。” 陈宇点了点头,淡淡道:“这幅《唐寅诗意图》不错,就它了。” “没问题,那我就给装上,带走。”韩向文回答得很果断干脆,胸脯排除响声,像是在提示众人:快看,我愿赌服输,八千万说给就给,是君子行径! 果然,韩向文的这波操作,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的点头称赞。 “不愧是古玩街第一大店的老板,就是有格局,有气魄!” “啊?”齐德隆张大了嘴,剧本不对呀,怎么我主动找的围观群众,也帮着对方说话?况且,八千多万,就凭韩向文那副鸟样,真舍得这么痛快就给? 李梦涵早想到了这一点,美眸早已熠熠生辉,直视墙上那幅画卷,试图鉴明真假,帮到陈宇点什么。 然而,看了又看,她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确实是王翚真迹。这下,李梦涵更加怀疑,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非韩向文真的幡然醒悟,改头换面,立志要做一个好人了? 很明显,事实不是那样的,陈宇打断了咋咋呼呼,吩咐店员把画取下来装进锦匣,准备交给陈宇带走的韩向文。 “韩老板,你耳朵塞驴毛了?”陈宇疑惑不解道:“我说要王翚的《唐寅诗意图》,你给我摘这幅画干什么?” “啥?”韩向文愣了愣,皱眉道:“小子,嘴巴放干净点,我对你客客气气,你怎么上来就乱咬人?” “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你眼睛有问题。这幅画是你亲手挑选的,它就是王翚真迹,《唐寅诗意图》,有什么问题?” 陈宇冷笑道:“演技不错,论起各位店老板装疯卖傻的本事,韩向文你的店铺绝对配称得上古玩街第一。揣着明白装糊涂,无人能及你半分!” 听到这话,韩向文脸色微微发生变化,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陈宇轻叹道:“如果你拿一幅真画,豪爽的送我,这些围观群众的掌声和敬佩送给你,你当之无愧。问题是,拿一幅假画糊弄人,也值得佩服吗?” “哗!”此言一出,人们乱了,纷纷瞪大眼睛,议论道: “什么,这幅画是假的?” “不可能吧?咱们这么多人看着,韩老板怎么可能拿一幅假画骗人,那他的名声还要不要?” “可小陈大师说它是赝品,不信这世界上的一切,难道你还不相信小陈大师的眼力吗?” “在古董方面,小陈大师从未打过诳语,走过眼,所以绝对不会有错!” 第349章 转山头的造假手法 韩向文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沉声说道:“姓陈的你什么意思,污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也不太相信,不认为韩向文会为了八千万,置聚宝斋的名声于不顾。 这时,李梦涵幽幽叹了口气,低声和身边的齐德隆耳语道:“凭我的眼力,实在没看出这幅画有什么破绽。” 齐德隆摇头晃脑的催促道:“陈老弟,到底哪里有问题,你快说啊?” 韩向文的脸色虽变,但还是有恃无恐,质问道:“姓陈的,当着大家伙的面,话可不能乱说。你能指出这幅画的破绽也就罢了,指不出来便是诽谤。” “除了收回输给你的一切,我还要让你承担法律责任!” 陈宇轻轻道:“急什么?我敢说,自然有能让你无法狡辩的理由。这幅《唐寅诗意图》,上半部山水是真的,下半部分的松树和亭台人物,假的。” “哼,证据不是用嘴说的,有本事,你找出来啊!”韩向文的气焰极其嚣张,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这幅画,当然是假的,八千多万的珍品传世画作,怎么舍得白白送人? 只不过,这幅仿画的出身比较特别。如果拿到故博之类的国家博物馆,无数专家院士,动用专业检定仪器,才能辨明真伪。 凭陈宇的肉眼凡胎,拿眼睛看,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的。 陈宇大致能明白韩向文的想法,嘴角不禁扯起冷笑,韩向文的想法何止是错,简直大错特错。自己是个凡胎,倒不假,但是肉眼…… 只见陈宇伸手道:“我能鉴定,不过需要上手。” “咳咳。”韩向文心虚的咳嗽两声,否决道:“画是拿来看的,你随便上手做什么,摸坏了,你能赔得起吗?” 陈宇嘲弄道:“鉴定不让人上手?聚宝斋果然是古玩街第一店铺,好大的规矩!怕我弄坏了?没关系,区区八千万,我赔得起。” “韩老板,那不还有你输给我的五千万吗?” “你!”韩向文脸色涨红,气愤无比。可毕竟是在众人围观的情境下,不让陈宇上手鉴定,确实说不过去。 更何况,让陈宇上手鉴定也没什么。这幅画的摆放位置,也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即便是陈宇想要用肉眼鉴定,也必须借助某些特殊的环境。 然而,韩向文和陈宇之前的敌人一样,犯了理想主义的错误,过于低估了陈宇无所不能,擅长打破思维桎梏的本事。 陈宇拿到《唐寅诗意图》后,摸都没摸,直接奔店外走去。 瞧见这一幕,韩向文的心都凉了,急忙叫住,厉声呵斥道:“姓陈的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是想抢劫吗?” 齐德隆帮腔陈宇,回击道:“放屁,什么叫抢劫,这幅画是你答应输给陈老弟的,陈老弟想拿到哪里都行!” “姓韩的,你百般阻挠,到底让不让人好好鉴定了?若是真画,陈老弟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出破绽,你心虚个啥子勒?” “死胖子闭嘴,你没资格跟我说话!”韩向文恼火道,由衷的感叹物是人非。搁在不久前,陈宇没有名震宁海的时候,齐德隆敢和他这种语气说话? 要知道,齐德隆原来的‘德隆古玩店’也就是个中型店铺,和聚宝斋相比,实力远远不够看的。之前和齐德隆斗得难解难分的,是赵英豪那货。 而现在,有了陈宇撑腰,死胖子草-鸡变凤凰,都敢当面叫嚣,实在叫人难以接受。一想到这里,韩向文对陈宇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在齐德隆的阻挠下,二人说话间,陈宇已经带着《唐寅诗意图》走出了聚宝斋的大门,身边拥簇着越聚越多的看客。 陈宇挥了挥手中的画卷,轻蔑道: “光天化日?姓韩的,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你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这幅画摆在店铺在里面,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这……”韩向文脸色瞬间成了雪白,心惊肉跳,讪讪说不出理由。 至此,看客们更加郁闷了,议论纷纷。“有些店铺为了保护古玩,尽量避免古玩受到阳光的长时间照射,这不是常识吗?小陈大师为何有此一问?” “还有韩老板,直接解释常识即可,他变颜变色又是什么意思?” “哎呀,急死我了。小陈大师,你快别卖关子,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假的哪里假,用的是什么高超的造假手段,你快说吧!” 陈宇嘴唇开阖,淡淡吐出了三个字。“转山头。” “什么山头?往哪儿转?”此言一出,人们异常费解。鉴宝入门级别的菜鸟,甚至都没听说过。 可行家李梦涵和老掌眼刘掌柜,顿时恍然大悟。 李梦涵娇呼道:“原来如此,难怪韩向文要把它放在阳关照射不到的地方,而你,却执意要将画卷带到阳光底下!” 刘掌柜为人正直,显然是不知道韩向文的阴谋手段的,他沉声解释道: “转山头,是一种不常见的书画造假手段,往往出现于山水画册页及挂轴中,需要仿造者拥有极其高超的手段和技巧才能完成。” “在书画作假的行话里,转山头指的是,将名家的真实款识,联合部分山头,大面积的拼接到其他非名家的山水画作上,并在拼接的山头处作出色彩晕染处理。” “王翚的另一幅山水画名作,挂轴的《庐山白云图》,就曾经被这样‘转过山头’。原本是一幅非知名画家的画作,在挖去原有的款识后,拼贴上了王翚的真实落款,顿时画作身价陡增。” “那幅画流连反转许多年,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下,才终于被一位鉴定打师发现‘转山头’的拼接作假。 “从那开始,‘转山头’的造假手段,始现人间,但由于拼接太难操作,并且操作成功后,赝品极难被发现破绽,导致这种手法,并不为人所熟知。” 听刘掌柜说完,众人仿佛学堂里的学生,一个个露出欣喜的表情,感叹今天一趟没有白来。和这些大师级别的人接触,果真总是能学习到新知识。 第350章 反咬一口 不过很快,众人又好奇起来,询问道:“照这么说,这幅《唐寅诗意图》上半部分意境幽深旷远的巍峨大山,是拆了真迹,拼凑上去的?” 老掌眼刘掌柜深深望了眼自己的老板韩向文,点头道: “正是,如此一来,真迹一分为二,乃至一分为多,每一幅赝品都因为有真迹的一部分,而卖出和真迹一样的价格。” “背后的造假者,不可不谓用心良苦。” 刘掌柜深深望着韩向文的同时,韩向文也在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刘掌柜,暗自恼火于他为什么要多言多语,帮着外人说话。 其实刘掌柜不说,陈宇或者李梦涵也会讲述,韩向文的火气,纯粹属于无能狂怒。 又有人问。“转山头的手段听起来十分高级,如何分辨?小陈大师将此画从屋内拿到阳光下面,又有什么说法?” 刘掌柜对韩向文凌厉的眼神视若无睹,耐心回答道:“赝品终究是赝品,做得再真,也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 “将转过山头的仿画置于阳光下,对着光源仔细查看,寻找是否有接缝拼接的痕迹,若有,即为赝品。” 陈宇默不作声,将刘掌柜对韩向文的态度看在眼里,心中对刘掌柜的人品,又有了几分更加深刻的认识,不由为老掌眼暗暗竖了一根大拇指。 李梦涵拍手道:“这是鉴别转山头的唯一方法,但也正是转山头造假手段的高明所在。许多古玩不能长时间接受阳光照射,通常会被店家置于室内。” “所以名画的交易也会放在室内进行,把名画买回家后,也没有人将字画置于阳光底下暴晒,也是放在室内收藏。基本上,全程接触不到阳光。” “而鉴定字画用的人造光源,和天然光线相差甚远,自然买家绝无发现买下的画作,早已被转过山头的可能!” 陈宇平素最欣赏的女性类型,除了长相漂亮和身材好,便是聪明,博学,有才华。恰好,李梦涵占据了以上所有特点。陈宇又怎能不对她记忆深刻? “梦涵说的很对,凭借这种思维盲区,转山头的手法不知骗过了多少人。据说那名首位发现这一手法的鉴定大师,也是出于机缘巧合。”陈宇补充道: “那位大师也是位爱宝之人,兴高采烈地买了一幅心仪许久的名画,刚出店门,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来观赏。正好在阳光下,被他发现了破绽。” 陈宇说完,全场寂静,人们低声的咒骂造假贩子真是害人不浅。 若不是那位大师同时兼具爱宝、鉴宝能力超绝,外加猴急的性格。恐怕转山头的手法,还不知道何时浮出水面,又能欺骗几代人。 这样的舆论一出来,韩向文浑身冷汗长流,时间不大,上身的白衬衫便已经被打湿了。他的嘴唇,因为上火而格外的干涸。 吞咽口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仿佛一个等待接受审判,且无路可逃的犯人,说什么都是徒劳无用的。 场上的一切局面,被陈宇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陈宇接下来的行动,便很简单了,将《唐寅诗意图》上半部巍峨大山的背面直直对准刺目耀眼的骄阳。 紧接着叫身材高挑修长的李梦涵帮忙扶住画卷,陈宇自己动手在《唐寅诗意图》上半部的背面摸索起来。 几秒种后,陈宇曼声道:“找到了。” 人们争先恐后的凑了过来,目光循着陈宇所指的方向,仔细地望了过去。 “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许多人失声怪叫道:“乖乖,这么阴险?我眼睛快看瞎了,才看清这么不足一厘米的拼接痕迹。” “难怪只有在偶然状况下,才能发现转山头的破绽,幸好当年买画的是一位大师。要是光凭我的眼力,在阳光下看一个月,也发现不了!” 人们所说的每一句话,皆如同一柄柄的锤子,击打在韩向文的心上,令他浑身颤抖,脸色越来越难看。 “刷!”陈宇单臂一甩,猛地卷起画卷,冷喝道:“韩向文,你弄虚作假,故意调换店内最贵的古玩,用赝品糊弄我,要脸不要脸?” 齐德隆帮腔道:“没错,还第一大店,狗屁!古玩街有你家这样的龙头店铺,真是一种耻辱,让我们古玩街,乃至整个宁海古玩行都跟着丢人!” “哎!”刘掌柜闭上眼,重重叹息,觉得身为聚宝斋的一员,跟着丢人。 “没有,我不是!”韩向文下意识的摆手狡辩,奈何没有人相信,人们对他指指点点,目光很是蔑视。第一大店照着么开下去,名声早晚毁于一旦。 韩向文千夫所指之下,忽然急中生智,信口雌黄道:“什么假画,我看分明是真画。大家不要被姓陈的骗了,他准备充足,今天纯粹是来污蔑我的!” “《唐寅诗意图》距离落笔至今,已过几百年光景,在保存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破损,有拼接修补痕迹,是理所应当!” “姓陈的听风就是雨,分明是存心陷害!” “不然就算《唐寅诗意图》上半部分是拼接的,下半部分和真画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破绽,你又怎么解释?” 说完,全场再次沉默,人们对视,心中暗想,韩老板说的也有道理。 一幅画不能光看上半部分,如果说这幅画是赝品,那为何不曾拼接的下半部分,找不出破绽呢? 注意到众人的神态变化,韩向文偷偷窃喜,为自己的机智和口才自豪。 毕竟从事古玩行业多年,一手颠倒黑白,把真迹说成赝品,再把赝品说成真迹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哪成想,陈宇讽刺的笑了,轻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还敢挣扎,想让自己身败名裂的更彻底一点,那我成全你!” “什么?”见陈宇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话语震慑到,甚至连半分忧虑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韩向文顿觉不妙。 莫非,陈宇真的有本事,在《唐寅诗意图》的下半部,找出破绽? 只见陈宇单臂一放,将画卷重新展开,朗声道:“点火!” 第351章 又见泼墨斋 “点火?”人们懵了,很难联想,‘火’和‘名人字画’这两样东西,怎么会联系到一起。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让二者靠得太近。 但也有常年混迹于古玩街,看热闹的资深行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齐德隆和李梦涵更是秒懂,也不废话,直接去寻找明火。 老掌眼刘掌柜脸色猛变,瞅着韩向文的目光,除了怒,还多了一丝心寒。 韩向文浑身一震,差点当场栽倒在地上,大声阻止道: “姓陈的你要干什么,是不是阴谋诡计被我拆穿,心虚了,想要当场烧画,让我永生永世背负恶名?” “死胖子,你给我住手,回来!” 嘴上说着陈宇心虚,其实他满头是汗,眼神飘忽,嘴唇轻颤,也不知道是谁在心虚。 “滚蛋,老子的事,用不着你管!”齐德隆一边吩咐店里跟过来的伙计准备酒精灯,一边吹胡子瞪眼的冲韩向文叫道。 他早不是当初那个在韩向文面前,唯唯诺诺,只为获得聚宝斋支持,打压死对头赵英豪的那个齐德隆了。 跟随陈宇一段时间后,他的傲气成倍向上增长。深知这个世界上,除了陈宇,不需要尊敬任何人。什么韩向文,不过是个臭鱼烂虾。 在陈老弟的带领下,龙宇古玩店成为古玩街新任的第一店铺,不是梦想。 齐德隆严格按照陈宇的命令办事,没几分钟,酒精灯已经从龙宇古玩店里取过来了,齐德隆亲自为陈宇点燃。 他肥胖的身躯一挡,张牙舞爪扑过来阻挡的韩向文好像撞在了一堵墙上。 与此同时,陈宇在一片惊呼声中,在李梦涵的帮助下,毫不犹豫地将《唐寅诗意图》下半部分,对准酒精灯的火焰,右手飞快抖动,进行燎烤起来。 “想起来了!”那些感到这一幕场景似曾相识的人叫道; “有一次,许家的外戚,字画大师李天明来齐德隆的店铺斗口,用了一幅仿画考验小陈大师的眼力。当时小陈大师,用的就是这个方法鉴定!”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斗口一战,可是陈宇成名路上的重要基石之一。 亭亭玉立的李梦涵俏脸绯红,低着头略有些分神。 正是那次斗口,父亲败给了陈宇,沦为陈宇的奴仆。后续才有她为父出头,结果也输给陈宇,导致自己变成了陈宇女仆。 仔细想想,其实没过去多久。然而经过和陈宇数次接触,她此时的心境,早已没有了那时愤愤不平的心境。 甚至被陈宇屡次惊艳过后,她还在心中,对陈宇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有人挠头道:“我没记错的画,小陈大师上次烤画,烧出了‘泼墨斋’三个字?当时还好奇呢,那是个什么店铺,为何闻所未闻。” “现在看来,莫非,那是一个水平高超的造假组织?” “天呐,太可怕了!” 陈宇应声冷笑。“没错,这幅《唐寅诗意图》正是泼墨斋的杰作。泼墨斋早先是个专门制作假画的小作坊,因此取名‘泼墨斋’。” “后来发展壮大,造假的触手已经伸至多种古玩之上。泼墨斋造假手段高超,划时代地用现代高科技手段,和大师级造假高手的能力相结合。” “泼墨斋制造出来的赝品,几乎没有肉眼可见的破绽,欺骗过宁海不少鉴定大师的眼睛。” “正因如此,泼墨斋的人狂傲无比,在每件赝品上,必定会留下它们的隐藏署名,以作为愚弄世人的谈资。” “这《唐寅诗意图》的下半部分,表面看起来天衣无缝,但终归是赝品,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找出它的破绽。” “但是没必要,因为有更简单粗暴的手法。只要让泼墨斋留下的隐藏署名浮现踪影,此画的真假,便已不需要判断。” 说话的时间,陈宇将《唐寅诗意图》的下半部分烤得差不多了,猛地一抖,把画卷调转方向,面向众人。 只见画卷下半部分的亭台中,闭目诵诗的唐伯虎脸上,赫然浮现三个棕色的现代字体,泼墨斋。 “轰!”人们炸开了,骂声如雷鸣一般。 “果然如此,真的是假的!太过分了,把仿造组织的肮脏名款盖在大才子唐寅的脸上,这是对历史名人的不尊敬。” “什么狗屁泼墨斋,太狂了,不知道欺骗过多少我们这样水平一般的藏友,赶紧倒闭,被警察抓起来吧!” “照我看,和泼墨斋有勾结的店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霎时之间,每个人都将不善的目光投在韩向文的身上,讨要说法。 韩向文浑身抖如筛糠,知道自己彻底栽了,栽到陈宇手里,今后很可能万劫不复。身为古玩街第一大店的老板,输不起,故意用赝品骗人,是致命的。 陈宇面色冰寒,双眸凌厉,目光扫在谁的身上,都会令人感到如坠冰窟。 本来,他打算只是指出转山头的破绽,泼墨斋的事情,先不公布,回去再细细研究应对之法。可是韩向文非要反咬一口,主动找死,那只好帮上一把。 泼墨斋之前出现过,但陈宇觉得,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于是置之不理。 但这个组织,却阴魂不散,时不时在自己身边冒个头,挑衅自己的权威,并且自己成立古玩店后,将来很有可能损害自己的利益。 既然有概率触动陈宇的利益,那么泼墨斋的存在,便将成为不再被陈宇允许的事情。 成为陈宇的敌人,会经历什么,很多人知道。很快,泼墨斋也会知道。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一点是,泼墨斋的名款首次出现,是和李天明带来的那幅画有关。而李天明,是许家的外戚。这可以说明,泼墨斋和许家有关。 许家分为两脉,长子许明辉和长孙许梦龙与陈宇交好,且为人正直,不会允许在宁海有一个已成气候的造假组织出现。 那么剩下的唯一选项,就是许明凯。李天明那次上门斗口,也是为许明凯的儿子,许崇皓报仇而来。 许明凯还是朱据墓葬的盗墓人,不久之前,甚至妄想坑杀陈宇。 陈宇咬着牙,握了握拳头,喃喃道:“许明凯,你的罪状,条条当诛!” 第352章 真替你感到不值 许明凯必须死,即使是许明辉和许梦龙来劝也没用,对陈宇来说,许明凯这种躲在背后,暗箱操作的小人,甚至比宋铭更为可恨,威胁也更大。 在陈宇伤势好转,重新下墓之前,隐藏在宁海某处的泼墨斋,就将暂时成为陈宇的敌人,掀翻捣毁泼墨斋,是陈宇现在的首要目标。 当然,眼前还有事情,陈宇要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只见陈宇收敛摄人心神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望向韩向文。“姓韩的,两大铁证,压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画说?” “是啊,必须给个交代,为什么拿赝品骗人?” “你和泼墨斋有什么利益关系?之前卖出的古玩,有没有赝品?” “泼墨斋是谁在背后指使的,那些混账藏在哪儿,快说!” 围观群众亦是群情激奋,纷纷大声质问韩向文。 韩向文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善人,老好人的形象,因为今天,崩于一旦。 齐德隆咧开嘴笑了,今天主动把事情宣扬开来,吸引围观群众来看热闹,果然没有做错。聚宝斋和韩向文的名声越臭,他就越开心。 “我……”韩向文腿肚子发软,真想什么都不顾地转身逃跑。可是他不能,此时此刻他正在经历一生最严峻的挑战,事关名声,事关地位。 事关聚宝斋的将来,还能否继续在和龙宇古玩店的竞争中,占上风。 毕竟他已经失去了和宁海博物馆独家合作的资格。 关于陈宇和众人的质问,他想给出个瞒天过海的合理解释,但是给不出来。证据确凿,还能怎么解释? 更别说,泼墨斋神秘无比,这些件赝品,都是由类似于‘肚白’的敢死队送来。除了收货和给钱,韩向文对泼墨斋的信息,一无所知。 他清楚的,只有数年前,许明凯找到他,和他谈跟泼墨斋合作的事情。 但许明凯是许家的人,只要韩向文没疯,就不敢开口,因为得罪不起。 并非人人都是陈宇,在宁海,从事古玩行业,没有人能绕得过许家。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宇也没绕开。 龙宇古玩店三大股东之一,可是有一个人叫许梦龙。 许家从事的行业,不单纯是开店卖古董,而是垄断整个宁海的古玩行业,外省运来的古董,想要进入各个基层店铺,必须经过许家的手。 这和陈宇身为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做无本的买卖很像。 身为‘次级代理’,哪怕是最大的一个,韩向文也不敢得罪许家。 这便是宁海三大家族,身为地头蛇,在宁海翻云覆雨的本事。 陈宇把《唐寅诗意图》狠狠往地上一摔,疾言厉色道:“姓韩的,装聋作哑也没用,今天我就要按着你的头,让你承认,你是个输不起的垃圾!” “姓陈的,你别过分,这……这是一场意外!”韩向文状若癫狂,不顾一切的吼道。他心中十分迫切,无论如何,聚宝斋的名声不能臭。 古玩店铺最重要的便是名声,名声没了,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突然,韩向文从自己的话语中寻觅到了一线生机。“对,意外,这是一场意外!我承认,这是一幅赝品,我们店铺打眼了,但我们绝对没有骗人。” “收画的时候,这便是一幅赝品,我们打眼了,没错,我们打眼了!” “小陈大师,多谢你的点明,帮我们纠正了一次打眼。我们聚宝斋,素来以诚信著称,幸亏这幅画没卖出去,没坑骗无辜的古玩爱好者。” “这次打眼,很值,太值了。八千万很贵重,但诚信是无价的!” 韩向文想的是,亲口承认打眼固然也是眼中的损失,但总好过被当众揭穿拿输不起,拿赝品骗人要强。两害相权,取其轻。 干脆直接把责任,推卸到收货的时候,把黑锅,丢给刘掌柜去背。 如此一来,损失能降到最低。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俱是目瞪口呆。刚才还瑟瑟发抖,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转眼间,就开始义正言辞,口称诚信。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一点吧? 齐德隆愤恨的挥舞着拳头,恼火道:“姓韩的你可真不要脸,谁信呐!” “刘掌柜,你来说说,是不是?”为了力证真实,韩向文走到老掌眼面前,拼命地挤眉弄眼,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问道: “刘掌柜,你当初鉴定的就是这一幅画,你打眼了,对吗?” 刘掌柜的老脸布满了感伤,多想摇头,说不是。当初鉴定的那幅《唐寅诗意图》,和今天这幅,绝对不是同一幅画作。 但是为了效力半辈子的聚宝斋的名誉,老掌眼只能牺牲自己,低着头,淡淡说道:“是。” 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掌眼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让他亲口承认打眼,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事情了。更不要提,他压根就没打眼。 每个古玩鉴定大师,都自有一份傲骨,不想失败。 今天,老掌眼坚持几十年的傲骨,被韩向文逼着,生生磨平。 点头的瞬间,老掌眼闭上了浑浊的老眼,不想让两行清泪,肆意的在饱经沧桑的面庞上纵横…… “哈哈,你们看见没,是刘掌柜打眼,不是我故意拿赝品骗人。”韩向文哈哈大笑,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心态,虚伪的大叫道: “苍天有眼,我韩某人和聚宝斋的清誉,总算没有毁于一旦!” “姓陈的你看见没,你别有用心的引导舆论,注定不会成功!” 陈宇先是没有做声,而是走到刘掌柜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掌眼放心,你的清白,谁也污蔑不得。这件事,我看不过去,会管到底。” “摊上这样的老板,还效力这么多年,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和悲哀。希望你不要就此萎靡,如果想通的话,我龙宇古玩店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小陈,你。”刘掌柜睁开眼睛,满目讶然,没想到陈宇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小家伙年纪轻轻,格局却真不是一般的大。 事实上,在被逼无奈承认打眼的时候,刘掌柜已经萌生退意。 是陈宇的话,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第353章 聚宝斋名声臭了 不过刘掌柜还是摇头婉拒了陈宇的邀请,轻声道:“算了吧,一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再对付个一两年,我也就该退休了,多谢小陈的你好心。” 陈宇看得出来,刘掌柜对韩向文很是寒心,但对于效力多年的聚宝斋,还是很有感情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在或许是鉴宝生涯的最后几年,他想从一而终。 人挪死树挪活,陈宇动了动嘴唇,但是这话,他终究没有出口。 另一边,韩向文仍在享受着绝处逢生的快感,得意忘形地骂道:“当着我的面挖人,姓陈的你要不要脸?” “刘掌柜可是我们聚宝斋的功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就是我们聚宝斋,最值钱的宝贝!” 这么说,一来是可以打击陈宇。二来,还能旁敲侧击的告诉刘掌柜,自己不会忘了他今日出手相助的恩情。第三,更是能顺势收获一波路人的好感。 果不其然,韩向文话声落地,有些人发出了哄笑,算是被韩向文高超的口舌功夫哄骗过去了,觉得整件事情,可能就是一场误会。 刘掌柜德高望重,在许家老爷子,姚白老馆长,谭佑年这些真正的大师不出的情况下,那么刘掌柜便是古玩街一等一的高手,人心所向之人。 他一生待人忠厚,鲜有错漏,即便偶尔‘失误’一次,并且没对无辜的买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对人们来说,还是觉得可以宽容一些,原谅刘掌柜。 只是与此同时,人们更加痛恨聚宝斋了。害得一位年过七旬的大师都打眼,损害名誉,实在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而陈宇深谙事实真相,自然对韩向文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嘴角冷笑连连,讽刺道: “功臣?那你还这么对待刘掌柜,让他帮你背黑锅?我看这么多年,刘掌柜在你眼里,仅仅是个宅心仁厚,听话老实的赚钱工具!” 陈宇扭头望着韩向文,寒声道:“把罪责都推脱到泼墨斋和刘掌柜身上,以为你就能相安无事了吗?说实话,姓韩的,我服你。” “不得不说,在自己打自己脸这方面,你是数十年难得一遇的行家。你的伎俩,用来欺骗别人,或许可行。但是碰上了我,算你倒霉!” “你……”韩向文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变了又变,怔怔道:“你什么意思,刘掌柜说的话莫非有假?你说我在骗人,能拿得出证据来吗?” “唉,干什么去,给我滚出来!我的店铺,不允许你随便进!” 说到一半,韩向文发现,陈宇没有理他,而是带着齐德隆和李梦涵,径直走向聚宝斋内部。韩向文开始以为陈宇想再挑一件古玩拿走,事情到此为止。 可是没有想到,陈宇直接奔向的地方,吓得他肝胆欲裂。 只见陈宇在韩向文的百般阻挠下,来到了聚宝斋一楼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旁,扶手下面是一根一根精美的镂空雕花支撑柱。 陈宇用右手摸了上去,第一根,第二根,没什么反应,但是在触碰到第三根的时候,韩向文捂住脸,死了亲爹似的惨嚎一声。“啊!” “什么,居然可以扳动,是一个小型暗室的机关?” 人们的惊呼在同一时间响起,陈宇其轻巧一扳,‘砰’的一声,半米外的墙壁上,弹开了一扇直径半米长的小型木门。 木门的颜色和墙壁浑然一体,如果不知道聚宝斋的秘密,根本发现不了。 许多古玩店铺都有密室之类,存放珍贵宝物的空间,倒没什么稀奇。 但人们从韩向文的密室中,看见的东西,却令人大跌眼镜。 半立方米的正方形空间内,能装的东西不多,全是精品,人们可以理解。问题是,里面的东西,是精品中的精品,四件古玩,没有一件低于八千万。 这让人们看出了韩向文是有多虚伪,从陈宇进店一开始,就赌咒发誓,说绝对没有私藏任何名贵古玩。 可是这四件比《唐寅诗意图》更贵的古玩证明了,他确实输不起。 他不想让陈宇拿走真正的好东西,知道陈宇不会心慈手软,肯定会挑最贵的选择,所以干脆将一幅标价八千万,最贵的赝品画留下来,力求降低损失。 “韩向文,我说你是伪君子,一点没错吧?”陈宇指着几件名贵古玩,静静道。事已至此,韩向文已经百口莫辩,但陈宇并不打算放过他。 直接探出手,从秘密空间中,取出一幅画卷,将画卷缓缓展开。 这下,众人更惊,怪叫出声。“又一幅《唐寅诗意图》,这个是真迹!” “原来不是打眼,姓韩的分明是故意的,弄虚作假,拿赝品骗人!” “把我们当成傻子了,随便戏弄,太过分了!幸亏有小陈大师,要不然,至今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说不定就原谅他了呢!” “让刘掌柜帮你背黑锅,不要脸!” 终于,在铁证如山之下,韩向文‘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哀哀惨嚎,再也没有办法说出一句逻辑清晰的狡辩话语。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从今过后,他赝品骗人的名声算是传开了,聚宝斋的名声臭了。此消彼长,龙宇古玩店的崛起,注定不可阻挡。 “多谢你了,韩老板,要不是有你帮衬,我龙宇古玩店未必能有这般发展速度。”陈宇不屑的笑了笑,顺手拿起那幅《唐寅诗意图》真迹,也不理会死狗般瘫软在地的韩向文,转身离开聚宝斋。 留下气愤填膺的众人,在聚宝斋大闹,骂声不绝,纷纷表示心寒,要求退货,以后再也不相信聚宝斋,再也不来买古玩了。 很快,这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古玩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聚宝斋犯了死禁,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 不出意外,这种恶劣印象,将许久无法消除。龙宇古玩店,会坐收渔利。 和韩向文这段冲突暂时告一段落,陈宇先后收获了两匹汗血宝马,捡漏千金不换的马宝,获得五千万现金,获得一套真假两幅戴嵩耕牛图,价值上亿。 外加收获八千万的《唐寅诗意图》真迹,以及臭了韩向文和聚宝斋的名声,真是千值万值。陈宇甚至,有点想鼓励韩向文振作起来,多斗几次。 那样,龙宇古玩店的发展速度,说不定能更快…… 第354章 嚣张的客户 离开聚宝斋之前,刘掌柜追了上来,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小陈,让你看笑话了。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什么,自然是谢陈宇帮他正名。 对刘掌柜这种鉴了一辈子宝的老掌眼来说,名声,比他的命都重要。 但他终究是聚宝斋的员工,很多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陈宇颔首笑道:“没关系,举手之劳,刘掌柜,你配得上。还是那句话,我们龙宇古玩店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回到龙宇古玩店,陈宇将赢来的两幅画,戴嵩耕牛图真迹和《唐寅诗意图》真迹,交给齐德隆,让他摆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卖。 这样能打压聚宝斋的气焰,只要这两幅画,还存在龙宇古玩店一天,恐怕韩向文就永远都会意难平。 搞不好哪天走到龙宇古玩店门前,看见两幅画卷,韩向文心情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当场气死。 随后在李梦涵的陪同下,陈宇悠闲的喝着茶水,偶尔有来售卖古玩的顾客,也会露上一手,瞧上一瞧。 在自己开得店铺,眼瞧它蒸蒸日上,充满希望。身边又有美人相伴,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 这恐怕是无数人奋斗终生,都渴望追求实现的理想生活。 不过陈宇是个居安思危的人,不会沉迷于一时的享乐。回到古玩店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了齐德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嘞,明白!”齐德隆胖脸上浮现坏笑,转身去忙,电话打得震天响。 齐德隆忙着联系媒体买热搜,忙着联系在古玩街,乃至全宁海负责散播消息的情报商。他领悟了陈宇的意思,是想在聚宝斋如今的颓势上,再添把火。 陈宇紧紧歇息了一个中午,刚吃完饭,事情便接踵而至,找到了他。 下午两点,刘彦打电话诉苦道:“你快过来吧,又碰到我无法处理的事情了!来了个身份特殊的家伙,他想当华东地区代理,可是他……”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马上过去。”陈宇收敛神色,和李梦涵打声招呼,起身便走。 他深知好兄弟刘彦要强的性格,不碰到巨大的难题,是不会主动打电话找他的。东方医药代理公司开业不久,刘彦是个新手菜鸟总裁。 按理说,一个新手的屁股坐在全国总代理的位置上,会碰上很多麻烦才对。可刘彦往往自己解决问题,打电话给陈宇请求帮忙的次数,屈指可数。 二十分钟后,陈宇单手驾驶‘统治者’,抵达东方医药代理公司。 走出电梯,第一眼便看见了市场部总经理史子安,名义上刘彦的左膀右臂,能力不俗,但野心比他的能力还大。始终对刘彦的位置,抱有憧憬。 所幸在陈宇的几次敲打下,史子安收敛了不少,最近对刘彦的态度也还算不错。不过借助慧眼,陈宇能看得出来,狼子野心只是被史子安藏了起来。 这家伙,迟早有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比如刘彦找陈宇打电话求助的这件事情,虽然和史子安并无关系。但隐隐约约中,和身为市场部经理的他,默许某个人胡作非为有关。 陈宇思衬,公司一定要尽快发展,等刘彦能独立处理一些事情,或者找到新任的董事长左膀右臂人选,就可以随便找个由头,踢开史子安这柄双刃剑。 “老板好。”史子安冲陈宇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亲自迎接,表示敬意。 陈宇问道:“刘彦呢?” “在接待室,和方总正在谈生意。”史子安回答道:“方总他的态度……让我们很是难办,刘总裁和方总已经陷入僵持之中,很长时间了。” “知道了。”陈宇淡淡说道,跟随史子安走到接待室前,推门走了进去。 “谁啊,怎么进来不起敲门,给我滚出去!”接待室里的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年轻男子,一个是刘彦,一个便是所谓‘棘手’的麻烦。 骂人的并非刘彦,而是那个家伙。 陈宇自顾自进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里是刘彦的地盘,你一个外人,大吵大叫什么?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是公司老板,陈宇。”陈宇冷冷道:“在我自己的公司,不想敲门,我就不用敲。不管你是谁,看不惯就赶紧滚蛋。” “你跟谁说话呢?”那名男子‘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陈宇便骂。 “老板算什么,老子也是老板!告诉你,在宁海,没人敢得罪老子!” “你这家伙,不过是个为外国人效力的狗,有什么好得意的?诺桦集团再厉害,他也是过江龙,想在宁海站稳脚跟,得问老子这个地头蛇答不答应!” 此人二十七八岁,长相普通,特点是嘴唇薄,属于嘴皮子很厉害的一类人。说白了,就是能骂,也擅长舔。 他的一身装扮浮夸至极,西装皮鞋和领带,都是国际奢侈品大牌。三样东西,由于价格昂贵,设计自然也很时尚。 可被他组合到身上,再配合上那浅薄无礼的气质,显得如此不伦不类。 而且,脖子上挂着一块祖母绿的玉观音,拇指上,赫然戴了一枚金戒指。 他名叫方振,普通家庭出身,凭借能说会道的嘴皮子,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在宁海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公司。 光是这些,也是一个很平庸的履历,根本不够看得。 之所以他敢目空一切,不把诺桦集团放在眼里,是因为他舔了多年,舔来了一座巨大磅礴的靠山。 正是有了这座靠山以后,他小人得志,范进中举,一改数年来唯唯诺诺的性格,变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座大山的名字,叫方丽丽,是他的干姐姐。 方丽丽说出去,或许很多人不太熟悉。但要是提到方丽丽的老爹和老公,那在整个宁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方丽丽的老公,是宁海车王,唐云。方丽丽的老爹,是宁海市的实权人物,毫无争议的一把手,***方兴平。 第355章 恶劣的品行 正是因为方振背后的靠山太过强悍,刘彦才会觉得棘手,不好强行赶人。 事实是,方振的那家中型医药公司,绝对没有成为华东地区代理的资格。 刘彦也委婉的表示过,不行。 但方振这副死样子,坚决不肯离去,还对刘彦提出威胁,如果不让他成为华东代理,就让干爹方兴平出台政策,打压东方医药代理公司。 方兴平前不久刚干掉实权副市长黄启功,正处于名声大振,无人敢触霉头的时刻,刘彦自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方兴平。 可答应方振的请求,让一家市值区区几个亿的小公司当华东代理,实在是个笑话,又觉得对不起陈宇。 左右为难之际,刘彦想起陈宇和方兴平关系不错,于是便打电话求助。 陈宇给了刘彦一个‘不要慌’的眼神,静静站着,反唇相讥道:“说我们是给外国人效力的狗?真是天方夜谭!” “如果我们能把全国各大地区的代理集齐,不但为国人带来了诺桦集团生产的优质药物,更能每年为国家,为宁海市,上缴数十亿的税务。” “说我们崇洋媚外,给人当狗,那你呢,余振,你又算什么?为了讨好你的干姐姐方丽丽一家,连姓氏都改了,忘本的东西,看看谁更像狗!” 陈宇向来对尊敬他的人礼貌有加,像方振,或者余振这般,上来就骂的家伙,陈宇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说的话,也全是句句诛心的恶毒之语。 果然,方振的脸色顿变,暴跳如雷道:“你怎么知道?老子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反正无论如何,老子要当华东代理,否则就让你们公司开不下去!” 陈宇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不能,你没那么大的本事。为了一条狗,方兴平不会和我,和诺桦集团撕破脸皮。” 的确,通过方振身上的信息,陈宇得知,方振在方家的地位,甚至不如一条狗。要不是看方丽丽的面子,方兴平理都不会理他,更别说收干儿子了。 平时里,是方振自己到处宣扬,是方书记的干儿子。实际上,要不是没人提醒,有时候方兴平都会忘记这家伙是谁。 逢年过节,方振去方家送礼的时候,方兴平也对他态度冷淡。 唐云也是一样,整个方家,肯正眼看他的,唯有方丽丽一人。 就连前段时间,方兴平被风水杀局所害,体虚住院,最后是陈宇出手相助,成为整个方家恩人的事情,都没有人告诉方振。 所以他不知道陈宇和方家的渊源,以为陈宇是在吹牛掰。 方振哈哈大笑,狂傲道:“休想偷换概念,老子不傻!诺桦集团势力滔天,或许不好对付。但你们这仅仅是个代理公司,没什么了不起的!” “还有你,你不是在讲笑话吧?我干爹不敢跟你撕破脸皮?” “狗东西,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赶紧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和我干爹那种级别的人物对话?” 陈宇静静道:“翡翠观音配金戒指,我看应该照照自己的,是你。” “不过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的级别太低,不配让我浪费口舌。” 说着,陈宇掏出手机。“我找方兴平,让他亲自过来解决这件事情。” “什么?找我干爹?”方振楞了一下,紧接着捂着肚子,在接待室里上蹿下跳,乐得没个人样。 “狗东西,你是我见过演技最差的,想拿我干爹吓唬人?老子可不是吓大的!还给我干爹打电话,你有他电话吗?用不用我给你?” “嘿嘿,怎么可能,我干爹那神圣的电话,你个烂人,不配拥有!” 陈宇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觉得和这种跳梁小丑哪怕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刘彦和史子安站在一旁,面面相觑,真想不通,方振这种人,是怎么能有今天的。如此恶劣的品行,恐怕在垃圾堆捡废品,都有可能被人活活打死。 说话间,电话已经接通,陈宇语气不快道:“方书记,听说你有个干儿子,是开医药公司的?” “谁?”现在是上班时间,方兴平肯在百忙之中,放下工作接听陈宇的电话,便足以说明陈宇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身为宁海市的实权人物,方兴平可不是傻子。首先,从陈宇精通风水,救过他的性命这一点来说,他就不能轻视陈宇。 其次,***手里掌握着大量宁海风云人物的信息,其中当属陈宇的信息,最为神秘。仿佛一夜之间,陈宇就风云化龙,声名鹊起。 陈宇身为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古玩街的小陈大师,和当地三大家族有这样那样的微妙联系,外加一身医术超绝。 这样的人,方兴平只有拉拢的心,绝无排斥陈宇的念头。 果然和陈宇预想的一样,方兴平愣了近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干儿子。“小陈,你是说,余振?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怎么了?” 说话间,还不肯承认方振的姓氏,可见方振在方兴平心中,有多么卑微。 陈宇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方振的声音自然而然传入方兴平的耳中。 “狗东西,装得还挺像样。电话那头模仿我干爹的家伙,老子把话放到这里,你特么也是条狗,汪汪汪,哈哈!” “姓陈的,别演了,你今天必须把华东地区代理给我。要不然,我就真的给我干爹打电话,让他把你们公司员工都抓起来,明天由我出任总裁!” 电话那头,方兴平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知道余振那个混账东西,又借着自己的名头出去惹是生非,这次却惹到了陈宇的头上。 陈宇将手机音量调到正常,重新放回耳边,笑问道:“方书记,听到了吗?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请问这是你授意的吗?” “如果不是,那请你派人处理一下。否则,于你于我,包括诺桦集团,都很难做。对了,法尔考先生,过两天就要坐飞机来华夏了。” 方兴平的脸色阴沉,仿佛快要滴出水来,沉声道:“不是我授意的,我和他不熟。小陈,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过去,给你一个交代。” 第356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在方振的骂声中,陈宇挂断了电话,指了指沙发,淡淡道:“请坐,等着吧,我这通电话,是不是给方兴平打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哼。”方振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吓唬我。我干爹事务繁忙,怎么可能会抽出时间接你电话,来你这种垃圾地方?” “狗东西,你打电话是吧,那老子也打电话。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权势。有些人,是你一辈子招惹不起,也模仿不了的!” 话声一落,方振也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自然是不敢给方兴平打电话,和姐夫唐云的身价,也差着十万八千里。 “喂,丽丽姐,有人欺负我,你快点叫我姐夫过来,狠狠的收拾他!” 方振说话的语气委屈可怜,和之前狂傲的样子迥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 方丽丽便是被他的这幅模样给欺骗了,以为自己这个出身贫苦的干弟弟,处处受欺负。那么身为姐姐,自然要多加照拂。 “没问题,正好你姐夫今天休假,你说个地址,我马上让他过去帮你出头!”女人总归是好骗,而且心软的。 方丽丽挂断电话后,便开始央求唐云。 唐云算是驸马,尽管自己的老婆并不漂亮,可是考虑到她的家室,她父亲的关系,唐云对方丽丽,还是很尊重的,对方丽丽的话,也比较听从。 “好的老婆,我这就过去。”唐云不情不愿地起身,觉得老婆的这个干弟弟狗屁不是,整天净知道狐假虎威,烦得不行。 同时,他也觉得方振所在的地址听起来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唐云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干脆不想,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老丈人方兴平打过来的。 唐云不敢怠慢,赶紧接听…… 另一边,方振挂断电话,冷笑道: “狗东西,对老子的态度不好,还屡教不改,现在你已经没有给我道歉的机会了。等我姐夫过来,你这公司,就离倒闭不远了!” “到时候,你给我跪地磕头,老子也不会原谅你!” “什么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一个地区分代理都没有找到,我呸!” “照我看,你们这个全国总代理,迟早换人!” 陈宇无动于衷,嘴角冷笑愈发浓重。方振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不过方振有一句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这件事情闹到这种程度,绝不能轻易解决,磕头求饶,没用。 在一旁的两人,史子安隔岸观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刘彦听见陈宇被方振屡屡辱骂,当时就听不下去了。 他亦是个伶牙俐齿之人,怎么能因为当上了什么狗屁总裁,就自持身份,忘了兄弟感情,眼睁睁看着兄弟被侮辱? 总裁可以不当,但是谁敢欺负兄弟,不行! “我去你大爷的!”只见端坐如山,一直面露标准职业性微笑的刘彦蹦了起来,指着方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仗势欺人的废物,也配对我兄弟出言不逊?你有今天,是靠你背叛祖宗,改变姓氏换回来的。而我兄弟的成绩,全凭他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我兄弟是站着挣钱的,你个跪着要饭的,趁早把嘴闭上!” “玉观音配金戒指,红领带配白西装,土的掉渣,还有脸说别人?” “特奶奶的,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沙比啥样你啥样!” 刘彦身为大总裁,掌管全国代理业务,自从任职以来,一直兢兢业业,端庄稳重。如今突然化身为恶狼,嘴如机关枪般,喷着火焰骂人。 如此巨大的反差,导致史子安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方振更是被骂懵了,比起嘴上功夫,他和刘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若不是刘彦有自己的坚持和傲骨,不肯出卖灵魂。说不定凭刘彦的口才,也能傍上靠山,今日一定比方振更加辉煌。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方振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咬着牙吼道。 刘彦倒也听话,如实复述了一遍。“我说,你是沙比!” “信不信老子打你!”方振骂不过,气急败坏的想要动手打人。 反正他不怕,唐云正在赶来的路上。有‘宁海车王’帮忙擦屁股,区区打人,又算得了什么? “来就来,本总裁揍你丫的!”刘彦针锋相对,撸起名牌西装的袖子,准备动手。即便刘彦知道,身为总裁的今天自己动手打架,传出去会沦为笑柄。 甚至很有可能,无法再在这个职位上继续工作下去,那也在所不惜。 陈宇见状,哭笑不得,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 兄弟永远是兄弟,从小摸爬滚打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什么钱财,什么名声与地位,在他们的兄弟情面前,一文不值。 陈宇当然不会放任兄弟做傻事,急忙走过去拦了下来,提醒刘彦。“放心,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将军有剑,不斩苍蝇。” 刘彦知道陈宇想来说到做到,这才消了点气,停了下来,但仍愤愤不平的骂道:“是苍蝇,也是一只傻批苍蝇。” “只要我还是总裁一天,永远不会和你们公司产生合作!” 方振额头青筋暴跳,吼道:“你说谁是苍蝇?人多欺负人少是吧?那老子也不怕,敢打老子,你们就废了!” “再说,一个只有一只手的渣渣,能有多少战斗力?” 陈宇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射出两束寒光,刺在方振身上犹如利剑般锋利。 他冷冷的说道:“我只有一条右臂,也能把你活活打死。不信,试试?” “我……”方振神魂俱颤,猛然不敢生出了和陈宇对抗的念头。他的潜意识隐隐约约的告诉他,陈宇说的,是真话。 “君子动口不动手!”良久,方振怂了,冒出这样一句话。 紧接着他掏出一支烟,坐回沙发上,恶狠狠的威胁道:“我姐夫马上就到,你们的死期到了!” 双方僵持,如是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唐云来了。 第357章 狗小舅子被暴打 唐云脸色铁青,推门进来,看见站着的陈宇,上来就道歉。“陈老弟,对不起,我……” “姐夫!”沙发上的方振站了起来,明明是姐夫,却一嗓子喊出了失散多年的亲爹的感觉。他冲上来装可怜,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屈辱,指着陈宇道: “姐夫你快帮帮我,这个家伙欺负我,还目中无人,骂你还有我干爹!” 陈宇嘴角扯起一抹坏笑,默不作声,但是伸出了手,示意唐云开始表演。 唐云冷冷的盯着方振,点头道:“好,我帮你出头。是他欺负你了是吧?我问你,他有没有想打你?” 方振很会说话的回答道:“有,他们以多欺少,要不是忌惮姐夫你的威名,恐怕现在我早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了!” “很好。”唐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动手解下了腰间十多万的真皮腰带。 方振面色一喜,没想到素来瞧不起自己的姐夫,居然会为自己动这么大的火气,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动手打人。 他赶忙劝道:“姐夫,不用,你就让他们给我磕头道歉,然后把华东地区总代理的位置给我就行!” 说完又扭头看向陈宇和刘彦,威胁道:“看见没有,你们完了。我姐夫背景深厚,权势滔天,杀人不犯法。劝你们想活命的话,马上跪下给我道歉!” “要不然,我……哎呦!” 话说到一半,方振后背便挨了一下,他疼得龇牙咧嘴地怪叫出声,提醒道:“姐夫,你打错人了,打他们!” “这皮带威力够狠,绝对能把人活活打死!” “哎呦!”可是提醒完,又被唐云抽了一记。 第三下,唐云铆足了力气,一皮带抡到了方振的脸上。 方振当时鼻血横流,脸上多出一道通红的印记。他被打得有点发懵,直接蹲到了地上,捂着脸惨嚎了起来。“姐夫你……” “啪!”唐云又是一下,这时终于开口说话了。“狗东西,看我不打死你,居然敢招惹陈老弟,还整天假借我和我老丈人威名,谁给你的胆子?” “啪!” “告诉你,陈老弟是我唐云的朋友,也是我老丈人的救命恩人,论关系,比你亲近!谁敢惹他,我就要了谁的命!”唐云面露凶光,恶狠狠道。 “什么?”闻听此言,方振懵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一瞬间崩塌。 “这家伙不是表演,他真的给我干爹打电话了?哎呦,姐夫,别打了,我是你小舅子啊!” “啪!”唐云怒吼道:“闭嘴,方书记不是你干爹!逢年过节去我家里拜访,我们不是给你面子,那是给我老婆面子。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条狗!” “不对,狗都不如。我家的狗,我起码闲暇时候,还逗一逗它,逢人就介绍它有多么可爱。但是你呢,我们巴不得世界里没有你这么个人出现!” 对方振而言,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是崩溃的。原来自己引以为荣的人际关系,其实如此的脆弱。整个方家,除了方丽丽,没有人把他当人看。 而且,现在还是在敌人陈宇和刘彦的面前,这种羞辱,对爱面子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彦毫不避讳地在一旁拍手叫道:“打得好,让你装比,脸疼不疼?” 陈宇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心中暗衬唐云真是个人物。唐云这么说,无外乎是想和方振撇清关系,不想承担得罪自己的责任。 “啪!”唐云还在接着打,骂道:“我杀人不犯法?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完宣传的吗?有你这样的狗东西存在,真给我们方家丢人,看我不打死你!” 方振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哭嚎着挣扎,却也无济于事,落在身上的皮带,一下狠似一下,几乎要了他的狗命。 不知挨了多少下打,方振的西装被打破,后背皮开肉绽,脸上,腿上,同样没好到哪儿去。 见唐云仍没有停手的意思,方振不得不痛苦求饶。“我错了姐夫,我错了,求其你别打了。我不该招惹陈先生,我马上给他道歉!” “不许叫我叫姐夫,我没你这个狗舅子!”抽了这么久,唐云的身上亦冒出不少汗水。可是没看出陈宇又高兴的迹象,只能继续抽。 来之前的那通电话中,方兴平严词交代过,不能得罪陈宇,只能拉拢陈宇。这般的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如果站到敌人的阵营,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更别提,唐云本人对身怀医术和异术的陈宇敬佩有加。 两相结合之下,不难想象,方振的下场,还能有好? “行了,唐老板,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为了帮我解决问题,闹出纠纷,不太好。”陈宇适时站了出来,阻拦道。 其实对于方振死不死,他不在乎。 只是时机到了,不能一直端着,得给唐云一个台阶下。 有时候交朋友和联络盟友很简单,只要肯互相给面子,互相给台阶下。 唐云这才停了下来,狠狠抽了方振最后一记,怒声道: “要不是陈老弟求情,我就活活打死你!现在陈老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还不给救命恩人磕头道歉,多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是是是!”方振浑身是血,被打得如同一条断脊之犬,趴在地上,向陈宇‘咚咚咚’的磕头道:“呜呜,陈老板,多谢救命之恩。” “之前是我错了,我是狗,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陈宇一脚踩在方振的脑袋上,低声道:“你刚才不是很狂吗?那股子傲气呢?说好了要收拾我,为何还不兑现承诺?” “啊?”方振吓傻了,被踩着头,大叫道:“不敢,不敢!” 陈宇厌恶地狠狠一踢他的脑袋,将他如保龄球一般踢出好远。“我的事情可以就此罢休,还有我好兄弟刘总裁呢?你想打他,你忘了?” “还有这事?”唐云一听,三角眼立即倒竖,又要发作。 方振急忙像一只死狗一般,四肢爬了过来,伏在刘彦的脚下,哀求道:“刘总裁,对不住!” 刘彦哈哈大笑,骂道:“刚才我还以为你有多牛掰呢,原来是条狗啊!” 第358章 野心写在了名字上 刘彦消气后,唐云皱眉道:“这个畜生,还招惹刘总裁了?” 虽然在商场上沉浮的年头,以及辉煌的战绩,刘彦和唐云远远无法相提并论。但比较起公司的体量,身后的背景,刘彦和唐云是同一个级别的。 刘彦大大咧咧的摆手道:“没事,被疯狗乱吼了几嗓子而已,不碍事!” “那怎么行?”唐云擦擦汗,板起脸说道:“终归是让刘总裁受惊了,我家狗干的好事,我自然也要承担一部分后果。” 唐云想了想,义正言辞道:“听说刘总裁还没有座驾?正好,借这个机会,我送你一辆爱车!” 身为宁海最大的车店老板,对名流们的车辆信息,唐云简直是张嘴就来。 说着,唐云掏出手机,从相册中找出一张图片,是一辆价值六百多万的跑车的模型。“这个,刘总裁可还满意?” 刘彦当然满意,儿时的梦想就是开上一辆跑车,在魔都干销售时,看见那些有钱人驾驶豪车来往,尤其是情敌蓝双斌也有一辆跑车。 他羡慕嫉妒恨,早就想买了一辆了,奈何没钱。 今天有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和陈宇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陈宇‘不用给唐云省钱,是他欠我们的’的表态后,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就它了!” “好,刘总裁有时间,随时去我的车行提车!”唐云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回答得很果断干脆。“到时候,咱们两个喝茶聊天,谈谈生意上的心得!” 说是交流心得,其实刘彦哪儿有什么心得?去和‘宁海车王’这种人物交谈生意经,完全是一种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学习。 而他之所以会有这个面子,皆是因为陈宇的缘故。 唐云太想和陈宇结交了。 紧接着,唐云笑呵呵扭头望向了陈宇,尽管没有说话,但态度不言而喻。 他是在问陈宇,需不需要什么补偿。 陈宇当然需要,而且不会心慈手软。早在唐云没有到来之前,就已经想到,方振此次闹出的风波,磕头道歉,解决不了。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不是旗下有一家中型的医药公司?”陈宇已经有千万豪车‘统治者’,不再需要车了,而是提起了别的话题。 唐云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眼珠一转,当即明白了陈宇的意思。 他狠狠踢了一脚趴在地上喘息申吟的方振,恼火道:“这种狗东西,整天败坏我和我老丈人的名声,不配拥有公司。” 说着,唐云一把拎起方振,质问道:“你的医药公司,有几个股东?” 方振颤声道:“就、就我一个。” 没人受得了他装比的性格,创业初期入股的几个大股东,早已经撤资。 方振这个废物能有今天的成就,不知仗着方兴平和唐云的名头,装了多少次逼,威胁了多少有关部分,拿到多少政策优惠,才达到今天的身价。 刘彦鄙视道:“有你这么优厚的条件,身价才区区几个亿,丢人!” 唐云想了想,扔在地上一张银行卡,任由方振去捡,曼声道:“卡里有五千万,我代替陈老弟入股你的医药公司了,股份嘛,百分之九十九好了。” “什么?九十九?”方振嘴巴张大到能看见今天的早饭,震惊道:“姐夫……咳,唐老板,五千万买我几个亿市值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 唐云冷笑道:“那又怎样?给你留百分之一,还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让你有一个收入来源,勉强活着。要没有我和我老丈人,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收回这五千万,让我老丈人动用法律手段,查封你的公司,然后强行剥夺你股东的权力,再转让给陈老弟。” “两条路,你自己选!”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选的?方振嚎啕大哭,收下了五千万。 史子安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陈宇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连***和车王唐云,都能屡次三番的给面子。由此,他对陈宇的忌惮,更加深了几分。 他倒也会来事,看见方振含泪收下了银行卡,马上走到办公桌上,提笔‘刷刷’草拟一份合同,一式两份,分别递给陈宇和唐云。 陈宇满意地看了史子安一眼,如果能一直这么听话,孺子可教。 在唐云的逼迫下,方振签好了股权转让合同,并且按下了血手印。 来之前,方振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成为华东地区代理,从此鱼跃龙门,闯出一番事业。可是到这时,反而将自己的公司搭了进去。 一朝之间,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如果有时光机器,打死,方振都不会踏足东方医药公司的大门半步。 陈宇也签好名字,正式宣布,股权转移成功。 方振旗下这家名叫‘绿源’,市值几个亿的医药公司,也归他所有。 随后,唐云对陈宇再次致歉,并提醒刘彦有时间去提车后,揪着方振的耳朵,离开了东方医药代理公司。 刘彦仿佛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般,兴奋不已,顺嘴问道:“你要他公司干什么?对了,我记得你旗下还有一家刘家的医药分公司,名字叫心悦?” 陈宇扫了一眼,史子安自觉退下。 然后陈宇才说道:“没错,到现在,我旗下有两家医药公司,是时候将它们进行整合,合并,发展我自己的医药产业了。” 刘彦对陈宇的野心略知一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稍后,兄弟两人坐在沙发上,肩并着肩畅谈了片刻,刘彦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对了,新公司叫什么名字,绿源还是心悦?” 陈宇摇头,淡淡道:“都不是。” “那……”刘彦有些狐疑。 可是听到陈宇报出的那个公司名字后,纵使对陈宇了解如刘彦,亦忍不住倒吸冷气。原来他以为自己知晓陈宇的野心,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好兄弟。 只因为,陈宇报出的那家医药公司的名字,叫做:宁海医药公司。 陈宇这分明是把野心写在了名字上,他想取刘家而代之,成为宁海独一无二的医药产业巨头! 第359章 开除王傲阳 刘彦呆若木鸡,半天没有动作。良久,才长长出了口气,感叹道:“你这家伙,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陈宇笑着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说道:“两家公司合并,外加形成规模,还早着呢,刘家暂时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而且在此之前,我得找一个有能力,值得信任,可以帮我管理即将成立的‘宁海医药公司’的人选。” 刘彦轻声道:“对了,你知道吗,我派人调查华东地区各大医药公司信息,寻找华东代理可靠人选的时候,查到了一则有意思的消息。” “自从上次斗宝后,刘家颜面大跌,刘建柏也被你气得吐血。回家后,那老东西干脆病情加重,卧床不起了。” 身为诺桦集团的全国总代理,山姆又在宁海,法尔考也经常两头跑。诺桦集团对刘彦的诉求,自然是相当重视。 对班克斯家族和诺桦集团来说,想查出刘家的任何隐秘情报,绝非难事。 陈宇挑起眉头,最近没碰到刘家的子弟,没有捕捉到相关的信息。外加刘家最近一段时间很是低调,家主重病的事情,肯定不会外泄。 所以刘建柏生病的事情,陈宇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并不在意,也没放在心上,撇嘴道:“是死是活,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反倒我更希望他能多活几天,一个病秧子掌管的刘家,更容易对付。” 刘彦补充道:“没错,健康的刘建柏,或者一个新任的家主,都不如病秧子刘建柏对我们有利。这下,你更有时间好好发展你的医药公司了。”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忽然,陈宇指了指门口。“走,召集员工开会,有个别的害群之马,我想是时候可以揪出来了。” “啥意思?最近史子安挺老实的啊!”刘彦面露不解,但仍是跟随陈宇起身,走出了接待室的房门。 时间不大,刘总裁一声令下,东方医药集团的所有员工便被集合起来,史子安作为员工的领袖,站在前排,目光有些焦虑。 上次陈宇开会,可是狠狠敲打了他一番,不知道今天,又会发生什么。 陈宇嘴角挂着意味深长,并且十分冷冽的微笑,轻轻漫步,在每个员工面前都要停留片刻,好好审视这些高学历,高素质的人才。 直到走到最后一个人的面前,陈宇彻底停了下来,和此人对视足有两分钟之久。对方承受不住陈宇眼神和气场散发出的压力,心虚地低下头去。 正当众人无比狐疑,陈宇为何要对市场部的这名普通员工格外上心时,陈宇接下来说出的话,令在场的每个人,皆是浑身一震。 “你被开除了,滚吧。” “什么?”所有人都疑惑不解,陈宇偶尔才会来公司一次,而且基本上都是直接去找刘彦,员工层面,认识的仅有史子安一人。 为什么陈宇要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地,开除一名普通员工呢? 难道他和某些蠢猪老板一样,随便将几份简历丢进垃圾桶里,说运气不好的人不配来他们公司?或者说,干脆就是心情不好,想随便开除一名员工? 下雨天打小孩,闲着也是闲着? 要知道,诺桦集团是医药产业的庞然大物,多少高学历的精英,都梦寐以求来能诺桦集团或其旗下的代理公司任职,施展抱负? 自己离职还好,被公司开除,那也太悲催了,简直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尤其是,陈宇开除的人,比较特殊。 “老板,小王是新人,刚来不久,表现不错,业务能力也很强。”史子安劝解道:“我不记得他犯过什么错误,而且,他是法尔考先生派过来的。” 陈宇瞥了一眼史子安,轻声道:“别说法尔考,哪怕是豪尔斯钦点的人,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也必须将他开除。不服,让豪尔斯来找我。” 史子安当即哑口无言,讪讪退了回去,不再过问。 豪尔斯何许人也?诺桦集团的总裁,世界上最成功的五百名企业家之一,堪称商业巨擘,大咖中的大咖。 这世上敢对豪尔斯如此出言不逊的,恐怕陈宇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见史子安闭上了嘴,陈宇扭过头来,淡淡道:“王傲阳,你还不滚吗?” 此人,赫然便是被法尔考从亚种研发区总部调回国的王傲阳。 王傲阳是林远山老神医大弟子王瀚的儿子,也是林婉怡的追求者。 前不久,陈宇和王傲阳,在济世堂发生了冲突。 陈宇亮出身份,逼得王傲阳屈辱道歉,含恨离开。 王傲阳此时面如土色,满脸的不服不忿,抗辩道:“我没有过错,请问你为什么要开除我?就因为上次在济世堂,我和你发生过冲突吗?” 话一出口,全场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员工们偷偷对视,一股浓浓的八卦气味,在这间会议室中升起,迅速弥散开来。 原来王傲阳是老板的情敌,莫非这是陈宇公报私仇,利用权势打击情敌? 答案显然不是。 陈宇冷笑道:“冲突?我明明记得上次是我对你全方位的碾压,何来冲突之谈?再说情敌,林婉怡压根没把你当回事,我又怎么会将你放在眼里?” “情敌?你不配!” “哎!”不少员工摇头,为王傲阳默哀。 想想也是,陈宇在宁海声名远扬,年纪轻轻用一个又一个奇迹般的事件,迅速崛起。这样的青年才俊,对大家闺秀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林婉怡那般骄傲的白天鹅,确实看不上相比之下,庸庸碌碌的王傲阳。 作为陈宇的敌人,难。作为陈宇的情敌,那更是难上加难…… 王傲阳被陈宇羞辱得无地自容,怒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开除我?” “你想要理由是吗?”陈宇眼底尽是嘲弄,轻蔑道:“你为了报复我那天在济世堂,在林婉怡面前对你的羞辱,暗地里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方振虽然是个草包,但是身价区区几个亿,就敢来竞选华东代理。狂傲无知只是一个方面,但引发他的狂傲无知,蛊惑他来公司闹事的,就是你!” 第360章 有些错误不可饶恕 “竟然是这样!”员工们大为震惊,一片哗然。 陈宇的话语,点破了他们的思维盲区。 难怪方振身价不够,还敢来竞选华东地区代理,一切都显得那样突兀。 原来,是有人在背地里蛊惑,想要利用背景深厚的方振,搅乱公司! 而王傲阳这么做的理由,陈宇也给了出来。便是那天在济世堂,当着女神林婉怡的面,被陈宇狠狠的羞辱了,王傲阳气不过,伺机报复。 怂恿方振来闹,可谓一招借刀杀人,不露破绽的妙计。 事实上,若非陈宇背景更加深厚,连方兴平和唐云都有意拉拢,换成别人,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大概率,会落得一地鸡毛。 可是话又说回来,方振又没提过王傲阳的名字,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尤其全程目睹接待室整个过程的史子安,心惊肉跳,脸上变颜变色,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陈宇的话一出口,王傲阳脸色当时就变了,忍不住‘噔噔’后退两步,吞咽口水,强打起精神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谁能证明?” “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没有蛊惑方振!你想开除我就直说,不要往我的脑袋上泼脏水!” “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陈宇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最喜欢的,便是成全对手。想要证据,那我告诉你。” “前天晚上,在清枫酒店的410包间,你和谁见面了?” “你手机里和方振的通讯记录,如果我没猜错,还没来得及删除?” 王傲阳仿佛见到鬼了一般,‘呜嗷’一声怪叫,一蹦三尺高,颤声道:“你怎么知……不,不是我,我没做过!” “滚!”陈宇指着门口,嘴唇开阖,只吐出一个字。 员工们都惊呆了,假如陈宇留意王傲阳许久,得知王傲阳和方振在清枫酒店见过面可以理解。那连王傲阳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一清二楚,这怎么可能? 王傲阳更是难以想象,陈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王傲阳怂了,而且身为员工,公司老板想要把他开除,他不得不怂。 只见王傲阳嘴唇颤抖,深深向陈宇鞠了一躬,致歉道:“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小肚鸡肠,做出了有损公司的坏事,但我真是一时猪油蒙心啊!” “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从小苦读,埋头书山学海,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出头。在诺桦集团和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 紧紧见面两次,可两次见面的结局,皆是王傲阳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陈宇鞠躬道歉。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耻辱。此次回国,貌似是个严重的错误。 而陈宇态度很坚决,冷蔑说道:“有些错误,不可饶恕,滚。” “啊!”王傲阳好像被剥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痛苦地大叫一声,被刘彦喊来的两名保安,架了出去。 即便同为世界五百强,诺桦集团也是排名前几的巨头。 在诺桦集团,因为搞小动作被开除。这意味着,无论王傲阳本身的履历和能力有多优秀,都不会再有世界五百强的大门,向他敞开了。 为了一时的气不过,设下计谋,没有损害陈宇分毫,却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以说,他回国不是错误,追求林婉怡也不是错误。站在陈宇的对立面,才是最大的错误。 料理完王傲阳,陈宇的威严和霸气,在众员工的心目中又上升了几个维度。并且,陈宇知晓一切的神秘,也对那些野心家,造成了很严厉的打击。 至此,除了嘻嘻哈哈的刘彦,其他人,尽皆不敢和陈宇的星眸对视。 陈宇走到史子安面前,贴面附耳,轻轻道:“王傲阳约方振见面的事情,身为上级,你知道。但你放任不管,没有阻止。” “我……”史子安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长流。 陈宇笑了笑,又道:“但你仅是放任不管,没有参与,可以原谅。希望下次,不要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刘彦是我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我明白。”史子安大气不敢喘一下,连连点头。 陈宇能够知晓每一个人的秘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史子安又被陈宇狠狠敲打了一番,再也不敢对刘彦阴奉阳违了。 散会后,员工们各忙各的,陈宇则在办公室里和好哥们聊天喝茶,嘻嘻哈哈。经过总裁办公室的员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威严霸道,神秘无比的陈宇,在刘彦面前,竟然如此平易近人,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像个阳光的大男孩。 人们不禁眼红,羡慕刘彦能有这样的兄弟,真是一生死而无憾了。 然而,对陈宇来说,能有刘彦这样的兄弟,他也死而无憾了。事实上,只有在亲近的人的面前,他才会表现出和二十岁出头年龄相符的样子…… 下班后,陈宇驾驶豪车,和刘彦回到家中,发现高大奎也在。 刘彦终于放下了总裁的架子,看见高大奎,哈哈大笑,乐得手舞足蹈,炫耀道:“大奎,哥哥我明天也要有豪车了,你羡慕不羡慕?哈哈,气死你!” 高大奎不屑道:“放屁,你算哪根葱,能买得起豪车?” 刘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接着嘚瑟。 高大奎当时就不平衡了,重重一撂饭碗,嘟嘟囔囔道:“靠,小宇有豪车了,唐云明天也送你一辆豪车,现在就我没有了。” “娘的,老子现在上下班,还整天让搬家公司的卡车司机接送呢!” 陈宇见状,知道高大奎眼馋,笑道:“既然明天刘彦要去提车,高老板,不如一起去,我送你一辆。你为我断了条腿,至今还没报答你呢!” 只见高大奎义正言辞道:“胡说八道,咱们是兄弟,为你断了条腿而已,怎么能要补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宇打趣道:“那明天你不去了?不要豪车了?” “你大爷!”高大奎涨红了脸,怒吼道:“谁说我不要,不要白不要,反正你小子有钱!” 第361章 偶遇狗男女 第二天,两位老板,高大奎和刘彦,纷纷打电话,一本正经地通知下属,今天有点私事,不去公司了,所有一切,照常运作。 可挂断电话后,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兴奋的笑容,跳起来击掌相庆。兄弟俩拉上闲云野鹤的陈宇,出门直奔唐云的车行而去。 由于陈宇的‘统治者’是一辆超跑,只有两个座位,所以兄弟三人,是打车去的‘宁海车行’。 到了以后,高大奎两眼发直,不由自主‘哇’的一下叫出了声音。 只见走进唐云的车行内,豪车云集,全是崭新的。许多国际大牌的豪车前,都站着穿着暴露,身材惹火,年轻漂亮的车模。 许多摄像机对着豪车拍照,顺便也把车模拍了进去。 看车的人不少,但看车模的人更多,高大奎便是其中一个。 刘彦怼了他一下,骂道:“没出息的家伙,小心我告诉胡慧兰,让你再跟你吵一架!” “得了吧!”一想起和心仪的慧兰妹妹吵架时,自己那副百口莫辩的样子,高大奎吓得一缩脖,赶紧收回眼神,不敢随便乱瞟了。 最近他正在劝说胡慧兰从医院辞职,来他的搬家公司当老板娘。胡慧兰目前还在考虑阶段,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什么差错。 陈宇慧眼灼灼,大致环视一圈,脑海里立即冒出了许多惊人的价格。唐云的车行,里面的这些豪车,可不便宜,甚至有几辆,是限量款。 那些看车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谈吐不俗,明显是宁海当地的有钱人。 既然是招待有钱人的车行,车行的销售人员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从陈宇三兄弟一进来开始,眼尖的领班便注意到了三人。 可是并没有人前来主动问好,因为三兄弟是打车过来的,并且穿着,实在太寒酸了。 唐云交待了今天会有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刘总裁来提车,但唐云以为刘彦会派人过来,或者来之前,跟他打个招呼。 唐云并没有想到,因为高大奎也想买车,刘彦便没有联系唐云。 陈宇觉得,高大奎的车应该自己掏钱来买。如果提前告诉唐云,搞得好像找唐云索要似的,太丢人。 正因此,领班的女中年没认出来三人,还以为是三个穷小子,走过路过,进来开眼界,或者纯粹是看车模的。 不过来者是客,必须招待,一群汽车销售聚在一起,你推我让,谁都不想接待三个穷小子。最后,销售们选出了一个新来不久,很好说话的新人。 “三位先生好,我是车辆销售欣欣,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欣欣是个大学刚毕业,略带几分青涩腼腆的女孩,身穿制服,嘴角扬起职业的笑容。 “三位是来买车的?”欣欣暂时没有被社会大染缸污染,笑容还很是纯洁,对衣着朴素的三兄弟,毫无任何轻视怠慢的意思。 这在陈宇心中,留下了不少好感。目前的销售行业,像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可是不多了。 陈宇注意到了一群销售的动作,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这些年,经历过的以貌取人的事情还少吗? 自己给大奎买车,不可能买便宜的,而汽车销售每卖出去一辆车都会有相应的提成。既然那些看人下菜碟的老销售拱手把惊人的业绩让给欣欣,那正好,待会儿付款的时候,可以欣赏一下他们肠子都悔青的表情。 “陈宇?”然而正在这时,从车行里面携手走出来一对青年男女,好像认识陈宇,呼唤他的名字。 陈宇扭头望去,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来人,赫然是陈宇的同班同学孙丽娜,以及宋妍的同班同学吴阳。 吴阳家室不错,曾经是校花宋妍众多的追求者之一,但悲催的是,宋妍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吴阳一样。 于是吴阳只好退而求其次,随便在历史考古学院勾搭上了一个班花。 这名班花,便是孙丽娜,曾经赵家俊的女朋友。 “嘿,你怎么说话呢?”孙丽娜当即露出不满的表情,恼火道:“同学一场,好心好意上来和你打招呼,你管谁叫狗男女呢?” 陈宇笑道:“你个劈腿的贱货,给赵家俊头上戴了一顶鲜艳的绿帽子,还被吴阳传染了梅毒。哦对了,你们的梅毒治好了吗?” 听到梅毒,不少顾客侧目看来,眼神充满戏谑,又带着几分鄙夷。 吴阳和孙丽娜脸色当时就变了,异口同声斥道:“闭嘴,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得过那种病?” “是吗?”陈宇摊手道:“那你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去魔都的姓病医院干什么呢?体验生活?” 这些是吴阳和孙丽娜身上携带的信息,自从二人身患梅毒的事情在学校传播开来,二人没脸见人,便跑去魔都治疗梅毒。 前几天,二人刚刚病愈回到宁海,今天吴阳带着孙丽娜来买车,正好碰到了陈宇。 “你!”吴阳和孙丽娜不禁哑然,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高大奎咂舌道:“小宇,原来他们就是你说的那对狗男女啊。果然从长相来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不过绿的是赵家俊那个龟儿子,狗咬狗,听起来倒很有趣味呢!” 那时刘彦还没有回宁海,不知道,忙问道:“怎么了,什么狗男女,快给我说说。这种男盗女娼的事情,我最爱听了!” 高大奎笑着复述了一遍,从陈宇那里听来的劲爆八卦,听完了,兄弟俩哈哈大笑,把吴阳和孙丽娜羞辱的满脸通红,直觉得没脸再待下去。 虽然两兄弟对吴阳和孙丽娜并不熟悉,但知道他们是陈宇的敌人,那么他们自然不会客气,竭尽所能,帮助陈宇打击嘲讽敌人。 “哼!”吴阳重重冷哼一声,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急忙打断道:“我和丽娜是自由恋爱,用不着你们三个将来媳妇都娶不起的穷比管!” “对了,倒是你们,为什么有脸来宁海车行这种地方?” 第362章 有钱人是怎么买车的 由于吴阳和孙丽娜去魔都双双去魔都治疗梅毒,耽误了一段时间,正好和陈宇崛起的时期错开。外加回来后,他们一直没脸去学校。 导致他们不知道陈宇如今的身价,还自以为是的认为,陈宇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每年交学费都费劲,每个学期都要向学校申请贫困补助的孤儿陈宇。 “这宁海车行是有钱人来的地方,你个穷比,来干什么?”吴阳的话语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虽然一上来他们自称好心,和陈宇打招呼。其实他们就是想羞辱一下陈宇,以消解心头积郁许久的那股恶气。 可是没想到,陈宇一上来,便和两位兄弟把他俩劈头盖脸损了一顿。 吴阳和孙丽娜气不过,嘲讽起来,更是变本加厉。 孙丽娜不知羞耻地公然挽住吴阳手臂,用胸部往他的手臂上蹭,轻蔑道: “老公你不知道,陈宇穷的一年半载都穿不上一件新衣服,还是个收废品的,整天浑身一股酸臭味,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啊,是我们班最寒酸的那个,买车?笑话,把他卖了,也买不起宁海车行里任何一辆豪车的车轱辘!可比不上老公你,家缠万贯,年少多金!”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看他的两个穷哥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个臭吊丝,整天无所事事,一定是偷偷溜进来看车模大腿的,不要脸!” “狗男女!”高大奎脾气火爆,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陈宇拦了下来。 陈宇都被气笑了,摇头道:“人要没脸,天下无敌,我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了。孙丽娜,你个贱人,编瞎话的本事真是一绝,你干脆说我喜欢你多好?”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哪怕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小爷也不会看上你这个喜欢给男朋友戴绿帽子,拜金虚荣,还得过梅毒的坏女人。” “说到绿帽子,吴阳,你要小心了。万一哪天碰到个比你更有钱的,说不定这娘们,转身一顶娇艳欲滴的大绿帽子,就扣到你脑袋上了,哈哈!” 刘彦和高大奎听到后,捧腹大笑,心说一个蠢货富二代,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贱女人,真不知道什么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更别说陈宇这样的人中龙凤,短短时间内,陈宇的身价和势力,早已到达需要他们无法想象的程度。 孙丽娜脸色变得极差,气愤陈宇总是提到给男朋友戴绿帽子这件事,咬牙切齿道: “捡垃圾的,闭上你的臭嘴。我和吴阳是真心相爱,不管他有钱没钱,我都永远不会背叛他的!” “是这样吗?”陈宇撇撇嘴,不以为然。要不是因为吴阳比赵家俊更有钱,出手更阔绰,你会给赵家俊戴绿帽子? 吴阳更是指向门口,大吼道:“姓陈的,你给我滚。宁海车行是高端车行,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你个收废品的,没资格待在这里!” “想买车?我告诉你,两条街外,有个卖‘咬迪’电动车的专卖店,你把上个月吃泡面攒下来的捡垃圾钱,买电动车吧!” “你的身份,只配骑三轮车收废品,拿电动车当交通工具!你和本少爷的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没资格跟我对话!” 刘彦笑嘻嘻道:“他不配?别说他了,光是我的身份,就能吓死你,连你老子见到我,也得毕恭毕敬。我就是……” “等等。”陈宇示意刘彦别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 再说,用嘴表达自己兄弟三个的地位,狗男女未必相信。 实际行动,才是打脸的最佳方式。 紧接着,陈宇扭头望向完全是一脸懵比状态的新销售欣欣,问道:“我想给我这位兄弟买一辆车,请问有什么推荐?” 听到双方的争吵,欣欣大致对陈宇的身世了解了一些。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想象,一个收废品,自力更生的孤儿,会来宁海车行买车。 待人和善的欣欣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从销售行业多年的老鸟,一个个抱着肩膀,摆出看戏的模样。全在心里暗自窃喜,幸亏没有接待那三个穷酸客户。要不然,自己都会跟着丢人。 但欣欣终究是一朵白莲花,短暂的楞了一下,很快调整回职业性的微笑,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回答道: “先生,我们车行主营豪车销售,最便宜的,打完折一百八十八万。你……确定要去看看吗?” 陈宇摇头道:“不用了,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想要一百八十八万的车,价值一千万左右的,请帮我推荐一下。” “什么?”陈宇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阳和孙丽娜相视一眼,随后爆发巨大的笑声。“哈哈,亲爱的,我没听错吧,穷酸的陈宇,居然想买一千万左右的豪车?” “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异想天开,也不能这么不切实际吧?” 孙丽娜对服务他们的那名销售尖声叫道:“他们就是三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影响了我们这些真正的顾客买车的心情,我要求,让保安赶他们出去!” 那名销售,和一群看热闹的销售亦是哈哈大笑,更有人厉声喝道:“小子,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车王唐云的地盘,容不得你们放肆!” “想火,想炒作,去别的地方。敢惹唐老板,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阳忍住笑意,走过来,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同学一场,我不想让你活得这么卑微,大家都知根知底,不用在我和娜娜面前演戏了。” “陈宇,千万的豪车先别提,咱们谈点实际的。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但真金白银,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有钱人是怎么买车的!” 说着,吴阳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扯起嗓子喊道:“我那辆二百二十八万的路虎,手续办好了吗?” 负责接待他们的销售通过对讲机和柜台在确认了一下,急忙小步跑来到吴阳面前,毕恭毕敬道:“吴先生,已经办好了,请问你是全款,还是分期?” 第363章 苦心人天不负 “废话,当然全款!”吴阳摆摆手,豪气冲天的说道:“走,带我去结账!姓陈的,看见没有,这才是有钱人的购物方式。” “劝你们三个赶紧滚蛋,不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说完,他在孙丽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恶心死人不偿命地咬耳朵道:“宝贝,等买完了车,我带你去兜风。让你也体验一下,车振是什么滋味!” “哎呀,讨厌!”孙丽娜做作地拍打吴阳的肩膀,摇了摇粉底比城墙还厚的大脸,卖弄风情道:“都听你的,谁让老公你,这么优秀……” “呕!”陈宇扶住高大奎的肩膀,忍不住干呕起来,实在太恶心了。 恶心的同时,陈宇却发现,高大奎和刘彦早已脸色难看,快要吐了。 三兄弟实在受不了刺激,招呼欣欣道:“走吧,带我们去看车。” 这时吴阳和孙丽娜去柜台结账,一场风波,算是暂时度过。 欣欣长舒了口气,她知道有时候销售为了讨好客户,会不顾一切地为客户出头说话,可是她刚刚毕业,哪懂这些? 在刚才的唇枪舌剑中,她根本插不上话。 反而越是这样,陈宇越是欣赏她,单纯不做作,不知比那些卖弄风搔,你随时做好准备,为了业绩陪客户睡觉的妖艳贱货强多少倍。 让这样的白莲花多赚钱,拿到海量提成,陈宇也愿意。 欣欣心中有一个问号,怀疑三兄弟买不起千万豪车。 但出于一丝不苟的职业素养,她的小脸上没有半分轻视之情,顶着一众前辈老鸟的嘲笑,带三兄弟去看车。 在千万级别的豪车区域里转悠了一圈,陈宇征询高大奎的意见。 三兄弟不分彼此,金钱也是一样,为了兄弟,陈宇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和之前的节俭小心不同,自从知道陈宇的牛掰之处,赚钱有多简单后,高大奎可一点为陈宇省钱的想法都没有。 由于个人爱好问题,高大奎不喜欢跑车,便选中了一辆九百六十万的宾利。这种车型,块头很大,符合他的身材与气质。 刘彦今天是应唐云邀请,来免费提车的,也看中了一辆保时捷跑车,价值一千零二十四万。当然,他的这辆车,是不花钱的。 陈宇指了指高大奎看中的那辆宾利,对欣欣说道:“我兄弟喜欢,就它了,全款。” “什么?”欣欣怀疑自己没听清,小脸上满是惊骇与紧张。 当得到陈宇的肯定回答后,她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她来宁海车行工作两个月了,由于不会办事,不能向那些老鸟一样,说些冠冕堂皇的屁话,导致她从没卖出过一辆豪车,每个月只能靠底薪维持生活。 倒是有两个中年男人,想要从她这里买车。但目的不纯,被棱角还没有被社会磨平,原则性很强的欣欣拒绝了。 拒绝客户的名声一传开,导致她的生意更加惨淡。 在前几天,心灰意冷的欣欣,甚至想要过辞职,或者改变自己。 可刚才陈宇的话,让她重新感受到了希望。小女孩乐得合不拢嘴,反复问道:“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九百六十万的宾利,全款?” 部分聚拢过来,打算看陈宇瞧完车后,因为买不起,随便找个拙劣就走的销售老鸟,都傻眼了。 到这时,他们还不太相信,陈宇是不是在开玩笑?一个靠收废品维持生活,交学费都很困难的孤儿,会有这么多钱? 难道,他们真的看走眼了? 面对欣欣不敢相信的发问,陈宇没说什么,而是带着欣欣,直接来到柜台,甩出一张银行卡,说道:“办手续吧,随时刷卡。” “嗯嗯,好!”欣欣和前台工作人员合作,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手续。 只见陈宇将银行卡一刷,输入密码,‘滴’的一声,九百六十万到账。 至此,陈宇是个低调的有钱人这件事情,彻底成为了事实。 “哎呦!”那些跟过来的老销售见状,惨嚎一声,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般。有两个中年大姐心脏不好,更是干脆直接晕了过去。 那可是足足九百六十万,还是全款。光是收提成,便有好几十万。 他们又怎么能不心疼?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欣欣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小女儿家清纯娇憨的一面尽显无疑,连连对陈宇三人鞠躬,表达自己的谢意。 陈宇示意她不必如此,淡淡说道:“你是个好女孩,希望你今后能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要被那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和风气,污染了你。” “销售,即使不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也能做出成绩。” “苦心人,天不负,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宇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初入社会,很迷茫的欣欣重新坚定了信念,更是狠狠抽了那些以貌取人,看人下菜碟的老销售们一个耳光。 那些老销售们纷纷低下头,感觉到无地自容。也在内心暗自后悔,为什么会错过这么一位牛掰的大人物,白白让欣欣那个菜鸟,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也有将不要脸精神贯穿到底的,是几个打扮妖艳,妆容浓重,似坐台小姐更多过销售的女人,凑过来要陈宇的电话号,说以后车辆保养,可以找她们。 当然,如果陈宇有需求的话,她们也可以提供更多工作之外的服务。 陈宇冷冷摇头,将她们晾在一边,视为空气一般,只是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欣欣一人,提醒道: “这是我的电话,将来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你!”欣欣分外感动,从今日起,陈宇在她心中的印象,将牢牢映刻,永生永世难以磨灭。 对陈宇来说,今天或许只是个买车的途中,遇到点小插曲。而对欣欣来说,陈宇的生活态度和价值观,给了她今后职场生涯中,最好的启蒙。 和欣欣交换完联系方式,也不去理会那些唠唠叨叨的女销售,陈宇四顾巡视了一圈,轻声道:“吴阳呢?” 刘彦比较自来熟,轻而易举便打探到了,撇嘴道:“在外面打电话呢,那孙子不知道怎么了,说好的全款,也没付款。打个电话,还急头白脸的。” 第364章 收废品的富豪 “哦?”闻听此言,陈宇觉得有点意思,便与刘彦和高大奎一起,先不着急提车,而是走出了车行的大门,想听听吴阳的电话到底几个意思。 一出门,三兄弟便听见了这样一番对话。 吴阳擦着汗水,低声问道:“爸,怎么回事,我的银行卡怎么被冻结了?我现在买车呢,卡都刷了,却没钱,场面太尴尬了,丽娜还在旁边看着呢!” “爸,回去再跟你说,你先把我的银行卡解开!” 孙丽娜在一旁站着,脸色充满了担忧。对她这样虚荣拜金的女人来说,自己的男朋友先是嘲讽穷比老同学,然后又全款买车,装了个大比。 可是在刷卡的时候,却提示银行卡被冻结。这对她的面子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她一想起刚才销售和柜台的眼神,就一阵头皮发麻,无法接受。 然而,吴阳的求情并没有如愿以偿。 即便没开免提,他爸爸暴跳如雷的吼叫声,也传出了好远,让附近的人都能听得十分真切。 “马来隔壁,又要钱,你整天除了花钱,还知道干什么?到处乱搞,染上梅毒?别跟我提孙丽娜,一提那个贱女人我就生气!” “你好死不死,找个出轨的破鞋干什么?真是给我们老吴家败坏门风!我告诉你吴阳,只要你一天不跟那个破鞋分手,我就冻结你一天银行卡。” “我们吴家的钱,一分都不能给那个臭表子花!” “嘟,嘟嘟……” 骂完,吴阳的父亲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吴阳解释的机会。 孙丽娜的脸瞬间雪白,原本她还妄想嫁入豪门,一生衣食无忧。 可是哪成想,人家吴阳的父亲早知道了她的这点烂事,从来没瞧得起她。 吴阳苦着脸挂断电话,将孙丽娜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娜娜,没关系,我是真心喜欢你,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不过今天的路虎恐怕买不上了,咱们先回去,跟我爸谈谈。等他消气了,同意将我的银行卡解冻,到时候咱们再来。” “对了,我也给你买一辆车好不好?” 孙丽娜想要的虚荣没有实现,心中老大的不满,不动声色推开了吴阳。 “不用了,谢谢。手续都办好了,为什么不买,你自己进去跟销售说,我和你丢不起这个人!” 前面比都装了,她朋友圈都发完了,以为今天能坐上两百多万的路虎车装比,但却一无所获。 这样的话,同样是逛了一圈,啥都没买就出来,他们和陈宇那三个穷鬼有什么分别? “娜娜,你……”吴阳愣住了,没预料到孙丽娜变脸会如此之快。 “啪啪!”突然,三兄弟的掌声不约而同响了起来,陈宇站在中间,戏谑道:“精彩,太精彩了。放了那么多狠话,装了一手好比,原来你没钱啊。” 刘彦坏笑着补充道:“把你的话原封不动送给你,老子再额外送你一句。没有钱还装比,小心天打雷劈!” “闭嘴!”吴阳额头青筋暴跳,恼火道:“就算本少爷的财务暂时出了一点小问题,那也比你们强!三个吃泡面的,用不着操心我这个开奔驰的!” “吃泡面?”高大奎笑了,翁声瓮气道:“这个时候了,还敢秀优越,装有钱人?来,你们几个,告诉他,我们刚才买了什么?” 眼下陈宇就是众多销售眼中的香饽饽,见陈宇走了出来,销售们也跟了出来。正好听见吴阳和他爸的对话,心中猛然对吴阳,生出了几分鄙视。 此次事件,也让众多销售们长了个记性。 很多看起来寒酸的,说不定是隐藏的富豪。而一些颐指气使,装模作样的,未必是真有钱人。 “陈先生刚刚为他的好朋友高先生,全款购买了一辆九百六十万的宾利!”一名销售掐着腰叫道。 又有人不屑的冷嘲热讽道:“装什么比,原来是个银行卡一分钱都刷不出来的穷鬼,枉费我们煞费苦心的讨好巴结你!” 这帮销售很会察言观色,打脸吴阳的话语,主动替陈宇说出来了。 陈宇倒也乐得个悠闲,免得和这对狗男女长时间对话,拉低自己的智商。 吴阳和孙丽娜感受到浓浓的屈辱的同时,震惊得差点原地一蹦三尺高。“什么,陈宇真的全款买了一辆宾利,九百万?” 要知道,富二代也分三六九等。即便吴阳的银行卡不被冻结,买个两边多万的路虎尚可,九百多万的宾客,他绝对掏不起那么多钱。 可就是吴阳都掏不出来的钱,竟然被一个一身地摊货的穷酸孤儿,付全款了?这则消息对吴阳和孙丽娜的冲击,无异于火星撞地球。 一时间,销售们认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纷纷倒戈,帮着陈宇说话,嘲讽吴阳,也顺便证明了陈宇能拿得出九百多万的事情,是事实。 “这……”吴阳面红耳赤,被骂得哑口无言。 孙丽娜长大了嘴,惊讶地望着陈宇,眸中异彩连连。万万没想到,陈宇竟然会如此优秀。 双方僵持着,一对狗男女仿佛双腿灌铅般,呆若木鸡站了半天。 直到高大奎亲自将那辆外观霸气的宾利开出来,停到二人面前,才彻底击碎了二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不可能,你一个收废品的,怎么会这么有钱?”吴阳捂着脸,崩溃地大叫道。而孙丽娜默默不语,脸上神情变换,盯着陈宇,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正不知不觉见,她脚步下意识的移动,距离刚才还很亲呢的吴阳越来越远,不断地向陈宇身边的方向靠拢…… 高大奎下车,手一抬,便将吴阳随意地扒拉到一边,闷声道:“蠢货,你懂什么,我兄弟是收废品的不假。不过他折腾的废品,都是古人用的东西!” “古董!”所有人俱是一片惊呼,古董,那可是有钱人玩的游戏。 之前以为的陈宇‘收废品’,竟然收的是古董!在吴阳和孙丽娜的话语诱骗下,众人这才知道,陈宇赫然是一尊大佛! 与此同时,有消息比较灵通的车行店员,一听见‘古董’二字,再想想付款名单上,陈宇的名字,瞬间明白了陈宇身份。 那名店员,二话不说,急忙转身跑向唐云办公室,汇报消息去了。 第365章 唐云亲自接见 “咕噜!”吴阳吞咽口水,强行按捺内心的慌乱,事已至此,陈宇已经这么有钱了,他只能厚起脸皮,强行为自己打圆场,冷哼道: “哼,原来如此,我道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呢,其实不过是个暴发户!” 陈宇淡淡道:“看样子,你很瞧不起暴发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爸也是因为家里有四套拆迁房,用拆迁款做启动资金,才实现今天的商业成就。” “你话里的意思,莫非你连你爸那个暴发户都瞧不起?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暴发户’和你爸是一个级别的?” “你!”吴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臊又气。他父亲羞于暴发户的身份,从来不向人提起发家的事迹,陈宇是怎么知道的,吴阳不得而知。 “哈哈,这么说,咱们都是他爹!”高大奎哈哈大笑,魁梧的身材,却是令吴阳敢怒不敢言。 刚才被推的那一下,吴阳分明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了。奈何在高大奎面前,仍是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推开好几步,如狂风骤雨中的无根浮萍一样无助。 刘彦叫嚣道:“哪有什么暴发户不暴发户的,我们有钱,你没钱,事情就这么简单!穷比,在我们兄弟几个面前,给我乖乖立正站好了!” 吴阳咬牙吼道:“胡说八道,你们没那个资格!我们家,最起码有两代人的传承,而你们,最近才暴富,算不得什么。” “若是比起底蕴和人脉,我们吴家甩你们十八条街!即便是我的账户暂时出现意外,你们也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他的话,没明显没什么说服力。尤其对那些眼睛里只有金钱的销售来说,什么底蕴不底蕴的,有钱就是亲爹,没钱,去你马来隔壁。 一般落魄贵族,啥也比不过的时候,才会提及底蕴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底蕴?”陈宇笑了,上个和他比较底蕴的势力,还是刘家。 那场震惊宁海的斗宝,刘家可是输得很惨。 而吴阳的家族,跟刘家相比,连刘家的一根腿毛都不如。 “底蕴看不见摸不着。”陈宇模仿吴阳的语气,轻轻说道:“我的穷比老同学,不如咱们搞点实际的,我让你看看,有钱人是怎么买车的!” 说完,陈宇又喊来了欣欣,指着吴阳说道:“我的车库只有一辆‘统治者’,开一段时间有点腻了,不如换一辆开开,也顺便扩充一下车库。” “刚才这个穷比看上的那辆两百万的路虎,我买了,依旧全款。” “谢谢陈先生!”又十数万的提成到账,一天之内卖出两辆豪车,一辆九百万,一辆两百万,欣欣成为当月销售冠军,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一旁那些老销售们羡慕不已,眼睛发红,恨不得推开欣欣,自己扑上去对着陈宇的旅游鞋一通乱舔,让陈宇这个真正的有钱人,也赏赐给自己点业绩。 “统治者是他的!”也有一些精明的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暗红色的限量款千万豪车‘统治者’,可是出自他们宁海车行。曾经一度,唐云将那辆车视为自己的私人珍藏。 但是后来,因为某些上位者的原因,免费将那辆豪车送了出去。 既然陈宇说‘统治者’在他的车库里,那岂不是说,陈宇的身份…… 另一边,吴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陈宇买下他看好的路虎,已经够打脸的了。 他虽然想得没那么多,但限量款豪车‘统治者’他还是知道的。那不是有钱就能买得起的,需要身份和地位。 “难道说……”突然,吴阳内心发慌,升出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令他‘失望’,这种预感不用五分钟,便化为了现实。 唐云得到那名精明的工作人员汇报的消息,当即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赶了出来,见到陈宇,上来就紧紧攥住陈宇的手。 “哎呦,陈老弟,别说哥哥怪你,你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啊!今天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别见怪,别见怪!” 陈宇礼貌客气道:“没关系,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给我兄弟买一辆车,没别的意思,没想麻烦唐老板。” 两人的对话一说出来,整个偌大的车行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下巴掉了一地。只因唐云的态度,太令人震撼了。 唐云何许人也,宁海车王,***方兴平的乘龙快婿,堪称三大家族之下,最强大的地头蛇。若不是身份特殊,都有资格竞争第四大家族的位置。 而身份如此高贵的大人物,竟然对陈宇客气有加,并且还貌似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这说明,陈宇的身份得多尊贵啊! 就算不强过唐云,最起码,二者也得是同一个级别的人物。 问题是,陈宇的年纪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大学还没毕业的样子! 如此一来,吴阳说陈宇这个‘暴发户’没底蕴的嫉妒之语,不攻自破。 吴阳震撼得都傻掉了,要知道,他自己吴家那点势力,都不够‘宁海车王’塞牙缝的,更不要说,和唐云有什么交集,他们不配。 孙丽娜涂着浓重的粉底的脸上,发现出一股崇拜,陈宇的霸气,陈宇财力,陈宇人脉和势力,实在太强大,太吸引人了。 然而令众人怀疑人生的还不止这些,唐云接下来做出的举动,直接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只见唐云和陈宇握完手,马上握住了怎么看都怎么像是个吊丝青年的,刘彦的手,热情的打招呼道:“刘总裁好,你也来了?” “怎么样,刚才进去逛,有没有看上哪辆心仪的车,看上了,我直接送你,随时开走!” “嘶!”人们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不止陈宇一个人牛掰,那个比比叨,话很密的刘彦,居然同样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 谁能想到,刘彦会是个能让唐云主动握手的总裁?而且唐云还答应他,免费赠送一辆豪车! 能获得唐云豪车赠礼的,无一不是宁海各行各业,响当当的人物! 至于接下来,唐云和高大奎握手,热情攀谈,人们已经麻木了。 第366章 山盟海誓都是放屁 身为宁海车王和***的乘龙快婿,唐云自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对陈宇这种需要示好拉拢的人物,底细是肯定要调查清楚的。 陈宇从小到大的经历,身边都有哪些朋友,唐云全部烂熟于胸,张口就来。高大奎作为陈宇生命中重要的角色,唐云哪有不熟之理? “高老板,你好,初次见面,照顾不佳,请多见谅。” 高大奎倒也豪爽,咧嘴笑道:“没关系,从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这话说得,不知令在场多少人心跳加速。 能和唐云成为朋友,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而陈宇三兄弟,都能得到唐云的尊重。可想而知,三兄弟中,没有任何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这时,欣欣莲步款款,手拿三份手续,分别交给三兄弟,一人一份。 唐云一问,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立即板起脸道:“高老板是来买车的?大家都是朋友,来我的车行买车花钱岂不是见外了?” “刘总裁的车我免费赠送,自不必提。但高老板你看上的宾利,和陈老弟新提的路虎,这两辆车,也不能让你们花钱!” “欣欣,把陈老弟的钱退还给他,提成我照样给你!” 陈宇急忙阻拦道:“不必如此,无功不受禄,我们不能白拿唐老板这么多好处,能收获刘彦的一辆千万跑车,我们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如果你再这样,我们会产生心理压力,以后都不敢来了。” 唐云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既然宾利你们已经全款交钱,就算了。但是这辆新提的路虎,两百多万,不算贵,你们决不能再给我钱。” “不然就是打我的脸,不把我当朋友!” 见唐云执意如此,陈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免费收下了吴阳不久前看重的那辆路虎。 三兄弟来宁海车行一趟,带走三辆豪车,一辆千万超跑,一辆九百六十万的宾利,还有一辆二百多万的路虎。可却只花了九百万。 再加上陈宇停在家里的‘统治者’,三兄弟的四辆车均是由唐云提供。 不得不说,唐云豪爽赠礼,拉拢人心的手段确实管用。 三兄弟心里,皆对唐云高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然而唐云拉拢人心的手段,可不仅仅有送礼一招。 说完了豪车的事情,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的唐云,扭过头来,冷冷的逼视吴阳,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你是金融界吴家的儿子?” 吴阳面对唐云这样的大人物,大气儿都不敢喘,木讷地点了点头。 “哼,区区吴家,钱没有多少,培养出的后代倒是挺狂。”唐云冷哼道:“陈老弟和刘总裁,还有高老板,皆是我的贵客。” “你居然敢对我的贵客出言不逊?你算什么东西,吴家又算什么东西?” 唐云凑到吴阳耳边,低声说道:“我一个电话,就能让金融街十几家盟友倒戈,一口吞掉你家的公司,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吴阳冷汗浃背,浑身哆嗦不止,颤声答道。 就算他再废物,也知道唐云说的是实话。金融街那些因利益聚集在一起的盟友,也能随时因利益瞬间恨彼此入骨。 而偌大个宁海,比唐云加方兴平这条关系链更诱人的利益,少之又少。拿脚趾头想,吴阳都能得出答案。唐云想灭亡自家公司,真的只在弹指间。 “对……对不起,唐老板,不该惊扰你的贵客。”吴阳畏畏缩缩,再顾不上脸面,对唐云毕恭毕敬的道歉。 “那要看,陈老弟兄弟三个,肯不肯原谅你!”唐云一句话,将生杀大权交给了陈宇三兄弟,把人捧得很舒服,想不领他的情都不行。 “这……”吴阳愣住了,叫他给素来瞧不起的陈宇道歉,简直比杀了他更难受。墨迹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出来。 “看来这家伙心不诚啊!”刘彦抱着肩膀,调侃道。 吴阳浑身一震,当即把头埋了下去,鞠躬道:“陈宇先生,刘总裁,高老板,是我不好,狗眼看人低,求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在那一瞬间,吴阳想通了,死难受。可人还活着,家族企业就破产,穷困潦倒一生,那是比死更加难以忍受的事情。 所以为了保全后半生的荣华,吴阳不得已,屈辱得妥协了。 陈宇皱着眉,像是在看一条狗一样,厌恶道:“吴阳,你说我没资格和你相提并论,这句话,我还给你。曾经的我,你瞧我不起。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从此以后,在我出现的地方,不希望看见你的身影。” “原因很简单,你资格不够,明白了吗?” “明白了。”吴阳点头哈腰,强忍不让屈辱的泪水流出。 太痛苦了,明明是同学,可一段时间后,他还在原地踏步。而陈宇,已经变成了声名鹊起的一方风云人物。光是这份对比产生的落差,他便很难接受。 从今以后,别说陈宇主动要求。恐怕他自己,都不会再生出和陈宇同框出现的勇气了。 “滚吧。”陈宇淡淡的一摆手,吴阳却如释重负般,拉着孙丽娜要走,逃离这个将会给他留下一生阴影的地方。 可是这时,意外突然发生,孙丽娜的态度,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孙丽娜尖叫着挣开吴阳的拉扯,骂道:“滚蛋,要走你自己走,我没有你这么窝囊的男朋友!” “娜娜,你什么意思?”吴阳惊惧交加,心底的绝望,愈演愈烈。 孙丽娜看清楚了形式,知道陈宇才是更有权有势的一个。所以她果断作出决定,抛弃吴阳,就像当初给赵家俊戴绿帽子一样,改投陈宇。 “孙丽娜,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吴阳脸色通红,咬牙切齿,不顾一切的狂吼出声道:“我是为了你,才受这么大屈辱的!” “而你,看见了更有钱有势的人,就这么对我,你果然是个贱货!曾经那些山盟海誓,难道都是放屁吗?不久前,你还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孙丽娜冷笑道:“那些骗傻子的话,恐怕只有你会相信。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陈宇!” 第367章 请林婉怡出山 “好,算我瞎了眼,喜欢你这个贱人。”在连番打击下,吴阳的精神趋于崩溃的边缘,怒吼道:“孙丽娜,你给我等着!” 说完,吴阳转身坐上大奔,用最快的速度飞驰而去。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仿佛如同一个剥皮蚀骨的修罗场,每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甚至更有可能,让他被刺激得直接精神失常。 “陈宇哥哥,你好帅,待会儿能不能开着你的新车,带我去兜风?” 孙丽娜对吴阳的离去满不在乎,她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也更不在乎周围众人的异样眼光。 她腻着嗓子,整个人都扑进陈宇的怀里,故技重施,用她那不知被多少男人把玩过的胸脯,蹭着陈宇胳膊。 不管别人的看法如何,只要能够引诱陈宇,那便是成功。 “呕!”周围的人来不及惊讶于陈宇的实力,就开始忍不住捂嘴呕吐起来,今天他们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没有底线,什么叫无耻下贱。 就连见过大场面的唐云,都有些扛不住了,皱着眉扭过头去,不想看这令人吃不下去饭的恶心画面。 刘彦和高大奎两个家伙,一边吐,一边置兄弟情于不顾,怪叫道:“陈宇,你自己看着办吧,恕兄弟这次不能帮你了!” 陈宇无动于衷,对着浓情妾意,不断抛着媚眼的孙丽娜,冷冷的说道:“滚,我对破鞋没兴趣。”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嘛!”孙丽娜扭动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性身材,做作到令人发指的说道:“不嘛,我不依,你不许说人家!” “其实我和吴阳,都释逢场作戏,给赵家俊戴绿帽子,是他逼我做的!那个混蛋家伙,是个变钛,最喜欢那些无耻的调调了。” “嘻嘻,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人家还没有和吴阳发生那种关系,人家至今还是……你懂的。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或者在你新买的车上……” 不等孙丽娜的话说完,陈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破鞋,请你滚开,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不打女人,但如果你执意骚扰我的话……” “我不介意为你破例。” 陈宇的气势一下就升起来了,冷冽得可怕,孙丽娜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松开了陈宇。 通过陈宇那如冰又如刀般的眼神,孙丽娜心惊肉跳地发现,陈宇或许不是在开玩笑。 “嘿嘿,闹着玩呢,陈宇同学,别当真。”孙丽娜退后两步,讪讪说道:“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以后记得常联系!” 话声一落,她踩着俗气的大牌高跟鞋,一溜烟儿地逃走了。 不过今天亲眼见识到了陈宇的权势和财富,她并没有打算轻易放弃这坨肥头,心中暗想,什么时候有机会了,一定要将陈宇拿下。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只要能靠近陈宇,凭她‘久经沙场’的老道经验,一般男人,还不是被马上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年? 另一边,总算赶走了吴阳和孙丽娜两个败坏人们好心情的祸害,宁海车行的门前,清净了不少。 由于有老板唐云在场,那些老销售们不敢造次,只能暂时压下对欣欣的嫉妒,以及对陈宇兄弟三人的渴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照常工作。 欣欣过来向陈宇由衷的表达感谢,然后也满怀希望地回到了岗位上。 唐云邀请陈宇兄弟三人去他楼上的办公室喝茶,对旁人来说,这又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兄弟三人欣然应允,跟着唐云上楼交谈。 高大奎和刘彦两位,新晋老板或公司实际掌控者,和唐云这种威震一方的车界巨擘交谈,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经商的经验。 而相比之下,陈宇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来,是他着实被孙丽娜和吴阳那对狗男女恶心到了,二来,听着唐云发家的事迹,他也在思衬着,如何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 中午,唐云邀请兄弟三人吃饭,高大奎和刘彦去了,而陈宇起身告辞,去忙自己的事业。 驾驶着那辆新提的路虎,他径直来到济世堂。 林婉怡依旧是那副装扮,白衣天使,大大的口罩遮挡俊俏容颜。 瞧见陈宇后,她喜出望外,照料完手头的病人,急忙凑过来和陈宇说话。 大师兄王瀚对陈宇横眉冷对,没有好脸色。 这点陈宇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昨天刚刚用一种不留情面的方式,开除了他的宝贝儿子王傲阳。甚至有可能,就此断送了王傲阳再进世界五百强的可能。 不过念在林老神医还在后院休养生息,王瀚心中不满,但是并没有发作。 陈宇望向林婉怡,即使有大口罩遮掩,也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韵味,缓解了不少孙丽娜那个不要脸的破鞋,和庸脂俗粉对他带来的伤害。 他轻声问道:“老神医呢,我找他有点事情。” “哼。”林婉怡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来了第一件事不是换药,就是找她父亲,几乎没有一次,是主动来找她的。 陈宇笑道:“你也过去吧,我的事情,和你有关。但是光你同意不行,我得征求老神医的意见,毕竟他是你的父亲。” “啊?”林婉怡的俏脸升起温度,浮现几抹欲拒还迎的娇羞。 她误会了,还以为陈宇说的话,是来找她父亲提亲呢…… 结果显然不是,陈宇见到老神医后,指了指林婉怡,请求道: “老神医,我成立了一家规模尚可的医药公司,计划在一年之内吞并林家,但是急缺一个能力出众,又信得过,最关键是精通药理的管理者。” “我左思右想,林婉怡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想请她出山帮我,请问你老人家的意下如何?” 一年内吞并刘家,这话别人说出来,就仿佛是天方夜谭,没有任何可信度。但话是陈宇说出来的,素知陈宇和刘家矛盾的老神医父女,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说完,陈宇还仗着和老神医父女关系不错,打趣道:“你老人家,不会因为以后婉怡不在济世堂待着,无法与你朝夕相处,你舍不得吧?” 第368章 成立医药公司 “哈哈。”老神医仅仅是短暂思衬,便拿定了主意,笑道:“让婉怡去帮你管理医药公司,我没意见。有什么舍不得的,她又没离开宁海。” “再说,帮你小子做事,我放心。在济世堂,始终处于我的羽翼庇护下,她永远无法得到锻炼,还不如放她出去,体验一下医馆之外,红尘的冷暖。” 林老神医深深知道,自己用了一生,在宁海医学界得到了太高的成就。 即使林婉怡天赋不弱于自己,但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医学路上难之又难,基本没有超越自己的可能。 倒是陈宇,有着肉眼可见的绝强天赋,超越自己,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叫自己的女儿,去辅佐这样一位华夏医学界的新星,甚至有可能是未来华夏医学界的脊梁。林老神医觉得,如此意义更大。 “多谢林老神医。”陈宇对老神医的人品和医德,打心眼里佩服,深深向他鞠了一躬,表达谢意。 林老神医示意陈宇起来,轻声道:“正好,今天替婉怡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归宿,我也算是放下了心事一桩。” “不如就趁此机会,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完成一下我年轻时候没有完成,游历祖国壮阔山河的心愿。” 老神医宠爱地望着林婉怡,说道:“今天开始,济世堂交给你大师兄,你尽管放心去帮陈宇的忙。” 林婉怡听到陈宇不是来提亲的,不免有些失望,但很快甩掉了那些羞人的想法,娇嗔地瞪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 “我就是去帮陈宇管理公司,什么归宿不归宿的,老头,不许瞎说!” 陈宇咧嘴傻笑,不接话茬。这话让老神医说的,好像打算嫁女儿似的…… 林老神医阅人无数,区区林婉怡的心事,以及对陈宇的感情,他早看出来了。对于宝贝女儿的撒娇,老神医抚着胡须,哈哈大笑,欣慰不已。 “婉怡,你父亲同意了,那你的想法是?”陈宇问道。 能为陈宇分担,和他关系更进一步,林婉怡自然没什么意见,果断的点了点头,红着脸答应下来。“没问题,就是我没管理过公司,需要时间学习。” 事实上,陈宇早知道,林婉怡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之所以先过问老神医的意见,一来是对老神医表示尊重,二来,是想给林婉怡一个台阶下。 否则,她想答应,但直接答应又显得不够矜持,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之前她就比较羡慕宋妍和李梦涵,一个能为陈宇分担龙宇古玩店,一个能为陈宇照料从宋铭手里夺过来的鼎盛地产。 而今天,她也终于和她们一样,帮陈宇照料宁海医药公司了。 陈宇鼓励道:“没事,公司刚刚成立,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时间充足,和公司一起慢慢成长便好。” “嗯。”林婉怡和陈宇四目相对,感受到了陈宇那股坚定的信念,自身也生出了很大的勇气。她重重点头,暗自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陈宇失望。 当天过去,第二天早晨,林老神医将大弟子王瀚叫到身边,叮嘱一番要管理好济世堂,紧接着便出发赶往机场,开始为期数天的旅途。 林婉怡也是在这个早晨,与陈宇汇合,去由刘家的分公司‘心悦医药公司’和方振的‘绿源医药公司’整合成的‘宁海医药公司’进行接收。 两家公司的合并,员工的调配,各种证件的办理,乃至麾下员工对最高领导更迭的接受程度,都是极难处理的事情。按理来说,需要耽误很长时间。 可陈宇做事向来雷霆果决,拖延不是他的性格。几个电话下去,官场方面,方兴平发布指示,对‘宁海医药公司’的创办一路绿灯。 人脉关系方面,许家,宋家和陈宇亲近的派系,以及车王唐云,均对陈宇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和帮助。 除此之外,陈宇还给山姆打了个电话。短短时间内,宁海医药行业,许多嗅觉敏锐的人都感受到了变化,一朵来自欧洲,遮天蔽日的乌云飘了过来。 那是诺桦集团出手推动了,悄无声息,不留痕迹。但陈宇的公司成立速度,快上一倍有余。 正常而言,需要数月才能办好的许多事务,陈宇只用了五天。 五天后,宁海医药公司正式成立,林婉怡当天就职,一切照常运转。 只用了五天,宁海医药公司用闪电的速度成立,以方振的‘绿源医药公司’为总部,刘家的‘心悦医药公司’为子公司,这无疑是个奇迹。 身为宁海医药巨无霸的刘家听闻这个消息,无数族人又惊又怒。 ‘心悦’原本是他们家的,结果现在,变成了陈宇的赚钱工具,还反过来和他们竞争。再加上‘绿源’,两家公司合并,俨然对刘家产生了威胁。 刘建柏在病床上,气得大吼大叫,连声怒骂。“废物,废物,居然会让姓陈的小畜生发展这么快!他创办医药公司,就是奔着咱们刘家来的!” “我要你们不择手段,用最快的时间搞垮这家公司!废物,都是废物!” 刘建柏气得心口疼,说的废物,也不知是在骂谁。他恨方振转让给陈宇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但转念一想,刘家不也白白送给陈宇一家子公司吗? 刘家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依命照办,商量起搞垮陈宇新公司的办法。 可当日陈宇孑然一身,刘家尚处理不了。如今,陈宇财势双全,一天比一天壮大,又得民心,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陈宇对刘家的态度如何,一点都不在乎。最近几天,他自顾自的,一边发展新公司,一边熬药为自己治病。 当初在刘家弄来不少虎骨,陈宇敷虎骨膏的时候,用量很大。并且虎骨也确实有效,左臂的骨骼受损部位,在一日千里的好转。 陈宇甚至觉得,在良药的作用下,一旦左臂复原,整个身体的力量,会提升整整一个层次。但同时他也觉得,貌似还不够。 趁着此次受伤,需要药材调理身体,光是滋补骨骼,不太符合他为自己定下的,让自己变强的目标。 于是陈宇决定,去一趟药材市场,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天材地宝。 第369章 英年早秃的人参 陈宇白天泡在医药公司,陪伴初来乍到的林婉怡整合各种信息,熟悉业务。下班时,陈宇邀请道:“趁着天还没黑,陪我去药材市场转转?” 林婉怡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想拖陈宇的后腿,本来她是打算拒绝,加班到后半夜的。但是低头扫了眼陈宇吊着绷带的左臂,她心疼地点了点臻首。 说走就走,两个人下楼坐上陈宇的‘统治者’,直奔药材市场而去。 上次在刘家的‘优草堂’,捡漏血灵芝,陈宇可真是记忆深刻。若没有血灵芝,他不会和班克斯家族搭上关系,更不会得到诺桦集团的暗中支持。 陈宇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如此说来,刘家在他崛起的道路上,还真是‘劳苦功高’啊!过段时间腾出手来,可得好好奖励奖励他们。 怎么奖励?那就干脆赏赐他们刘家破产败亡好了。 林婉怡轻轻扶着陈宇,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一双闪烁的大眼睛,不停在药材市场两边的摊位上扫来扫去。 她受尽林老神医真传,又自小浸泡在济世堂这样的医馆,对于药材的熟悉程度,超过生活中的一切。陪陈宇转了一圈,她并没发现陈宇想得到的药材。 “貌似没有什么好的,路边这些滋补身体的药材,你肯定看不上眼。” 陈宇轻声道:“是啊,都是垃圾,治疗一般的病倒可以,但……”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心中暗想,寻常药草,如何能让我的体魄变强? 突然,陈宇走到一家药房前,停了下来,拉着林婉怡往里走,笑道:“优草堂可是我的福地,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良药。” 损失血灵芝对刘家带来的伤害,令刘家高层至今仍意难平。若是刘家的人知道,陈宇这时再次踏入优草堂,恐怕吓得尿都会甩出来几滴。 时隔多日,优草堂的掌柜已经换人,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咦?”陈宇刚一进入药房门口,还没迈上几步,经过一堆药材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瞥,猛地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 名贵药材都是极其罕有,不以数量见长,所以没有论‘堆’卖的。 一堆药材,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些药材比较常见。 事实的确如此,林婉怡定睛望去,发现这堆药材是摆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品类五花八门,有小型人参,白术,鬼针草,平车前等。 这些皆是比较常见的药材,价格不贵,而且盛放药材的桌子上挂的条幅,明确标明了‘特价出售’的字样。 其中人参是听起来比较神秘的,不过这些尽是一些两指宽,长度不足十五公分的两三年小人参,面向平民,价格也不贵。 “都是普通药材啊!”林婉怡扭头望着陈宇,狐疑的话刚刚出口,猛然止住了。她想起来,陈宇盯着这堆药材的眼神似曾相识,带着几分狂热。 和捡漏古玩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你是说……”现在林婉怡瞪大美眸,十分笃定,既然能吸引陈宇的兴趣,便说明这一堆药草,其中的某一味,绝对不是凡品。 林婉怡是个聪明女人,没有张扬,表情很快恢复清冷,不动声色翻了翻桌边的那一堆小型人参。在这堆药材中,人参最有可能和‘天材地宝’挂钩。 “啊!”林婉怡翻到中间,果然看见一对小型人参中,有一枚尺寸胡萝卜大小的中型人参。 料想是今天优草堂打算特价出售小型人参,工作人员没有仔细挑选,无意中掺杂了一根中型的人参。中型人参,价钱已不是小型人参可以相比的了。 不过这一根若是普通中型人参,以小型人参的价格买下来,最多占药房几百块钱的便宜,陈宇没那么小家子气,林婉怡更不会低呼出声。 关键在于,这一根被无意掺杂进来的中型人参,根须的数量特别少。 人参凭借根须吸收养分,根须在地下就会腐烂,人参的年份越久,根须的数量就会越少越稀。 光看根须,林婉怡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一枚价值几十万,七八十年的老山参,所以才会控制不住的惊呼。 但是再仔细观看,她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场乌龙。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伙计粗心掺杂一根中型人参进来,就恰好是七八十年的老山参,又偏偏被他们捡漏? 鉴定人参年代,除了观看根须数量,还要看人参的皮色。 人参的皮越老,颜色越暗,参的年龄越长。人参形状似铁线匝扎,又细又密又深,圈圈相对,两不相连。铁线纹越密越多,人参也越老。 这两点,这根中型人参都不符合。看皮色,它顶多有七八年的岁数。 它只不过是碰巧,根须较少,又被粗心掺杂进来,才会令林婉怡误会。 林婉怡笑了笑,善意地又将那根‘英年早秃,过早谢顶’的中型人参藏了进去,留给来买小型人参的有缘人,捡个几百块钱的小便宜。 紧接着,她再一次望向陈宇,想看看陈宇真正想要的药材,是什么。 果然,陈宇的目光压根没往那一堆小型人参上瞥,而是盯着另一侧桌面。 他指着一堆长十来公分,直立的茎部有很多须根,鳞状叶子的绿色植物,向导购询问。“这个,怎么卖?” 导购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口才很好,滔滔不绝的解释道:“先生,这个是卷柏,也叫还魂草和长生草。” “因为它多生于向阳山坡或岩石缝内,由于生存化境极度恶劣,所以它具有极其顽强的抗旱本领。” “在天气干旱的时候,小枝就卷起来,缩成一团,以保住体内的水分。一旦得到雨水,卷缩的小枝会平展开来,像是死而复生一般。” “有人曾做过这样一个实验,把卷柏压制成标本,保存了几年,拿出来浸在水中,当温度适宜时,它竟又‘还魂’,开始生长。” “这便是它‘长生草’和‘还魂草’外号的由来!” 陈宇皱起眉头,不耐烦道:“这种基础知识,我知道,用不着你讲。” “我问,它多少钱一斤。” 第370章 王傲阳来截胡 “额,不好意思先生。”这名男导购是个表现欲很强的话痨,被陈宇打断,话语硬生生停在了嘴边,讪讪干笑两声,苦着脸道: “长生草虽然本身神奇,但它的功效仅仅是消炎止血,全国各地都有,很常见。价格,只不过二三十块钱一公斤,今天优草堂特价出售,十五一斤。” 陈宇点了点头,翕动嘴唇,正准备张口购买,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当即一沉,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把男导购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一个令陈宇和林婉怡都无比讨厌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林婉怡微微一怔,回头望去,赫然发现是打扮油光水滑的王傲阳。“我来陪陈宇买药,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不用上班吗?” 毕竟是大师兄王瀚的亲儿子,内心再讨厌,林婉怡作为师姑,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并且她并不知道,王傲阳被陈宇当众开除的事件。 “哼!”一提起这件事,王傲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冷哼道:“拜你身边的家伙所赐,我以后再也不用在小肚鸡肠的人手下工作了。” “不过倒也无妨,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姑姑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到刘家的吉博集团应聘,成功任职为药物采购经理。” “我今天是来调研集团下属药房,药材售卖和进货情况的。这种情况,咱们俩都能碰上,姑姑,我们还真是有缘。” 王傲阳再不济,是个归国海龟,就算被诺桦集团的东方医药代理公司开除,凭他漂亮的履历,也能在宁海医药方面最强大的刘家,混个一官半职。 林婉怡被他有意拉近关系的语气恶心够呛,俏脸上浮现几抹嫌弃之情,情不自禁,退后半步,让陈宇隔开她和王傲阳之间的距离。 陈宇冷冷看着王傲阳,轻蔑道:“好了,你装比的目的达到了。你是个高材生,找工作容易,能为伟大的刘家效力,我们都听见了,你可以滚了。” 王傲阳这个家伙,不光缠着林婉怡,在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搞小动作,被开除以后还加入了刘家。真是陈宇讨厌什么,他就做什么。 让他滚,是陈宇懒得打他的脸,算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王傲阳显然不想要这个机会,愤恨道:“住口吧你!现在我不是你旗下的员工了,用不着怕你,我凭什么听你说的话,你算老几?” 陈宇对王傲阳的怒吼不以为意,耸耸肩,自顾自扭过头去,和男导购交谈。“这一整桌的药材,我全买了,你算算,多少钱。” 细心的林婉怡发现,陈宇的话,有了细微的变化。之前说要全部的长生草,这次,说的是要整桌的特价出售药材,包括小型人生在内 王傲阳本还打算趁机说得让陈宇下不来台,哪成想陈宇根本没搭理他,让他仿佛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等一下!”不过不急,王傲阳心中早有计谋,直接接住了话茬,冷笑道:“巧了不是,我今天来,除了调研,也想买药。这堆特价药,我也要。” “你!”虽然不知道陈宇看中了那些廉价的长生草什么,但其中肯定有玄机,不然目光不会那么火热。可是现在,王傲阳又冒出来,横插一杠。 这令林婉怡很是不满,一双美眸中尽是寒意。 陈宇不屑道:“是挺巧,咱们两个不光药材看上了同一批,女人,也看上了同一个。不过结果,很明显,你争不过我。” 闻听这话,哪怕知道陈宇是在故意气王傲阳,也禁不住小心肝一阵乱颤。陈宇看上的女人,这样的字眼,想想,便叫她浑身一阵**,开心得不得了。 王傲阳脸色铁青,气得咬牙切齿,怒喝道:“别说那么多没用的,现在这批药材我也看上了,我也要买!” 他是王瀚的儿子,算是林老神医的徒孙,自小在神医的熏陶下长大,对医学的理解,绝非旁人可比。 同时,他也听父亲说过,陈宇在医术方面的经历,缔造过诸多神奇。 事实上,几分钟以前,陈宇和林婉怡在优草堂出现,王傲阳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二人。他站在远处,静静的观察半天。 他看见了林婉怡从那一堆小型人参中,翻出了一枚根须数量很少的中型人参,也看见了陈宇主动找男导购问价。 这让王傲阳不由心中一动,市面上常见的药材,济世堂都有。凭借林婉怡这层关系,想要什么药,还用买?就算买,也该给老神医捧场,去济世堂买。 何况陈宇不是缺钱的人,想买草药,何至于一进门就盯着特价打折药材看个不停?两相结合,王傲阳意识到,或许那一桌子打折药材,有蹊跷! 由于角度问题和距离太远,王傲阳没看太仔细,没有注意到那枚‘秃顶’中型人参的皮色,还以为那是一枚价值六七十万的七八十年老人参。 陈宇这是要捡漏! 不行,自己必须截胡! 于是乎,王傲阳跳了出来,打断陈宇,提出竞争。 他并没有注意到,陈宇扭头和导购说话时,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既然你想要人参,那我就给让给你好了,只不过,价钱…… 这时,男导购用计算器,‘噼里啪啦’算出了整桌药材的价格。“二位先生,全部药材,五千七,请问你们两个,到底谁买?” “先来后到,我们先来的,我们买!”林婉怡生怕陈宇失去心仪的名贵药材,急忙抢先道。 “姑姑。”王傲阳阻止道:“先来后到是不假,可是比比谁先来的,我中午就来优草堂调研了,那是不是你们该让给我啊?” 此刻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为了打击陈宇,只能不给林婉怡的面子。 王傲阳在心里暗想,姑姑,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等我傍着刘家,一步一步崛起,迟早有一天,我会脚踩姓陈的,娶你过门! “王傲阳,你太没有礼貌了,偷换概念,还把不把我这个师姑放在眼里?”林婉怡气不过,娇声斥道。 第371章 互相算计 陈宇拉住林婉怡,示意她不要生气。为了一个学历漂亮,但人品丑陋的废材动气,不值得。 至于对王傲阳打算截胡这一桌药材的回应,陈宇很是简单粗暴,朝着男导购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五千七是吗?我出一万。” “嘶!”男导购浑身一震,嘴巴张得老大,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堆寻常药材,今天还是打折的日子,居然会有人为了买它们,花一万? 凭他的见识,他哪里知道,陈宇心仪的那株药材,给多少钱都换不回来。 遑说一个一万,哪怕一千个一万,一万个一万,都买不来这样一株药材。 之前陈宇通过赛马,得到的马宝,无限接近于天材地宝的层次。 而陈宇想买下的这株药材,毫无疑问,就是天材地宝,价格可想而知。 王傲阳同样落入了陈宇圈套,以为陈宇为了捡漏那枚中型人参,要跟自己打价格战。陈宇身为多个公司的老板,王傲阳是知道的。 但他深深清楚那枚中型人参的价值,六七十万。再多,就得不偿失了。 身为高材生,多年来王傲阳的薪水不低,六七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于是王傲阳咬了咬牙,讽刺道:“不就是钱吗,装什么比,谁没有?这一桌特价药材,我出一万五!”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准备将价格抬到七十万。到那时,果断放弃,让陈宇捡漏的计划落空。 如果陈宇中途退出,那更好,七十万以内,买那枚七八十年的人参都是不亏的。这样,不但不用付出经济损失,还能狠狠打陈宇的脸,怎么想都是赚。 王傲阳忍不住窃喜,暗骂既然姓陈的你葬送我大好前途,那我就让你捡漏失败,还要在我姑姑面前,将你羞辱得下不来台! 陈宇不动声色,冷冷道:“一次五千,小家子气,我出三万!” “什么?”男导购懵了,一堆寻常药材,三万?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啊! 原本他被安排过来销售特价药材,还心不甘情不愿,觉得屈才。可是亲眼见到眼前的事情发生后,不禁感到庆幸。 两个败家子竞价普通药材,这可是大场面,多少年都难得一见。 “哼,不管你多少钱,我永远比你多五千!”王傲阳一声冷哼,吼道。 陈宇右手手掌摊开,轻描淡写道:“五万。” 王傲阳叫道:“五万五!” “七万。” “七万五!” “十万。” “十万五!” “二十万……” 当价格飙升到二十万,男导购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只拳头,隐隐约约,貌似能看见今天的早饭。二十万,那是他多少年的工资? 为了置一时之气,两个人斗到二十万,真是太夸张了。 林婉怡亦是蹙着黛眉,觉得情况不太对劲。这里终究是刘家的店铺,要是动静闹得太大,刘家不卖给陈宇怎么办了? 本来能顺利买下,不用闹出太大的风波。可是王傲阳跳出来后,整件事情性质完全变了。越想,林婉怡对王傲阳的厌恶,便又加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优草堂门口吸引了一批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陈宇和王傲阳的竞价还在继续,转眼间,价格已突破三十万。 “三十六万。”陈宇面无表情,因为三十六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三十六万五!”王傲阳面孔扭曲,也发了狠,誓要打陈宇的脸。 谁知,陈宇接下来报出的数字,吓了所有人一跳。“七十万。” 随后陈宇跟了一句。“穷鬼,还敢跟吗?” 七十万,是一个敏感的价位,正好是七八十年野山参能卖到的最高价格。 除此之外,七十万基本上是王傲阳私人存款的天花板了。 陈宇捡漏斗宝,玩转古玩,赚钱很容易,动辄分分钟千万上亿。 但不是所有人赚钱都很容易,王傲阳学历再高,终究是个打工族,单纯凭借薪水过活。毕业几年,能够攒下七十多万的存款,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傲阳怒火中烧,厉声叫道:“七十五万,多五千!” 陈宇抱着肩膀道:“八十万。” “二位爷,等等,等等!”这时,男导购受不了了。再斗下去,价格迟早破百万。他一个小小的导购,主持不了这样大的事件。他苦苦哀求道: “二位,要我说,就一人一半吧,价钱也一人一半,别抢了!” 男导购算是看出来了,两个人都是财大气粗的,并且两虎相争,定有一伤。谁输了,都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会拿他一个小人物撒气。 “一人一半?”陈宇眼前一亮,忽然改变了语气,说道:“很好,那就一人一半,我花四十万,买有人参的那一半。” “凭什么?”王傲阳当时就不干了,瞪眼道:“有人参的那一半,我也想要!我出四十万五,和你比!” 陈宇回击道:“五十万。” “噗!”男导购都快疯了,怎么又抢起来了? 不就是人参吗,整个药材市场有的是,不至于吧? 两个人的竞价,再次回到了七十万。这次,是一半药材,七十万。 “七十万五!”王傲阳扯着嗓子,喊出一个数字。 他冲动归冲动,但理智尚存,知道是时候该收手了。七十万,不让陈宇捡漏的目的就达到了。 王傲阳露出玩味的笑意,暗自决定,陈宇再报出一个价位,他就退出,坑的陈宇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然而这时,风云突变,陈宇张了张嘴,八十万的数字终究没有出口,而是摇头道:“算了,让给你了,一堆破人参罢了,我不要了。” “不要了?”王傲阳愣住了,没想到陈宇看似上头,却还能及时止损。不过七十万多五千,买下一根七八十年的人参,也是不亏。 王傲阳果断将银行卡里几乎所有钱,都转给了优草堂的账户,然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吼道:“姓陈的,说好一人一半,我付钱了,另一半你必须买!” 陈宇挑眉道:“强买强卖?那我要是不买呢?” “哈哈。”王傲阳夸张的笑道:“不买,你就是玩不起,正好这么多人看着呢,让大家好好瞧瞧你的嘴脸!” 第372章 特殊的长生草 说着,王傲阳冲着优草堂门前围观的众人大喊大叫道:“大家都听见了吧,刚才明明说好的,一人一半。” “即便有人参的这一半药材,你竞价没争过我,但也应该遵守约定,花四十万买下另一半的药材!姓陈的,如果不买,我今天就让你出名。” “让大家伙儿,好好看清你这个伪君子的真实面目!” 围观群众很公正地点头称是,应和道:“是啊,男人应该说到做到!” “无耻!”虽然林婉怡迷迷糊糊,不能搞清陈宇的意图。但王傲阳的表现,无疑是小人行径,会被唾弃。 顶着众人的压力,陈宇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指了指桌上没有人参的那一半药材,再次重申道:“你确定,让我花钱买下它们?” “废话!”王傲阳怒喝道。反正现在被陈宇开除了,陈宇不再有制衡要挟自己的资格,索性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好怕的。 “好。”陈宇笑着点了点头,掏出手机,鼓捣几下,而后望向那名吓得满身是汗的男导购,说道:“四十万,我给你转过去了。药材,是我的了。” “是……是你的了。”男导购舌头打结的回应,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两个败家子置气,一人花费重金采购特价药材,这样的阵仗,纵观他的一生,简直是闻所未闻。 “哈哈,姓陈的,你上当了!”王傲阳哈哈大笑,一副轻狂无比的样子。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打算捡漏,趁机贪小便宜的伎俩,世上不只有你一个聪明人!这下好了,不仅漏没有捡到,又花四十万买了一堆垃圾。” “本经理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还赔了四十万,你服不服?” 紧接着又贱兮兮凑到林婉怡的身边。“姑姑,想必通过这件事情,你能看出。我和姓陈的相比,什么叫做智商碾压吧!”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终究无法和我这种高学历高素质的人才相提并论!姑姑,为了后代的优秀基因考虑,择偶方面,你要三思啊。” “你给我……”林婉怡气得小脸煞白,脏话差点脱口而出。面对这般厚颜无耻的人,骂一句滚,实在是有点太轻了。 林婉怡狠瞪一眼,懒得理会,厌烦地远离王傲阳的纠缠,走到陈宇买下的那一半药材中,动起玉手,轻轻翻弄起来。 虽然表面上,是陈宇被坑了。但她知道,陈宇一开始,便没有在乎那根人参,而看的是这一面的药材。她想找出那味灵药,狠狠打王傲阳的脸。 “我来。”陈宇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葱白的玉手上面,笑道:“我就让王傲阳知道知道,他是怎么送我一件大漏的。” “什么?”王傲阳心里一沉,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很快,他用大嗓门的声音为自己加油鼓劲,喝道: “别自欺欺人了,人参在我这里呢。你那一堆,全是不值钱的垃圾!” “捡漏?药材也有检漏一说吗?”听完二人的对话,围观群众不经感到十分怀疑。倒是有人认出了陈宇的身份,知道他是名震宁海的‘小陈大师’。 问题是,小陈大师的名号仅局限于古玩方面,莫非药材也有检漏一说吗? “王傲阳,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是什么!”陈宇不屑冷笑,动动手指,准确无误从一大堆长生草中,捻起了一株。 光看外表,这一株长生草,和其它同类没有任何区别。作为特价药材,十五块钱一公斤,合情合理。 “陈宇,这是什么?”林婉怡面色一喜,她了解陈宇,是个从不说谎的正人君子。陈宇既然拿出来了,那就绝对错不了。 眼下问题仅剩一个,这株看不出特别之处的长生草,到底有什么特别。 “我没看错吧?”王傲阳愣了一秒,随后捂着肚子,更为夸张的笑了起来。“一株长生草?你管买到一株长生草叫捡漏?哈哈,笑死我了。” “姓陈的,你要是喜欢长生草,我和优草堂的经理沟通,把刘家所有的长生草库存全卖给你。价格好商量,十万块钱一公斤,你觉得怎么样?” 药材市场终究不是古玩街,陈宇的权威性没有那么强,围观众人亦是跟着一阵哄笑。“在药山上,长生草漫山遍野全是,有什么稀奇的?” “对啊,我看小陈大师,分明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也有看热闹的资深观众,将陈宇崛起的每一步都看在眼里,沉声怒斥道:“闭上嘴,小陈大师容不得你们质疑。小心待会儿,把你们的脸打烂!” 这个人最早时候,也跟风嘲讽过陈宇,但被陈宇惊艳过,脸疼了无数次后,变成了一名陈宇的忠实拥趸。 二楼下楼的台阶上,站着一名中年男人,微微偏胖,正是优草堂的新任经理。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经理自然被惊动了。 当他下来的时候,陈宇和王傲阳的竞价正处于如火如荼的阶段。于是经理决定不出手干预,而是选择坐山观虎斗。反正不管哪样,都是为刘家赚钱。 这是作为刘家的走狗,需要具备的基本功底。 另一边,王傲阳的嘲讽依然在继续,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句扎心的话语,正准备说出口,可陈宇做出的动作,瞬间令他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只见陈宇从林婉怡的手中,接过了一瓶水,然后随便拿起另外一株普通的长生草,半瓶水直接浇了上去。 那株普通长生草,因为没有水源,干涸蜷曲在一起的叶子,瞬间绽放开来。这便是它生命力极为顽强,学名卷柏,学名长生草的最好证明。 但对于在场的一众药材行家来说,这样的实验不算什么,更何况从小便收到老神医熏陶的王傲阳。 真正令王傲阳感觉到震撼的,是陈宇下一步的动作。 陈宇将剩下的半瓶水,浇在他从一堆药材中挑选出来的那一株长生草上。可那株长生草遇水没有发生任何反应,因干涸卷曲在一起的叶子,依旧卷曲。 “哼,八成是脱离土壤和水源时间太长,已经死了,又能怎样。”王傲阳故作高明,不屑道。可是话刚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第373章 变异长生草 王傲阳意识到,像优草堂这样背靠刘家的大型药房,不可能会卖已经枯死的陈年老药。所以这批长生草,一定是刚采摘不久的。 并且看陈宇手中那株长生草的成色,除了因缺水而叶片卷曲外,整体颜色发绿,明显不是枯死的药材。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浇水后,这株长生草没有舒展叶片呢?”王傲阳如是想着,脸色陡然一变,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的浓烈。 小的时候,他和林婉怡一起听从老神医教导,貌似听说过,有一种变异的长生草,遇水不会舒展叶片,只有…… “啊,难道是它!”一旁的林婉怡蕙质兰心,当即捂住小嘴,爆发一声惊喜的欢呼。 如果真是父亲曾经讲述的那种变异长生草,陈宇花费四十万买下这一堆药材,千值万值。 不为其它,只因那种只存在传说中,连老神医漫长的一生,都不够幸运得偿所见的变异长生草,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接下来陈宇的举动,更加证实了林婉怡和王傲阳的猜想。 只见陈宇要求林婉怡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协助,刺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两滴被元气终日滋养,鲜红且富有生命力的血来。 两滴血,被陈宇滴在那一株卷曲的长生草上。 而后发生的一幕,令全场霎时寂静,针落可闻。每个人都是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活脱脱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长生草,竟然在受到鲜血的滋养后,缓缓展开了叶子,而且在根茎和叶子的脉络间,有一股清晰的血气,飞速流动! “果真是传说中的变异长生草!”林婉怡反应最快,愣了几秒种后,兴奋地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女生一样,不顾羞赧,直接整个人扑到了陈宇的身上。 她紧紧拥着陈宇,欣喜若狂,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惊喜道:“太棒了,你太棒了。真正的天材地宝,变异的血气长生草,居然会在这里重现天日!” “什么?”闻听此言,王傲阳仿佛遭遇了雷劈,‘噔噔蹬’后退,怪叫连连。“真的是血气长生草,不,不可能,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咳咳。”陈宇身上挂着林婉怡,虽然软玉温香感受起来不错,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影响不是很好。 陈宇不尴不尬地咳嗽两声,林婉怡意识到不对,俏脸一红,急忙松手,垂下臻首,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她是真正懂得医术的人,深知变异的血气长生草是有多么珍贵,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当着众人的面,如树袋熊般挂到陈宇的身上,就差当场亲一口了。 长生草属于常见的药材,不值钱。但它的变异体,血气长生草,那可是吸天地之精华,百年难得一遇的灵药。 所谓血气长生草,是指那些在极度艰苦的环境,例如悬崖边上,岩石缝隙中生存的长生草。在这种地方,终年要忍受的,是土壤养分不足,和几乎没有任何水源的补充。 哪怕长生草生命力顽强,但这种情况下,也照样离死亡和枯萎不远了。 可唯独有一批长生草,天生自带一股韧劲,与天斗与地斗,誓死不肯认输。 他们平时卷曲枝叶,养精蓄锐,一旦遇到一丝一毫的养分和水源,都坚决不肯错过,拼命的吸收,极致的绽放。 凭借这种韧劲,它们在默默无闻,在极度艰苦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步,想要成长为天材地宝,还需要莫大的机缘。对于这些求生欲望强烈,坚韧不拔的长生草来说,它们蜕变的机缘,就是血液。 如果能途经的动物,恰好受伤,滴落一滴血在它们的根部。那么它们就会尽情的吸收,将温热的血液,当成世界上最美妙的食物来享用。 得到了这种机缘,一株长生草变异的概率,便能达到百万分之一。 是的,百万分之一。曾有人尝试过人工培育血气长生草,漫山遍野用滚烫的牛血撒上去,堪称血流成河。但漫山的长生草,无有一株能够变异。 极度恶劣的环境,顽强的天性,莫大的机缘,动物血液和百分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培育出一株变异的血气长生草。 血气长生草变异后,可夺天地之灵气,吸收日月之光辉,生存方式,与未曾变异的同类截然不同。它们的根茎,能在虚无的山石上汲取养分。 它们的枝叶,只有再次遇到鲜血,才会极致绽放,并且经久不衰。 陈宇的两滴血,无异于是重新唤醒了这一株沉睡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能保持鲜艳的翠绿色,和顽强生命力的血气长生草。 血气长生草的功效,毫无疑问是诱人的。起死回生谈不上,但它能增强一个人的血气,如若能彻底吸收消化,说它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毫不夸张。 服用了血气长生草的人,也就继承了它身上的品质,坚韧不拔,顽强不屈,永不认输。 这点和陈宇很像,并且它能增强血气的功效,也是陈宇目前迫切需要的。 想到此处,陈宇嘴角忍不住扬起了满足的笑意,单手轻轻捏住血气长生草,冲满脸崇拜、已是星星眼的林婉怡炸了眨眼,而后走到王傲阳的面前。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可是不好意思,它就切切实实的发生了。”陈宇淡淡道:“而且,这一半的药材,本来我没打算买,是你非要逼我买的。” “你说我亏了?那你帮我算算,四十万买到一株天材地宝,我亏多少?” “你!”王傲阳面容扭曲,脸都绿了,被陈宇打击得想死的心都有。 一切竟然全是陈宇提前算计好的,难怪陈宇会突然松口,让他得逞。原来不是陈宇怂了或者怕了,而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他上钩! “姓陈的,你好卑鄙!”吭哧半天,王傲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心塞不已,悔恨交加,暗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一人一半的要求,直接把药材全抢过来,那岂不就是赚大发了? 要知道,一株真正的变异血气长生草,千万免谈。即使是上亿,有需求的富人,也会打破脑袋的抢夺,价值难以估量! 第374章 亏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慧眼不能看透人心,但陈宇能,他知道王傲阳在后悔什么,冷笑道:“凭你废柴一般的眼力,就算是得到这堆长生草,也会把它们当成垃圾扔掉。” “多少天材地宝,是被想你这种蠢货给毁弃的?废物,不配捡漏,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获得天材地宝的青睐。” “再说,你那肮脏污秽的血液,恐怕能直接毒死这株灵根。” “噗嗤。”林婉怡莞尔一笑,陈宇的毒舌,总是能出其不意的打击敌人,带来令人惊喜的笑料。尤其骂得王傲阳,让她的芳心,也随之一阵痛快。 这时围观众人也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特别是那名笃定小陈大师会创造奇迹的人,上蹿下跳,仿佛是他捡漏了天材地宝一般。 他跳着脚,指点和羞辱那些之前嘲讽过陈宇的家伙们。“哈哈,让你们自以为是,打脸了吧?了解到我当初质疑小陈大师,怀疑人生的感受了吧?” “告诉你们,相信小陈大师,永远不会有错!” 那些被打脸,被教训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面带羞臊,垂头丧气,仿佛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般,小声回答道: “是,我们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轻视小陈大师了。不光捡漏古玩,在药材方面,他也配得上‘大师’之名!” 经此一事,陈宇的知名度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在混迹药材市场的这班人心中,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们总是善变的,转过头来,便开始奚落‘逼着’陈宇捡漏的王傲阳。 “砰!”正在这时,优草堂的二楼楼梯口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怪叫,紧接着一个中年人两眼一翻,当场晕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经理!”优草堂的员工们,急忙上前去搀扶。又是掐人中,又是心肺复苏,总算把药房经理救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经理抱头痛哭,任谁问也不说缘由。 唯有包括陈宇在内,少数明眼人,知道经理伤心欲绝的原因。 优草堂上一任经理,干得好好的,至于为什么会被撤掉,完全是因为陈宇在这里捡漏了血灵芝。刘家觉得承受了莫大的损失,迁怒于经理,于是开除。 这一位上任不久,兢兢业业,对药材审核仔细,就怕出现类似的状况,保不住饭碗。可偏偏就今天一天疏忽,轻视了摆在门口的那批特价药材。 然后,陈宇便出现了,又在优草堂,刘家的地盘捡漏。 上次陈宇得到了血灵芝,搭上了诺桦集团的关系,把刘家搅得鸡犬不宁。 这次陈宇捡漏了真正的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又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总之无论如何,犯下如此过错,经理知道,自己奋斗了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当上刘家的药房经理,没干多久,便要被停职查办了。 半辈子的努力付诸于一天,经理又怎能不恸哭失声? 人类的悲喜并不想通,对于经理的哀嚎,明眼人们多数表示幸灾乐祸。倒是好心的林婉怡,默默替他默哀了两秒。 为刘家效力,这是原罪。又碰上陈宇,算他倒霉…… 至于陈宇,理都不理,能当上刘家经理的,会是什么好鸟?这样的人,遑论革职,死多少都不心疼。 陈宇依旧对王傲阳表示鄙视,轻蔑道:“徒劳给我做嫁衣的蠢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境界和能力不同,给以你一百次机会,你也赢不了!” “更何况,我从来不会对我的敌人心慈手软。给机会?等下辈子吧。” “哈哈。”不管死了亲爹似的药房经理,明显这边的热闹更好看,众人又转移视线,听完陈宇的话,跟着哄笑起来。 王傲阳被羞辱得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说不定能挽回自己的一点点颜面。 要知道,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陈宇捡漏血气长生草的事情吸引了。其实他花了四十万,收获一枚七八十年的野山参,卖出去净赚三十万,也不算亏。 王傲阳咬牙道:“姓陈的你闭嘴,捡漏变异长生草算你走了狗屎运。但是咱们之间的较量,获胜的还是我!你想要的人参,被我买下来了!” “姑姑,你笑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林婉怡笑得更加灿烂,像花儿一样妩媚动人。 “唉,没见过自己把脸送上来挨打的。”陈宇轻声叹息,摇了摇头,收好血气长生草,而后用目光扫了眼王傲阳买下的一堆小型人参,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别说,你怎么知道我能捡漏血气长松草,不是凭借实力?” “第二,我对那堆人参从来不感兴趣,是你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罢了。” 王傲阳怒喝道:“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堆小型人参里,掺杂了一枚七八十年的野山参,这才是你最开始想要捡的漏。” “我姑姑把它藏在小型人参里了!” 林婉怡停止了娇笑,露出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俗话说秀才识字读半边,可是偷窥别人的行为,哪有只看一半的? 那枚‘英年早秃’的人参是什么东西,林婉怡比谁都更加清楚。 陈宇摊了摊手,无奈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请便。” “啊!”正说着,刚缓过来大哭的药房经理,听完二人的对话,又一次晕厥了过去。这次比较严重,直接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合着不光损失无价的血气长生草,优草堂还搭了一根七八十年的野山参。 那名男导购亦是心脏病发作,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原本以为是两个败家子在美女面前的置气,让优草堂狠狠赚了一笔。 哪成想,两个人均是在不同程度的捡漏。 优草堂,乃至其背后的刘家,亏得亲妈都快不认识了…… “哼!”王傲阳冷哼一声,从一堆小型人参中,果断找出了那一枚中型人参,哈哈大笑道: “快看,我也捡漏了,净赚三十万,还破解了陈宇的计划,没让他连捡两件药材。即使他大获全胜,你们也不能说我输!” 第375章 熬制天材地宝 王傲阳的笑,是癫狂的。他将这枚人参,视为挽回颜面的最后希望。 但是很可惜,他又失败了。 因为全部的人,除了他笑得像个傻子,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跟着笑。 “不对啊,你们怎么不笑?捡漏三十万,还少么?” “哈哈!”终于,后知后觉的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陈宇和林婉怡更是相视一眼,会心而笑,觉得事情实在有趣。 王傲阳懵了,越发觉得,众人的笑,不是因为他捡漏,替他欣喜的笑,而是带着浓浓的讽刺之情,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傻子。“什么情况?” “咕噜。”一个人吞咽口水,好心道:“王经理,我劝你,仔细看看你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七八十年的野山参啊!”王傲阳下意识顺嘴接到,可是余光一扫,他的脸色猛地变了,尖声怪叫道:“什么,怎么可能?” “这枚人参的根须数量确实是很少,但皮色不对,是七八年的新参!” 陈宇挑起眉头,淡淡点评道:“哗众取宠的东西,脸都不要了。” “不可能,一定是我拿错了!”王傲阳疯了似的,将手里的中型人参狠狠摔在地上,扑进那一堆小型人参里,拼命翻了起来。 可工作人员工作出现偏差,顶多掺杂进去一根中型人参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根?王傲阳的行为,终究是徒劳的。 他忙活半天,再没有找见第二根中型人参。 陈宇问道:“七八十年的野山参呢?你捡的三十万的漏呢?” “这……”王傲阳哑口无言,这时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看错了。 当时姑姑手里拿得那枚,便是被他摔在地上中型人参。他只顾着观察中型人参的根须数量。 他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以为陈宇想捡的漏,是那枚乍一看,外表很有迷惑性的中型人参。 原来从一开始,陈宇的目标,就是那株变异的血气长生草。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陷入了陈宇的圈套,花了四十万,毛都没有得到。 “我早说过,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捡漏的。”陈宇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的眼力,不及我万分之一,劝你最好回娘胎里,重新进化一下。” 一旁众人,都笑疯了。什么狗屁高学历高素质人才,花四十万买了一堆寻常特价药草,还沾沾自喜。 陈宇四十万捡漏血气长生草,千值万值。而王傲阳的四十万,纯属沙比。 难怪刘家身为宁海当地豪门巨擘,会在和陈宇一个人的较量中,节节败退。看来原因找到了,刘家招的中层管理人员,都是什么智商啊…… 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王傲阳感觉自己是在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优草堂了。尤其林婉怡的鄙夷和轻视目光,深深刺痛了他。 陈宇也懒得废话,指了指门口,寒声道:“你的级别太低,不配叫我浪费口舌,不想自取其辱的话,最好赶紧滚。” 王傲阳紧紧攥着拳头,默不作声,离开了优草堂。 身为药材世家刘家的中层,今天他惨败给陈宇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以后他再来药材市场调研,自然而然会被受到指点。 也就是说,他被陈宇开除,丢掉了工作。并且今后在刘家的工作,依旧会十分难做。外加那白白浪费的四十万,是他积蓄的一多半。 这一波,王傲阳可谓丢人丢脸,又丢钱,几乎损失了一切。 还是那句话,身为陈宇的敌人,需要承受的苦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另一边,陈宇不管优草堂的老板是死是活,带着林婉怡,拒绝那些找他收购血气长生草的药材商人,驾驶豪车径直去了济世堂。 到达济世堂,陈宇和林婉怡来到后院,急不可耐地掏出血气长生草,要求林婉怡开火熬药。他太想变强了,一分一秒都不愿耽误。 林婉怡气得直翻白眼,熬药这么着急,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咋不见如此上心?干脆在熬药锅里撒点砒霜,毒死你算了! 不过这样的气话,也仅仅是说说,毒死陈宇,她可舍不得。 在林婉怡准备的时间,陈宇又滴了几滴血,滋养血气长生草,并且闭上眼睛,运转体内那股玄之又玄的元气,默默感受。 很快,他便于‘滴血认亲’的血气长生草取得了感应。 天材地宝都是有灵气的,灵药逾数万年,数十万年,开启灵智的传说,在华夏更是屡见不鲜。 虽然传说未必为真,但无风不起浪,天材地宝的特殊之处,是寻常药材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陈宇从血气长生草那里感受到,它对自己即将融入陈宇体内的事情,并不排斥。因为对它来说,这并不是消亡,而是换种方式,与陈宇共存。 这样的结局,总要比被当成寻常长生草,暴殄天物要好。 除此之外,陈宇还从这株风雨中,艰苦卓绝的极端环境中,伫立五百年之久的血气长生草体内,感受到天地之间的规则与道韵。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陈宇想不出任何一个词汇能足以形容。 总之,当几分钟后,陈宇再次睁开眼睛,眼神一下清明了许多,貌似他慧眼的异能,又多出了什么变化。并且体内的元气,足足暴涨了一大截。 这便是为何修道之人,总是喜欢隐居,与天地山川零距离接触的原因。 若谁能有一次,像陈宇一样,感受到天地的道韵。那对自身修为和境界来说,无疑是一次质的飞跃。 “好了,可以熬药了。”林婉怡俏生生,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体贴细心地准备好了一切。盛世美颜上,流露出如花般的笑靥。 一来,能为陈宇做点什么,她很开心。二来,人生有幸初次见识到熬制天材地宝的过程,对她来说,是一种新奇且震撼的体验。 遗憾的是,老神医外出游历,没能亲眼见识到这一幕。要不然,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熬制天材地宝,其实很简单,因为不需要任何的辅药,没有一种寻常药材,能配得上和血气长生草一同,被融炼为一体。 陈宇按照慧眼提示,简单将血气长生草处理一下,紧接着便放进药锅,开始熬制。 第376章 重要的蜕变 变异血气长生草被放进药锅里熬制,在陈宇的指挥,和林婉怡的调控下,火候掌握正好。不多时,便冒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浓浓药香。 那香味飘散很远,直达骨髓,令人吸入之后,情不自禁感到舒畅。 陈宇和林婉怡距离最近,迷醉其中,仿佛忘记了世界上的所有忧愁。 外堂的病患们,也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露出舒爽的表情,身患各种各样疾病的他们,此时毫无任何不适的感觉。 事实上,在肉眼的不可及的地方。那些病患们,身体内的各处伤口和顽疾,也在飞速的好转。 陈宇感触良多,敬佩道:“这是于困境中坚持五百年之久的血气长生草,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温柔。” “是啊。”林婉怡为之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很黑了,血气长生草熬制成功。林婉怡打开药锅的盖子,里面呈现出浓稠的浆糊状的药草。 “感谢。”陈宇道了句,既是对林婉怡说,亦是对血气长生草说的。 二人走进林婉怡的闺房,在林婉怡的帮助下,陈宇拆掉了左臂的绷带,露出那个被朱据墓葬的机关弩箭洞穿,触目惊心的可怕伤口。 先前由于虎骨膏,和济世堂掏出家底的灵药滋补,陈宇受到重创的臂骨,有愈合痊愈的迹象。唯独血气方面,因为那天失血过多,恢复始终差点意思。 而这株血气长生草,便是陈宇恢复健康,增强体魄的最后一块拼图。 废话不多说,陈宇将半固态的血气长生草敷在自己左臂上伤口上。 顿时,一股妙不可言的舒爽传来,震荡灵魂,哪怕意志坚强如陈宇,亦按耐不住申吟出声。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血气,涌入陈宇的体内,当即补足了那天失血过多带来的亏空。不仅如此,血气还在源源不断的袭来,像是要将陈宇撑爆一样。 当然,滴血认主的天材地宝有灵,不会杀死陈宇。 在磅礴血气达到目前陈宇身体能够承载的极限后,便停了下来。 血气长生草,将余下的海量药性,深深埋在陈宇的血液之中,进行储存。留待将来,陈宇的能力更进一步时,继续吸收。 陈宇闭着眼睛,在血气长生草将药性注入他血液中的时刻,于极度的舒爽中,自然而然关闭了五感六识,陷入玄之又玄的空灵之境。 他默默感悟着身体带来的变化,以及血气长生草身上凝结的天地道韵。虽然说不出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少好处,但百利而无一害,这点陈宇是知道的。 陈宇觉得仅仅过了几秒,缓缓睁开眼睛,扫了眼窗外的天色,还是傍晚。 “呼!”陈宇长出了口气,试着起身活动,竟然发现,他的体魄强悍了许多,速度和步伐比以往更加敏捷。举手投足间,力量也上升了整整一个层次。 他甚至有自信,现在的自己,再去朱据墓葬,用四海帮的几十条人命做挡箭牌强行破关,绝对不会受伤。 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元气的规模,陈宇骇然无比,发现元气竟然暴涨了一大截。这一大截,几乎是寻常人中规中矩修行,几年才能积累出来的。 增长这么多元气,今后无论战斗,还是打架,都能为陈宇带来不小的增益。外加强悍好几个层次的体魄,如今的陈宇,堪称完成了一次重要蜕变。 蜕变的表现还在另一方面,陈宇发觉,自己的身上,有很多黏黏糊糊的脏东西,像是泥垢一般。陈宇知道,这是自己血液升华,排出体内的污垢。 从此以后,他的身体会更加轻灵,更加健康。 而且血气长生草还有海量的药性储存在他的血液之中,也就是说,现在的陈宇,血液都与常人不同,可以直接拿过来喝,甚至还能治病。 “咦?”突然,陈宇意识到不对,身上黏黏糊糊的污垢,显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排出来的。他才昏迷了几秒钟而已,反应会如此迅速吗? 要是几秒钟而已,林婉怡去哪儿了?后院正中间的熬药炉,火怎么熄了? “你醒了。”这时,林婉怡俏脸红扑扑的,端着一盆温水,手上拿着毛巾,走进来欣喜的问道。 “是啊,醒了,你这是?”陈宇挠了挠头,费解道。 林婉怡的脸更红了,垂下臻首,小小声声道: “你感悟吸收灵药,陷入冥想之境两天两夜了,身上一直冒出脏兮兮的东西,所以我就帮你擦了几次身体……” “什么?”陈宇呜哇一声怪叫,惊呼道:“过去两天了?我怎么才感觉,过去了几秒钟?” 林婉怡莞尔道:“我听父亲说过,陷入那种境界后,会感受不到外界时间的流逝。对了,你饿吗?” 陈宇掏出手机看了好几眼日期,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他拍了拍肚子,说道:“不饿,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精力十足。” “那好吧。”林婉怡将水盆放下,不敢直视道:“那你身上这么脏,我帮你擦擦吧。你冥想的这两天里,我帮你擦了好几次呢。” “这个……我看不用了吧!”关闭五感的时候,察觉不到,擦了就擦了。但现在陈宇意识清醒,哪里还好意思叫一个黄花大闺女帮自己擦身体? “可是。”林婉怡反问道:“你的左臂还受着伤呢,行动不便,也不适合长时间泡水,不找人帮你擦,你怎么办?” “左臂?”陈宇余光扫了眼自己的左臂,表皮的伤口已经愈合,之前那种时不时传来的剧烈疼痛,也彻底消失不见。 运转元气,内视一番,陈宇查看了骨骼的恢复程度。 随后,他嘴角扯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果断点头道:“的确还没好利索,仍得需要吊一段时间绷带,那你帮我擦吧,麻烦你了。” 这样做,陈宇一来是想隐藏某些事情。二来,让长相迷人的林婉怡帮忙擦拭身体,总比回家后,让高大奎和刘彦两个大老爷们‘蹂躏’自己要强。 “好的,那你把衣服脱了吧。”林婉怡拧干毛巾,咬着嘴唇,羞赧地朝陈宇走了过来。 第377章 擦拭身体 陈宇用单手脱下衣服,站在林婉怡的闺房之中。 林婉怡面色红润,手拿毛巾,缓缓走来。虽然她是医生,从小跟随父亲林老神医,学习精妙高超的医术,对人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但陈宇毕竟是她的意中人,那种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的感觉。和之前治疗的每一位病人,都截然不同。 再说眼前的情况,也和治病没啥关系。这样的感觉,终归是有点奇怪。她的思绪翻涌复杂,百转千回,心中一瞬间冒出无数种想法。 她隐隐约约,既希望发生点什么,又不太愿如此的草率,总之十分纠结。 如果这样的一幕,被王傲阳碰巧撞见,可能那家伙被刺激得,当场就会产生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的想法。 好在王傲阳被陈宇折辱得很惨,损失一半存款。一段时间内,不敢再来纠缠林婉怡了。 陈宇老脸发烫,但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凭林婉怡的玉手,在自己精壮有力的身躯上不停移动。 那些污垢与糟粕被逐渐拭去,陈宇浑身一阵舒爽。不过这些感觉,均不如林婉怡的动作,带给他的刺激大。 只见上半身擦拭完毕,林婉怡的毛巾和玉手,开始向下移动。 另一边,陈宇也咬紧牙关,默念清心咒语。奈何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这样折腾,很难做到不产生反应。 于是乎,两人之间,出现了尴尬了一幕。 林婉怡像是触电了似的,惊呼一声,赶紧跳开,捂着脸骂道:“流氓!” 陈宇苦着脸,尴尬解释道:“我也不想啊,面临这种情况,我没对你,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你以为谁都是柳下惠啊?” “哼!”林婉怡羞愧难当,对陈宇表达自己的鄙视。男人们的脑子里,整天想得都是什么呀? “那个。”陈宇犹豫了一下,讪讪提醒道:“我要是没记错,你没洗手吧?那你现在捂脸的手,刚刚摸了……” “啊!”林婉怡一惊,急忙松手,可是眼睛露出来了,又看见了令她不忍直视的可怕画面。 林婉怡转身想逃,可又舍不得丢掉被清理一半的陈宇,不理他了。 一时间,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最后,还是陈宇好言相劝,对自己和自己身体的‘无耻’向她表达歉意。林婉怡这才释然几分,红着脸,帮陈宇擦完了剩下的部分。 当陈宇穿好衣服,偷瞄着林婉怡,撇了撇嘴,心中暗想。“你看我,还说我是流氓,这太不公平了。什么时候,咱俩要是能互换一下今天的角色,那就好了……” 尴尬的擦拭身体结束,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林婉怡找来绷带,重新认真体贴地帮陈宇包扎好了左臂。 陈宇郑重对她表示感谢,并且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而后问道:“这两天,有没有人找我?” 林婉怡点头道:“这两天还算太平,没什么事情发生,古玩店,鼎盛地产,宁海医药公司,都在正常运作。” “有几个电话,第一个是刘彦打过来的,问你晚上怎么不回家。” “嘶!”陈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哪怕有点事情发生,他苏醒过后也能及时解决。他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就是刘彦给自己打电话,然后林婉怡接听。 他忙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林婉怡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刘彦是你兄弟,我当然要实话实说,你这几天住在我家治病疗伤,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陈宇说着没事,脸上表情却是十分痛苦。众所周知,刘彦是个大广播,自己在林婉怡家夜宿两晚不归的事情,估计现在已经传开了。 陈宇能够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和林婉怡出去,碰到那些朋友,会遭受怎样的调侃和打趣。尤其是对宋妍和李梦涵那两个小妞,不好交代。 对三位红颜知己,陈宇起先是拿她们当成朋友,但后来经历的事情慢慢变多,他也感受到了三女对自己的情感。 人非草木,陈宇又不是傻子,很多时候,只是故意装傻,克制自己罢了。最近一段时间,陈宇发现自己对三女,也产生了一定的情感。 但对方是三个人,容貌身材自不必说,三女又在不同的领域,做到同样的优秀。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 陈宇正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所以才会为此事发愁。 他不要脸地暗想。“假如三个能一起要,那就好了……” “想什么呢?好萎缩。”林婉怡白了陈宇一眼,将他唤醒,通知了除刘彦之外,第二个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对方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很纯粹,是听说了你最近连番捡漏了血气长生草和马宝,想买药。” 陈宇的回答更加纯粹。“我不缺钱,不卖。再说,血气长生草都被我用了,我怎么卖?难不成还要放血给他?” 林婉怡忍俊不禁,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听对方的语气,貌似并不死心,坚持要和你见面,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不见!”陈宇大手一挥,果断表明态度。管你急不急,马宝,小爷留着还有用呢,凭啥卖给你?咱俩又不认识,你死不死,和我有啥关系?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婉怡为陈宇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精致的晚餐。 然后看天色不早了,陈宇决定回家,不打扰林婉怡休息。 两天来,林婉怡白天去宁海医药集团上班,晚上回来照顾自己,帮忙擦拭身体,着实辛苦了。 其次,他着急回家还有一个目的,争取趁早堵住刘彦那家伙的破车嘴。 “我送你。”林婉怡依依不舍地起身相送,一直将陈宇送出了济世堂的门前。临别时刻,陈宇冲她挥了挥手,准备开车离开。 可是这时,林婉怡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第378章 识破刘家计谋 “对了!”林婉怡叫住陈宇,轻声说道:“昨天刘家的人过来了,请我父亲出山,上门会诊。但是我父亲离开宁海去游山玩水了,我便回绝了他们。” “哦?”陈宇停住步伐,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病了,谁病了,需要这么大排场,不亲自过来,还请老神医上门会诊?” 其实答案是谁,陈宇一点即通,已经猜出来了。 要知道,当初许梦龙身患卟啉病,许明辉还带着不能见光的儿子,亲自登门求医。林老神医在宁海的威望,少有人及,哪怕三大家族,也必须尊重。 林婉怡回答道:“当然是刘建柏了,来找我父亲的使者,在刘家的职位不低,语气十分急迫,说只要老神医能治好刘建柏,要求随便提。” “看样子,刘建柏病得不轻。” 陈宇略疑思衬,便得出了答案。一定是斗宝那天,刘建柏气吐血,已经落下很严重的病根。后来,自己成立宁海医药公司,野心写在名字上。 并且宁海医药公司在多方势力的帮助下,短短几天,稳住局面,摇身一变,成为刘家在宁海市,为数不多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很多时候,对企业来说,有竞争者,不见得是坏事,能鞭策企业进步。 但竞争者是陈宇,这就是一件天塌了的坏事。 陈宇是谁?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成功。在宁海上流社会的圈子,几乎人人听过陈宇的名字。何况陈宇跟刘家水火不相容,注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哪怕宁海医药公司,目前威胁不了刘家在医药行业的垄断地位。但它的成立,无疑是在刘建柏的心里,狠狠地扎了一根刺。 对于这枚定时炸弹,刘家想尽办法,却始终无法除掉。 病症之中的刘建柏,又怎能不急,怎能不气? 他病症加重,是理所应当的。 其次,陈宇两天前,又在优草堂捡漏了真正的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让刘家蒙受了莫大的损失,也继血灵芝之后,时隔多日,再次成为行业笑柄。 本来就病重的刘建柏,听到这则消息,当场晕了过去,吐血不止。 刘家的私人医生检查说是惊悸过度,急火攻心,刘建柏有死亡的风险。 而且这种病,算是半个心病,西医想做手术都无从开刀。 于是刘家人想到了请林老神医出山,但是不凑巧,林老神医离开了宁海。 以上这些,陈宇大致都能推断出来。刘建柏的死活,他并不在乎。不过陈宇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因为他习惯比常人多考虑一些。 只见他目光深邃,阵阵出神,喃喃自语道:“惊悸过度,急火攻心,如果老神医不在,又信不过其他中医的话。你说,那刘家会选择怎么做?” “啊!”林婉怡捂住小嘴,惊呼道:“你是说,买灵药?那岂不是意味着……来找你买药材的人,是刘家派来的?”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林婉怡前脚刚拒绝了刘家的邀请,那个陌生人没过多久,便给陈宇打来了电话。 “不错,很有可能。”陈宇眯着眼睛,声音冰冷道:“血气长生草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治疗刘建柏的病,完全不在话下。” “至于马宝,它的主要医药作用,便是在治愈惊悸方面,具有奇效。” “看来刘建柏这次病重,真的是朝不保夕。所以刘家急了,都敢从我手里买药,保住刘建柏的一条狗命。” 林婉怡轻叹道:“正是因为刘家知道,你不会卖给刘建柏救命的药材,所以他们才要改派他人,隐藏目的。” “但是刘家的使者,绝对想不出来,当时你就在济世堂的后院冥想。以至于后来那个陌生人的电话,即使来得目的性有些强,也不怕你能猜出来。” 陈宇轻蔑笑道:“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两天一直待在济世堂,与你稍加探讨,答案便马上浮出水面了。” 林婉怡一改往日的菩萨心肠,果决的摇头道:“既然知晓了求药的陌生人的身份,那更不能把马宝卖给他。刘建柏死,刘家乱,对你有利。” 医生也是有感情的人,林婉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刘家种种突破道德底线的手段,皆是出自刘建柏的默许和指使,令她非常不齿。 这种不择手段,眼里只有钱和势力的家伙,死不足惜。 哪成想,陈宇竟然否定了林婉怡的提议,玩味道:“本来我是不打算卖的,但既然知道刘建柏重病,那我决定,要卖出马宝,救刘建柏一命。” “什么?”林婉怡十分错愕,刚想问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可是话到嘴边,她明白了。陈宇是想用马宝进行要挟,换来更多的好处。 如果处理得当,从刘家获得的好处,说不定比让刘建柏去死,更多。 “我明白了。”林婉怡美眸流转出赞许的目光,笑吟吟的夸奖道:“你真聪明,那下一步,是把刘家那个隐姓埋名的代表约出来?” 陈宇自顾坐上豪车,淡淡道:“不用,等他联系我。” 说完,豪车轰鸣,划破夜空,扬长而去。 林婉怡痴痴站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见‘统治者’尾灯发出的光芒了,才吐气如兰,缓缓开口道:“好帅啊……” 陈宇回到家中,和两天不见的高大奎与刘彦打招呼。 哥俩都是一脸戏谑地望着陈宇,调侃道:“怎么样,温柔乡暖不暖和?” 陈宇怒道:“肮脏的人才会想的肮脏,我去济世堂,是治病的!” “哦。”刘彦抱着肩膀,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撇嘴道:“治啥病,能用得上两天两夜?我看你,分明是‘大战’了两天两夜!” “我靠。”陈宇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我警告你,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告诉别人!” 这时,高大奎从旁插了一句。“可惜晚了,这个大嘴巴,早已经把你在济世堂和林婉怡睡两天两夜的事情,告诉李梦涵和宋妍了。” “你大爷!”最不希望看见的事情发生了,陈宇怒了,冲上去和刘彦厮打。刘彦嘻嘻哈哈躲闪,高大奎不时见缝插针,分别照二人的屁股踢上两脚。 三兄弟打打闹闹,不亦乐乎,仿佛又回到年少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岁月。 第379章 炖马宝当下酒菜 第二天,陈宇果真接到了那个陌生人的电话。 陌生人诚恳的表示,自己是外地药材商人,迫切想要求购陈宇手中的血气长生草和汗血马宝。 陈宇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答应下来,和此人约好在宁海茶楼见面。 挂断电话,陈宇嘴角不禁扬起冷笑,又是伪装身份这一招,多少敌人栽到了这自作聪明的一招上,可惜刘家还不吸取教训,看来距离灭亡,不远了。 要知道,世界上任何人的身份和秘密,在陈宇慧眼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中午,陈宇来到宁海茶楼,看见了那名苦苦等候的陌生中年。 四十来岁,地中海发型,长了一张憨厚老实人的脸。奈何他身上的信息,确切显示,是刘家的心腹骨干,并且曾经做过不少坏事。 要是光看脸,还真无法想象此人奸诈狡猾,品性极为恶劣。 所谓人不可貌相,看来古人云,是很有道理的。 “你好,陈公子,我叫华旭东,是魔都的一名药材商人。”中年人站起身来,热情似火地同陈宇握手,还递上来一张完全没有任何破绽的伪造名片。 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以及在魔都经营的药材公司。 实际上,那家医药公司的老板,只是碰巧和他同名而已。刘家精挑细选,派出此人,倒也算得上用心良苦。可惜,不是往好的方面用心。 若非陈宇有慧眼异能,说不定就叫他骗过去了。 “你好,华老板。”陈宇将计就计,握完手坐了下去,等服务员上完茶,二人直入正题。 陈宇说道:“你想买我的两样药材?不过可惜,我手上只剩下了马宝,血气长生草,已经被我敷伤口了。” “什么?”华旭东盯着陈宇吊着绷带的左臂,目瞪口呆。电话里那个甜美的女性和他说,他还不信。 可是亲眼看到后,华旭东吞咽口水,感觉到一阵肉疼。那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你为了治你一条破胳膊,就轻而易举给用了,暴殄天物啊! 如果有的选择,别说断条胳膊,哪怕再断条腿,华旭东都会选择将血气长生草出售给真正的有钱人。毕竟卖出一株天材地宝,他的后半生,将会无忧。 而陈宇对此不以为意,努努嘴,轻描淡写道:“我又不缺钱,我的胳膊,远比钱要重要得多。” “哎!”华旭东重重叹息一声,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还剩下马宝,倒也还能接受。马宝是治疗惊悸和急火攻心的最佳良药,买回去治愈刘建柏,依旧是大功一件。 于是华旭东试探道:“那马宝,陈公子打算开出什么价格?” 见陈宇笑而不语,一脸的意味深长,华旭东不禁有点心虚,急忙解释道: “我是一家药材商人,收藏灵药是我的职业习惯。陈公子尽管放心,我的价格,绝对不会令你吃亏。” 开玩笑,刘建柏昏迷不醒,大口大口的吐血,都快死了,哪还会在乎钱? 陈宇玩味道:“我怕我开出的价格,你承受不起。” 华旭东挥手示意道:“但说无妨。” 陈宇淡淡道:“我要一百亿,如果拿不出来现金,可以用公司抵债。” “噗!”华旭东一口好茶,当即喷了出来,震惊道:“一百亿,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一百亿是多少钱?一百亿,能解决这世间的所有烦恼!” 要是之前,穷困潦倒的时候,这话陈宇认同。但搁在现在,随着眼界和实力的提升,陈宇知道,一百亿,还有很多烦恼解决不了。 比如刘家全族,把裤子卖掉能凑出一百亿,可他们还是有烦恼,还是会被陈宇耍得团团转。 而且一百亿的家族,在班克斯家族那种数万亿的巨擘面前,完全不够看。哪怕远跨重洋,想要叫刘家灰飞烟灭,也就是班克斯的族长,动动手指的事。 钱和势力,永远不会有足够的时候。除非,你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而这,也正是陈宇披荆斩棘,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 华旭东没听出来陈宇的意有所指,颤声道:“别说一块马宝,就算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也绝对不值一百亿。” “所谓天材地宝无价,仅是一种形容。若有人真肯出一百亿,几乎没有哪种天材地宝,是买不来的。” 陈宇点点头,表示理解,但仍坚持自己的态度。“单看经济价值,确实不值一百亿,可若是救活一个濒死的有钱人的性命呢?” “有的人性命轻如鸿毛,贱如草芥,有的人生命重如泰山,万金不换。花老板,你想救活的人,他的命,是贱,还是重呢?” “这……”陈宇的话言外之意越来越明显,华旭东慌了,鼻尖忍不住冒出细密的汗珠,讪笑道:“我没有想救活的人,单纯是从做生意的角度考虑。” 他心中一百八十个问号,恨不得能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华旭东不理解,如此绝密的计划,除了自己和刘家几位绝对不会背叛的骨干,没有任何其他外人知道。陈宇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莫非,陈宇是在诈我?那我死不承认好了。”华旭东如是想道。 可惜,陈宇懒得跟他废话,不想再戏耍下去了,当即站起身来,作势离开包间。走之前,提醒道: “回去告诉你主子刘语堂,想让他爹活命,我必须看到一百亿。要不然,你们另寻其它灵药。或者干脆放任刘建柏等死也行。” “我手里的马宝,可以卖给刘家,但我耐心不是很足。一个星期以后,一百亿不送到我的面前,马宝我就炖了当下酒菜。” 说完,陈宇头也不回,离开了包间。 “你……”华旭东一句话没说上来,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隐藏得几乎没有破绽,为啥刚打一个照面,陈宇便猜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特娘的,邪门了。 良久,华旭东垂头丧气,丢了魂儿似的,结账离开了茶楼,回到刘家,悲催地汇报了这一消息。 “啪!”刘语堂气急败坏,当即给了华旭东一巴掌,厉声骂道:“混账,废物,没用的东西!” 第380章 要强的小妞 就以刘建柏现在的状态,若是等上一个星期,估计坟头草都长出来了。当然这话,刘玉堂可不敢说出来。他咬牙切齿,怒打华旭东的耳光,痛骂废物。 殊不知,面对陈宇的时候,他更废物。 起码华旭东演技到位,陈宇是依靠慧眼异能才看出的破绽。而对付他,陈宇的智商和实力都是完完全全的彻底碾压,用异能还不够丢人的。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华旭东两颊挂着火红的巴掌印,眼泪含眼圈,委屈不已的问道。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何陈宇像开了挂一样,什么都知道。 “难道真的要给姓陈的一百亿吗?” 华旭东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不现实。刘家身为医药行业的巨无霸,在宁海作威作福几十年,才堪堪跨入百亿豪门的行列。 这百亿身价,是连公司的市值也包含在内。 如果答应陈宇的要求,那岂不是意味着,把整个刘家全给了陈宇?刘建柏就算服用马宝后痊愈,醒来后发现已经一无所有,恐怕会气得当场再病一次。 刘玉堂冷笑道:“姓陈的狮子大开口,多少钱都敢要,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他配不配!本少爷想通过正当方式,花钱买马宝,他不给是吧?” “很好,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那我就迟早让他跪地磕头,求着把马宝给本少爷送来!” 刘玉堂从父亲身上别的没学着,倒是那独特的阴险恶毒的基因,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派人伪装身份,去找陈宇花钱买马宝,是最简单,也是耗时最短的方法。 而与此同时,刘玉堂也和族中几位长辈,商量好了第二手准备。 说完,刘玉堂挥手斥退了房间内的所有人,深深望了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而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之后的两天,陈宇一直在家中,盘膝打坐,巩固突然暴涨的一大截元气。也仔细观想,吸收接纳体内隐藏在血液中,浓郁不散的血气长生草精华。 “呼!”数个小时后,陈宇缓缓睁开眼眸,立即有一道凌厉的电光划过。自从服用了天材地宝,他觉得,自己的双目,愈发的清明了。 不仅如此,陈宇从床上下来,精壮结实的身躯随意一动,便立即有磅礴的血气翻涌而出,生机盎然,充满了力量。 陈宇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嘴角动了动,轻声道:“最近一段时间有点太平,没什么意思,没了过去那种整天风起云涌的紧迫感。” “我真的好想找人打一架,测验一下自己,到底比之前强悍了多少!” 话音刚落,陈宇的电话铃,应声响起。 电话是宋妍打过来的,铃声急促,令人不由感到心慌。 “老天爷。”陈宇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其实我开玩笑的。” 陈宇接起电话,脸上的平和与安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深深地皱眉,充满了担忧,还带着几分不安与愧疚。“工地,死人了?” 宋妍那边很吵,急迫道:“死了两个建筑工人,是被楼房墙体脱落,活活砸死的。现在我亲自赶来处理,安抚工人,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自从陈宇在宋铭的手中,抢过鼎盛地产,交给宋妍管理后。自然而然,老城区开发改造的项目,落到了宋妍的手里。 宋妍身份尊贵,天赋过人,手段强硬。她用极短的时间,便熟悉了一切,将原本是属于她堂哥的地产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在陈宇麾下的众多项目中,宋妍管理的鼎盛地产,是最令他放心的。 可是今天,鼎盛地产也出事了。而且一出,就是两条人命的大事。 陈宇沉声问道:“为什么会被砸死,难道施工的时候,你没有给工人们配备相关的安全措施吗?” 宋妍咬着嘴唇,表情楚楚可怜,但隔着电话,声音一切如常。她不想让陈宇听出自己的心慌,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不希望成为陈宇的负担和累赘。 她回答道:“自打我上任以来,最先动手操办的,就是改善工人的福利待遇,以及增加工作时的安全系数。” “那两名被砸死的工人,死之前,安全措施配备齐全。” 陈宇一边穿衣服,一边又问道:“那墙体脱落呢,为何突然墙体脱落?” 宋妍叹息道:“我也不知道,那座楼房还没有拆迁,并且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但偏偏那两名员工经过下面的时候,墙体瞬间脱落,把他们砸死了。” “刚才我派人人检查,发现那栋楼房墙体的质量过关,出现墙体脱落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这……仅仅是一场意外。” “意外?”陈宇眉头越拧越深,总觉得事有蹊跷,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 这时,正好他穿上了衣服,说道:“具体如何,等我过去看看便知。” “不要!”谁知,宋妍竟然当场拒绝了陈宇。 “为什么?”陈宇疑惑不解道。 宋妍小小声声道:“这场意外,我已经处理得非常妥当了。” “工人们信任我,愿意继续工作。各个有关部门,我都打好招呼了,除了正常的调查取证,不会勒令我们停工。” “并且我按照行业赔偿标准的五倍,给了死者家属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宋妍的手段不俗,仿佛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对于这件突发状况,处理得十分完美。即使陈宇去了,也确实无法再做什么。 何况,他这个老板,从来没去过鼎盛地产和工地一次,没有员工认识他。他的安慰和发言,出现与否,实在是可有可无。 不过陈宇总是觉得,宋妍阻止自己过去,貌似是有其他的想法。他问道:“你确定,真不用我过去?” “不用。”宋妍回答得很是坚定,轻声道:“我给你打电话,只是为了通知你,不是来请你帮忙的。我想成为你的得力助手,而不是拖后腿的累赘。” “好,那我不去了,我相信你。”陈宇点了点头,对宋妍绝对信任。 紧接着,他挂断了电话,嘴角扯起苦笑。 宋妍这个小妞,太要强了。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坚强得令人心疼。 第381章 聚宝斋的阴谋 距离很远,陈宇却是不知道,宋妍挂断电话后,拍了拍高耸的心胸,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让受伤的陈宇,因为这件意外,耽误了原有的养伤计划。 她的心情很是纠结,一方面,确实不想给陈宇添麻烦。其次,她从刘彦那里得知,陈宇在济世堂和林婉怡,孤男寡女相处了两天两夜没回家。 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待了两天,凡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联想到发生了什么。而这对宋妍来说,是个打击。 她和陈宇相识最早,也是最早对陈宇产生心动感觉的一个。 现如今,陈宇心属林婉怡,她不知道和陈宇见面后,应当如何自处。 说白了,她不让陈宇过来,就是在逃避。 所以,陈宇对刘彦那个家伙大嘴巴的担心,绝对是很有道理的。破车嘴一嚷嚷,不知让宋家大小姐芳心起伏,彻夜难寐了几个晚上…… 另一边,既然相信宋妍能处理好一切,陈宇便回到了床上,打算重新修炼。可是还没等运转元气,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齐德隆打来的。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次又是一件坏事。 “啪!”陈宇忍不住重重打了自己一下,骂道:“乌鸦嘴,过几天消停日子还不好,非得求老天爷给你制造点麻烦。这回好了,麻烦不断!” 接听电话,听筒便传出来齐德隆杀猪般的怪叫。“哎呀呀,陈老弟,大事不妙啦!你猜咋滴?算了,电话里说不清,你快过来看看吧!” 和宋妍的纠结不同,齐德隆倒是很爽快,催着求着陈宇赶紧过去。 “好,等我。”陈宇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他知道,齐德隆虽然说话喜欢夸张,但办事还算比较靠谱,尤其不敢欺骗自己。 以齐德隆的业务能力,足以处理古玩店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如果给自己打电话,说有事,那就一定有事,而且不见得,是一件小事。 陈宇坐上豪车,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后,直抵龙宇古玩店。 “怎么了?”陈宇一下车,便出言询问。与此同时,他注意到,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李梦涵,也坐在鉴宝台前,两眼出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的情况和宋妍相仿,听刘彦说陈宇和林婉怡在一起缠绵了两天两夜,便突然生出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陈宇重重叹息一声,暗道:“造孽啊!” 刘彦的那张破嘴,迟早有一天,塞几斤臭袜子进去,彻底堵死丫的。 齐德隆拖着肥胖的身躯凑过来说明情况,那股子高兴劲儿,好像谁家的胖大小子叫人揍了,跑着来找老师告状似的。 “陈老弟,自从聚宝斋的名声臭了,最近咱们店里生意异常好,过来买藏品,卖宝贝的人都很多。但是今天上午收了两幅画,一下子把老子这两天的好心情,全特么败坏光了!” 说着,齐德隆带着陈宇走进店中,指了指挂在显眼位置上,从聚宝斋赢回来的王翚的《唐寅诗意图》,然后又苦着脸,抖手展开了两幅画卷。 两幅画卷一打开,陈宇的眉头,立即挑了起来。 只见这两幅画卷,和龙宇古玩店中售卖的真迹,一模一样。 赫然是另外两幅《唐寅诗意图》! 但很明显,这两幅画是假的,挂在墙上出售的那幅,才是真迹。 齐德隆唠唠叨叨,诉苦道:“陈老弟,一大清早,就有人拿着一幅和《唐寅诗意图》一模一样的画来找店里出售。” “看见这幅画后,我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和李小姐一同鉴定,却发现赝品栩栩如生,和真迹一般无二,没有丝毫破绽。” “但我们相信,你说挂着的那幅是真迹,就一定错不了。送上门的这幅《唐寅诗意图》,一定是假的。” “不过因为它和真迹太像了,我怕流入市场,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和李小姐商量了一番,决定正好趁着那人出价不高,就五十万收下了。” 陈宇点了点头,轻声道:“防患于未然,不错。” 确实,相比引起误会后,可能会对龙宇古玩店名誉造成的损失,五十万把赝品收下来再加以销毁,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毕竟,若是韩向文等有心人故意引导,大肆宣扬。 搞不好,又会引发一场风波,叫不明内情的围观群众分不清真假,以为市面上流传的是真。龙宇古玩店里,高价出售的那幅是假。 得到陈宇表扬,齐德隆依旧唉声叹气道:“别提了,光是一幅也就罢了。问题是,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家伙过来卖画,居然还是《唐寅诗意图》!”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再花五十万收下。可是事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短时间内,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店里卖同一幅画卷的仿作,实在可疑。” “奈何碍于古玩行的规矩,不能询问古玩的来路。于是我就想到了你,想让陈老弟你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 听齐德隆说完,陈宇淡淡道:“不用看,这两幅画,都是假的,均是出自泼墨斋的手笔。” 齐德隆愤恨道:“聚宝斋和泼墨斋千丝万缕,我早就猜到,是韩向文那个混账东西使坏,打算坑我们!” “如果我们不乖乖交钱把赝品买下来,让这两幅赝品流传到市场上,他再派人造谣。搞不好,我们店里这幅真迹,反倒变成假的了!” 齐德隆拍着胸脯,悻悻然,又带着火气道:“幸好我花一百万,买下了这两幅赝品,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狗曰的韩向文,老子迟早让他付出代价!” 陈宇摇了摇头,嘴角扯起弧度,冷笑道:“两幅?我看未必。韩向文那种阴险狡诈之徒,既然想出了阴谋诡计,怎么会只甘心于小打小闹?” 话刚说完,龙宇古玩店便走进来一名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幅画卷,用外地口音问道:“请问谁是老板,俺要卖画!” 齐德隆一惊,凑过去说道:“我就是,请问你要卖什么画?” 第382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名外地人展开画卷,说出的话,让齐德隆的心都凉了。 “嘿嘿,这是一幅王翚的《唐寅诗意图》,我在地摊上买来的。听说你们龙宇古玩店收了一幅赝品,我特意过来,把真迹卖给你们。” “你特么说谁的是赝品?老子店里这幅,明明是真迹!”齐德隆怒不可遏,撸胳膊挽袖子,甚至想冲过来打人。 陈宇抱着肩膀,淡默不语,挑起眉头,戏谑地观察着此人。 “哎哎哎,你干啥?”中年人操着浓厚的外地口音,连连后退,恼火道:“我好心好意把真迹送过来,是在帮你们店铺。” “你这个死胖子,咋不识好人心?” 齐德隆吼道:“去你大爷,你是什么好人?你分明就是聚宝斋派过来的卧底!说,这样的高仿赝品,还有多少?韩向文计划的,到底是什么阴谋?” “啥韩向文?聚宝斋又是啥?”中年人不明所以的挠挠头,气愤道:“好,既然你们店铺服务态度这么恶劣,那我就不卖了!我走!” 齐德隆伸手去抓。“你给我回来,话不说清楚,不许走!” “齐老板。”这时,陈宇叫住了齐德隆,淡淡道:“他确实不知道,他是外地人,来宁海旅游的,被蒙骗了。问他,问不出什么。” “是吗?”齐德隆愣了愣,紧接着苦着脸,摊手道:“那我们怎么办?” 陈宇没有回答,直接走到中年人面前,和颜悦色道:“先生,你这幅画是假的,但我们愿意花钱收下,你看五十万如何?” 五十万固然好,中年人在地摊上买来,才花了二十万。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疑惑的问道:“你为啥说这幅画是假的?我对书画有一定的研究,这幅《唐寅诗意图》,就是真迹。” “真迹,会有人二十万卖给你?”陈宇笑道:“对方是不是说,家里急等着钱用,便宜卖给你了?” “他是不是告诉你,来龙宇古玩店卖,转手就能翻倍?至于他为什么不来,是因为他和龙宇古玩店的老板发生过矛盾,他来了,没人会收?” “是啊,你怎么知道?”中年人惊讶于陈宇猜测的准确,补充道: “而且那名小贩收摊走之前,还隐隐约约告诉我,你们店铺有一幅赝品,把真迹卖给你们,除了赚钱,还能落得一个顺水人情。” 齐德隆和陈宇相视一眼,全明白了。至此,真相已经大白。这名外地人,是被利用了。而那名小贩的身份,毋庸置疑,是韩向文的人。 并且齐德隆还猛然想起,前两名来卖画的人,也是操着或轻或重的外地口音。看来聚宝斋是在专门挑对古玩街情况不了解的人利用。 “很好,多谢你的情报。”陈宇收下了第三幅泼墨斋精仿赝品,向中年人道谢,给他转过去了五十万。 中年人收了钱,离开时的时候很是开心。可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我说什么了?他们谢我干啥?宁海古玩行的水,有点深啊……” 店内,齐德隆盯着三幅赝品,气得双眸喷火。三幅一无是处的赝品,花了他一百五十万。而且明知是赝品,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态度,还不能不买。 “气死我了,我这就去聚宝斋,找韩向文理论去!”齐德隆恶狠狠骂道。 陈宇沉声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和聚宝斋有关系。你去了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还会落入韩向文的其他圈套。” “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齐德隆焦急道:“谁知道泼墨斋到底生产了多少幅一模一样的赝品。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搞不好,会被弄到破产!” “所以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陈宇眯着眼,冷笑道:“但矛头是泼墨斋,没有泼墨斋,韩向文成不了气候,以后想收拾他,办法多得是。” “泼墨斋要钱不要命,屡屡犯戒,触碰我的底线。照我看,是到了该灭亡的时候了。” 每当陈宇这样的眼神露出来后,哪怕身为友军的齐德隆也不禁一阵脊背发凉,吞咽口水道:“那我们……” 陈宇大手一挥。“生意不做了,派出所有人,扫荡古玩街,找出市面上现存的每一幅仿画,然后全买下来,然后盯紧卖画小贩的行踪。” “然后呢?”齐德隆询问道:“泼墨斋又该如何铲除?就算我们买下了市面上所有的仿画,也架不住他们在暗中,一直源源不断的生产啊!” 陈宇的回答很简单。“你们只需要买画,找小贩。剩下的,交给我。” 很快,龙宇古玩店选择在正中午,生意最好的时候关门,暂停营业。 在后门,龙宇古玩店的所有伙计出动,开始在古玩街四处踅摸起来。 街面上游荡的,除了龙宇古玩店的人,还有许梦龙接到消息后,派遣出许家的人。足足二三十人,四处游荡,专挑《唐寅诗意图》的仿品购买。 两个小时后,下面的人消息不断传来,总共买下了近二十幅《唐寅诗意图》的赝品,花费千万。但也暗中追踪,掌握了不少卖画小贩的动向。 “特娘的。”齐德隆心痛到滴血,骂道:“太过分了,一千多万啊,老子奴颜婢膝,讨好多少客人,卖出多少件古董,才能赚回来啊!” 要知道,陈宇是到达了一种境界。便宜的、低于百万的古董,若是没有特殊意义,压根看不上。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百万还是一个很离谱的数字。 即便购买古玩,人们也多是以三十万以下的价位来消费。 任何古玩店,消费十万二十万的普通顾客,才是拉动利润的生力军。 像那些出手动辄千万百万的大客户,三五个月能碰上一个就不错了。 陈宇安稳地坐着,拍了拍齐德隆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放心,羊毛出在羊身上,今天损失多少钱,我迟早会让聚宝斋,十倍千倍的还给我们。” “哎!”齐德隆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龙宇古玩店的后门,慌慌张张闯进来一名伙计,汇报道:“陈老板,齐老板,我们跟踪小贩,发现了可以人士!” 第383章 独闯泼墨斋 根据那名伙计汇报,他们和许家派来的兄弟们,采取‘人盯人’的策略,一人跟踪一名小贩。贯彻执行陈宇的意思,看看小贩们卖出仿画后,去哪儿。 他们通过对讲机沟通,有一名伙计发现自己跟踪的那名小贩,是个头目。躲进角落里,打了两通电话后,便去古玩街的入口,和一名神秘男子接头。 听到这里,陈宇和齐德隆已经明白。看来是赌对了,一上午把古玩街上的画卷都扫荡光了,这很符合韩向文的心意,让他赚了不少心,情绪也很高涨。 于是韩向文贪心不足,联络泼墨斋,叫他们继续送来一批仿画,接着卖,接着赚钱,让龙宇古玩店焦头烂额。等找到了好机会,他再站出来收网。 毕竟,谁家正经店铺,会收藏那么多同一幅画卷的赝品? 到时候他联络媒体,外加引导群众舆论,还不是叫齐德隆和陈宇百口莫辩,乖乖向他求饶。那样,韩向文的条件,想怎么提,就怎么提。 可惜,他太贪心了,又恰好碰上了技高一筹,且身怀异能的陈宇。 “走,去把泼墨斋的那个家伙抓起来,严刑拷打!”齐德隆一拍桌子,就要冲出去。 陈宇站起身,也要去小贩和泼墨斋使者接头的地方,看看情况。 但他否决了齐德隆的意见,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名使者,相当于肚白,身上和手机里,没有任何信息。所有线索,全在他脑子里。” “不过每个肚白都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口腔里藏有自尽的毒药,一咬就破。抓肚白,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作用。” “啊?”齐德隆需要小步跑,才能跟上陈宇健步如飞的速度,问道:“那跟踪他,直捣泼墨斋的老巢呢?” 陈宇再次摇头。“你能想到,他们想不到?肚白收完钱,肯定不会回老巢。会拖延一段时间,直到情况绝对安全,才会回去。” “我的天,那怎么办?如果一直拖延下去,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齐德隆怪叫道。 陈宇却反而笑了。“好办,他不回老巢,不代表我就真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 说着,两人已经在那名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了古玩街入口。 远远望见,一名小贩,悄悄摸摸递给对面的年轻人一张银行卡。而对面的年轻人,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将一个木头箱子交给小贩,转身就走。 通过慧眼异能,陈宇已经看穿,那木头箱子里,装得又是二十几幅赝品的《唐寅诗意图》。 “哎呦,肚白走了,咱们要不要抓小贩,人赃并获?”齐德隆急道。 陈宇轻声道:“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我想要的,是连根铲除泼墨斋。你们回去,一切如常,只是放缓扫画的速度,迷惑对方视线,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陈宇已经往回走,直奔自己的‘统治者’,意味深长道:“我想,我已经知道泼墨斋在哪儿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齐德隆震撼不已,明明对方的一切行动都没有什么明显破绽,即便自己一方出手,顶多收拾两头臭鱼烂虾。 可陈老弟居然,只看一眼,就知道泼墨斋的具体地址,简直神了! 不等齐德隆反应过来,询问陈宇要不要带人手,陈宇一踩油门,已经冲出了好远。根据堪破世间万物信息的慧眼异能,想要从惊鸿一瞥的肚白身上,得知泼墨斋的位置,简直不要太简单。 至于陈宇为什么孤身前往,是因为他的体魄增强,实力提升,十分渴求一场战斗。他反而希望,泼墨斋有几个能打的,让自己好好过过瘾。 半个小时后,陈宇抵达城西的一座初中旁,将豪车停在了一辆门面大小仅有十几平米的复印店前。 复印店的面积不需要太大,只要有两三台机器就够。开在学校周围,如果能掌控好房租的价格,想赚钱,其实并不是很难。 若是平常的复印店也就罢了,问题是,这家复印店非比寻常。 因为它就是泼墨斋。 “大隐隐于市,你们还真以为,藏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就绝对安全了吗?”陈宇目光阴冷,盯着复印店看了半天,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的布置,和天底下所有的复印店都没什么区别。空间狭长,两三台机器,如果学生全在上课,那么便会冷冷清清,鲜少有人问津。 老板是一个戴眼镜的黑瘦年轻人,正在打着电脑游戏,发现陈宇进来,眼也不抬,问道:“打印还是复印?” 陈宇掏出手机,搜索出一张图片,回答道:“彩印五十张,最好能和原图一模一样,你们这里的技术,能做到么?” “那是当然。”黑瘦青年听见工作量不小,不由得对陈宇重视起来,指了指店内的几台机器道:“全是外国进口,复刻出来,保证和原图一模一样!” “很好。”陈宇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黑瘦青年一看见那张图片,顿时变颜变色。 只见陈宇搜索出来的图片,赫然是《唐寅诗意图》! 黑瘦青年缓了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先生真会开玩笑,这是名人字画,算是古董,可遇不可求,哪有彩印的道理?” 陈宇撇撇嘴,很诚恳道:“实话告诉你,我穷疯了,想要批量复制赝品,造假卖钱。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这……”黑瘦青年的冷汗流出来了,到现在,他还无法确定陈宇意图。 他回绝道:“先生说笑了,文物造假犯法,情节严重是要杀头的,我可没那个胆子。” “再说,凭我这几台机器彩印出来的画作,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好吧。”陈宇收回了手机,露出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转身意欲离开。 黑瘦青年趁机擦擦汗,长长出了口气,看来仅仅是巧合,虚惊一场而已。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宇一只脚踏出复印店的大门,又马上迈回来了,笑问道:“你的水平不能造假,那他们呢,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赚钱?” 第384章 你们太弱 “嘶!”听完陈宇的话,黑瘦青年顿时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他强忍着不回头,吞咽口水,讪讪说道:“先生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小本店铺,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经营。你说的‘他们’,指得是谁?” “呵。”陈宇轻蔑一笑,也不回答,绕过黑瘦青年,自顾走到复印店最里面的墙壁前。 “住手!”紧接着,吓傻了的黑瘦青年赶紧大喊,冲过来阻止。 陈宇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就如同一个来过这家复印店无数次的内部人士一样,伸出右手,轻轻在墙壁上拍了拍。 “不!”黑瘦青年发出绝望的声音。 只见那道墙壁,竟然像电梯一样,神奇般地向两侧分开。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墙壁,而是一道用来伪装的密室大门。 密室门打开,里面的场景映入陈宇的眼帘。一处上下两层,极为宽敞的空间。各种各样的古董制造仪器,模板,材料,图案,应有尽有。 这整栋楼都是泼墨斋的,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将楼房的绝大多数空间出租给普通居民和商铺。泼墨斋最常用的入口,只有复印店这一个地方。 复印店后面,是一楼和二楼,上下两套房间被打通,周围包裹隔音材料,用于泼墨斋的工匠们,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进行赝品仿造的工作。 二十几名工匠,有男有女,穿着一尘不染的工作服,分工有序地在不同的仪器前操作,完成制造赝品古玩的各个流程。 机器和原料很多,甚至还有冶炼陶瓷的炉窑。但由于他们目前的业务,是大批量仿造《唐寅诗意图》,所以他们现在忙活着,与仿造书画有关的工作。 有人从楼上送下来一张张画心,然后制造拓本,拼凑款识。最后,由一人操作高科技的电子仪器,采用‘分色’的方法来对《唐寅诗意图》进行复制。 分色的方法用肉眼,是无法看出破绽的。因为高科技仪器能够达到的精密程度,远远高出人类肉眼分辨率的极限。 人工与科技结合,这正是泼墨斋仿品流传到市场上,能以假乱真的诀窍。 除此之外,陈宇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堪称仿画核心,几乎和原作大师艺术水平相差无几的画心,居然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不管后续的流程多么复杂,而最初的画心,始终是决定仿画质量的灵魂。 “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手绘出这么多水平不逊于原作的画心,属实有点意思。”连陈宇都忍不住心中赞叹。 要知道,仿造画心虽然和原作大师造就真迹时,耗费的精力与意境,远远不能相比。但却对仿造画心之人,绘画功力的要求极为苛刻。 书画造假,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水平不行,画心垃圾,无论后期填款和装裱多么完美,依然是一眼假的废品。 “小杰,他是谁?”这时,泼墨斋工坊里的工匠们,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陈宇。他们马上关闭仪器,抽出白布,欲盖弥彰地遮掩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黑瘦青年苦着脸叫道:“我也不知道,邪了门了。我啥都没暴露,他自己打开的机关!” 泼墨斋造假本领独步宁海古玩行,自然设立机关的能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事实上,破解密室机关,需要准确无误拍在隐藏起来的机关上。同时,力道还需要掌握得分毫不差。不然里面的人,马上就会获得警报提醒。 他们哪里知道,陈宇凭借慧眼异能,看穿他们的机关,一秒都用不上。 “你是谁,你干什么来的?”一名负责安保的壮汉分开人群,凑了上来,恶狠狠地逼问陈宇。他腰间鼓鼓囊囊,很明显,有枪。 陈宇浑然不惧,轻描淡写道:“不干什么,我来实地考察,学习一下古玩造假的先进经验。” “你!”一群人瞬间无语。你一个人深入泼墨斋腹地,左臂又吊着绷带,说话居然还敢这么直白? “学习?学个屁!”壮汉闷声道:“好奇害死猫,你就不怕进来以后,不能活着走出去?” 陈宇撇撇嘴,镇定道:“我年纪轻轻,没想过死。我敢孤身前来,是我知道,你们杀不死我。反而今天,泼墨斋可能会覆灭。” “哗啦!”这时,黑瘦青年观望半天,确定复印店外没有形迹可疑,类似警察的人物出现,重重关上复印店的卷帘门,打算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说,你到底是谁?”腰间有枪的壮汉,把手探在腰间,做好了随时掏枪的准备,恶狠狠的逼问道。 陈宇诚实回答道: “放心,我不是警察。我来的目的很纯粹,就是想看看泼墨斋的头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你们甘心给许明凯当狗,又能获得多少好处。” “你!”一众人大惊失色,知道泼墨斋就罢了,这家伙连许老板都知道? 不过陈宇的话,也给了一群工匠们勇气。既然陈宇是一个人,那么他们可就不会客气了。 壮汉手一挥,几名男性分散来开,将陈宇团团围住。黑瘦青年小杰,也在背后,堵住了陈宇的退路。 壮汉闷声道:“泼墨斋不想暴露,你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陈宇环视一圈,知道除了这名专门负责安保的壮汉,其他人都是生产古玩赝品的工匠,战斗力很弱。他轻蔑道:“想杀人灭口?我看你们,太弱!” “上!”壮汉怒不可遏,率先冲了上来,气势十足,像一只奔跑的黑熊。 陈宇嘴角的笑意更加轻蔑,体魄变强后,这名壮汉还是他的第一个敌人。陈宇早就想畅快淋漓的打一架了,所以他改变了以往的战术,没有躲避。 而是站在原地,用右手化拳为掌,稳稳将壮汉的拳头,接了下来。 “什么?”感受到自己狂猛的力道犹如石沉大海,消失不见,壮汉一声惊呼,旁边的人也是纷纷感觉难以置信。 壮汉可是市级散打冠军,以及举重冠军。他出手的力道,旁人只有躲闪,避其锋芒的份,还从来没有人,能像陈宇这样,稳稳的接下来! 第385章 泼墨斋老大 “你……”壮汉瞬间脸色大变,自己用尽全力的雷霆一击,竟然被陈宇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了下来? 陈宇的身体,虽然也有肌肉,棱角分明。但相对于壮汉这样的肌肉男来说,明显是不够看的。光凭肌肉论,两人的力量,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可世事往往就是如此离奇,‘瘦弱’的陈宇,接下了壮汉的拳头。 陈宇在体内丰盈元气,和血气长生草对血气的加持下,体魄增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对付壮汉这个层次的敌人,甚至都不需要用尽全力。 他不屑道:“块头大,不代表本事大。我说过,你们太弱。” “哼!”壮汉恼火地哼了一声,急于将陈宇打趴下,证明自己。 然而他尝试收回拳头时,脸色再变。他赫然发现,自己的铁拳被陈宇紧紧握着,动弹不得。哪怕使出吃奶的力气,依然没用! 壮汉毕竟身经百战,马上转变思路,放弃武者的荣誉,不再和陈宇这个深不可测敌人一对一单挑。 他大吼道:“他只有一条胳膊能动,一起上,先抓起来,再审!” “好!”七八名男性工匠,撸胳膊挽袖子,挥舞着业余的王八拳,同时冲了上来。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恶虎也怕群狼。一般人,面对七八个毫无章法的敌人,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更何况,陈宇的左臂,还吊着绷带。 不过陈宇并没有慌乱,夸奖壮汉道:“算你聪明。” 说完,陈宇松开了手,转而面对七八名男性工匠。 以现在陈宇的身手,对付七八个普通人,简直和玩儿一样。 三五秒钟后,七八名工匠,纷纷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失去了战斗力。 陈宇背后伺机偷袭的黑瘦青年,看见这一幕都吓傻了,赶紧退后几步,彻底打消接近陈宇的念头。 壮汉从来没指望那些人能对陈宇产生什么威胁,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罢了。 在这三五秒钟之内,壮汉已经调整好了呼吸,并且盯着陈宇看了半天,寻找破绽。而陈宇,一直在战斗,没有调整自己的时间。 “有破绽,你躲不开!”壮汉狂吼一声,冲了上来。 沙包大的拳头,直奔刚踢倒最后一人,左腹破绽大开的陈宇在腰间砸来。 俗话说软肋,如果软肋露出来,被壮汉这个层次的敌人,狠狠砸上一拳。那么不管陈宇是什么水平的高手,基本上瞬间就能被解决掉,结束战斗。 “找死!”陈宇瞥见壮汉袭来,双眸一道精光闪过。 只见陈宇依然没躲,而是打出了比壮汉速度更快的一拳。 “砰!”壮汉当时横飞出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陈宇收回拳头,沉声道:“光顾着我的破绽,却没注意到,你也有破绽。和我比找破绽的本事,比速度,你差得远。” 他故意露出破绽,然后用更快的速度,打在壮汉的破绽上。从一开始起,这便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手枪保险打开,一秒后,要对你射击。 这时,陈宇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信息。是他慧眼短暂预知未来的功能,产生了作用。 陈宇二话不说,飞身上前,‘砰砰’两脚,踩断了壮汉的双臂。 危机解除。 “啊!”壮汉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直流,两臂不自然的下垂,再也无法掏枪射击了。 陈宇淡淡一笑,这双慧眼真是妙用无穷,有了它,便能稳立于不败之地。 他的笑容,是开怀的笑,可是看在泼墨斋众人眼里,就是残忍的笑容。 那些女工匠们纷纷惊呼,四散逃窜。倒在地上的男工匠们,连喊疼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生怕陈宇注意到他。 解决完了战斗,虽然没有预想中打得那样酣畅淋漓,但总算释放了憋在心中许久的一股欲望。接下来,陈宇要做正事了。 陈宇大致扫了眼四周,尤其是看了看楼上,不禁感到十分有趣。 泼墨斋所有工匠都在这里了,楼下动静闹得不小,可是楼上的头领,竟然一动不动,甚至都没说,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陈宇扭头,看了侥幸逃过一劫的黑瘦青年小杰一眼。 小杰只觉得自己被撒旦盯上了,当即浑身一震,颤声说道:“别打我,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我带你上楼,去见我们老大。” 于是,陈宇跟着小杰,走上了二楼,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前。 紧闭的门内,传来一股浓重的油墨味道。 小杰手发抖地敲门,叫道:“老大,你出来一下,大事不好了!” 没人回答。 两分钟后,门才被打开,一名二十多岁,胡子拉碴,满身都是油墨的青年,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张《唐寅诗意图》的画心,交给小杰。 他的两眼空洞,但是燃烧着一股赤诚狂热的火焰。充斥着艺术气息的不羁长发,看起来像是有些日子没洗,油腻地缠在一起。 可这名青年,对外表根本不在乎。 他的眼里,没有小杰,没有陈宇,只有那张新鲜出炉的画心。 递完画心,他又要关门,打算回去继续作画。 “这……”小杰手捧画心,很是无语。摊上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全部身心都扑在造假上的老板,泼墨斋还能生存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老大,有陌生人进来了,把我们的所有人,都给打了!”小杰叫道。 听到这话,那名青年才眨了眨空洞的眼睛,抬起头来,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打了?谁干的?” 小杰苦着脸,指了指身边的陈宇。“你问他吧。” “你是谁?”青年望着陈宇,脸色有些不善。事实上,任何打断他灵感爆棚时刻的家伙,都休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态度。 “龙宇古玩店,陈宇。”陈宇饶有兴致地和他对视,回答道。 听到陈宇的名字,黑瘦青年小杰都快吓尿裤子了。合着他们坑害的正主,找上门来了,难怪陈宇上来就是杀招,出手毫不留情。 可是那名青年却疑惑不解道:“陈宇?是谁?” 小杰哎呀一声,急忙凑上去,伏在老大耳边解释一番,青年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第386章 执迷艺术的疯子 “我来的目的……”陈宇停顿了一下。 原本,他来的目的,是打倒泼墨斋的所有人,过过瘾。顺便找出和许明凯联络的蛛丝马迹,然后通知许家,让许家清理门户。 但看见这个名叫‘贺良’的泼墨斋老大后,陈宇改变了想法。 通过慧眼得知,贺良是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从小,便展示出了惊才绝艳的天赋。贺良本人,也想成为一名名垂千古的画家,一直勤学苦练。 在天赋的加持下,他的进步飞快。才十几岁,模仿古人名画,便已能惟妙惟肖,远超教导他的老师。 按理说,如此少年成名的天才,应该一帆风水,年少有为才是。 可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他高中毕业后,报考宁海大学艺术系的那天。 他的画,落选了。被导师评为,所有参赛选手中,最差的一幅。 当了十几年天才,却连一所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这对贺良来说,无疑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面对众人的冷眼与嘲笑,这位昔日的天才,一度产生过轻生的想法。 终于,贺良振作起来,仔细研究,自己为什么会落选。 他将自己从小到大,画过的画,全部聚集在一起,逐一对照。 最终,发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他的仿画,惟妙惟肖,年纪轻轻,却能将古代大师的意境,掌握分毫不差。而他的原创,刻板空洞,毫无灵魂。 就仿佛,他从小学习的那些绘画技巧,全被忘记了一般。 至此,贺良知道了,自己其实只是个模仿的天才,并非原创的天才。 他对这个无情的社会绝望,心灰意冷,但又不想放弃自己的终身爱好。于是贺良开始仿画,一门心思扑在‘仿古’的路途上,一去不复返。 最开始,贺良只是模仿,没想着卖钱。历史各个名人大家的经典之作,没人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画一幅,像一幅,而且惟妙惟肖,几乎没有破绽。 只有到生活实在穷困潦倒,无法维持生计的时候,贺良才会挑出一两幅仿画,提前跟人说好,是高仿品。 一来二去,贺良打响了名气。人人都知道,古玩街有个落魄青年,仿画的本领超绝,并且收费不是很贵。一些居心不良的商家,便开始伺机而动。 他们从贺良手中,大批量购买仿画,拿到店铺里当真迹卖,赚得盆满钵满。一时间,不少黑心商家,把贺良当成了他的财神爷,摇钱树。 对此,贺良并不知情,他问心无愧,始终对自己的客户,说明自己卖出的是高仿品。他只沉迷于自己的艺术,并不知道他的赝品,间接坑害了多少人。 如是蹉跎了一年多的时光,有一个改变贺良一生的人出现了。 许明凯听到贺良的名声,心中意动,主动找到贺良,要看看贺良的本事。 当贺良展示完毕,许明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与此同时,许明凯向贺良伸出了橄榄枝,邀请贺良加入自己新成立的仿画俱乐部,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交流心得。 所谓俱乐部,就是初期刚刚成立的泼墨斋。 贺良欣然应允,便加入进来。在许明凯的有心栽培之下,慢慢的,他成了老大,和这帮队友一起,不知帮许明凯生产了多少幅名贵仿画。 由于贺良知道许明凯的身份,以为许家不会做卖假画害人的事情。还天真的相信,许明凯一直将他的仿画,当成现代艺术品售卖。 再后来,许明凯不满足于只做假画,便向贺良询问,会不会造假其它品类的古玩。贺良说不会,但是可以研究。 天才就是天才,结合现代科技,无论任何品类的古玩,贺良往往都是短短半个月,就能研究出标准的造假方案,几乎没有明显的破绽。 自此,泼墨斋扬帆起航。在许明凯的带领下,左右着宁海古玩行的局势,源源不绝,为许明凯和许家,输送海量的资金。 陈宇沉吟着,心中暗想。“先有泼墨斋,贺良才加入进来。也就是说,泼墨斋的工匠们,是许明凯的人,只对许明凯负责。” “贺良与他们,仅仅是同事关系。不有由于业务能力太过出众,当上了一名徒有其表的老大罢了。” “换言之,贺良这个执迷于艺术的疯子。只是一把,被利用了的尖刀。” 陈宇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而是先瞪了黑瘦青年小杰一眼。 小杰噤若寒蝉,当即明白过来,识趣儿地放下手机,转身跑到楼下。 这时陈宇才问。“你知道,泼墨斋生产的假画,都销往哪里吗?” 贺良至今仍被蒙在鼓里,愣愣的回答道:“我们上家,有独特的销路,专收高仿艺术品。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喜欢收藏高仿品的,也有很多。” 他的上家,自然就是许明凯。 虽然身为泼墨斋老大,但很多会议,贺良都不参与。即便有他参与,众人也基本上只探讨技术问题,而闭口不提销路问题。 贺良之所以知道陈宇的名字,还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有个名叫陈宇的人,屡屡找出泼墨斋赝品的破绽,引起了贺良的兴趣。 至于泼墨斋和陈宇的恩怨,贺良完全一无所知。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衣食无忧的造假,醉心艺术。而成为许明凯赚钱的工具,恰好能符合他的理想生活状态。双方一拍即合,贺良倒没什么所谓。 陈宇摇了摇头,冷笑道:“世界上是有很多人喜欢收藏一流的高仿品,但仿品的价格,无论如何,不能与古玩真品相提并论。” “许明凯是个商人,商人只在乎利益最大化。你觉得,他会一直甘心于,将那些和真品一模一样的古玩,以赝品的价格卖出?” “你什么意思?”贺良皱起眉头,觉得陈宇所言,很有道理。但在今天之前,没有人和他谈及类似的话题,他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陈宇知直视贺良,铿锵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接到任务,成批生产的赝品《唐寅诗意图》,给我的古玩店,带来价值千万的经济损失。” 第387章 工地又出事 “什么?”贺良大惊失色,沾满油墨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愧疚。他后退两步,摆着手解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个举动,在陈宇的眼中,又留下了不少的好印象。 陈宇能看得出来,贺良是出自真心的道歉,说明他本性不坏。 这也正是陈宇在话出口前,改变了注意的主要原因。 贺良是一个天才,造假方面,举世不出天才。这样的天才,如果还像原来的计划一样,打趴下,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实在可惜。 这样的天才,如果招入麾下,在合法且不违背道德的条件下,正确使用,能创造出无限的价值。 战国时期有一位公子,宾客上千,其中有很多鸡鸣狗盗之徒。旁人都劝他,养着地痞无赖有什么用?然而,就是地痞无赖,救他一命。 对陈宇而言,也是一样,想要成为最强,光有势力不够,手下还必须要有人才。贺良,就是一位,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你大忙的人才。 陈宇摇头道:“一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本来打算收拾你,但现在,我打算放过你。条件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贺良如释重负般,又十分警惕的问道。 陈宇掏出手机,反问道::“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让整个泼墨斋覆灭,让你的后半生,在监狱中度过,永远不能作画。” “我信。”贺良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对于泼墨斋的神秘性和安全性,以及那名有枪壮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陈宇能独身闯入泼墨斋,站在他的面前和他对话。就很能说明问题,陈宇不是普通人,绝对很有能耐。 “很好。”陈宇又问。“那我让你后半生继续作画,而且不用害人,不违背你的良心,你愿不愿意?” “自然愿意。”贺良急迫道。绘画,就是他的生命。哪怕模仿,那也是他独特的艺术形式。今生今世,永远无法割舍开来。 这时,陈宇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让你,效力于我。” “这……”贺良愣住了,陷入了纠结。现在,在泼墨斋的生活,就是他理想的生活状态。如果效力陈宇,是否还能平平淡淡的作画? 贺良思考了许久,足有十几分钟。终于,本性不坏的他,不想继续害人,重重点了点头,表态道:“我相信你,我马上收拾东西,跟你走。” 说完,贺良打算收拾画具。 他不想进监狱,也不想继续留在泼墨斋害人。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倒戈,效力陈宇。至于之后会如何,他不知道。 谁知,陈宇却拦住了他,笑道:“效力于我,也不必跟我走。这个地方挺适合你的,以后你就继续在泼墨斋工作。” “但我们之间要常联系,许明凯方面,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要马上通知我。我保你相安无事,后半生无忧。你能做到吗?” 贺良停下来,呆呆看了陈宇半天,然后点头道:“可以。” 随后,陈宇大致设想了一些话语,教给贺良。让他这么说,绝对不会引起许明凯,和泼墨斋那些工匠们的怀疑。 除此之外,还向贺良交代了第一个任务,事关聚宝斋的此次仿画风波,要求他来执行。 紧接着,陈宇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离开这家复印店。 收获一名得力干将,陈宇的心情不错,知道贺良人品不错,并且艺术家都有他们独特的执着,不会言而无信。 更何况,即使言而无信也无妨。陈宇想对付一个人,办法有的是。 陈宇回到古玩街,走进龙宇古玩店内,询问齐德隆和李梦涵。“市面上流传的仿画,都买光了吗?” 齐德隆摊摊手,苦着脸道:“买光了,不过谁知道他们下一波的仿品,什么时候送来啊?如果一直让他们这样源源不绝的输送,咱们迟早破产!” 李梦涵亦是不敢和陈宇直视,担忧道:“然而不买又不行,一模一样的赝品在市面上流传太多,会导致我们店里这幅真迹,真实性下降。” “对了,你去泼墨斋了吗,发生了什么?” 关于泼墨斋的经历,陈宇笑而不语,却保证道:“放心,市面上不会再有仿画流传出来了。咱们继续做生意,聚宝斋韩向文那边,我来想办法。” 虽然二人不知道陈宇干了什么,会切断仿画的根源。但既然出自陈宇的嘴,一定有几分可信度。齐德隆和李梦涵对视一眼,便各忙各的去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果然再也不见了仿画的踪影。 齐德隆冲着亲自坐镇的陈宇,大拇指竖个不停,连夸陈老弟神机妙算。 陈宇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泼墨斋的男工匠都被自己打伤了,没有一段时间,休想养好,还怎么量产仿画?更何况,还有自己给贺良部署的那条计策。 龙宇古玩店相安无事,转眼到了天黑。陈宇回到家中,彻夜修炼,顺便想了想,如何让聚宝斋,把坑骗自己的两千万,十倍奉还,给吐出来。 上午十点钟,陈宇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计划,打算今天就办了,让聚宝斋本就恶臭的名声,再更臭上一臭。 可是还没等出门,陈宇接到了宋妍的电话。 这个电话,令陈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只听电话那头,宋妍声音颤抖,竭力保持平静,但还是遮掩不住恐惧的说道:“呜呜,工、工地又死人了,这次是四个!” “怎么死的?”陈宇像是要吃人一样,大声问道。 昨天死了两个,今天死了四个。第一次,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第二天呢? 他甚至怀疑,是否安全措施保护不当,责任全在宋妍。 但仔细一想,宋妍不是那样的人,说重视工人的安全,就绝对不会撒谎。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装神弄鬼,制造恐慌。 “呜呜,四个人,两个触电,一个暴毙,还有一个,被挖掘机碾成了肉泥!”宋妍再也不逞强了,这是天大的事情,陈宇必须来了,她呼唤道: “你快过来看看吧!” 第388章 提前发工资 陈宇用最快的速度,驾驶豪车,抵达正在如火如荼拆迁中的老城区。 他从小在老城区长大,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尤其是经过欢乐屋孤儿院旧址的时候,难免会引发心中的一些感慨。 可是这时,陈宇也顾不上许多了,匆匆一瞥,直达工地。 来到工地,发现周遭的房屋被拆得七零八落,陈宇的许多童年记忆,也随之烟消云散。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人定胜天,环境终究要让位给社会的发展。 在拆迁的房屋砰,停着很多辆拆迁用的重型机器,不过这时候已经全部停工了。工人们聚集在一起,喊着口号,群情激奋,纷纷要求罢工。 宋妍亲手提拔起来的,鼎盛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包工头一起,正在和工人协商,但效果显然不是太好。 另一边,宋妍亭亭玉立,脸色唯有些惨白,正在焦急地和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商量着什么。 工地接连两天,死了六个人,这种事情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势必会惊动有关部门。有关部门的人已经到来,勒令鼎盛无限期停工,接受调查。 尽管最高领导从宋铭换成了宋妍,但鼎盛地产的命途多舛,还是被众人看在眼里。记得前不久,鼎盛地产的拆迁动工仪式上,舞台坍塌,伤了不少人。 甚至当时的实权副市长黄启功,还被剪刀刺伤,住院多日。 那件事情,是陈宇搞得手脚。而这件事情,原因暂时还未查明。 陈宇攥着拳头,目光很冷,喃喃道:“这两天的事情,最好是一件意外。要不然,被我查出来是谁,我要所有的有关人员,给六名工人兄弟偿命!” 看了看正在交涉的宋妍,又看了看正在闹罢工的工人,陈宇想了想,决定先安抚惶恐躁动的工人。 他走过去,拍了拍项目经理的肩膀,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身为宋妍亲手提拔的项目经理,不认识谁,也不可能不认识陈宇。 项目经理当即对陈宇点头哈腰,直呼救星总算来了。 紧接着,项目经理朗声向众人宣布道:“大家安静,这位陈先生,是我们鼎盛地产的幕后老板,请他就此次事件,发表态度!” “哗!”人群沸腾了,连包工头都有点不信。 年纪轻轻,就能当取代宋家大少爷,成为鼎盛地产的老板? 毕竟陈宇在宋家,与宋铭的博弈,算是豪门内部争端,普通人并不知道。以至于,大家都以为,鼎盛地产还是宋家的,只不过老板从宋铭换成了宋妍。 直至今日,陈宇出现,才让人们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听说的风言风语是真的,鼎盛地产,果然改朝换代,不姓宋,改姓陈了! “不管你是不是老板,反正我们不干了!”一名脾气急躁的工人吼道。 马上有数十人接话。“没错,不干了。我们承认宋小姐给我们开出的工资,是宁海最高的。但是为了点钱,把命搭进去,犯不上!” “就是就是,虽说工地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可这连着两天死人,而且不偏不倚,第二天死亡人数是第一天的一倍,太特么邪门了!” “你是没看见,死的这六个兄弟,一个模样比一个凄惨!” “不干了,结账,俺要回家!” 听着工人们的话,陈宇陷入沉思。尽管他还没有看见死亡工人的遗体,可是在工人们短短的几句话中,他捕捉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信息。 “死状凄惨,会第一时间令人联想到,不得好死。”陈宇皱眉思衬。“第二天死亡数量,是第一天的一半?” “这两者结合,的确有点邪门。不像巧合,倒像是……” “风水杀局!” 这话没有出口,可哪怕在陈宇内心响起,也令他全身不由一震。 紧接着,他的气势陡然升起,将身旁的项目经理和包工头吓得不轻。 “陈先生?”项目经理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提醒陈宇,眼下不是出身发呆的时候,几百名员工,着急结账罢工呢。 陈宇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兄弟们要结账,就把工资给他们结了。” 此话一出,不光项目经理和包工头惊呼,工人们的抗议声,也小了很多。 工人们以为,陈宇会像绝大多数老板一样,废话连篇,满口仁义道德,爱与责任,最后劝说工人们继续在危险的境地卖命,为他赚钱。 陈宇的豪爽,显然出乎了工人们预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家还以为,即使团结起来闹罢工,也需要花费一番周折的。毕竟工程没有结束,劳动合同上的要求还没有完成,占理的是鼎盛地产,公司一方。 “什么?”项目经理劝说道:“陈先生,请你三思啊。如果把工资结了,工人们都跑光了,咱们接下来的项目怎么办,谁来干活?” 陈宇语气平淡,重复道:“废话少说,我让你结账,你就结账。” “好好好。”项目经理无语地点头答应,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陈宇是他直接领导宋妍的直接领导,比他级别高出不知多少。 项目经理将一笔巨款转给包工头,然后让包工头,派发给麾下的员工。 员工们争先恐后地抢过来领钱,准备回家,同时对陈宇这样少见的慈善老板,充满了感激。 等百十名员工,全部领完工资,准备走人的时候,陈宇朗声道:“诸位,既然你们已经领完了工资,随时可以离开,我们公司无法制约你们什么了。” “那你们可不可以留下来,安静两分钟,听说把话说完?” 工资发完,工人们就不需要再惧怕公司了。 哪怕有劳动合同履行完毕,但他们知道法不责众。 上百人一起毁约,鼎盛公司不可能因为几百万的工资,将曾经的工人全部告上法庭。任何一家大集团,都丢不起那人。 有句话说的好,十个人欺负一个人,是欺凌。一百个人欺负一个人,叫欺凌。但一万个人欺负一个人,那叫正义。 工人们相信,自己是站在正义一方的,想走,随时可以走。由于对陈宇印象不错,所以领完钱以后,工人们留了下来,想听听陈宇会说什么。 第389章 查验尸体 许多人对建筑工人的印象,都是刻板的粗俗,没文化,是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正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这些特性,导致他们很有豪情,讲究江湖道义。 繁文缛节他们不懂,但大是大非,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愿意捧谁的场。陈宇愿意尊重他们,他们自然,也愿意尊重陈宇。 事实上,很多劳务纠纷,和钱有关,也和那些所谓领导,太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有关。如果你多将心比心,学会换位思考,能避免多数不必要的矛盾。 而陈宇,便是这样一位老板。 他深鞠一躬,诚挚道歉道:“兄弟们对不起,鼎盛是我的公司,接连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工人死亡事件,身为公司老板,我理应担负全部责任。” “但是,公司发展,也需要各位的帮助。没有你们,高楼大厦盖不起来,没有你们,宁海市得不到发展。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助。” “我希望你们,能继续留下来工作。我承诺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来,刚才发的工资,算是白给。你们之前的工期,不会抹除,月末会再开一次工资。” 建筑工地是个体力活,宋妍又体恤基层,出手大方。刚才发出的工资,基本上人人大几千块钱,对普通家庭来说,不算少了。 听说继续干下去,这几千块钱就相当于白给,有不少心动了。 可是一想起,工地死亡事件如此邪门,为了几千块钱,把命搭上,不值。 于是许多人,又轻声叹气,摇上了头,喊道:“陈老板,你的好意兄弟们心领了,不过谁也不能保证,明天死的人,是不是我们。” “这份钱,我们不敢要啊!” 陈宇郑重道:“确实,几千块钱和命相比,不值一提。那我再给你承诺一点,从现在开始,如果工地再发生一起安全事故,闹出人命。” “每个人,我会赔偿给死者家属,一千万。” “轰!”上百名工人沸腾了,那可是一千万啊! 如果留下来,不出事,白拿几千块钱。如果出事,搭上一条性命,但是能让家里的老婆,和正在上小学的孩子,荣华富贵过上一生。 外出打工的壮年,多是家里的顶梁柱,同样,家人也是他们一切。 听到这笔交易,人们开始蠢蠢欲动。用一条命换一千万,貌似不亏。 “特么的,为了俺媳妇和俺儿子,俺拼了,俺留下来!” “对,老子也不走了,不就是死吗?人人都得死,只求个痛快就行!” “陈老板,兄弟们决定,跟你干了!” 除了少数人选择退出,默默走开后之外,绝大多数的员工,为了那诱人的一千万,留了下来。 项目经理在一旁暗暗咂舌,心说上位者,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同,一千万说掏就掏,真是敞亮,难怪能拉拢人心。 其实他哪里知道,陈宇没有太多的御人之道,他只明白一点,将心比心。 “陈老板,口说无凭,我们怎么相信你?”有机灵的员工问道。 今天才是他们初次见到陈宇,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老板,保不齐会是在嘴上说说,开一张空头支票。 陈宇露出笑容,招呼项目经理道:“给留下来的兄弟,重新签一份安全合同,把一千万的条款,填进去。” 说完,陈宇转身离开,身后响起了上百人的掌声。 陈宇出马,短短时间内,场上最难处理工人罢工,便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随后,他还是没去宋妍那边,而是去看了看死去的四名工人的尸体。 在一片空地上,有七八名法医围绕四具尸体,正在商量着什么。 陈宇走过去,报出自己的身份,因为年龄问题引发的惊吓,他早已屡见不鲜,自顾自掀开前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两名死者,死因是触电。说来蹊跷,他们二人结伴去厕所,经过拖在地上的电线,脚踩了上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电死了。 出事后,工地的电工戴着全套护具,出面进行紧急处理。却惊讶的发现,那条电线,根本不漏电。说工地安全措施不足,实在太过牵强。 说是意外?人们倒是觉得,这般离奇的死因,更像是天谴。 如此邪门,极有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难怪工人们会闹罢工。 “一路走好,两位兄弟,对不住了。”陈宇轻轻念叨着,向死者表达自己的愧疚,然后帮他们盖好白布,来到第三具尸体面前。 其他三具尸体,即使有白布盖着,也能看清人体的轮廓。而这一具,是扁的。不提前说好,谁也想象不到,里面躺着的,会是一个人。 掀开白布,纵使陈宇,亦浑身剧震,嗓子眼里忍不住地涌上干呕。 这具尸体的死状,实在太惨烈了。他是莫名其妙,被卷入挖掘机的履带下面,活活压成了肉泥。浑身上下,筋骨尽断,皮肉碎裂,根本不成人形。 昨天死的两人,是被脱落的墙体压扁。尽管尸体早已被送到了医院,但根据这具尸体,不难想象,昨天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是一副怎样的凄惨模样。 照宋妍在电话中所说,第四个人是猝死,毫无预兆的那种。 陈宇掀开第四章白布,浮现在他的眼前的,是一张令人惊骇欲绝,看上去就会做噩梦的人脸。 青色的皮肤,两眼暴凸,几乎要蹦出眼眶,七窍流血,舌头伸得老长…… 说猝死,那是官方的说法,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 其实这种死法,是完完全全,被活活吓死的。 “看到了什么,会被活活吓死?”陈宇按照惯例,向这位无辜的受害者道歉,然后阵阵失神,在思考些什么。 陈宇将白布重新盖了回去,找法医询问了一些专业的情况。 再然后,陈宇站起身来,将元气汇聚到双眼,观望四周。 他的一切动作,都很平淡,看似云淡风轻。可这时陈宇,是在用尽全力。 原本陈宇探查情况,只需一双慧眼就足够。然而这次,他甚至将元气都集中在双眼的部位,誓要让双眼更加清明,看到更多,更准确的信息。 慧眼和元气,是陈宇的两大杀手锏。同时用出两大杀手锏,足见陈宇对此次事件的重视。如果和他有仇有怨,尽管冲他来。 残害与双方恩怨无关的普通人,实在乃天大的罪孽。 陈宇最恨欺软怕硬之辈,一定要让他们付出的代价,比这六名无辜的死者,更加惨上倍,万倍。 良久,陈宇收回了元气,眨了眨慧眼,收回目光。 他紧紧攥着拳头,挺直脊梁,一言不发,向宋妍的方向走去。 第390章 不勒令停工的条件 鼎盛地产拿下了老城区开发改造的这块肥肉,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外加宋家威名远扬,但凡发生点事,消息都会传播得很快,吸引无数道目光。 工地上出了这么大事,有关部门自然十分重视,几名局长,亲自过来,和宋妍协商。 陈宇走过去,听见宋妍商量道:“几位局长,这件事情我们鼎盛地产,乃至宋家,都会进行仔细调查,一定会给死去的工人,一个合理的交代。” “请问,你们能不能不要勒令停工。这对我们公司来说,损失巨大。” 如此浩大的工程,工期每耽搁一天,公司损失的可能都是天文数字。再说堂堂鼎盛地产,居然被勒令无限期停工,这对公司的名誉,也绝对没有好处。 几名局长忌惮宋家的实力,对宋妍还很客气。但态度好,不代表他们愿意通融。他们为难道: “宋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几个部门,不可能不做出行动,否则会被人戳脊梁骨。” “实际上,勒令你们无限期停工,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等风头过去,调查清楚了再开工,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纠纷。” “我知道。”宋妍皱眉道:“可是我们不想停工,一边动工,一边调查,不行吗?我们鼎盛地产,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几名局长对视一眼,摇头道:“宋小姐,不是我们不想答应你。问题是,昨天,你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我们也同意了。可是今天……又死了四个。” “这……”宋妍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原本理应是古井无波的冰山女神面容,此时也浮现出几抹焦急。 她何尝不知道,几名局长没有刁难,大家都是在秉公办事。 奈何,鼎盛是陈宇的公司,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陈宇添麻烦。 于是双方僵持下来,谁也不肯相让,又谁都不想率先撕破脸皮。 几名局长为难,宋妍也很为难,芳心中充满了纠结和犹豫。 这时,陈宇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宋妍的肩膀,笑呵呵的同她对视,说道:“没关系,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宋妍自己还能坚强,可是一看见陈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触动了。她情绪爆发出来,深深埋着臻首,小声道:“对不起。” 陈宇来了,她不用再故作坚强,仿佛看见了坚强的靠山。可同时,她也十分愧疚,如果自己做得再完美一些,或许陈宇,就不会被惊动了。 她垂着臻首,是不想让人看见她发红的眼眶。 陈宇抚摸着她的秀发,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会陪着她,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替她解决一切的烦恼与忧愁。 紧接着,陈宇望向几名局长,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陈宇。” “哎呦,你就是陈老板,你好你好。”几名局长虽没见过陈宇,但对陈宇如雷贯耳的大名,早已记忆十分深刻了。 陈宇和他们一一握手,随后开门见山。“几位局长,鼎盛地产不能停工。如果停工,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个打击。” “对宁海老城区改造,这种为民造福的好事,同样是一种打击。在建设宁海的道路上,遇到点挫折,就轻言放弃。我想,今后的开发商,也会效仿。” 此话一出,几名局长纷纷咂舌,没想到陈宇泥腿子出身,谈判的本领,也丝毫不驯于宋妍,这位自小在豪门生长的千金小姐。 可是陈宇有陈宇的道理,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原则。 几位局长异口同声的表态道:“陈老板,不是我们不想给你面子,建设宁海,人人有责,按理来说,我们也该出一份力。” “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工地发生这么大的事,不仔细调查清楚,就贸然开工,于公于私,都不好交代。” “万一我们放纵你们继续开工,再出事情怎么办?这个责任,谁能承担得起?昨天我们给了宋小姐面子,可是今天再次出事。” “说实话,陈老板,我们头顶上的乌纱帽,已经摇摇欲坠了。陈老板,你是个聪明人,很多话,我想不用说的太明白。” 陈宇点了点头,淡淡道:“我懂,我不是僭越规矩之人。我想申请继续开工,自然有我的底气。若我能调查出连续死人的原因,你们是否就会同意?” 几名局长面面相觑,眼神商量一番后,回答道:“可以,但只限今天。” 不过他们并不认为,陈宇能在一天之中,找出工地连续死人的原因。 刚来的时候,他们也对工地进行了一番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甚至连这件事情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杀人,都没搞清。 “陈老板,莫非你有什么线索了?”建设局局长,试探的问道。 陈宇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大手一挥。“跟我走。” “啊?”几名局长愣了愣,还是乖乖跟在陈宇屁股后面,想要看看,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宋妍趁没有人注意,迅速擦干眼角晶莹的泪花,深呼吸几口气,也踩着优美的高跟鞋,追了上去。 其余工地众人,亦远远观望,全部心神,都聚集在陈宇的身上。 只见陈宇快步走到工人集体宿舍楼,在一楼最东侧的一扇窗户面前,停下脚步。他的慧眼灼灼,闪烁着光芒,命令道:“这个地方的土壤,挖开。” 人们一片费解,莫非员工宿舍楼下埋了什么脏东西?连环死人,和脏东西有关? 项目经理亲自从工人手中接过铁锹,在陈宇指点的地方,一下一下挖了起来。时间不大,铁锹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金属相击的一声脆响。 “找到了!” 项目经理一喜,马上丢掉铁锹,撸上西装袖子,弯腰去用手扒土。 “真有东西?”众人一阵惊呼,感慨陈宇的眼力,真是神了。与此同时,他们情不自禁向后退去,生怕从地底刨来的物件,会是多么可怕的脏东西。 然而,当项目经理找到那件东西,并用双手捧出来后,人们傻掉了。 第391章 工地的风水杀局 就连项目经理,自己都吓了一跳,害怕是什么晦气滔天的脏东西,将其玩出来后,会缠上自己,导致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但是为了在陈宇和宋妍面前表现自己,他豁出去了,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手中沉甸甸的物件。紧接着,他和众人一样,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尼玛,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他手里捧着的,赫然是一个巴掌大小,雕刻活灵活现的铜龟! 此枚铜龟,由纯铜打造,捧在手中质量不轻。并且它的雕工极佳,哪怕身上沾着土壤,还是不难发现,它将真实乌龟身上的每个细节,全部照顾到位。 最关键的是,这枚铜龟,呆头呆脑,模样甚是可爱。很难将它,与几起骇人听闻的工人死亡事件联系在一起。 “陈老板,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说法?”项目经理问道。 宋妍也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露出疑惑不解的可爱模样。 几名局长摇头道:“看来陈老板是想从风水方面解决此次事件,但一枚铜龟,显然不能成为强有力的证明。” 尽管他们身居要职,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风水布局,需要阵法和阵眼。这种东西,和鬼怪不同,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 更别说,他们身为建筑行业的领导,多年来各大工地发生的风水灵异事件数不胜数,对于陈宇的破局思路,他们并没有多少惊讶。 甚至国家的某些神秘部门,还搜集了大量的风水阴阳阵法资料,豢养一批风水大师,专门用来解决某些科学之外,无法处理的紧急情况。 对众人的疑惑,陈宇置之不理,示意项目经理把铜龟放下,然后继续拿起铁锹,跟他去下个地方挖掘。 去第二个地方,并没有走多少步。陈宇仅仅从工人宿舍楼的最东边,走到了正中间的门口。 陈宇指着工人宿舍楼门口的一处地方,淡淡道:“挖。” “好嘞!”为了表现自己,项目经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挥舞着铁锹,大肆挖掘着。不久,铁锹再次碰到了什么东西。 项目经理在众人都不敢呼吸的紧张注视下,又从土坑里捧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枚铜镜。 这时,众人皆沉默了,刚才那些对铜龟不以为然的家伙,也闭上了嘴。 铜龟少见,但铜镜,但凡有点风水常识的人,都知道。它和风水格局的关系很大,某些时候,因为家中铜镜的摆放位置不对,甚至都有可能出事。 铜镜对床,产生镜煞,吞噬人的精气。这是风水方面,最基础的知识。 尽管众人不知道,铜镜为何被埋到工人宿舍楼正门的地下。但很显然,这不是一件好兆头。 项目经理捧着铜镜,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他赶紧将铜镜也放在一边,抄起铁锹,继续问道:“老板,还挖吗?” 这次陈宇依旧没有对众人解释缘由,点了点头,说道:“挖。” 陈宇又去了第三个地方,站在挖出铜镜的土坑前,直线倒退二十步。 陈宇停了下来,示意他脚踩的地方,可以挖了。并且,他还善意的提醒道:“这次,取东西的时候小心点。” “是,多谢老板关心!”项目经理一阵窃喜,能被陈宇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关心身体,堪称一辈子的荣耀。就算今天因为挖脏东西死了,也值了。 尽管陈宇没有明说,但项目经理和在场围观的不少聪明人,都大致猜测出了,这第三个土坑里,埋得是什么东西。 土坑挖开,众人争先恐后地凑上来,场上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土坑之中伫立的,不再是铜制器物,而是一柄铁刀。 这柄铁刀的摆放方式,也很有意思。像是种树一样,刀柄被垂直埋在地下,而尖锐且泛着寒光的刀锋,直指天际,无限张狂。 项目经理拍了拍胸脯,暗自庆幸。幸亏有陈宇提醒,要不然,他还像刚才一样伸手去拿,一定会握在锋利的刀锋上,出血是必然的的结果。 而如此邪门的铁刀,被它刺伤,不管是增加的它的邪性,还是自己厄运缠身,都是能要了人命的大事。 “完了?”项目经理劫后余生般,试探问道。 陈宇点了点头,回答道:“完了。” “陈宇。”宋妍声音柔柔的问道:“铜龟,铜镜,铁刀,三样东西组合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其余人也默不作声,全场寂静一片,等候陈宇揭晓最后的谜团。 陈宇淡淡道:“刀尖矗立,并非指天,而是遥指工人宿舍楼中的,每一张床。叫每位工人兄弟睡觉时,都仿佛后背有一柄尖刀。” “试问,谁天天睡觉时,时时刻刻被一柄刀指着,日子能过消停?” “大门是工人宿舍楼的必经出口,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次,不计其数。将铜镜埋在门口,是为了形成一种简单的镜煞,吞噬每个过往工人的生人精气。” “与此同时,铜镜埋在门口,正对阳光,还能起到铜镜最基本的作用。折射阳光,让秽物惧怕的纯阳之气,无法进入宿舍楼内,增强铁刀的威胁。” 说到这里,一名工人恍然大悟,怪叫道:“纯阳之气都被折射走?我说的呢,怎么最近,明明是大夏天,可晚上睡觉时,感觉宿舍楼里越来越冷了。” 也有人接话道:“没错,俺好几次做梦,都梦见被人用匕首指着后背,想跑也跑不了,吓醒了好几次!而且醒来以后,整天的精神都不太好!” “我靠,老张,你也做过这种梦?太巧了,我和老郭,也梦到过!” “特奶奶的,原来如此!” 等员工们讨论完,陈宇继续说道:“至于窗下的铜龟,作用就比较单纯了。在正门被封死的时候,窗下的铜龟,就用于把窗口也封死!” “姥姥的,连扇窗户的生机都不留,太毒了吧!”工人们一阵怪叫。 宋妍小脸雪白,娇躯绷直,显然吓得不轻。她故作镇定的问道:“陈、陈宇,这是什么风水阵法?” 关于银票大赛,求支持 塔读开启今年12月到2020年1月8日的银票大赛活动,具体玩法app有详细介绍。 活动小窍门: 1、12月1日~12月31日,读者每日访问app,可提前存储大量银票,累计访问次数越多,储存的银票越多; 2、12月内,每位读者最多可储存322张银票; 3、读者储存的银票,可在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8日活动期间,投给本书《极品捡漏王》,提前跪谢。 4、参与活动,读者还有大量的福利,具体见app12月福利大放送。 为了明年1月的银票,我现在开始发力,最低每天更新四张,不定时加更。 我属于手速比较慢的作者,每章都争取精益求精,让大家看的满意,基本上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一章,每天写书的时间在八小时左右。 为了保证稳定更新,不断更,我基本上周六日也不休,希望大家可以谅解,存着银票,在明年1月2日~1月8日期间投给我。 为了回馈大家的支持,我争取多存稿,1月份活动期间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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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怪你,是有奸人布局,故意整我们。”陈宇凌厉的气势收敛,露出很温柔的模样,轻声安慰宋妍。 直到这时,宋妍总算不那么愧疚。可陈宇的安慰,对她来说,像久旱逢甘露一样及时,又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冰山女神也是女人,自从遇到陈宇以后,她的芳心就乱了。再也无法回到之前,不被任何事情所影响,心如止水的那种状态了。 “这……”几名局长面面相觑,陈宇答应他们,找出事故起因,确实做到了。可这样的答案,风水杀局四个字,写成书面报告递交上级,恐怕会骂得狗血淋头。 “陈老板,是否这样的结论,显得稍微草率了些?”拆迁办的局长,委婉的问道。 陈宇不傻,不是体制中的人,但对体制中的规矩有所耳闻,凡事讲究个证据确凿。埋在土里的一柄破铁刀,一面铜镜,一块铜龟,说出去,谁能信? 所以他回答得很是果断干脆。“确实,草率。” “那按照规矩,我们应该……”国土局的局长,话说一半。 他言外之意是,继续勒令鼎盛地产无限期停工,以调查事故起因的名义,平息各界的舆论,缓解他们乌纱帽上的压力。 “不必。”陈宇惜字如金,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又意味深长地勾勾手指,示意几名局长和宋妍,都凑到他的身边,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道: “我知道你们的压力来自哪里,如果鼎盛不停工,你们就无事可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身为有关部门的最高领导,对职责范围内的命案无动于衷。” 几名局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陈宇说话如此直白,分析得也是一针见血。愣了片刻,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没错,是这样的。” 陈宇邪笑道:“如果我让你们有事可做,并且和这两起事故有关。那你们是不是不用勒令我们停工,也能消除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事实如此,但几名老狐狸没有明说,而是提条件道:“那得看看是什么事,能不能转移舆论的视线。若是能,那对咱们双方而言,自然是双赢。” “很好。”陈宇爽朗的笑着,大手一挥,示意众人。“跟我走!” 于是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情况下,上百人跟在陈宇的身后,浩浩荡荡,来到了工人宿舍楼后。 由于工人宿舍楼也是需要拆迁的建筑,只不过为了给工人们提供住所,排到最后拆迁罢了。对于即将要拆迁,化为乌有的建筑,工人们自然不会爱惜。 没人注意到的宿舍楼后,是背阳面,人们到来,是站在楼房的巨大阴影下面。一群男人没什么,宋妍却捂住口鼻,厌恶地蹙起了黛眉。 只见宿舍楼后,遍地都是垃圾,甚至有不少人留下的屎尿。脏是脏了点,但全国绝大多数的工地,皆差不多。除非上级下来检查,才会暂时干净一阵。 此次事件,事发突然,宋妍带着鼎盛地产高层下来调查,肯定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导致,宿舍楼后,没有来得及清理。 有反应机灵的,立马明白过来,高叫道:“我知道为什么‘铁刑催命局’只封锁宿舍楼正面,不在楼背后动手脚了。” “一来,宿舍楼背后没有小门,无路可出。二来,这里是背阴面,外加秽物堆积,是脏东西的天然聚集所!” 闻听此言,工人们恍然大悟,同时羞愧地低下了头去。平时不注意卫生,还有可能被居心不良的家伙利用。看来今后,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陈老板,你带我们来楼后,有什么说法吗?”几名局长问道。不晓得陈宇说要帮他们转移舆论视线,却为何要带他们来工人宿舍楼背后。 陈宇笑道:“刚才那位兄弟说得很对,此处秽物沉积,嫌少有人问津,对布下杀局的人来说,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这里能源源不断提供秽气,增强他的阵法。”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光是凭借一些垃圾和屎尿,如何能做到,阵法布下一天,就马上能产生作用作用,连杀六人?” “要知道,工人宿舍楼的阳气是很强的。这些低级别的脏东西,远远无法消灭宿舍楼内的阳气防御,为‘铁刑催命局’提供源源不断的阴毒秽气。” 宋妍最聪明,当即明白过来,娇呼道:“你是说,除了宿舍楼正面的铁刑催命局,在宿舍楼背面,还有源源不绝为风水杀局提供秽气和能量的东西!” 第393章 地底下有人 “对。”陈宇对和他心有灵犀,一点即通的宋妍,投去赞许的目光。 紧接着,陈宇拍了拍手,招呼道:“几位局长,我承诺送给你们的东西,就埋在这栋楼的背后。我想请问,哪位勇士,愿意帮几位局长,揭晓答案?” 项目经理已经亲手挖出铁刑催命局的三样东西,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哪里会放过能在功劳簿上再添一笔的好机会? 他大呼小叫道:“我,我来!” “你不行。”谁知,陈宇却拒绝了,淡淡道:“铁刑催命局是你破的,虽然阵法不在,但你身上终究是染上了秽气。” “你身上的秽气不多,最近三五天,多晒阳光,多做善事,自然平安。” “但如果这里的秽气源头,你再触碰,就会吸引莫大的仇恨值。一旦被缠上,你连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哇靠!”项目经理怪叫一声,急忙丢掉手中的铁锹,快步跑出好远,直到远离楼后的阴影,站到晌午的阳光里,才总算安心。 这时,地产管理局的局长站了出来,沉声道:“我来。” 一名局长亲自上阵,足以证明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毕竟一头是不断施压的上级,一头是房产巨无霸宋家,哪个都得罪不起。 事实上,这名局长承受丢失官职的压力最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出能完美解决此事的答案了。 陈宇用手遥指五步开外的地面,那里有一堆乱糟糟的垃圾。经过陈宇的提醒,众人发现,垃圾旁边的地面,竟然还有一个直径十来公分的小洞。 胆子大的凑过去,看见小洞里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也不知道深浅。 可众人对这个小洞,都提着警惕,不敢大意。 既然陈宇说,此处能为前方的‘铁刑催命局’源源不断的提供,足以与上百名成年男子阳气相抗衡的晦气。那么这个小洞的作用,便很好理解了。 作为地底埋着的东西,和外界连接的通道,汹涌扩散地下涌出的秽气。 “咳咳。”地产管理局局长突然有点后悔,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只能咳嗽两声,为自己打气。 走上前去,先一脚将地表的垃圾踢开,然后便轮动铁锹,刨了起来。 “找到了!”时间不大,局长察觉铁锹在土壤下面,触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急忙大喊大叫,并且鼓足所有的勇气,弯腰将那件长条形,沾满土粒的东西拿了起来。然而,这件东西比预想中要轻很多,用力过猛,差点闪了腰。 “这是……”众人屏住呼吸,眼也不眨地望了过去。可当看清局长手里捧的东西时,均忍不住露出怪异的表情。 还当是什么能开眼界的玄学法宝,原来是一截树干! 甚至有不少人,撇撇嘴,‘切’了声,感觉到意兴阑珊。 可惜,陈宇接下来的话语,令人们精神为之一震,再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陈宇说道:“那不是普通的树干,是一截被扒了皮的槐树树干。树没皮,必死无疑,其中昭示着什么,我想你们应该明白。” “其次,为何偏偏要埋一截槐树?我来告诉你们,‘槐’字拆开来看,即为‘木鬼’。槐树,是树中阴气最盛的品种,号称木中之鬼,大凶!” 到这里,人们感叹华夏文学博大精深,细节处即可触动天地玄妙之余。也不禁对布阵害人之人的歹毒用心,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真正叫人们惊惧的,是陈宇的第三句话。“扒了皮槐树树干,只是小打小闹。局长先生,下面还有,请继续挖。” “咕噜!”地产管理局局长吞咽口水,咬了咬牙,挥舞铁锹,继续挖。 这次耗费的时间比较漫长,十来分钟过去了,坑越挖越大,越来越深。平时养尊处优的局长,累得满头是汗,劳累冲淡了恐惧。 他甚至以为,陈宇说错了,地下什么都没有。 “咚!”可是这时,不偏不倚,铁锹又碰到了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出现了!”局长大为振奋,直接跳进自己挖的深坑里,想看看能保住乌纱帽,又不用得罪宋家的完美答案,到底是什么。 他跳下去的途中,全然忘记了陈宇的提醒。 陈宇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道:“可怜虫。” 说话间,只听‘嗷’的一声,那名局长爆发一阵响彻整个工地的,杀猪般的叫声。紧接着,局长从土坑里跳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过度惊惧,他两腿发麻,灌铅似的,站不起来。 他不管地上有多少垃圾,像只敏捷的蜥蜴一般,连滚带爬,冲到陈宇的脚下,抱住陈宇的大腿,不顾体面,失态地尖声惨嚎。 “陈老板,快点救救我。里面……里面那家伙看了我一眼,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求求你,快点想个办法,让我活下去!” “傅局长,请起来说话。放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我在,牛鬼蛇神不敢造次。”陈宇弯腰,客气地将这名局长扶了起来。 在二人有身体接触的同时,陈宇手掌发热,输送了一部分元气到局长的身上,帮他稳定心神,化解惊惧,并且驱散缠上身体的秽气。 局长这才缓过神来,连连拍着胸脯,但还是舌头打结的叫道:“陈老板,那里面有一个人!我把他从土里拉出来,他居然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什么,有人?”尖叫声不绝于耳,那么深的土坑里,居然会有一个人。而且听局长的意思,土坑里的人,还能偏头看人,是个活人! “这怎么可能!”有的人连连后退,有的人难以置信。但出奇一致的,是在场一百多个大男人,竟无一人敢上前,将土坑里的人抓出来。 “哼!”宋妍冷哼一声,打算自己动手,去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别去。”陈宇笑着拉住她,知道她在痛恨这么多的男人,竟然都是胆小鬼。但陈宇明显不可能,放任宋妍去冒险,去担惊受怕。 陈宇轻声道:“我去。” 说着,陈宇闲庭信步,走到土坑边缘,目光低垂,向下看去。 第394章 丧尽天良 陈宇早知道此处土坑里,埋了一个人。他低头望去,看见了那个人。 但那个人,依靠在土坑里,浑身是土,也在盯着陈宇,并露出狰狞的笑。 陈宇和他对视的电光火石之间,不由得浑身一震,紧攥铁拳,差一点冲动之下,当场跳下去和此人一战。 但很快,陈宇松开了拳头,摇头笑了。饶是自己自负无比,以为胆大包天,永远不会被吓到。但今天,自己还是被吓了一跳。 其实土坑里有一个人不假,不过准确来说,是个死人,那是一具尸体。 至于说为什么尸体会睁开眼睛和人对视,那是因为,这具尸体的死法,极为残忍,有违人道。 尸体的眼皮,被活生生的割了下来。没有眼皮的保护,死者布满血丝的眼球,自然暴凸出来,像是在恶狠狠的盯着人看。 尸体的笑,是因为有人在他的双颊,分别划了一刀,直抵耳根。尸体的嘴无法收拢,自然要垂下来,露出令人惊悚的笑。 除此之外,这具尸体,受到的刑罚还有很多,一处比一处残忍。 比如他的四肢,只剩下了一根胳膊。双腿和右臂,被齐刷刷的锯了下来,不翼而飞。纵使尸体仅有的上半身,也没有逃过一劫。 尸体的上半身到处都是窟窿,分别对应五脏六腑。他的心肝脾肺胃,尽数被掏空取走。如果鼓起勇气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尸体的后背…… 尸体的后背没有一块肉,肉被剔得一干二净。一根多处断裂的脊椎骨,孤零零地矗立着,帮助它的主人,最后一次挺直脊梁。 “咔嚓!”陈宇恶狠狠咬牙,双眸喷火,嘴里涌现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是陈宇咬牙用力过猛,咬破了舌头。但他并不感觉到有多疼,因为比起土坑里这位哥们所受到的刑罚,区区疼痛,实在不值一提。 要知道,布阵之人将这具尸体埋在员工宿舍楼后的土坑里,为的是源源不断产生秽气和杀人的怨气,并在埋骨地打通十公分的地洞,释放秽气和怨气。 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让逝者灵魂得不到安宁,也会产生一些怨气。 但给死人处刑,产生的怨气。和对一个活人做这些,让他在极度痛苦中死亡,产生的怨气,是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根据能一天之内,攻破上百名成年男子阳气的秽气和怨气威能推断,这名死者,大概率是新死的。 他活着的时候,将所有刑法受了一遍,百般折磨之下离开人世。死后,又被埋在员工宿舍楼后,成为秽气和怨气源头,危害人间。 哪怕此人已是面目全非,通过慧眼异能,陈宇也能得知。此人是宁海街头一名流浪汉,无亲无故,穷困潦倒,捡垃圾为生,从来没做过坏事。 而就是这样一位无辜的人,对方为了坑害自己,令自己的公司停工,工期延误,便让这名无辜的流浪汉,从生到死,都不得安宁。 尤其是,直接陷害陈宇也就罢了。对方忌惮陈宇,不敢对陈宇动手,间接伤害的,也是工地上,无辜的工人。 “你们怎么对付他,我就怎么对付你们。”陈宇狂怒之下,是出奇的宁静,平静得没人能看出来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实际上,他早已发下重誓,一定要为这名死者,还有工地上被铁刑催命局害死的六人,讨回一个公道。 “陈宇……啊!”宋妍意识到陈宇的状态不对,鼓起勇气凑过来观看。一瞧见土坑里尸体的惨状,她小脸瞬间雪白,尖叫一声,扑进陈宇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才让陈宇身上弥漫的杀气收敛了不少,将仇恨深深埋藏在心里,他回过神来,紧紧抱住宋妍,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怕。” 另一边,众人见陈宇在土坑旁边站了半天,并没有出事,不禁提起了胆子,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凑了过去。 “啊,妈妈呀!” “太惨了,谁干的,还特么是人么?” “呕!” 一时间,上百人乱成一团,群情激奋,骂声不绝。更多的人,受不了眼前惨烈场景的刺激,弯腰捂着肚子,呕吐起来。 陈宇温柔陪伴了宋妍片刻,直至确认宋妍不再害怕后,轻轻松开了她,走到吐得稀里哗啦的几名局长面前,问道: “几位局长,工地挖掘出一名被虐杀致死的尸体,这件事情,够转移舆论的视线了吗?书面材料应该怎么写,我想不用我教你们吧?” “呕!”几名局长擦擦嘴,仍干呕道: “明白了,如此一来,众人只会将虐杀案和工人连环死亡案联系在一起,外界口伐笔诛的对象变成了幕后的凶手。” “不管我们市政部门,还是你们鼎盛地产,压力都会缓解许多。” 建设局局长提醒道:“不过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错。我们会递交一份令上级满意的报告,然后开始查案。” “也希望你们鼎盛地产,能做出令社会各界放心的举措。” 陈宇和宋妍异口同声道:“没问题,我们鼎盛地产承诺,再有任何一名员工出事,就一人赔偿一千万。” “除此之外,我们会一边开工,一边全力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案情进展。” 宋妍表态道:“我将以个人的名义,雇佣五十名专业保安,保卫工人们的安全。全部安保费用,由我来掏腰包。” 头一次听闻在工地打工,身边还配着好几十名专业保安的。再加上风水杀局已经破解,安全无忧。退一步说,哪怕死了,家人还能获得一千万的巨款。 工人们商量一番,欣喜不已,纷纷直呼。“我们愿意为宋小姐和陈老板继续工作,他们是真心为我们员工着想的好老板!” 陈宇和宋妍相视一笑,这件涉及七条人命,几乎毁掉鼎盛地产全盘计划的大事,总算到了这里,暂时圆满解决,告一段落了。 不过告一段落只是相对而言,陈宇达到了不被勒令停工的目的。但是他的另一个目的,还并没有实现。 第395章 揪出工地内奸 陈宇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揪出布下风水杀局的人,让其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此外,还要追查花钱雇佣风水师的势力,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风水玄学,素来杀敌千里之外,不留痕迹。 但无论如何,总得需要人来布阵。比如这场精心筹划的‘铁刑催命局’,在工人宿舍楼周围,埋了这么多东西。 谁埋的?但凡长点脑子的风水术士,都不会主动暴露,前来亲自布阵。 于是,陈宇叫住商量一番过后,正准备打电话给警察和媒体,然后回去运作一切的几名局长,说道: “局长们,来待了半天,光有物证和尸体,还没抓住人证。如果有人证的话,我们的合作,是否会更加顺利?” “那是当然。”几名局长见识到了陈宇的神奇,看陈宇信心十足的样子,突然精神大为振奋。若有人证,能加快破案进程。 破获这样离奇残忍的案件,别说乌纱帽不保。如果上级领导满意的话,自此官职更上一层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国土局局长沉吟道:“问题是,人证是活的,又不傻。哪儿肯主动送上门来,为我们提供杀人凶手的详细信息?” 陈宇笑了,笑得阴森森,甚是骇人。 只见他目光悠长且冰冷,在全场上百名工人中,逐一略过。 迎面对上陈宇那双令人触目惊心的双眸,有的人好奇,有的人胆寒,有的人满头大汗,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和陈宇对视。 “王富贵,陆洋,李心想,刘铁柱。”猛然之间,陈宇说话了。 他双唇开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黑白无常勾人索命的铁链,又好比重达数万斤的重锤,狠狠砸在那四个人身上。 陈宇淡淡问道:“前天晚上,半夜十二点,你们四个在干什么?” 四个人蒙了,当即满头大汗,腿脚发软,眼前全是金星。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为何陈宇会只用一眼,就准确无误,点出他们的名字。 前天晚上的半夜十二点,他们当然是拿着铁刀,铜镜,铜龟,在阴气最旺盛的时刻,在宿舍楼前,按照雇主的要求,布下了铁刑催命的风水杀局。 子时一过,他们就马上去楼后,翻墙离开工地。从早已等候在外的面包车中,抬出流浪汉惨不忍睹的尸体,然后用梯子搬运进来。 连同无皮的槐树树干一起,他们将流浪汉尸体,埋藏在工人宿舍楼后,并留出释放秽气与怨气的小洞。 他们做成这一切,每人能获得一百万的巨款。 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是因为如果有工人误打误撞,破坏了阵法。他们还得寻找时机,将阵法修复。并且留在工地,能及时汇报杀局造成的死亡情况。 其中,陆洋是个中层干部,中控室的负责人。 在他们行动期间,工地各处的监控探头,要么关闭,要么‘因故’损坏。总之,答大体看来,他们的行动,天衣无缝,没有破绽。 可世事就是如此离奇,陈宇偏生能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张口就来。 “我想起来了!”三个臭皮匠,还能臭死诸葛亮,何况上百名工人。 当即有人吼道:“我和刘铁柱住一个房间,这几天晚上,他都是去宾馆开房,不回宿舍!” “对啊。”也有人恍然大悟。“王富贵和李心想这两个瘪犊子,也有两三天的时间,晚上不来老子房间蹭烟抽了。” “老子还以为,他俩改邪归正了呢,原来是根本不在宿舍楼住了!” 还有人小小声声道:“陆洋组长的单间,貌似晚上也是空的……” “闭嘴!” “闭嘴!” 两声怒斥,同时响起。后者比前者更加响亮,气势也更足。 前一句,是四个恼羞成怒,心虚不已的家伙骂的,他们不想,也不敢让工友们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后一句,是陈宇喊的。 陈宇皱着眉毛,气场十足,厉声大喝道:“你们四个,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虐杀和设计阵法,但你们唯利是图,收钱办事,是害死工友的帮凶!” “兄弟们,把这四个有人生,没人养,要钱不要脸,毫无到的尊严底线的畜生,给我拿下!” “轰!”陈宇的威望,从他大方许诺给出事工人赔偿一千万的时候,就到达了顶峰。他的一句话,令上百人瞬间出动。 上百名身强体壮的建筑工人,如群狼扑食一般,直奔四人冲了上去。 数量和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四个人在眨眼间,被按倒在地。 工人们纷纷骂道:“去尼玛的,四个人渣,没见过钱吗?怎么什么脏心烂肺的是都敢干?那用六位兄弟的命,换来的钱,你们花着,不惭愧吗?” “娘的,老子的烟,都让狗抽了。耻辱,耻辱!” 面对上百人怒骂,倒在地上的四人惊恐万状,生怕随时会被暴动的工友们活活打死。他们大声喊冤道:“冤枉啊,陈老板,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陈宇冷笑道:“还想狡辩?兄弟们,翻出他们的手机,看看他们银行卡余额,多没多出三十万的定金!” “哗啦啦!”顿时几十只手伸了出来,争抢四人的手机,发现银行卡余额,果真是三十万起步。 他们这样的打工仔,一个月几千块的收入,啥时候能攒够三十万? 再说,卡里真有三十万,谁还来工地干力气活打工?那岂不是傻哔? 四人趴在地上,哑口无言。做梦都想不出,陈宇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情报。 到这时,他们只能卖惨装可怜,嚎啕大哭,说是猪油蒙心,一时见钱眼开,没有考虑到后果。 可是,并非每句对不起,都配得到一句没关系。这样伤天害理的错误,不值得被原谅。唯有一死,方能谢罪。 “陈宇……”宋妍小脸紧张,察觉到不对,陈宇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即将爆发。哪怕亲近如她,亦不敢靠近半步。 几名局长也感受出了微妙的变化,陈宇脸上的戾气,愈发浓重。 他们赶紧劝道:“陈老板,别,别冲动。他们是重要的证人,不能出现意外。而且工地已经死了六个工人和一个被虐杀的流浪汉,不能再死人了!” “如果再死人,事情就闹大了。一切都将,步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第396章 我想和你谈谈 根据陈宇身上的杀气,和那狼一般的眼神,几人已经明白,陈宇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不管是宋妍,还是几名有关部门的局长,都纷纷出言制止。 然而陈宇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去,指着被工人们制服在地的四名叛徒,厉声喝道:“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让这四个灭绝人性,为虎作伥的畜生,感受一下背叛的代价!” “不!”几名局长和宋妍一齐高叫。 可他们在工人之中的威望,远远不及陈宇半分。 只见得到了陈宇号令,上百名愤恨交加,早已摩拳擦掌的工人,二话不说,集体围到四人身边,往死地拳打脚踢。 四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了上百名身强力壮的工人的殴打? 转眼之间,四人便鼻青脸肿,浑身是血,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呼痛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体格稍差的中层领导陆洋,干脆当场休克,奄奄一息。 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陈宇挥了挥手,喊道:“停!” 上百人立即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一般。 宋妍和几名局长不禁咂舌,暗叹短短时间内,陈宇便成为了工人们的领导者,这份统御众人的魅力与霸气,实属罕见。 可同时,他们亦苦着脸,抱怨道:“哎呀,你干嘛这么冲动,他们是重要的人证,抓回去仔细审讯,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主使者呢!” 只见那四个人所躺的地方,土壤都被鲜血浸红,惨不忍睹。这副模样,不去医院住上三五个月,休想恢复正常,还怎么审讯,以及出庭作证? 陈宇的回答很简单,淡淡道:“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没错!”工人们齐声高呼。“我们中出了这四个叛徒,必须让兄弟们亲手教训教训,才能让我们消气。光是赏一颗子弹,太便宜他们了!” “更别说,风水布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能不能被法院受理还是两说。万一他们连个死刑都没有,死去的六名兄弟,在阴间,安能瞑目?” “这……嗨!”几名局长目瞪口呆,被吃得死死的,无话可说。 陈宇戏谑道:“几位大局长,我怂恿打人,你们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咳咳,陈老板,又开玩笑。”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几名局长只能接受现实。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谁怂恿了?我们怎么没看见?” “工人们意难平,冲动打人,可以理解,下不为例就好。” 毕竟四名人证没被打死,还是有用处的。让他们因此和陈宇以及宋家撕破脸,他们几个老狐狸,才不傻呢。 “很好。”陈宇轻轻点了点头。“事情告一段落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吧。今天工人放假,但是不要走,配合警方调查,明天工地继续开工。” 说完,他带着宋妍,走到了一边。 善后的场面,交由几名局长,和宋妍手下的中层干部处理。 几名局长打了几通电话,叫来了警察调查案情,救护车抢救四名被打叛徒,法医从流浪汉残缺不全的尸体上,争取寻找蛛丝马迹。 最后,他们又给宁海当地的军情处打去了电话。虽然风水玄学没人说得清,但国家还是有心搜集大量资料,暗中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军情处的人过来,说不定会给‘铁刑催命局’一个合理的解释与说法。 等一切忙完,接受了警方的几句调查,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临近黄昏。 愈见昏黄的斜阳下,工地重新恢复了宁静。大多数的工人,受到陈宇的感召,以及一千万的诱惑,并没有选择离开。 亲眼见识到工人宿舍楼周围的风水杀局被破解,工人们尽管还是心惊肉跳,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回到了宿舍休息。 果然如陈宇所说,自从杀局破解,宿舍楼内不再有那么多阴恻恻的气流,内蕴的阳刚之气,以肉身能够感觉到的速度,在缓慢增长。 尤其当天半夜,工人们睡得都很安详,再没有人梦到过被铁刀抵着后背。 相信第二天开工,他们会精气神十足,绝无任何事故发生。 黄昏时分,陈宇和宋妍处理好全部事宜,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虽然都没说话,但才子佳人共同在夕阳下漫步,场景仍是美得如诗如画一般。 宋妍轻声道:“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冲动而耽误大事的人。而且号召工人打人之后,你很理智。说明那时候你的冲动,是装出来的。” “你故意叫那四个叛徒身负重伤,是怀着某些目的,对吗?” 陈宇咧嘴笑道:“这就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缘由,聪明。” 被陈宇表扬,宋妍心里暗自窃喜,甜美的笑了起来。宋大小姐的笑,可是平常人一生都难得见到几次的人间绝景。 在陈宇面前,她的冰山,总能在顷刻之间消融殆尽。 陈宇不卖关子,诚实回答道:“没错,我是故意让他们重伤住院的。他们做手续抢救,最少需要数个小时的时间。而这数个小时,我有我的事要做。” 宋妍补充道:“不能让警察参与进来,是吗?” “是。”陈宇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而且现在,我就要去办事了。” “等等。”宋妍叫住了他,洁白无瑕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娇红,犹犹豫豫道:“其实,如果你不走的话,我想……我想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 陈宇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她要跟自己说的事情,很有可能,和自己在济世堂,与林婉怡‘厮混’的两天两夜有关。 这个时候,陈宇如果说,自己在济世堂打坐冥想两天,压根没和林婉怡发生什么。别说宋妍不信,若他自己不知情的话,也不信。 归根结底,还是刘彦那个家伙比棉裤腰还松的破车嘴,为陈宇闯了大祸。陈宇恨得牙根直痒痒,把刘彦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可是转念一想,刘彦那个王八蛋是孤儿。骂他亲属,把嘴皮子磨破了,刘彦都不会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第397章 上门对质 现在说刘彦什么都晚了,陈宇看着宋妍那副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但俏脸又无限诚恳的模样,心里一软,低声说道:“那等我办完事情,过来找你。” “好。”宋妍眉梢涌出喜色,说道:“我在这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宇转身走之前,朝她挥了挥手,笑道:“我想应该很快。” 说完,陈宇走出工地,坐上豪车,先回家。从卧室的保险柜中,将张道陵的拂尘手柄,昆仑九阳松打造,入水不沉,自有道韵的大师法器取了出来。 想了想,又拿了一盒银针。 然后直奔宁海规格最高的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拉格里香酒店。 从那四名叛徒身上,陈宇利用慧眼,得知了设下风水杀局之人的信息。 他之所以要让四名叛徒伤重住院,就是不想让四名叛徒,及时吐出幕后黑手的信息。要不然,他该如何实现自己的承诺,替几名冤死的亡魂报仇雪恨? “咚咚咚!”陈宇来到酒店顶层,敲响了一间总统套房的房门。 “谁呀?”房门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悠长浑厚的中年男子嗓音。这样的声音,一般人发不出来,唯有常年修炼,有一定道行的人才行。 陈宇嘴角挂着冷笑,暗骂。“故弄玄虚。” 他不说话,继续敲门。 里面的人,心生疑惑,想着自己没呼叫酒店提供什么服务,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人过来敲门,还不说话? 不过那人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以为在宁海,不会有人拿自己怎么样。再不济,情况不妙,全身而退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中年男子做出了他生命中,最错误的决定,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一个身体修长健硕,比例分明的年轻人容貌浮现在他的面前。这名年轻人,长相寻常,和电视明星的帅完全不搭边。 但年轻人的脸颊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面露坚毅之色。 年轻人的左臂因故受伤,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吊在脖子上。年轻人的右臂,握着一根看不清材质,三四十厘米的破棍子。 年轻人的双眼,像日月星辰一般明亮,有二十岁出头年纪应该有的朝气,同时也兼具数不清经历多少岁月的沧桑,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尤其是和年轻人的双眼对视片刻,中年人便情不自禁一阵心慌,好像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部被看透了,赤身果体站在年轻人的面前一样。 中年人审视陈宇的时刻,陈宇也在看他。 这名中年人身穿便衣,但却是名不折不扣的道士。此人在宁海郊外的玄清观内出家,法号清云,精通风水玄术,阵法符篆。 “年轻人,你是?”对视的半分钟里,清云承认自己输了,收回目光,开门见山的直入正题。“哎你干什么,给我回来!” 陈宇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提着拂尘手柄,走进了套房。 清云脸颊抽了抽,预感来者不善,此子不是凡人,便没有多说,顺手关上了房门。等他转身,发现陈宇已经大摇大摆坐到了沙发上,此时正喝着茶呢。 “那茶不是酒店提供,是我私人冲泡的,你就不怕有毒?”清云皮笑肉不笑的,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试探陈宇的来意。 “不怕。”陈宇抿了口茶,随意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淡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通过下毒的方式取我性命。” “不过不得不说,清云大师,你泡茶的功力不赖啊!” “你!”清云瞪大眼睛,看来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连自己是谁都知道。而到现在,自己对这名年轻人,始终一无所知。 陈宇气息内敛,双眼如刀,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清云不敢大意轻敌,便不再故作高深,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陈宇轻描淡写道: “至于目的,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来替老城区开发改造工地上,惨死的六名工人,讨命的。” “嘶!”此言一出,清云吓了一跳,居然会有人把事情联系到自己的身上,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莫非重金收买的那四名狗腿子,把自己出卖了? 清云转念一想,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至于,即使出卖自己,那四名狗腿子也难辞其咎。更何况,他们见识过自己的本事。 他们应该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即使警察来抓,未必能抓得到。而且相应的,他们全家老小,会因为他们的出卖,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工地,什么冤魂,我这几天没看新闻,我不知道。”清云以为陈宇是在炸胡,面不改色道。 陈宇晒笑道:“清云道长,你撒谎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啊。恕我冒昧,你这种本事,是天生的,还是玄清观道统如此,辈辈传承下来的? “什么?玄清观你都知……”清云整个人都不好了,纵使是那四名狗腿子,也不知道自己是玄清观的人。 只见清云冷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不管我师从何处,我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你替冤魂索命,找我干什么?先生你找错人了,请回吧。” “如果再在我的套房里赖着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陈宇坐着岿然不动,没打算走,静静说道:“那照这么说,老城区工地上的‘铁刑催命局’不是你叫那四个狗腿子布下的,我冤枉你了?” “铁刑催……你又知道?”清云心惊肉跳,陈宇总共没说几句话,可每一句话,都能轻轻松松揭开他一层有意隐藏的虚伪面纱。 陈宇抬起头,轻蔑地瞥着清云,问道:“现在,我说得够明白了吗,你还不承认吗?” “笑话。”清云冷笑道:“我自幼修习道法,了解铁刑催命局不假。但你没有证据,如何断定,工地上的事情,是我所为?” 陈宇突然站起来了,低吼道:“工地上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吗,又知道了?好,就算你又突然知道了。你不是想要证据吗?那我给你。” 第398章 一力破万法 “五天前,在城南天桥底下,你抓了一名生辰八字为,乙丑年,己卯月,乙丑日,己卯时,四柱纯阴,即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流浪汉。” “然后用残忍的方式将他虐杀,活活折磨至死。只为能让他在临死之际,产生莫大的怨气,用来增强你‘铁刑催命’杀局的效力。” 陈宇越说越是激动,额头青筋暴跳,双眸几欲喷出火来。“你非要证据,那我问你,你在廉租房区,是否买下了一栋小院子。” “将流浪汉打晕后,你就是在那个地方将他折磨死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里遗留的人体器官和大量血液,你只是草草埋在院内树下,没来得及彻底清除干净吧?” “现在我叫人去查,能从残留血迹中,提取到死者的基因。并且,那个小院子里,还有你的大量指纹!” 陈宇的话一出来,清云脸色当即就变了,寒声道:“原来你是鼎盛地产请的高手,我的铁刑催命杀局,就是你破的。怪不得,我今天一直神思恍惚!” “好,很好。”清云面色铁青,咬牙切齿。“既然是同行,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有句话说得好,同行如仇敌,今日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同行?你也配?”陈宇冷笑道:“仅能布下区区入门级的风水杀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很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要为惨死在你手下的七条人命,讨回公道。我让你,血债血偿!” 清云身上浮现浓浓的杀机,狂吼道:“想替人出头,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小畜生,看剑!” 话声刚落,仅在电光火石之间,清云从袖子中甩出一把桃木剑,直奔陈宇的咽喉刺来。桃木剑并非真正的杀人凶器,表面看来,人畜无害。 可在高手眼中,它就是最厉害的武器。能结合道家多种独门功法,变化多端,往往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清云手中的这柄桃木剑,表面便闪烁着一股绿莹莹的光芒,显然是被他用功法加持过了。而且看颜色,多半是与毒有关。 “哼。”陈宇不屑道:“枉你号称道门弟子,出手即是杀招,而且还将《毒经》上的功法练到了第三层。” “什么大师,我看你们整个玄清观,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道!” 哪怕在慧眼的注视下,清云的招式在陈宇看来,格外的清晰,凭借增强过的体魄,想躲随时能躲。 即使不躲,用体内暴涨一大截的元气,也能抗衡清云桃木剑上的剧毒。 可陈宇没用两种方式中的任何一个,自从与血气长生草融为一体后,他便彻底生出了一颗强者的心。 面对清云这样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垃圾,应对无需太过复杂。 只见陈宇抡动手上拎着的拂尘手柄,注满元气,轻轻一扫。 只听‘砰’的一声,桃木剑上普通人触之必死的莹莹剧毒,应声消散。与此同时,桃木剑从清云的手中,横飞出去。 桃木剑掉在地上,剑刃处,迅速扩散出一层又一层的裂痕。 “咔嚓!”紧接着,桃木剑断成了无数截。 “什么,怎么可能!你手里那东西,是什么法器?为什么会如此厉害?”盯着被崩开,发麻,血流不止的虎口,清云傻掉了。 即使是本事远强于他的大师兄,切磋之时,也无法做到一击就打碎他的桃木剑。何况陈宇才多大岁数,刨去吃喝拉撒,有多长时间修炼? 左思右想,一定是陈宇手中,那根看不清材质的破棍子有问题! 陈宇瞥着手中的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露出满足的笑容。来之前果然没有猜错,这玩意不光当古董卖值钱,用来对敌,也是一等一的法宝。 拿在手里,只和同体积的金铁质量相仿。 可注满元气后,打在敌人身上,却重如泰山。 并且由于它是张天师的法器,其中不知凝结了多少道韵。 不管寻常道士的道行有多深厚,只要道韵不如张天师凝实,一和天师法器接触,马上就会崩溃。 你的招式再五花八门,陈宇只需要轻轻挥动拂尘手柄,马上就能破除。 所谓‘一力破万法’,大体即是如此。 事实上,这柄拂尘在当年,也正是张天师用来降服阴秽邪物的武器。 陈宇盯着天师拂尘手柄,嘲弄道:“连我是谁,你都没资格知道,更何况是它?总之你们玄清观还能在世间存在,就是对它的主人的大不敬!” “臭小子,不许羞辱我的道门!”清云勃然大怒,冲上来意欲再和陈宇决一死战。虽然桃木剑碎了,但他精通符篆之术,杀人手段,还是数不胜数。 这时候,清云双手各持一道雷符,踏着玄妙步法,朝陈宇飞速冲了过来。“胳膊断了,就别学人家打架,你的破绽,是致命的!” ‘刷刷’两声,清云冲到了陈宇面前,两道雷符,分别从不同角度,直砸向陈宇的左肩。 雷符,号称臻至化境,能引动九天神雷。但很明显,清云没那个本事。 以他精血画出的雷符,一道便能劈出一条闪电,叫中招之人浑身**,动弹不得。两道雷符,能在寻常人肉身上炸出一个窟窿。 三道雷符,即可取人性命,且没人能查出凶手是谁。 除了雷符,清云怀里还揣着十几道火符。火符和雷符威能相仿,只是更加残忍,中招之人,往往会被活活烧成焦炭。 清云用两道雷符怒砸陈宇左肩,双眼大睁,看得清清楚楚。如果陈宇不躲,两条闪电,直接炸碎陈宇的整条胳膊。 若是陈宇躲闪,清云袖袍里的十几道火符,会在一秒钟之内,全部丢到陈宇的身上。这么近的距离下,纵使陈宇身手再好,也必定会挨上几记火符。 要知道,火符的火焰一经点燃,可不是轻易就能熄灭的。会如同附骨之蛆,牢牢地缠着中招之人,至死方休。 “这招‘符雨’,我看你怎么躲!” 清云大喝,脸上流露出极端的残忍和暴虐。他已经想好,将陈宇折磨致死,要比那名流浪汉受到的痛苦,更强上万倍。 第399章 逃跑失败 陈宇何尝看不出,清云怀里的火符?他知道,正常情况下,自己躲与不躲,都会受到重创。 但现在的陈宇,融合天材地宝后,已今非昔比,怎么能算正常情况?再说他今天是有备而来,手里的天师法器,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可不是吃素的。 只见陈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想伤我?我光用一只手臂,便能叫你败亡!” “废话少说,你不躲,就死定了!”清云手腕一抖,两道雷符应声甩出,两条刺目的闪电,径直打在陈宇的左肩。 紧接着,清云准备甩出怀中的所有符咒,叫陈宇顷刻间身死道消。战机稍纵万变,他不可能为了留陈宇一口生气狠狠折磨,就不使出杀招。 可正在这时,伸手去掏的符咒的清云,突然感觉手臂传来一股剧痛,他忍不住惨嚎一声,急忙收手,后退到安全的距离外。 原来是陈宇被雷符劈中的同时,反手抡起拂尘手柄,注满元气,一下就打碎了清云的臂骨。 清云后退,发现自己的右臂骨头断裂,甚至有骨茬刺了出来,在皮肉之上,形成可怕的凸起。 “晦气,临死前,还给我一下。”清云汗水长流,承受莫大疼痛,愤愤的骂道。不过倒也无妨,他看得出来,陈宇是个劲敌。 能破解他的铁刑催命局,又能一击打碎他的桃木剑。用一条胳膊的代价,换这样一位高手的性命,并不算吃亏。 想着,清云露出残忍的笑,抬头向陈宇望了过去。 在他的想象中,陈宇中了两道雷符,此时应该左肩炸碎,鲜血狂飙,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可看清陈宇的模样后,清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失声怪叫道:“怎么可能,你、你为什么会没事?” 陈宇摇头道:“谁说我没事,让你电了一下,麻酥酥的,倒是挺舒服。你那什么劳什子雷符,还有没有,再砸我几下?” “说实在的,我感觉我被电两下,浑身舒畅了不少。” “你!”清云几乎被惊得咬舌自尽。 明明二人同时出手攻击对方,他在陈宇左肩身上甩了两道雷符,陈宇用右手的不知名破棍子,砸碎了他的臂骨。 而陈宇的左臂又吊着绷带,动弹不得。按理说,那两道雷符,陈宇应该是用肉身硬抗下来的才对呀?为什么会有人,肉身硬抗雷符,能平安无事? 清云哪里知道,陈宇体内有充盈的元气,外加血气长生草提供的蓬勃血气,二者结合,足以形成抵御雷符的屏障,保护陈宇肉身毫无损伤。 总之,两个回合下来,清云是先后损失了桃木剑和一条胳膊。而陈宇,从始至终,动都没动,皮肤都没有擦破一点。 “刷!”清云随意丢出一道火符,想看看陈宇是如何防御的。 可陈宇不是傻子,压箱底的招数,岂能轻易暴露? 陈宇面对迎面飞来的火符,躲也不躲,用拂尘手柄轻轻一拨,火符上的术法立即消散,变成一张普通的黄纸。 天师法器在手,陈宇这样的打法,分明就是大人欺负小朋友,在玩赖。 “咕噜!”清云狠狠眼下一大口唾沫,他知道刚才陈宇绝对不是用破棍子抵挡的雷符,一定另有底牌。 只是,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估计他今天是试探不出来了。现在他终于明白,陈宇所言,不是空话。二人的实力,确实是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在这样神秘的年轻高手面前,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 “看招!”清云从怀里掏出全部的符咒,齐齐冲陈宇甩了出来,气势十足,带着一股准备决一死战的劲头。 其实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全部的符咒中,除了攻击性的雷符和火符,还有两张,能用来掩护他撤退的浓烟符。 浓烟符燃烧起来,能短时间内迅速冒出大量的浓烟,和武侠剧中,反派逃走时留下的火药丸差不多。 两张浓烟符,结合火符甩出去,势必会冒出大量浓烟,呛得陈宇睁不开眼睛,给他留出逃跑的机会。 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让陈宇因吸入太多有毒气体,直接被毒死。 并且十几级张符咒同时甩出,清云不信陈宇能挥舞破棍子,令它们在一瞬之间,全部失效。 事实的确如此,陈宇暂时没有那么快的攻击速度。 可是,陈宇却有着能看破世界万物的眼力。 哪怕迎面飞来多达十几张符咒,陈宇一眼便能看出,哪两张是清云用来逃生的浓烟符。 陈宇淡淡说道:“想逃跑,你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但在我面前,唯有一条是禁忌。那就是,永远不要考验,我的眼力!” “什么?”清云的心当时就凉了。 只见接下来,陈宇欺身上前,挥舞手中拂尘手柄,‘刷刷’两下,连点在两张符咒之上,准确无误,找到了混迹其中的两张浓烟符。 两张符咒,迫于天师法器的威力,顿时哑火,失去了原有的功能。落在地上,变成了悲催的两张普通黄纸。 而那些被陈宇侧身躲过的火符,在总统套房中,燃起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熊熊大火。 “你,你怎么能……不要过来!”清云黔驴技穷,浑身发抖。打死他都想不到,陈宇究竟算是怎么一眼认出其中两张浓烟符的。 浓烟符失效,代表着他逃跑的最后一线生机被堵死。 接下来,就是清云落在陈宇手中,被百般折辱的时候了。 “不要过来?你也怕死?”陈宇一步步逼近,寒声道:“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冤魂,他们有没有说过,别让你过来?最后,你过去了没有?” “我、我、我……”清云感受到彻骨的恐惧,说不上话,连连后退。 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在他的视线中,陈宇浑身杀气凛然,背后是熊熊大火,将总统套房里的一切奢华,尽数烧得一塌糊涂。 陈宇的模样,就像是一个从火光中走来,从地狱中走来,撒旦的化身,恶魔中的恶魔! “咔嚓!”陈宇一把握住清云被打断骨头的手臂,然后用力一甩,直接将清云,扔进了背后的熊熊大火中! 第400章 血债血偿 “啊!”感受到重伤的胳膊上传来陈宇的大力,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瞬间涌上脑海,让清云的五官扭曲在一块儿,禁不住大声嘶吼起来。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陈宇将他扔进火符燃起的火焰中,才是真正的劫难。 火符的道家火焰,可不管被丢进来的是谁,自顾自地吞吐着火舌,将其所能触及到的一切燃烧殆尽。 火焰顿时遍布清云的全身,燎烤着他的衣服,头发,以及皮肤。 “哎呦,烧死我啦!”清云满地打滚,可是扑不灭奇特的火焰,时间不大,他的皮肤上便发出‘滋滋’的声音,散发烧焦的烤肉香味。 “急急如律令,收!”清云尝试几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条折断的手臂甩起来,配合另一只手,结成不标准的法印,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解铃还须系铃人,清云身上的火焰被道法解除,房间里火符引起的火焰,同样也消弭于耳。 原本精致的总统套房,有近一半的面积,被烧得漆黑一片,浓烟滚滚,很是触目惊心。 “呼!”总算逃过一劫,没有被活活烧死,衣不蔽体,灰头土脸的清云长长松了口气。可放松也仅是短暂的几秒钟,他的神情,立马再次紧张起来。 因为房间里除了他,还傲然站立着一个陈宇。 陈宇嘴角扯出冷笑,轻蔑道:“如果说,给我开门是你这辈子犯过最严重的错误。那么,你刚才念咒,不想被烧死,便是你生平第二严重的错误!” 陈宇挥舞着天师拂尘手柄,一步一步逼近,寒声道:“相信我,很快你就会无比的期待,被烧死是一种多么畅快的解脱方式。” “我说过,我要替工地惨死的六名兄弟,以及那名生辰八字为阴的流浪汉,血债血偿!” “你……你干什么,不要过来!”清云舌头打结,声音发颤,吓得魂飞魄散,想起身逃跑。 可是断了一臂,又被烧得浑身是伤。强行解除火符威能,也令他产生极其严重的内伤,想爬起来,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像一只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并且发出惊骇欲绝的声音。“来人呀,救命啊,杀人啦!” 奈何总统套房隔音太好,没人能听得到他的呼喊。 与此同时,陈宇目露凶光,恨不得当场就将清云抽筋扒皮,生吞活剥。 不过陈宇选择了一种更为残忍的手段,高高举起手中的天师拂尘手柄,重重向下一砸。只听‘咔嚓’一声,清云的腿骨,应声断成两截。 “啊!我错了,饶命!”清云用健全的独臂,捂着大腿断裂的地方,疼得满头是汗,惨嚎求饶。 “饶命就有用吗?”陈宇狠声道:“那名流浪汉,有没有找你求饶?” “我……我……”清云哑口无言,在他愣神的时刻,陈宇可没有闲着,举起天师拂尘手柄,又是迅猛的一击。 清云的另一条腿,也断了。眼下,清云四肢,只剩下了一只胳膊能动。 “你可认罪,可愿伏法?”陈宇淡淡问道。 “愿意,愿意。”清云从陈宇的话中听出了一线生机,当即点头连连,一边申吟,一边求饶。“只要你能别折磨我了,我宁愿去坐牢!” 笑话,凭他的一身道术,只要恢复健康,越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陈宇面前,是一丝一毫的生机都看不见,并且还要承受莫大的苦楚。 陈宇很‘贴心’地一脚踹在清云的胸脯上。注满元气的一脚,是何等恐怖?清云当即就喷出一大口血。 “在墙上,写出你的全部罪行。”陈宇指了指身后雪白的墙壁,命令道。 “是。”清云痛苦地咳嗽几声,在生存希望面前,强忍莫大疼痛,用单臂蠕动过去。 在雪白的墙壁上,用手指沾着鲜血,一笔一笔,写下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其中包括,他是如何买通叛徒,布下风水杀局害人。 也包括他抓捕无辜流浪汉的目的,以及是如何将其残忍虐杀的。还交代了,在廉租房区买的那栋小院,里面埋在地下的全部证据。 “咳咳。全写完了,你让警察来抓我吧?”清云如释重负一般,回头紧张兮兮地望着陈宇。此时此刻,他是多么警察快点到来,带他逃离苦海。 陈宇坏坏一笑,突然说道:“我的话,你也信?我刚不是说过,你会后悔的吗?血债血偿,断你三肢怎么能够?过来,让我继续报仇。” “什么?”清云脸色猛变,吃了屎一样难受。“原来你是在骗我,你个混蛋,如果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道爷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宇撇嘴道:“是吗?很希望能有那一天,不过希望你要尽快。” “因为不久后,等我腾出手来,我会亲自去玄清观一趟,拆了你们的道观,砸了你们神像,打得你们所有师兄弟满地找牙!” 说完,陈宇单手揪起清云的脖领子,重新扔了回去。他可不想因为待会儿的场景太过血腥,飙出太多血,而破坏了墙上的血书证据。 陈宇二话不说,狠狠一击,砸碎了清云仅存的一条胳膊。 紧接着,抡起天师拂尘手柄,在大吼大叫的清云的腰腹上又是一通狠砸。 不多时,清云的肋骨尽数折断,躺在地上,没有骨头支撑,像是一团瘫软的淤泥。不少骨头碎片刺伤了内脏,导致清云严重内出血。 他七窍流血,身体一片狰狞血红。若不是是个练家子,恐怕到这时候,他已经死了。期间清云承受不住剧痛,确实晕过去了几次。 奈何陈宇不想便宜他,掏出银针,注满元气,秉着救死扶伤的心态,在他周身大穴上扎了几针,保护他的心脉,让他从昏迷之中,几度清醒过来。 “啊,求求你了,杀了我吧!”清云的叫喊声已是十分虚弱了。陈宇的话,一语成谶,此刻他真的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被烧死。 最起码烧死是一时痛苦,而落入陈宇的手中,不知道,还要被折磨多久。 “闭嘴!”陈宇怒喝道:“你对待别人时,手段比我更加残忍!” 第401章 妖道伏法 “你的嘴巴还能说话,似乎很吵啊。”陈宇狰狞笑着,将天师拂尘手柄高高举起头顶,打算怒砸清云的头部。 可是想了想,陈宇又放了下来,将天师拂尘手柄放在一边,从怀中掏出银针,冷笑道:“砸一下你就死了,我可没那么好心。” “当然,像你一样,活活取人五脏六腑的事情,我也干不出来。我可以其他的方式,让你永生永世,为你造下罪孽而受折磨!” “刷刷刷!”陈宇三针刺下,分别命中清云的丹田,脊椎,以及天灵。 “呜……”清云当即没有了声音,汩汩喷血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宇暂时封住了他说话的能力,让他闭上嘴巴别再吵闹。 随后,陈宇冷冰冰的解释道:“丹田一针,叫你永远不能修炼害人。脊椎一针,叫你百病缠身,今生再也不能挺起脊梁做人!” “至于天灵一针,就更厉害了。”陈宇阴森笑道:“阻绝你的五感,今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以及说话的能力,会逐年下滑,直到彻底消失。” “唯一帮你增强的,是你的痛觉,同样的伤势,你比常人,痛苦十倍!” “到那时,你活着会必死更加痛苦一万倍!” 说完,陈宇站起身来,取出银针,拍了拍手,淡淡道:“我要做的,全部已经做完了。放心,你不会死,你在监狱里,会很长寿。” 看着清云凄惨的模样,陈宇忽然生出一种报复似的快感。他并非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但他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 不管清云的行为,是否有违天理。反正,是触碰到了陈宇的底线。 以至于陈宇故意号召工人打人,拖延警察办案的速度,争取在警察到来之前,用自己的方式,为七名惨死的亡魂,报一箭之仇。 陈宇离开几个小时后,总统套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了。由于事情闹得太大,和宋家,以及方书记身边的‘红人’陈宇有关。 以至于公安局长带着一堆真枪核弹的特警,亲自前来办案。 在撞开门的一瞬间,所有警察都傻掉了。哪怕见过无数残忍恐怖案发现场的公安局长,亦不禁有些呆愕。 只见总统套房内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惨烈了。 总统套房有一半的地方,沙发和电视,均被烧成了焦炭。墙壁与地板,被浓烟熏得漆黑。 按理说,如此迅猛的大火,应该将套房内的一切燃烧殆尽,甚至波及整栋酒店。可偏偏,大火只燃烧了套房内的一半。另一半,依旧保持完好。 “火势没有被扑灭的痕迹,更像是突然之间,自行熄灭,这怎么可能?”公安局长喃喃自语,可一切来不及他多加思考。 只因地上躺着那个,疑似是人,却不成人形的家伙,太刺眼了。 此时清云嘴巴被封住的穴位已经解开了,可他没有多少力气呼喊,又有陈宇施针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想失去意识,晕过去都做不到。 四肢和肋骨都碎,内脏打出血,丹田被毁,还有脊椎骨上的那一针,令他承受着如万蚁噬心般的苦楚。 不久的以后,这一针还会产生负作用,清云将百病缠身,挺不直脊梁。 天灵盖上那一针,逐渐削弱他五感的作用暂时没有体现出来。只是,体内诸多微妙的恶性改变,清云已经感受到了。 感受到那种变化,却又无法改变。这样的绝望,没人能承受得起。 清云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口鼻不停往外冒血,身下也全是血。这独自承受煎熬的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 实际上,他早就期望警察快点过来,把他带走,助他脱离苦海了。 公安局长沉默半晌,低声道:“太残忍了。” 他走到清云身边,问道:“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老城区开发工地上的数起命案,是你指使人做的吗?” 那四名被群殴的叛徒,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才脱离生命危险。一出急救室,公安局长马上追查幕后黑手。 庆幸其中有一人麻药劲过后,意识还算清醒。惊恐交加之下,如实供出了清云。于是公安局长,才会带人,后知后觉地出现在这里。 “咳咳,是他,他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的!”清云咳着血,悲愤的低吼。但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并不知道,来折磨他的年轻人,是谁。 想到这里,清云凄惨一笑。原来毁了自己一生的家伙,到头来,自己居然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局长,你快看!”一名警察,指着另一侧洁白墙壁上的血书,高叫道。 公安局长一惊,仔细阅读了一边,转过头来,喝问道:“这是你写的吗?你承认,一切都是你干的,情况属实?” “是。”事已至此,清云除了承认,又有什么办法? “哼!”公安局长冷哼一声,自从见识完流浪汉的惨状,再配合清云在墙上的详细记载,让他对清云这个凶狂魔头恨之入骨。 此时他甚至觉得,有一个人抢在警察面前,对清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实在是一种大快人心的做法。 但出于天职,公安局长命人将清云抬上担架带走后,还是挥了挥手,命令手下警察。“把酒店监控调出来,谁来过这间套房。” 警察苦着脸说道:“报告局长,我看过了。几个小时前,这里的监控坏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公安局长和这名下属,面面相觑,愣了半天。 另一边,将一切都处理得天衣无缝的陈宇,从总统套房出来后,带着天师拂尘手柄,坐上豪车,悠哉悠哉回到家中,将拂尘手柄锁回保险柜。 然后他又走出家门,去赴宋妍共进晚餐的约会。 来到工地,陈宇下车所过之处,一些勤劳加班的工人,皆恭恭敬敬朝陈宇打招呼。 可是又无一例外,不管是谁,一旦和陈宇距离太近,立马勃然变色,浑身发毛,像是碰见鬼似的,一下跳出好远。 第402章 料事如神 众人之所以害怕,主要是因为陈宇身上的气势。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血虐清云的过程中,散发出了太强的杀气。 陈宇身上的杀气惊人,血腥味道浓重,令人不敢直视。但凡靠近他周身三米之内,皆会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哪怕他极力控制,这股气势,还是被他带到了宋妍的办公室里。 “啊!”宋妍看见陈宇,当即娇呼一声,小脸有些发白。这样的陈宇,她倒是见过,但基本上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 “别怕。”陈宇露出善意柔和的笑容,轻声道:“我还是我。” 两个人保持一定距离足有一分多钟,宋妍才放松下来,缓缓靠近陈宇,略带着几分娇嗔的说道:“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吓人?” 陈宇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便扯了个谎道:“没什么,去找布下‘铁刑催命局’之人,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宋妍点了点头,确信陈宇不会骗她。 事实上,陈宇并没有骗她,只是隐瞒了部分事实真相。去找清云‘了解情况’时,用的手段比较特殊罢了。 宋妍冰雪聪明,反应很快,问道:“那对方有没有交代什么?我们从来没和什么风水术士有仇,对方一定是收了谁的好处,故意陷害我们。” 陈宇叹道:“确实是这样。” 清云身处青云观,虽是妖道,但和陈宇无冤无仇。即使手痒痒想害人,也没必要在诺大个宁海中,偏偏挑选最不该招惹的陈宇。 陈宇早利用慧眼,在他身上得知。花费重金,雇佣清云的人,是刘语堂。 原因很好猜想,刘建柏病危,没有几天好活,林老神医又偏生不在宁海。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刘建柏只能等死。 天材地宝或极品灵药,又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刘家倾尽全力,在宁海和周边城市打听了一圈,得到有灵药的人,要么不想卖,要么就是和刘建柏的病不对应。 毕竟刘家只是宁海的地头蛇,去其他城市,威望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同为豪门,外地豪门不给他们面子,他们也无可奈何。 宁海人倒是愿意给刘家面子,问题是,宁海同时手持天材地宝和极品灵药的,唯有陈宇一人。而其中的血气长生草,还是从刘家店铺捡漏得到的。 本来刘语堂打算派人隐瞒身份,从陈宇手中购买马宝,为父亲续命。 奈何陈宇眼力过人,认出了伪装之人,提出马宝价值一百亿,不然不卖。 一百亿,刘家当然不会给。于是刘语堂盛怒之下,想出了一条毒计,雇佣风水术士清云,让陈宇麾下的工地接连死人,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当拖延三五天,死上十来人的时候,刘语堂再从天而降,以此相要挟,不怕陈宇不乖乖交出马宝。 然而打死刘语堂都想不到,工地的阵法,不到两天,就被陈宇给破解了。 “是谁?”宋妍紧张兮兮的问道。其实陈宇在宁海的敌人还剩下谁,她已大致有了答案。 陈宇静静说道:“刘家。” 正是因为陈宇早知道答案,才在收拾清云的时候,一句没问。因为他明白,刘建柏还没死,刘家的霸权地位还没衰落。 即使清云将事情如实招供给警察,警方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草草将全部罪责归咎于清云身上,随随便便判处个无期或者是枪毙拉倒。 陈宇的预料并没有出现偏差,不久后,清云的审判结果下来了,无期徒刑,意味着他将在监狱中,承受一辈子的痛苦。 而在清云的审判结果中,没有涉及到刘家的只言片语。 “果然是他们!”宋家和刘家向来关系不好,宋妍对刘家上下,没有一点好印象,挥舞着粉拳,愤愤叫道: “滥杀无辜,伤天害理的禽兽家族,不配和我们宋家,并称宁海豪门!” 自从宋铭被陈宇搞得身败名裂,远走魔都之后,宋家清净了不少,那些乌烟瘴气的小动作,基本上全部消失了。 唯有从国外赶回来的宋铭父亲,最近蠢蠢欲动,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宋妍又问。“既然知道是刘家背后指使,警方又不会拿刘家怎么样。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报仇吗?” 她对陈宇睚眦必报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深知不报仇就不是陈宇。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陈宇却摇了摇头,冷笑道:“报仇?相信我,最迟明天早上,刘家的人就会提着重礼来给我道歉。” “如果他们不这么做,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刘语堂想让他爸去死!” “对啊,刘建柏重病在身,而你又有灵药……”宋妍惊喜叫道,一时间,她对陈宇再也不感到恐惧了,像是撒娇般地,摇着陈宇的手臂,夸奖道: “你太厉害了,真的是料事如神!” 可转眼间,她的笑容垮了下去,又变成一副悻悻然的表情。 只因为提到药材,就让她想起了济世堂,想起了济世堂,就想起了林婉怡,以及刘彦信誓旦旦向她保证的,陈宇和林婉怡,在一起待了两天两夜。 这样的失落,被她一直带到了西餐厅,和陈宇一起享受的晚餐上。 “怎么了?”陈宇苦着脸,讪讪的问道。什么紧急情况他都能处理,唯有现在宋妍情绪不高的模样,让他产生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手足无措。 “没事。”宋妍口是心非的回答道。 陈宇试探道:“你是说……我在济世堂的事?” “和我没关系啊,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宋妍撇撇嘴,委屈巴巴的说道。 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俏脸上的紧张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唉!”陈宇重重叹息一声,心里一沉,深知大事不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不知将骂刘彦那个大嘴巴几千几万句了。 “其实,那两天我熔炼了血气长生草,陷入了玄妙的空灵之境,一直冥想修炼来着,什么都没做。”陈宇举起手,颇为无辜的解释道。 宋妍皱起眉头,小小声声道:“我说了,和我没关系。” 第403章 和宋妍更进一步 “我……”陈宇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妞儿还摆上架子了。 可他丝毫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像宋妍这样的冰山美女,能跟他坐在一起共进晚餐,还能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小事,为他生气,便已经是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了。 陈宇咬了咬牙,干脆不再磨叽,诚实表达,袒露心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刘彦告诉你的事情,吃醋了。也明白,你对我有些特殊的感情。” 宋妍瞪大了美眸,俏脸当即升起温度,浮现两抹绯红,竭力辩解道。 “我没有!” 陈宇豁出去了,不理她,直白的继续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也很喜欢你。可问题是,我对林婉怡和李梦涵,彼此也有相同的感觉。” “正是因为你们三个同样优秀,对我都很好,我才会难以抉择。” “最关键的一点是,我那两天,和林婉怡真的没有什么。等我想通,到底选你们其中的哪一个,我会告诉你的。” “你!”宋妍目瞪口呆,盯着陈宇,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虽然她知道陈宇说的是实话,可话语出口,如此的直白,真的令她无所适从。 尤其是,越听陈宇的话,越觉得陈宇是个渣男。可仔细一想,貌似陈宇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 “我们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貌美如花,才貌双绝,追求者能从北冰洋排到南极洲,还得让你挑挑选选?你要不要脸?”宋妍恼火道。 “嘿嘿。”陈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宋妍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把他活活吓死。 只听宋妍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很介意你到底喜欢多少个女人?” “什么?你……”这下轮到陈宇目瞪口呆了。 宋妍垂下臻首,红着脸,轻声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至于还有没有别人,我不在乎。”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说只有我一个人慧眼识珠,那不现实。今天的情况,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噗!”陈宇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合着宋妍这么优秀的女神,居然并不在意他到底同时有几个女朋友。 说来也是,宋妍从小到大,不知学习了多少先进知识,开拓了多少眼界,她的思想深度,远非常人可比。有些打破常规的思维,并非不能理解。 只是这话,陈宇不知道如何回答。 两人就怔怔地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脸一个比一个红,场面尴尬至极。 “那个谁,服务员,买单!”陈宇手都发抖,打了个响指,结结巴巴喊来服务员,结账买单,然后邀请道:“那个……出去转转?” “好。”宋妍轻垂臻首,表示同意。 于是两个人均没有开车,在八九点钟的夜幕下,并肩行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酒店门口。宋妍还不偏不倚,这时候停了下来。 陈宇看着她,心惊肉跳,平时的伶牙俐齿荡然无存,颤声道: “你……唔!” 话没说完,就被宋妍扑了上来,用柔软的樱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让陈宇想起了一句话,憋说话,吻我。 随着二人接触的时间延长,陈宇心中的火焰,愈发高涨起来。他陷入意乱情迷的境地,不再反抗,右臂揽上宋妍的美背,热烈地回应起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种情况,国色天香的宋妍都主动了。别说陈宇,换成任何一个大英雄,恐怕都承受不住。 陈宇意乱情迷,脑袋晕晕乎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之,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酒店房间里。对面是宋妍,正在轻解罗裳。随着定制款红色连衣裙的脱落,无暇的娇躯露了出来。 “乖乖,你、你要干什么?”陈宇惊恐万状,失声怪叫,搞得好像,他是个什么受害者一般。 他面露惊恐的同时,两双视力极佳的慧眼却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是在陈宇身上,理性和本性的终极对决。 宋妍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没想到你这么怂,怎么和对付敌人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刚才都表明了态度,那我便不想以后再见面都与你尴尬相处。倒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关系进展得彻底一点。” “这是我从父亲那里学习到的,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经商之道。也是我为人处世的,做人之道。” 说着,宋妍缓缓走到了陈宇身边。 这时候,陈宇身上理性与本性的对决,终于分出了胜负。 在宋妍面前,理性败得一塌糊涂…… 一夜过后,陈宇搂着宋妍,二人对视,皆是含情脉脉,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会对你负责。”陈宇郑重表态,然后问道:“你不会后悔吧?” 心头缠了几天的症结终于解开,宋妍的心情很好,浅浅笑道:“不会,放心吧,只要你不要抛弃我。至于你和其他女人的事情,我不过问。” “多谢。”陈宇心头一暖,直呼有此人生,夫复何求。 他轻轻在宋妍额头上,吻了一记。 至此,经过昨夜的倾心之谈,陈宇和宋妍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与提升。二人的心,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轻易不会分开。 和宋妍从酒店出来,宋妍依依不舍地和陈宇挥手告别,然后驾驶着火红的法拉利,回到鼎盛地产,处理后续的事业。 而陈宇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情况果真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由于昨晚‘太忙’,没来得及接电话,导致此时此刻,陈宇手机上,有两条未接来电。 其中一条,是刘语堂打过来的。 另外一条,则是泼墨斋的老大,现已被陈宇收服的贺良打过来的。 陈宇想都没想,给贺良回了过去。 毕竟贺良是自己人,而刘语堂,算什么东西? “怎么了?”等贺良接通,陈宇淡淡的问道。 贺良躲在泼墨斋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先是小声朝陈宇汇报了一番,陈宇走后,泼墨斋是如何善后的。果然他用了陈宇提醒的方式解释,没有引起怀疑。 其次,贺良沉声道:“我想起来一件事,和你的敌人,聚宝斋有关。” 第404章 准备收拾聚宝斋 “哦?聚宝斋,韩向文的店铺?”陈宇当时就挑起眉毛,生出了兴致。 原本聚宝斋利用泼墨斋,大规模制造仿画,给龙宇古玩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陈宇收服贺良后,就想狠整一下韩向文。 只不过被工地上的事情给耽误了,现在工地的事情处理完,陈宇对付的首要对象,自然又回归到了韩向文身上。 “是这样的。”贺良组织好语言,压低嗓音说道:“我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前不久,韩向文通过许明凯,又让我们制造了一张仿画。” “是袁江的设色绢本,十二条屏《蓬莱仙境》图,价值两千三百万。” 袁江,陈宇自然是知道的,字文涛,号岫泉。是清代著名画家,在整个华夏绘画史上,也有深远影响。 他是个宫廷画家,专攻山水楼阁界画。雍正时,召入宫廷为祗侯。在清康熙、雍正、乾隆时期,楼阁工整山水当以袁江最有名。 袁江堪为有清一代,推为第一的界画家,实力不容小觑。其作品价格,自然更是不容小觑。 “《蓬莱仙境》图,怎么了?”陈宇仔细追问道。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韩向文专程找泼墨斋仿制《蓬莱仙境》图,必定是有原因的。 贺良摇头道:“想必你也清楚,我虽然是泼墨斋的老大,但是并没有实权,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告诉我,我的职责是只管仿造。” “我之所以觉得这件事情特殊,是因为我曾在无意中听见泼墨斋的工匠们聊八卦,貌似提起了韩向文仿造这幅画,是纯属于在走钢丝,冒很大风险。” “对了,当时他们的原话是‘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连当官的都敢糊弄’!” “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希望我的情报,能对你有帮助。” 陈宇客气道:“谢谢,很有帮助,如果大事能成,我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二人互相挂断了电话。而陈宇,嘴角则扬起了一股意味深长的坏笑。之前的计划,整一下韩向文,顶多能让聚宝斋恶臭的名声,变得更臭。 可是现在,听了贺良汇报的消息,陈宇突然觉得,应该适当改变计划。 紧接着,他给许梦龙打去了电话,问道:“梦龙,帮我查一下,有两个人,从聚宝斋,分别买了两幅袁江的《蓬莱仙境》图,这两个人是谁。” “好的。”听闻跟聚宝斋有关,料想陈宇会有大动作,许梦龙打起精神,严阵以待,问道:“陈哥,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范围?” 陈宇回答道:“一个官员,一个富商,查到了,约他们出来。” “明白了。”许梦龙马上着手去办。他们是许家,宁海第一古董世家,对于各个有名古董的去向,他们比谁都更清楚。 甚至可以说,宁海的所有名贵古玩,百分之八十以上,许家都数得出来。 时间不大,许梦龙便给陈宇回了个电话。“陈哥,查到了,事情确实有点可疑。官员是市副书记,郝承安。商人是宁海obbo手机代理,杜志新。” “这两个人,一个是市书记方兴平的直系,也算是实权人物。另一位,obbo手机地区代理,每年销量稳定破十亿,其市里也绝对不可小觑。” “有意思的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在聚宝斋,先后购买两幅一模一样的《蓬莱仙境》图。” “而且连我们许家,都分别不出两幅画的真假。” 陈宇想了想,问道:“两个人买画的目的分别是什么,他们知道同样的一幅画,被聚宝斋卖了两次吗?” 许梦龙嘿嘿笑道:“郝副书记买画,是为了送礼,送礼的对象,就是大名鼎鼎的方书记。官员送礼,这种事情,遮掩还来不及,哪敢宣扬?” “基本上,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富商不知道,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至于郝副书记,肯定也不知道。” “毕竟给方书记送礼,谁敢送真假存疑,有争议的礼物?” “商人买花,则纯粹是为了收藏,不懂装懂的附庸风雅。” 等许梦龙说完,陈宇笑道:“很好,你分别用我和许家的名义,约他们两个带着画,去龙宇古玩店相聚赏画。我要带他们,出演一场好戏!” 许梦龙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去办了。他们许家是古董世家的同时,也是宁海的商业巨擘,杜志新身为商人,不可能不给许梦龙的面子。 而郝承安身为方兴平的嫡系,自然知道方兴平对陈宇的重视程度。陈宇有约,郝承安更是绝对会赏脸,推掉会议,叫司机开车,直奔龙宇古玩店。 陈宇闭目思衬了片刻,整理好后续的思路后,又掏出手机,给另一个未接电话,刘语堂回了过去。 “哎呦,陈先生,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刘语堂一嗓子喊出了失散多年亲爹的语气,语气客气道:“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 “哼!”陈宇冷哼一声,知道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 清云被捕,有八成几率会招供出是刘语堂在背后指使,可是碍于刘家的势力,警方装作没有听到,草草结案。 以至于现在,刘语堂这家伙还有心情,活蹦乱跳地给自己打电话,摆出一副虚伪的嘴脸。 陈宇深知,刘语堂对自己越客气,心里恨意就越深沉,恨不得杀了自己。 然而奈何,刘建柏重病垂危,大限将至,想让父亲活命,必须要靠陈宇手中的马宝救济。就算是装,刘语堂也不得不忍辱负重,讨好陈宇。 其实刘语堂未必有多孝顺,豪门之中,父亲亲情关系,和寻常百姓家可远远不同。他之所以对刘建柏的性命很看中,一来,能博得个孝顺的好名声。 二来,他是个公认的草包,刘建柏多年来大权独揽,没给过他什么历练的机会。如今刘建柏病倒,刘家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那些人,从来没把草包刘语堂放在眼里。假如刘建柏当场横死,就算今后刘语堂子承父位,成为家主,也绝对会被架空。 对刘语堂来说,只有让父亲活下去,继续在父亲的羽翼庇护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那样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第405章 一步臭棋 这便是刘语堂孝顺的原因,若有朝一日,他羽翼丰满,能变成人人推崇,毫无争议的家主候选人。 到时候,刘建柏再死不死,就不重要了。 甚至有可能,他嫌他爹活得太久,暗中推波助澜,‘帮’上一把。 刘语堂虽然别的方面是个草包,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但权谋斗争这一块,从小被他爹耳濡目染,本领可是不俗。 电话中,陈宇故意装傻,不提工地风水杀局一时,厌恶道:“有话说有屁放,我和你没那么深的交情,用不着你惦记!” “嘿嘿!”刘语堂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恼,笑道:“那好,陈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约你见上一面,和你谈一笔交易,你看如何?” “不见。”陈宇回答,很是果断干脆。“太费油了,没油钱!” “你没油钱?”刘语堂恨得牙根直痒痒,却不得不平心静气道:“没问题,我马上给你账户里打五百万的油钱,行吗?” 陈宇沉吟道:“五百万倒是够,问题是,待会儿我要约见重要客人,耽误了时间,假如因此,叫客人久等,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呀!” 开玩笑,此时是刘语堂求他,他不狮子大开口,更待何时? “那我再加五百万,一千万!”刘语堂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半个小时后,宁海大酒店顶层包间,不见不散!” 还没谈到生意,光是约陈宇出来,便花费一千万。待会儿见面,陈宇会开出怎样的价格,刘语堂大致已经能够预想到了。 不过刘语堂挂断电话后,却是阴恻恻的冷笑。“陈宇,你尽管得意,价钱随你开,一旦我父亲醒来,有你好受的!” 另一边,陈宇坐上豪车,回了趟家,然后卡着时间,到达宁海大酒店。 一见面,打扮人模狗样的刘语堂便凑了上来,亲热同他握手,好一通嘘寒问暖。还顺便,对过往冲突时发生的不愉快经历,表达了诚挚歉意。 陈宇不屑一顾,甩开了他手,坐在沙发上。等服务员上完茶,从怀中掏出一团被精心包裹起来的东西,冷笑道: “刘语堂,废话少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此乃马宝,能救你爹的一条狗命。” 刘语堂的嘴角抽了抽,压下心中怒火,赔笑道: “陈先生英明,我准备和你谈的交易,确实是这个。这东西,能救我爹一条狗……呸,一条命,没想到你提前带过来了。” 陈宇往沙发上背上一靠,淡淡道:“说个价格,我听听。” “胳膊断了还装比,不知死活的东西!”刘语堂心中暗骂,表面上却和和气气,试探道: “我们刘家是药材大家,对所有药材,都有一个科学合理的价格评判标准。汗血宝马的马宝,是无限接近于天材地宝的灵药,价格破亿不是问题。” “所以我开出的价格,是整整一个亿。陈先生,你看够诚心了吗?” 陈宇露出嘲弄的笑容,轻声道:“刘语堂,我是应该说你健忘,还是应该说你脸皮厚,演技好呢?不久前,你派人隐藏身份来我手里买马宝。” “当时我开出的价格,我不信,他没有禀报给你。” 刘语堂心里‘咯噔’一声,猛地一沉。果然,陈宇还是主动提起了,那个他最不愿意直接面对的价格。陈宇向刘家开出的价码,是一百亿。 漫说刘建柏还没死,刘语堂做不得这个主,调动如此巨额的资金。就算刘建柏健健康康,也绝对不会同意陈宇近乎无理的要求。 既然陈宇主动点破,刘语堂干脆明人不说暗话,直言道:“陈先生,你的价格,高出市场价格近百倍,分明就是在抢。” “不光我们刘家,许家和宋家,一百亿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得出来的。” 陈宇撇嘴道:“那与我无关,假如是旁人,身患重病急需灵药治疗。开出一亿的价格,我肯定不会拒绝,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死的是刘建柏,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见他死而不救,为世间除掉一个心术不正的祸害,能造十四级浮屠。” “你!”闻听亲生父亲屡屡受辱,刘语堂双眸喷火,差点拍桌子翻脸。 可他眼中的怒火,马上又熄灭了。如今实在是有事相求陈宇,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一字一顿道: “陈先生,之前的误会,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而且从始至终,我们刘家,没有从你的身上讨到任何便宜。” “现在我们刘家落入危难之际,如果你能出手相助,救醒我父亲后,或许我们能化敌为友,携手共创辉煌。” 陈宇轻蔑道:“和刘家成为朋友?你觉得,我会稀罕吗?再说,就算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因为我确实从你们身上讨了不少便宜。” “但是,工地上的六条人命,以及被清云虐杀的流浪汉,怎么说?你去阴曹地府问问他们,他们是否愿意,和你们罪魁祸首刘家,一笔勾销?” “嘶!”刘语堂禁不住抽了口气,惊呼道:“你怎么知……不对,什么清云,我怎么不知道?倒是老城区工地上的事情,我听说了,十分惋惜。” 刘语堂万分疑惑,明明警方传来的情报,说下狠手料理清云的家伙,并没有逼清云招供出背后指使者,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突然,刘语堂有种不详的预感,当即站了起来,指着陈宇失声叫道:“莫非,对清云下狠手的年轻人,就是你?” 陈宇不置可否,静静道:“证据呢?没有证据,算是污蔑,我对马宝的估价,恐怕又要高上几个亿了。” “这……”刘语堂心慌不已,还一直以为,叫清云在工地布下风水杀阵的事情,虽然失败,但并没有暴露。哪成想,人家陈宇早就知道了。 如此一来,刘语堂更加的被动。来之前,他甚至猜出,陈宇会用他派人隐藏身份求购马宝的事情说事,但完全没有想到,陈宇会点破清云和他的关系。 此时此刻,刘语堂甚至开始后悔。派清云去工地布局,真是一步臭棋。 第406章 鳄鱼的眼泪 左思右想,刘语堂还是觉得,应该出于本能,撒谎否认。“对不起,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 他以为陈宇会和他争辩几句,可是没想到,陈宇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唉唉唉,你干什么去?”刘语堂急了,赶紧叫道。 陈宇沉声道:“一百亿,或者刘建柏死。除此之外,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陈宇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推开包间房门,大步流星地打算离开宁海大酒店。 刘语堂知道,此次若是让陈宇离开,以后绝对再没有和陈宇面对面交谈的机会。那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暴毙,然后自己继任家主,被架空。 “行,我答应你!”没办法,刘语堂同意了陈宇的要求。 陈宇这才停下脚步,回到包间,伸手索要道:“钱,或者合同。” “我知道刘家拿不出一百亿的现金,可以把你们的‘吉博’医药公司,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包括刘家所有产业,全部抵给我。” 刘语堂听得直撮牙花子,陈宇的话,简单来说,就是想要刘家的一切。 如果真答应陈宇,等刘建柏醒来,就会惊讶的发现,自己变成穷光蛋了。可不答应陈宇,刘建柏连清醒的机会都不会拥有。 刘语堂为难道:“陈先生,刘家是我父亲和我爷爷,几十年的心血,绝对不能拱手让给别人。而且我身为一个晚辈,也做不了主。” “而我们刘家,也确实拿不出上百亿的现金。” “不如这样,咱们分期付款如何?” 陈宇皱起眉头,冷冷的看着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语堂一脸诚恳的道:“凭我手中的权力,只能动用二十亿的资金。这二十亿,我带来了,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 “并且咱们签订合同,等我父亲醒来,由他做主,到底是贷款给你现金,还是直接把产业抵押给你,你看行吗?” 陈宇讽刺道:“你的意思是,打空头支票,用区区二十亿,就想从我手中拿走马宝,换回刘建柏的狗命?” 刘语堂重申解释道:“签合同,有法律效应。如果我父亲醒了,我们刘佳做出任何反悔的行为,随你起诉,还是公布合同内容。”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陈先生,这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做得最大让步。你要知道,我是真的很希望我父亲醒过来,我们刘家,不能没有他!” 说着说着,刘语堂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到动情处,甚至流下了几滴眼泪。 陈宇一言不发,盯着刘语堂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行,签合同吧。” 他何尝不知道,刘语堂那是鳄鱼的眼泪。刘家能把旗下公司或者一百亿,任何一样给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之所以陈宇还是答应下来,是他觉得,可以给刘家一次机会。如果刘建柏清醒,履行合同,送出自己想要的一切。那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毕竟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而如果刘家反悔,陈宇并不介意,陪他们玩到底。刘家不是不愿意主动交出一切吗?那很好,自己主动去取。 要知道,工地风水杀局一案,可是给了陈宇,不少的灵感。 “太好了!”刘语堂大喜过望,认为自己的精明计策终于达成了。用二十亿购买马宝,虽然偏贵,但能救活父亲的性命,也不见得会有多亏。 “我就知道,陈先生你是个好人,以后我们刘家,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刘语堂说‘朋友’二字时,声音故意拉得很长,别有深意。 背后捅‘朋友’一刀的事,他们刘家人最喜欢做了。要不然,刘家如今的万丈高楼,是如何平底而起的? 紧接着,刘语堂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分期付款合同,要说这件事情,不是他提前筹划好的,狗都不信。 陈宇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看过合同,觉得大体没问题后,果断俯身在上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陈宇拿出马宝,递给了刘语堂。 刘语堂也在同一时刻,大出血一会,给陈宇转账二十亿。 “陈先生,合作愉快!”刘语堂面露灿烂笑容,打算和陈宇握手告别。 陈宇轻轻一甩,打开他递过来的脏手,静静说道:“希望刘建柏醒了之后,能诚信履行合同。否则……相信我,你们会后悔的。” “嘿嘿,不会,不会。”刘语堂打着哈哈,目送陈宇离开。 尽管陈宇的话语,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力量,觉得陈宇并不是在开玩笑。可终究是达成目标,得偿所愿,开心掩盖了担忧,刘语堂,乐得合不拢嘴。 陈宇离开宁海大酒后,冷哼一声,坐上豪车,一路抵达龙宇古玩店。 走进店中,发现除了齐德隆和李梦涵外,许梦龙也在,许梦龙身边,还有两位陈宇邀请上门的贵宾,副书记郝承安,富商杜志新。 杜志新身旁的助理,手里拿着一幅画轴,正是那幅价值两千三百万的袁江设色绢本,十二条屏《蓬莱仙境》图。 而副书记郝承安和秘书手中,却空空如也。只因为,他将从聚宝斋买下的那幅画卷,送给了顶头上司方兴平。 由于陈宇没有到来,许梦龙并没有明说缘故。两人暂时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受邀前来的目的,仅仅是单纯的赏画。 “不好意思二位贵客,我有事耽误,来晚了。”陈宇一进门,马上诚恳地道歉,解释道:“和刘家大少爷谈了一笔交易,希望二位不要责怪。” 郝承安和杜志新看见陈宇,眼中皆流露出一股讶异之色。早听闻陈宇年轻有为,有心里准备,可今天一见,还是惊讶不已。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不靠家世背景,却能达到今日的成就,实在是惊为天人,数十年难得一见。 尤其陈宇张口就说‘和刘语堂谈交易’,更是让二人轻视不得。 郝承安和杜志新,两位分别在官场和商场成就不菲的家伙,纷纷站了起来,笑呵呵道:“没关系,陈先生非常准时,我们也刚到不久。” “连我们两个,还没来得及交谈呢。” 第407章 不一样的赏画 二人和陈宇热情握手,彼此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坐了下来,问道:“听说陈先生特意约我们两个出来,是想约我们一起赏画?” “请问,赏的是什么画?” 二人都是成精的老油条了,怎会不知,陈宇将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聚在一起,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赏画,绝对另有所图。 华夏人向来说话含蓄内敛,但凡有事相求,不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而是会找个差不多点的理由,循序渐进。 许梦龙知道个大概,在一旁抿着嘴角,发出意味深长的窃笑。 而另一边,齐德隆和李梦涵面面相觑,不知陈宇好端端的,请这两个人古玩圈外人,来龙宇古玩店做客。 要是说,摆排场,恐吓韩向文。 那陈宇又为什么,叫许梦龙关了聚宝斋,不让消息外泄呢? “唉!”齐德隆轻叹一声,心说自己和陈老弟的智商差距太大,想猜测出陈老弟的意图,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 陈宇笑了笑,指了指富商杜志新助手捧着的那幅《蓬莱仙境》图,说道:“我请杜老板带过来了,大家一起看看。” 杜志新示意住手将画卷展开,颇为骄傲自满的炫耀道: “陈先生果真不同凡响,配得上在古玩行业中的盛名。一开口,便选中了鄙人数百件藏品中,最精美优秀的一件!” 说是好,但具体好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总之附庸风雅就完事了。做生意的,不收藏几件古玩,难免被人说成没品位。 随着画卷展开,杜志新得意道:“郝书记,请过目,我这幅画,可是清代著名画家袁江所绘,《蓬莱仙境》图真迹!” “至于价格嘛,千八百万的,就不提了。” “什么?”这一句话,可把郝承安惊得不轻,浑身一震,差点当场失态。“袁江的《蓬莱仙境》图,价值两千三百万?” 当画卷被完全展开,郝承安就差整个人趴在画上观察了。 片刻后,他心塞地发现,居然和自己不久前,在聚宝斋花费重金购买,送给方书记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若不是前些天去方书记家做客,在方书记的书房一角,看见了《蓬莱仙境》图。郝承安还以为,是方书记又把画转手卖给杜志新了呢! 齐德隆刚想奉承称赞几句,可是看见郝承安过激的反应,当即便感觉到不对。一肚子话,活生生全咽了回去。 杜志新还沉浸在自己很文雅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呢,笑嘻嘻道:“看样子,郝书记很喜欢这幅画?” “咳咳。”郝承安急忙收敛神色,故作平静地点头回应道:“嗯,确实不错,是幅难得的精品,上乘之作。” 说完他觉得不甘心,又试探道:“杜老板,请问这幅画什么时候买的?” 杜志新想了想,如实报出了买画的日期,挠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郝承安听完,心更凉了,因为杜志新买画的日期,和他相隔仅仅十天!郝承安顾不上许多,急忙追问道:“在什么地方?” “聚宝斋呀!”杜志新惊讶道:“郝书记,你到底怎么了?如果真心喜欢的话,我把这幅画送给你好了。” “别别别,不用不用,我是官员,不能收礼送礼的。”说这话时,郝承安心虚不已,鼻尖冒汗。总觉得,自己不小心落入了圈套。 他不死心地向陈宇试探问道:“陈先生,你是古玩行家,我想请问,袁江先生当年,到底画了几幅《蓬莱仙境》图?” “一幅。”陈宇淡淡笑着,回答道。 “这……”郝承安都快疯了,如果只有一幅是真迹,那岂不是说,杜志新手上这幅,和自己送给方书记那幅,其中有一件是赝品? 乖乖,方书记的书房,不知道要接待多少客人,鱼龙混杂,各行各业都有。如果哪天有古玩行的高手去,看见了自己送给方书记的那幅是赝品。 那方书记会是什么心情?方书记的心情一差,自己的官路,还能顺畅吗? 突然,郝承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善地盯着陈宇,冷冷质问道:“陈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赏画?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 陈宇将毫无焦急的他和杜志新聚在一起,他就觉得有古怪。这时情况风云突变,越来越古怪,郝承安马上就开始怀疑陈宇,是否在故意戏耍自己。 要知道,他是个官员。官员送上级价值两千多万的名画,被爆出来,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宇也不兜圈子,话里有话地表明自己的态度道:“郝书记,你别误会,你私下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今天请你过来,绝对不是鸿门宴。” “正是因为我打探到了一些对你和杜老板不利的消息,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同时邀请你们出席,前来赏画,解开误会。” “你是说……”郝承安愣了愣,紧接着恍然大悟。 确实,听陈宇的语气,是掌握了他给方书记送礼的证据。如果想要整他,没必要来今天这么一出,直接检举揭发就好。 但陈宇完全没有那么做的必要,因为众所周知,陈宇是方书记的重点培养对象,和方书记是同一立场的人。 陈宇不可能为了整他,把方书记也牵扯进去,导致关系破裂。 郝承安反应很快,所以立即明白过来。 陈宇不冲他,那么针对的,就是同行,聚宝斋! 陈宇这是想借用他和杜志新的手,官商夹击,除掉聚宝斋! 想到这里,郝承安不禁对陈宇的认识,更深刻一些,彻底明白,为什么方书记会觉得陈宇值得投资了。这样的心机与算计,实在和陈宇的年龄不符! 即便是他猜出了陈宇打算借刀杀人,可是这个人,他能不杀吗? 事实上,不能。聚宝斋,韩向文,胆敢造假欺骗方书记,已是罪无可恕! “好。”郝承安和陈宇四目相对良久,最终,沉沉地点了点头,像是二人在无言中,达成了某种君子协定。 至此,郝承安在意的只剩下了一件事情,杜志新手中这幅仿画,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408章 假画风波的原委 郝承安多少明白过来,而杜志新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所以。 许梦龙适时插话,笑道:“杜老板,我陈哥鉴赏功力独步古玩街,不如将你这幅精美异常的《蓬莱仙境》图,给我陈哥过上两眼,叫他点评点评?” “那感情好!”杜志新不胜欢喜,虽是外行人,可以他的位置,获取情报的能力不是说着玩的,陈宇在古玩行的事件,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若是能让陈宇这样的高手点评两句,那这幅藏品的价格,岂不是会再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拿出去和人吹嘘,也会更加的有面子。 龙宇古玩店内,一副和和气气的景象。唯有市副书记郝承安,不停地吞咽口水,感到非常紧张。他十分迫切,希望杜志新的这幅画是假的。 那样,他送给方书记的,便有很大可能是真迹,容易收场。 如果送给方书记那幅画是假的,可就全完了。纵使把聚宝斋掀个底儿朝天,也无法弥补他的损失。 他怎么对方书记说?告诉方书记,不好意思,我送了你一幅假画,请把假的还给我,我再重新送你一件? 方书记已经将那幅画挂在书房展示了,这么说,属于狠狠打方书记的脸。 方书记是何等人物,宁海官场独一无二的掌控者。打方书记的脸,无异于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此时此刻,郝承安毫不怀疑,假如陈宇表示杜志新的画是真迹,他自己会当场昏迷,被送到急救病房抢救。 但就算医院能救好他的命,却救不好他的前程。 陈宇从杜志新手中接过《蓬莱仙境》图,先是按照惯例,对画上如人间绝境的优美景色,以及作者炉火纯青的画工表示赞叹。 杜志新正洋洋得意之际,陈宇却一挑眉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 “咦?” 这声质疑,差点让郝承安兴奋地从原地蹦起来。 “怎么了,陈先生?”杜志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陈宇手捧画卷,装模作样道:“请问杜老板,这幅画,你买回来以后,是不是被重新装裱过?” “对啊。”杜志新想了想,回答道: “我当初从聚宝斋买下这幅画,结果不到三天,韩向文韩老板就打电话告诉我说,这幅名画没有装裱,不利保存,可能会被岁月侵蚀,不小心损坏。” “然后呢?”郝承安比任何人都要紧张,急忙追问道。 杜志新道:“然后韩老板提出聚宝斋愿意免费帮我装裱,我就又派人把画送了回去,又过了七天,韩老板便将这幅画,还给我了。” “三天加七天,十天……”郝承安像是虚脱一般,无力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冷汗直流。 之前他就算过,自己买画的时间,正好是杜志新从聚宝斋买走《蓬莱仙境》图后的第十天。 但第十天买画的时候,并非是他第一次去聚宝斋。 在那之前七天,他就去聚宝斋问了一遍。 由于当时聚宝斋名画在手,大肆宣传,让有心送礼的郝承安也听到了风声。他去聚宝斋想要买画,可是韩向文为难的告诉他,画已经卖出去了。 郝承安大为沮丧,默默回去了,筹备另一件打算送给方书记的礼物。 但还没等他筹备好,不过七天而已,韩向文给他打了个电话,传递捷报。说《蓬莱仙境》图之前的买主反悔,退货了,画如今在聚宝斋里。 郝承安大喜过望,当即叫司机开车,秘密去聚宝斋,花费两千三百万的巨款,买下这幅心仪已久的佳作。 至此,郝承安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韩向文将画卖给杜志新,赚了两千三百万。 可是看见又有一名买主,便心生贪念。 韩向文欺骗杜志新送画回来装裱,然后在七天之内,命人火速仿制了一幅画,再将两幅一模一样的画,一幅装裱完还给杜志新,一幅卖给郝承安。 如果没有今天陈宇将二人聚齐,可能郝承安永远发现不了这桩秘密。 因为他身份特殊,去聚宝斋买画几乎没人知道,他也并不打算向外界宣布。所以大致看来,韩向文的计划,很有可能天衣无缝。 “聚宝斋,韩向文!”郝承安咬牙切齿,双眸喷火。 事已至此,不管他和杜志新两个人,谁手中的画卷是假。对两个被当狗耍的大人物来说,都是莫大的侮辱。 陈宇嘴角不禁扬起讽刺的弧度,韩向文因为贪财,同时得罪宁海市中两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外加上自己从旁添油加醋,看来这次,聚宝斋神仙难救。 杜志新愈发觉得情况不对,心里猛地一沉,低声道:“陈老弟,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的这幅画,真假存疑?” 陈宇露出很同情的表情,轻声道:“很抱歉杜老板,我想,是这样的。” “什么?假的?可有什么证据?”杜志新瞪大眼睛,当时就不淡定了。 陈宇撇了撇嘴,淡淡道;“看似模仿完美,骗过你们外行,和一般的鉴宝高手不成问题。但是在我眼中,它却是破绽百出。” “哎!”闻言,许梦龙,李梦涵,齐德隆三人对视一眼,面皮发烫,齐齐无奈地叹息一声。 要知道,三个人都是古玩街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鉴宝水平绝对排的上号。 可他们并不能破解泼墨斋仿造赝品的秘诀,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在陈宇眼中,仅用区区‘一般高手’四个字,便足以概括。 换成别人如此评价他们,他们定要怒气冲冠,好好上前争辩一番。 然而这话是陈宇说的,虽然难听刺耳了一点,但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 陈宇瞄着手中惟妙惟肖的《蓬莱仙境》图,说道:“我有很多种方法让它原形毕露,不过却是太费事,解释也需要时间。” “那我就用破解泼墨斋仿画,最有用的一种方式像你们证明。” 说着,齐德隆第一时间跳起来,很会来事地点燃酒精灯,等待欣赏陈宇出神入化的表演。 毫无疑问,陈宇又要‘烧’画,而且手抖动的频率和对分寸的拿捏,即使见识过几次的人,亦永远不能模仿。 第409章 去聚宝斋讨要说法 “哎呦!”眼见陈宇要将名画放在酒精灯火焰上燎烤,不知道的郝承安和杜志新吓了一跳,差点冲上来阻拦。 当他们见识到陈宇神一样的手法后,才停了下来,如痴如醉的欣赏。 不过欣赏时间没持续太久,陈宇的表演只用了几十秒,达到给画卷表面加温的目的,便停了下来。 “郝书记,杜老板,请看。”陈宇指着这幅《蓬莱仙境》图的一角笑道。 “嘶!”郝承安和杜志新闻言望去,瞬间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陈宇手指的地方,赫然浮现出三个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棕色字迹,泼墨斋。 杜志新怪叫道:“泼墨斋是什么地方?袁江的隐藏名款吗?” “非也,非也。”齐德隆摇头晃脑的解释道:“泼墨斋,是在宁海猖獗的一家造假工坊,造假技术高超,不知坑骗了多少杜老板这样的有钱人!” “实在太过分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杜志新这样的上位者。他当即怒不可遏,准备冲向聚宝斋,找韩向文当面对质。 虽然古玩行有规矩,买了假货,是你眼力不行,概不退换。 但当初,韩向文可是新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这幅画千真万确是真迹。 事实上,初次卖给杜志新的时候,确实是真迹。不过‘装裱’后,交给杜志新的,却是赝品。 因为左右衡量之后,韩向文觉得,还是郝承安地位更高,威胁更大。于是来了招狸猫换太子,把赝品还给杜志新,真迹卖给郝承安。 这等恶劣行径,和奸商黑店没有分别,规矩不规矩的,已经不在杜志新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现在想的,只是要让聚宝斋和韩向文付出惨痛的代价。 “等一下。”陈宇叫住了杜志新,提醒道:“杜老板,韩向文那家伙老奸巨猾,光是你自己上门,说不定他有多少句话等着你的。” “在专业方面,你一个外行人,说不过他的。” “姓韩的敢干,自然会提前想好充分的解释理由。比如他拼着不要名声,告诉你,他承认店铺打眼,收画的时候就是赝品,你还怎么惩罚他?” 毕竟聚宝斋现在的名声已经臭了,对韩向文来说,再臭一点也无妨。上次都叫陈宇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拆穿输不起,故意贩假了。 他还差承认区区一次打眼吗? “额,那怎么办?”杜志新愣住了,确实没话说。贵为曾经的第一大店,人家脸都不要了,亲口承认打眼。 那样的话,就成功洗刷掉了他的做手脚的嫌疑,又符合规矩了。 并且,杜志新也就不能退货了。 陈宇笑道:“别急,我有办法。你自己一个外行人,势单力薄。可若是加上郝书记,以及我们龙宇古玩店的所有人,未必斗不过他。” 杜志新倒是挺讲义气,叹息道:“这件事情,跟你们又没关系,把你们牵扯进来,我杜某人实在不好意思。” “谁说没关系?”陈宇邪邪一笑,指了指自己和龙宇古玩店的几位顶梁柱,说道:“我们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是竞争对手。” “能亲眼看见他们土崩瓦解,我们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这时,杜志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终于明白过来,一直没有交情的陈宇,今天为何要突然约他出来赏画,并顺理成章拆穿聚宝斋的阴谋。 原来陈宇是想借刀杀人! 而对杜志新来说,他和郝承安一样,识破了韩向文虚伪贪婪的嘴脸后,十分愿意成为陈宇的刀。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借刀杀人,光找他自己就够了。和八竿子打不着的郝承安,又有什么关系呢?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郝承安和此事的关联。 陈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郝书记,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把话说开,大家约定保密,一起干掉聚宝斋,未必不能瞒天过海。” “说不定,等一切尘埃落定,方书记还并不知情,而且永远不会知情。” “这……”郝承安愣住了,面露犹豫。身为副书记,给上级送礼价值两千三百万的名画,这件事情,明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杜志新的存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不跟杜志新提前约定好,说不定哪天,这件事情的风声就传到了方书记的耳朵里。 尽管听闻自己的那幅才是真迹,郝承安不由暗自松了口气。可他也知道,若是事情传进方书记的耳朵里,便说明此事知情人太多。 方兴平不是个喜欢暴露自己破绽的人,所以,他定会勃然大怒,退回画卷,对郝承安进行严肃处理。 而假如郝承安主动说出来,和杜志新利益捆绑,要求杜志新守口如瓶。很有可能,方书记那边,就听不到风声。 何况,杜志新身为obbo手机的地区代理,能和这样的大亨捆绑杂一起,也不算太亏。如此看来,陈宇的提议,并没有错。 郝承安不禁对能在短时间想出完美解决办法的陈宇,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紧接着,他长叹一口气,在杜志新和众人费解的眼神中,娓娓说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完,郝承安静静道:“杜老板,我想当于把老底告诉你了。希望此间事了,你要守口如瓶。方书记那边,我自当会多替你美言几句的。” 杜志新不傻,很快也分析出了利弊,欣然同意道:“没问题,郝书记,合作愉快!” 二人握手,宣布着从此以后,他们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杜志新用两千三百万买了一幅假画,却收获了市副书记这条人脉,仔细想想,属实不算很亏。 当然,二人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陈宇。陈宇帮他们挽回了面子,提供了真相,促成了他们的合作。 二人在心中,对这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愈发的重视起来。 攀谈完毕,郝承安和杜志新始终意难平,愤愤的叫道:“我们在场的人都堵上了,可还有一张嘴,没有堵上。” “咱们一起过去,到聚宝斋,撕烂韩向文的臭嘴,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第410章 最大的危机 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一起出发。有我在,姓韩的,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于是一群身份地位不菲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龙宇古玩店,直奔聚宝斋而去。在半路上,吸引了不少行人的视线。 看陈宇带人去的方向是聚宝斋,有聪明人,爱看热闹的,当场尾随起来,并且开始打电话。“喂,老哥,快点来,古玩街又有好戏看了!” “爹,来趟古玩街,你的偶像小陈大师,又要有动作!” “对了,二舅你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两桶爆米花!” “喂,老婆,快来……咦?家里怎么有隔壁王哥的声音?” 步行去聚宝斋的路上,郝承安和杜志新异口同声的打趣道:“哈哈,小陈,你这场赏画聚会办得真是漂亮,算得上是求仁得仁。” “想要借刀,我们两个就自然而然成为你打击竞争对手的尖刀,而且还心甘情愿。厉害,实在厉害!” 陈宇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三方获益,合作共赢才是正途!” 二人一起鼓掌,称赞道:“说得好,共赢,共赢!” 不过很快,他们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下来,转而变成浓浓的杀气。 因为聚宝斋到了。 古玩街上有骚动,自然瞒不过韩向文的耳目。 听说陈宇来了,韩向文不敢轻敌大意,亲自带着刘掌柜,在门口一脸怒容地等待。他倒是想看看,陈宇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要知道,他找泼墨斋,大规模复制仿画的时候,可没留下证据。 唯一让韩向文疑惑不解的,就是为什么突然之间,泼墨斋就拒绝向他提供高仿的赝品了呢?而且给出的理由,是造假工匠受伤,真是匪夷所思。 “哼,姓陈的,你来干什么?”韩向文见到陈宇近前,立即大声怒斥。 陈宇懒得搭理这种不要脸的烂人,让开身子,用手向后一指,露出郝承安与杜志新两人。 两人的出现,顿时令韩向文大惊失色,浑身猛地一震。 如果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单独来他的店铺,韩向文都不会感觉意外。可两个人同时出现,还是由陈宇带领。 韩向文知道,大事不妙。今天,将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就连刘掌柜,亦是苍老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担忧和不忍。 从老掌柜的眼神中,陈宇还察觉出了一抹羞愧。暗骂韩向文真是丧尽天良,在聚宝斋为他操持了多年,却将老掌柜一生清名,败坏的一干二净。 “韩老板你好,咱们又见面了。”郝承安和杜志新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先后同韩向文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的。 但其实,握手的时候,韩向文手心里全是汗,腿都软了。 “二、二位,请问来我们聚宝斋,有何贵干?”韩向文吞咽口水问道。 郝承安摇摇头,笑而不语。杜志新则招呼助手过来,意味深长道:“来,韩老板,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这幅画,袁江的《蓬莱仙境》图,你眼熟吗?” “我……”韩向文的心直接凉了,恐怕这次,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韩向文犹犹豫豫的回答道:“这是前不久,我店里出售的,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卖给杜老板你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有问题。”杜志新冷笑道:“要是没有陈老弟,我就要被你骗过去了。两千三百万,喂狗也比被人欺骗来得划算!” 不知不觉间,郝承安和韩向文与陈宇的关系越来越近,已经开始称呼他为陈老弟了。 “杜老板什么意思,我不懂!”韩向文极力狡辩道。 “哼!”杜志新冷笑道:“陈老弟,麻烦你了,再给大家看看!” 说着,把画交给陈宇,与此同时,齐德隆点燃了酒精灯。 见状,众人都知道陈宇要干什么了,纷纷惊呼道:“不会吧,又和那个劳什子泼墨斋有关系?我的天,那个组织,真是无法无天,害人不浅呀!” “不对,没有买卖就没有坑爹。我看,分明是为泼墨斋仿品提供销路的聚宝斋,才是罪魁祸首!” “没错,是这样的,知假贩假的奸商,属实可恨!” 由于上次陈宇的拆穿,舆论已经演变为,对聚宝斋和韩向文极度不利的地步了。不管聚宝斋的眼线,混在群众中如何挑唆煽动,都始终无法改变现状。 说话间,陈宇通过火焰加温的方式,重新将画作上泼墨斋的落款烤了出来,讲画卷朝着韩向文,大声喝问道:“这是多少次了,姓韩的?” “这幅画是从你店铺里流出来的,而上头有泼墨斋密写药水方式落款!” “咦!”围观群众爆发一阵鄙夷,原来韩向文不光欺骗他们这些一般藏友,连杜志新那种数得着的大人物都敢欺骗,真是贼胆包天,要钱不要命。 杜志新没有立即爆发,而是用目光逼视着韩向文,寒声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我是有钱,但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 “两千三百万对我来说不算多,如果你跪下扮丑,讨好我,说不定我能赏你。可你竟敢欺骗我,告诉你,我杜志新,没那么好惹!” 韩向文听得心惊胆战,要知道,杜志新obbo手机代理,虽然体量比不上宁海三大家族。但实力也不可小觑,人脉强大,资金雄厚。 自己一个开古玩店的,绝对得罪不起。 韩向文急得不行,却突然急中生智,爆发了出生四十多年来,最巅峰的演技。他先是故作惊讶。“什么,居然是假的?” 随后跳着脚,破口大骂。“奶奶的,又是泼墨斋。这个狗曰的造假组织,真是害人不浅。老子店铺的名誉,险些全被他们给毁了!” 闻言,人们皆是不屑地撇嘴。时至今日,你聚宝斋,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他指着刘掌柜质问道:“老刘,你真是老眼昏花,怎么又打眼了?我说过多少次,我们聚宝斋,和泼墨斋势不两立。他们的任何仿品,都不能收!” “而且咱们店铺向来诚信待人,出手真品。老刘,你打眼的行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你应该站出来负责!” 第411章 刘掌柜离开 “我……你!”刘掌柜一脸茫然,紧跟着浑身颤抖,明显被气得不轻。 他什么时候打眼了?对他这样的老掌眼来说,名誉大于一切。 如果真是他打眼,不管造成多大的后果,他都会一己承担。这样的魄力,刘掌柜还是有的。 可这幅画,分明就是韩向文从外边带回来的,什么时候,经过他的手了? 上次就让他背黑锅,这次,还让一个耄耋老人抗下一切? 俨然间,刘掌柜的心态发生变化。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当面驳斥韩向文。可也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主动承担下来。 刘掌柜的选择是,闭上嘴巴,一言不发。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杜志新悻悻和陈宇对视一眼,感叹陈宇当真料事如神,韩向文真的这么说的。这种不要脸的做法,会损失店铺名誉,但却能堵住杜志新的嘴。 “哼。”陈宇不屑道:“姓韩的,我看你,也就只有这一点本事了。” 齐德隆吼道:“大家都听见没有,姓韩的知假贩假,现如今又承认打眼,以后大家,都不要来聚宝斋买古玩了。来我们龙宇古玩店,保证货真价实!” “没错,小陈大师才是值得信赖的。”群众纷纷附和。 “龙宇古玩店又和宁海博物馆取得了独家合作,前途不可限量!” 一旁,陈宇淡淡一笑,自己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下面应该进行的,就是第二个步骤,让聚宝斋,从古玩街彻底消失。 陈宇给了郝承安一个眼神,郝承安立马明白过来,沉声道:“我也有点事情要跟你谈,韩老板,我们想进你的店里好好说话。” “啊?”韩向文的‘不’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想了想,对方可是是副书记,如何能够拒绝?于是他赶紧招呼道:“郝书记,各位,快请进。” 说话时,他脸挤成了一个苦瓜。他知道,在群众面前,郝承安不能说自己花费重金买画送礼的事情,可是一旦进去,那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 “怎么进去了?在外面说啊,让我们看看结局!”见一行人被韩向文迎进了聚宝斋,并且将围观群众拒之门外,群众们吃瓜不成,大喊大叫道。 一进聚宝斋的大门,郝承安脸色当即就变了,冷冽得吓人,低吼道:“韩向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都敢欺骗!” “哎呦。”韩向文吓得腿一软,险些跪下,忙叫道:“没有,我哪儿敢欺骗你啊,郝书记!” 然而,郝承安与杜志新一人一句,将两人买画的过程如实说了出来,韩向文立刻哑口无言,浑身虚脱一般,嘴里‘嗳嗳’叫着,不知如何是好。 杜志新怒道:“还敢说是打眼,想堵我的嘴?你把我当傻子呢?告诉你姓韩的,老子最恨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物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郝承安也阴恻恻表态道:“原本你说《蓬莱仙境》图卖出去了,我虽是失落,却也没有怪罪于你的意思。” “可你居然为了赚我的两千三百万,又造了一次假。这是对我,以及对方书记的极大不尊重。像你这样的人,如何惩处都不为过!” 听到方兴平的名字,韩向文整个人都吓傻了。方兴平那可是在宁海,没人能得罪得起的人物。宋家天之骄子宋铭厉不厉害? 不还是被方兴平一通雷霆整治,丧失了根基? 若是和方兴平产生关系,想对付他这小小聚宝斋,还不是玩儿一样? 再加上那杜志新也不是好惹的人物,被两人同时盯上,想好死都难。 “对不起,我错了。”韩向文怂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忏悔道:“我一时财迷心窍,求求二位,原谅我吧!” “只要能保住我的聚宝斋,韩某人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郝承安和杜志新二人却是对他的痛哭求饶不屑一顾,扭头望向陈宇。“陈老弟,你是功臣,你想怎么处罚他?我们两个,自当不会放过。” 闻言,韩向文不顾羞耻,立即调转方向,抱住陈宇的大腿,哀声惨嚎。“陈老弟,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以后你的龙宇古玩店是第一店铺,我们聚宝斋位居第二,你看如何?” 韩向文的声音很大,传出了聚宝斋的大门。那些尚未离去的围观群众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韩向文不是利用他的无耻,化解了危机吗? 为何此时此刻,又要像死了亲爹似的,对着陈宇抱头痛哭? 里面,陈宇面无表情,双眸闪过一缕厌恶,一脚把他踢开,骂道:“滚蛋,你最对不起的,是刘掌柜。向他道歉,让他原谅你!” “哎呦呦,是!”韩向文栽了一个跟头,吃痛地嚷了一句,立马又像蛆虫一样,爬到了刘掌柜腿边,用很大的声音,向刘掌柜道歉。 其所说的,多是这些年来,对不起刘掌柜之类的话语。然后又干脆豁出去了,大声宣布,刘掌柜是清白的,数年来,不知为他背了多少的黑锅。 原本刘掌柜的本事能和古玩行那些真正的神祗相提并论,只是因为战绩并不显眼,失败过几次,才导致地位没达到最高的层次。 而这失败过的几次,基本上全是,替聚宝斋和韩向文背黑锅。 外面的人一听,当时就明白了,一个个痛骂卑鄙无耻的韩向文,为刘掌柜感到不值。 “唉,造孽啊!”刘掌柜冷眼瞧着腿下没个人样的韩向文,重重叹息一声。像是思考了很久,下定很大决心一样,刘掌柜郑重道: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忠心耿耿一辈子,问心无愧。直到今日,我和聚宝斋的所有恩怨纠缠全部消失殆尽。” “从此以后,我恢复自由身,离开聚宝斋,成为游闲散人一枚。” 刘掌柜真是被聚宝斋,伤透了心。 而韩向文哪里管的了那么多,顿时大喜,又扑过来向陈宇汇报道:“陈老弟,刘掌柜原谅我了,你是不是也能原谅我?” “我愿意将两位的买画钱,全部退还,只求能保住我的聚宝斋!” 第412章 请刘掌柜出山 “我是说过,你需要征求刘掌柜的原谅。”陈宇声音冰冷,丝毫没有感情色彩道:“可是谁说,刘掌柜原谅,我就原谅你了?” “啊?”闻听此言,韩向文脸都绿了,一颗心险些从胸膛里跳出来。 可陈宇接下来的话,又顿时令他‘呼’的一声,长长松了口气。 陈宇说道:“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认错态度良好,那我就会尊重你的诉求,把聚宝斋留下。” “太好了!”韩向文趴在地上,眉开眼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豁出去脸都不要了,总算保住了半辈子的心血。 常言道: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聚宝斋在手,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时,郝承安与杜志新等人,望向陈宇,皆露出一抹异色。尤其是熟悉陈宇行事风格的人,颇为不解。陈老弟素来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讲究起给敌人留下后路来了? “咳咳,陈老弟!”齐德隆咳嗽两声,提醒道。他是做梦都想将聚宝斋干掉,自己当上古玩街第一大店的老板。 许梦龙亦是意味深长地吐出两句俗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陈宇笑道:“我同意聚宝斋留存,但是需要变通一下方式。比如,让聚宝斋,成为龙宇古玩店的分店。” “韩向文,如果你实在割舍不下聚宝斋的话。店里看门伙计的工作,月薪三千,你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你要收了聚宝斋?”韩向文瞪大眼睛,惊恐万状,摇头晃脑道:“不行,聚宝斋是我的,姓陈的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陈宇应声怼了回去。“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同时得罪了郝副书记和杜老板,要么交出聚宝斋,要么锒铛入狱,不得好死!” 许梦龙哈哈大笑,终于明白了陈哥的心思,适时补充道:“我许梦龙别的能力没有,给韩老板你在监狱的室友,安排几个喜欢男人的猛男没问题!” “你、你们!”韩向文内心涌上无限的屈辱,真想骂众人一句欺人太甚。可仔细想想,他一直以来的行为,才是真正的欺人太甚,连市副书记都敢骗。 不给他继续摇尾乞怜的机会,郝承安和杜志新不耐烦地齐声怒喝。“再废话,你连全身无损滚出宁海市的机会都将化为乌有!” “哎呦!”韩向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惨嚎一嗓子,然后不敢多说一句,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店里的名贵古董都没敢拿一件,黯然离去。 聚宝斋和聚宝斋里无数件名贵古董都是他的***,可是为了保命,韩向文只能舍弃自己的***。 韩向文灰头土脸地推开门,迎面碰上一群守在店外的围观群众。他更是没脸见人,低着头,一溜烟儿地坐上豪车,回家收拾金银细软跑路了。 围观群众亦是傻了,店内的情况,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做梦都想不到,称霸古玩街许久的聚宝斋老板韩向文,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沦为败寇。 与此同时,他们意识到,韩向文是陈宇赶出去的。古玩街的势力格局,从今天以后将彻底改变。如彗星般升起的龙宇古玩店,成了王。 至此,在古玩街,龙宇古玩店,再无任何敌人。 店内,齐德隆和许梦龙两位股东击掌相庆,脸上喜悦之情不溢言表。 李梦涵一双美眸春水荡漾,轻扫陈宇,芳心是又欢喜,又纠结。 大获全胜,陈宇亦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与郝承安和杜志新握手,感谢道:“郝书记,杜老板,多谢你们,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二人还不知道,能成为陈宇的朋友,是多么大的殊荣。 这点齐德隆深有体会,若是当初不选择成为陈宇朋友,恐怕今天,他还经营着那家不大不小的古玩店,和老对头赵英豪斗得难解难分。 哪能像今日,胖野-鸡摇身一变,成了凤凰。 郝承安和杜志新异口同声道:“陈老弟,不用客气。你也帮了我们大忙,咱们是朋友,以后常联系,互惠互利,哈哈!” 攀谈片刻,两名在官场和商场分别很有建树的大人物,婉拒了龙宇古玩店全体的宴会邀请,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古玩街。 至于接收聚宝斋的手续,自是不必担心。目前从法律上来看,它还是韩向文的。可在郝承安的运作下,不到两天,它的法人就会自然而然更名为陈宇。 “陈老弟,真有你的!”齐德隆摇头晃脑地凑过来,胖脸因喜庆而红彤彤的。夸奖完毕,他问道:“陈老弟,聚宝斋你准备让谁来管理?” 这是个关键问题,陈宇和许梦龙都是大忙人,平常没事时,很少踏足古玩街。让齐德隆一个人管理两个大型店铺,没人辅佐,属实分身乏术。 而李梦涵又仅仅是个首席女掌眼,对商业运作的事情不感兴趣。 正当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陈宇的时候,陈宇却笑呵呵,走到了唉声叹息的刘掌柜面前,伸出了右臂。“刘掌柜,还记得那句话吗?” “只要你选择离开聚宝斋,我们龙宇古玩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现在,你不用离开聚宝斋,你还是这里的掌柜,不过再没有韩向文那个烦人的家伙败坏你的名声。晚辈陈宇,正式请你重新出山,不知如何?” 陈宇说话时,对待敌人那股冷蔑的劲头荡然无存,星眸里仅剩下真诚。 刘掌柜在陈宇的崛起路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意义重大。何况刘掌柜又是一个实力与人品皆无可挑剔的忠厚长者,把聚宝斋交给他,陈宇放心。 “小陈,你。”刘掌柜嘴巴微张,十分惊讶。十几分钟前,他才因为被几十年的老东家伤透了心,选择辞职归隐。 没过多久,却有新的预约来到面前,请他出山。 那可是陈宇,在古玩街神话一般的人物,赫赫有名的小陈大师,拥有堪比三大家族名望的妖孽天才。居然愿意用这样的低姿态,给他足够的尊重。 只见刘掌柜的手微微颤抖,阅尽沧桑浮华,世态炎凉的老眼,眼眶亦微微泛红。他感动不已,才沉吟片刻,便重重点头。“好,小陈,我答应你。” 第413章 毫无悬念的屠杀 刘掌柜被陈宇的诚恳打动,点头同意愿意为陈宇工作。在聚宝斋待了一辈子,从韩向文父亲的时代,就开始辅佐。 虽然韩向文无情无义,可对刘掌柜来说,早把聚宝斋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能继续在自己家生活下去,从事自己喜欢的鉴宝工作。对刘掌柜而言,相比之下,退休归隐的惬意,实在算不得什么。 陈宇也很高兴,自己麾下的拼图,又增添了一块势力范围。并且有刘掌柜坐镇,可保聚宝斋未来几年无忧。 毕竟最大的潜在威胁,泼墨斋都停止工作了,在古玩街,又有谁能奈何得了陈宇呢? 陈宇邀请众人吃饭,除了刘掌柜身体不便,不愿动弹外,龙宇古玩店的诸位骨干,全部欣然赴约。 在宁海大酒店的包厢中,陈宇与齐德隆和许梦龙推杯换盏,打成一片,共同协商今后在宁海古玩行的发展。 许梦龙表态道:“陈哥,你尽管放心发展。有我入股,即使咱们古玩店能量再翻上一倍,许家也绝对不会为难。” “有我的面子在,许家和龙宇古玩店,双方必定精诚合作!” “那是自然。”陈宇和许梦龙碰了一杯,自顾饮尽。 在许家,不论许明辉和许梦龙,都是他的好友,没有站在对立面的可能。 但陈宇眼眸之中,依然散发一股浓浓的杀气,低声道:“你们这一脉,我不担心。怕是另外一脉,巴不得我死。彼此彼此,我也在等着把他弄死!” “陈哥,你说啥?”被齐德隆抱住讲了个荤段子,许梦龙没听清。 陈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继续喝酒。 所谓许家另外一脉,自然指的就是许明凯。前不久,在朱据墓葬,许明凯勾结四海帮,意欲利用陈宇破关,然后灭口。 多亏陈宇慧眼如炬,早有推断,反杀了四海帮全体帮众。 但光是这点,对陈宇来说,就足够阴险狡诈的许明凯,死上不下十回。 尽管陈宇重伤的左臂,和许明凯没有直接关系。不过陈宇,还是把这笔账,算在了那家伙头上。 用不了多久,陈宇就打算去,将许明凯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陈宇又喝了一杯,暗自冷笑道:“许明凯,我坑杀了四海帮余孽,死了那么多人,相信最近一段时间,你也焦头烂额,并且恨死我了吧?” “你放心,等手上的事情忙完,我会主动找你去的。” 不光朱据墓葬一事,还有暗中成立造假组织泼墨斋。许明凯犯下的两条罪状,在陈宇眼中,他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酒过三巡,醉醺醺的齐德隆和微醺的许梦龙,便按照惯例,开起了陈宇和李梦涵的玩笑。打趣两个人郎才女貌,干脆凑合凑合,生个孩子得了。 搁在往常,李梦涵羞赧,陈宇怒骂。今天,二人却是无比的尴尬。 李梦涵知道陈宇和林婉怡在一起住了两天,猜测陈宇已经和林婉怡确定关系,她心中空落落的,最近一阵子,一直打不起精神,鉴宝时常出错。 而她哪里知道,陈宇和林婉怡倒是没发生什么,可是昨晚和宋妍…… “唉!”陈宇静静望着她,重重叹息一声,觉得应该像面对宋妍一样,把话彻底说开。不过眼下有齐德隆和许梦龙两个大电灯泡在场,不方便。 于是陈宇才会叹息,心说只能熬过今晚,等以后找个机会,和李梦涵好好谈谈。 另一边,见陈宇一直不搭理自己,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李梦涵心中无比失落,情绪更加复杂,不禁把臻首垂得更低。 齐德隆和许梦龙也不是傻子,见状,萎缩的贱笑戛然而止。二人马上不约而同地转移话题,板起脸,继续聊古玩店未来的发展蓝图。 在这样一个开心又纠结的饭局过去后,陈宇回家,气得差点将睡成死猪的刘彦从床上揪下来,暴打一顿。最后他忍住了,怒瞪一眼,回房间打坐修炼。 第二天,陈宇体内元气愈发蓬勃,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简单洗漱一番,陈宇坐上豪车,直奔刘家在宁海市的豪宅。 当然是去要钱,昨天收了定金,把马宝交给刘语堂。料想过了一天,刘建柏服食完专治惊悸急火的马宝,此时已经悠悠转醒。 闯进刘家豪宅,陈宇清楚自己讨债人的身份,对上前阻拦的管家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让管家滚进去通报,刘建柏父子的债主来了。 管家背靠刘家,劳苦功高,虽是下人,走出去却没人敢轻视。 今天被陈宇像教训孙子似的骂了一句,管家都懵了,多少年没挨过骂了? 这名管家也是个受不得屈辱的主儿,以他的老胳膊老腿,亲自动手是够呛了,于是怒吼道:“你没有预约,不能踏足刘家半步!” “刘家所有朋友,宁海所有贵客,我都认识。小子,老夫印象里,可没你这号人。我看你八成又是什么活不起的家伙,想来刘家碰瓷讹诈。” “不过不好意思,你找错地方了。刘家,不是能让人随便撒野的地方。你再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话声落地,一群身手不凡的黑衣保安,立即冲了过来,将陈宇团团围住。 “没见识的老狗。”陈宇不屑道:“撒野如何?小爷心情不好,还准备在刘家别墅门口撒尿呢!” “你!”管家气得不轻,多年来,谁给刘家面子,就必须给他的面子。即使那些尊贵客人,也不能如此折辱他。上流社会的人,不会这么没素质。 管家更笃定了陈宇是来碰瓷的,二话不说,双手一招,叫道:“给我打,狠狠的打,出事了,我兜着!” “找死!”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刘家人素来嚣张跋扈,他们的奴才,也不例外。看来,只有好好教训一顿,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陈宇不介意陪他们玩玩,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死’字一出口,陈宇抢在所有保安前面,身形一晃,先动了。 他步速飞快,很是灵动。凭借慧眼异能,可以抢在想要动手的人之前,先行反击。利用体内元气和蓬勃血气的加持,这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第414章 厚颜无耻的家族 不到半分钟,陈宇便解决了战斗。局面没有任何意外,是一边倒的状态。 甚至那些保安没人能挥出一拳,就接二连三被陈宇放倒,捂着肚子或者要害部位,满地打滚。 “你……怎么可能?”管家惊呆了,陈宇分明只有一只手能用,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这个上门挑衅的家伙,到底是谁? “小子,你废了,刘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嘴上说着硬气的话,实际上,陈宇傲然挺立原地,根本没动,倒是仗势欺人的管家,不停往后退。 后退的同时,他开始掏出腰间对讲机,呼叫那些刘家高薪供养,真正的高手。可是这时,对讲机里响起了刘语堂的声音。 刘语堂道:“是陈宇吧,我听人汇报风声了,让他进来。” 刘语堂的态度很暧昧,没说陈宇是否为贵客。既不赶陈宇走,也没斥责管家怠慢了贵客。 “这……”管家十分错愕,想不到大少爷还真认识这没礼貌的混小子? 不管如何,主子的命令不能违背,管家摇摇头,侧过身子,叫陈宇进去。 陈宇经过他的身边,淡淡道:“活了这么大岁数,却甘愿给人当狗,当奴,我要是你,不如死了算了。” “小子,你!”管家差点被陈宇一句话把心脏病给气出来,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陈宇的身影,早已隐入刘家别墅豪宅之内了。 陈宇不需要向导,慧眼逐一扫过,便得知刘建柏父子在三楼的卧室里。他自顾推门进去,看见刘玉堂坐在床边,俯着身子,低低和父亲商量着什么。 刘语堂两眼挂着大大的眼袋,眼球布满血丝。很明显,昨晚照顾了一夜,衣不解带,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很孝顺的样子。 刘建柏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俨然已经醒来。不过他的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正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即使大病初愈,可神智恢复后,还是不难看出他的双眼,时不时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尤其是陈宇进来时,望向陈宇的眼神,充满了憎恨。 要知道,他能有今天,就是被陈宇屡次三番给气病的。 见陈宇进来了,刘语堂挥了挥手,在床边陪伴,几天几夜不敢睡觉的医疗团队被哄了出去。 紧接着,刘语堂脸上扯出笑容,走过来亲热握住陈宇的右手,使劲摇晃。 “哎呦,我们刘家的大恩人,你来了。你提供的马宝,如同神药,一夜之间,治愈了我父亲的惊悸之症,实在太感谢你了!” 陈宇面无表情,静静道:“拿钱换命,没什么好感谢的。” 说着,陈宇扫了眼刘建柏和寻常人家一整套房子差不多大小的卧室,说道:“这栋别墅还不错,归我之后,我租出去,应该一年能赚不少。” “陈先生?”刘语堂见陈宇不怎么理他,却反而惦记起他们家的房子来了。他咬了咬牙,强颜欢笑道:“陈先生真会开玩笑。” “这栋别墅是我们刘家的住宅,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陈宇点头道:“确实,现在还不是。那想必你们准备好钱了,把剩下的八十亿给我,我自然就不要你们的房子了。” “八、八十亿?”听到这个数字,病床上的刘建柏浑身一颤,心中暗骂,陈宇太不要脸,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什么八十亿?”刘语堂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问道。 陈宇早就知道,刘家人阴险无耻,出尔反尔已是常态。他并不气恼,复述道:“马宝,一百亿,换你爹的狗命。” 刘语堂做思考状,想了半天,正想说没印象的时候,陈宇掏出昨天签署的那张合同,即使堵住了他的嘴。 陈宇冷笑道:“合同在此,你们还敢抵赖吗?” “哼,姓陈的,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见到合同,刘语堂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即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寒声道:“我……” “滚开,你个儿子辈的,没资格跟我说话。”陈宇一巴掌将刘语堂扒拉到一边,径直走到床前。 这一过程中,卧室门外,‘哗啦啦’响起一片响动。 毋需想,卧室门外埋伏着刘家的全部高手,一旦陈宇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他们马上就会冲进来,保障刘建柏父子的安全。 不过陈宇并没有将那些臭鱼烂虾放在眼里,自从体魄增强,元气暴涨后,他身为一个强者的心,越来越稳。 何况陈宇也没打算将刘建柏父子当场就怎么样,动手打人,武力威胁,虽然管用,但是爽感却是大大不足。 让无耻的刘氏父子,跪在地上,求自己收下刘家的全部产业,那才叫成功。昨天的韩向文,就是个为了利益,脸都不要的无耻之徒。可他下场如何? 陈宇直面刘建柏,手持合同,质问道:“合同上的条款,以及刘语堂的名字,你认识吗?” 刘建柏点了点头,回应道:“认识,不过不好意思。我才是刘家的家主,语堂他,没资格动用家族这么庞大数额的资产。” “他欠你钱,你找他要,和我无关。” 刘语堂叫道:“姓陈的,就算你再有本事,我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 卧室门外集结了刘家几乎所有的高手,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有枪。这便是刘语堂有恃无恐的原因。 “呵。”陈宇轻蔑摇头,其实他想在一瞬间干掉刘语堂,并非难事。但还是那句话,让刘氏父子跪地求饶,主动将巨款和产业送上,才能称得上最好。 “父债子还。”陈宇还想多看看刘氏父子的丑恶嘴脸,以便使将来报复时,快感来得更猛烈一些。 刘建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阴森森的笑道:“法律上是有这么一条规定,可是你打算用这张合同,起诉我们吗?” “告诉你,你给马宝标注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市场价,不受法律保护!” 事实确实如此,再加上根深蒂固的刘家运作,官司未必能赢。 “很好。”陈宇笑了笑,当场动手撕碎了合同,反问道:“法律上不行,那么,法理上呢?” 第415章 需要出场费 陈宇所言法理,自然指得就是社会道德层面。其实陈宇知道,刘家父子敢翻脸不认账,就没打算循规蹈矩,尊重道德。 他这么问,纯粹是为了见识一下刘家父子的无耻,开拓一下眼界。 “哼,法理?笑话!”刘语堂冷哼道:“以我们刘家在宁海的威望,谁敢议论我们什么?就算你把事情宣扬出去,有几个人会信,又有几个人敢信?” 刘建柏沉吟道:“语堂所言不错,你提出的价格,本就属于敲诈勒索。无论法律还是法理层面,都是我们刘家占理。给你二十亿,已经很给你脸了。” “如果是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刘家父子语气愈发张狂,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陈宇撕毁了合同,失去了唯一的凭证。这基本上昭示着,陈宇讨钱无望了。 并且他们天真的以为,陈宇会做出‘认怂’的举动,是怕了卧室门外,随时准备出击的高手护卫们。 “如果是你,一分钱都不会给我。”陈宇重复了一遍,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道:“刘建柏,请你记住这句话。很快,你就会求我收下你的钱。” 紧接着,陈宇转身准备离开,面对刘语堂的时候,怜悯的说道:“这是你最后一个健康的夜晚了,若是你爹说话算话,你将离死不远。” “希望你能把握住,这短暂一生中,最后一段时间的欢愉。” 说完,陈宇挺起胸膛,浑然无惧地推开卧室大门,离开了刘家豪宅。 陈宇开门的时候,倒吓了那些高手护卫们一跳。而且护卫的头领,和陈宇短暂对一眼后,顿时神魂剧震,感觉到了陈宇对他们的轻视和不屑一顾。 等陈宇走远,头领禁不住放下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样犀利的眼神,鹰视狼顾一般,难道真的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陈宇是忌惮刘家豪宅的武力防卫,因为认怂才放弃讨债的吗? 没来得及多想,卧室中,传来刘建柏气得咳嗽声,还有刘语堂后知后觉的大骂。“我去你md,姓陈的,你说谁命不久矣?” “本少爷看你,就是一条断了一只爪子的流浪土狗!” 刘家父子二人,皆以为陈宇离开前的话语,是为了呈一时口舌之快,胡说八道的。但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防备,接下来的一整天,刘语堂没有出门。 哪怕吃东西时,也叫医疗团队的专家,对食物进行检测,生怕陈宇下毒。 刘家父子以为,这样一来,除非陈宇调来导弹,把刘家豪宅轰成废墟。否则刘语堂的生命,将安全无忧。 陈宇走出豪宅,正碰见入门处那些被他打趴下的保安,刚互相搀扶从地上爬起来。陈宇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顿暴踢,让他们重新躺了下去。 陈宇环视了一圈刘家豪宅,喃喃道:“姓刘的老杂毛和小杂毛,相信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嘴炮选手。说到,一定会做到。” 随后,陈宇也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开车逛遍宁海各大市场,购买物品。 傍晚,陈宇把宋妍约出来一起吃了晚餐。 二人刚刚确立关系,正是郎情妾意,干柴烈火的时候。外加昨夜的体验,实在太过美妙,陈宇有些按奈不住,想再次体会一番。 当陈宇提出要求后,宋妍一改冰山女总裁的高冷模样,此时却是羞红了脸,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娇嗔地瞪了陈宇一眼,怒道:“不行,不要脸!” 这么说着,不知不觉间,两人晚上还是莫名其妙钻进了酒店,由陈宇提出了一个坚硬的建议,宋妍羞赧的回应,最后获得一个软绵绵的结局。 完事后陈宇帮宋妍拭去香汗,怀抱着她的娇躯入睡。 陈宇却在午夜两点,准时醒了过来。他不惊醒宋妍,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出酒店。 他驾驶‘统治者’,承载着白天买的所有东西,直奔刘家豪宅而去。 陈宇远远地下车,藏好了车,从跑车的前备箱中,取出了所有东西。 虽然晚上,刘家豪宅还是灯火通明,有人巡逻,监控闪烁。但对陈宇来说,这些并不是问题。 在慧眼和轻盈身法的帮助下,他躲开了一切,布置好了一切。 凌晨三点,陈宇‘呼’了一声,大功告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刘家豪宅。 他不禁冷笑道:“刘建柏,十几个小时候,咱们会再见面的。” 回到酒店,发现宋妍已经醒来,穿着诱或性感的睡衣,美眸十分疑惑。“你干什么去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宋妍睡觉时候,自然是不施粉黛的。可奈何人家底子好,化不化妆都是一样的倾国倾城,尤其是对陈宇表示担忧时,那人见犹怜的模样。 陈宇心头一暖,回答道:“放心,我丢不了,这不,我回来了。” 说着,陈宇压抑不住心头冲动,再次扑了上去,重提建议。 第二天,宋妍叫苦不迭地抱怨陈宇几句,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去上班。而陈宇则留在酒店里,把手机放在身边,一面等电话,一面盘膝修炼。 下午两点,刘建柏的电话如约而至。 “嘟!”电话刚响一声,陈宇就果断挂断。再响,再挂。 他有十足的兴趣和耐心,且底气充足,不怕刘建柏这只老鼠不上钩。 刘建柏也像疯了似的,没完没了地一直轰炸。 两人的持久战拖延了一个小时,陈宇才懒洋洋地接听电话,不耐烦道:“姓刘的,我说你要不要脸,我不想接电话,你总给我打什么?” “昨天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计较,咱们两清,以后少来烦我,再见!” “不要!”刘建柏满腔怒气,刚打断破口痛骂陈宇一通,可是听闻陈宇威胁着要挂断电话,刘建柏当即就没有了脾气,像一个干瘪的气球一样。 “陈先生,我邀请你来刘家一趟,我有事情向你询问。” 陈宇的回答很是果断干脆。“滚蛋,不去!” “你!”刘建柏身体本就虚弱,这下险些让陈宇再次气出个好歹。良久,他调理好呼吸,尽量放松语气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出场费嘛!” 第416章 靠仇敌救命 刘建柏气得不行,可事情十万火急。又从儿子那里听说,请陈宇需要一千万的出场费。于是他不得不忍受屈辱,答应给陈宇转账一千万。 陈宇倒也不客气,沉声道:“钱到账,我就过去。” “草!”刘建柏含恨挂断电话,命人给陈宇账户打了一千万。 陈宇的账户,他们刘家简直再熟悉不过了。那特娘的,就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陈宇的卡号,就是催人命的恶魔代码。 眼看钱款到账,陈宇悠哉悠哉的动身出发,明明驾驶超跑,却用比三轮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赶往刘家。因此,在路上他还遭到了五菱宏光司机的比试。 前方五菱宏光的车尾灯十分刺眼,陈宇愤愤不平地叫道:“要不是小爷故意吊着刘家,你这辈子都没有向我展示车尾灯的机会。” “要是不服,哪天去秋名山决一死战!” 一路磨磨唧唧,同在市区,不远的路程,陈宇硬是开了五十分钟。途中刘建柏的催促电话五次三番,可陈宇却不接,甚至恶狠狠的威胁。 “你再烦我,我马上掉头回家。让你这一千万,死得比你亲儿子都惨!” 刘建柏这才讪讪停止了夺命连环call,可与此同时,陈宇后半句话,在他听来格外的扎心和刺耳。 也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让他对陈宇恨意,更刻骨了几分。 陈宇抵达刘家,看见门口站着的是一群鼻青脸肿的保安。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一群仗势欺人的狗,没有一条是无辜的。 几十秒过后,一众保安跪地长嚎,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短短两天,挨了三次暴揍,招谁惹谁了?这特么叫个什么事儿啊? 走进豪宅内部,陈宇无视走廊里虎视眈眈的高手护卫,直接推开了刘建柏卧室的房门。不出预料,刘语堂不在,医疗团队也不在。 “你好啊,又见面了。”陈宇倒是挺客气,不怕把人气死地打招呼。随即又问道:“刘建柏,我清楚记得,你昨天说永远不会给我一分钱。” “那我卡里多出的一千万,是狗的?” “闭嘴!”又过了一天,在灵药马宝的作用下,刘建柏脸色红润了不少,说话底气足了许多。靠在床上,看起来精力充沛的样子。 只是,他的眉宇浮现浓浓的担忧,充满了父爱,那不是装出来的。 刘建柏不管陈宇的嘲讽,迎头喝问道:“姓陈的,我儿语堂今天早上无辜昏迷,医疗团队没有检查出任何病症,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昨天陈宇走之前,对刘语堂说出了‘要小心’和‘好好享受余生’之类,意味深长的话。今天早上,刘语堂就出事了。 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必然会对陈宇产生怀疑。 对此,陈宇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决,淡淡道:“证据呢?” “你!”刘建柏一看陈宇就来气,可是又干不掉他。再说,要是有证据,还花费重金,把陈宇喊来质问干什么? “找不到证据就闭嘴,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法理上,我都占理。”陈宇将昨天刘建柏父子,无耻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刘建柏万万没想到,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仅仅过了一天,就被打脸。 咬了咬牙,强忍下一声号令,叫所有高手护卫冲进来把陈宇撕成碎片的冲动,刘建柏低声道:“既然如此,那请你帮忙看看我儿语堂,究竟怎么了。” 陈宇不光鉴宝,医术通玄,屡破顽疾,也是刘家搜集到的资料。 根据最近一段时间的成绩来看,甚至可以说,在林老神医离开宁海,外出游玩的情况下,陈宇就是宁海数一数二的医道高手。 陈宇站着不动,用眼睛斜觑着刘建柏。“我凭什么听你指挥,你算老几?你儿子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更别说,我巴不得他死,让刘家绝后。” 这年头,敢在刘家家主面前,说大实话的人可不多了。 刘建柏双目圆睁,怒喝道:“姓陈的,我给了你一千万的出场费,其中包含医药费,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我儿子的病,你瞧也得瞧,不瞧也得瞧!” 因为情绪激动,喊得太用力,导致刘建柏话刚说完,就捂嘴咳嗽起来。 陈宇轻蔑道:“事到临头,却要靠仇敌救命,卑微。” 刘建柏好半天才缓过来,凶狠的叫道:“废话少说,由不得你选择!” “砰!”卧室门被打开了,冲进来十几名身强体壮,摆出职业战斗姿势的刘家护卫。这些练家子,人人拿着兵器。 其中两人和头领倒是空手,但他们的手死死按在鼓鼓囊囊的腰间。里面揣得是什么,已不言而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刘建柏胁迫道:“姓陈的,乖乖治好我儿子的病,我就放你安全离开。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陈宇哂笑道:“就这几条臭鱼烂虾,也算你威胁我的手段?你不会以为昨天我没吭声,就怕怕了这群战五渣吧?” “什么?”刘建柏心里一沉,突然升起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陈宇动了。慧眼异能有短暂预测未来的功能,若是与人交战时不先发制人,简直算是暴殄天物。 陈宇身形敏捷,步速飞快,鬼魅一般冲向有枪的头领。 擒贼先擒王,干掉头领,剩余的人,对陈宇几乎毫无威胁。 “嘶!”头领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想要掏枪,可是再快,快不过前占先机的陈宇。只见他眼前黑影一闪,随即便惊恐的发现,枪,不见了。 “砰!”依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陈宇的一拳已经到了,正中鼻梁。 陈宇充满元气的一击是何其恐怖?头领的鼻骨当场粉碎,鼻血横流,失去战斗能力。 这一刻,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昨天和陈宇对视,陈宇那种轻蔑的眼神,并非幻觉。实在是,人家有狂傲的资本。 最快的头领都倒了,何况反应慢半拍的其他人?陈宇三下五除二,将另外两人腰间的配枪也抢了过来。并且接连两拳,干掉两人。 至此,全场对陈宇威胁最大的三样东西,三把手枪,全部被缴获。 那么,接下来的场面…… 第417章 答应陈宇的条件 陈宇体魄虽强,速度虽快,但若说是肉身躲子弹,那还是太离谱了一点。就算有慧眼异能提前预判,真打起来,也未必能照顾到每个细节。 出于保险起见,陈宇‘没收’了刘家护卫们仅有的三把枪。然后‘砰砰砰’一通飞踹,毫发无伤地将刘家剩余拿着各式武器的护卫全部放倒。 “天呐!”一切发生太快,刘建柏都吓傻了。 这时他终于明白,合着陈宇敢孤身一人,大摇大摆闯入刘家豪宅。并非粗心大意,而是根本就是没把豪宅的防御系统放在眼里! “你别过来。”随着陈宇的逐步逼近,刘建柏一边舌头打结地警告,一边双手赶紧伸进被窝。 陈宇当然知道他在被窝里藏了什么,一个健步,直接蹿了上去。 “咔嚓!”陈宇将一把打开保险的手枪,塞进刘建柏的嘴里。 冰冷的枪身,黑洞洞的枪口,昭示着死亡。陈宇腰间还插着两把手枪,寓意着绝对的统治。 “呜呜!”刘建柏不住发出惊恐的声音,身体却是一动都不敢乱动。被窝里握住枪柄的手,终究因为颤抖,缓缓松开。 陈宇身上杀机迸发,让刘建柏完全相信,陈宇会毫不犹豫,随时开火。叫塞在他嘴里的手枪,打烂他的脑子。 陈宇面露狰狞,厉声叫道:“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玩,但既然你先破坏游戏规则,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实话告诉你,刘语堂的昏迷,就是我干的。” “相信一个上午的时间,你们的医疗团队检查过很多次,并没有发现什么病症吧?那就对了,刘语堂的病,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治!” “如果不治,他会很快死亡。具体有多快呢?今天午夜。” “如果想留住你儿子的狗命,为你们刘家延续香火。那也很简单,兑现之前答应我的承诺。给我一百个亿,抛去二十亿订金,还剩八十亿!” 刘建柏两眼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不清他的态度。 陈宇森然冷笑,如恶魔一般。“待会儿我会让你说话,但机会只有一次。你说是,那就拿钱,我放了你,救活刘语堂。你若说不……” “不好意思,我会开枪。今天半夜,刘语堂会去黄泉路上陪你。” 陈宇说完,随即松开了手,从刘建柏嘴里掏出了枪。 “啊!”刘建柏发出一声惨叫,给陈宇二十亿买马宝,就已经让刘家资金链出现了小小的问题。再拿八十亿,那可是刘家的全部啊! 陈宇掏了掏耳朵,疑惑道:“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不’?很好。” 说着,陈宇将手枪居高临下,顶在刘建柏的脑门上,右手食指果断将扳机下压了两毫米,并且还在用力。 貌似已经听见了手枪内弹簧压缩,子弹蓄势待发的声音,也想象出自己脑袋被打爆后的骇人画面。 在自己性命和刘语堂性命的双重压力下,刘建柏终于,选择了妥协。 “别开枪,求你了,别开枪!”刘建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急忙表态道:“我同意,八十亿,给你,给你!” 陈宇的手指开始放松,不屑道:“狗东西,以为你是个爷们,没想到是个怂包。相当守财奴,还没有为钱去死的觉悟,活该你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陈宇手枪没有撤下来,轻轻敲打着刘建柏的脑门,催促道:“拿钱吧,没钱,用公司和名下资产抵债。” 刘建柏依依不舍,这对他来说,和要他的命,几乎同样痛苦。 他龇牙咧嘴地磨叽半天,眼珠一转,忽然心生一计。他摆手叫道:“小陈,不如这样,你看可好?公司是我父亲遗志,我实在不能割舍。” “我们刘家目前又属实没那么多钱,不过你相信我,三天之内,我能借到八十亿的现金,一分不差,如数给你。” 陈宇撇嘴道:“拖延时间?又是签合同的老套路,然后不承认吗?” “不不不。”为了保住公司,拖延时间,刘建柏豁出去了。 心一狠,他提议道:“你用手机拍视频,录下我说的每一句话。如若到时候我反悔,你尽可以将视频公布,让我身败名裂!” 陈宇挑起眉头,觉得有趣。父子俩死保医药公司,死活不肯给。看样子,是想留住根基和底蕴,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日子。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三天之内,刘家如何能筹到八十亿巨款。 至于刘家再次反悔,他可不怕。 陈宇淡淡道:“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见不到钱,公布视频是一方面。今天我是怎么让刘语堂昏迷不醒的,下一次,我能让他直接猝死!” “哎!”刘建柏重重一声叹息,事到如今,不管闹得多大,最起码都是内部人知情。但如果陈宇公布视频,能让刘家的医药霸主地位一落千丈。 那样即使保住公司,能量和人望也必然大不如前,甚至还会受人耻笑。 更别说,陈宇手中,还有他宝贝儿子刘语堂的性命要挟。 紧接着,陈宇将手机掏出来,给刘建柏录了一段他生平最屈辱的视频。刘建柏面露惊恐之情,脸色苍白,一字一顿,颤声说出了愿意答应陈宇的条件。 “很好。”陈宇非常满意,不由分说,拉起卧床的刘建柏,转身就走。 不用任何人指导,陈宇拽着刘建柏,直奔刘语堂的卧室。 推门进去,发现刘语堂不愧是刘家的心肝宝贝,偌大个卧室中,站满了人。有刘家专门的医疗团队,有刘建柏的媳妇,即刘语堂的母亲。 以及上午闻听刘语堂暴病,过来看望的刘家亲属和高层们。 他们看见陈宇像牵狗一样拉着刘建柏,不由大吃了一惊。 很快有刘家的人站出来怒喝道:“姓陈的,你干什么,快点松手。连一个大病初愈的人都忍心伤害,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护卫,护卫何在?来人,给我抓住姓陈的,杀了他!” “论人性?我现在做的事情,和你们刘家相比,恐怕算不得什么。”陈宇静静回应了一句,下一秒,气势暴增,狂吼道:“全给我滚!” 第418章 祸起丁字屋 刘家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爷们,打死都想不到会有人冲进刘建柏的家里,劫持刘家家主,一个个大惊失色的同时,怒声呵斥。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快给我放手,要不然……” “闭嘴!”话没说完,两腿发软的刘建柏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听陈先生的,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这……”众人愣住了,可终究刘建柏在刘家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一个个狐疑费解地离开了房间,在走廊外面等候。 刘建柏终究是宁海排名前几的大人物,很有威严。唯独在陈宇面前,如同一只小鸡崽子一般,总是能被反复拿捏,蹂-躏。 等房间安静下来,陈宇松开了浑身虚脱的刘建柏,扫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刘语堂。 只见刘语堂呼吸很轻很慢,仿佛一个将死之人,看上去了无生机。就连他的脸色,都是骇人的铁青,像是被吓成了这副模样,又像是中了恶毒的诅咒。 总之无论如何,刘家聘请的高精尖的医疗团队,折腾了一个上午,用尽各种仪器,查遍刘语堂全身,翻阅各种资料。 最终一致得出结论,没病。 除了‘虚弱’二字,没有人能搞清楚,刘语堂究竟是怎么了。 陈宇嘴角扬起弧度,冷笑连连,心说自己初次实验就取得了成效,看来自己还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今后善用此项技能,不知可以解决多少潜在麻烦。 一般人不知道,刘语堂现在的情况,分明和当初住院时的方兴平一模一样。那是陷入风水杀局后,中煞的表现。 “你究竟对语堂做了什么?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要信守承诺,让他恢复如初。”刘建柏爱子心切,急声催促,外带有几分威胁意味道。 “如果你是在骗我,那我就变卖刘家全部底蕴,倾家荡产也杀了你!” 虎毒不食子,刘建柏这样的心狠手辣之人,也对膝下独子爱得深沉。 陈宇撇撇嘴,有一说一,刘家全部底蕴价值上百亿,用这么多钱杀一个人,以现在自己的本事,确实在劫难逃。 不过陈宇从来不是被吓大的,对刘建柏的威胁不以为然。之所以他要让刘语堂恢复健康,纯粹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 “废话少说,我能在你变卖家产之前,先干掉你。”陈宇冷哼一声,招手道:“跟我来。” “啊?”刘建柏愣住了,询问道:“什么意思,你怎么只看语堂一眼就不管了?当医生给人治病,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傻哔!”面对这样粗鄙之人,陈宇的回答往往简单粗暴,又贴合实际。“爱来不来,不来就等着刘语堂暴毙吧!” 没办法,刘建柏只好拖着大病初愈的身躯,跟着陈宇走出卧室,来到豪宅的大院。刘家其余人,搀扶着刘建柏,亦好奇尾随,想看看陈宇耍什么花样。 刘家院落,坐北朝南。陈宇站在院落正中央,闭目仔细感受,不停调整方位。终于,正面南方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身体缓慢向东旋转,在正南偏东十五度,一毫米不差的方向,又停了下来。他迈步向前移动,迈动五步,来到院中的一颗老树下。 陈宇用脚踢开老树根下堆积的石头,只见石堆最下面,赫然露出一块半黑半红的鹅卵石。天然鹅石,无此颜色,可它又并不像油漆涂抹出来的。 “砰!”陈宇一脚将这块石头踢开,石头应声飞了出去,在不远处的土地上弹了几下,而后竟然‘咔’的一声,碎裂开来。 鹅卵石的硬度尚可,能被陈宇一脚踢碎,简直不可想象。如果不是陈宇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那就说明,那颗红黑相间的鹅卵石,材质并不简单。 而且在红黑相间的鹅卵石碎裂后,肉眼凡胎的众人貌似感觉空气中,冥冥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可让他们阐述,具体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变了。 “怎么回事?”刘建柏疑惑不解道。 陈宇毫不避讳,轻声说道:“阵眼,阵眼不破,杀局不息。” 刘建柏嘴角抽了抽,觉得陈宇是在戏耍他,怒道:“一块破石头,能有多大的威力?再说,它分明是你扔下去的,把它找出来,用得着这么费劲?” 这时刘建柏早已猜出,一定是昨天晚上,陈宇潜入进来,在他们宅院之内,放置了某些脏东西,才导致刘语堂今早会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想起昨晚睡觉的时候,陈宇就在院内,刘建柏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傻哔。”陈宇直接把刘家众人的面子当成鞋垫子,怒斥道:“你懂什么?阵眼是重中之重,请神容易送神难。” “如果不按照特定的仪式,即完成我刚才调整方位的过程,就盲目将红赤黑石移位,不但阵眼无法破除,甚至刘语堂还会遭受反噬,死得更快!” 说话间,陈宇已经透露了那块石头的真实名称。 红赤黑石,风水阴阳道具中的一种,十分凶残,谓之火星,主火厄。红赤黑石适当布置,便能给布阵者意欲加害之人,带来极大的麻烦。 昨天,陈宇光是为了购买这块红赤黑石,可是跑了不少地方,花费了许多金钱。 以刘建柏的见识,他还是不懂,费解道:“就算这破石头邪门,那摆放的位置又有什么说法?” 陈宇不怕刘建柏知晓,反而更希望让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便耐心讲解道: “我先面向正南,再调整到正南偏东十五度的位置,是在寻找你家的风水格局‘二十四山’中,‘丁山’的位置。” “所谓‘丁山’,既是风水格局中一个方位,也有另外一层含义。丁,男丁,主子嗣,乃是与子辈有关的方位。有道是,祸起丁字屋,家主绝人丁。” “嘶!”闻言,刘建柏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他总算听明白了,同时也惊得一身冷汗。 没想到陈宇这么狠,布下的阵法,扼死‘丁’字位,专门针对刘语堂。 陈宇这是,想让他们刘家绝后! 第419章 陈宇的杀阵 此时刘建柏也已经想起来,他刚刚买下地皮,命人修建豪宅的时候,请风水专家看过,帮他布置了一个不错的风水格局。 依稀记得,那名风水专家曾说过一句话。“丁字位种树,可保家族人丁兴旺,子嗣延绵。” 尤其在丁字位种得还是一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又有取开枝散叶,多子多福的寓意。 奈何这么吉祥的风水格局,被陈宇一颗红赤黑石,瞬间破坏得土崩瓦解。 刘建柏心中涌上无尽怒火,声音沉闷问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针对语堂?” 陈宇瞥了眼,淡淡道:“昨天你们狡辩的理由,不是他不能做主吗?他不能做主,我就让他‘休息休息’。你能做主,当然要留着,给我钱。” “噗!”若非服食了灵药马宝,刘建柏险些又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除了阵眼的石头,还有什么?” “当然不是。”陈宇摇了摇头,如实答道:“一块红赤黑石,仅能扼死你家的丁字位,破掉多子多福的风水格局。” “但若想吸引足够多的煞气,叫刘语堂一夜之间就煞气缠身,昏迷不醒,还需要一点别的东西辅佐。” 说完,陈宇目光向上移动,望向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树冠。 刘建柏马上反应过来,招手道:“来人,上树!” 当即有刘家的四五名下人,搬着梯子,爬上了石榴树。 他们在石榴树的枝叶中翻来弄去,最终找到了陈宇留下的东西。 “老爷,快看,是这个!” 一名下人手中挥舞的,竟然一条葬礼出殡时,应该绑在头上的孝带。 死人的时候才会用到孝带,是典型的晦气之物。陈宇将其挂在丁字位的石榴树上,昭示着什么,已不言而喻。 陈宇嘴唇开阖,缓缓道:“此阵名为‘祸起丁字屋’,若丁字屋,即丁字位挂有孝带,则为披孝屋。有披孝屋出现,主横死人丁,财败官非。” “你,你好……”刘建柏胸膛剧烈起伏,恼火于陈宇的恶毒。同时也惊悚于陈宇神秘古怪的本事,恶毒二字,终究是没有出口。 “还有吗?”刘建柏知道,陈宇能单手干掉他家所有护卫,自然也能在他家宅院各处,留下各种各样招灾引煞的古怪玩意儿。 “后花园。”陈宇面无表情,率先迈动步伐,不用任何人引领,比刘家族人更清楚刘建柏家布局构造似的,一路来到刘家风景如画的后花园。 这里花草树木一片繁荣,鸟语花香,蜂蝶蹁跹,假山下流水涓涓,是一处经人力修缮后,不可多得的人造美景,同时也能侧面反映出刘家的财力。 只不过,这时刘家众人见到美景,却不禁产生些毛骨悚然的感觉。陈宇带他们,就说明,这里的格局已被破坏,待久了,搞不好会被脏东西缠上。 陈宇闲庭信步,走到一座假山旁,默不作声。 刘建柏赶号召下人。“找!” “找到了!”不多时,下人来报,双手捧着一支古朴的箭。这支箭,是从一簇花丛下的地面找出来的,箭头从后遥指刘家别墅内,刘语堂的房间。 陈宇静静道:“此为后堂穿心杀,主家遥指之人,有横死之患。” “哗!”刘家众人一片哗然,陈宇布置下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可与风水格局结合起来,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杀人于无形。 陈宇知识的渊博,令他们惊叹。并且他们心底一致涌出一个念头,等此次事了,陈宇这样的敌人,一定不能再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吗?”刘建柏被人搀扶,浑身紧绷,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 “有。”陈宇接着点头,毫不在乎刘家人对他的评价。 他的手段层出不穷,对付敌人从来不会留情。刘家最先应该商讨的,不是如何对付他,而是反思,为什么要成为陈宇的敌人? 穿心杀威力强横,后花园不需要再布置什么了。陈宇抬腿迈步,从后到前,穿过几乎整个刘家豪宅,到达正门口。 “门口也有?”刘家众人议论道:“门口的又是什么说法?” 这次陈宇没用刘家下人,直行几十米,在刘家豪宅之外,公路对面的灌木丛中,取出一面构造怪异,雕红漆的铜镜,解释道。 “最后一件,血盆照镜,主绝无子,大凶!” “陈!宇!”刘建柏眸中喷火,身为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家风水格局上动手脚,桩桩件件,都针对他最爱长子的性命,他怎能不气? 可作为欠债之人,在债主陈宇面前,多大的火气,也必须强忍回去。 刘建柏深吸口气,勉强平静道:“杀阵已除,我儿语堂,什么时候好?” 陈宇轻描淡写道:“差不多了,进去看看吧。” 于是一行数人又浩浩荡荡冲进了刘语堂的卧室,只见才十几分钟不见,刘语堂脸上的铁青,赫然缓解了不少,逐渐有向正常血色靠拢的趋向。 刘语堂的鼻息也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平稳下来。 他的表情平缓了不少,似是正在睡觉。之前那副噩梦缠身,却又好像怎样都无法醒来的样子,也消失不见。 刘家专属医疗团队中的一位外国医生操着夹生的中文,激动道。 “我们西医没有找出刘少爷的病因,可华夏医生,不打针不吃药,在院子里逛一圈就能治好病人。偶买噶,华夏医术,太神奇了!” 众人不禁一阵无语,但都知道,和一个外国人解释什么叫风水,什么叫煞气,磨破嘴皮子也未必能说得清楚。 更别说,这玩意儿,连很多华夏本土人都搞不明白。 等了半个小时后,刘语堂一切如常,悠悠转醒,睁开眼皮看见床边围了一群人,他吓了一跳。“我擦,爸,妈,二姑,四婶,六叔,你们怎么来了?” “不过该说不说,刚才我做得那个噩梦,是真特娘的吓人。不少厉鬼恶魔模样的家伙,差点把本少爷生吞活剥。我吓得半死,连气都喘不上来。” “要不是睁眼就看见你们这些亲人,没准我还有点慌呢,哈哈!” 第420章 事关族运的抉择 在家里亲戚面前,刘语堂说话比较随意。平时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哪怕他讲出来自以为搞笑的笑话其实很无聊,亲戚们都会捧腹大笑。 可是这时候,却无人吭声,偌大的卧室中,寂静得可怕。 刘建柏激动地拍着刘语堂的手。“好,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看来刘语堂并没有意识到,在他昏迷过程中,几乎距离死亡,只差一线。那么作为父亲,没必要把什么都说出来,给刘语堂徒增惶恐。 重病初愈的父亲,在床边看望差点暴毙的儿子。这样的场景,叫不知情的人看上去,还以为刘家父子有多凄惨。 然而对陈宇来说,不管多惨,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刘语堂感觉身体发虚,不知何故,也不懂父亲和亲戚们为何突然聚集在自己的房间里,且行为举止一反常态。 他好奇的问道:“爸,怎么……你大爷,陈宇!” 话没说完,刘语堂瞥见坐在角落里怡然喝茶的陈宇,顿时大惊失色,险些从床上跳起来。“姓陈的,你怎么又来了,给我滚出去!” 陈宇放下茶杯,抬头目光扫向刘语堂,杀气蹦出,冷冷威胁道:“不想死,就把你的嘴闭上!” “我……”刘语堂浑身一震,被吓得直接闭上了嘴巴。 紧接着,陈宇目光移动到刘建柏脸上,轻声说道:“他醒了,这件事情,算略是小惩。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天之后,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陈宇顿了顿,站起身来,狂野地散发着身上的气势,沉声道:“还敢毁约,我就不会有这么好心了。” “祸起丁字屋的杀局,我敢告诉你们,就说明我不怕你们知道。因为我还有其他更狠的手段,能让你们刘家上下,无论老小,尽皆不得好死!”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报警。” 闻言,刘建柏愈发苍白的脸色上流露出一抹苦笑,报警有什么用啊?陈宇崛起到如此程度了,还能随便被抓起来蹲监狱不成? 就算警察愿意给刘家面子秉公执法,他们和警察怎么说?告诉警察,陈宇私闯民宅?破坏风水?证据是一块石头,和一条孝带? 刘建柏知道,自从对上陈宇,刘家步步该灾,处处有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刘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宇一个人压得刘家全体不敢说话,片刻后,他觉得无趣,收敛气势,转身出们。走之前,最后一遍提醒道:“三天,劝你们好自为之。” 等陈宇离开后很久,刘家人畏惧才渐渐消散,但是一股绝望,扑面而来。不管答不答应陈宇的条件,对他们来说,都是下下签。 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葬送百年族运,从宁海医药龙头的位置上跌落。 “大哥。”刘语堂六叔,试探问道:“怎么办,钱,给不给?” 很快,刘家陷入一片争论之中。有人决定认怂,因为陈宇太可怕了,建议和陈宇商量分期付款,最好能砍砍价格,将损失降到最低。 只要刘家的主体框架还在,地位和荣华也就还在。休养生息几十年,还清陈宇的债务后,未必不能返回巅峰。 也有脾气暴躁的主战派,大吼道:“几十年啥也不干,赚的钱全交给一个混账小畜生,凭什么?” “要我说,用这三天的时间,花费重金遍请高手,宰了他,一劳永逸!” 这话,陈宇在的时候,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双方争论不休,最终仍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刘建柏。 刘建柏摇头道:“不行,那小子邪门的很,本事通天。能杀了固然是好,但如果没杀掉呢?你们想象过后果吗?” “到那时,恐怕他发起疯来,我们连赔款和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赔款?”刘家众人愣住了,想不到素来以心机和手段著称的刘大家主,会对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产生惧意。 刘建柏再次摇头。“赔款?八十亿,除非抵押公司,不然我们怎么给?公司是我们刘家最后的底线,宁死,也必须紧紧攥在手里。” 豪门和暴发户的区别,就是豪门有用钱生钱,源源不断赚钱的手段,即已经形成规模的大公司。而暴发户,只会胡乱投资,坐吃山空。 把公司抵押给陈宇,刘家每个成员的私人存款,都够他们富足逍遥地活过下半生。可那样,他们就不再是豪门,家族地位会一落千丈。 漫说和宋家与许家争雄,能不被人耻笑,就不错了。 “哎呦,大哥,又不想抵押公司,又不主动出击,干掉姓陈的,那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刘语堂六叔,急不可耐的问道。 刘建柏目光深邃,第三次摇头,拒绝了老婆的搀扶。他一言不发,走出刘语堂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双眼闪过一抹厉色,同时手里握着一个手机。他嗓音嘶哑,冷笑道:“姓陈的,之前是我大意,一直和你单打独斗。” “这次,我放**段,借用外力,先把赔款的事情应付过去。后面,等我缓过气来,再遍访高手,雷霆出击,定要了你的狗命!” 说着,刘建柏拨通电话,寒暄都免了,直接步入正题。“喂,你上次说,你有那个地方的联络方式?很好,发给我。” 在这场事关族运的抉择中,刘建柏选择了先敷衍,后杀人的玩命之举。整个过程,如同走钢丝,不允许有一丁点失败。 否则,整个刘家将彻底葬送,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做出如此抉择,他们有可能得罪的,可不单单是陈宇一人。 另一边,陈宇离开刘家,开车直接去了宁海医药公司,也就是他自己的公司。由方振的绿源和刘家的心悦结合,正在蒸蒸日上的新公司。 新公司需要操劳的事情过多,林婉怡又是个职场新人。陈宇担心她遇到棘手问题,会不知如何处理,所以一有时间,就往这边跑。 不过今天,他却是扑了个空,到了公司,发现林婉怡根本不在。 林婉怡的女助理解释道:“报告老板,今天林总裁身体不适,请假了。” 第421章 你是男人吗 “生病了?”陈宇微微有些诧异,林婉怡医术在年轻一代,不是一般的高,又生活在济世堂,身边有林老神医相陪。 她的饮食和作息习惯,就俩字,健康。 林婉怡生病,可真不是常见的事情。陈宇仔细打听,才明白过来,顿时心疼不已。 总裁助理告诉陈宇,公司成立之初,事务繁忙,林婉怡整天埋头工作,不分日夜,没有假期。甚至闲暇时分,就看商业和管理方面的书籍提升自己。 为了不给陈宇添麻烦,成为陈宇的得力助手,她拼尽全力,于是病倒。 陈宇命令从诺华集团调过来的副总裁主持公司,紧接着二话不说,直奔济世堂前去看望。 “吱!”千万豪车拉风地停在济世堂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陈宇对路人和病人的议论毫不在意,快步向林婉怡的闺房走去。 途中,不少林婉怡的师兄和陈宇打声招呼,向他投来古怪的目光。 大师兄王瀚和一名年纪和他年岁差不多大,不是济世堂的老中医,正坐在前台,互相敬茶,谈笑风生聊着什么。 陈宇心里只想着林婉怡的病情,对众人的反应和状态,皆不放在眼里。 他穿过前堂,来到后院的时候,林婉怡的师兄们聚在一起,幸灾乐祸的议论道:“咱们小师妹命真幸运,一生病,马上有两位青年人杰同时看望。” “俩人来的时间错开还好,同时来,又碰上了,这回有意思啦!” “唉,咱们老了,还是年轻人的世界,有够多姿多彩。” “嘘,小点声,大师兄可在呢!” 这群人虽然年纪不小,可青年时代便在老神医麾下学医,多年来待在济世堂,眼睛里只有医学,接触俗事很少。 以至于他们心智并不老成,反而平时和年轻人很有的聊。 看见陈宇身影,听闻师弟们的议论,王瀚面不改色,自顾喝茶闲谈。 不过他的唇角,还是扬起了一丝冷笑,轻轻地哼了一声。 另一边,陈宇刚踏进后院就察觉不对。 林婉怡的闺房中,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按理说,林婉怡生病,有哪位师兄进屋看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闺房中的男人声音,分明是个二十多岁年轻人发出来的,而且听起来有点耳熟…… “嘿嘿,姑姑,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年轻人似是在送林婉怡什么礼物,催促道:“不贵,才三十万。名贵首饰是美女的专属,姑姑,你快点戴上,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我不要,请你出去。”林婉怡声音虚弱的挣扎道。 看样子,林婉怡并不愿意接受对方的好意。 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陈宇已经知道了年轻人的身份。 “王傲阳,又是你个贼性不改的东西,找死!”陈宇的双目蓦然瞪大,浑身气势暴增。但怕吓到林婉怡,又被他收了回去。 陈宇一声不吭,三五个箭步蹿进林婉怡的闺房,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陈宇?”王傲阳惊讶回头,刚说出陈宇的名字,便感觉眼前一黑,紧跟着面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被陈宇暴烈地一脚踹在脸上,王傲阳承受不住力道,当即后仰一百八十度,重重栽倒在地上,捂脸大声惨嚎起来。 不多时,鼻血从他的指缝渗了出来。 这还是陈宇不想吓到林婉怡,留力的结果。若是注满元气,这一脚下去,怕是王傲阳的脸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陈宇!”林婉怡眼前一亮,仿佛病症瞬间好转似的,声音中满是喜悦。 陈宇走到他的面前,柔声道:“听说你生病了,我才知道,你居然那么拼,是累倒的。谢谢你,这次算我欠你的。” 林婉怡摇头道:“谢什么谢,花点时间熟悉公司的全部,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又不是什么重病,已经喝过汤药了,不至于让你专程过来看望。” 后半句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有几分口是心非的感觉。虽说为陈宇的公司操劳,她无怨无悔。但陈宇专程来看她,担心她,她还是很开心的。 陈宇将恩情记在心里,觉得总是口头道谢,反而没什么诚意。于是他不纠结此事,而是动用慧眼,审视林婉怡的病情。 确实没什么大病,只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同时给她敲响了警钟。早上喝过汤药后,缓解了大半。调养两三天后,即可恢复。 林婉怡的身体还要难受两三天的时间?这点,陈宇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果断掏伸出大手,不吝惜地凝聚大量真气,在林婉怡身体上的各处大穴,轻轻按摩了起来。 元气令陈宇的大手火热,抚摸在林婉怡的身上,令她感到非常舒适,闭上美眸,情不自禁地哼出声音来。 尽管亲密接触,可陈宇不是种马,大手探过林婉怡的身体,哪怕是敏感地带,也只当成寻常的治病疗伤,毫无非分之想。 但在肮脏的人眼中,陈宇对林婉怡的行为,简直称得上‘丧尽天良’。 “你大爷,姓陈的,你居然敢公然耍流氓,还要脸不要了!”王傲阳嚎了半天,等剧痛过去,抹了把脸上的血,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 “给我住手,放开姑姑,让我……咳,来为她伸张正义!” 差点说成了‘你放手,让我来摸’。不过问题不大,王傲阳毫不羞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陈宇破口大骂。 陈宇皱起眉头,露出十分厌烦的表情,淡淡道:“不想活,你尽管吼。” “你……”像是脖子被人扼住了一样,王傲阳的喊叫戛然而止。他听得出来,陈宇的话,不是在威胁,而是随时有可能成真。 他的脸色铁青,直冒绿光,看着陈宇的手在姑姑身上不停游走,他心塞不已,浑身不自在。 奈何他自诩为高素质人才,打架斗殴那一套,是流氓混混才会做的事情。 况且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和陈宇单挑,陈宇一条胳膊就能把他活活打死。 便导致了,他被陈宇打完,不还手,也不敢还手。看着陈宇‘摸’林婉怡,不敢继续骂,也不敢上前阻止。更不可能离开,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 这一幕落在陈宇眼里,真是恶心得够呛。 连为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的姑娘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你是男人吗? 第422章 你到底要不要脸 整天打架斗殴,确实不是高素质人才的作为。但到了该拼命的时候,还在装怂,自我感觉良好,陈宇认为,这样的‘高素质’不要也罢。 随后,陈宇把快要气炸的王傲阳当成透明人,自顾给林婉怡按摩。 几分钟后,林婉怡全身的穴位都被陈宇用元气刺激了一遍,让林婉怡难受和疲惫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轻盈舒爽。 “我又有力气了,谢谢你。”林婉怡对陈宇超绝的本领早已见怪不怪,俏脸红扑扑地向他道谢。 陈宇叹息道:“咱们俩总是谢来谢去,实在显得太生疏了。” “是啊,那我就不谢你了。”林婉怡心里有种幸福感,甜甜笑了起来。 她突发奇想,打趣道:“老板,你急着让我恢复健康,不会是想让我继续工作,为公司多多赚钱吧?” “啊?”陈宇楞了一下,马上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忍心让你难受罢了。” “这三天你想上班我也不会让你去的,必须留在家里,好好休养。” 说完,对上林婉怡盈盈的笑眼,陈宇猛然明白,原来她是在开玩笑。陈宇不由咧开嘴,跟着嘿嘿傻乐起来。 这一幕,对关系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二人来说,是个甜蜜的小插曲。 但看在一旁被当成透明的王傲阳眼中,比杀了他还难受。从小到大,姑姑对他仅有礼貌有加,何时也能跟这样亲密一回? 笑完,陈宇板起脸,一本正经道:“不要再那么拼命的工作了,要适当休息。而且以后我会经常过来,帮你按摩放松。” “好。”林婉怡美滋滋,乖巧地点了点头。 “经常?”王傲阳却是没忍住叫出声来,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尤其是陈宇出现的机会真不凑巧,要是再晚来一会儿…… 要是陈宇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能将那枚戒指,半强行地套在林婉怡的手指上,那样的话,一切都将改写。他会战胜情敌,俘获林婉怡的芳心。 听到王傲阳怪叫,陈宇递过去一个凶狠的眼神,霎时间屋子里又静悄悄。 与此同时,陈宇瞥了眼被扔在林婉怡床上的一枚戒指,款式精致,上面雕刻着小小的鸳鸯图案。 这枚戒指,就是王傲阳强迫林婉怡戴上,但被林婉怡果断拒绝的礼物。王傲阳左右无名指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不过尺寸大了一圈,是男款的。 “礼物?”陈宇轻蔑冷笑一声,将这枚戒指顺手拿起,握在掌中,问道:“婉怡,怎么回事?” 林婉怡缓慢坐起身来,愤怒地瞪着王傲阳,愤愤不平道:“听说我生病,他就跑来看望。说着说着,却突然说要送我礼物,就是那枚戒指。” “我告诉他,好意心领了,但礼物不要。因为我看见了他手上也有一枚相同的,不想和别的男人戴情侣戒指,就拒绝了。” “可是他不依不饶,非要让我当场戴上。最后还抓起我的手,硬要往我的手指上塞。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婉怡对王傲阳愈发厌恶,说的全是真情实感,分外扎心。 想不到自己在姑姑心中,是如此的不堪,王傲阳龇牙咧嘴,很是难受。但更多的,是恐惧。因为他重金买来的情侣戒指中的另外一枚,在陈宇手里。 “我要走了。”王傲阳心生一计,哪怕豁出去给陈宇和林婉怡创造二人世界,也必须得走。走之前,他伸手索要道:“姓陈的,戒指,还给我。” 陈宇眯着眼,看似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鸳鸯戒指,实则心中后怕不已,暗衬道:“幸亏我来得早,没让王傲阳把戒指给婉怡戴上。” “要不然,真的会出事。想解决,恐怕没那么容易。” 除此之外,这戒指的出处,也很有意思。根据慧眼信息提示,陈宇得知,两枚鸳鸯戒指不是王傲阳从首饰店花钱买的。 而是供奉了三十万的香火钱,从宁海郊外的玄清观中,求来的。 玄清观和陈宇没什么瓜葛,里面有个叫清云的妖道,倒是被陈宇折磨得很惨,废了道行,毁了人生。 这时,陈宇更加笃定了玄清观的性质,喃喃骂道:“好呀,果然一整个师门,全是邪门歪道,尽会做些伤天害理的把戏。迟早,我去拆了玄清观!” “喂,姓陈的你嘟囔什么呢,把戒指还给我,我要走了。”王傲阳已不是陈宇旗下的员工,没什么忌惮。为了拿回戒指,不得不连声催促。 “这戒指是我买的,三十多万呢,你凭什么霸占,讲不讲王法?” 陈宇回过神来,静静道:“王法?你自己干的破事,有没有王法,你心里没点b数吗?戒指是你的不假,三十万的东西对我来说也不贵。” “我想买的话,能买一仓库。但问题是,你说送人就送人,说拿回来就拿回来,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你什么意思?”听完陈宇意味深长的前半段话,王傲阳心里猛然一颤。莫非姓陈的,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听到陈宇后半句话,他强行辩解道:“放屁,我姑姑说不要,那我为什么不能拿回来?戒指又不是送你的!” 陈宇回头。“婉怡,收下吧。” 林婉怡知道陈宇是在故意整王傲阳,让王傲阳大出血一回。她心中嗔怪陈宇真坏,可偏偏,她就喜欢这种坏。 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收下了,谢谢你,王傲阳。” 随后又说。“陈宇,我把‘我的’戒指,送给你了。” 故意把所属关系发音很重,宣布自己送给陈宇戒指的合理性。 二人默契地一唱一和,险些把王傲阳气出内伤。 陈宇拿着戒指,在王傲阳眼前晃了晃,淡淡道:“现在它是我的了,你可以滚了吗?” “你!”王傲阳怒气冲冲,马上改口道:“不行,我不能送给你!” “哦?”陈宇轻蔑道:“说话不算数,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不管!”王傲阳是真的不打算要脸,也不能将戒指交给陈宇,大喊大叫道:“不行,戒指必须还我!” 第423章 戒指不能还 “不还给我也行。”王傲阳指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男款鸳鸯戒指,要求道:“除非姑姑当面戴上,那样我才心甘情愿,总之给你就是不行!” 事已至此,连林婉怡都有点怀疑,不就是一枚戒指吗?至于非得让她戴上才肯罢休?再结合之前王傲阳半强迫性地将戒指硬往她手上塞,林婉怡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莫非,这两枚戒指,有什么古怪? 陈宇冷笑道:“王傲阳,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拿着这枚戒指,出门随便找条母狗戴上?” “你!”王傲阳惊呼一声,赶紧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讪讪放进口袋。眼下,他已经明白,陈宇是知道这两枚鸳鸯戒指功效的。 既然如此,这般难得的至宝,更不能还没使用,就被拆开。 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王傲阳不知从哪儿升出一股莫名的勇气,竟然张牙舞爪地朝陈宇冲了过来,打算动手强抢。 陈宇更加轻蔑,厌恶道:“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敢拼命,抢夺区区三十万的道门邪宝,你倒是不顾一切。” “自私贪婪的东西,活该你求而不得,当一辈子舔狗!” 对于这种垃圾,陈宇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手腕一翻,手中的戒指当即不见踪影。与此同时,他侧身躲开王傲阳不成章法的攻势,反手就是一拳。 一拳又轰到了王傲阳悲催的鼻子上,王傲阳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即身体不由自主摔在地上,眼冒金星,鼻子发酸,鲜血狂飙。 “姓陈的,你怎么敢打人?还有没有……哎呦!”气愤填膺的王傲阳话没说完,便惊悚地发现,陈宇没打算放过他。 陈宇居然站到了他的脑袋旁边,居高临下,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抬起腿,一脚就接着一脚,狠狠踩他的脸! “姓陈的,戒指还给我……哎呦!” “今日之耻,我迟早……嗷!” “别踩了,要死了,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起先王傲阳还挺硬气,可没过多久,就承受不住了,开始求饶。 随着陈宇的每次踩踏,他都有种面颊上所有骨头随时爆碎的可怕感觉。尤其王傲阳自问五官笔挺,棱角分明。 但若纵容陈宇一脚一脚踩下去,迟早变成大饼脸,车祸现场。 陈宇没打算放过,不顾王傲阳早已面目全非,口鼻鲜血一波一波向外喷涌,依旧一脚一脚踩着。 林婉怡在一旁看得很解气,但随着王傲阳的模样越来越吓人,有些担心会出事,拉了拉陈宇的胳膊,轻声劝道:“算了吧,别闹出人命。” 陈宇冷漠道:“没事,杀他,脏了我的鞋。我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出现!” 林婉怡还并没有意识到,刚才是有多险。如果陈宇来晚一步,她被王傲阳强迫戴上那枚被妖道施过法术的戒指,就会被改变心智。 从而不由自主地,爱上王傲阳,二人一起坠入爱河。 那画面,想想就惨不忍睹。这也正是陈宇坚持不还戒指,对王傲阳毫不留情的原因所在。 这当口,林婉怡闺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瞬间响起一大片惊呼声。是房间里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前堂林婉怡的众位师兄。 大弟子王瀚,王傲阳的生父,也赫然在列。 “住手!”王瀚怒气冲冲,沉声喝道:“小陈,你干什么,无缘无故,为何要对傲阳痛下死手?” “无缘无故?”见到这么多人,陈宇停了下来,冷笑道:“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若是他不做错事情,我打他干什么?” “我是他父亲,做错了,也应该是我来管教才对,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王瀚弯腰将面目全非的王傲阳扶起,担忧道:“怎么回事?” 不等王傲阳开口,陈宇强硬道:“他对婉怡图谋不轨,难道我不应该惩奸除恶,而是眼睁睁看着婉怡受辱吗?” 王瀚这个老东西,从始至终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自从林老神医出游远行之后,他成了济世堂的一把手,对待陈宇的态度,更是江河日下。 陈宇开除王傲阳,设计王傲阳损失大半存款的事,王瀚可全记在心里了。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林婉怡可是他们济世堂的宝贝,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师兄们一个个都把她当成亲女儿看待。 一听王傲阳追求不得,意欲非礼,师兄们顿时浮现怒容。 “无凭无据的话,不要乱说!”王瀚扭头问道:“小师妹,是吗?” 林婉怡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表明态度。 一瞬间,便将王傲阳置于千夫所指的地步。虽然大师兄王瀚是济世堂的二把手,可师傅林老神医还没死,林婉怡的重要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这……”王瀚一阵尴尬,心中暗骂儿子真不争气,怎么能冲动之下,做出那等禁忌之事?不过他也是一等一的人精,反应很快,马上转移话题。 “即便傲阳犯错,你先制止,然后交由我们内部人员处理就行。你为什么下这么狠的手,是想让傲阳破相,回了他的一生吗?” 陈宇不屑道:“说得好听,交给内部人员处理。林老神医不在,内部人员,不就是你吗?把你儿子,交给你处理?真是笑话!” 陈宇口齿伶俐,又有林婉怡的帮助,占理,三言两语便将护子心切的王瀚怼得没话说。 “呜呜。”这时经过包扎,脸上缠满了绷带的王傲阳含糊不清地,开口叫道:“大家别听他的,他是个抢劫犯,他抢了我的戒指,三十万!” 陈宇晃了晃抢来的那枚戒指,淡淡道:“没错,在我这里。” “我就不还,你能把我怎样?” “陈宇。”林婉怡俏脸紧张,小心提醒道:“陈宇,还给他吧。大不了,以后我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 如果陈宇硬是不还,有理反而变成了没理,这是林婉怡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陈宇也是个崛脾气,果断回绝道:“不行,一码归一码,他对你不轨的事情,必须道歉。但是戒指,我绝对不还!” 第424章 约定斗医 “你,强盗,无礼!”王瀚揪住陈宇抢东西的事情不放,绝口不提之前王傲阳非礼林婉怡的事情。 众人也是一片狐疑,陈宇又不缺钱,喜欢什么直接买就行了,干嘛要抢? 哪怕一旁有林婉怡不想让陈宇陷入被动,在不停的劝说。但陈宇依旧我行我素,不管众人说破大天,就是不还。 王傲阳头部剧痛的同时,气得快疯了。今天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挑戏姑姑的事情被公开,他的面子没了。 戒指也被陈宇抢走一个,失去了作用。 可以说,今天除了挨一顿打,想要的,啥也没捞着。 王傲阳肠子快悔青了,心说以后出门见林婉怡应该看黄历。只要陈宇出现在他周边一百公里以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他暗暗做了一通盘算。局面发展到目前这样,脸面注定是保不住了。但假如把鸳鸯戒指夺回来,日后找准机会,强迫林婉怡戴上。 那样的话,便完成了他的究极目标,大赚特赚。 相比于能得到林婉怡的身子和心,脸算什么? 打定主意后,王傲阳豁出去了,呲着两排七零八落的大牙,一边漏风,一边嘶声叫道:“姓陈的,我跟你换。” “我给姑姑和你道歉,你把戒指还我,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 王瀚支持儿子的决定,沉吟道:“我觉得不错,毕竟都是师傅他老人家的身边人,我们尽量还是不要闹矛盾的好。” 其余众位师兄,也觉得可行。毕竟王傲阳犯下错误,也得到了惩罚。陈宇和林婉怡,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林婉怡想了想,提出要求道:“王傲阳,道歉之后,你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如果敢有下次,我一定告诉我父亲,他不会放过你的!” “没问题,姑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王傲阳心头一喜,感觉有戏。不管什么要求,先把局面稳住,拿回戒指才是正途。 开玩笑,一旦拿回戒指,那今后的话语权,还不是在他的手里? 等哪天夜黑风高,无人问津,强行将戒指给林婉怡戴上…… 容不得他再多遐想,林婉怡劝道:“好了陈宇,戒指给他吧。” 然而陈宇的回答却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不可能,戒指,是我的。” 作为全场唯二知道鸳鸯戒指有多邪门的人,陈宇怎么可能拱手奉还? “姓陈的,你别得寸进尺!”王傲阳的美梦瞬间坍塌成泡影,他激动得破口大骂,伤口崩开,脸上缠绕的绷带尽数被染得血红。 “为什么啊?”众位师兄弟疑惑不解道。这样的条件,双方都有台阶下,但凡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会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瀚冷着脸质问道:“小陈,你什么意思,霸占东西,真想强抢不成?” 陈宇凝眉道;“我说过,他送给了婉怡,婉怡送给了我,这就是我的,不存在什么霸占不霸占。你想要?倒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聆听陈宇的话语,只听陈宇说道:“一直僵持着也没意思,不如咱们来个果断爽快的,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还以为是要一对一单挑,王傲阳浑身一颤,险些从凳子上栽下来。 紧接着陈宇说的话语,让他多少感到放心,可心惊的人,又变成了王瀚。 陈宇笑道:“这里是济世堂,医术为尊,那我们就比比医术,斗医好了。各位师兄皆是见证人,料想没人可以耍赖。” “赌注就是两枚戒指,赢者,全部拿走。输家,一无所有。” “没问题,我们愿意见证!”林婉怡的师兄们当即表示同意,斗医可是医学界的一项传统,通常是两大高手直接对决,火花四溅,很有看点。 病人随机上门,两名医生随机出手医治。谁治愈得又快又准,谁就胜利。在这一过程中,围观者往往能学习到不少偏方窍门,但凡是个医生,都爱看。 “爸,跟他比!”王傲阳认为自己父亲一身绝学,早已贯通林老神医十之八九,战胜陈宇不成问题,当即催促起来。 “这……”而王瀚却是一阵犯难,脸上表情犹豫不决。和外人道听途说不同,身为济世堂的骨干,他可是亲眼见过陈宇的神奇发挥。 要知道,面对卟啉病,林老神医都束手无策。而陈宇,却能口若悬河,准确找出治疗办法。即使他知道陈宇医学基础差,可那是以前。 陈宇在济世堂刻苦学习,虚心请教他也看在眼里。陈宇的进步,堪称突飞猛进,时至今日,到底达到什么地步,王瀚还真不敢保证。 何况他对上陈宇,赢了不光荣。输了,恐怕就在济世堂待不下去了。 见他犯难,陈宇嘲弄道:“怎么,怕了,不敢和我一个小辈斗医?不敢也行,认怂输一半,道歉就免了,王傲阳直接把戒指给我就行。” “你……”王瀚被气得瞪大眼睛,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敢脱口答应。 这时,突然又有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我看了半天,这个陈姓小子,真是欺人太甚!强抢人家东西不说,还屡次挑衅王兄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话的人,正是在前堂的时候,和王瀚喝茶交谈的那名老者。看样子,二人是同一个辈分,私交不错。 陈宇皱起眉毛,不悦地望向半路杀出的老者。本想看看他是干什么的,可这一看,陈宇竟然停不下来了。 之前在前堂没注意,此时一看,却是有了意外收获。 这名老者名叫石意远,是王瀚的多年老友,也是一名老中医。 石意远师从陈宝仁,也是陈宝仁坐下大弟子。 陈宝仁,那可是宁海紧紧屈居与林老神医之后的第二神医。 但这些情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宝仁创办的医馆,名字叫做宝仁堂。 上次济世堂医闹事件,陈宇便用慧眼窥探出来,是宝仁堂暗中指使。 “有意思了。”陈宇嘴角扯起玩味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这个名叫石意远的老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425章 斗医开始 陈宇对突然冒出来的石意远产生了兴趣,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怒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事情,哪儿有你插话的份儿?” “你!”没想到陈宇如此强势,石意远一阵哑然。不过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角色,少年成名,一辈子顺风顺水,可受不得侮辱。 他高高在上道:“鄙人宝仁堂首席大弟子,石意远!” 陈宇咂嘴道:“原来是个徒弟辈的,装什么装。你师父来了,都未必有面子,何况是你。没你的事,就把嘴闭上!” 说完,陈宇根本不在乎石意远的后续反应,将他当成透明人,继续向王瀚施压。“到底比是不比?” “我……”王瀚额头冒汗,犹犹豫豫,仍旧拿不定主意。 这时,被无视而导致恼羞成怒的石意远爆发了。“王兄心慈手软,给你面子,却不代表人人都要让着你。他不比,我和你比!” 闻言,众人一片唏嘘。怎么事情急转,又变成陈宇和石意远斗医了? 就连陈宇,都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心思聪明,很快反应过来。 济世堂有林老神医坐镇,挡了宝仁堂的路了。而济世堂根基已深,比医术又比不过,只能时不时搞些阴谋手段,败坏一下济世堂的名声。 上次老神医去魔都开医疗研讨会,宝仁堂马上派人医闹,便是经典案例。 如今,老神医远游离开,宝仁堂蠢蠢欲动。于是顺理成章地,石意远凭借和王瀚的关系,上门以拜访的名义刺探虚实。 陈宇已经断定,估计用不了多久,济世堂又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琐事。 而之所以这个时候,石意远要跳出来帮王瀚父子出头。是因为一来,他能拉拢王瀚,让王瀚对他心存感激,使得双方关系更进一步。 王瀚对济世堂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如果能将他策反。那么济世堂,可能真的会面临很严重的危机。 不过陈宇目前来看,王瀚除了不喜欢自己,对济世堂还是很有感情,倒是不至于马上产生动摇的想法。 所以石意远跳出来,还有第二个目的,激发王瀚和陈宇的矛盾。 陈宇和林婉怡关系莫逆,基本上能代表林婉怡。如果能让林婉怡和王瀚剧烈冲突,济世堂必然会乱。到那时,他们宝仁堂崛起的机会就来了。 石意远心中也在盘算,多年老友,他当然知道王瀚怂了。如果自己不站出来帮忙出头,任凭陈宇再继续逼下去,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若是王瀚不斗医认怂,或者是寻找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样的话,坐看济世堂内乱的大好时机不就没了吗? 石意远冷笑道:“小子,怎么不说话了,你是怕了吗?” “怕?”陈宇哈哈大笑。“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既然你想身败名裂,那我成全你!不过赌注要再加上一条,你输了,给我鞠躬道歉!” “没问题!”石意远果断答应下来,他压根就不认为自己会输。 这时,王瀚将石意远拉到一旁,低声道:“石兄,多谢你能出手帮忙,我感激不尽。可是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你不要大意轻敌!” 石意远满不在乎道:“不就是治愈卟啉病吗?无妨,斗医过程中,病人都是随机出现的,哪有可能直接蹦出一个卟啉病患者?” “我可以断定,来济世堂看病的患者,得的都是一般病症。面对一般病症,纵使他天赋再高,不也得一板一眼的治疗?” “而若论起基础,我几十年的底蕴,还能怕他不成?” 王瀚一点心情好转的意思都没有,低声道:“话虽如此,可是他……” “王兄,不用说了。”石意远摆摆手,笑道:“王兄,尽管瞧好,看我是怎么把傲阳贤侄的戒指给赢回来的吧!” 另一边,林婉怡也猜到了石意远的底气何在,问道:“石意远和我大师兄不分伯仲,治病时有几分神医的韵味,可以说在宁海医学界数一数二。” “和这样的人比拼,真的可以吗?实在不行,就把戒指还回去吧!” 她宁可自己委屈一点,也绝对不想让陈宇失败受辱。 奈何陈宇的想法和她一样,对林婉怡不敬,就必须付出代价。更何况,陈宇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和‘输’这个字扯上什么关系。 于是在年龄差距悬殊的两人针锋相对中,一场引人注目的斗医开始了。 众人来到前堂,风风火火地摆上两张桌子,由陈宇和石意远分别坐在两边,面向门口,等待下一位进入的病人。 时间不大,几名在林老神医师门中排名靠前的弟子,组织好了十名患者,男女老少全都有,并用绝对公平的抽签方式,分配给二人一人五个病人。 “一人五个病人,谁先能用最快的速度检查出病人的病情,并开出准确无误的药方,就算胜利。”二师兄宣布道。 “在斗医期间,双方随时可以复查对方的病人。” 陈宇和石意远均没有什么异议,在裁判宣布开始后,石意远第一时间扭头审视自己的五位病人。 而陈宇却是不慌不忙,毕竟有慧眼帮助,他一瞬间就能看出患者的病情和治疗方法,有什么好着急的? 石意远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起来面黄肌瘦,身体很差的样子,他咳嗽不停,断断续续向石意远汇报自己的病情。 “医生,我右上半部分的肚子很疼,尤其每天中午,更是整个人发低烧,浑身虚脱,没力气,腹胀,吃不下饭……咳咳,对了,还有咳嗽。” 听他说完,济世堂内一众医生立即露出古怪的神色,除了王傲阳仍在哼哼唧唧的申吟喊疼,整个济世堂前堂,寂静无声! “这个……”石意远嘴角一抽,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出师不顺。 他调整好心情,示意年轻人坐下来,一边把脉,一边问道:“小伙子,你经常疼痛的地方,是肝脏。我问你,有没有过肝脏肿胀的感觉?” 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的,的确有肿胀的感觉,医生你好厉害。那你能说说,我得的这是什么病吗?” 第426章 罕见的肝结核 “唉!”林婉怡的二师兄摇摇头,对此表示非常惋惜。 王瀚亦是变颜变色,这运气未免有些太差,碰上的第一个病患,竟然就是不治之症。 斗医比的是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检查并给出病患完美的治疗办法。若是能当场治愈,自然是加分项。 而如果碰上不治之症,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丢掉一分。 年轻人一边咳嗽一边催促道:“医生,我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吃点什么药,才能减轻我的病情?” 石意远叹息一声,沉声道:“对不起小伙子,很遗憾告诉你这个消息。但出于医者的本分,我不能对你隐瞒。你得的病,不是吃药和打针能解决的。” “因为是……肝癌。” “哎呦!”闻听此言,年轻人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地上。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一般。换成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 年轻人失声惨嚎起来。“天啊,我才二十五,还很年轻,怎么毫无预兆,就得了绝症。天啊,苍天无眼!” 闻着无不为之动容,一个青年人,大好的青春将就此葬送,谁能不叹? 纵使在场的都是一群见过无数生离死别的老中医了,但再见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沉默不语。安慰没用,冷眼旁观,更是会愧对自己的良心。 林婉怡心善,此时已是泪水在眼窝里打转,站在陈宇身后,拽着陈宇的衣角,动容道:“年纪轻轻,好可怜哦!” 石意远脸色铁青,癌症药石无医,相当于他上来就丢了一分,在和陈宇的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 看来后面四位病患,自己必须拿出看家本领,严阵以待,不容有失。 “傻哔。”这时,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震惊了所有人。 同时,也惹怒了所有人。 人们纷纷循声望去,却发现竟然是陈宇,嘴角挂着笑意,轻蔑至极。仿佛眼前众人的悲伤和同情,与他毫不相关一样。 “不要说了!”林婉怡赶紧提醒,这个时候,可不能为了斗气,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然而陈宇的话已出口,林婉怡的警告还是晚了。只见众人怒视陈宇,原本对他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王瀚更是怒声斥责道:“小陈,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人家得了绝症,大家都感同身受,你为什么要阴阳怪气的骂人,你知道什么叫医德吗?” “是啊。”众人出言附和道:“就算石医生第一个病人没有拿到积分,你占优势,可也不能将生死上的事情拿来嘲讽啊!” 年轻人更是泪流满面。“贼老天对我不公平,你还笑我是傻哔,哈哈,哈哈,看来这个世界上果然容不下我,不如我去死了算了!” “去吧,死吧。”陈宇一点不惯着,寒声道:“连自己得的到底是什么病都搞不清楚,听风就是雨。那么即使你能活,也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陈宇前半句话,一群人差点没气死。可是陈宇后半句话,又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年轻人当即就止住了哭声,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能让我活?” 王瀚冷哼道:“哼,癌症无解,别听他吹牛!” 陈宇淡淡道:“的确,癌症无解,可你确定,他得的是肝癌?我看石意远这个老骗子,本事实在不行,从医多年,不知坑害了多少病患!” “住口!”石意远一拍桌子,怒容满脸道:“休要含血喷人,你说我什么都行,不许损害我的名誉!你说年轻人不是肝癌,你有什么证据?” “你都没把过脉,而我,是仔仔细细检查过的。年轻人的每一种症状,都能和肝癌对应上!” “是啊。”在场众位行家又是点头连连。“石医生的医术和大师兄不分伯仲,他们水平,怎么可能连是不是肝癌都检查不出来?” 林婉怡紧张兮兮地问道:“陈宇,你快揭晓答案吧!” 她不信陈宇是个信口雌黄的家伙,这么说,必有缘由。 陈宇静静吐出了三个字。“肝结核。” “嘶!”人们抽起了冷气,瞪大眼睛,表示怎么没想到这个? 肺结核常见,但肝也能结核,不过病发率很低,案例奇少,不是特别出名。对绝大多数医生来说,肝结核这种病,一辈子碰上一次两次就差不多了。 所以在陈宇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才会引起众人巨大的反应。 因为他们都懂,肝结合不是致死治病,但偏偏,它和肝癌前期的所有症状,全是一模一样的。 对普通医生而言,想要分辨两种表象几乎没有区别的病症,是极其困难的。以至于肝结核被誉为,世界上最容易误诊的几种病症之一。 但对石意远这种级别的医生来说,仔细感受,分清不是难事。可惜此时是在斗医比赛,需要争分夺秒。他着急,且大意了,于是误诊。 当陈宇说出肝结核的时候,石意远就预感大事不妙。 这时,他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误诊,是极其严重的一件事情。 王瀚心惊肉跳,强行辩解道:“是有这种可能,但是还需要仔细确认。说不定,那只是你的猜测,年轻人的病,还是肝癌!” 陈宇揶揄道:“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很希望他得肝癌?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医者仁心?林老神医的教导,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没有!”王瀚心虚地吼了一嗓子,随后讪讪闭上嘴,不敢搭茬了。 与此同时,石意远将手第二次从年轻人的脉搏上放了下来,他摇着头,像是受了多大刺激似的,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居然真是肝结核!” “我……我误诊了!” “真误诊了?天呐!”对众人来说,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释然了连石意远都会误诊的事实,他们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小陈到底有多大本事,只是看一眼,就能推断出病患的病情? 另一方面,他们更加疑惑不解的事情是,陈宇明明可以坐看石意远误诊,等比赛结束后再揭发,由此取胜。 可为什么陈宇,要马上就指出误诊呢?这样,岂不是算在帮石意远看病? 第427章 医者仁心 人们好奇地望向陈宇,却听他说。“所谓医者仁心,是准确把握好每一个病人的病情,不让病人担惊受怕,与比赛无关。” “我想请问,石意远和王瀚,你们口口声声的医者仁心,又是什么?” “我们……”石意远和王瀚面面相觑,答不上来。他们误诊了,而陈宇准确指了出来,陈宇说什么都是对的,作为犯错者,他们只能静静听着。 这个耳光,打得实在太响了。同时也表现出了陈宇对他们的蔑视,哪怕帮他们一把,让他们拿到第一个小伙子的积分,还是有战胜他们的信心。 “神医啊!”那位‘死里逃生’的年轻,扑通一声给陈宇跪下去了,抱着陈宇的大腿,感激不止。“多谢你医生,你救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宇将他扶起,笑道:“你本来就没得绝症,我可没救你,以后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陈宇的大师风韵尽展无疑,给在场众人留下深刻印象。 石意远和王瀚,脸红不止,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插曲。 “那个。”这时,石意远的第二名患者站出来,小小声声道:“我能不能换个医生?我想让小陈医生帮我看病。” 言下之意,是觉得刚刚误诊的石意远不太靠谱。 石意远眼前一黑,好悬没气死过去。幸亏王瀚和济世堂众人好说歹说,才劝得那名患者愿意留在石意远的病患队伍中。 “肝结核的药方,抓药回家熬制,两个月即可复原。”既然知道年轻人患得不是肝癌,而是肝结核,那么写方子对他来说,便不是什么难事。 石意远将药房交给裁判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成功拿到第一名患者的积分。只不过石意远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他觉得这个积分,实在耻辱。 最好证明自己的办法,就是用大比分碾压陈宇,让旁人都说不出来什么才好。可是他侧目望去,却发现陈宇依旧没有开始治病。 “你怎么还不开始?”石意远问道。 陈宇淡淡道:“我治病速度是你的十倍,管好你自己就行。别怪我没提醒你,剩下四名病人,可要好好查看,千万别再误诊了!” “哼,不劳你费心!”石意远对陈宇满不在乎的态度很不爽,冷哼一声,招手第二名患者上前。 第二名患者是一个年轻女性,同样也一脸憔悴,自我阐述病情道:“医生,我最近浑身无力,头疼,关节也疼,感冒发烧流鼻涕,请问我怎么了?” 就是她琢磨换医生,狠狠打了石意远的老脸。 石意远心里厌烦,表面却不敢表现出来,笑呵呵装作什么事没发生过的样子。听完她的阐述,叫她过来把脉。 这次石意远可不敢大意,将她脉象所有细微的动态,都认真感受了一遍。 直到确认自己的不会出错,才捋着胡须,沉声道:“感冒只是表象,之所以会浑身疼痛,是因为你宫寒,每当月事来临,都会十分难受。” “碰巧这次来月事,又恰好感冒。宫寒加感冒,才会如此。” 年轻女孩一脸惊喜,连连点头道:“没错,是这样的,医生你真厉害!” 石意远给她开完暖体的中药后,拿到了第二个积分。扭头去看,发现陈宇正在出神地盯着年轻女性,目光意味深长。 “看什么看,我不信区区宫寒加感冒,我还能误诊!”石意远怒道:“要是再误诊,我就倒立着从济世堂滚出去!” “倒是没误诊。”陈宇收回目光,轻声道:“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说完这句令人糊涂的话语,陈宇不再去管石意远那边。因为石意远剩下的三个病人,都是常见的小病,没什么特殊之处。 陈宇决定开始自己的诊断,一招手,示意第一名患者过来。 第一名患者是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浑身无力,仿佛随时会断气一样。“小伙子,我、我……” 说了半天,没说明白,看起来身体真是差到了一定程度。 陈宇却摇头笑了起来,不等老人家说完,当即宣布道:“老人家,你是来做体检的,对吗?你没病。比起其余九位年轻人,你反而是最健康的。” “啊,啊!”老人家一脸惊诧,依旧在诉说着什么,可惜没人能听懂。 陈宇静静道:“这是一名多年前患有中风的老者,但前几年已经被治愈了。现在的状况,仅仅是轻度的中风后遗症罢了。” “除了中风后遗症,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老人家身上,没有任何疾病。” “这……”一群人无语了,不把脉,不听老人家诉说病情,上来就宣布人家没病?这样的治病,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吧? “小陈,你确定不仔细查查?”林婉怡二师兄问道。 石意远给人治病,嘴也不闲着,从旁阴阳怪气道:“胡说八道,谁不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医生,简直是我们中医之耻!” 陈宇下定结论,就不会更改,面无表情道:“我说没病就没病,裁判组,不相信你们可以自己检查。” 裁判组的一帮老中医,马上将老人家团团围住,把脉的把脉,看舌苔的看舌苔,翻眼睑的翻眼睑,甚至还有刺激老人家各处穴位,看反应的。 折腾了十几分钟,裁判组们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还别说,除了轻度中风后遗症,这个老人,身上还真就一点病都没有! 要知道,他们都是林老神医亲传弟子,比一般中医不知水平要高出多少。他们七八个人同时给老人家一个人做体检,十几分钟才搞清楚状况。 而陈宇,只用一眼,便准确道出,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 望闻问切,人家陈宇,一个‘望’字直接搞定。 “陈宇,积一分。”主裁判,林婉怡二师兄难以平静地宣布道。 然而陈宇却没有叫第二名病人过来,从林婉怡手中接过银针,径直起身,走到老人家的面前,郑重道: “老人家,我知道你是来体检的。按理说,我帮你做完体检,就能拿到积分。但我是个医生,医者仁心。看你身上有顽疾困扰,我不能坐视不管。” 第428章 集束性头痛 “小陈,莫非你想帮这位老哥把中风后遗症治好?”林婉怡二师兄皱眉道:“你的好心我理解,但你现在正在比赛。如果想要出手,可以等赛后。” “要知道,这位老哥,是你的第一个病人!” 另一边,石意远已经给第四个病人针灸,治好了病人的慢性肠胃炎。 陈宇摇头道:“不要意思,等不了。再说,就算他时间比我快,可斗医的本质,是谁能将病人治好。他先结束,我不在乎。” 二师兄劝道:“话虽如此,可如果你们二人都成功将五位病人治愈,他用时更短,获胜的还是他。” “我意已决。”陈宇满不在乎。 二师兄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一旁王瀚心中一阵窃喜,看来,自己一方稳赢了。毕竟第一轮石意远的误诊,由于有陈宇出手干预,可没扣除积分。王瀚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怎么输。 林婉怡美眸中异彩连连,望着陈宇充满了崇拜和爱慕。陈宇置比赛于度外,将病人的健康摆在第一位的态度,真的非常令她着迷。 陈宇拿起银针,注满元气,在老人的头部,和周身大穴扎了下去。留针,颤针,拔针,刺激穴位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 五分钟后,陈宇拔下老人天灵盖上的一枚银针,顺手用指头,用力在老人脊椎灵台穴点了一下。 紧接着就像按动了开关似的,老人当即浑身一震,之后便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原本口齿不清,手脚哆嗦的老人,竟然瞬间恢复了正常。 “好舒服呦!”老人清晰地吐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而且尝试松开拐杖,走了几步后,也发现能站稳了。 老人激动地握住陈宇的手,感谢道:“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啊!” 陈宇淡然道:“没事,不用谢,一个医生的本分。” “啪啪啪!”此言一出,全场响起一片掌声,被陈宇的高尚人格所打动。 尤其陈宇能这么快治好中风后遗症,对济世堂各位中医来说,也产生了不小的震撼。中风后遗症,他们能治。但扪心自问,速度较之陈宇,相去甚远。 “哼,我结束了,我赢了。”正在这时,石意远的一句话,打断了众人。 只见他已经给第五位病人开好了方子,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完事了就等着,待会儿我要复查你的病人。”陈宇不客气道。 随后,陈宇又招手叫来了第二名和第三名病人,依旧只看一眼,就准确找出病症,并动手施针,针落病除。 直到第四名病人是一个中年大姐,症状是头疼。 大姐说道:“医生,我的头疼和一般头疼不同,非常剧烈,让人生不如死,恨不得撞墙那种。而且经常在一天之中,多次复发。” 陈宇不禁多看了两眼,询问道:“每次头疼持续时间?” 大姐想了想,回答道:“每次最少三十分钟,最长三个小时。” “嗯。”陈宇点头道:“我已经知道病情了。” 说着,陈宇在纸上刷刷写下药方,然后将药方交给大姐,说道:“回去照方抓药,两个月就能好。现在我帮你扎几针,缓解一下症状。” 大姐在椅子上坐稳,等待陈宇施针,好奇道:“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啊,脑子里没长什么东西吧?你针灸这么厉害,还不能一次治愈吗?” 陈宇摇头。“当然,又不是所有的病都能一次治愈。像你的病,是需要调理的病,长期吃药有用。施针一次,仅能缓解疼痛。” “放心,没长东西。你的病症,和过敏性窦性头痛很像,但……” “等等!”话没说完,石意远应声打断。“小子,你误诊了!” 陈宇停下手,中止施针,面露厌恶之色,挑起眉头,却没有说话。 济世堂的医生们问道:“怎么可能?这位女士的病情,就是过敏性窦性头痛,小陈的诊断,没有问题。” “不对。”王瀚沉声道:“还有一种可能,集束性头痛!” “哗!”在场诸位医生沸腾了,如果师兄说的不错,那今天的斗医可太有意思了,连集束性头痛,这种罕见的病症都冒出来了! 所谓集束性头痛,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症,肝结核的罕见程度与它相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集束性头痛,又称‘紧箍咒’病,发作起来,就像头戴紧箍咒,被唐僧念咒一样,痛不欲生。 现实生活中,有一小部分人因集束性头痛遭受着剧烈的痛苦。 更为关键的是,集束性头痛与过敏性窦性头痛的症状,完全一模一样。唯一细微的区别,是过敏性窦性头痛,全年发作。 而集束性头痛,仅仅在每年季节交替之际会发生。 现如今,宁海正值盛夏,但已有转入秋天的迹象。 石意远终究是一代名医,底蕴不俗,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中年大姐的真正症状。又听见陈宇说错,他自然要跳出来打断,报一箭之仇。 “什么,又误诊了?”中年大姐余光瞥见陈宇手中明晃晃的银针,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紧张兮兮。 “医生,你们讨论清楚再给我扎针吧,我可不想被治死!” 石意远笑呵呵道:“姓陈的,我误诊,起码只是嘴上说说。不像你,盲目动手治病,差点害死病人!” 王瀚帮腔道:“没错,误诊也分轻重。你这次误诊,若非石兄指出,恐怕会出大事。” 一时间,风向再变,众人望着陈宇,觉得年轻人就是没经验,太莽撞了。同样是误诊,石意远误诊没有危险,陈宇误诊,却有可能一针要了人命。 唯独林婉怡,对陈宇深信不疑,小脸紧张兮兮等待着陈宇的回应。 陈宇沉默片刻,声音冰冷道:“都说完了?该到我发言了?” “石意远,我看你真是脸都不要了。我的话没说完,你就打断,将误诊的脏水泼在我身上,这样的小人行径,真不知道和谁学的。” “你不许辱我恩师!”石意远大叫道:“你误诊了,难道还不许说吗?” 陈宇曼声道:“可我原话是说,这种病很像过敏性窦性头痛,但其实是不太常见的集束性头痛。我准备施针的穴位,也是按照集束性头痛来找寻的!” 第429章 莱姆病 “哈哈!”像是听见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石意远大笑不止。 王瀚讽刺道:“你年纪不大,马后炮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等石兄指出来了,你才说你早就知道了?原来敢做不敢当,就是你的本性!” 石意远笑罢,斥道:“小子,说你早就知情,可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那凭什么让人相信?干脆以后误诊的医生都以你为榜样,空口白话得了!” 陈宇冷冷道:“我怕证据拿出来,把你的脸打烂!” “胡说八道,你要真有这么大本事,那我就……什么?”石意远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的脸色剧变,不看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 只见陈宇不多比比,直接从中年大姐手中,拿回了之前写好的那张药方,甩给石意远和王瀚看。药方标题处,赫然写着‘集束性头痛’几个大字。 再仔细看,下面陈宇提起的药材,也全是针对治疗集束性头痛的药材。整张药方,和过敏性窦性头痛没有半毛钱关系。而这张药方,是陈宇提前写的。 “这……”石意远和王瀚目瞪口呆,想不到陈宇居然真的知道,连这种比肝结核还要罕见无数倍的病症都看得出来,并且懂得治疗方法! 众人亦是各种不淡定,合着争论半天,完全是一场误会。人家陈宇的本事,压根就不怕质疑! 想要纠错装比反被打脸,一群人偷偷瞄着石意远和大师兄,都忍不住替他们两个人脸疼。 陈宇收回药方,重新塞到中年大姐手里,不屑道:“石意远,你接着说,如果我有证据,你怎么样?” “噗!”林婉怡偷笑出声,惹上陈宇,就注定你别想下得来台! “咳咳!”王瀚低着头,闭上了嘴,不敢吭声。石意远则尴尬咳嗽两声,气恼道:“我也是为了病人好!少废话,继续治你的病!” “对不起医生,我错怪你了,请帮我扎针吧!” 中年大姐又坐回椅子上,点头哈腰朝陈宇道歉,期待陈宇能够帮她缓解疼痛。在两个月漫长的服药期间,不至于太过遭罪。 “吃药就行,效果一样。”陈宇收回银针,并没有帮她施针。对于不信任自己的人,没有必要给她第二次机会。 随后是第五名病人,很寻常的关节炎,陈宇两针下去,患者当时就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了。 “五名患者全部治疗完成,至此,斗医结束。”二师兄宣布道:“二人全部治愈或给出了正确药方,积分相同。” “下面,双方可以对患者互相复查,如无错误,即用时少的人获胜。” 复查期间,如果发现对方的错误诊断并指出,对方相应患者的积分,直接作废。现在积分五比五,不管谁丢掉一分,当场出局。 若复查没问题,那么在五比五的前提下,自然是用时更短的石意远获胜。 “承让,老夫赢了。”石意远站起身来,像是在发表获奖感言一样,春风得意。双方几分相同,但他用时更短,他赢了。 旁人纷纷摇头,为陈宇觉得惋惜。是陈宇非要较真,给每个病人现场治病,耽误了时间。否则像石意远一样,开出正确药方就拉倒,未必会输。 毕竟陈宇瞧病和常人不同,闻问切一样用不到,看一眼就成。 陈宇骂道:“石意远,复查还没结束,你真以为你赢了?” 石意远耸肩道:“抱歉,我给五位病人的治疗方法没有任何问题,你复查的结果,注定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倒是我查你,没准能指出端倪!” 陈宇冷笑,示意他先复查。 石意远一本正经给陈宇的五位病人把脉,核对药方,发现并无问题。他扭过头来,不屑的道:“能在我的病患身上复查出问题,算你有本事!” 话声刚落,陈宇就动了,指着石意远的第二个病人,那个宫寒加感冒的年轻女孩,说道:“她,错了。” “不可能!”石意远心头一沉,但第二时刻,马上否认,大声道:“她的情况,是五名患者中最好处理的,不可能出错!” 旁人也觉得不太可能,是不是陈宇瞧错了? 年轻女孩怯生生道:“医生,我的确是宫寒,前几天又感冒了。除了这些,我没感觉身上还有其它的症状啊!” 陈宇摇头道:“如果连你都能感觉出来,石意远又怎么可能轻易漏诊?” 陈宇的话把握非常准确,不是误诊,是漏诊。意思是,石意远忽视了年轻女孩身上的另外一种疾病。 “漏诊?”石意远眼皮直跳,可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怒道:“放屁,女孩身上总共就俩病,宫寒和感冒!” “体虚,头疼,关节疼,外加发烧流鼻涕,不然还能有什么?” “我看你,一辈子混不出名堂,实在是眼界太窄,只能流于表象。”陈宇无情地嘲弄一番,紧接着,猛地抬起身穿短袖的女孩的胳膊。 “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这是什么?这特娘的,是宫寒加感冒?” 女孩胳膊被抬起,发出娇羞的惊呼声,本能想要挣扎。可很快,她发现了不对,一群老中医盯着自己的胳膊内侧,竟然看入迷了! 只见女孩胳膊内侧,包括她自己在内,没人能注意到的地方,生着一块米粒大小的红斑,呈椭圆形,似是被什么昆虫叮咬了。 “医、医生,怎么了?”女孩紧张的问道。 林婉怡率先反应过来,捂嘴叫道:“蜱虫叮咬的痕迹,加上感冒发烧、流鼻涕,关节痛,体虚……天呐,莱姆病!” 所谓莱姆病,是一种被蜱虫叮咬后,感染的疾病。 女孩胳膊上的红斑,其实是蜱虫产下的卵,病菌通过血液流通,传遍女孩全身,导致女孩产生各种各样不适的感觉。 而且由于蜱虫是一种很狡猾的毒虫,它们叮咬、产卵的地方,往往会出现在人们的视觉盲区,而且伤口不疼,导致很难被发现。 因此,莱姆病的误诊率,也一直居高不下。 如果女孩没有宫寒和感冒,过来检查,或许石意远会有所察觉。 可不偏不倚,莱姆病的症状,全被宫寒和感冒给覆盖了。 以至于石意远悲催地,漏诊了。 第430章 打脸道歉 “石医生!”看见莱姆病的痕迹后,石意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一软,禁不住向后栽倒。众人急忙把他扶住,大叫道。 “我……输了。”石意远一脸震撼,充满了不解。自己怎么可能会输,而且五个病人,连着出现两次问题,不是误诊,就是漏诊! 若不是挑选病患是公开举行的,他甚至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一群人无比的震撼,万万没想到,区区五轮对局,石意远竟然会输。 同时也不禁感叹,石意远的运气,也太差了。 陈宇冷笑道:“运气差?我不是也碰到了迷惑性很强的集束性头痛病患?不管多么罕见的疾病,找准症状,对症下药不就完了?” “本事不行,哪儿来那么多借口!” 这话一出来,人人沉默不已。的确,命是弱者借口,运乃强者谦辞。实力不够的人,没有资格谈论运气。 “我……”石意远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好,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懵比的状态。输给一个医学界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成为晚辈踮脚星,这样的打击,对顺了一辈子的他来说,太重了。 王瀚嘴巴张着,发出‘咯咯’的声音,看来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陈宇已经成长到了一种境界,不是他和石意远这种级别医生,能相提并论的了。 另一边,林婉怡欢呼雀跃,和她形成强烈对比的躺在病床上的王傲阳。 王傲阳一脸绷带,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嘴被陈宇踩得说不出来话了。此时看见陈宇获胜,他当场崩溃。 连父亲和石大伯那种级别的角色,都无法战胜陈宇吗?陈宇到底是何方神圣,师从何人,这特娘的也太恐怖了吧? 尤其是,这场斗医的失败,将意味着,他必须将两枚鸳鸯戒指都交给陈宇。那可是三十万,他仅剩的存款,还没用呢,就拱手送给了别人。 “不,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王傲阳仰天长啸,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呜呜的声音,像奄奄一息的狗叫。 “咳咳!”二师兄用很长时间,才接受获胜的人居然是陈宇,紧跟着朗盛宣布道:“双方比分,四比五,陈宇获胜!” “道歉!”二师兄话音刚落,陈宇的要求马上响起。他才不会手下留情,恶狠狠凝视石意远,王瀚,和王傲阳三人。“莫非是想玩赖?” 石意远肠子都悔青了,来刺探情报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干嘛非要出头,帮王瀚父子斗医?好处没捞着,反倒把名声给陷进去了。 承受不住众人诡异的目光,石意远只想赶紧离开,回去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他语速飞快,且小声道:“对不起,年轻人,我不该轻视你。” 陈宇皱起眉头,喝问道:“没吃饭?之前说好的,鞠躬呢?老东西,别仗着你年龄大,就装傻。要是我输了,你不可能原谅我!” “这……”不少人哑然,素闻陈宇从不给人留面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谁成为他的敌人,并且好死不死输给了他,就等着受辱吧! “对不起!”石意远猛然一鞠躬,然后立即转身,老脸通红地离开了济世堂。出门好远,他心情才平复下来,顿时恨意滔天,厉声叫道。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将全部责任,归咎于陈宇身上。却不知道,如果他不主动跳出来装比,陈宇是不会打他的脸的。 其次,就算他装比,但只要实力足够,斗医不输,还是不会被打脸。 本事不够,却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便是他与王瀚,年纪跟林老神医差不多,本事和境界却天壤之别的根源所在。 陈宇嘴角也扬着冷笑,宝仁堂对济世堂搞小动作,今天不点破,给宝仁堂首席大弟子一个警告。若是再有下次,那就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林老神医和林婉怡,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外人。济世堂的事,自然也不算闲事。 收回心神,陈宇目光移向王瀚。“该你了。” 王瀚身为大师兄,在济世堂众弟子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今天受辱,对他来说,也是个惨痛的打击和教训。 “对不起,我代我儿子,向你道歉。”王瀚闭着眼睛,不情不愿道。 “你就不用道歉了。”陈宇走到王傲阳面前,蔑视道:“对要脸的人来说,道歉是一种惩罚。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人,道歉毫无意义。” 王傲阳双眼露出惊恐,生怕陈宇一个冲动,再把他扔到地上,狠狠踩脸。 陈宇没那么做,嫌脏了脚,淡淡道:“不过你承诺的条件,不能反悔,今生今世,不许再见林婉怡。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哎哎!”被吓得六神无主,王傲阳颤着声音答应。 说完,陈宇就带着林婉怡,不管前堂如何,重新回到后院闺房休息。 起先王傲阳还很惊喜,以为陈宇忘了提戒指的事情。可当他伸手去摸口袋章才明白,原来说话的时候,陈宇已经将戒指拿走了。 回到闺房,林婉怡坐回床上,用手帕擦着香汗。她的身体还没彻底好转,多亏陈宇的按摩,才有力气出去观看斗医。 折腾了半天,她身体又涌上一股浓浓的疲惫之感。 陈宇看在眼里,放下手中两枚鸳鸯戒指不再把玩,走过去坐在林婉怡床边,柔声问道:“用不用我再帮你按摩一下?” “之前王傲阳在场,按摩效果不是很好。你的睡衣,会阻挡内劲注入你的身体。如果把衣服脱掉按摩,能让你彻底痊愈。” 一听脱衣服,林婉怡俏脸一红。但看陈宇双眸纯净,没有杂念,她低着头,小小声声的答应道:“好吧。” 陈宇去锁好门,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林婉怡突然问道:“等一下,那两枚戒指的功效,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为什么,非要得到它们?” 当陈宇如实说完鸳鸯戒指能强迫戴上的两人相爱,林婉怡惊呼道:“还有这种邪门的东西?那貌似三十万不是很贵,万一以后王傲阳,再买怎么办?” 第431章 帮美女医生按摩 “没那么容易。”陈宇回答道:“鸳鸯戒指这样邪门的东西并不多见,炼化需要的原料,必然十分罕有,料想玄清观没有第二套了,更何况。” 陈宇顿了一下,眸子迸发一抹杀气。“何况连玄清观本身,也未必存在不了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被荡平了!” 他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玄清观这样的邪恶之所,已经切实触碰到了他的利益,让他产生了厌恶之感。 等陈宇腾出手来,准备充足,必然要掀翻玄清观,砸了他们奉养的邪神。 林婉怡没有仔细理解陈宇话中的含义,因为在前堂观看斗医,始终为陈宇捏了把汗,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 本就生病虚脱的她,此时俏脸上更是呈现一种病态的美,惹人心疼。 陈宇轻声道:“把衣服脱了吧。” “嗯。”林婉怡红着脸,开始动手宽衣解带,期间她力气不足,动作缓慢,陈宇还帮了她一把。 当衣衫褪尽,眼前的景象,着实令陈宇血脉奔张。 他原以为自己用一个医生的角度去看待林婉怡的身体,不会产生太多的念头。然而当真的亲眼所见,他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念头,还是止不住地从四面八方浮现。 “咕噜!”陈宇吞咽口水,大手轻颤地触碰到林婉怡的娇躯上,紧接着用很大的毅力,摒弃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压抑犯罪的冲动。 其实谈不上犯罪,如果这个时候陈宇冲动了,林婉怡未必拒绝。 但陈宇是个有原则的人,绝对不会做乘人之危的事情。 元气充盈的大手按摩过林婉怡娇躯上的各处穴位,让林婉怡浑身一阵舒爽,体力回复了许多,不适的感觉一扫而空。 有些时候,实在太舒服了,她甚至会忍不住哼出声来。 那醉人的声音,仿佛靡靡之音,钻入陈宇的耳膜,狠狠打击着他的心灵。 最终,陈宇按摩完毕,顺手帮林婉怡盖上被子的时候,不禁长长松了口气,总算熬过去了。再多亲密接触十几分钟,陈宇害怕自己就要爆炸了。 林婉怡俏脸酡红,香汗淋漓,因陈宇用元气催动,帮助她提升体温而流出的汗水,是有利于她的健康的。 “谢谢。”林婉怡装作很正常的样子,不想让两个人的相处过于尴尬。 陈宇自然乐得配合,打趣道;“很好,很公平。上次我帮擦身体,这次我帮你按摩,咱们两个谁也不吃亏了。” “呸!“林婉怡白了一眼,娇嗔道:“分明是我吃亏好不好!” “嘿嘿。”陈宇挠着后脑勺,傻笑起来。 告诫林婉怡一番不许再拼命工作后,陈宇打算告辞离开。 这时,林婉怡眉宇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藏在里面若隐若现的人间绝顶曼妙。 她娇媚道:“我知道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要不然,干脆就别忍了,进来吧。反正事到如今,除了你,我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别的男人了。” “我靠!”陈宇血气上涌,眼前一黑,差点冲了上去。他实在拿这小妞没有办法,抄起桌子上的鸳鸯戒指,转身就跑。 溜出林婉怡的闺房,背后传来林婉怡银铃般的笑声。 经过这件事情,虽然二人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冥冥之中,让他们都确定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捅破,是迟早的事情。 可怜王傲阳,花光最后积蓄,买了鸳鸯戒指。可是除了挨一顿暴打,什么都没有得到,徒劳为他人做嫁衣。 目前陈宇和林婉怡的关系,哪怕没有外力鸳鸯戒指的辅助,也已经能够做到坚不可摧。 陈宇回到家中,和高大奎跟刘彦打打闹闹,谈生意上的事。近来,两个人身边都比较太平,高大奎当他的小老板,每天过得十分滋润。 史子安被陈宇敲打得不敢造次,不管情愿不情愿,俨然成了刘彦的左膀右臂。刘彦在东方医药代理公,过得也顺风顺水。 不仅如此,今天白天,魔都一家大型医药公司还与刘彦取得了联系。刘彦经过调查,发现那家公司各方面条件非常符合华东地区代理的标准,打算过段时间,亲自去趟魔都调研。 陈宇对好兄弟绝对信任,戏谑道:“去吧,顺便看看你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她,在她面前好好出出风头,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那是当然!”刘彦臭屁地说道,如果能找到第一家地区代理商,并成功取得合作,那对他来说,便是混出了一定的名堂。 到时一定杀回魔都,亮瞎夏薇她爸,和蓝双斌的那个蠢逼富二代的狗眼。最后,当然是风风光光地迎娶夏薇过门。 陈宇厌恶道:“喂喂喂,口水流出来了,真恶心!” 回到卧室,陈宇打开保险柜,准备将两枚鸳鸯戒指扔进去。可是想了想,觉得这玩意来路不正,怎么配和国宝在一起共处? 便果断关上了保险柜门,从长计议。 可除了保险柜,陈宇硬是在房间里,没找到能安全存放鸳鸯戒指的地方。 倒不是陈宇防着高大奎和刘彦,主要是怕两个二比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出于好玩,再不小心同时戴上,或者送人戴上,那就有意思了。 送给别人,影响别人的心神,属于害人。而若是刘彦和高大奎同时戴上,他们两个坠入爱河,那画面…… “呕!”还没细想,陈宇就忍不住想要吐了。 他又并不想将鸳鸯戒指的来龙去脉说给两位兄弟听,毕竟牵扯太大,和玄清观有关。玄清观妖术层出不穷,万一把他们俩牵扯进来,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陈宇将会抱憾终生。 最后陈宇为安全起见,干脆将两枚戒指同时戴到了自己的手上,随身携带。不管这戒指有多邪门,总不能,让他自己爱上自己吧? 仔细一想,自己爱上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算找出了完美和解决办法,陈宇满意地点点头,蹿到床上,盘膝修炼起来。如是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闲来无事的陈宇决定,去古玩店逛逛。 第432章 老奶奶的传家宝 对陈宇来说,现在的古玩街,可和从前不同,如今就仿佛他家的后花园一样。行走在古玩街上,怎么看都顺眼,因为没有成气候的敌人。 韩向文滚蛋了,聚宝斋改头换面,成了龙宇分店。 至此,只要不是傻子的人,都知道应该和陈宇搞好关系。否则陈宇连根深蒂固的韩向文都能干掉,消灭他们这些小家小户,有什么难事? 陈宇的威望到达了顶峰,一路上,不少人远远冲他打招呼,并且投来敬畏和仰望的目光。‘小陈大师’四字溢美之词,可谓不绝于耳。 由于名人效应,龙宇古玩店的生意出奇的好,人来人往,火爆不绝,齐德隆胖脸上都快笑出了花儿。 看见陈宇,齐德隆放弃招呼客人,扭着肥胖的身体跑过来迎接,笑道。 “陈老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自从干掉韩向文以后,两个店铺每天的流水,能达到上百万。” “还不算卖出去名贵古玩的账目,如果运气好,卖出一两件名贵古玩,那么一天净赚几百万不成问题。哈哈,发达啦!” 齐德隆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就差扑上来亲陈宇一口了。“特娘的,老子现在富得流油!” 陈宇急忙闪身后退,心中不由暗自腹诽。平时你也胖得流油,和店里生意好坏有个屁的关系? 两人交谈片刻,陈宇来到柜台,和身穿旗袍,挽着发髻的古典美人李梦涵并肩而坐,当一会儿掌眼。 陈宇是真心喜欢古董鉴宝,最近一段时间,忙于各种各样的琐事,甚至都没来时间静下心,好好接触一下各种各样的古董。 只不过,他和李梦涵都比较尴尬,二人之间的关系问题,陈宇还没来得及和她敞开心扉的详谈。以至于二人互相点点头,就坐在那里,没什么话说。 直到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奶奶上门售卖古玩,才打破二人之间窒息的气氛。 “老人家,请问您要卖什么古董?”李梦涵礼貌客气道,丝毫不因为老奶奶衣着寒酸,而产生半点轻视之情。 要知道,龙宇古玩店目前可是古玩街毫无争议的龙头店铺,第一大店。一般太垃圾的古董,是瞧不上眼的。 而看老奶奶的打扮,明显不像是家里有什么宝贝的人。 光冲这一点,陈宇便对李梦涵倍增好感。因为他也是贫寒出身,二十多年来,不知蒙受多少白眼和轻视,十分厌恶自诩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老奶奶将手中破破烂烂的口袋拿上来,放在鉴宝台上,唉声叹气道:“唉,儿子儿媳不孝,没人养活,我老头子又死得早。” “今年实在是干不动了,没钱过日子,只能把我家老头子生前收藏的一些破烂玩意儿拿过来卖,看看你们能给多少钱。” 说着,口袋打开,老奶奶倒出了一大堆东西,说是杂七杂八,所言可一点不虚。那些收藏品,五花八门,各式各样,什么都有。 不过陈宇和李梦涵仅仅大致扫上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那些小玩意儿,没有一件值钱的。与其说是收藏品,倒不如说是老爷子生前兴起,买下的玩具。 除了那些东西,占据口袋大部分空间的,是一堆银元,足有上百个。 “袁大头?”李梦涵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老奶奶能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贴补生活。起先看到冤大头,她还有些激动。 如果是成色最好的一批袁大头,单枚价值不低,一百多枚,对老奶奶的生活条件来说,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是李梦涵的这种激动,很快就消失不见。因为好巧不巧,老奶奶拿出来的袁大头,全是最常见,最廉价的一版,一枚顶多能卖三十块钱。 更别提还有品相问题,一堆袁大头上,不满了灰尘,两面尽是泥垢。换成寻常商家,价钱要直接砍下一半。 “这……”李梦涵陷入为难之中,她想让老奶奶多赚点钱。可她毕竟也是给人打工的,不能不按照规矩办事。 何况她心软帮助穷人的名声一传开,今后龙宇古玩店干脆别做生意了。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宇说话了,凑在她的耳边,笑道:“我是老板,价钱自然由我做主。一枚一百,就这么定了。” 陈宇不光没砍价,反而坐地上涨一倍。 “啊!”感受陈宇嘴唇呼出的热气拍在耳垂,李梦涵浑身**,禁不住一声娇呼。紧接着,她红着脸躲开,望向陈宇的目光,多出几分感激。 在常人印象中,陈宇是一块冷酷的石头。但其实,不经意间,陈宇也会做些赠人玫瑰的小事。只是他不求回报,不远张扬罢了。 “老奶奶,这些全部,我们都要了。一共是一万五千块,你收好。”李梦涵点好了钱,笑着将钱交给老奶奶。 “哎呦,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老奶奶拿着厚厚一沓红票子,乐得合不拢嘴,一万多块钱,可是帮了大忙,够她省吃俭用生活好几年,再也不用看儿媳妇的脸色,忍气吞声朝他们伸手要钱了。 “不对啊!”突然,老奶奶想到了什么,迟疑道:“我来这里之前,去街头的一家店铺问过,他们才给那些袁大头出价五块钱一枚,你们怎么一百?” 陈宇和李梦涵相视一笑,齐声道:“我们店铺人傻钱多,出价高,你就拿着吧。不过先说好,这个秘密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老奶奶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钞票,久久不语。她明白,陈宇和李梦涵是在帮助她,而且用的是一种很体面的方式,并非施舍。 她十分感动,抿了抿嘴唇,老奶奶抬头道:“小伙子,小姑娘,你们都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我家里还有古董,也是我老头子生前买下来的。只不过他曾经义正言辞的告诉我说,打死都不能卖,必须要当成传家宝,传给后代子孙。” “可我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我不可能把传家宝给他们。” “小姑娘小伙子,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卖给你们。” 第433章 阴差阳错 “传家宝?”陈宇和李梦涵面面相觑,没想到顺手发了点善心,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有传家宝可以收? “请问奶奶,是什么东西?”李梦涵试探道。 老奶奶绞尽脑汁,组织词汇,描述出了那六件传家宝的大致模样。没错,是六件。 陈宇听完,心中一动,当即表态道:“好,那我们过去一趟。” 随后,他带上了李梦涵,向齐德隆招呼一声,让胖子干会儿掌眼的工作,便跟着老奶奶前往家中。 到了老奶奶的家里,那是一栋几十年的老宅,背阳向阴,墙体斑驳,砖缝布满青苔,门前甚至还有一条臭水沟,水沟上,被老奶奶垫了两块砖头。 陈宇皱眉道:“这房子,早就该修缮了,你儿子,真的不管你?” 老奶奶无言以对,唯有重重叹息一声。 李梦涵也愤愤不平道:“是啊,太不孝了!” 她本身除了才女,还是一个孝女。哪怕她父亲的为人一言难尽,可她还是愿意在危难关头,替父出征。当然,最后结局不太理想,沦为了陈宇的女仆。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好报。”陈宇冷笑道:“不翻修此处,将是他一生,最遗憾的一件事!” “什么意思?”李梦涵发现陈宇站立不动,双眸好似会发出光芒一样,盯着院落的地面,怔怔出神。 “没什么。”陈宇摇摇头,却是问道:“老奶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爱人,生前是一名知识分子,他从事的行业,是地质勘探?” “对对对。”老奶奶连连点头,回忆起过世多年的丈夫,仿佛又年轻了几岁,有说不尽的话要讲。她浑浊的眼中,此时也焕发出了少女般的光彩。 老奶奶面露崇拜道:“我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是个地质学家,风光的很!他经常和一些厉害的大人物,全国各地出差,勘探地质,为国家做贡献!” “我们俩相亲认识,他也不嫌我没有文化,对我很好。” “对了,他还喜欢玩古董。整天啊,没多少钱,还净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玩得可开心了!” 说到这里,老奶奶情不自禁地笑了。点点滴滴,都是回忆,都是岁月。 女孩子最爱听这些故事,李梦涵也笑了起来。可是很快,她又笑不出来了。听老奶奶说,地质学家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从那以后,老奶奶的日子便一直水深火热。用丈夫单位每个月微薄的津贴把儿子拉扯大,但儿子娶媳妇后,却对她不管不顾,仿佛打小没有娘一样。 甚至连地质局的补贴,都被儿子儿媳给霸占了。老人家之前数年一直以拾荒为生,今年身体衰弱严重,干不动了,才想起来卖丈夫生前留下的古董。 陈宇亦为之动容,他能体会捡废品的苦楚,何况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妪。 不过他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没表现出来,而是平静的问道:“这座房子,是你们两个年轻时候盖的?” “对。”老奶奶点头道:“死老头子,我说这个地方照不到阳光,要不换个地方。他偏不听,非要在这儿盖房子,当时气死我了!” 陈宇笑道:“你不要怪他,他是个高瞻远瞩的人,值得敬佩。” 他的话,令老奶奶和李梦涵一脸费解,连番追问,他也不说。 没办法,他们只好揭过话题,走进老奶奶四面漏风的老屋内,观赏传家宝。传家宝被老人家藏在床底下,上年纪了,弯腰不便。 “我来吧。”陈宇叫住老奶奶,表示自己愿意帮忙。他虽然只有一条胳膊能自由活动,但身为唯一的男性,必须肩负起责任。 陈宇不顾脏地趴在地上,钻进老奶奶的床底下,找到一个皮箱。 床底杂物很多,基本上是老奶奶从垃圾堆挑选出来比较值钱的废品,打算攒多了一块卖。不敢放在院子里是怕被偷走,她孤身一人,可追不上窃贼。 因为杂物多,纵使陈宇目力和身手再好,也不得不磕磕碰碰。 一点疼痛和灰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拉着皮箱马上拖出床底的时候,手指撞到了一堆废铁块上。 只听‘叮’的一声,陈宇人倒没事。戴在右手食指上的女款鸳鸯戒指,却好死不死被碰了下来,掉在地上。 陈宇只有一只右手能用,看看皮箱,看看戒指,最终选择,先拉皮箱。 老奶奶拿着毛巾和水走过来,接过皮箱,帮陈宇清理身上的灰尘,感激道:“谢谢你了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比我那个不孝的儿子强多了!” “没关系。”陈宇摆摆手,示意不用谢。 紧接着他转身想去把鸳鸯戒指捡起来,可这时,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发生了。李梦涵觉得自己帮不上忙,竟然蹲**子,帮陈宇把戒指捡了起来! 她鉴宝一绝,歪着脑袋,盯着手中的戒指,疑惑道:“唉,这是什么材质,我怎么没辨认不出来?陈宇这又是你的什么宝贝吗?还是个女款的!” 自从碰到这枚戒指,李梦涵脑海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何,她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将这枚戒指戴到手上。 即使她的内心告诉自己,不经过陈宇允许,就乱戴人家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这个时候的她,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审图。 “鸳鸯好漂亮啊,我试试看!”她鬼使神差冒出这样一句话,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将鸳鸯戒指套到了自己纤细的食指之上。 “不要!”陈宇一个箭步蹿来,口中大声喊着,可还是晚了。 眼睁睁看着李梦涵将鸳鸯戒指戴上,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陈宇急中生智,急忙张嘴去咬自己无名指上的另一枚男款戒指。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两个人同时戴上戒指。 可惜,零点一秒后,一切都结束了,时间好像静止。陈宇目瞪口呆,李梦涵俏脸上浮现十分不解的神情。 不就是试戴一下戒指吗,他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由不得他们仔细思考,因为两枚鸳鸯戒指似乎已经开启,在发挥它应有的,促成姻缘的作用了。 第434章 又见十二月花卉杯 “啊!”李梦涵一声娇呼,感觉到自己柔软的心灵,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如果有诗人在场,一定会煽情的描绘道,那是爱神丘比特之箭。 李梦涵的头脑晕乎乎的,几秒种后,又清醒过来。她并没有察觉,在这短短的几秒钟,自己的心智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另一边,陈宇第一时间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可是毫无作用,那种无法抗拒的微妙力量,已经侵蚀到了他的心灵。 陈宇凝神静气,元气运转到极致,融合血气长生草后,蓬勃的血气也在狂乱地释放。他默念道门清心咒语,想保护心神不受侵蚀。 但鸳鸯戒指上的妖术,太邪门了,他惊讶地发现,他挡不住。 于是乎,陈宇也被‘爱神之箭’击中,愣了几秒后,他默默感受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心智?也很正常。 唯独他抬起头注视李梦涵的时候,体会到了鸳鸯戒指的威能。 李梦涵的瓜子脸,秀挺琼鼻,娇艳欲滴的樱唇,纯情似水的美眸,婴儿般娇嫩无暇的皮肤。旗袍内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以及裙摆下修长匀称的美腿。 这一切早已看惯的美景,重新映入陈宇的眼帘,却让他觉得,是那样的诱人心弦。此时此刻,在陈宇看来,李梦涵,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他有种冲动,想要接近她,和她亲密无间,不分彼此,永生永世的缠绵。 陈宇分明知道,这是妖术的作用,但他已经不由自主地,爱上了李梦涵。 相比于其她两女,陈宇和李梦涵共同经历的事情较少,感情也没到那种地步。以至于他们相处起来比较尴尬,进退都不合适。 这下好,鸳鸯戒指帮他们加快了感情的进程,以后不用再尴尬了…… 李梦涵心智远不如陈宇坚定,她和陈宇对视的时候,所产生的剧烈反应,是陈宇的数倍。 她心中小鹿乱撞,俏脸绯红,目光下意识地躲闪。这都是一个小女孩,喜欢一个男孩的表现。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陈宇,发现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陈宇趴床底下拉皮箱,弄得浑身脏兮兮,她觉得是有爱心,有担当的表现。 就连陈宇左臂缠绕的绷带,她都觉得与众不同,更加性感和有男人味。 至于内心想法,根本不用提。若不是家风良好,恐怕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陈宇身上,死活不愿分离。 一时间,两个人相顾无言,却是无声胜有声,一切的情感,一切的交流,尽皆在灵魂中产生,在空气中迸发。经过接触,爱的火花四溅。 “咳咳。”年过七十还要当年轻人的电灯泡,老奶奶表示她也很无奈。 她忍不住出声打断,打趣道:“年轻真是好啊,干啥都能想到情情爱爱。不过倒也没错,等像我这么老了,你们想爱,都爱不动喽!” “奶奶,你说什么呢!”李梦涵赶紧低下头,嗔怪老奶奶不要乱说。“我们不是……不是……” 说着,她从食指上摘下已经失去效用,变成普通首饰的鸳鸯戒指,玉手轻颤地递给陈宇。“给你,不好意思,我不该乱戴你的东西。” 陈宇确实想叱责她两句,这样的低级错误,还不知道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可是责怪的话一出口,陈宇自己活活吓了一跳。 他语气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充满怜惜道:“没关系,不用自责。” 接过戒指时,两个人的指尖发生了一次短暂的触碰,当即令两人浑身一震,呼吸加重,差点顺着对方的指尖,一路乱亲,啃到对方的脸上去。 “哎呦呦!”老奶奶揶揄道:“还不是呢,真当我老眼昏花啊!你们两个都是善良的年轻人,能在一起,是苍天有眼!” 李梦涵羞得不敢抬头见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 奈何,胸前尺寸太惊世骇俗,她低下头,根本就看不着自己的脚。 “玄!清!观!”陈宇咬牙切齿,愤恨交加,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谁。在他心中,无限将捣毁玄清观的日程提前,必须抓紧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随后,他忍住不去看李梦涵,转移话题道:“老奶奶,话不多说,快点给我们看看你的传家宝吧!如果价格合适,我们就收了!” 先前在龙宇古玩店,听过老奶奶的描述,陈宇大致猜出了老奶奶的传家宝是什么东西。虽然以陈宇目前的身价看来,不贵。但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老奶奶答应一声,打开皮箱,露出里面六个精致的青花瓷杯。 六个瓷杯,规格一样,敞口圈足,口径6.7厘米,足径2.8厘米,高4.9厘米。每件瓷杯的腹壁,皆有一面绘画,另一面题诗。 每个杯子上的绘画和题诗各不相同,每个杯子,绘画对应一种花卉,分别是:石榴花,荷花,兰花,桂花,菊花,芙蓉花。 每个栩栩如生的花卉背面,分别对应一句诗词。 石榴花:露色珠帘映,香风粉壁遮。 荷花: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 兰花:广殿轻香发,高台远吹吟。 桂花:枝生无限月,花满自然秋。 菊花:千载白衣酒,一生青女香。 芙蓉花:清香和宿雨,佳色出晴烟。 这六种花卉,一一对应六个月份,从石榴花开始,分别是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到芙蓉花,是十月。 再将六个杯子全部翻开,露出下面的小字款识:大清康熙年制。 陈宇一见到心仪的古董,就把‘爱情’给忘了,蹲**子,轻轻抚摸老奶奶的六件传家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嘴的微笑。 “又见到你们了,青花十二月花卉杯。” 老奶奶的传家宝,赫然就是陈宇一直有心凑齐的青花十二月花卉杯。而且这次的数量惊人,一下子就冒出六个,全是真品不说,月份还是连着的! 李梦涵也暂时忘却了那种匪夷所思的感觉,由衷替老奶奶开心,惊喜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奶奶,一个市场价就值二百万,你足足有六个,一千两百万,你的余生,再也不用受苦了!” 第435章 捡不到的惊天大漏 “多少钱?”老奶奶怀疑自己听错了,搓着耳朵,重复问道。 “一千两百万!”李梦涵好像自己赚了一千多万那样高兴。 “天呐!”老奶奶瞬间泪流满面,捂着脸,痛哭不止。“老头子,没想到你死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大一笔财富。这辈子能嫁给你,我死而无憾!” 陈宇上前走到老奶奶身边,低声安慰。他多少能够理解老人家的感受,一个受苦一生的孤寡老人,突然多出一笔巨款,对老奶奶而言,不是高兴。 而是觉得无奈,讽刺,蓦然有种不真实感。她这一生,终于苦尽甘来。 良久,老奶奶才止住哭声,颤颤巍巍将她唯一一本,余额两百块钱的存折交给陈宇。 陈宇记下卡号,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便有银行的工作人员亲自上门,不嫌老奶奶家里的环境糟乱,体贴细心地帮她帮里好了一切手续。 瞧着存着上崭新一页上,那一笔堪比天文数字的巨款,老奶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你们,小陈,小李。” “你们两个,就是我老头子在天有灵,派来帮我脱离苦海的贵人!” 陈宇摇摇头,表示老奶奶不用客气,他这不是扶贫,而是正当交易。 他问道:“奶奶,一千万你打算怎么花,给你儿子多少?” “哼!”老奶奶冷哼道:“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他们!我养了他几十年,仁至义尽。既然他不养我老,那我给他留遗产干什么?” “等我死了,我所有的钱,全留给你们两个!” 陈宇觉得有趣,买个古董而已,反倒继承起遗产来了。他笑道:“奶奶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都不是缺钱的人,不必如此。” 李梦涵提议道:“奶奶,你现在就是银行眼里的香饽饽。以后生活上碰到任何问题,去找他们,他们都会无偿替你解决,保证比亲儿子还孝顺!” 这是理所当然的,老奶奶年纪大了,突然拥有一笔巨款。外加在遗产继承人一栏,没有填写任何人的名字。这笔钱,银行看得眼热。 从今往后,银行势必会把老奶奶当成祖宗似的供着。 陈宇又问。“奶奶,现在有钱了,你不用再住不朝阳,门前有臭水沟的破房子了。这座老宅你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出售的打算?” “如果你愿意卖的话,我保证用市场最高价格买下。” 老奶奶想了想,摇头拒绝道:“算了,这栋房子是我和老头子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住几十年了,住哪儿都没有这里舒坦。以后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陈宇面露一抹惋惜,追问道:“真的吗,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人老了,折腾不动了。”老奶奶表现得十分从容。 “好吧。”陈宇闭上眼睛,两秒以后才睁开,禁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贪钱。有的惊天大漏,明明摆在那里,却也拿不到。 好不容易释然了,陈宇将六件十二月花神杯装进皮箱,带着李梦涵,同老奶奶告辞,然后离开。 至于老奶奶的钱怎么花,人身安全以及修缮破宅子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从老奶奶成为银行超级贵宾那一刻起,银行已经命人着手去办了。 走之前,老奶奶用力地挥手送别,祝福道:“你们两个一样善良,是天生一对。祝你们两个,恩恩爱爱,走完一生!” “咳咳!”明明因为给老奶奶打钱,稍微缓解的尴尬气氛再次燃到了顶峰。陈宇和李梦涵尴尬地咳嗽起来,不约而同望向对方,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这次没有老奶奶当电灯泡,可供他们转移话题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陷入爱河的两个人,必须单独相处。 陈宇本打算逃走,把李梦涵晾上一晾,等他打上玄清观,逼问出破解鸳鸯戒指上妖术的方法再说。可转念一想,他就放弃了。 逃跑,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陈宇把心一横,暗衬今天豁出去了,把话说开,告诉李梦涵,自己和宋妍的关系。如果她能接受还则罢了,她不接受,那两个人基本上到此为止了。 “今天一下子买到了六件花神杯,算上我家里的四件,一套只有二月迎春花杯和十二月梅花杯没有凑齐了,真是一件大喜事。” 陈宇试探提出邀请道:“要不……去吃点饭庆祝一下?” 李梦涵垂着眼帘,不敢看他,鼻腔里,轻轻发出‘嗯’的一声。 两个人来到西餐厅,相顾无言,空气中,却爱意绵绵。陈宇和李梦涵极力控制自己的感受,甚至不停在心中抹黑对方,就是为了能减缓爱意的迸发。 可情人眼里出西施,二人的做法,注定是徒劳无获的。 “服务员,上酒!”陈宇喊来服务员上酒,不用元气稀释酒精,一味痛饮,为的是壮胆。 李梦涵酒量不佳,很快也迷迷糊糊,俏脸酡红,樱唇红润,美眸闪过几率醉意。当然,更多是对陈宇的爱意。 陈宇醉醺醺的,觉得差不多了,便一咬牙,说出了所有的真实想法。包括他对三女同样的感情,以及他和宋妍目前,已经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啊!”李梦涵捂着小嘴,十分惊讶。万万没想到,宋妍和陈宇…… 她虽也属于名门望族出身的大家闺秀,可和宋妍霸道和坚韧的性格截然不同,她是清冷之中,带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温软。 在李梦涵从从小到大的认知中,她一直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无法接受一夫多妻,共侍一夫的方式的。 换在平常,听说陈宇已和宋妍结合,那么即使再不舍,她也会选择放弃。 然而这是现在,鸳鸯戒指迷惑了她的心神,加深了她对陈宇的爱意。爱能让人冲动,且不顾一切。 于是乎,在一番纠结之后,李梦涵说出了让她本人都大吃一惊的话语。“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其他的。” “噗!”陈宇一口酒喷到桌子上,惊呼出声。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牛比,居然能让宋妍和李梦涵两大美女,愿意同时追随自己。 不过来不及多想,等陈宇回过神来,惊恐地发现…… “怎么又特娘地跑酒店来了?” 第436章 泼墨斋有新任务了 陈宇揉了揉醉眼,这个时候可不敢装醉,赶紧催动体内元气,消散一部分酒精,让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心中暗自腹诽,洋酒这玩意儿后劲太凶猛,真是害人不浅。 环视总统套房四周,没看见李梦涵的身影,却隐隐约约听见‘哗哗’的水声。可很快,水声停止,浴室里面一个窈窕的身影呼之欲出。 “纳尼,不会吧!”陈宇叫苦不迭,这剧情也太熟悉了。上次也是来到酒店,宋妍主动,然后他控制,控制,再控制,到底没控制住。 看样子,今天他也‘凶多吉少’了。 转眼,李梦涵裹着浴巾,从浴室中出来,身姿摇曳,火爆曼妙。 光是用眼睛看,陈宇就一阵冲动,身上着火一般,险些癫狂。更别说,待会儿还要…… 宽松的浴巾包裹不住什么,李梦涵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几乎晃瞎陈宇。 “咕噜。”陈宇吞咽口水,颤声问道:“来酒店,是谁提出来的?” 李梦涵羞赧地瞥了陈宇一眼,陈宇当即明悟过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自己喝多了以后,真是个禽兽啊,动不动就把女孩儿往酒店领。 “以后你要对我负责。”李梦涵在爱的盲目下,早已转变态度,甘愿成为陈宇的女人。 这不禁又让陈宇暗道一句好险,若是让王傲阳把鸳鸯戒指给林婉怡戴上,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陈宇忽然意识到。“如此说来,李梦涵现在的心意,和她正常状态下,是一样的吗?我看,未必。” “那既然如此,我趁人之危,和王傲阳那个杂碎,有什么区别?” “呼!”陈宇猛然惊醒,莫大的愧疚和负罪感,竟短时间抑制住了鸳鸯戒指带来的爱恋。他终究心智坚强如铁,被妖术影响,不如李梦涵那般巨大。 陈宇恢复神智,体内的冲动荡然无存,急忙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们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 话没说完,娇羞的李梦涵鼓起勇气,手指一挑,浴巾竟然滑落下来。在爱人面前,她并不介意将自己的一切展露出来。 可陈宇介意,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奈何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随时可能爆发,做出令他抱憾终生的事情。 如果有朝一日,鸳鸯戒指妖术得解,没准李梦涵会恨他一辈子。 “啊!”正想着,陈宇惊呼一声,竟然被李梦涵推到了。 紧接着,李梦涵压了上来,娇躯柔软,同他亲密接触,用天下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嗓音,轻声哼着。 陈宇脑海一片空白,身躯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自由行动起来。 眼看马上完成最后一步,陈宇猛然惊醒,大喊道:“不行!” 之后奋力一推,把李梦涵推开,陈宇提着裤子就跑。 李梦涵整个人都傻掉了,一个人在套房里愣了半晌,委屈地哭了起来,呜咽骂道:“陈宇,你混蛋!” 另一边,陈宇连夜逃回回家中,一脚一个把刘彦和高大奎踹醒,不由分说,找出冰箱和酒柜的所有酒水,一言不发,同两兄弟彻夜狂饮起来。 喝了一个晚上,翌日早上三兄弟人仰马翻,没有一个意识清醒的。 高大奎骑在瘦弱的刘彦身上,痴汉地嘟囔着。“嘿嘿,慧兰妹妹,大奎哥哥一定娶你过门,让你给我生孩子。” “别在医院当护士了,来我的搬家公司,当老板娘吧!” 刘彦流着哈喇子,枕在陈宇腿上,也梦话连篇道:“蓝双斌你个龟儿子,你有老子吊吗?等老子把华东地区总代理搞定,看老子不打烂你的小白脸!” “和我竞争夏薇,你也配?” 相比之下,陈宇算是比较优雅的了,不过眉头一直在深深的皱着,像是碰到了烦心事。时不时,他的脸上又会浮现一抹狠厉。 他做梦都想屠了害人的玄清观,做到鸡犬不留。可最近一段时间,他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清闲,朱据墓葬和刘家的事情不处理完,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不停在响,无比刺耳。陈宇很不耐烦,恨不得砸了它。 终于在电话电话响第三遍的时候,陈宇悠悠转醒,头疼欲裂,心情也差。 他帮电话那头的人祈祷,千万别是骚扰电话。要不然为了发泄,他或许会动用手头所有人脉势力,干掉这家推销公司。 幸好,不是。三遍电话,是两个不同的人,分别打过来的。 泼墨斋的疯狂艺术家贺良,以及刘家家主刘建柏。 陈宇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和刘建柏约定好的日子。 如果到了规定期限,剩下的八十亿,刘家还不给。那么明年明天,就是刘氏父子的忌日。死因,风水杀阵。 刘建柏方面不着急,陈宇先给贺良回去了电话。因为他和贺良约定好了,泼墨斋一旦有什么动作,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自己。 最近古玩街被龙宇古玩店统一了,泼墨斋生意不太好做。外加工匠们全部被陈宇打伤,许明凯下令偃旗息鼓一段时间。 电话接通,陈宇开门见山道:“怎么了?不是放假了吗?泼墨斋又有什么新动作了?” 贺良躲在无人的角落,捂着话筒,低声道:“是放假了,可是三天前,许明凯突然把我们召集起来,给我们发布了一则紧急任务。” “即使是受伤的工匠,也必须带伤坚持工作,务必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如果能按规定完成,他奖励我们每人一百万。” “而且这次许明凯慎之又慎,直接收了我们的手机,断绝我们和外界联络的方式。” 陈宇皱眉道:“那你现在有手机了,也就是说,你们完成任务了?” “是的。”贺良苦笑道:“不过你知道,我身为泼墨斋老大,却是个空架子。东西为何人打造,准备销往何方,卖给什么人,我一概不知。” “我理解。”陈宇没有责怪他,而是具体的问道:“这么用心,且光看奖金,就能看出许明凯和求宝人的手笔之大。” “那你能告诉我,这次任务,你们仿造的是什么吗?” 第437章 有人敢仿造国宝 “仿造?”贺良摇着头。“什么仿造,不是仿造,是打造。” “打造?”陈宇一惊,没想到贺良这个天才,还有这种本事,能活生生打造古董。而且根据许明凯奖金的手笔来算,打造的这件东西,价钱要破十亿。 贺良很快就主动揭晓了答案。“一件金缕衣,准确来说,是金缕玉衣。” “嘶!”此言一出,纵使陈宇,亦忍不住倒吸冷气。金缕玉衣,那可不得了,已经超出寻常古董的范围,甚至可以说,是国之重宝! 华夏上下五千年,出土的金缕玉衣总共没有两件,足见其稀罕程度。国内出现任何一件新鲜出土的金缕玉衣,都会是举国沸腾的大事。 陈宇不禁要想,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这种玩意儿都敢作假? 同时,他也对许明凯极度无语,真是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了。 天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看样子,许明凯离死不远了。 所谓金缕玉衣,又称玉衣、玉匣,是汉代皇帝的殓服。 大致出现在西汉文景时期,它们是用许多四角穿有小孔的玉片,用金丝、银丝或铜编缀起来的,按死者等级分为金缕玉衣、银镂玉衣、铜缕玉衣。 1968年汉墓出土过两套金缕玉衣,保存完整,形状如人体,各由两千多玉片用金丝编缀而成,每块玉片的大小和形状都经过严密设计和精细加工。奢华无比,夺人眼目。 金缕衣堪称奢华的极致,普遍使用总数多达三千片的玉片制成。且玉片非常小,有些还不到1平方厘米,最大的也不超过10平方厘米。 其次,玉衣全部使用新疆和田白玉和青玉组成,玉质温润,寸寸天价。 金缕玉衣专为为帝王服务,工艺制作更是无可挑剔。国家出土的金缕玉衣,玉片极薄,有些厚度仅1毫米。 玉片表面光洁度很高,至今仍然具有玻璃光泽。玉片四边的倒棱、打孔都非常规范,其技艺精湛是现代艺人望尘莫及的。 以汉中山靖王刘胜的金缕玉衣为例,刘胜的玉衣共用玉片2498片,由上百个工匠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完成,金丝重1100克。 那件金缕玉衣出土时,轰动了国内外的考古界。 穷奢极欲的皇室贵族,迷信“玉能寒尸”,更把玉作为一种高贵的礼器和身份的象征。王侯将相们愿意相信,死后裹尸金缕玉衣,能让尸身千年不化。 讽刺的是,千年已过,金缕玉衣依旧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而他们绞尽脑汁以求不朽的尸身,却早已化成一坯黄土。 陈宇不去想那些,用了良久,才消化这一则劲爆消息,继续问道:“金缕玉衣,你们是怎么做的?你推断,大概能值多少钱?” 他觉得,无论如何,三天时间,造不出一个完美的金缕玉衣。那对方急着想要得到一个金玉其外的金缕玉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对方送来了大量的玉片和黄金,我们……”贺良回答,话没说完,突然话锋一转,急迫道:“来人了,不说了。” 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陈宇拿着手机,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居然有人敢造假金缕玉衣,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为局外人,和他没什么关系。可身为古玩街最大店铺的老板,陈宇不能只扫门前雪,必须担负起一定的责任。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正是如此。 “更何况。”陈宇盯着手机上的另外一条来电显示,意味深长道;“我好想明白点什么了,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要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说着,陈宇给刘建柏拨了回去。得到的消息在他意料之中,钱已准备到位,邀他过去商谈。 陈宇二话不说,穿好衣服,将两位死猪般的好兄弟的梦话记在心里,轻声道:“让胡慧兰从医院辞职给大奎当老板娘,帮刘彦杀回魔都,迎娶夏薇。” “兄弟们,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你们完成心愿。” 陈宇驾驶豪车‘统治者’,以一个王者的姿态,出现在茶楼,在最顶层的包间,和刘建柏单独碰面。 “小陈,快坐,快坐。”刘建柏服食了准天材地宝马宝,身体恢复很好,精力旺盛。并且他今天春风得意,心情格外的好。 看他虚伪的样子,陈宇就一阵厌烦。心说那么好的马宝,让他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同时,凭借慧眼信息提示,陈宇看出了刘建柏身上的一些信息,更觉得事情有意思了。 但陈宇没有表现出来,冷言冷语道:“少套近乎,我跟你没啥交情。我要的八十亿呢,拿到钱,我马上走人。从此以后,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们不惹我,我也不会针对刘家。当然,生意上的事情,另当别论。” 刘建柏碰了一鼻子灰,并不尴尬,只是在心中暗骂。“好无耻的小子,什么一笔勾销,你的宁海医药公司,都快扩张到老子家门口了。” 宁海医药公司一天不除,一天天发展壮大,刘家‘吉博’医药集团的霸主地位,就会受到威胁,刘建柏就一天睡不着觉。 从根本利益来看,陈宇和刘家的争斗,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有一方败亡。 “钱好说。”刘建柏强扯起笑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里面是二十四亿现金,全是你的。” 随后,又打个响指,招呼等候在包间门外的秘书,递进来一份又一份的合同,补充道:“我们刘家旗下所有子公司和店铺,现在开始,全是你的。” 二十四亿现金,加上刘家旗下所有子公司,东拼西凑,能有五十个亿。 更被说,这些合同个顶个的有蹊跷。转让给陈宇的子公司和店铺,全是空壳子,人才和绝密档案,乃至货源渠道,和销售渠道,一个不剩。 陈宇挑起眉头,戏谑道:“一堆空壳子公司,值二十六个亿吗?” “额,哈哈。”刘建柏嘴角抽了一下,就知道,这种小伎俩瞒不过陈宇。他装傻充愣道:“忘了忘了,是秘书写合同的时候粗心大意了。” “这样吧,小陈,咱们重新签署一份合同!” 第438章 你会后悔的 陈宇都懒得看刘建柏秘书递过来的新合同,当场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他要来纸笔,亲自书写合同条款。 刘建柏和秘书目瞪口呆,本想在合同上玩点花样,诱骗陈宇签字,减少家族的损失。可没想到,泥腿子出身的陈宇,竟然这个都会,未免太全能了吧! 陈宇泥腿子出身不假,可他们哪里知道,陈宇在背地里花费的功夫,是远远超乎常人想象的。所谓要想人前显赫,必须背后遭罪。 没有人的成功,是出于偶然。 陈宇提笔,用堪比印刷体的工整字体,下笔如有神地写了一个多小时,将所有的条款,列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刘家钻不了任何空子。 通过合同,陈宇得到了刘家所有子公司和店铺的一切,进货渠道,销售路径,绝密档案,以及核心技术。甚至连麾下代理商都一并抢过来了。 估计明天早上,宁海会有不少药材代理商一脸懵比。明明好端端的,怎么一觉醒来,上线就从刘家,变成陈宇的宁海医药公司了? 当然,陈宇有一样东西没要,那就是刘家的员工。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群仗势欺人,无法无天的渣滓,留下他们反而影响公司创收。搞不好,还有可能混入间谍什么的。 陈宇背靠诺桦集团这棵参天大树,想要调来高素质人才,还不有的是? 无形中,他这一举动,顿时让刘家员工的失业率成倍猛增。 员工大规模失业,是一个企业要亡的先兆。刘家的业内霸主地位,早已被陈宇摧残得风雨飘摇。 “好了。”陈宇交给讪讪无语的刘建柏,双方都签完字后,淡淡说道:“二十四亿现金,加上这些子公司和店铺,勉强算你五十亿。” “还有三十亿呢?我要是没算错的话,加上你们刘家的总公司‘吉博’,正好凑够八十亿。” “这……”刘建柏面露难色,现在刘家的产业,只剩下一个底蕴雄厚,根深蒂固,精兵强将将众多的吉博了。要是再给陈宇,刘家就真光杆司令了。 刘建柏商量道:“小陈,你看,我已经给了你五十亿了。剩下的三十亿,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段时间,缓一缓?” “吉博对我们刘家来说太重要了,就仿佛是男人的***,不容有失。” “而我们刘家的全部现金流,被你几次三番……已经没有了。到现在,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了!” 陈宇笑道:“现金流没了?我怎么不信?” 其实刘建柏的话没有问题,一个百亿的家族,先因为冤枉陈宇入狱,赔偿十亿。然后购买马宝,又给了陈宇二十亿。 算上今天的二十四亿现金,近五十亿的现金流,全特娘流进陈宇口袋了。 但陈宇不是一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他有自己的思维。 结合刚才听到的事,他并不觉得,刘家现金流真的断了。 “没了,我对天发誓!”刘建柏三指指天,对他来说,发誓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要是有报应,他几十年前就该被雷劈死了。 “你的意思是,再宽限你一段时间,等你利用吉博,凑出剩下三十亿,然后咱们就两不相欠?”陈宇出言询问,面无表情。 刘建柏点头道:“正是,小陈你看,我今天已经拿出了五十亿的诚意。有句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就是提出分期,不过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陈宇冷笑着重复了一遍,紧接着毫不客气地骂道:“饶你马来隔壁!三十亿,我今天就要看到,没有,你会后悔的!” 刘建柏焦急道:“我真没有!不如这样,再宽限三天,最后三天!” 陈宇突然不再愤怒,语气缓和了许多,静静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十亿,今天。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可以等你三天。” “只是三天后会发生什么,我无法保证。” 刘建柏只需要时间,没顾上陈宇后面的狠话,当即喜道:“那你就等我三天,保证三十亿现金,如数奉上!” “哼!”陈宇冷哼一声,带着合同,拂袖而去。 他心道:“到这般田地了,还想着跟我玩小把戏,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刘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离开茶楼,陈宇第一时间去了宁海医药公司,见到了病愈恢复的林婉怡。 林婉怡一改在济世堂的打扮,身穿职业装,黑色套裙,白色衬衫,将s型的身材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胸前衬衫的扣子,因为承受的压力太大,也仿佛随时会崩开一样。 包臀裙下,是黑色的丝袜,将修长纤细的美腿包裹在内,显得是那样的完美无瑕。足下一双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踏在地上,又使她像一个女王。 之前在济世堂的林婉怡,是个白衣天使,容颜清秀,纯情可人。 而如今的装扮,叫她成为了一个女王。天使和女王结合一体,各有各的风采,浑然天成,毫无违和之感。这样绝代的佳人,又有哪个男人不爱? 陈宇看得呆了,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婉怡发现陈宇进来,一撩披散下来的长发,眨巴着美眸,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了你不开心?”陈宇随便搬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打趣道。 “不开心!”林婉怡口是心非,开心两个字却已经写在脸上了。 陈宇将手中厚厚一摞合同放下。“那我就让你更开心!” “什么啊?”林婉怡随手拿起一份,打眼一瞧,顿时瞪大了美眸。 放下这份,拿起下一份,再看,还是同样的内容。 “啊!”林婉怡爆发一阵惊喜的尖叫,当场蹦了起来,拉住陈宇的右臂,不停摇晃,兴奋得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一样。 不过这样的比喻显然不够贴切,陈宇被她拉着手臂摇晃,时不时蹭到触感惊人的地带,在心中一本正经地评论道:“不是小女孩了,绝对不是!” 林婉怡叫道:“刘家旗下全部的子公司和药房,你是怎么弄到的?” 第439章 调查文物大案 陈宇开玩笑道:“刘家主动送给我的。” 林婉怡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无中生有,将不可能创造为可能,就是陈宇一直以来,坚持在做的事。 陈宇提醒道:“林总裁,你又有的忙了,最好用最快的速度,将刘家的这些子公司和药房吞并消化,变成我们的底蕴。” 不用他说,林婉怡也知道,坚定地点头道:“放心吧。” 每天都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公司的发展与进步。这样的忙碌,恐怕没有哪个公司的管理者会不喜欢。 陈宇没有让林婉怡一个人操劳,还是给诺桦集团的法尔考打去电话,叫他亲自过来帮忙。 宁海医药公司与诺桦集团非亲非故,可出于血灵芝和山姆的面子,法尔考都必须对陈宇的吩咐言听计从,当成自己的终生事业一样去奋斗。 瞥了眼林婉怡性感火辣的装扮,陈宇抿了抿嘴唇,放弃了留下来继续观赏的打算,同林婉怡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公司。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道:“一些区区子公司和药房,并不是我送给你的惊喜的全部。林总裁,接下来几天,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离开宁海医药公司,陈宇坐上豪车,一路疾驰,直奔文物局。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文物局的局长许明辉办公室内,见面第一句话便是。“许局长,我有一件文物大案向你举报,请跟我前往核实一下。” “文物大案?”许明辉对陈宇本人,以及他口中说出的话高度重视 不管身为文物局局长,还是许家的未来家主,许明辉都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无法忍受任何一桩文物案件。 何况连陈宇都亲自上门报案,可见问题的严重程度。 许明辉问道:“是什么东西,造假还是走私?” 只见陈宇淡淡说道:“有人用三天时间,仿造出了一件金缕玉衣。” “嘶!”许明辉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金缕玉衣是什么级别的重宝,他任何人都清楚。居然真有人胆大包天,敢仿造金缕玉衣? 而且还仅仅只用了三天?就不怕把天给捅漏了吗? “是谁,在哪儿?”许明辉当即放下手中所有工作,起身追问陈宇。 陈宇顿了顿,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如今它在银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见到了它,你自然就全明白了。” 陈宇这是在下一盘棋,在玩一种游戏。不将他知道的一股脑全吐出来,而是带着许明辉,抽丝剥茧,把谜团一层层解开。 想必当最后,许明辉发现泼墨斋的存在时,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走!”许明辉二话不说,马上跟随陈宇,动身出发。 到了宁海银行,许明辉直接把银行行长给喊了出来,指鼻子问道:“你们银行最近有没有收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银行行长起先还很懵比,恭恭敬敬道:“许局长开玩笑,我们是银行,又不是古玩店,除了钱,还能收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许明凯懒得跟他打太极,开门见山道:“我说金缕玉衣,有没有?” “啊?”行长楞了一下,紧接着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有有有,那是一位贵宾,像我们银行贷款的抵押之物。” “但是不好意思许局长,对方身份太特殊,我们无权透露,更不能将贵宾抵押的物品,展示给外人观看。” “果真有!”许明辉脸色铁青,若光是造假金缕玉衣也就罢了。对方竟还敢送到银行换取贷款,难道不要命了吗? 再说,按照陈宇所说,对方仿造金缕玉衣前后才用了不过三天的时间,就算仿造工坊水平超神,也必定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会有很多的破绽。 银行的鉴定专家,都是吃干饭的?客户抵押贷款的物件,不用鉴定吗? 许明辉愈发疑惑,瞥了陈宇一眼,发现陈宇似笑非笑,俨然一副知晓一切的样子。许明辉变得更加急躁,怒不可遏地甩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行长脸上。 “啪!”耳光额外清脆,直接把行长打懵了。 行长捂着脸,敢怒不敢言。按照官职来说,许明辉没资格打他。但若加上家族势力,别说打他,就是杀他,他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许明辉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文物重案,与国宝有关,与民族尊严有关。谁敢阻拦,杀无赦!” 在没见到金缕玉衣之前,许明辉就敢如此表态,足见对陈宇的信任。他知道,陈宇不是空穴来风的人,有此一说,必定证据确凿。 行长低着头,唯唯诺诺,终于抵抗不住大人物的威压,摇身一变,成了看门小弟,带着许明辉和陈宇二人,穿过金库,抵达存放金缕玉衣的密室。 “哎呦!”远远瞧见那件光彩夺目,美轮美奂的宝衣,许明辉惊呼一声,随机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陈宇也是初次见到这件泼墨斋的仿品,打眼望去,嘴角笑意更浓。“贺良诚不欺我,果然是假的。如此一来,刘家必亡,永无翻身之法。” “这便是他们得罪我,不把那最后三十亿给我补齐的代价!” 这件金缕玉衣,赫然就是刘建柏寻找泼墨斋帮忙打造的。当然,刘建柏并不知道泼墨斋背后的主人是许明凯。 刘建柏联系到的,仅仅是泼墨斋的喉舌,开出重金,发布任务。 许明凯仗着身份隐秘,觉得有钱不赚白不赚,便有恃无恐地接下了任务。 而刘建柏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钱仿造国宝级的金缕玉衣,完全是为了一件事,抵押给银行,骗贷款。 骗来巨额贷款,就能将贷款交给陈宇抵账,也就是银行卡里的那二十四亿现金。而刘家原本的现金流,留着不动,积蓄实力。 这是刘建柏将损失降到最低的一种手段,利用银行帮忙还钱。毕竟欠银行的钱,要好过欠陈宇这个得罪不起的煞星的钱。 甚至今天和陈宇通融最后三十亿的三天,刘建柏还想着,再仿造一件国宝级重器,抵押给银行骗贷款,先抵上陈宇的账目。 第440章 联合绞杀 欠银行钱,对很多资本家来说,已经是一种在正常不过的手段。甚至有很多大企业,欠银行的钱,比他们本身的市值还高。 从最开始的一部分贷款,然后数额一直滚雪球般的增长,直到变为天价。在此期间内,公司的规模也在稳步上升,和银行的合作,愈发密切。 最后的结果,就导致企业和银行,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的中。企业用从银行借来的钱生钱,还银行一部分,然后再借更多的钱,恶性循环。 除非企业出现意外,到宣布破产的那天。要不然这种梦幻泡影般的经济格局,会一直存在下去。 很明显,刘建柏被陈宇逼得走投无路,就想利用伪造国宝骗贷的方式,成为这样一个‘欠银行钱’的资本家。 和银行取得那样的合作后,他们公司恢复元气的速度会很快,因为不缺钱。并且银行害怕他还不起钱,在很多事情上,会暗中保护与支持刘家。 若是得到宁海银行的支持,刘家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凭借底蕴和海量的资金,与陈宇分庭抗礼,甚至稳压一头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这是一条毒计,也是绝处逢生的一条好计。弄不好,陈宇极有可能亲手促进刘家的羽化重生。 奈何,刘建柏的对手,偏偏是能看破世间万物的陈宇。 刘家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是注定早已写好的结局。 另一边,许明辉看完那件金缕玉衣,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几分钟,才勉强平静下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道:“这个金缕玉衣,是谁送来抵押的?” 银行行长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西装,刘家和宋家,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巨擘。不过眼前,冷言冷语逼问他的是许明辉,他貌似没什么选择。 “刘……刘家。”行长说完,好似虚脱一般。他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生存?还是毁灭。总之,刘家被他得罪死了。 透露超级贵宾的隐秘,是一个行长的失职,也触碰了豪门刘家的底线。 “呵,果然。”许明辉早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毕竟是伪造国之重宝的大案,给一般家族和企业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干。 仗着底蕴敢铤而走险的势力,在宁海,只有三个。 这件事情影响太大,许明辉又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他在思考,要怎么解决。伪造国之重宝,在古代是诛九族的死罪。在如今,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在想,如果自己不管,愧对良心。但若自己管了,无异于是代表中立的许家向刘家宣战,对宁海稳固的势力格局,影响太大。 许明辉想了半天,没有理清思路,紧接着重新睁开眼睛,苦笑道:“小陈,你真是推给我一个天大的烂摊子啊!” 陈宇报以微笑,回应道:“未必,一个人处理烂摊子,是比较麻烦。可如果大家齐心协力,想必清扫一件垃圾,不会有多困难。” 这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简言之三个字,找帮手。 光凭许家一家,干掉刘家实在困难。可若是多喊几个帮手,全方位绞杀刘家,成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要知道,刘家仿造国之重宝,可不光是往许家眼睛里扬沙子这么简单。他们还损害了银行的利益,而银行身后有谁?往大了说,是国家。 往小了说,是宁海的实权书记,方兴平。 想干掉刘家,素来与刘家不对付的宋家,必定愿意出一份力。宋家老爷子杀伐决断,狠辣不减当年。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不动手才怪呢。 这是两个强大的帮手,算上许明辉身后的许家,堪称宁海最强阵容。 三方势力,如今风雨飘摇的刘家,已是抵挡不住。 然而陈宇素来讲究对待敌人不留情面,他的手机里,可还存着山姆那个超级富二代的联系方式。山姆举手投足之间,能调动多少能量? 哪怕不用他和诺桦集团出手,仅侧面影响,就足够刘家永世不得翻身。 除此之外,陈宇还有路数,除掉刘家这根眼中钉肉针刺,最好还有一方势力的帮助。那边是,宁海市博物馆。 乍一看,刘家仿造金缕玉衣,和市博物馆没有直接关系。 可陈宇的慧眼,却能从无数没关系的事件中,找出其必然的联系。 陈宇没有催促许明辉快点下定主意,而是指着那件金缕玉衣,轻声道:“许局长,那个东西,你仔细看过了吧?” 许明辉点了点头。“看过了。” 那件金缕玉衣,长174厘米、宽68厘米,用1576克金丝连缀起4248块大小不等的玉片。 材料是刘家花了血本搞到的,玉质最好,全部用和田白玉、青玉组成,温润晶莹。工艺精湛,玉衣设计精巧,作工细致,拼合得天衣无缝。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贺良真是个鬼才。在短短三天之内,由他主持的金缕玉衣仿造工程,竟能完成得如此像模像样。 但终究时间仓促,仔细看去,这件金缕玉衣,还是有很多破绽的。 陈宇淡淡道:“玉片上的仿古沁色,大多数都是人工制造的,和古代流传至今的真品,年代感和层次感,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其次,串连玉片金丝线,居然用的是‘漆包线’的手法。这种手法,是工业时代之后才有的,古代,绝对没有。” 按理来说,这样的细节问题,以贺良的本事,不会注意不到。问题是三天时间,制造工程量如此巨大的金缕玉衣,一切只能从简,以快为主。 要知道,历史上真正的金缕玉衣,可是集结数百位全国顶尖工匠,历时数年,才能完成。 许明辉回答道:“小陈你说得对,这些破绽,我也注意到了。” 陈宇笑意更浓。“这并非什么太难找出的破绽,漫说你我的层次,就是一个寻常的鉴宝高手,也能看得出来。” “但银行请的鉴定专家,怎么就开出了绿灯,断言它是真的?” 许明辉恍然大悟,当场揪起银行行长的脖领子,怒吼道:“你们银行收金缕衣的时候,是从哪里的请的鉴定专家?” 第441章 痛打落水狗 许明辉出离的愤怒,因为他已经猜出了答案。他愤怒的理由,是没想到在他们许家的统领下,宁海古玩行看似一片祥和安宁。 实际上,烂到了骨子里。 有许多人,为了钱,忘记了入古玩行,为国鉴宝,去伪存真的初心。为了钱,那些人,居然什么脏心烂肺的事情都敢干。 银行行长吓得几乎尿裤子,哆哆嗦嗦道:“宁海银行是国企,当然我们找人鉴定,也要从友邻单位请人。我们请的六位鉴定大师,是博物馆的人。” “哼!”说完,许明辉重重冷哼一声,放开了他。 行长大气都不敢喘,低声解释道:“那个……许局长,这件金缕玉衣是假的,不值抵押二十四亿贷款?这个事情和我们银行无关,我们可不会鉴宝。” “闭嘴!”一看这家伙事到如今还在推卸责任,许明辉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你们不懂,可博物馆的那帮老东西懂。” “分明就是收了刘家的钱,故意颠倒黑白,欺国骗民!” “好呀,好呀,一群牛鬼蛇神聚在一起,把宁海古玩行弄得乌烟瘴气。身为许家长子和文物局局长,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气急之下,许明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宇十分满意,点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许局长,咱们开始吧!” “嗯。”许明辉答应下来,然后一个眼神,示意银行行长封住嘴巴混蛋。紧接着,他和陈宇一人走向一边,掏出手机,开始震天响地打起电话。 夜长梦多,有时候往往临时起意更能起到奇效。 对付刘家,这么大的动静,注定消息是藏不住的。 精心筹备,反而对刘家而言,也多出了准备的时间。 于是二人决定,干脆快刀斩乱麻,马上号召各方势力,一举覆灭刘家。 半个小时后,陈宇和许明辉挂断电话,聚在一起,意味深长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一场滔天的风暴,即将登陆,震撼整个宁海。 两个小时之内,宁海银行关门大吉,所有顾客和员工,全部被驱赶出去。由银行行长亲自站在门口,担任接待。 银行行长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可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牵强。仔细分析,简直比哭还难看。 宁海银行,在极短的时间内,散发出了滔天的威能。不说别的,光看一辆一辆接踵而至的汽车,就能吓得不知多少人半死。 官车,***的,市长的,市委市政-府各级领导的,市博物馆正副馆长的。全程警车开道,特警相随。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宁海银行召开代表大会了呢。 豪车,宋家的,许家的,一辆比一辆奢华,一辆比一辆昂贵。 不光是车,车上面下来的人,也基本都是政商各界大人物亲自到场。 市书记方兴平,带着一干市领导,散发如山般的气场,不怒自威。 博物馆副馆长江文韬,搀着老馆长姚白。听闻麾下的鉴定专家出了狼子野心的叛徒,二人脸色不是很好,带着几分怒容。 宋家派出了宋为民一脉,代表老爷子,亲自前来商议。果然不出陈宇所料,打击死对头的事情,宋老爷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许家亦来了许多中流砥柱,身为古玩家族,他们有职责,也有义务,对此事负责到底。陈宇没看见许明凯的身影,暗暗觉得有趣。 若是许明凯也来了,那今天这场大戏,可真是精彩得不要不要的。 小辈之中,宋妍,许梦龙,林婉怡,都来了。 宋妍跟随宋家,许梦龙跟随许家。而林婉怡,是陈宇让她来的。 陈宇干掉刘家,可不单纯是为了出气。刘家最后剩下的‘吉博’医药公司,陈宇觉得,让林婉怡现场接收,更能立威,更能扬眉吐气。 这些到来的人,堪称宁海各界精英中的精英,是宁海的脊梁。哪一个随便跺跺脚,都是能让宁海抖三抖的恐怖存在。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些人的意见,能左右宁海大势,和未来发展格局。 而他们身为一场掀翻刘家的风暴中的一员,却几乎全是响应陈宇的号召而来。陈宇就是那个暴风眼,看似草根出身,没多大能耐。 但实际上,他若一怒,便能顷刻间叫宁海百年豪族家破人亡。 这样恐怖的阵仗,瞒不住谁,消息肯定不胫而走。 宁海消息灵通的明眼人一分析,马上就猜出了答案。所谓人齐不可怕,缺谁谁尴尬。没有刘家的人到场,很有可能,刘家马上就要遭殃。 刘家更是能掌握第一手消息,接听电话后,刘建柏当场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神魂剧震,肝胆欲绝。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白纸一张,又很快转为蜡黄,如同金纸。这是一种病态的体现,若不是服食了马宝,光是这通电话,搞不好会让他当场暴毙。 刘建柏口口声声称族运,可万万没想到,族运覆灭的一天,居然真的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刘建柏浑身打颤,精明的大脑竟然一时间凝成浆糊,乱了方寸。 即便不如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精巧计谋,都会黯然失色。 几分钟后,刘建柏好不容易想到了紧急对策。只是这方法,却太丢人。 他给刘语堂打电话,疯狂地大吼道:“收拾金银细软,带上所有的钱,别的什么都不要了,跟你妈在家里等我!” 刘建柏想跑,东窗事发后,宁海待不下去了。最好的办法,是卷走所有的钱,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用手中的积蓄,逐步重建刘氏家族,东山再起。 可想跑没那么容易,在整个刘家惊慌失措的同时,宁海银行中,所有的大人物观看了那件造假的金缕玉衣。 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挥舞着拳头表示,刘家欺国骗民的罪孽不可饶恕,他们马上就会中断与刘家的所有合作。 刘家,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于是乎,宁海银行中汇聚的所有大人物,在同一时间拨打电话,誓要在他们专属的领域,针对刘家,痛打落水狗。 第442章 刘家覆灭 宁海博物馆老馆长姚白一个眼神,江文韬心领神会,直接拨打电话,联合公安部门,将麾下六名收钱说假话的鉴定专家缉拿归案。 在警察抓人的十几分钟后,宁海博物馆便发布公告。将事情原原本本阐述一遍,力图撇清关系的同时,严厉斥责六名叛徒的续发行为。 甚至在公告中,明目张胆出现了刘家的名字,毫无避讳。 因为根本不需要再避讳什么,此时揭露刘家的丑恶嘴脸,即为正义。 刘家根深蒂固,宋家也毫不相让。刘建柏能打通的关系,宋为民一样能够联络的上。 以至于宋为民几个电话下去,让刘家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瞬间失去效用。 而且宋为民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在抵消刘家人脉关系的同时,还顺手派人颠倒了一下黑白。 把这些年来,宋家与刘家明争暗斗,私下做出那些不光彩的事,全部改变主语,黑锅交给刘建柏来背。 左右现在刘家顾头不顾腚,没有闲心在意这些小事。 接下来对刘家进行严查的时候,有关部门就会发现。宋家和刘家斗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挨欺负不还手,真是天字第一号的良善家族。 许明辉拥有双重身份,不管是官场还是豪门,电话不停,不亦乐乎地给刘家安插各种罪名。师出有名,方能深得人心。 通过此次事件,也能让宁海市人看看许家在捍卫古玩方面的决心和态度,再收获一波好感。 关键决定权在方兴平身上,作为宁海最高领导,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方兴平只需要轻轻点点头,便能彻底宣布,刘家的覆灭。 “封锁高速公路,各部门,行动。”理所应当地,方兴平点头了。 他是一个土皇帝的存在,像三大家族这种根深蒂固,纵使是他也极难处理的势力,干掉一个少一个,他才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师出有名。 随着方兴平一声令下,宁海的一场狂风呼啸升起,席卷刘家,寸草不生。 根深蒂固的大树能挡风遮雨,可那是相对而言。由陈宇牵头,结合宁海各方势力的一场狂风,简直就是刘家的浩劫。 刘家犹如沧海一叶萍,随风摇曳,毫无还手之力。 各方势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般,刘家一寸寸地,土崩瓦解。 捷报不断传来,见到这种阵仗,陈宇嘴角扬起弧度,默默掏出手机,用英文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山姆发送过去。 “本土势力太猛,用不着你了,计划取消。在酒店好好呆着吧,我最近还是不愿意看见你的脸。” 片刻后,山姆的回复到了,话语苍劲有力,言简意赅。“法克!” 本来山姆还挺高兴,以为陈宇终于要欠自己人情了,以后找他要铂金戒指,也有了一则筹码。哪成想,又被这龟儿子给耍了…… 黄昏时分,在全宁海的惊骇欲绝下,享百年族运的豪门刘家,荡然无存。 临时指挥部中,电话不停,一会儿查封了一个刘家的隐藏账户,一会儿抓捕了刘家的几名心腹高层。又一会儿,连刘家的独家合作伙伴都锒铛入狱了。 吓得各大银行纷纷主动请缨,冻结旗下所有刘家账户的财产。 吓得刘家员工纷纷离职,工资都不要了。作恶多的狗腿子们,自知自己难逃劫难,为了减轻罪孽,直接来了个主动坦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让刘建柏的罪孽,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几笔。 至于那些刘家合作伙伴,豁出去自掏腰包,拿出天价违约金解除合同,巴不得马上和刘家形同陌路。反正解约金都是充公的,他们还能表现自己一波。 消息一条比一条劲爆,那些来回奔走的记者,差点磨破了鞋,累断了腿。 兵败如山倒,墙倒众人推,宁海没人能想到,辉煌的刘家,会有如此落魄的结局。而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的下场,原因无它,就是得罪了陈宇。 最后,干脆连刘建柏本人,都亲自被抓过来了。 刘建柏一家驾车出逃,在驶出宁海的关卡,被守株待兔的军警逮个正着。 刘建柏倒是有几分血性,死到临头了,将罪责一并包揽,声称与他老婆和儿子刘语堂无关。 方兴平倒也敞亮,在深知刘语堂是个草包,指望他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大手一挥,放了刘语堂母子。 宁海银行顶层会议室,如同堂审一般,一众大人物围着刘建柏,眼神里透露出幸灾乐祸的目光。尤其宋为民,忍笑忍得真是好苦。 许明辉表面皱着眉头,心里也是一阵释然。 一座二线城市的资源就那么多,三大家族平分,和接下来两大家族分庭抗礼,形势和收入,明显是完全不同的。 “呵呵。”刘建柏像是一天之内老了十几岁,两眼浑浊,无精打采。他爆发一阵冷笑,阴恻恻道:“我输了,成王败寇,没有狡辩的。” “你们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就算招供更多的秘密,依然免不了一死。既然如此,何故让一种敌人得意? 方兴平沉声道:“你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差不多,有个别错漏也无妨。并不影响我们为民除害,伸张正义。” “哼。”丧失一切,刘建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直言不讳道:“我承认你这个实权市书记很厉害,但你动不了三大家族。” “包括上次收拾宋铭,你不是也只敢对一个儿子辈的角色下手吗?” “我真正败给的人,是陈宇。” 听闻这些话语,方兴平面不改色,只是眉宇中,多出一抹杀气。 刘建柏的话很悲壮,却也是实话。在被抓捕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千错万错,不该招惹陈宇,那个年轻人的本事通天,实在惊人。 陈宇并不想给刘建柏当英雄的机会,轻声道:“看来我很荣幸成为你的宿命之敌人,不过很可惜,我没把你当成一个强大的对手。” “与我而言,你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暗叹陈宇好狂的口气。宁海三大家族之一,都是你的垫脚石。那你的野心,你的未来,究竟在哪儿? 第433章 彻底站稳脚跟 刘建被陈宇说得哑口无言,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之感,和这样一个恐怖的年轻人成为敌人。将会是他所剩无几的余生中,每天都后悔的遗憾。 许明辉沉声道:“刘建柏,方书记大人有大量,放了你老婆和刘语堂,但我相信你也明白。你那个草包儿子,绝无东山再起的希望。” “他们母子的余生,注定会十分凄惨。但我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能安乐死。” “只要你告诉我,帮你制造金缕玉衣的组织,领导者是谁。” “哼!”刘建柏冷哼一声,不屑道:“事已至此,我说又能如何?让你们愉悦的心情,更开怀些吗?告诉你,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泼墨斋三个字,想必是瞒不过许明辉的耳目。只是泼墨斋在哪儿,它背后的主人是谁,至今是一个宁海上层社会,无人知晓的谜团。 许明辉微微有些诧异。“你儿子和你老婆,不想管了吗?” “我相信我儿语堂,能用他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为我们刘家延续香火,重振辉煌,报……”说到一半,刘建柏停了下来。 报仇雪恨不能说。说了若引起在座人的不满,刘语堂可能会被斩草除根。 “告诉我,除了给钱,我还让他开一家公司。”许明辉十分想捣毁隐秘的泼墨斋,继续加码道。 “我们许家会保护他,只要不犯大错,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这……还不行吗?”许明辉微微皱眉。要知道成王败寇,刘建柏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身为赢家,给他开出条件,算是一种恩赐。 刘建柏心动了,咬了咬牙,差点脱口而出。可嘴唇开启,他却说不出来,因为属实不知道泼墨斋背后是谁。 “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好心,我抵死不说!” 既然不知道,刘建柏干脆硬气一把,留个悲壮的名声,死不承认。 奈何,陈宇是不会让他目的达成的。陈宇站出来,目光平视,眼睛里压根没有被拷在审讯椅上的刘建柏。 “许局长,不用浪费唇舌了。这个狗东西,不是不说,他是不知道。” “你!”刘建柏双目圆睁,怒视陈宇,恨得面目扭曲。到这般田地了,连让他死前留下一段誓死不肯出卖队友的传奇行为都不行吗? 陈宇,这是在赶尽杀绝! 果然,陈宇话一出口,原本那些以为刘建柏是个爷们而心生佩服的人,态度马上转变为鄙夷和轻视。合着不是英雄,而是个骗子。 许明辉和方兴平眼神交换片刻,最后由许明辉摆了摆手。“带走!” 两名黑衣特工毫不犹豫,将刘建柏从椅子上拉起来,重新戴上手铐,不由分说,架着就走。 这一走,将意味着辉煌了多年的刘家,和刘家家主刘建柏的落幕。 在最后关头,刘建柏绷不住了,拼命挣扎,大吼大叫,目光凶狠地向陈宇骂道:“陈宇,我恨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杀……”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隔音防盗门被关上了,刘建柏的声音消散在风里。会议室内的众人不禁感慨,不禁算计。 从今天开始,宁海三大家族变成两大家族,格局大变之后,今后他们该如何抓住机遇,抓紧时间发展自己? 陈宇一脸淡漠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对刘建柏失败者的骂声充耳不闻。苍蝇也很吵,可有哪个人,是被苍蝇吵死的? “啪啪啪!”方兴平带头鼓掌,众人紧随其后,向陈宇报以热烈的掌声。 方兴平鼓掌道:“小陈,年纪轻轻,能有此等魄力,组局覆灭刘家,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你还年轻,好好充实自己,迟早会成为宁海未来的希望!” 陈宇淡淡笑着,点头致意道:“多谢方书记。” 方兴平给出高度评价,在这一刻,陈宇在宁海各大中流砥柱面前,获得了无上的荣耀与威望。 今后,任何人一旦与陈宇意见相左,恐怕不会和以前一样,不把他放在心里,而是谨慎分析,用心考虑陈宇的利益问题。 这是一种认可,意味着陈宇彻底在宁海站稳脚跟,成为一方势力。 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陈宇再狂傲,也不得不承认,有了这些大人物的认可,今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许明辉急不可耐地问道:“小陈,你说刘建柏不知道金缕玉衣的仿造组织,那你知道吗?那个组织在哪儿?背后的操纵者是谁?” 陈宇注视着许明辉,险些一冲动,说出了他亲弟弟许明凯的名字。不过那样就不好玩了,而且自己的复仇大计,恐怕就无法实现。 于是陈宇决定暂时放许明凯一马,让他潇洒的多活几天。陈宇嘴唇开阖,缓缓吐出泼墨斋所在那家复印店的地址,并说明了复印店墙壁上开关的位置。 “小陈,你确定?”许明辉反复确认,得到陈宇肯定答复后,当场蹿出会议室去,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发号施令。 “各部门注意,叫上所有人,武警特警全给我出动,封锁路口,不放跑一个人。今天务必给我除掉那匹,祸乱宁海古玩行秩序的害群之马!” 许明辉身为文物局局长和许家长子双重身份,泼墨斋的存在,就是一颗影响他名誉和声望的定时炸弹,就算崩了门牙,也必须除掉。 以许明辉的能量,得到确切地址后,收拾一个小小泼墨斋不在话下。 于是会议室内众人不再管,开始小声商量起,重建宁海势力格局的问题。方兴平更是约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打算将刘家的罪行一一揭露,公之于众。 这当口,陈宇凑到方兴平面前,笑道:“方书记,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不知你愿不愿意腾出时间,替我解答。” “但说无妨。”方兴平微笑道。老奸巨猾的他,已猜出陈宇的目的。 陈宇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刘家的财产,全部充公?” “那是自然。”方兴平回答道:“收缴他们全部现金,正好抵得上用假金缕玉衣骗贷,欠银行的钱。” “嗯。”陈宇顿了顿,又问。“那他们的总医药公司,吉博呢?” 第444章 最大的赢家 “吉博?”方兴平笑眯眯道:“刘家的子公司和药房,以及绝大多数现金,都跑进你的口袋里去了。而刘家剩下的现金,得交给银行抵债。” “就只有一个总公司吉博了,当然要充公,归市委所有。” 方兴平是宁海的实权人物,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耳目。对于他对自己和刘家的恩恩怨怨了如指掌,陈宇并不以为然。陈宇打趣道:“转为国企?” “那倒不至于。”方兴平道:“我们打算拍卖吉博总公司,价高者得。” 陈宇马上明白了方兴平的意思,表态道:“我旗下的宁海医药公司,愿意收购吉博医药公司,方书记,你开价吧。” “小陈,这里可不是拍卖场。”方兴平静静道:“不能因你破例。” 陈宇霸气道:“刘家欠我三十亿,钱,我不要了。拍卖以三十亿为底,往上加多少都没问题。宁海,谁能跟我比得起?” 要是这么说,宁海确实没几个人和陈宇比得起。少数的许家,宋家,唐云等人,又分别是陈宇的盟友,不会出手阻击。 “还有这事儿?”方兴平表示狐疑,当陈宇将手机中录的,刘建柏赌咒发誓的视频拿给他看,方兴平鼓掌大笑道:“原来如此,那你赢了。” “按理来说,刘家还不上钱,是该拿公司抵押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宣布,吉博归你了!” 方兴平毫不犹豫,一来,是因为陈宇确实财力惊人,上来就是三十亿的底,谁敢和他竞争? 二来,方兴平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心里的打算,还是准备将吉博卖给陈宇的。非得为难一下陈宇,无非是想让陈宇欠他一个人情,念着他的好。 方兴平的目的达到了,陈宇郑重道谢,同他握手。“谢谢方书记!” 要知道,刘家欠陈宇的巨额债务,起因仅仅是因为一块马宝,远不值三十个亿。也就是说,陈宇用最小的代价,便收获了令人眼馋的吉博医药公司。 陈宇笑得十分灿烂,他即是干掉刘家的最大功臣,又成了吞并刘家的最大赢家,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陈宇招手示意林婉怡过来,让林婉怡和方兴平的秘书去谈。 “这是真的吗?”林婉怡惊喜交加,难以置信。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必定直接扑到陈宇身上,献上香吻一枚。 吞并吉博,这个消息可太震撼了。意味着从此以后,宁海医药公司势力空前强大,垄断一方,再无敌人。 刘家之前的地位,陈宇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而且有过之无不及。 “真的,跟着秘书去签合同吧。”陈宇冲林婉怡眨眨眼睛,郎情妾意在空气里流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林婉怡和方兴平的秘书离开,方兴平因为马上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也起身走了。会议室中的各位大佬,由于在商讨今后格局问题,暂时还没去意。 “呼!”大获全胜,没有一步超出算计,陈宇禁不止长长舒了口气。 可他转过身,却惊讶地发现,在座的各位大佬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自己。他疑惑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宋家一位长辈断断续续的发言,目光中充满了惊悚。其他人也尽数是这种表情,原因无他,只是他们听到了陈宇和方兴平的对话。 陈宇连吉博也拿下来了,再加上先前揽入麾下的刘家所有子公司和药房,那这和一口吃掉整个刘家有什么区别? 谁也没有想到,陈宇发展如此迅速,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为了超越刘家,能和宋家和许家二位老爷子平起平坐的恐怖实力! 而且不光是类同刘家,垄断了宁海的医药行业。陈宇麾下,可还有古玩街第一大店,和从宋铭手里抢过来的鼎盛地产。 他这是,一个人包揽了三大家族的产业! 枉众人还在分析和探讨,刘家倒了,谁最有可能成为后起之秀。现在看来,答案毫无悬念。分析,还分析个屁啊! 陈宇目前的势力,缺的是底蕴和沉淀。如果让他照这个速度,继续发展两年,宁海还会不会是三足鼎立的格局,将会成为很大的疑问! 难怪那名宋家长辈会对陈宇无比忌惮,原因是他发现,他和‘后辈’陈宇,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了。 陈宇撇撇嘴,懒得理会众人是怎么想的。他面带笑容,走到宋妍面前,打招呼道:“你好呀!” 二人发生了那种关系,对待彼此的态度早已不比从前,随意了许多,更像是一对小夫妻一样心照不宣。 “你真厉害。”即使成为陈宇的女人,宋妍还是忍不住由衷的赞叹。同时也十分庆幸,自己果然没有选错男人。 “咳咳。”看陈宇和宋妍的暧昧眼神,一旁的宋为民尴尬地咳嗽两声,打断他们。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看别的男人和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亲热,哪怕十分认可陈宇,宋为民还是会觉得不太自在。 “宋叔叔。”陈宇打声招呼,笑道:“今天心情不错吧?” “拜你所赐,很好。”宋为民赞许地望向陈宇,说道:“明天晚上,宋家将会举办晚宴,记得过来捧场。” “晚宴?”宋妍狐疑道:“什么晚宴,我怎么不知道?” 宋为民耸了耸肩。“临时起意,想办就办喽,不需要什么理由。明天的宴会,小陈你一定要过来,多陪陪妍妍。” “在家看不见你的时候,她可是魂不守舍呢!” 宋妍俏脸浮现一抹绯红,娇嗔道:“爸,你别瞎说!” “放心,我一定到场。”陈宇点了点头,表明态度。心中暗想,自己这个‘老丈人’可真非比寻常,头脑与心机简直深邃似海。 为什么要临时决定举报晚宴,并且邀请陈宇到场?无外乎三点缘由。 第一,方兴平的新闻发布会后,陈宇正处于人望最高的时候,邀请陈宇参加晚宴,那是在告诉众人,宋家和陈宇是好朋友。 强强联合,警示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家伙,你们给我低调点! 第445章 捣毁泼墨斋 陈宇知道,宋为民邀请自己参加晚宴的第二个缘由就比较简单了。宋家和刘家是多年死敌,明争暗斗,双方损失都不小。 如今刘家荡然无存,陈宇是最大功臣。与其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宋家借陈宇之手,干掉仇敌的庆功宴。 尽管这点缘由,人人都懂。但大家族终归有大家族的光环与威严,是不能明说出来的…… 第三,则显得比较意味深长了。宋为民这个人哪里都好,对宋妍也好,唯独喜欢将自己宝贝女儿当成一个筹码,想利用宋妍的出嫁,获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典型的商人思维,拥有的一切,都是筹码,都能用来博弈。 之前他就想让宋妍嫁给宫城,让宋家和魔都宫家关系更进一层。 而现在,通过今天的事,他看出了陈宇的潜力。陈宇的潜力是没有界限的,年纪轻轻能做到和宋家许家平起平坐,是宫诚能比的? 所以宋为民觉得,当初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幸亏没让宫诚得逞,要不然亏大发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和陈宇结盟,宋家冲出宁海,指日可待。 更何况,宋妍本身就对陈宇有意思。双方一拍即合,他这个做父亲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机会,最好能当众宣布他们的关系。 陈宇甚至可以预想,明天的晚宴,宋为民会把自己当成女婿来对待。 不过倒也无妨,毕竟和宋妍已经成为亲密伴侣了。被‘老丈人’利用一下,也是应该的。 和宋为民父女交谈片刻,二人心急如焚,想着早点回家部署一切,便匆匆起身,同陈宇告别。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会议室中的各界大佬也纷纷散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宁海格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又有陈宇这条真龙一飞冲天,他们必须着重,重新考虑家族未来的发展方向。 时间不大,坐满了大佬中的会议室只剩下陈宇和负责端茶倒水的行长。 市银行行长是一个了不得的职业,人前显赫,位高权重。可是看跟谁比,跟刚才在座的各位相比,他就是个垃圾。 他平时头脑挺精明的,但听了一天大佬们商讨宁海大势,他发现自己白活了。不是局中人,终究不如大佬们看得那么透彻。 唯独有一点他听明白了,那就是:陈宇,得罪不起。 “嘿嘿,陈老板,你怎么还不走?”银行行长讨好地为陈宇沏茶,满头尽是汗水,身上的西装,也被汗水浸透,即是累得,也是吓得。 陈宇随手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多谢,你放心,刘家倒了,你出卖刘家的事情,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反而因为你揭露有功,相信我,你的官职,马上就能更进一步了。” 若是一个外地人在,见到这一幕,怕是要笑掉大牙。 一个二十出头,浑身地摊货,左臂还吊着绷带的年轻人,居然一本正经地告诉银行行长,他要升迁了? 然而银行行长本人,却是浑身一震,像是听到圣旨一般,不停地给陈宇鞠躬道谢。“哎呦,那太好了,谢谢你,陈老板,以后有事随便吩咐!” “行了。”陈宇挥了挥手,指了指门口。“出去吧,我在等一个电话。” “好嘞。”银行行长深鞠一躬,手舞足蹈地离开了。他心中直呼,今天这个服务员,干得不亏! 陈宇在等许明辉的电话,一个人静坐在寂静的会议室中,九点钟整,许明辉的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背景很是嘈杂,许明辉通知道:“小陈,多谢你的情报,泼墨斋被我们捣毁了,所有器材和工匠,全部都收缴,缉拿起来了!” “是吗?所有?”陈宇意味深长的问道。 许明辉顿了顿,叹息道:“不是所有,总的来说,我们这次行动,是失败的。泼墨斋的核心人物,工匠头领跑了。” “是吗,那太遗憾了。”陈宇出言安慰,嘴角却是忍不住扬起弧度。 贺良跑了,当然是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通知的。 贺良是他的人,陈宇不允许自己的人,遭受牢狱之灾。其次,他留着贺良,让贺良在适当的时候出面,会有巨大的用处。 陈宇又问道:“那审讯工匠,结果怎么样?造假组织泼墨斋,是何人建立,在暗中操纵的?” 许明辉又是一声叹息。“不知道,这批工匠嘴很硬,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看接下来的审讯,他们愿不愿意松口了。” “小陈,我行动的消息,绝对保密,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我严重怀疑,咱们之中,有人是奸细,走漏了风声。”许明辉皱眉揣测道。 不过这仅仅是一种怀疑,他无法调查。今天与会的皆是大佬,本事一个比一个高强。许明辉调查他们,注定是徒劳无获的。 许明辉打死都不会想到,这个所谓‘奸细’,居然就是陈宇。 陈宇安慰了许明辉两句,挂断了电话,笑着喃喃自语道:“不出所料,那些工匠全是许明凯的多年心腹,是不可能把许明凯供出来的。” “这样的话,泼墨斋虽亡,但许明凯还是处于安全的境地,正合我意。许明凯必须安全,要绝对的安全。法律对他的惩罚,太轻。” 说着,陈宇瞥了眼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眼眸迸出杀气。“惩罚许明凯,我要亲自动手!” 从宁海银行出来,陈宇来到鼎盛集团的工地,在工地周围一个漆黑的角落,见到了藏匿许久的贺良。 贺良接到陈宇的短信,二话不说,马上借口上厕所,从泼墨斋已留言跑了出来。等同事们发现情况不对,想汇报许明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贺良从杂草和垃圾堆中爬出来,握着陈宇的手,不胜感激道:“谢谢你,当初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不追随你,今天我就进监狱了!” 陈宇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谢,轻声道:“相信我,我不会让我的朋友遭受任何损害。全身而退,这只是第一步。用不了多久,我就帮你恢复名誉。” “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不该隐藏在阴影中。而是应该站在阳光底下,承受世人的顶礼膜拜。造假天才,也是天才!” 第446章 斩草除根 “多谢。”贺良感激地望着陈宇,对他彻底信服了。 陈宇叫他不客气,又道:“目前这段时间,你的处境比较危险。警方在通缉你,许明凯必然也在找你。找到你,他肯定会杀人灭口。” “因为你不是他的信任的心腹,只是一个帮他造假,赚钱的工具而已。” 贺良‘嘶’了一声,面色十分紧张,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他将陈宇当成了自己救命的稻草,唯一的依靠。 在造假方面,贺良是个天才,可在社会经验方面,他就是菜鸟。没有陈宇帮助,他在偌大的宁海,将举步维艰。 陈宇早替贺良想好了藏身处,指了指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豪车,淡淡道:“跟我走,整个宁海,没有比我家更安全的地方了。” 贺良微微诧异,紧接着感动地握住陈宇的手,郑重道:“你对我好,我不会辜负你的,今生今世,永不背叛!” 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杀,陈宇却还愿意收留他这个麻烦,这是何等的恩情,贺良永不会忘。 陈宇倒是无所谓,毕竟以他如今的地位,宁海可没人敢擅闯他的宅府。当初朱博举在他家藏匿多日,逃过了宋铭的追杀,便是最好的证明。 带着贺良回到家中,陈宇喊来高大奎和刘彦,对两位兄弟如实交代了一番,让他们保守秘密,好好招待贺良。 两兄弟与陈宇的关系自不必说,就算他们死,都不会出卖陈宇,刘彦的大嘴巴也不是什么都往外说。保密问题,不需要任何担心。 “没问题。”刘彦和高大奎将胸脯拍得叮当响,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陈宇提醒道;“对了,贺良是我的朋友,可不能像对朱博举那家伙一样,动辄打骂啊!” “放心。”刘彦和高大奎齐声道:“朱博举那家伙长得欠揍,见面了不狠狠揍上一顿都说不过去。贺良兄弟眉清目秀的,就不至于。” 贺良被两个平易近人的兄弟逗得咧开嘴笑了,这样的温情,是他好久不曾感受过的,更加坚定了他一生追随陈宇的信念。 四人在家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陈宇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刚才提起朱博举,我想起来了,这家伙还有点用处,我找他去。” 话声一落,放下碗筷,陈宇转身就推开家门,隐入茫茫夜色中。 “这是……”贺良不明所以的问道。 高大奎和刘彦继续喝酒吃菜,撇嘴道:“没事,不用管他,他一直神出鬼没的,每次出手必然有他的目的,总能换回好处。” “原来如此。”贺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陈宇开车直接来到黑马会所。黑马会所原来是四海帮的总部,不过如今,已经变成了他旗下的产业。 会所经理是许梦龙派来的人,而会所的保安队长,是朱博举。 朱博举身穿黑西装皮鞋,腰上挂着对讲机,明明是一副黑帮打手的扮相,可是衣服套在他的身上,是那么滑稽和可笑。 此时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啃着手指数秒度日。 自从陈宇接手,取缔了黑马会所的全部非法项目,导致这里变得清汤寡水,客流量猛跌。连嗜赌成性的朱博举,都不知道玩什么好了。 不过陈宇不缺那点钱,为了原则,收益少点也无妨。 朱博举看见陈宇,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陈宇抓住脖领子,单手揪了起来,一路强行拉到豪车上。 “干什么你,不许打我!”朱博举呜哇怪叫,紧张得不行。 陈宇皱眉道:“你个当保安队长的,就这么点胆子?” 等了片刻,发现陈宇没用动手,朱博举才敢睁开眼睛,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带我出来干啥?” “哼。”陈宇冷哼一声,一边启动豪车,一边回答道:“打你脏了我的手,带你出来,是我想帮你推荐一个助手。” “以后你给我好好带他,教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安。如果你表现的好,看在周妈妈面子上,工资我给你翻一倍。但如果表现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进监狱呆一辈子!” 朱博举浑身一震,进监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相比之下,还是当个混吃等死的保安队长要轻松自在的多。他连连点头答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那个……你要带我去见谁啊?” 陈宇没有回答,而是将车开到了市区的一座天桥底下,见到了两位熟人。 刘语堂和他母亲,眼睛都哭得红肿不堪,折腾了一天,衣衫凌乱,脏兮兮的。母子俩在夏日午夜骤降的温度中,相拥取暖。 这是一个不眠夜,他们睡不着,始终无法相信,白天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昨晚他们还是刘家的夫人和长子,睡着鹅毛软床,有下人服侍生活。仅仅一天过去,他们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只能在天桥下面,暂寻一个避风港。 被认定是草包,没有任何崛起可能的刘语堂,被无罪释放后,打电话给过去的酒肉朋友,请求他们收留他们母子,并资助一笔钱,帮他创建公司,争取早日重现刘家往日的辉煌。 奈何,在风口浪尖上,没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资助刘语堂。 何况刘家垮了,帮助刘语堂除了风险,什么都得不到。若是换成什么可塑之才,风险投资,将来说不定会有高倍回报。 但任谁都知道,以刘语堂的的心性与资质,丝毫没有崛起的可能。 往日亲朋好友一个个明哲保身,对刘语堂唯恐避之不及,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和资助他们母子。 一天之内尝遍了人清冷暖,让刘语堂寒透了心。与此同时,他复仇的斗志,也被打击得所剩无几了。 没错,他家破人亡后的愤怒斗志,只保存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陈宇远远地望着刘语堂,目光闪过几抹鄙夷,像是在看一滩垃圾一样。他甚至自我怀疑,专程过来的这一趟,是否有必要。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喃喃道:“有必要,很有必要。斩草必须除根,哪怕刘语堂有千万分之一崛起的可能,我也不会放过!” 第447章 士可杀不可辱 “陈宇,你来干什么?”伤心欲绝的刘语堂瞥见陈宇的身影,就像在午夜三更见到从地府出来勾魂索明的厉鬼一样,充满了恐惧。 刘语堂的母亲只是个长相漂亮的贵妇,本身没有丝毫能耐,见到陈宇后,吓得躲到了刘语堂身后,一言不发。 丈夫不在了,儿子成为母亲的避风港,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问题是,她的儿子,能靠住吗?才和陈宇打个照面,刘语堂的腿肚子,便已经开始转筋,止不住的发抖。 对于刘语堂的提问,陈宇回答很是果断干脆,直言不讳。“斩草除根。” “哎呦!”刘语堂吓得一屁股连带着母亲,坐到了地上。 他们母子俩的面容惨白,毫无血色。今天折腾了一天,本以为刘建柏以命相保,他们能大难不死。 可陈宇来了,这意味着,他们终究无法活着见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刘语堂牙冠打颤地问道。 “废话。”陈宇冷漠答道:“整个宁海上层,都在密切关注你们母子。嘴上说你是个草包,没有崛起的可能。但暗地里,人人都在仔细观察。” “你继续沉沦下去,他们不管。一旦你开始发愤图强,相信我,你活不过三天。”陈宇补充道:“碰巧,我也是这一类人。” 陈宇从来不是善人,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刘家对他从来没有恩情,那他对刘家,当然不需留下任何情面。 也是在吃饭的时候,陈宇突发奇想,刘语堂不能留,要么来黑马会所当保安,时时刻刻处在他的视线之内。要么,现在就出手干掉。 杀人犯法,杀谁都犯法。但在宁海如今的大势之下,唯独杀刘语堂,没人会觉得陈宇做得过分。 他们反而会拍手称赞,暗叹陈宇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你……你想怎样,要杀了我吗?”刘语堂身躯蠕动,一个劲儿地后退。 陈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有一份正当的职业,每个月给你开工资,赡养你的母亲,混吃等死,过一辈子。” 说着,朱博举嘴角叼着烟,一边挖鼻孔,一边大大咧咧道:“哎呦我糙,这不是刘家大少爷吗?你说给我当副队长的,就是他?” “那感情好啊,老子这个队长,手下也能指挥一个大少爷了,哈哈!” “你!”看朱博举恶心萎缩的模样,刘语堂不禁一阵作呕,发狠地咬牙切齿道:“姓陈的,士可杀不可辱。给你打工,我宁死不从!” “是吗?”陈宇迈前一步,手腕一翻,四根银针出现在指缝之中,寒声道:“那很好,我就随了你的心意。” 四根银针在月色下闪闪发亮,冰冷无情,令人毛骨悚然。 刘语堂知道,银针在陈宇手中发挥出的能力,比手枪和砍刀更加可怕! 陈宇又前进了三步,微微调整银针的角度,遥指刘语堂周身各处死穴。 刘语堂终于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打着哭腔道:“不要,不要,饶命,我听你的,去给你打工,当保安,当副队长。” “签一辈子劳务合同,除了当保安,我哪儿也不去!” “唰!”陈宇收了银针,轻蔑道:“呵,士可杀,不可辱?” “明天去上班!” 朱博举大喜过望,快步冲过去照着刘语堂脖子就是两巴掌,恶狠狠威胁道:“以后给我听点话,敢装比,看老子不打死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队长。”刘语堂擦了擦眼泪,崩溃地叫道。 至此,刘语堂这个有千万分之一爆炸的炸弹,彻底哑火。 消息传出去后,各方势力纷纷心惊不已。陈宇的狠,深深烙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斩草除根,不留一丝一毫的隐患,这样的人,太可怕! 修炼一夜,第二天上午,陈宇去空前强大的宁海医药公司,陪伴林婉怡,一起处理吞并整个刘家后的各种工作。 与此同时,爆炸性的消息已经散开,宁海全市,都认识了陈宇,或多或少,意识到了他全力以赴,能产生多么大的能量。 可以说,今后陈宇不再是个无名之辈,几乎不会再产生新的敌人。毕竟没有谁是傻子,专门找三大家族这个级别的庞然大物去挑战。 陈宇的敌人,仅剩下了之前结仇的几个,事情闹到一定程度,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陈宇一边工作,一边思衬。 等把剩下的敌人全部料理了,留在宁海就没什么意思了。 距离宁海不远的魔都,那里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陈宇和林婉怡坐在一起工作,时间流逝飞快,转眼便到了下午。 陈宇宠溺地摸了摸林婉怡的头发,告诉她自己有事情,要先走了。 在林婉怡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宁海医药公司,陈宇来到古玩街,找到齐德隆,问道:“我之前让你送到魔都,托人打造的那件东西,弄好了吗?” 齐德隆拍着胸脯道:“那是当然,陈老弟你威名赫赫,钱又给得到位,谁能不给你的面子,早办好啦!” 说完,齐德隆扭着肥胖的身躯,去取了一方美轮美奂的锦盒出来,陈宇掀开锦盒一看,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收好锦盒,他正准备转身离开,齐德隆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陈老弟,你和李小姐怎么了?李小姐一直闷闷不乐的,貌似很伤心呀。” “唉!”闻言,陈宇重重叹息一声,支走了齐德隆,没有回答。 李梦涵就坐在鉴宝台,失神地望着陈宇,俏脸上神情复杂,美眸的眼底,即有爱意,又有浓浓的哀怨之情。 被陈宇在酒店溜走,她很想痛恨陈宇。奈何有鸳鸯戒指妖术的作用,她对陈宇,完全恨不起来。 陈宇也明白鸳鸯戒指太邪门,所以自打进店一来,没敢正眼瞧李梦涵,生怕被影响心神,移不开步子。 临走前,陈宇还是没忍住,悄悄摸摸瞄了一眼,却赫然发现,李梦涵也在看他。陈宇心里一痛,急忙转过头,再次逃跑。 出门后,他朝空气狠狠挥舞拳头,无奈骂道:“天呐,孽缘啊!” 第448章 宴会的主角 陈宇承认,李梦涵这样国色天香大美女的诱或,他扛不住。那天之所以要跑,是因为不想趁人之危。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去玄清观讨回破解方法,没有妖术的蛊惑。他一定和李梦涵坐下来,做倾心之谈。到那时,不管再发生什么,他必定不会逃避。 摇摇脑袋,陈宇不想太多,去商场买了件礼服,手捧锦盒,前往宋家参与晚宴。 虽然对外宣称是家宴,但宋家的排场可不是盖的,直接包下了整个宁海大酒店,门前豪车云集,西装革履,正装礼服的宋家男女悉数到场。 纵使在乌央乌央的豪车中,陈宇的暗红色‘统治者’也显得独居格调,抓人眼球。一来是限量款,二来,‘统治者’的外形如其名字一样霸气。 最关键的是,这个名字,很符合陈宇的气质。 “小陈,你好。” “小陈来了,快进去,外面有风,别着凉了。” “小陈啊,我是妍妍远方表叔,待会儿宴会开始,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小陈……” 陈宇刚下车,那些同时而来的宋家人,立马将他团团包围起来,亲切地攀谈打招呼,态度好得不要不要的。 这叫陈宇不禁暗自腹诽,上次来你们宋家参加老爷子的生日宴,你们可没人搭理我啊。怎么时至今日,全部都换了一副面孔呢? 其次,陈宇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宋家人的目光神情暧昧,料想应该是收到宋为民放出的什么风声,真把他当宋家的姑爷来对待了。 作为成名的苦恼,陈宇不厌其烦地忍受着一群人的簇拥,走到酒店门前。 迎面走来一名身穿礼服的妙龄女子,容颜倾城,身材玲珑曼妙,雪白肩膀上的锁骨,总能诱发每一个男人罪恶的遐想。 见到她,陈宇的眼前不由一亮,心情好转了很多,她就是宋妍。 宋妍亲自走出来接待陈宇,含情脉脉,冰山美女的冷漠荡然无存,倒是十分乖巧。尤其亲戚们开始爆笑,揶揄打趣调侃,更是令她感到有些无措。 陈宇脸皮比较厚,朝她笑了笑,紧接着毫不见外地牵起了她的纤纤玉手,拉着就往酒店里走,又是引起了亲戚们的一阵惊呼。 宋妍是他们宋家的宝贝,她的手,没有哪个豪门贵族的公子牵过,乃至宫城都没有做到。而陈宇,却完成了这样一项门槛很高的‘壮举’。 宋家长辈们非常欣慰,看来这桩亲事八九不离十,有了陈宇这个宁海新贵的助力,他们宋家的能量,将会一飞冲天,难以想象。 宋妍被陈宇火热的大手抓住,浑身一震,当场就想要挣脱。她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因为待会儿要见到爷爷和父亲,她不好意思。 陈宇却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用含笑的眸子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说。“都在一起睡觉了,还怕牵个手吗?放心,跟我在一起不丢人!” 宋妍一想也是,便放弃了挣扎,乖乖带着陈宇前行。只是她仍旧忍不住娇嗔地瞪了陈宇一眼,气呼呼地暗骂。“脸皮真厚!” 来到主宴会厅,宋家大人物云集,举手投足之间威严逼人。若是普通人踏足,恐怕一瞬间便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而陈宇无动于衷,哪怕牵着宋妍的手,一进门即成为全场焦点,也不在乎。他拉着宋妍,一路走到主位,宋家老爷子的位置。 “老爷子好,多日不见,身体又硬朗了。” 宋老爷子看着孙女和陈宇的亲密举动,笑得合不拢嘴,红光满面,像是年轻了不知道几岁,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宋叔叔好。”陈宇又望向宋为民。 宋为民同样也很兴奋,没想到陈宇这么聪明,居然能猜出他的意思。陈宇主动牵起宋妍的手,是在表明二人的关系,给宋家众人吃上一颗定心丸。 这样一来,作为宴会的举办者,他又能在老爷子那里,收获一大波好感。 宋为民欣慰笑道:“不错,不错。陈宇,以后你不许欺负妍妍,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陈宇也陪着笑,心中却吐槽连连。 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明明和宋妍是发自肺腑的真心相爱。可是居身豪门,就只能逢场作戏,表明自己愿意与宋家联盟的态度。 应付完宋为民,陈宇目光再次移动,并且停了下来。他脸上笑容不减,但了解陈宇的人都知道,那不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和陈宇对视的中年人,也在假惺惺的笑着。眼睛里时不时闪过寒光,恨不得弄死陈宇那种。 这名中年人便是宋铭的父亲,宋为民的大哥,宋为济。 之前他身在国外,听说国内情况不对,急忙赶了回来。可等他回到国内,陈宇已经使用手段,把宋铭逼出了宁海。 宋铭是宋为济培养多年,给予厚望的长子,轻而易举被陈宇毁了名声,夺了公司,宋为济不可能不恨。 再加上,他对大侄女宋妍可没什么好感。宋妍吊到金龟婿,对宋家整体而言有利。但对宋为济本人而言,情形就比较尴尬了。 他刚失去最大的筹码宋铭,二弟宋为民反手就弄来一个陈宇。此消彼长,宋为济能清晰感受到,在宋家内部,宋为民继任族长的呼声已经超过自己了。 所以宋为济不可能对陈宇和宋妍有好脸色,甚至巴不得拆散他们。当然,在老爷子面前,哪怕气得想骂人,也必须得摆出一副笑脸。 “你好。” “你好。” 陈宇和他的打招呼简短有力,除此之外,再无下文。 老爷子意味深长扫了二人一眼,紧接着朗声道:“好了,今天的主角小陈到了,宴会开始吧!” 随着众人的一阵欢呼,宋家宴会开启了一段歌舞升平的景象。最起码表面上看来,一家的各系亲属,其乐融融。 至于背后有没有想着弄死正在谈笑风生的骨肉血亲,就没人知道了。 正如老爷子所说,陈宇是毫无疑问的宴会主角。许多人都找他来敬酒,打趣他和宋妍,有祝福的,有调侃的,更有直言不讳,直接催他们赶紧结婚的。 宋为济一听,嘴角一抽。若是他们结婚,明年好死不死再生个胖大小子,那自己和宋铭,岂不是会更加被动? 第449章 旧事重提 诚然,陈宇和宋妍刚刚开始,没有考虑那么多。 然而在宋为济心中,已经默默盘算起来,该如何拆散他们了。 酒过三巡,宋家人来找陈宇喝酒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甚至宋老爷子,心情高兴,也小酌了几杯。 自从上次喝酒出事,他就不敢再喝了。但今天有陈宇在场,神医陪在身边,他有恃无恐,外加心情实在高兴,控制不住自己。 “小陈。”宋妍的远房表叔来了,他是宋为民一脉的铁杆,心情无限畅快,喝得醉醺醺的,和陈宇勾肩搭背,一杯接着一杯。 喝多了,便开始说胡话。“小陈啊,你赶紧给妍妍提亲,你又不缺钱。总之争取早点促成好事,给我们宋家添一个大胖小子,继承家业。”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鸦雀无声,宋为济一脉,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宋为济本人更是铁青着脸,阴沉得仿佛快要滴出水来。 “六叔,你喝多了。”陈宇淡淡道。通过生孩子争夺宋家家业的事情,他不感兴趣。有机关算尽的功夫,倒不如发展自己。 陈宇确信,两年时间,他会把宋家远远甩在身后。 只是格局不同,野心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他没把宋为济放在眼里,宋为济却把他当成了强有力的劲敌。 有趣的是,老爷子笑呵呵的,一语不发。即使宋为民想要出言呵斥,也被老爷子拦了下来。 老爷子想看看,陈宇会怎么说,宋为济会怎么说。 宋妍六叔仍旧在说着胡话。“小陈啊,你要对妍妍好一点啊!” 没等陈宇说话,这当口,宴会厅中忽然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对妍妍好?我怎么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对妍妍好的事情?” “反倒我的消息没错的话,是妍妍几次出面,帮他解决危难。” “嘶!”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知道宋为济这是受不得刺激,开始反击了。 毫无疑问,他的言下之意是在表明,陈宇是小白脸,傍上宋家,纯粹别有用心。甚至陈宇能有今天,也和宋家的帮衬不无关系。 可明眼人都知道,一路走来,陈宇和宋妍是互相帮衬。宋妍是帮过陈宇不少,但陈宇也没少为宋妍出头! 宋为济这么说,纯粹是在和陈宇过不去。 宋为民当时就不乐意了,脸沉下来,恼火道:“大哥,你什么意思。” 陈宇挑起眉头,饶有兴致地追问道:“愿闻其详。” 从一开始,对视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宋为济对自己态度不好。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完全落入陈宇的意料之中。 宋为济翻起了旧账,曼声道:“别的不说,就乔六那件事情,当初那么多人围攻你们,若不是妍妍帮你出头,你能全身而退?” 那个时候,陈宇的力量还很弱小,完全不被宁海上层圈子放在眼里。 “没错。”陈宇淡淡道:“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宋妍帮过我。但是你不要忘了,乔六是宋铭的狗腿子,做过多少坏事,你不知道吗?” “与那样社会底层的垃圾同流合污,可见宋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教导出宋铭那样的垃圾,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用我说嘛,宋铭和他姑……” 话没说完,宋妍赶紧捂住了陈宇的嘴,用几乎恳求的眼神,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没见宋家众人伤口被解开,一个个脸色大变吗? 她知道陈宇的脾气,素来无法无天,不管不顾,一旦发生冲突,不把对方逼到绝路不肯罢休。然而在这样的场合,她不能让陈宇说出那些话来。 陈宇浑然不惧,所谓一人犯错,全族遭罪。宋为济对自己不敬,他并不介意,把宋家上下骂得狗血临头。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好,我听你的。”陈宇给了宋妍面子,暂时闭上了嘴。 再看宋为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陈宇什么都敢说。如果拿出这种家族丑事压他,他属实是说不过陈宇。 宋为民在一旁拍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幸好宋妍阻拦得及时,要不然这场宣布宋家和陈宇联盟的宴会,保不齐会变成双方关系破裂的导火索。 那样的话,他建功不成,反倒弄巧成拙,麻烦可就太大了。 宋老爷子则对陈宇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极为欣赏,曾几何时,他也天不怕地不怕,往往将对手赶紧杀绝,毫不留情,才换来今日宋家的辉煌。 老爷子没有表态,依旧静静看着双方的表现。 别看他年老体衰,可其心机之深,整个宁海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的。对于两个儿子,宋为民和宋为济的小心思,他何尝不知道? 只不过一直以来,两个儿子平分秋色,让他难以抉择,到底让谁来当下一任家主。这种纠结持续了很多个年头,直到今日。 老爷子看见陈宇的出现,突然觉得,那个变数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安然隐退。 宋为济憋了半晌,哑口无言,之前准备的那些词,全不敢说了。本打算和陈宇你来我往斗上几个回合,就算不能折辱陈宇,也能让陈宇落得个不尊重长辈的名声。 何曾想到,陈宇上来就用了大招。不光不尊重长辈,看样子,宋家上下除了宋妍,陈宇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宋为济咬牙道:“行,那些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说说今天好了,今天的宴会,大家都心照不宣,是你和宋妍确定关系,以及正式和我们宋家结盟的宴会。” “而你既身为晚辈,又是宋家未来的姑爷,居然两手空空,连个礼物都不准备?你又不缺钱,却连这点心意都没有,还敢说你是诚心诚意的?” 此言一出,宋家众人分成两派,支持宋为济的,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是啊,别说我们更注重礼节的豪门贵族,就算寻常百姓家,姑爷初次登门,不准备点礼物?太不像话了!” 另一派支持宋为民的,窃窃私语道:“大哥怎么搞的,哪儿有主动找人要礼物的?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宋家太小气了?” 第450章 压根没有字典 正在宋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的时候,陈宇嘴角扬起笑意,真是送上门让我打脸,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紧接着,陈宇掷地有声道:“谁说我没带礼物?” 一句话止住了宴会厅内众人所有的争议,原来陈宇带礼物了。可是为什么不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拿出来呢?那样的话,直接能消除后续的争议。 “我不……”信字不等出口,宋为济身旁的助手拉了他一下,小声提醒道:“老板,姓陈的小子真的带礼物了,是一方小小的锦盒。” “很多人看见了,进来之后,一直被他放在门口的存物台。” 宋为济简单分析了一下,当即冷笑道:“如果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八成你早就迫不及待拿进来显摆了。我估计,无非就是凡物。” “要不是我提起话茬,你可能压根就没打算拿出来送礼。” 有人应和道:“没错,恋爱中的女孩最好骗了,肯定是他不好意思拿出手,准备私下里送给妍妍,哄妍妍开心,让妍妍更加对他死心塌地呢!” 陈宇伸出手,指点着二人,笑道:“你们说对了一半,没错,是我之前不想拿出来显摆,准备私下送给宋妍。” “不过不是因为拿不出手,而是因为太罕见与名贵,怕闪瞎你们这群凡夫俗子的狗眼!” 陈宇说话素来没有顾及,在绝强的实力面前,也确实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脸面。于是很不幸地,在场所有人,包括老爷子和宋为民,都被他骂进去了。 宋为民一脸难堪,哭笑不得。心说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傲骨铮铮,只能示好,不能利用。若要真跟他来硬的,哪怕是自己当老丈人的出面,也不好使。 宋老爷子不以为意,摆手道:“小陈,拿出来吧,让我们开开眼。” 陈宇再无法无天,向来对他不错的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点点头,招手示意应侍将锦盒拿过来,他把锦盒放在桌上,遥指宋为济的鼻尖,霸气道:“给我睁大的你狗眼,看好了。” “哼!”宋为济冷笑连连,他还是不信陈宇会拿出什么稀罕玩意儿。 可是当陈宇掀开锦盒的一刹那,在陈宇周围的所有人,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宋为济冷笑马上戛然而止,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真这么巧,那小子有宝贝,但是不想出风头,打算私下送给宋妍?可是也不对啊,有出风头的好机会,怎么能有人会选择主动放弃,这不科学!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宋为济终究是在国外待了太久,没有亲身经历陈宇崛起的每一步。若是他熟悉陈宇,他就会知道。 陈宇根本不是爱出风头的人,陈宇最喜欢的,是后发制人的打脸。 “好绿!”宋家众人尖叫连连,不少身着华衣锦服的贵妇,两眼一翻,几乎昏迷过去,女人对名贵珠宝没有抵抗力是天生的。 何况,陈宇盒子里的东西,还是一条满绿的玻璃种帝王绿的项链! 别说宋家之中,不乏喜欢赌石,认识地帝王绿的行家。 就算那些不懂的外行人,光是看着鸽子蛋大小的宝石,也一阵哑然。 “天呐,居然是玻璃种帝王绿,极品中的极品!”有人喊道:“貌似整个宁海,也没有超过三块!” “这东西,比同体积的黄金贵出不知多少倍。小陈居然舍得拿帝王绿送给妍妍当礼物,绝对是真爱!” “没错,鸽子蛋大小,价格绝对破亿!更别说经过这么精心的雕琢,雕琢的手法,很像魔都的某位当代大师,他的要价,也是不菲!” “项链上周围,也是镶满了名贵钻石。小陈,真的有心了。” 宋为济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低呼道:“怎么可能,这么贵的东西,他怎么不拿出来示人!” 这个问题他死活绕不过去了,一直在纠结。 “啊!”宋妍惊喜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心中涌起浓浓的感动,直接毫不避讳地扑进了陈宇的怀里,幸福地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你真好!” 这块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正是在绿竹山庄,和宫诚赌石,开出来的那块!当时陈宇便说送给宋妍,但宋妍嫌太贵重,没要。 可陈宇一直牢牢记在心中,嘱托齐德隆派人送去魔都,找当代大师雕琢。 经过精心雕琢之后,这块帝王绿翡翠更加精美,绿意浓得化不开,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等宋妍松开手,陈宇笑道:“戴上试试。” 于是在宋妍无限娇羞中,一颗鸽子蛋大小,沉甸甸的宝石项链,就戴在了洁白的天鹅颈上,显得她贵气逼人,貌似更美艳了几分。 尤其是鸽子蛋深深埋在她的胸前,所处位置引人无限遐想。叫宋妍冰冷出尘的气质,又多了几分令人欲罢不能的性感。 “真美。”陈宇由衷地赞叹一句,随后将宋妍揽在怀中,直面宋为济,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宋为济,打脸吗?说我的宝物拿不出手?” “我想请问,你们整个宋家,能不能拿出一件帝王绿来?” “这……”宋为济面红耳赤的,一阵讪讪无语。一亿多的现金,宋家不是拿不出来。可玻璃种帝王绿这种极品翡翠,是可遇不可求的。 多少翡翠爱好者,手握重金想求购一块玻璃种帝王绿而不得? 他们宋家,当然没有。 而且陈宇点名道姓的逼问,语气中被说尊敬,甚至充满了嘲讽,这样宋为济很受不了,心中咬牙切齿,一定要让陈宇付出代价,为今日之事报仇雪恨。 但表面上,宋为济除了尴尬,再无其他的反应。 支持他的宋家人们,也是一个个缄默不语。陈宇延续了一贯的强势,即使同意和宋家结盟,字典里却依旧没有‘忍’字,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很快,宋家众人反应过来,不对。什么字典里没有‘忍’字,结合陈宇一路走来的情形来看,这个年轻人,压根就特娘的没有字典! 最后还是看宋为济被尬住了,一棒子闷不出三个屁,便十分嘲弄的说道:“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付出必求回报,能出风头的事情,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去做才行。” “你给我记住,我和你不一样。这件事情,给我道歉,到此为止。” 第451章 对儿子动杀心 “什么?道歉?”这话一出,漫说宋为济,宋家全体,包括宋妍在内,都觉得太不可思议。要知道,无论如何,宋为济是陈宇的长辈啊。 尤其是今天正式和宋妍确定关系,陈宇更是应该跟随宋妍,喊宋为济一声大伯。哪有未来女婿初次登门,就让大伯道歉的? 宋妍俏脸上满脸黑线,偷偷掐陈宇腰间的肉,小声提醒道:“你这样我们宋家会下不来台的,就算关系不好,也不能在明面上撕破脸皮啊!” 陈宇被掐得龇牙咧嘴,想不到宋大千金居然也会这招,像个小媳妇似的。他没有回答,回给了宋妍一个放心的眼神。 开玩笑,现如今他麾下势力空前壮大,超过曾经刘家,和宋家许家平起平坐。哪怕没有宋妍这层关系,陈宇这个宁海新贵,宋家也不能往死得罪。 要不然,陈宇一怒之下和宋家势不两立。那宁海的格局,岂不是又回到之前三足鼎立,宋家和刘家不对付的局面了? 更何况,以辉煌的战绩来看,陈宇,可比刘建柏难对付多了。 正因此,陈宇才满不在乎。别说在宋家宴会上撒野,就是撒尿又能如何? “这个。”宋为济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真希望自己没有提起礼物的事情,但既然提起了,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和陈宇预想的一样,宋为济不敢一意孤行得罪他,顶多是站在道德制高点驳斥两句。实在没有办法了,宋为济只好妥协。 “不好意思啊小陈,大伯我多喝几杯,说了几句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佯装喝醉,尽量给自己扯一层没有人相信的遮羞布,保留最后的颜面。 奈何陈宇神情冷冽,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沉声道:“听不懂人话?这叫道歉?我没惹你,是你主动挑衅在前。说错话,一句‘不好意思’就行?” “你!”宋为济脸色大变,险些拍桌子站起来和陈宇对骂。 在这紧张的当口,老爷子开口了,主动揭过话题,表扬道:“不错,小陈,送给妍妍这么名贵的礼物,你有心了。” “老头子老眼昏花,可是不瞎,能看得出来你对妍妍是真心的。把她交给你,我们整个宋家都放心。” “谢谢爷爷。”得到爷爷的认可,宋妍很是开心,笑着鞠躬道谢。 陈宇顿了顿,终究决定给老爷子一个台阶,颔首道:“谢老爷子。” 另一边,宋为民松了口气,纠纷总算告一段落了。要不然,他这个当未来老丈人的,招来一个无法无天的未来女婿,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宋为济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愤慨地瞪着陈宇,目光充满了仇恨。 几乎到了尾声的宴会继续进行,在座的都是装糊涂的行家,转瞬之间,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依然把酒言欢。 按照宋家的惯例,每次聚会,不管真心假意,先谈亲情,然后再聊生意。 这时宋家众人并不避讳陈宇地,聊起了家族各项地产开发的项目进程。 陈宇和宋妍郎情妾意地坐在一旁,打情骂俏,喝酒聊天,俨然构建了一个二人世界,将纷扰的外界置于不顾。 老爷子和一左一右两个长子,自然也在闲聊生意。 宋为民意味深长地试探道:“大哥,刚从国外回来,不休息一段时间就马上投资地产开发,累不累呀?不如把生意交给下面人去做,给自己放个假。” 宋为济喝了口酒,话里有话道:“我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二弟你操心。我这么忙,无非是能者多劳,为父亲分忧罢了。” “那城北棚户房区,多少年了,一直拿不下来,早长成了父亲心中的一根刺。若非我从国外回来,一锤子谈妥,估计今天,那里的归属还是个迷!” “咔嚓!”宋为民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嘴里发出咬牙的声音。 城北是他的地盘,百分之七十的楼盘开发都是出自宋为民之手。经营多年,那里本该是铁板一块。可唯独看似最好拿下的棚户房区,迟迟无法攻克。 拥有棚户房地区的商人和办手续部门,明明都被宋为民逼得山重水复,快活不起了。但就是死活不卖,不给他办理手续。 为此,宋为民可没少在宋老爷子面前挨骂,丢了许多的颜面。 而可气的是,前一阵子大哥宋为济当天回国,第二天就去棚户房区谈判,第三天就拿下了那块地皮,准备联系居委会和住户拆迁了。 宋为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里迟迟无法攻克,是宋为济在暗中捣鬼。有关部门和地皮原有开发商,死不松口的原因,竟然是背后有宋为济支持! 看着大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宋为民怒极反笑,冷嘲热讽道:“那又如何?埋了多年的炸弹,一回来就引爆,还不是因为,生个了废物儿子?” 要不是宋铭丢光了他们这一脉的脸面,宋为济不至于回来就着急建功立业,亮出底牌。 “哼!”痛脚被揭开,宋为济勃然大怒,疾言厉色道:“那也比你强,找了个目无尊长,野心吞天的女婿,迟早养虎为患,成为我们宋家的麻烦!” “先管好你自己!”宋为民针锋相对道:“大哥,我由衷祝愿你在我的地盘上开发棚户房区,能‘一帆风顺’”! 一帆风顺四个字出口十分凶狠,已经预示着,将来那里,会有两兄弟明争暗斗掀起的一番腥风血雨。 “走着瞧!”宋为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毫不示弱道。 紧接着二人全程无话,都在心中盘算着,怎么能干掉对方。 老爷子就在他俩中间,全程悠闲地抿着茶水,一言不发。这样的场景,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不过眼尖的陈宇,还是从老爷子开阖的眸间,捕捉到了一缕杀气。 没错,他对自己其中一个儿子,动了杀心。 因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个儿子的矛盾已深,绝对无法调和。如果不干掉一个,拥立另一个,那么他死之后,宋家必乱。 虎毒不食子,但为了家族,老爷子杀意已决。 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暂时还没想好,留哪一个,杀哪一个。 第452章 深入人心的装比 “怎么了?”宋妍从小到大,一直在他父亲和大伯的争吵中度过的,早就麻木了。正是因此,难怪她和宋铭相伴长大,却没有亲情。 摊上这样的家庭,亲情二字,实在奢侈。 宋妍无奈笑道:“没关系,喜欢了就好,他们一直那样。” “嗯。”陈宇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尽量表现得淡然一点。看来宋妍还不知道,老爷子临死之前,必有大动作。 若是老爷子干掉宋为济还好,若是老爷子打算干掉宋为民,还不知道到时候会对宋妍产生多么严重的伤害。 哪怕为了宋妍,陈宇也不得不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衬一下自己的未来老丈人。想着,陈宇不禁扬起了苦笑。 随着声望和势力的提升,他越来越能体会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这不,不知不觉间,就被迫卷入了豪门之中的内斗。 除此之外,陈宇还听到了一则有意思的信息。 因为宋家双雄内斗,迟迟未得到开发和翻修的城北棚户房区? 那名卖给他六件十二月花卉杯的老奶奶,家的房子,不就在那里吗? “呵呵,有意思。”陈宇端起酒杯,仰脖喝了下去,愈发觉得,今天这场宋家晚宴没有白来。 酒足饭饱,一通虚伪的发言过去,宋妍宴会结束了,天也黑了。 宋为民父女送陈宇到酒店门口,宋妍依依不舍地挥手向他告别。 陈宇也一步三回头,心情复杂。通常情况下,他不会使用元气避散酒精那种耍无赖的喝酒方式,以至于今天喝下的所有酒精,全聚集在他的大脑。 酒色酒色,喝完了酒的男人,除了睡觉,往往有一种更加原始的冲动。而戴着帝王绿项链,身穿露肩晚礼服,一双眼眸春波似水的宋妍就站在那里。 此情此景,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迈不开步子。 “拜拜,明天见。”宋妍咬着嘴唇,朝陈宇挥手。 “再见。”陈宇报以一笑,转身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一旁宋为民脸都绿了,因为这是短短十几步中,二人第五次互道离别。要是想走,早特娘的走了。 宋为民仰天长叹道:“完了,女大不中留了,如今在父亲身边吸引不住你了,非得去和心上人待在一起,才能遂了你的心意。” “也罢,去吧去吧,去找陈宇吧。回家我跟你妈说一声,不让她担心。” 宋妍俏脸一红,娇羞得直跺脚,嗔怪道:“哎呀,爸你说什么呢。大晚上的,我怎么能和男人出去?我得回家睡觉!” 宋为民撇嘴道:“得了吧,前两次你夜不归宿,谎称公司连夜加班。我和你妈打电话去问,秘书告诉我们你压根不在公司,早就跟陈宇走了。” 闺女大半夜不回家,跟陈宇干啥去了,宋为民怎能猜不出来? 不过正是因为对方是陈宇,他权衡一番利弊后,才没管,放任自流。 “行了,快去吧,反正是迟早的事。”宋为民稍显落寞道:“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父亲就好。” 宋妍羞红了脸,见状,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走到了陈宇身边,挽住陈宇的手臂,同父亲挥手作别。 陈宇虽然是个狠人,也明白宋为民不是善茬,在权谋斗争中,往往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但此时此刻,陈宇也能看出,宋为民脸上的落寞,不是装的。 身为父亲,看见自己的闺女离自己远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情注定是无比复杂的。既祝福,又不舍。 陈宇心中暗想,冲这个,宋为民,自己帮定了。 至于怎么帮,他想好了相应的办法。通过宋为济开发城北棚户区一事,陈宇能做的,对宋为民的帮助,是难以想象的。 这点,宋为民迟早就会知道。他今夜的落寞,换回了巨大的回报。 陈宇和宋妍辞别宋为民,坐上千万豪车‘统治者’,宋妍担忧的问道:“你喝酒了,酒驾不太好吧,用不用找个代驾?”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以陈宇和宋家的能量,被查处酒驾自然是不可能的,关键是安全问题。 陈宇摇头道:“无妨。” 说着,便启动了车子,一路疾驰。 路上不偏不倚,还恰好遇见了夜查的交警,交警也是个明眼人,远远瞥见陈宇的车牌和宋妍的惊人美貌,敬了个礼,当即就要放行。 陈宇却停下了车,笑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检查酒驾不能因为任何人破坏规则,该查就查你的。” 一番话下来,众交警和宋妍对陈宇肃然起敬。宁海的豪门巨擘,大人物们,哪个有陈宇这么高觉悟的? 只是敬佩过后,宋妍不禁无语,大哥,你明明喝了不少的酒好不好? 然而检查之后的结果,宋妍却被吓得怀疑人生,颤声道:“怎、怎么可能,难道我出现错觉了?” 随意瞥了眼仪器上的绿灯,陈宇继续开车,高深莫测道:“小姑娘,你还年轻,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理解不了滴!” 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装比也要装在褶上。陈宇这个比装的,绝对深入人心,令宋妍在心中大声直呼:“天,我爱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抵达酒店,总统套房,接下来就是一片激情香滟,***,不可描述的情节。陈宇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宋妍也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样平淡又美好的日子,一过便是两天。宋氏双雄就着棚户区开发明争暗斗不止,把有关部门和各方势力忙得汗流浃背,两头为难,帮谁都怕得罪人。 警方和许明凯,一明一暗双方,皆在寻找一个名叫贺良的关键人物。但很可惜,哪怕封锁了整个宁海,进出人员逐一排查,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陈宇说的没错,他的家,就是宁海最安全的地方。贺良在他家待了两天,除了和三兄弟建立良好的友谊,好吃好喝,甚至还胖了几斤。 这一天,陈宇闲来无事,去宁海医药公司帮林婉怡忙完,便开着车,悠哉悠哉去了棚户区,打算看看那位老奶奶。 第453章 逆子上门 “哎呦,小伙子,太好了,你来了!”还是那座破败不堪的老院子,见到陈宇后,老奶奶蹒跚走了出来,笑着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之情。 卖掉传家的六件十二月花卉杯,老奶奶算是一夜暴富,又有银行那帮人帮她料理生活中的一切琐事。老奶奶的起色,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她勤俭操劳了一生,除了每天的饭钱,全无任何花销,甚至银行主动派人来帮她修缮院子,她都拒绝了。 这栋院子,是几十年前她和老头子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她希望到死之前,这里都始终能保持原样。 一千两百万的存款,还没有继承人,几天花销不过三百块钱,银行乐得合不拢嘴,就差把老奶奶的照片挂在银行牌匾上,日夜瞻仰祭拜了。 哪里是老奶奶暴富,分明是他们银行暴富了!就算老奶奶过世后将遗产捐给慈善机构,他们银行,也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本来这样的开心愉悦,银行每个人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可是这两天,他们笑不出来了。因为老奶奶碰上了麻烦,而以他们银行的力量,远远无法解决。 那便是宋家来了,要拆了棚户区,开发新楼盘。 在居委会听到这条消息,不管居委会主任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以及宋家给多少拆迁款和安置费,老奶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连恩人陈宇想买她家的房子,她都不卖。区区宋家,算个屁呀! 她是一个一千两百万存款,只花几百块饭钱的主儿,钱多少,对老奶奶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在乎的,唯有这份坚守多年的感情。 “奶奶,这里要拆迁,你知道了吗?”陈宇进屋,因为没有凳子,坐在床边,亲切地和老奶奶面对面交谈。 “知道。”老奶奶点了点头,淡淡道:“邻居们都很高兴,这片地方的老房子年久失修,能搬家换新房子,还能赚一大笔钱,所有人都同意拆迁。” 陈宇目光深远,浮现几缕同情,轻声问道:“那你呢?” “我不搬,打死不搬,给多少钱都不搬!”老奶奶风烛残年,说话没多少力气,可却坚定无比。 “哪怕邻居们都骂我老顽固,痛恨我影响了他们财路,我也不在乎。我是钉子户,但我不想要钱,我就是愿意不搬,打死不搬!” “我和我家老头子盖的房子,谁也不能破坏,我要死在这里!” 陈宇听了,略微有些动容。 不难想象,老奶奶孤身一人,生了个不孝子,老无所依。她一个人,无论如何说不过外界一大帮人,只能忍受屈辱,抵死坚定信念。 陈宇扫了眼老奶奶因为怕丢,摆在卧室的柴火,以及一大水缸的水。他明白,因为所有人都同意拆迁,此处已经断水断电了。 而银行的人不敢得罪宋家,不会为老奶奶提供当钉子户的物资。 那些取暖做饭的柴火,一大缸的清水,八成是老奶奶自己一个人,拖着孱弱的身躯,不知从多远之外的地方一点一点弄回来的。 陈宇轻叹道:“人定胜天,很多事情,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 “不。”老奶奶格外的顽固。“我就要改变,谁想拆我的房子,必须从我的身体上压过去!” 这一句话,让陈宇彻底看清楚了老奶奶决心,也在一瞬间,点燃了陈宇心中的热血。他当即站起身来,郑重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帮你。” 陈宇承认,他此番前来,是别有用心。可经过和老奶奶短暂交谈之后,他十分确信。哪怕没有利益驱使,碰见这种事情,他也管定了! “谢谢你,谢谢你。”老奶奶孤身一人的时候,十分坚强,这时有人愿意帮忙,她反倒眼泪汪汪。 她感动道:“小伙子,咱们只见过两次面,你却比我亲儿子对我还好。” 说曹操曹操到,陈宇没等客气两句,屋子里残破不堪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腻腻的大背头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俗气到爆的年轻女子。 通过慧眼信息,陈宇瞬间得知,李贤良,王淑贞,是老奶奶的儿子儿媳。 “呵。”陈宇嘴角轻蔑一笑,这个名字取得,还真是讽刺啊。名叫贤良,却是个不孝子。名为淑贞,却是个怂恿老公不要赡养母亲的贱人。 李贤良被老奶奶含辛茹苦的养大,大学毕业后有了本事,开了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年收入二三十万,不算多,能承担起王淑贞这种庸脂俗粉的花销。 因为王淑贞太能花钱,导致李贤良公司入不敷出,克扣工资,剥削员工。近年来,公司处于风雨飘扬的地步。 他的钱,夫妻二人享乐还不足够,哪里顾得上累赘、老不死的亲妈? 哪怕他少给王淑贞买个包,那就能撑得起他母亲一年的生活费了。 “妈,听说你当钉子户了?”李贤良搂着媳妇,上来不问身体,不问健康,直接来了个审问似的发言。 他怀里的王淑贞捂着口鼻,知道婆婆以捡垃圾为生,厌烦得不行,连连抱怨道:“老公,快点问,我不行了,太臭了,我快吐了!” 李贤良安慰道:“宝贝,再忍忍……” 倒是陈宇快要吐了,每当看见不仁不义的畜生,他总有种冲动,把这些家伙抽筋扒皮,把他们的心活活掏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烂的。 陈宇心中暗想。“可以把朱博举叫来,和你们坐在一起交流交流,到底不要脸到什么程度,才能拥有成为不孝子的心理素质。” 老奶奶几个月看不见一次亲儿子,往往好不容易见一次,还是过来看看她死没死的。死了的话,好抓紧给火葬场打电话,把亲妈烧了,房子低价卖掉。 她早已被伤透了心,面对亲生儿子,脸上充满了痛苦,却又如临大敌一般,紧张不已道:“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这是我的房子,和你们无关!” 李贤良不以为然道:“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妈,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等你死了,东西不全都是我的?” 第454章 谁说我不打女人 这个时候,李贤良倒想起他是老奶奶的亲儿子了,并且还说得理直气壮。 “就是。”王淑贞阴阳怪气的补充道:“当妈的还跟亲儿子分得那么清楚,不为儿子着想,反倒苟活当儿子的累赘,要不要脸?” “你、你们!”老奶奶气得直咳嗽,可是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李贤良皱眉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妈,赶紧跟我们走一趟,去把房本上的名字改成我的。然后我给你拿五千,搬出去找个新住处。” “不,不行!”老奶奶摇头拒绝,并且下意识瞥了床上的枕头一眼。 得知这个细节,李贤良和王淑贞不由分说地推开老奶奶,冲过去将枕头撕碎,取出里面的房本,还有一张存折。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存折里有一千多万的巨款,随手将存折一扔,拿起房本就准备往外走。在户口本上,他们是法律承认的亲母子。 李贤良不相信,拿着户口本和房产证,花点钱找点关系,不能把房本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听说这次宋家开发棚户区,花费重金,出手不俗。 一旦拿下拆迁款,不但救活了公司,还足够他和王淑贞逍遥快活好久的。 想到这些,李贤良不禁哈哈大笑,抬腿就准备离开老奶奶家。 “回来,给我回来,你个逆子,哎呦,气死我啦!”老奶奶被推得坐在地上,痛哭失声,那种伤心,更甚于抢劫。 起码抢劫的是陌生人,抢她的,是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亲儿子。 “嚎什么嚎,晦气!”王淑贞骂了一句,她也很高兴地拦着李贤良的胳膊就往走。然后走了两步,却发现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一股常人无法抗拒的距离,拉住了李贤良的后脖领。 陈宇忍无可忍,一把拽住李贤良,声音冰冷,犹如杀人一般。“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劫?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你是谁?”李贤良夫妻二人顿觉一股寒意,浑身一震,惊恐地回头,见是左臂吊着绷带,一身廉价服装的陈宇,鼓起勇气抗辩。 “你干嘛的,收水费的?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王淑贞帮腔道:“没错,人家母子的事,和你一个外人……啊!” 话没说完,这个贱人被陈宇用刀一样锋利的眼神扫过,马上惊呼一声,闭上了嘴,不敢出声。 “不管我是不是外人,这件事情,我管定了。”陈宇是真的怒了,声音冰寒的命令道:“把房产证放下,给老奶奶磕一百个响头请求原谅。” “然后发誓永生永世不和她见面,胆敢触犯,杀无赦。” 叫这种人洗心革面孝顺老奶奶,明显不太现实。倒不如,直接让他们滚蛋,使老奶奶眼不见心不烦,安度余生。 陈宇的命令,仿佛来自地狱,魔王的威压,叫李贤良和王淑贞浑身抖如筛糠,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 可他们并不想轻易交出房产证,他们也知道,老奶奶顽固无比。如果不用点特殊手段的话,光凭一张嘴,磨破了也无法说服老奶奶同意拆迁。 李贤良是个男人,下意识想保护自己的女人,颤声道:“小兄弟,这件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远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明明陈宇看起来不那么强壮,左臂还吊着绷带。但不知为何,李贤良打灵魂深处,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有着深深的恐惧。 陈宇面无表情,静静答道:“世界上没有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我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相!废话少说,放下房产证,磕头,道歉。” “三个数不带二,数到一我就动手。”开始数数,陈宇的数字,从来不是闹着玩和吓唬人的,而是痛苦与鲜血的倒计时。 “三。” “别这样,小兄弟……”李贤良讨好似的商量道。 “一。” 李贤良没机会了,最后一个数字刚刚出口,陈宇注满元气和发散蓬勃血气的一拳,应声而至。 “砰!” “咔!” 这一拳陈宇用尽全力,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招呼到李贤良这个畜生的脸上。一声闷哼,李贤良直接横飞出去。随之而来的,是颧骨粉碎的声音。 “嗷!”李贤良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手中房产证应声落地。李贤良捂着严重变形、深陷的那一侧脸颊,痛苦惨嚎,哭得像一个孩子。 “老公!”王淑贞尖叫一声,第一反应却不是扑去看看李贤良的伤势,而是准备弯腰捡地上的房产证。 眼看她的指尖马上要触碰到房产证了,一只男人的脚,重重踩了上去。 陈宇脚踩房产证,曼声说道:“这个东西,你不能拿。只有逆子,才可以拿。他要一步一叩首,跪着交给母亲,然后磕一百个响头,请求母亲原谅。” 王淑贞愣了愣,紧接着彻底癫狂起来。女人发起狠,可是不顾一切的。 她站直身体,张牙舞爪扑向陈宇,嘴里叫着。“多管闲事的王八蛋,敢打我老公,老娘跟你拼了!” 作势要扇陈宇的耳光,奈何刚刚靠近陈宇,就被陈宇抓住了手腕。 她用力挣扎,活像个泼妇,破口骂道:“畜生,人渣,败类。今天老娘就是要骂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垃圾货色。” “你不是牛比吗?有能耐,你打女人啊!告诉你,今天你打我老公这件事情,没有三十万,解决不了!” 陈宇嘴角扬起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叫人捉摸不透。他眯起眼睛,笑道:“确实,当男人的,怎么能打女人呢。” 闻听此言,王淑贞更是有了底气。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败在女人身上。 然而陈宇的下一句话,当即令她勃然变色。 陈宇说。“其他男人如何我不管,但是谁说,我不打女人呢?” “什么?你不能……”王淑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心中浮现莫大的恐惧。她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了! “砰!”陈宇松开她的手腕,毫不客气地一拳直接招呼上去,一样是拼尽全力,一样是元气和血气加持。 一拳,王淑贞的玻尿酸脸就垮了,鼻子,嘴巴,颧骨,苹果肌等,全部跟着应声变形。一拳,王淑贞口鼻溢血,当场昏死过去! 第455章 不孝的代价 王淑贞昏迷,同样的一拳,她的模样,可是比李贤良还要凄惨不少。 她原本花几十万整容,十分精致的一张脸,全部垮了。五官扭曲变形,模样要多丑陋有多丑陋,十分吓人,宛如厉鬼。 王淑贞身体力行,亲自诠释了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老婆!”李贤良顶着严重凹陷的脸颊,忍受剧痛,含糊不清的嘶吼道:“你怎么能打女人,讲不讲规矩?讲不讲江湖道义?懂不懂怜香惜玉?” 陈宇看着自己的拳头,平凡无奇,但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淡淡回答道:“怜香惜玉?你老婆需要我来疼爱?这是什么逻辑?自己老婆自己不能保护,活该受辱!其次,你跟我提规矩?” “巧了,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无法无天,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规矩!对我而言,世界上只有两种人,需要打的,和不需要打的。至于性别,与我无关。” “如果你还认识你老婆这种,不仁不义不孝,寡廉鲜耻,不懂得尊敬老人,虚荣粗鄙的贱人,多给我介绍几个。我见一个,打一个!” 陈宇一番话,将李贤良驳斥得哑口无言。主要是太疼了,再加上出于恐惧,他已经没有勇气和精力,继续跟陈宇犟嘴。 陈宇也不再多说,将脚下房产证踢到李贤良面前,命令道:“一步一叩首,归还房产证。一百个响头,请求你母亲的原谅。” “哎呦!”李贤良疼得起都起不来,哪有磕头归还房产证的力气,他自顾自躺在地上,捂着脸申吟。 陈宇并不急躁,又开始重新计数。“三。” “一!” 到一,李贤良没有反应,陈宇在一瞬间暴动,就像饿虎扑食一样,照着李贤良的鼻子,从天而降,同样是倾尽全力的一拳狠狠砸下去。 “砰!”李贤良的鼻子,直接消失不见了。他的脸颊,侧面多了一个深坑,正面原本该长着鼻梁的地方,变得一马平川。 李贤良嚎得更加用力,真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今天不死,今后毁容破相是在所难免的,他怎么还有脸见人? 陈宇冷漠看着眼前的一切,立在一旁,仍是不轻不重地计数。“三。” 这下,李贤良不知哪里爆发的潜能,一下子有力气了,弹簧似的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伸手用最快的速度去摸索房产证所在的位置。 奈何鼻骨碎成渣渣,泪眼朦胧,看不真切。分秒之间,便已错过了时机。 “一。”陈宇像是一个无情执刑的机器,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再次到一,再次出手。狠狠一脚飞踹上去,李贤良翻滚着飞出去。这次断的是肋骨。 “你杀了我吧!”李贤良凄厉地叫着。 陈宇张开嘴,缓缓道:“三。” 嘴上说着求死的话,李贤良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在绝境之中,人类往往能够产生巨大的能量。总是身上脸上伤势重重,李贤良却比平时更为敏捷。 轻盈一扑,稳准狠地将房产证抓在手里,一边磕头一边向前行走,哭着道歉。“呜呜,妈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对你不孝了!” 老奶奶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若是李贤良和她非亲非故,见到此情此情,她必会觉得大快人心。可偏偏,李贤良是她的亲生骨肉。 老奶奶十分纠结且痛苦,血浓于水,亲情不可分割。李贤良无情无义,却不代表她也无情无义。 思虑良久,看了看陈宇,看了看亲儿子。想想短短两次见面,陈宇带给她的是什么。再想想相处几十年,儿子让她午夜梦回,眼泪沾湿枕巾多少次。 老奶奶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决断:打得好!无情无义的畜生,连亲妈都不养活的狗东西,就该打,抽筋扒皮,杀了都不为过! 老奶奶面容冰冷,缓慢站起身来,一言不发接过房产证,小心揣进怀里。 “磕头。”陈宇继续发号施令,继续数数。“三。” “砰砰砰!”李贤良不敢不从,当即忍受巨大疼痛,砰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歉。他想活,他不想死。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顽抗到底,陈宇会将他活活打死。 “停。”李贤良只磕了五个响头,老奶奶就让他停了下来,流泪道:“三个响头,你我母子情分已尽,恩断义绝。从今往后,我没有儿子。” “你……也没有母亲。” 说完,她望向陈宇,郑重道:“小陈,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当着你的面表明态度。” “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等我死后,我存折里的一千两百万,全给你!” “什么?”闻言,李贤良浑身一震,失声尖叫。打死都想不到,他妈这么有钱。那岂不是说,他是个富二代? “妈,你怎么有那么多钱,是真的吗?钱怎么来的?” 陈宇顺手抄起一个上世纪常见的搪瓷水杯,照他脑袋重重砸去。“她不是你母亲,再瞎叫,要了你的狗命!” 老奶奶闭上眼睛,痛苦地解释道:“家里的六个花卉杯,你小时候经常抱着玩。那是康熙年间的古董,一个价值两百万。前几天,我卖给小陈了。” “原本你爸想让我当传家宝,留给你的。可是你不孝,钱,不能给你。” “我的老天爷,我都做了什么啊?”李贤良瞬间像是失去全世界一样,仰天长叹。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的不孝顺,损失了继承千万家产的机会。 李贤良总算知道了,不孝的人没有好报。 这,就是不孝的代价。 可事已至此,他被生母逐出家门,断绝母子关系,后悔也没有用了。 其实老奶奶对他爱得深沉,哪怕这么多年来,他能多来看看老奶奶几次,即使是假惺惺地问候两句。说不定老奶奶,也会将传家宝给他。 但他每次过来,老奶奶都是先充满希望,然后无比的失望。 希望与失望,循环往复,变成了绝望。 老奶奶的泪水控制不住,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她求助地望向陈宇,陈宇意会,一把拎起悔不当初的李贤良,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家门。 第456章 立威谈话 老奶奶家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纷纷聚在门前观望。 看见陈宇单手提着不成人形李贤良扔出家门,不禁诚惶诚恐,议论纷纷。 陈宇对他们的反应毫不在意,自顾进门,狠狠一脚落在被打晕厥的王淑贞身上。王淑贞吃痛醒来,顶着一张扭曲吓人的脸,惊恐地望着陈宇。 “你不要过来,你毁了我的脸,你是个禽兽,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宇一言不发,依旧将她粗暴地提起来,扔进老奶奶家门口的臭水沟里。 紧接着给许梦龙打了个电话,要求道:“给我找到一个老板叫李贤良的小型广告公司,让它倒闭。谁敢帮他一分钱,就是跟我陈宇过不去。” “对了,即使公司倒闭后,李贤良想东山再起,创办一个公司,就让它凉凉一个公司。” “如果他不想创业,打工为生的话,除了掏厕所和清洁工,其他任何工作,不许录用。” 陈宇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但这次,必须赶尽杀绝。让这个畜生,好好体会一下他母亲这么多年来承受的苦楚。 陈宇是个孤儿,不知道母爱为何物。但他知道周妈妈和邓阿姨是怎么对待他的,他也知道该如何回报。叫他忘恩负义,对不起,他做不到。 这下好了,王淑贞那个贱人虚荣拜金,得知李贤良公司破产,又错过一千两百万的遗产后,必定不会跟他,转投其他有钱人。 当然,前提是她得倾家荡产,再掏钱整一次容。 现在这副模样,怕不是能把有钱人吓死。 许梦龙不问缘由,果断地回答道:“没问题!” 针对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老板,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如今宁海的格局,就是他们许家,宋家和陈宇,在方兴平的统治下,三分天下。 又碰巧,他和宋妍,都是陈宇的好朋友。 陈宇挂断电话,准备回去安慰老奶奶,可是这时听到,门口聚集的居民住户,已经开始打电话报警,以及联络宋为济旗下的拆迁人员。 用眼睛一扫,陈宇就知道。拆迁的事情,是这帮邻居们告诉李贤良的。他们想让亲儿子劝劝老奶奶,别因为老奶奶一个钉子户,影响大家搬迁赚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谁也无法责怪他们什么。 陈宇倒是挑起眉头,觉得很有意思。警察方面自不必说,即使已经出警,正在半路。待会儿一个电话,叫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就行。 关键是联络宋为济旗下拆迁人员这件事,让陈宇充满了期待。 真希望他们快点来,来的人越多越好,来的人官越大越好。 没错,陈宇就是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如果能够震惊世界,他也不介意。 不过,就怕宋家受不了。 随手打了个电话,处理好警察的事,陈宇撇撇嘴,回到了老奶奶四面漏风,家徒四壁的房间中。他竟蓦然有种不真实感。 谁能想到,这样一栋不朝阳,污秽残破的老房子,却是一处风水宝地? 陈宇用了好长时间,时间浑身解数,才安慰好了老奶奶,让她的心情平复下来。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静静的等待。 半个小时后,老奶奶家门前停靠了一辆别克商务车。别克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下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很明显,宋为济和宋铭父子俩一脉相承。拆迁之前,都喜欢雇佣地痞流氓,来硬的。 别克商务车下来一名人模狗样,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青年。 老奶奶家的篱笆木门,三五脚就被那群地痞给踹断了。一群人吊儿郎当地簇拥着那名青年,涌入了老奶奶家的院子。 陈宇隔着窗户远远望见,眉头挑了起来。他是个善恶分明,锱铢必报的人。老奶奶辛辛苦苦束起来的篱笆门,哪几条腿踹断的,就用哪几条腿来赔。 他搀着老奶奶走出屋子,进入院落。 这时李贤良和王淑贞没脸见人,早开着车一溜烟儿跑了,直奔医院。 围观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都在讨论陈宇到底是谁。 陈宇聚集宁海各方势力干掉刘家,声威大震,在上流社会掀起不小的波澜。可哪怕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层社会与普通市民知道的消息截然不同。 外加陈宇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导致这些平民百姓,不认识陈宇。 “吴凤霞女士,是吗?”青年开口了,自我介绍道:“我是宋氏地产集团旗下的拆迁项目负责人,我叫高振。” 老奶奶这时止住了哭泣,眼圈红肿,但面色冷淡,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陈宇则无动于衷,冷眼瞥着那些地痞无赖,他们是黑帮猛虎帮的人。 和宁海上层世界有三大家族鼎立一样,宁海夜色之下,也有三大帮派。可惜除了猛虎帮,另外两大势力,乔六和董四海的四海帮,都折在陈宇手里。 陈宇算是间接帮了猛虎帮一把,没了竞争对手,猛虎帮迅速扩张,将乔六和四海帮留下的场子全给收了。时至今日,势力空前的强大。 乔六倒了,帮助宋家暴力强拆的重任,自然落到了猛虎帮头上。 猛虎帮众人,一个个信心爆棚,目中无人,见陈宇投来轻蔑的目光,当即齐声怒喝道:“小子,你瞅啥,再瞅,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陈宇本不想理会,但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名言,不由脱口而出。 “瞅你咋滴?” “哎呦我去。”猛虎帮领头的壮汉勃然大怒,作势就要冲上来打人,叫嚷道:“小子你挺狂,连我们猛虎帮都敢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一下!”项目负责人高振伸出一只手,假惺惺道:“先别动手,吓到吴凤霞老奶奶可就不好了。咱们宋氏集团,讲究以德服人。” 说话时,加了个‘先’字。意思是,如果以德服人没用的话,他们不介意使粗暴的手段胁迫人屈服。 高振先立威,然后意味深长道:“奶奶,小兄弟,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我手下的兄弟们,脾气不太好。希望咱们的谈话,能顺利一些。” 第457章 我不走了 没等高振开口,老奶奶完全不把猛虎帮的人放在眼里,表态道:“不用劝了,我是打死不会搬的。” “你!”高振一阵哑然,合着摆了半天的谱,全是无用功。 他不由变得有些恼怒,脸沉了下来,阴森森道:“老太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上了年纪,就能为老不尊。” “在我们宋氏集团拆迁的滚滚车轮下,没有谁能当得起钉子户!” 老奶奶刚刚失去了儿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只剩下了这座院子,她为了保全自己的念想,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脸淡然。 “不管,反正你说破大天,我就不搬。” “老东西。”高振按奈不住了,文质彬彬的脸上浮现几缕禽兽的气息,狠狠威胁道:“你不识好歹,信不信我……” 这当口,陈宇插话了,冷蔑道:“信不信什么?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你能把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婆怎么样。” “你要打她么?你敢打她么?宋家敢打老人么?不怕消息传出去么?” 一番话下来,高振哑口无言,他恼羞成怒道:“宋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宋家在宁海属螃蟹的,可以横着走,没什么好惧怕的!” “是吗?”陈宇觉得他的比喻很是有趣,笑道:“就算螃蟹有八条腿,能横行霸道。不过不好意思,这次,你们踩上钉子了!” 高振对陈宇目中无人,轻视宋家的态度很不满意,当时爆发出来,怒喝道:“混账东西,我们不打老太婆,还不能打你吗?”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招惹宋家的后果!” 陈宇不以为然,淡淡冷笑道:“宋为济怕是都不知道你这种咸鱼角色的存在,一口一个宋家,倒是挺有当狗的觉悟。” “找死!”高振一挥手,命令道:“猛虎帮的兄弟们,给我上!” 猛虎帮的十几号人听到雇主命令,二话不说,一股脑儿朝陈宇冲了上来,嘴里呜哇叫道:“打死他,抠他眼珠子,让他装比!” 理想很丰满,可现实是骨感且残酷的。 陈宇将老奶奶护在身后,身形一晃,直接迎了上去。一拳,就干倒了其中嗓门最大的家伙。 其余混混一惊,猛然发觉陈宇竟然是个练家子,有这么大的气力。 不过无妨,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何况陈宇只有一条手臂。 他们继续冲锋,但仅仅十几秒钟后,喊杀声就停了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猛虎帮十几名壮汉,全部躺在地上,捂着身上各处要害,疼得说不出话。 高振整个人都吓傻了,一个看起来身上没二两肌肉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围观群众终于明白,李贤良和王淑贞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原来,是被陈宇活生生打出来的。 陈宇从院子里,顺手找到一块砖头,放在手里掂了掂。紧接着他锁定刚才踢碎老奶奶家篱笆院门的几个家伙,用手中砖头狠狠一砸。 “咔嚓!”惨烈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几个人的腿骨当场折断,惨嚎声惊天动地。“妈妈呀,我的腿,疼死啦!” 陈宇将砖头扔下,走到呆若木鸡的高振面前,静静道:“我得罪宋家了,会产生什么后果呢?我不知道啊,请你给我好好讲述一下。” “我……我……你想干什么?”高振吓得灵魂出窍,生怕陈宇也照他的大腿砸上一转头,那样的话,他的一生可就毁了。 陈宇不愿意废话,静静道:“你太弱了,不值得我出手。想要保住大腿,就一直掌嘴,一直打到我满意为止。” “什么?你!”高振衣着光纤,年纪轻轻进入宋家任职,是多少人羡慕的人中龙凤。他有他的光环,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掌嘴,岂不是丢死人了? 但拒绝的话没等出口,陈宇右手轻轻一动,他马上慌了神儿,抡圆了胳膊,‘啪啪’打自己的脸。打了能有一二百下,脸肿得如同猪头。 直到看不清人样了,陈宇才说。“滚吧,再让我看见你,接着打。” 一群人如蒙大赦一般,相互搀扶,屁滚尿流地跑掉了。随后,陈宇淡淡扫了眼围观群众,围观群众顿时惊呼一声,纷纷逃窜,做鸟兽散。 等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陈宇回过身安慰老奶奶不要惊慌。 老奶奶却是十分勇敢,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道:“没事,小陈,我不怕。我老太婆就是死,也会死在这栋房子里!” “他们是大公司的人,你得罪不起,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赶紧走吧。” 陈宇帮了大忙,但老奶奶不希望看见陈宇因为帮她而麻烦缠身。 哪成想,陈宇竟然摇头,郑重道:“不行,说到做到,这件事情,于公于私,我必须管到底。” 棚户区改造项目对宋氏双雄的博弈来说至关重要,宋为济不可能轻易放弃,陈宇料定,用不了多久,会有下一波的麻烦上门。 于是他干脆通知老奶奶。“我不走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你家,日夜守护。我倒要看看,宋家有多少能耐。有本事,把我也连同房子一起铲平!” “你不走了?”老奶奶惊讶无比,随即感动得一塌糊涂,拉着陈宇的手,连声说能遇到陈宇这样的好孩子,简直是他三生有幸。 “对了。”老奶奶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陈,你刚才说于公于私,于私是为了帮我。于公,是指的什么?” 陈宇笑道:“放心,对你老人家百利而无一害,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 “好,好。”老奶奶欣喜不已,开怀道:“小陈,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等一下。”陈宇叫住了老奶奶,补充道:“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事外出,为了以防万一,住在你家的,还有我的两个好兄弟。” “我回去叫他们,先说好,他们的饭量,可是很大哦!” 老奶奶爽朗笑道:“没关系没关系,老太婆有的是钱,你们吃不穷我!” 接着,老奶奶进去做饭,陈宇则转身出门,回家去喊高大奎和刘彦。 第458章 真正的高手 由于刚刚打跑高振,宋为济麾下来复仇的人不可能太快,所以在这段时间内,老奶奶家暂时还算安全的。陈宇可以回家喊人,顺便拿点行李。 此时天色向晚,正是黄昏,刘彦和高大奎两位老板已经下班。 陈宇打算邀请二人一同来老奶奶家居住,三兄弟轮班倒守护,以防不测。反正大家都是老板级别的人物,不上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陈宇开着车,一路回家。 晚高峰时期主线公路比较堵,陈宇一般喜欢绕远走车流量较少的东风路。超级跑车速度转瞬即逝,即使绕远,陈宇也能准时到达想去的地方。 民间还有一种说法,超跑每踩一脚油门,就会花费掉一只京城烤鸭的钱。 但说实话,能开得起超跑的人,没有缺油钱的,陈宇也不例外。 东风路陈宇走了很多次,今天却貌似有些非比寻常。 “嗯?”陈宇挑起眉头,愈发觉得有些诡异。终究是晚高峰时期,绕远走清净路段的虽然少,但不可能一个没有。 为什么他一路开下来,一辆汽车和行人都没见到? 陈宇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马上意识到,事有蹊跷,不太对劲。 “嘟嘟!”正想着,突然前方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紧接着迎面一辆庞然大物飞速向他驶来。 那是一辆卡车,魔都的牌照。陈宇远远看见,卡车的驾驶员,是一个浑身肌肉贲起,身高最少两米的恐怖壮汉。 壮汉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眉心到一直蔓延的脖子上,代表着他曾经历过一场险些葬命的生死大战。 而现在他正在开车,很明显,那场大战,活下来的人是他。 陈宇不是没有见过壮汉,但卡车里的那个家伙,给陈宇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很想山姆身边的那两个保镖,汤姆和杰瑞。 汤姆和杰瑞是天狼佣兵团的精锐兵王,能拥有和二人相似的气质,该名壮汉,怎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随着迎面的卡车越来越近,陈宇心头一沉,赫然发现,对方没打算刹车! 在宁海这种二线城市,东风路不是主干道,自然没有多宽。陈宇的超跑本就速度不慢,再和一辆横冲直撞的卡车相对疾驰,后果可想而知! “妈的,真不让人消停!”陈宇狠狠骂了一句,紧接着单臂猛转方向盘,脚下踩着刹车,飞快降速,调整方向。 非是陈宇怂了,实在是得不偿失的莽撞事,他不会去做。 超跑优异的是速度和性能,车身硬度不见多强。若是和承重数十吨的大卡车正面相撞,哪怕陈宇身手再高强,也会在瞬间被碾成渣渣! 陈宇调整方向,而那壮汉操控大卡车还在一个劲儿地猛踩油门,并且他也在转动方向盘,专门朝向陈宇猛冲。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撞死陈宇! 两辆车的距离已经不足五米,而陈宇的统治者还在卡车的车头笼罩范围之内。陈宇拼尽全力让跑车扭开,身上绑着安全带,根本没有跳车的时间。 陈宇的脸色坚毅果敢,没有半分恐惧,他镇定自若,心中已经做好了盘算。“这次,我不死,你死!” “砰!” 两辆车终于接触到一块了,随着一声钢铁相撞的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在最后关头,陈宇倾尽全力,没让统治者卷入卡车的车轮底下。 不过极限躲避的同时,统治者左侧被划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口子,划痕很深,很长,几乎要透过单薄的车身。 如果陈宇反应慢上一点,大卡车的车头棱角,极有可能化为一柄锋利的刀锋,将他的身躯拦腰斩断。 陈宇停下了车,解开了安全带,轻盈一跳,跳到了道路正中间傲然而立。 他的双目充满杀气,透过大卡车的车窗,冷冽盯着里面的壮汉。 一撞不成,被陈宇逃出生天,壮汉一阵懊恼,本打算调整方向,继续碾压。但看陈宇下车,他忽然改变了注意,想要用双手,亲自终结陈宇的生命。 “哼,没想到你倒有几分胆色,侥幸活了下来,居然不开车跑。”壮汉跳下卡车,瓮声瓮气道。 陈宇摇摇头,寒声道:“跑?怎么可能跑?你擦坏了我的车,还没赔偿呢。我这辆车是限量款,贵得很,需要你和你的雇主,拿命赔!” “有意思。”壮汉站着,如小山般一样巍峨。他一边活动粗壮的手腕,一边咧嘴道:“小子倒是挺有见识,连我的身份,都看出来了?” 他是杀手,一个真正的杀手。拿钱办事,特来取陈宇的性命。 陈宇冷哼道:“废话,宫诚那个废物,自己没本事,却花钱来找人杀我。也不看看,他请的是什么臭鱼烂虾,哪有资格伤我?” “我说你是臭鱼烂虾没意见吧,魔都杀手榜前三十名都挤不进去的……” “宗振海?” “嘶!”壮汉抽了一口冷气,瞬间变颜变色。陈宇能猜出他的杀手身份不算稀奇,可陈宇居然连他的名字,以及他的雇主是宫诚都知道? 尤其是魔都杀手排行榜,那是他们杀手行业圈内的隐秘,是同行人根据战绩、实力和价格做出的排名,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你知道我的排名?”宗振海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杀手不能露相。之所以我这么大摇大摆,是因为见过我的人,都死了!” 陈宇不屑一顾,轻蔑道:“别把自己吹得那么厉害,你这体格,想隐藏怕是也做不到吧。无能就是无能,进不去前三十,少找借口!” “你!”宗振海气得牙根直痒痒,不知眼前这个将死之人,哪儿来的勇气几次三番轻视和羞辱自己。 他怒喝道:“排名仅供参考,即使前三十之中,亦没有几个比我绝对力量更强的!” “蠢货才会吹嘘自己的力气。”陈宇极尽嘲讽之能,不停地讨口头便宜,为的是把宗振海心态搞乱。 愤怒的敌人会失去理智,变成一匹野蛮的牲口,那样局面才更有利。 别看嘴上不断鄙视宗振海,实际上,陈宇心里一点不敢大意。 因为他看得出来,宗振海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第459章 打架有什么意思 “死!”宗振海忍无可忍,一步蹿出,双拳开弓,猛砸陈宇的两侧太阳穴。以他的恐怖力道,任何人被击中非死即伤,没得商量。 而且和所有壮汉不同,宗振海速度奇快,甚至不逊于一般速度型的练家子。力与速的完美结合,才是陈宇重视他的原因。 这样的敌人,陈宇从来没有遇到过。对陈宇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陈宇体内元气在身体各处飞速运转,提供最强战斗状态。同时他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血气长生草,似乎也有所感应,散发蓬勃的血气,增强他的肌体。 双臂舒展,宗振海势必中门大开。陈宇灌满元气的一脚毫不客气地踹向宗振海的小腹,却是听到‘砰’的一声,大腿一阵发麻,仿佛撞上了铁板。 陈宇一惊,那不纯粹是肌肉的防御力,而是有功法的加持! 定睛细看,陈宇彻底明白,原来宗振海兼之修炼了一部分硬气功,幸好境界不高。要不然,硬气功极致境界号称刀枪不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与此同时,陈宇马上联想到,区区初阶硬气功,配合宗振海强悍的体魄,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有人完美掌握了更高阶的‘金钟罩铁布衫’呢? 越想越觉得恐怖,陈宇总算明白,武之一途没有尽头,道阻且长。以他现在的水平,才仅仅是个开始,甚至还有可能不算入门。 来不及多想,宗振海的双拳已经到了,陈宇的太阳穴被两只铁拳威压刺得生疼,急忙脚下用力,一个闪身,堪堪躲过。 宗振海的攻击行云流水,迅猛异常,马上追着陈宇,施展第二波攻势。 陈宇又一次擦着铁拳的骨节边缘躲过,反手就是一拳。 可仍是没啥用,宗振海不疼不痒的,就像没有知觉。 第三波攻势,宗振海一记鞭腿逼退陈宇,紧接着预判陈宇的身位,双拳结成战锤,居高临下,直砸陈宇的天灵。 用这招,宗振海不知把多少人的脑袋当成西瓜,给砸得粉碎。脑浆和着鲜血流淌满地,那样‘美妙’的场景,宗振海最喜欢看了。 唯独就是拍照给雇主确认完成任务时费点劲,因为脑袋碎了,不太好认。 然而陈宇却提前后撤一步,又躲过去了。随后陈宇欺身上前,对着有些错愕的宗振海的大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清脆又响亮,对宗振海造不成什么伤害,却是实打实的羞辱。 “小子,你!”宗振海发起怒来,像黑猩猩般狂野,吼声不知传了多远。 不过东风路被宫诚动用关系,暂时封住了,除了陈宇,附近没人听到。 陈宇洋洋得意道:“怎样?来打我啊,傻大个!力气这么大,又皮糙肉厚的,学人家当什么杀手。去工地搬砖,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故意气他,就是为了逼他发怒,逼他癫狂,逼他乱了方寸。 “我要一截一截把你拆了,活活打成肉泥!”宗振海大喝一声,为了雪耻,疯了似的,对陈宇展开狂猛无比的攻势。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以他的速度和力量,明明每次攻击都好像即将命中,将‘瘦弱’的陈宇打飞出去。可每次攻击,总是在最后关头,陈宇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以至于交战至今,几十招已出,陈宇仍毫发无伤! 每一次都能躲得过去,没有例外! 一次两次是运气和巧合,那每一次呢?就是实力的体现。 宗振海心中一阵震惊,同时充满了愤怒,莫非这小子是在故意戏耍自己? “啪!”趁他愣神的功夫,陈宇又给他狠狠来了一巴掌,然后飘身撤退。 如今陈宇早已放弃了打他身体的无用功,除了躲避,但凡寻找到机会,直接朝脸上招呼。打架有什么意思,打脸才够爽! 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陈宇大大方方承认道:“对,我就是在耍你。逗狗听说过吗?像你这样抗揍又愿意配合的狗,我可是很喜欢呢!” 宗振海咬牙切齿,并且在心中泛起嘀咕。“不对啊,这小子绝对速度比我快不了多少,不可能每次都堪堪躲过,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他哪里能够明白,陈宇的慧眼具有短暂预知未来的功能,他出手前,陈宇就已经未卜先知,提前想好躲闪的路线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宗振海心道:“反正你也伤不了我,而你只要被我碰一下,就必死无疑。既然如此,不试探了,直接送你上西天!” 打定主意,宗振海停了下来,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双眼死死盯着陈宇,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了两只精钢指虎。 指虎上有四根钉子似的凸起,漫说宗振海,就是个普通人,带上这两只精钢指虎,也能一拳把人打个半死。 陈宇眸光闪烁,知道接下来,比较难打了。 宗振海的指虎,可不光增加攻击力那么简单。要知道,由于双手八根精钢凸起的存在,宗振海的攻击范围,也变了。 如果还像刚才那么躲,绝对会直接撞到人家指虎上。 “好,你拿武器,我也拿武器。”陈宇手腕一翻,指缝里多出四根闪闪发亮的银针。银针是中医治病救人的工具,但它能治病,也能杀人。 “绣花针是娘们玩的东西,你小子躲躲闪闪,不敢正面硬干,我早看出你不是个真男人了!”宗振海再次扑过来,狂吼道:“打烂你!” 陈宇冷笑道:“敢瞧不起银针?看看咱们两个,谁先死!” 话声一落,陈宇身形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一击落空的宗振海身侧。 “哎呦!”银针注满元气就能刺破宗振海皮肤的防御了,陈宇在宗振海胳膊上四处穴位,飞快刺了四针,顿时令宗振海一阵酸麻,痛呼出声。 “你小子真阴险!”宗振海恼羞成怒的骂道。 陈宇不以为然,打架还讲什么光明磊落和阴险偷袭?再说身为杀手,宗振海不可能不知道,他同行之中,多是喜欢阴险偷袭的家伙。 倒是像他这样,喜欢正面杀人的杀手,不多见。 第460章 再不杀你饭就凉了 接下来的战况,仍是延续了之前的形式,但略有不同。 宗振海戴着精钢指虎猛攻,陈宇轻盈地躲,好几次差点被命中。幸亏身体反应速度惊人,外加上几分幸运,才避免了叫人家一拳打死的悲催命运。 很快适应了宗振海指虎的攻击距离后,陈宇又不要脸地开始戏耍起来。时不时寻到机会,用手中银针正确无误刺在宗振海身体各处穴位上。 穴位被刺,伤害不大,可一会儿**,一会儿痒痒,又一会儿钻心的疼。外加始终触碰不到陈宇的一根汗毛,宗振海渐渐失去了理智。 他愈发的暴躁,攻击变得更加狂野,但却没了章法。 这给了陈宇不少可乘之机,更加疯狂地在他穴位上猛扎,还气死人不要钱似的给人家担任起了解说。 “我说老兄,扎这个穴位健康人是不会有反应的,你感觉两腿发酸,绝对肾有问题。是不是肾透支了?赶紧喝肾宝,把肾补起来!” “男人肾可不能出问题啊,来,我帮你在后腰上再来一针。” “她好,你也好……” “你大爷!”宗振海快气疯了,他身经百战,其中不乏随时殒命的生死大战,可碰到的任何对手,从来没有这么贱的。 打不着摸不着,还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烦都烦死了。 就这样,又几十招过后,陈宇笑嘻嘻的脸猛然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他知道,是时候该绝杀了! 陈宇不停给宗振海扎针,一方面是为了激怒对手,寻找可乘之机。另一方面,是在布局! 人体有很多个穴位,按照不同的顺序,对其先后刺激,会使人体产生不同的反应。陈宇刺激宗振海的各个穴位,是准备让他浑身瘫软,失去战斗力。 现在,布局完成,只差最后一击。 陈宇又躲过一记侧踢,找到机会,目露凶光,杀机迸发,手中银针,直至刺向宗振海胸口正中的膻中穴! 一旦这针命中,宗振海会瞬间失去战斗力,甚至连直挺挺的站着都做不到。一旦命中,一切将尘埃落定。 宗振海也非寻常之辈,感受到了陈宇的变化,心头猛然浮现一抹凉意,暗道不好。 虽然不知道陈宇耍得什么花招,但超强的战斗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被这一针刺中。后果,他承受不起。 高手对决,往往争的是毫厘之分。在一瞬间,陈宇先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流水。 宗振海恢复了冷静,转攻为守,刹那甩掉右手的指虎,不惜透支体内的潜能提升速度,不顾一切地用力一抓…… 如果抓到陈宇的手臂,算是挡下来了。如果没抓到,他就会死。 还是那句话,绝境下,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何况是个杀人无数的高手。 半秒种后,谁输谁赢,已见分晓。 陈宇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的手,被宗振海抓住了。 他不禁露出苦笑,果然,还是棋差一招。终究是没有和真正的高手战斗过,经验不足,对敌人的预估不足。他的杀招,被宗振海成功防御住了。 明晃晃的银针距离胸口不过几公分的距离,但这几公分却堪称天堑。宗振海的力道是陈宇的数倍,陈宇用尽全力,也无法再让银针前进一丝一毫。 宗振海长长松了口气,桀桀笑道:“被我抓住了,小子,你死了!” 陈宇左臂缠着绷带,动弹不得,右臂被他抓着。鞋上可没套着银针,用脚无法破开他的硬气功防御。 宗振海左手轻轻一碰,陈宇指缝中的银针应声落地。紧接着他高高抬起戴着精钢指虎的左拳,瞄准陈宇的额头。 他语气残忍道:“小子,我一拳下去,只要速度够快,我保证你的意识能多存留一秒。那样你就能亲眼看见你自己的脑浆了,哈哈!” “是吗?”陈宇面无表情,一点即将殒命的觉悟都没有,语气平淡道:“想杀我,貌似你没有那个本事。” “什么?”宗振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疯话,如今被我抓住,你插翅难飞,只有死路一条!” 这当口,陈宇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我靠,天黑了,再不杀了你,老奶奶给我们三兄弟做的好饭好菜就凉了。” 一句话,直接让宗振海陷入懵比,他真不知道陈宇哪儿来的自信。 莫不是明知必死,被吓傻了? 不过马上,他就知道了,陈宇的自信究竟源于何处。 陈宇身体一个部位动了一下,宗振海当即变颜变色,差点吓丢了魂儿。他双目圆睁,表情惊恐,像是见鬼一般。 他不敢怠慢,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右手依旧牢牢抓着陈宇的手腕,戴着精钢指虎的左手马上不惜再次透支潜力。准备用最大的力量和最快的速度,轰碎陈宇的脑袋。 奈何再快,快不过先发制人的陈宇。 在一只手被抓住的情况下,陈宇的银针,还是极速,准确无误刺中了宗振海的膻中穴。 一击绝杀! 宗振海身体瞬间发生反应,失去了所有力量,像是一滩肉泥,软绵绵摔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他勉强剩下了一点张嘴说话的气力,气若游丝的骂道:“小子,你好阴险,你藏得好深,原来你根本没有……” “砰!”重新恢复自由的陈宇,一脚踩在他的嘴上,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陈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轻扫了眼自己吊着绷带,已经受伤许久的左臂,然后饶有兴致地望向宗振海,问道:“好玩吗?” 没人回答,因为宗振海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充满绝望和惊恐的眼珠在不停转动。 宗振海被扎了数针,各处大穴都是陈宇留下的元气,像是陈宇在他体内织了一张网,从内而外,限制了他的一切行动。 “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让你用命赔偿我的‘统治者’,绝不食言。”陈宇轻声道:“放心,我没那么变钛,让你看自己脑浆,太残忍了。” 说完,陈宇将宗振海拖死狗一般拖上了大卡车的驾驶室,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干掉这个生平首次碰到,第一个真正的高手。 第461章 上班哪有当钉子户好玩 “呜呜!”宗振海说不出来话,吓得要死。哪怕他两米多高,身手矫健,是个真正的猛士。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脆弱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陈宇一脸漠然,毫无同情和恻隐之心,鄙夷道:“你视死如归,没准我能高看一眼。哪成想,也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为了三十万赏金,枉费葬送了卿卿性命,活该。” “当杀手,迟早要有被杀的准备。你干掉那些任务目标时,貌似没放过他们吧?所以,我也不可能放了你。” 陈宇一边说着,一边帮忙调整卡车的方位,遥遥面向东风路不远处的人造湖。最后,将宗振海在驾驶位上扶正。 完成一切后,陈宇笑了,冲他挥手道:“永别了,希望不久以后,在阴曹地府,见到宫诚,帮我跟他打声招呼。” 说完,不顾宗振海的呜呜哀求,启动卡车,用脚狠狠一踩油门! 陈宇轻盈跳下卡车,而宗振海浑身穴位被封住,动弹不得,连踩刹车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眼睁睁看着,自己坐在卡车上,飞速冲向人造湖! “砰!”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卡车撞碎人造湖的护栏,冲入湖水中。 这件事情会上头版头条:卡车失控冲入人造湖,司机被活活淹死。 至于卡车失控原因,不明。 当然,如果警方和记者愿意查查‘卡车司机’的身份,恐怕就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 头版头条的题目又会变成:失控卡车司机系魔都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案始作俑者,身上人命数条。他的意外死亡,究竟是报应不爽,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那些事情和陈宇并没有多大关系,陈宇遥遥盯着人造湖,目光深沉,喃喃自语。“宫诚,劝你最好躲在家里别出门。” “要不然,等我去了魔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宫诚之所以要派人暗杀陈宇,原因很简单。前两天陈宇去参加了宋家晚宴,算是在宋家内部,公布了和宋妍的恋情。 既然如此,宋家和宫家的婚约当然作废。 对魔都宫家而言,他们身为珠宝豪门,却被退婚了。对宫诚本人而言,他身为一个男人,最爱的女人被抢走了。 于是他恼羞成怒,为了夺回宋妍,打算杀了陈宇,取而代之。 “哎!”陈宇坐上面目全非的‘统治者’,重重叹息一声,费解道:“为什么一个个都要主动来招惹我呢?让我安安稳稳发展我自己的势力不行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蛋糕就那么大,原本的众人还不够分。他又异军突起,不知抢了多少人的既得利益。利益面前,无分老幼,一个字,杀。 从此往后,陈宇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并不仅仅局限于宁海一隅。 开车回到家中喊人,高大奎和刘彦,还有藏在他们家里的贺良,见到‘统治者’的样子,可是吓得不轻,连声问道:“你怎么了?出车祸了?” 陈宇撇嘴道:“没有,路上撞了一下,没受伤。” “那就好。”刘彦放心下来,说道:“太险了,你是不知道,新鲜热乎的新闻,就在十几分钟前,一辆大卡车失控掉进人造湖里了!” 陈宇笑而不语,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唐云安排人手,提车送去修理。 反正除了他,刘彦和高大奎都有千万级别的豪车。他本人,也还有一辆二百万的路虎备用。 跟两兄弟说明老奶奶那边的事情后,兄弟俩挥舞着拳头义愤填膺,当即表示义不容辞,必须要去。 三兄弟马上坐着陈宇的路虎,准备出发。 临行前,陈宇告诫贺良,躲在屋里,等唐云派人来提车的时候,不要露面。毕竟唐云是方兴平的女婿,目前警方正在通缉他。 贺良表示明白,让陈宇放心。 紧接着,三兄弟一路疾驰,有说有笑来到了老奶奶家。 老奶奶找银行的人,取了好几百块钱的存款,全用来给三兄弟买肉,买食材,做好多好吃的犒劳他们。 三兄弟感动不已,接连表态要和老奶奶共进退,坚决不让宋为济得逞。 酒足饭饱后,高大奎和刘彦干脆给各自的公司副手打电话,说明天不去了,毕竟上班哪有当钉子户好玩。 他们分配好时间,每人坐在院中守护八个小时,防止宋为济派人强拆,以及猛虎帮出人报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分配好任务后,老奶奶睡在床上,三兄弟其中的两个在地上打地铺,一到时间,就去换岗。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中午,轮到陈宇上岗。他在院中沐浴阳光,静默打坐,修炼元气,消融血气长生草残留的药性。 他是个遇强则强的人,好不容易碰到一次真正的高手,初窥武之一途的门路,自然不敢大意放松,拼命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要知道,一度和陈宇斗得难解难分的宗振海,在魔都杀手界,还不算一流,连前三十都不是。 可想而知,排名前三十的高手,该有多么恐怖。 更别说,华夏各处,还有数不清隐士高人,以及古武家族。 想要做到最强,就必须在势力方面,和武力方面,拥有不惧一切的资本。 “邹经理,就是这儿!” 院门外响起一群陌生人嘈杂的声音,陈宇暂时终止了修炼,抬头望去,嘴角不禁浮现笑容。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次来的人,比昨天高振那个项目负责人不知道要高出几个级别。这个名叫邹绍元的家伙,是宋为济麾下的得力干将,有资格和宋为济直接对话。 不过很可惜,对陈宇而言,他的级别,依然太低。 并且邹绍元的位置,算是卡在上流社会底层,很多消息,他能接触到,但得知的并不真切。终究是个打工仔,宋为济不会和他商量什么。 所以,邹绍元也不知道陈宇的能量。他落伍的消息中,还以为陈宇是那个初出茅庐,在古玩街小有名气的愣头青呢。 “你好,请问你就是陈先生吗?”邹绍元身后跟着一群人,却没有猛虎帮的人渣,全是公司的员工,西装革履,很是整齐。 第462章 老奶奶改变心意 陈宇斜觑着他,淡淡道:“我就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说?” 屋里陪老奶奶聊天的高大奎和刘彦,闻讯也搀扶着老奶奶赶了出来。 邹绍元带着一众宋为济麾下的中层,先是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很有礼貌的询问道:“陈宇先生,拆迁项目负责人高振是我的下属。” “请问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邹绍元本以为陈宇会找一些借口,然后他再用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将陈宇驳斥得哑口无言。 哪成想,陈宇压根没想解释,直言不讳道:“看不顺眼就打了,你能把我怎样,告我?让警察抓我?” 末了,又补了句。“其实我看你也挺不顺眼的。” “这……”邹绍元当即哑口无言,讪讪不知该说什么好,背得滚瓜烂熟的长篇大论算是完全没用了。真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看架势,再纠结于打不打人的事情,陈宇恐怕要连他一块打了。 于是邹绍元马上调转话锋,一脸谄笑的说道:“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我们宋氏集团向来宽宏大量,不计较小事。” 装完比,邹绍元越过陈宇,走到老奶奶面前,商量道:“吴凤霞吴奶奶,你是棚户区唯一不肯搬迁的住户,我能请问,这是为什么吗?” 老奶奶也领悟了几分陈宇的口气,傲娇道:“房子是我的,不想搬就不搬,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别看相处不久,三兄弟的和善与热情,早已深深打动了老奶奶。她愿意将三兄弟当成亲人,有三个好孩子在身边陪伴,她可什么都不怕。 “我……”邹绍元被怼得险些喷血,真想骂一句老不死的你当钉子户还有理了。不过他不能,今天的任务不是冲突,而是协商。 经过昨天的事情,他们知道了陈宇是个硬茬子,正面硬碰不是上策,若是能和平解决最好。 虽然挨了打,丢了面子,可一旦让棚户区开发改造的事情落实,宋为济和宋家能赚得满嘴流油,他们这些下属,也跟着沾光。 在钱面前,面子算什么?尊严,又算什么? 邹绍元调整好情绪,皮笑肉不笑的掰扯道:“吴奶奶,我们宋氏集团是宁海最大的地产开发公司,哪怕放在华东地区,也能排得上号。” “财力方面,大可不必担心,我们给的拆迁管和安置费,绝对是同行里最高的。保你老人家晚年幸福,健康长寿,安枕无忧!” 刘彦撇嘴道:“几个b钱,吹得天花乱坠的。你们这些生意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高大奎补充道:“当初宋铭在老城区拆欢乐屋孤儿院,给的钱少得可怜。怎么,儿子倒台了,老子吸取教训,不敢肆意妄为,欺压平民了?” “你!”大家族的下人都有一个毛病,明明自己不姓宋,一听说别人嘲讽自己的宋姓主子,跟踩了猫尾巴似的,比谁都激动。 邹绍元好不容易忍下骂人的冲动,多看高大奎几眼,将他的容貌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暗暗发誓等拆迁项目一结束,马上找关系找人,让他好看。 半天,邹绍元强行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之前的子公司鼎盛不同,负责拆迁改造棚户区的,是宋氏主集团,不会损害任何一位居民的利益。” 陈宇静静插嘴道:“行了,废话少说,宋家到底肯放多少血,具体补偿条件是什么,我倒是要详细听听。” “是啊,说出来让我老太婆听听。”老奶奶笑呵呵问道。 邹绍元一听有戏,急忙道:“由于老奶奶是最后一家不同意拆迁的钉子户,条件肯定会比其他人优厚。这栋院子,我们愿意以一比二的比例赔偿。” “这栋院子加上屋子,面积大概有两百平米。算下来,那就是四百平。” “未来,我们公司愿意给你老人家四百平的新房子!” “你搬出去等新房落成的一到两年中,每个月的安置费,我给五千。” “四百平,折合成一栋,两栋,三栋,还是四栋,你自己选。” 这样的条件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梦幻,通常来讲,除非拆迁公司疯了,或者需要拆迁的房屋地理位置实在重要,比如地铁站出口之类的。 要不然,没人会给出这样的价位。 之所以宋为济愿意破例放血,给老奶奶优厚的补偿。一来,是因为钉子户仅此一家,早点给出个优厚条件打发完事。 二来,别忘了宋为济是在二弟宋为民的地盘上开发,他不想因为夜长梦多,被二弟找到什么可乘之机,导致最终满盘皆输。 陈宇瞬间分析出宋为济愿意开出优厚条件的原因,不禁冷冷的偷笑起来,心说宋为济你绝对不会想到。让你满盘皆输的人,不是你亲兄弟宋为民。 而是我! “哎呦!”突然,老奶奶失声怪叫起来,冲上前一把抓住邹绍元的手,激动的问道:“邹经理,你说的是真的吗?” “每个月五千的安置费,等新房建成后,给我四百平?” 邹绍元喜上眉梢,果然,天底下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他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们是大公司,一言既出,决不食言!” 老奶奶脸上激动难掩,又问。“那四百平的房子,我可不可以换成五套八十平的,自己住一套,租出去四套?” 邹绍元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的房子,你做主。” “一套房子月租金一千五,四套就是六千……”老奶奶算了半天,笑得合不拢嘴。“一个月能赚好几千块钱养老,房子也是我的,这买卖千值万值!” “邹经理,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早说啊!” 邹绍元一阵无语,心中愤恨道:“你个贪钱的老东西,倒怪起我来了。” 表面上,他开怀笑着,一边给老奶奶赔不是,一边从怀中掏出合同,要求道:“吴奶奶,把合同签了,刚才说的那些条件,都是你的了!” “不急不急。”老奶奶摆了摆手,随手搬了张椅子坐下,说道:“邹经理,合同签了,这老房子就不是我的了,再让我好好看看它。” 第463章 戏耍宋家经理 邹绍元楞了一下,心里烦得不行。眼看到最后一步,把合同签了就万事大吉,这老不死的,磨蹭什么呢?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尽管怀念!”他口是心非道,然后便开始恭恭敬敬立在一旁,急躁地等候起来。 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望着陈宇三兄弟,意思是。“怎么样,让你们狂,让你们目中无人。” “你们多管闲事想要保护的人,最后反手把你们的脸给打了吧?” “小老弟,你们还年轻,实话告诉你们,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谁知,三兄弟无动于衷,和他对视的目光,皆浮现一抹鄙夷,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可把他气得不轻。 老奶奶说是要和老房子做个告别,可是却不站起来,坐在椅子上比比划划,跟院子里的所有人讲述她年轻时所经历的故事。 讲述她跟地质学家丈夫是怎么认识的,以及婚后,她丈夫考察一番,毅然决定在此处盖房。 夫妻两个一砖一瓦搭建出新房后,又在这里,相敬如宾,生活多年。 丈夫早逝后,她拉扯孩子,是如何如何的不容易。 孩子长大后,又是如何如何的不孝顺。 说了能有半个小时,期间老奶奶喝了三杯茶水润喉。 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昏昏欲睡,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除了少部分的精彩与传奇,大多数时间都是无聊琐碎的柴米油盐。听众不打瞌睡才怪呢。 老奶奶的回忆杀属于范围伤害,且无处可逃,陈宇三兄弟当然也中招了。 已经听过一遍,他们没有兴趣再听。哥仨干脆一人搬一张椅子坐到老奶奶身边,悄悄摸摸斗起了地主。 又好死不死,老奶奶家总共四张椅子,老奶奶和三兄弟全给用了。这半个多小时中,邹绍元带着一群手下,硬是站着听老奶奶讲完了故事。 见老奶奶停了下来,邹绍元打了个哈欠,急忙道:“吴奶奶,回忆完了?既然告别结束,那就把合同签了吧!” 老奶奶板起脸,恼火道:“我什么时候讲完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刚才是笼统讲了一遍,下面我再给你们细致地讲一讲。” “我和老头子结婚后,他初恋女友上门来给我们送鸡蛋,当时我……” “停停停,死到破!”邹绍元快疯了,苦着脸道:“送鸡蛋这段,你已经讲过了,可别讲了。我说吴奶奶,差不多得了吧。” “你想回忆,可以签完合同再慢慢回忆。” “即使签完合同,最快也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我们拆迁指挥部才会成立,各大建筑机器才会源源不断开来。你回忆和告别的时间还有很多!” “要不,你先签合同,签完合同,我们听你讲一天一夜都行!” 老奶奶果断拒绝道:“不好使,你们不听就是不重视我老太婆,说明你们给出的条件是在骗我,那我不搬了!” “哎呦,我的亲奶奶,老祖宗啊!”邹绍元被折磨得想找一块豆腐撞死,无可奈何道:“行行行,你讲吧,我们听着,看你能说多久!” “好嘞!”老奶奶愉悦地答应下来,紧接着又是一波滔滔不绝。 两个小时后,邹绍元身后一个宋家中层被耗尽了所有耐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用手胡乱地抓着泥土,声嘶力竭地叫着。 “啊啊啊,我要疯了!老太太,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说了!” 邹绍元也恼羞成怒,阴恻恻的警告道:“吴奶奶,我们的诚意足够,但也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那些优厚条件你还想要,最好马上把合同签了!” “哎,真是的,话都不让人家说完。”老奶奶停了下来,摇头轻叹一声,伸出双手,接过合同。 邹绍元见状,心中一阵懊恼,这老东西原来怕硬的,早知道威胁两句,何至于忍受着两个小时的耳膜轰炸。 “等等,不要!”正在这时,突然生变,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中层大叫一声,用尽全力扑过来阻止,但为时已晚。 邹绍元也意识到不对,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咔嚓!”老奶奶接过合同,毫不犹豫,将其撕成碎片,顺手一扬,随风飘散。紧接着,是陈宇三兄弟的捧腹大笑。 老奶奶也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开怀道:“小陈,你的计策真不错啊,太好玩了。老太婆我活几十年,从来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哈哈!” 至此,错愕万分的邹绍元才终于明白过来,上当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陈宇的算计当中,被当成了傻子戏耍。 一想起两个多小时,他们像蠢猪一样,忍受困意,站着一动不动听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回忆过往。这特娘的就离谱! 邹绍元和身后众人怒火中烧,气得发抖,大喝道:“好呀,老不死的,姓陈的,你们敢耍我们?我们代表宋氏集团,你们可曾想过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陈宇不以为然道。“莫非,凭你们几个杂碎,还想动手不成?” 一提到动手,高大奎和刘彦,马上冲进屋内,分别抄着菜刀和剪刀出来。 高大奎五大三粗,虽然和昨天陈宇碰到的力量型杀手宗振海不能相比,但较之普通人,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存在。 尤其高大奎手里还拿着刀,凶神恶煞的,叫一群文职人员两腿发软。 刘彦身子骨比较瘦弱,看起来没啥战斗力,但这家伙面露阴鹜,眼睛滴溜溜转着,手持剪刀,一直瞄着邹绍元等人下三路不抬眼。 这让被瞄着的邹绍元等人胯下直冒凉风,生怕一打起来,不是被高大奎剁了,就是被刘彦给剪了。 更别提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气势一散发出来,使人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陈宇。 好汉不吃眼前亏,明知不是对手,邹绍元果断做出决定,撤退。 他带着一群人灰溜溜跑出老奶奶家的远门,大声喝道:“好,姓陈的,算你有本事。得罪了宋家,我看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咱们走着瞧,迟早有你好受的!” 第464章 午夜大火 邹绍元等人跑了,三兄弟和老奶奶相识,又是一阵大笑。这是陈宇想出来的办法,与其苦大仇深的等候宋家上门,倒不如找点乐子,消磨时光。 当然,他也没有大意轻敌,提醒道:“邹绍元带来的价码不菲,是专门找我们谈判的。既然谈判破裂,对方接下来一定会使用非常手段。” “咱们要打起精神,不放松,守护好老奶奶和她的房子!” “没问题!”高大奎和刘彦拍着胸脯保证下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接下来两天,三兄弟依然待在老奶奶家,哪儿都不去,一人八个小时,不分昼夜,轮班上岗看门护院。 邹绍元那边,也针对老奶奶家,使出了各种措施。 断水断电那些基本的策略自不必提,除此之外,两天之内,附近所有住户全部搬离,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若没有三兄弟在,老奶奶光每天去外面打水,买菜和捡柴,就是一大难关。陈宇一个电话,齐德隆便开着车,大摇大摆来给老奶奶送各种物资。 不是齐德隆不怕宋家,是他想通了。什么宋家许家的,得罪了谁都不怕。只要能和陈宇站在同一阵营,始终保持良好的关系,天塌了又何妨? 邹绍元干脆将拆迁指挥部建在老奶奶家对面,一来监视,二来施压。 各种各样的重型器械在两天之内,早已源源不断开来,停在指挥部四周,也不开工,就是明晃晃摆给陈宇等人看。 两天期间,猛虎帮的混混来复仇了几波。动手之前,总是率先声明以私人名义为兄弟报仇,和宋家无关。但越是如此,越显得欲盖弥彰。 三兄弟携手作战,打跑打伤了不知多少地痞流氓,令人胆寒。 最要命的,三人一个比一个下手黑。尤其刘彦那个家伙,一次打斗中,真把一个倒霉蛋给剪了…… 那画面惨不忍睹,每每想起,陈宇和高大奎皆忍不住一阵作呕。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轮到高大奎守夜,陈宇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打起精神,千万别睡觉,我有种预感,不知真假。” “今晚邹绍元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双方就像古代行军打仗,相对而立的两座城堡,互相攻防,计谋百出。甚至还可能有夜袭,连兵法都用上了,着实精彩。 高大奎指指身边的菜刀,大大咧咧道:“放心,我看手机,不睡觉。但凡见到个人影,看老子不把他活劈了!” 陈宇点点头,暗沉自己可能有点精神过敏,自己兄弟还信不过吗?再说,高大奎一打起来,他和刘彦肯定能听到声音,及时支援。 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自顾回屋,坐在地上盘膝修炼。旁边是睡得如死猪的刘彦,不远处的床上是和衣安眠的老奶奶。 陈宇以为自己想多了,殊不知,他还是低估了邹绍元那个衣冠禽兽无耻的程度。夜袭,可不光是偷袭,还有其它的方式。 自从修炼元气后,陈宇就很少睡觉。因为修炼的过程中,凝神静气,元气游走全身,滋养四肢百骸,其放松程度,怎是睡觉能相提并论的? 凌晨两点半,陈宇心里一沉,双目猛然暴睁,意识到不对。 那种不详的预感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陈宇的双眸刺穿黑暗,他不敢犹豫,急忙叫醒刘彦看着老奶奶,自己起身冲出去查看。 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陈宇的瞳孔狠狠一缩,紧跟着愤恨无比,升起了熊熊的怒火。 瞳孔里的火光,一部分是怒火,另一部分,是他所见到场景的映照。 老奶奶家的院子,真的失火了。 不光篱笆院墙,院子两侧,房子后面,都燃了起来。 不是意外,意外不可能有这么多着火点。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埋伏在老奶奶家四周,手持易燃物,在同一时间,同时点燃。 这是蓄意纵火,这是谋杀,他们想杀人! 高大奎也懵了,他一直盯着有没有人影杀进来,压根没注意到院墙外面的动静。等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燃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喊人。 幸亏陈宇心有所感,发现得早。要不然,恐怕要酿成滔天大祸! “愣着干什么,快点灭火!”陈宇疯了似的,冲回房间,单手把上衣扯碎,扔进老奶奶用来存水的水缸浸湿。 然后他将湿衣服交给刘彦,吼道:“带着老奶奶去院子里,一步不许离开。灭火的事情,交给我和大奎!” 关键时刻,三兄弟默契无比,刘彦没有一句废话,用湿衣服捂住老奶奶口鼻,背上她,站在院子里,警惕地望着四周。 讽刺的是,着火了,最安全的地方却不是外面,而是院子里。 因为一旦出了院子,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猛虎帮的无赖伺机而动。 “马来隔壁,他们给老奶奶家断水了!”高大奎跑到水缸旁,狂吼道。 一大缸存水是老奶奶家所有水源,还是齐德隆开车送过来的。 水龙头一直处于拧开的状态,可却数天没有一滴水流出。 “明知老奶奶家没水还放火,邹绍元,你特娘够狠!”高大奎一边骂,一边找来水桶,和陈宇各自取水,分散灭火。 陈宇忙碌之余,一言不发。他的脸色铁青,牙关咬死,充满了杀气。 敢这么玩,丝毫不懂何为底线,邹绍元已经彻底将陈宇惹怒。 陈宇动了真怒,杀气滔天,心中唯有一个念头。火灭,邹绍元死! 另一边,邹绍元端坐在民居改成的指挥部里,举着一个望远镜,嘴角咧开,洋溢着冷笑,阴森森道:“陈宇,你不是很耍我吗,不是牛比吗?” “看看本经理的这一招‘火烧连营’,不把你烧得焦头烂额!” 身旁的下属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称赞有加,夸奖邹经理高明。 邹绍元这一招,不为杀人,为了赶人。四下火起,陈宇三人势必会带着老奶奶逃出院外。指挥部周围的重型机器,可都打着引擎,司机们蓄势待发呢。 一旦陈宇等人离开院子,他马上一声令下,直接强拆。 第465章 大开杀戒 “什么?扑灭了?”二十分钟后,老奶奶家四周浓烟滚滚,但火势都已经熄灭了,邹绍元一脸震惊地叫道:“这不科学!”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逼院子里的人出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烧死也就烧死了,无非到时候报个意外,直接连拆迁款都不用赔了。 指挥部里其他人也十分意外,直呼不太可能,竞相探讨在水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陈宇和高大奎是怎么做到的。 “哎呦!”两分钟后,邹绍元明白过来,同时吓得手中望远镜直接掉到了地上。他的副手捡起来一看,也瞬间勃然变色。 望远镜中看到的景象,陈宇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陈宇赤着上身,果露在外的皮肤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烧伤。 许多地方,甚至皮肤直接被火烧得炸裂,露出里面兀自流血的鲜红肌肉。 尤其是陈宇的双臂,左臂上的绷带被烧成了灰烬。右臂更是,从上到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要么烂,要么焦。 为了保住老奶奶的房子,在一大缸水源即将用完的情况下,陈宇直接选择用血肉之躯去灭火。 在慧眼的提示下,他稳准狠地抓出每一块被浇上汽油,熊熊燃烧的木柴。 然后将木柴一块一块,尽数扔到院落空旷的地方,让它们自行燃烧,不点燃其它物体。 消除了着火点,剩下的余火自然问题不大,高大奎用水缸中的最后一些存水,扑灭了火焰。 万幸今夜无风,火势不算凶猛。要不然,就凭血肉之躯,远远抵挡不住。 整个过程,陈宇舍生取义,敢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用手伸进火堆去拿被浇上汽油的木柴。其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想而知。 为了保护老奶奶的宅院,陈宇几乎拼尽了一切。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忍受强烈烧伤之苦,就算不痛到昏迷,也要失声惨嚎。但陈宇却偏生面无表情,仿佛天生没有痛觉。 他的全部表情,全写在眼睛里。 之所以邹绍元要将陈宇形容为修罗,只因通过望远镜,和他对视了一眼。 陈宇的眼神,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仇恨,和死亡。 他身后跟着同样被烧得衣衫褴褛,被熏成黑人的刘彦和高大奎。 惊魂未定的老奶奶站在院中,担忧地望着三个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的三个孩子,生怕他们因为愤怒,做出什么傻事。 “兄弟们,咱们被整得这么惨,心里是不是有股火,释放不出来?”陈宇狰狞着嗓音,嘶声问道。 刘彦和高大奎异口同声道:“想杀人。” 三兄弟自幼一起长大,脾气秉性一模一样,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谁想让他们死,那他们就弄死谁。 陈宇突然加速,拖着触目惊心的躯体冲了上去,狂笑道:“那就让我们大开杀戒吧!” 刘彦和高大奎一惊,杀人在他们的世界中,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但事已至此,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枪毙何妨? 十八年后还是好汉,来生,还做兄弟! “杀!”二人也跟随陈宇冲了上去。 指挥部附近有很多猛虎帮的无赖,其中不乏刚才偷偷放火的凶犯,他们人多势众,可此时被三兄弟滔天的杀气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滚开!”陈宇没有径直冲向指挥部,而是跳上了一辆推土机,一脚将司机踹下去,他自己掌控了方向盘。 另一边刘彦和高大奎心有灵犀,也如法炮制。高大奎上了一辆挖掘机,刘彦打翻了一名吊车司机。 “轰!”三辆重型机器同时启动,从三个方向,全速冲向指挥部! “妈妈!”指挥部内,目睹一切的邹绍元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他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一招馊主意,惹恼了陈宇,招致疯狂的报复! 陈宇太狠了,三兄弟抢夺三辆重型仪器,这是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救我,救我。”邹绍元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我腿软了,我走不动了,谁来扶我一把!快点啊,谁能救我一命,我给他十万,不,二十万!” 可惜,指挥部内众人四散逃窜,无人理会。 开玩笑,三辆杀气腾腾的重型机器已经近在咫尺了,谁会为了区区金钱,葬送了性命! 眼看逃跑无望,邹绍元挣扎着跪下,朝着陈宇推土机的方向砰砰磕头。“我错了,陈大哥,陈祖宗,饶了我吧!” 别说隔着指挥部的墙,陈宇看不见,就算能看见,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砰!”高大奎的挖掘机率先发难,对着指挥部的天花板重重猛砸。几十年的破旧民居当即承受不住重量,轰然倒塌。 跪着的邹绍元,就那么被埋了进去。 陪他一同上路的,还有指挥部中,七八个没有及时逃离的。 三兄弟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他们知道,方圆十里,除了老奶奶,没有一个无辜之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叫双杀。 高大奎好歹在工地打工时,学过几天挖掘机。刘彦则不同,学医出身,毕业后干推销,哪儿里懂得吊车怎么开? 不过无妨,他对着吊车的控制台上各种按钮,一阵乱按。 那辆吊车像疯了一样,甩着恐怖的大铁钩到处猛砸。不光空地上的猛虎帮帮众,甚至好多从指挥部逃出来的员工,全因躲闪不及,被打得骨断筋折。 刘彦一边操纵,一边狂笑。“哈哈,老子窝囊了这么多年,最近当上了总裁,开上了豪车,又在临死前,捍卫正义,干了这么爽的一件大事。” “就算枪毙,这辈子也不算白活!夏薇,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相比于高大奎,毫无操作可言的刘彦的杀伤力最大。幸亏附近居民早已搬空,否则他一个人,就会造成一场浩劫! 陈宇的目的就比较简单,等两兄弟将指挥部砸的差不多了。他启动推土机,全速前进,开上指挥部的废墟,进行最后的碾压! 前前后后,陈宇只知道开车和倒车,都快把一片废墟的指挥部碾平了。 躲得远远的幸存者们疯狂大叫,跪地痛哭,不停的打电话。 他们一辈子,没见过像他们三个,这样恐怖的人! 第466章 闯下滔天大祸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三辆重型机器发生故障,疯狂的三兄弟才停了下来。 跳下车,三兄弟聚集在一起,瞥见被陈宇反复碾压的指挥部,废墟中有汩汩血水流出,确定邹绍元那家伙,和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倒霉蛋死绝了。 高大奎放声大笑,直呼过瘾。刘彦亦目光凶狠,嘴角挂着邪笑,感叹自己窝囊的前半生,自从回到宁海,一路精彩,死而不悔了。 他们两个都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毕竟正大光明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报复之举,有众多证人目睹。怎么看,他们都活不成了。 上半身赤果,皮肤千疮百孔,宛如修罗在世的陈宇却摇头,淡淡道:“放心,为民除害,为国除害,是好事,咱们死不了。” 刘彦和高大奎对视一眼,发出惨淡的笑容。纵是他们再相信陈宇,也一致觉得,此时此刻,陈宇是在安慰他们。 可陈宇说的,却是实话。 哪怕深更半夜,发生这等大事,消息传播速度也是惊人的快。事发不到十五分钟,整个宁海上层圈子,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接到了消息。 不少大人物甚至吓得直接从年轻貌美的情人身上跳起来,举着电话,大声惊呼。“天呐,陈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疯了吗?” “刚刚干掉刘家,正处于权势和名望的顶峰,为何要在这种大好发展自身的时间段,做出公然杀人的疯狂之举?何况杀的,还是宋家高层!” “年轻人果然靠不住,一旦取得点成绩就飘飘然,以为天大地大都容不下他。这下好了,前途尽毁,永世不得翻身!” “不行,我得过去瞧瞧!” 怀有这种想法的大人物不止一个,短短半小时之内,午夜的棚户区豪车云集,保镖开路,声势浩大得吓人。 警车轰鸣,全市精英刑警,武警,特警尽出,甚至市公安局长亲自到场。 救护车和消防车不知来了多少辆,抢救伤员,挖掘指挥部废墟中的遗体。 宋为民,宋妍,许明辉,许梦龙,全来了。 “陈宇!”宋妍远远浴火而出,伤痕累累的陈宇,不禁鼻子一酸,再顾不上什么仪态和高冷,哭着冲上来扑进陈宇的怀里。 她心疼陈宇的伤势更甚于陈宇捅破了天,梨花带雨的问道:“你怎么伤成这样?疼不疼?医生,医生,快点过来,这儿有一个重伤员!” 这样不顾一切的感情,别说旁人,就连冷峻如同一块钢铁的陈宇,都忍不住动容。再疼,他能忍受,可一旦有人关怀,结成冰的心灵,马上会融化得无比柔软。 陈宇抱着宋妍,软玉温香在怀,感觉得此一女,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最后还是他强迫自己松开宋妍的纤腰,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 他嘴角扯出一缕笑容,安慰道:“没事,我很健康。” 一群医生无一人敢上前,一是忌惮陈宇身上的杀气。二来,是个人都能看出,陈宇犯下弥天大错,注定活不了了,治不治关系不大。 宋妍的担心丝毫没有减少,哭泣道:“你太傻了,怎么能冲动做出这种傻事?邹绍元罪大恶极你和我说啊,我收拾他,你杀了他干什么?” “知不知道,杀了他,你也要偿命!” 对到达一种境界的大人物来说,动用非法手段干掉竞争对手是在所难免的。可多数大人物都隐藏在幕后筹谋,双手从不沾染鲜血。 在宁海,像陈宇这样,公然把人活活碾死的大人物,前所未有! 陈宇没有回答,摸了摸宋妍的秀发,示意她保持冷静,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给邹绍元那种垃圾偿命,还不至于。 “呜呜,你骗人,我不相信你了!”宋妍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得肩膀颤抖,一点不像一个冰山女总裁的样子。 这次,她绝不相信陈宇还能有什么活路。 要知道,这件事情谁也瞒不住,明天一早就会传遍整个宁海,震惊所有人。哪怕迫于舆论的压力,三兄弟都必须给邹绍元抵命! 宋妍已经下定决心,虽然她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一定会拼尽全力保陈宇一命。若不能,陈宇被枪毙执行的那一天,世界上就再没有活着的宋妍了。 女人为爱疯狂起来,不惜毁灭整个世界。陈宇是宋妍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她一生中唯一一个男人。她做好了为爱殉情的准备! 陈宇心痛如刀绞,暗自发誓,永不辜负宋妍。紧接着,他将目光移至别处,见宋为民一脸诚惶诚恐,颜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刚刚举办宴会,宣布陈宇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没几天,就出现这样的祸乱,宋为民内心十分纠结,充满了悔恨与惋惜。 许明辉和许梦龙父子几次动了动嘴唇,却始终没和陈宇说出一句话来。不是大祸临头,他们急于撇清和陈宇的关系,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劝解安慰?事已至此,无济于事。 表态愿意伸出援手?不好意思,这件事,凭他们许家的能量,压不住。 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 博物馆的老馆长姚白和副馆长江文韬,则是比较纯粹的遗憾。陈宇是多么耀眼的一个古董天才,今天陨落在此,实乃宁海古玩行的惨重损失。 陈宇面容坚毅,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刘彦和高大奎,两位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羁绊过命的好兄弟脸上。 高大奎大咧咧地笑着,瓮声瓮气道:“兄弟,不过就是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互相许下的誓言?” “如果有一天,你把天捅破了,我拿我的命,帮你补天。” 刘彦应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把天捅破了,我刘彦,陪你一起灭天!” “好!”陈宇浑身顿生万丈豪情,大叫一声好,本就一往无前的勇气,更加锐利了几分。 “陈!宇!”这时候,一辆一千两百万的迈凯伦p1横冲直撞来到案发现场正中间,宋为济从豪车上下来,两眼赤红,布满血丝。 他准备把陈宇生吞活剥一样,厉声大吼。“陈宇,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467章 能救命的宝物 宋为济麾下得力干将被陈宇三兄弟碾成肉泥,拆迁指挥部被砸成一片废墟。要知道,他是宋家的长子,是宁海数的上号的大人物。 陈宇这么做,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带着盛怒而来的宋为济,当众发誓要与陈宇不死不休。他要动用所有的人脉,资金,煽动舆论,将陈宇千刀万剐。 而面对大发雷霆的宋为济,陈宇却表现十分淡然,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笑着反问道:“要我的命,你没那个资格!” “什么?”全场一片哗然,都搞不清楚陈宇究竟神志清醒还是疯了,必死的局面摆在眼前,纵观整个宁海,没人能救得了他! “你放屁!”宋为济怒吼道:“公然杀人,这么警察随时能将你绳之以法。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我的手下报仇雪恨!” 指着聚拢在三兄弟身边的一层层警察,宋为济嘶声叫道:“范局长,他们三个的罪行,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市公安局长叹息一声,回答道:“案件影响恶劣,造成后果极其严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三人理应判处死刑,杀无赦!” “哈哈!”宋为济狰狞的狂笑道:“听见没有,姓陈的,你死定了!” 心中涌起报复快感的同时,宋为济一阵暗爽,干掉陈宇,既挽回了自己的尊严脸面,为儿子宋铭出一口恶气。 同时,干掉陈宇,陈宇麾下的势力,他有信心全部吃干抹净。 融合了陈宇的势力,宋家将会空前强大,把许家远远甩在身后。 那么,他就成了宋家的功臣。和二弟宋为民的家主之争,胜负已分! 宋为济笑得越来越狂,暗自骂了陈宇千百声活该。叫你狂,到头来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下? 之前那么多人没干掉你,我刚从国外回来,和你打过两次照面就要了你小命。谁是宁海最强的霸主,我想毫无疑问! 然而就在宋为济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陈宇的一句话,顿时令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陈宇仍是不屑一顾道:“我说了,我死不了。” 到现在,人们彻底明白,陈宇是真的疯了,精神不正常了。连刘彦和高大奎都目瞪口呆,觉得前方一片黑暗,毫无任何生机。 “少特么废话!”宋为济大吼道:“警察,警察,把他给我抓起来!” “等一下!”陈宇用更大的声音,更凌厉的气势,叫停了全副武装,准备一拥而上的刑警,特警,武警。“反正我跑不了,让我说两句话。” 市公安局长见状,轻轻点了点头。的确,陈宇跑不了。他一旦做出任何过激性的动作,马上就会被当场击毙。 几百米开外,狙击手早已将枪口对准了陈宇的额头。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陈宇走到许明辉面前,问道:“许局长,我有一件宝物,能不能请你帮忙,在最后的时刻,派人取出来,让我看上一眼?” 表面看上去,陈宇大势已去,完全不需要与陈宇联盟,或者给他面子。但许明辉为人不错,把陈宇当成了朋友,表态道:“可以,但说无妨。” 陈宇是许梦龙的救命恩人,一点小忙,该帮还是要帮的。 “小陈,宝物在哪儿,你家里?”许明辉道:“我让梦龙亲自去取。” “不。”陈宇摇头,转身指着老奶奶家的院落。“在这下面。” “嘶!”许明辉差点当场跳起来,失声叫道:“你说什么?这栋院子底下,有宝贝?” 古董分为很多等级,寻常古董,奇珍异宝之上,是稀世之宝,稀世珍宝,稀世重宝,绝世之宝,绝世珍宝,绝世重宝。 比绝世重宝更至高无上的,那是镇国之宝,镇族之宝,甚至气运之宝。 但后面三种,百年难得一遇,数量寥寥无几。 以许明辉对陈宇的眼光和眼界的了解,有资格被陈宇称为宝物,那么在世俗人眼中,绝对非同凡响。 极有可能,远超奇珍异宝,达到稀世珍宝,乃至稀世重宝的层面! 不仅如此,许明辉第一时间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陈宇极有可能是先知道地下有宝,然后才纵情杀人,莫非……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许明辉当即变颜变色,大叫道:“都给我停,先听小陈的,寻找宝物!” 他既是许家长子,和宋为济平分秋色,又是文物局局长,在官场上有话语权。在场众人,尤其是市警察局局长,不得不给面子。 局长手一挥,数量众多的警察将陈宇三人团团围住,但并无下一步动作。 宋为济气急败坏的叫道:“干什么干什么,三个杀人犯,还不让他们就地伏法,磨蹭什么呢?” 许明辉皱起眉头,不耐烦道:“宋兄,你急什么,小陈就在这里,他也没打算跑。完成人家一个心愿,找出来宝贝看看,又有何妨?” 许梦龙同样不傻,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过来什么,笑嘻嘻道:“宋大伯,你急什么,一直催促,可是会让人觉得,你没有容人之量,小家子气哦!” “你!” 没等宋为济的骂声出口,许梦龙又急忙摆手,表示无辜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哼!”宋为济无可奈何,毕竟到目前为止,陈宇的威望还在,逼得太死确实不好。他重重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一件破古董,能不能救得了你!” 紧接着,全场一片寂静,皆在屏住呼吸,等待观看陈宇耍的是什么名堂。 担心陈宇的宋妍,紧张得芳心几乎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许梦龙拍拍手,问道:“陈哥,说吧,宝贝在哪里,我去把它取出来。” 陈宇轻声道:“你一个人不行,要用机器。” “什么?”许梦龙怪叫起来。“难道是个大家伙?” 许明辉眼珠转了转,心中那种强烈的预感越来越浓,思衬不到三秒,只见他咬了咬牙,打定主意,沉声道:“给我把文物局的考古队叫来!”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宇,心道:“小陈,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你能不能活,下面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第468章 地下有城 文物局旗下的考古队各个专家到齐,带着各式各样的考古用具,至于挖掘的重型仪器,恰巧被夷为平地的指挥部附近有很多,直接拿过来就能用。 由于来的人太多,且全是宁海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身边随从自不会少。以至于,虽是夜晚,但老奶奶家附近光照充足,恍如白昼。 不过人多,却没有一个人张嘴说话,发出噪音。全在等待到底能从老奶奶家的院子下面,挖出什么。冲动铸下大错的陈宇,到底能不能活。 考古队的专家各就各位,几辆宋家的重型仪器蓄势待发,摆在眼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这房子是吴凤霞老奶奶的,她是否同意。 要知道,她将这栋房子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岂能轻易容他人破坏? 然而所有人将目光投向老奶奶时,却发现了讶异的一幕。 只见老奶奶不知什么时候从屋中,取出了珍藏多年的房本等一系列证件,交到陈宇手里。 “好孩子,咱们没什么关系,你却为我付出这么多。老太婆无以为报,我知道你喜欢这栋房子,曾经找我问过价钱。” “你对我好,那我就绝对不会辜负你,我愿意把这栋房子卖给你!” “这……”宋为济气得拳头狠狠握了一下,气愤暗骂道:“好啊你个老东西,我出价那么高你都不愿意搬走。” “姓陈的在你面前演戏几天,你倒心甘情愿的装让了!” 万恶的资本家眼中只有利益,被金钱和权势填满的脑袋里,可不会懂得什么叫做‘将心比心’。 陈宇一阵讶异,困惑道:“老奶奶,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吗?我已经说了,院子下面有宝贝。” 陈宇早做好了准备,虽然院子下面的东西,能让他全身而退。可若是老奶奶不同意,不愿意让别人破坏他的院子,陈宇也不会强求,更不会怨恨。 老奶奶泪流满面,表情却是格外的坚定,依旧将房本往陈宇手里塞,表态道:“老太婆我不在乎宝贝,不在乎钱,好孩子,只要能让你平安就行!” 她深深看了眼自己居住多年的院子,叹息道:“其实我早知道,这院子保不住,幸好有你们,若是没有你,估计早就被人拆了。” “今天权当是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情,我愿意让他们挖。不过先说好,我只把房子卖给你一个人!” “好!”陈宇重重点头,十分感动。“只要有我,没人能拆得了你的房子,我会让它,永生永世,永远的留存下去!” 陈宇接过房本,问道:“多少钱,随便开。” 这院子下面的宝贝太惊世骇俗,陈宇不想捡漏,愿意掏出银行卡中的全部积蓄交换。 可老奶奶的回答却很是惊人。“一块钱。” “啊?”陈宇愣住了,没想到老奶奶是想将人世间最后的念想白送给自己!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陈宇只好领情。 低头一看,自己衣衫破碎,哪里像有钱的样子? 老奶奶咧嘴笑道:“没事,我有,先借给你。” 低头掏兜,拿出一堆毛票,全是之前她辛辛苦苦收废品攒的。 选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钱交给陈宇,陈宇又将钱还给了老奶奶,算是宣告着交易完成。只要去办手续,这栋房子,随时都是他的了。 陈宇的目光愈发坚毅起来,既然老奶奶都这么给面子,那自己,更不能掉链子。当即大喝道:“动工!” 考古队和挖掘机等,马上开始工作,陈宇指挥得有条不紊,方位,深度,丝毫不差。就好像,他的眼睛,能透过土壤看见下面的东西似的。 全场的大人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支持陈宇的都在心中祷告,一定要挖出好东西。宋为济则面色阴沉,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看看陈宇,看看武警手里的枪。曾有那么一瞬间,宋为济产生冲动,想把枪抢过来,一枪把陈宇崩了。 这时他渐渐能体会到当初亲儿子宋铭的那种感觉,作为陈宇的敌人,只要陈宇活着,就是一种极其严重的威胁。 “找到了!”一名考古学家钻进挖掘机抛出的坑里,在陈宇的指挥下挖掘,突然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用手将土拨开,顿时眼前一亮。 当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这名考古学家血压在一秒之内急速上升,紧接着面色涨红转为青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 他的眼珠子马上要蹦出来的样子,用人类能发出的最大嗓音失声叫道:“天呐,天呐,天呐,夭寿啦!”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雷台,雷台,全世界第二座雷台!雷……嘎!” 话没说完,考古学家直接抽过去了,口吐白沫,那是激动的。 因为他知道,陈宇送给了他一场比天大的机缘。他或许成为这座雷台的首个见证者,从此名垂千古,载入史册! 很快,他就会从一个二线城市籍籍无名的考古工作者,进化成一个轰动全国的现象级考古大师! 不为其它,只因他是第一个见到这座雷台的人! “咚!” “爸!” 听到考古学家喊叫,所有人忙不迭地冲向那处离地能有三米深的坑洞。路上,‘雷台’二字一传入耳朵,许明辉两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可是许家的长子,什么宝贝,什么遗迹没见过?能让他有这么激动的一面,那就说明,老奶奶家院子下面埋着的‘宝贝’,足够惊天动地! 等许梦龙将许明辉扶起来,父子俩一同挤到坑边观看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喊疯了。 “那是……一座城墙?在” “所谓雷台,是一座城墙?” “不对不对,我听说过雷台,不是城墙,是一座平台,台上有古建筑,台下有稀世墓葬。” “嘶!你是说,这个老太太家院子地下,埋着的几乎一座迷你古城” 众人诧异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地底下,居然会有这玩意儿!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隔着三米深的土地,陈宇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奶奶比谁都惊讶,捂着嘴惊呼道:“难道说,当年我的预感是对的?” 第469章 雷台和群雷祖殿出土 陈宇淡淡道:“没错,你当年的气话,是正确的。” 老奶奶的故事中讲过,当年新婚燕尔,夫妻两个商量盖房子。老奶奶的地质学家丈夫却偏要选在这个背光不朝阳的地方盖房。 而且方位,也不是正正当当的朝北。当年夫妻两个没少因为这件事情吵架。但丈夫执意如此,老奶奶最终只好妥协。 有一次老奶奶气急败坏,骂丈夫是不是在地下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才这么隐藏,要把房子盖在上面不叫人发现。 可丈夫闭口不谈,始终没说,后来老奶奶便忘记了这件事情。 数年后,丈夫重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告诉老奶奶,一定要守护好这栋房子,将来当做传家宝,留给后代子孙。 老奶奶遵守了约定,一直守护到今天,没传给李贤良那个不孝子。而是为了一线希望,将房子一块钱卖给了陈宇。 陈宇动容道:“其实,他让你守护的,不是房子,而是下面的东西。现在下面的东西重现天日,而且会永远的保存下去,你实现了诺言,没有毁约。” 老奶奶哭得越发伤心,大呼道:“老头子呀,你骗得我好惨。原来,这房子下面的东西,才是你想留给我的!我恨你呀,我恨你呀!” 嘴上说恨,实际上,老奶奶的心里反倒有种释然的感觉。这样,算是完成了丈夫的遗愿。即使哪天去了阴曹地府,夫妻团圆,她也不用被蒙在鼓里了。 陈宇叹道:“他是一个伟大的地质学家,居然能发现第二座雷台,天大的造化,可惜天妒英才。如果他能在世,凭借这一发现,能名扬天下。” 之所以业内人士一听说‘雷台’二字,会激动得灵魂震颤,是因为华夏已经有一座雷台。 所谓雷台,是古人建造的平台,修建于魏晋南北朝时期。明代,皇帝命人在各处雷台上修建道观‘群雷祖殿’,世世代代香火鼎盛,因此得名雷台。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人们在雷台下,发现了一个隐藏了两千多年的秘密,两座规模宏大的汉墓竟然被隐藏雷台之下。 墓室中,除了海量的奇珍异宝和名贵墓葬,最著名的,莫过于惊世至宝,马踏飞燕。 明代道观,魏晋平台,汉代墓室,能将三种历史遗迹惊人地结合起来,只有雷台。 也就是说,从老奶奶家地下挖掘出一座雷台一角,等于提前预定了即将为华夏考古界发现海量的奇珍异宝! 甚至极有可能,再找到一件‘马踏飞燕’那个级别的国宝! 和先前的那座雷台不同,这座雷台,因地质变迁,被深深掩埋于地下千年之久,又怎能不令人激动! 许明辉双眼透出狂热,就连老朽的博物馆姚白老院长也是声嘶力竭的大声叫喊道:“继续挖,快点,用最快的速度,把雷台给我挖出来!” 在场有不少外行,但看两人的状态,多少能够明白雷台的重要性。有的人掏出手机一查,瞅见‘马踏飞燕’四个字,当场蹦了起来。 若真是那种惊人的发现,陈宇的死罪,就不算什么了! “我尼玛!”宋为济头脑一热,直接爆出了粗口。他仿佛被雷劈过一样,半边身子发麻,表情狰狞得叫人认不出来是他。 难道,陈宇这只煮熟的鸭子,真要从嘴边飞走了不成? 这时候,除了同所有人相反,祈祷挖掘出来的只是雷台一角,宋为济还能做什么? 没人有理会他的闲工夫,所有人忙忙碌碌,在陈宇的指挥下,甚至许明辉抄起板锹,亲自上阵,迫不及待想要一睹先民遗迹的全貌。 折腾一夜,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早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推土机在征得陈宇和老奶奶允许的情况下,将老奶奶的房子和院落全部推平。 甚至有些不够,连左邻右舍的房子也一并干掉。自然,这些人已经将房子卖给了宋为济,而且迟早要拆,并不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最后一锹土刨完,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许明辉扔掉板锹,不顾满头臭汗,‘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不知是高兴,还是震撼。 紧跟着,‘哇’声不绝于耳,人们都震惊了,眼珠子一个比一个瞪得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是连夜过来看陈宇是如何倒台的,却亲眼目睹了一场考古界的奇迹。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大坑。 坑内,有一座平台,离地两米,入口有台阶接应。在入口处离地三米的大门上,挂着牌匾,写着充满历史沧桑,但被腐蚀严重的两个大字,雷台。 这块牌匾,是那名晕厥过去的考古学家所见到的。正是因为见到这块牌匾,他一瞬间明白自己发现了什么,才会承受不住刺激,激动到失去意识。 当然是陈宇有意而为,先让众人看见雷台的标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雷台长长106米、宽60米。台上有一座明清时期修建的群雷祖殿,与比入口处的门稍高一些,离地不足三十公分,门窗紧闭,古香古色。 有意思的是,这座群雷祖殿的屋顶,正好在老奶奶的卧室床底下。也就是说,她睡了几十年的地方,地下不足三十公分,就是明代古建筑,群雷祖殿! 陈宇淡淡解释道:“南明末期一场未载入史册的中型地震,将这座雷台和群雷祖殿一起掩埋起来。由于战乱等原因,没人顾得上挖掘。” “久而久之,这座雷台就被人们遗忘。” “直到几十年前,一名优秀的地质学家发现了它,不管出于什么居心,在它上面盖房,默默守护。” “原来如此。”人们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样一座雷台和群雷祖殿,为什么会被掩埋在地下了。 陈宇顿了顿,盯着宋为济,又说。“群雷祖殿最高处距离地表不过三十公分,如果上面燃烧了一场熊熊大火,你说,群雷祖殿有没有可能受影响?” “这……”宋为济哑口无言。 在场所有人,也都没话说。有没有影响,谁也不敢保证。但终归是一点,谁敢在这样一座历史遗迹头顶上放火,实在是罪大恶极,万死不辞! 第470章 明朝王爷墓葬 “你!”宋为济被陈宇逼问,脸色骤然大变。看了这一大半夜,本来是千真万确能干掉陈宇的局面,可是现在,形势急转直下,出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那就是,陈宇真的指挥众人,在老奶奶家地下,发掘出惊世的宝物。 这件‘宝物’,还不是一般的物件,而是一整片遗迹,极有可能出土大量文物和珍宝!如果不出意外,甚至会找到第二件‘马踏飞燕’! 陈宇浑身伤痕累累,历经一夜,伤情并没有任何好转,并且天亮以后,光线更加充足,看得更加清楚,让陈宇更像一个从战场浴血归来的修罗。 他杀气腾腾,来到宋为济面前,继续大声逼问道:“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在群雷祖殿上放火,是不是罪大恶极?” 高大奎和刘彦虽然不懂考古,但是听文物局的人讲完,大致有了一些了解。他们知道,这座出土的雷台和群雷祖殿,是挽救他们性命的重中之重。 于是两兄弟也围了上去,大吼大叫道:“说话,回答陈宇!” 在场所有人都看蒙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个别人眼皮直跳,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为啥,莫名有种预感。 好像今天,真的不是陈宇的末日。 宋为济被三兄弟气势所迫,尽管明知身后有保镖,两侧有警察,可他仍是十分紧张,思衬几秒,强行狡辩道:“那又如何?一码归一码,你们杀……” “一码归一码。”陈宇重复了一遍,兀自大喝道:“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在群雷祖殿上头放火,该不该死?邹绍远,该不该死?” “是的,他该死。”宋为济知道遮不过去了,叹息一声,回答道。 陈宇露出邪魅的笑容,轻声道:“那很好,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既然邹绍远罪大恶极,那我杀他,有没有问题?” “当然有!”宋为济见陈宇开始洗刷罪名,急忙反驳。“不管是谁犯错,执法者应该是警察,而不是你。你没有资格,滥用私刑!” 奈何他的反驳没有产生任何作用,陈宇冷哼道:“同时命令十几个混混在老奶奶家四周用汽油点燃的柴火放火,火势凶猛,烧得很快。” “等警察和消防队来,群雷祖殿还能在吗?” “你!”宋为济又无语了,陈宇的观点,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随机应变,临时发挥,不杀人的话,就会损失古遗迹。 突然,陈宇又蹦出一句话,令宋为济猛地浑身冷汗。“邹绍远是你的下属,我想请问,他放火拆屋,是不是受到你的指示?” “没有,你放屁!”宋为济急忙否认,就算有,也只能说没有。 他心里痛骂陈宇千千万万遍,怎么情况突然变成这样了?陈宇不用受到法律的惩罚,反而义正言辞地审讯起自己来了? 许明辉沉声道:“别吵,小陈捍卫遗迹,事出有因,确实情有可原。但你杀人,也确实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具体如何,还需要再做讨论。” 他是想让陈宇活下来的,所以说的话意有所指。所谓再做讨论,当然就是现在马上派人进入群雷祖殿和雷台,去寻找宝物。 若是真能再寻找到一件‘马踏飞燕’,漫说赦免陈宇无罪,让他当全国人民的英雄都不是问题! “小陈。”许明辉道:“我的人去看了,没有找到擂台下方的空间入口,群雷祖殿之内,除了几座神像,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件。” “你说,这座雷台,会不会下面没墓?” 如果每墓,没宝,出土一座雷台,可能价值就要逊色不少。 陈宇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会,有墓。” 说完,他迈动脚步,一马当先,带着考古队和在场绝大多数好奇心爆棚的大人物,走进了群雷祖殿。 看见那座雷公神像,陈宇瞥都不多瞥一眼,直接绕到雷公像的背后,抬起脚,注满元气,用脚在神像屁股后面的青砖上狠狠一踏。 “轰!”机关触发,以那块青砖为中心,雷公像身后大面积的地面塌陷,砖头哗啦啦的掉,最终形成一个两米见方的动口。 “找到了!”许明辉大喜,马上招手,带着所有人下去。 雷台下方,有着无尽宝藏等待发觉,对他来说,怎能不够激动。 陈宇没管旁人,用手一抱,接住了跳下来的宋妍。宋妍一晚上担惊受怕,面容格外憔悴,妆也被泪水弄花。可这时,在陈宇眼中,是格外的美丽动人。 二人手牵着手,在众人进入后,被照耀得十分明亮的牛雷台地下通道熊走起来,宛如神仙眷侣,乱世夫妻,羡慕坏了那些对宋妍倾心许久的大人物们。 最终,在陈宇的指挥下,许明辉的考古队,终于在雷台下面,寻找到了一座墓葬,并且安全避开威力很弱的一两个机关。 这是一座明代的墓葬,是一位明代的王爷,并不是很出名。 因为明代,王爷实在太多,只要姓朱,哪怕和朱元璋一脉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关系,也能被奉为王爷,享受一生衣食无忧的待遇。 朱元璋对家人和亲戚太好,下令凡是姓朱的,国家都要供养。以至于明朝中后期,国家有几万个姓朱的王爷和郡主。 几万个不干活,光吃饭的寄生虫,对国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政支出。甚至明朝后期国库紧张,拿不出钱,导致败亡,和这有很大关系。 所以说,明朝王爷,除了皇家嫡系,边缘地带的王爷,实在不是什么值钱的身份。边缘王爷,有钱,但很难称得上富足。 这座出土雷台下的尸体,便是属于后者,不算什么惊人的大发现。 得知尸体的身份后,许明辉还有一阵小小的失落,但很快,他又释然了,眼睛开始发亮。因为他在盯上了这位朱姓王爷的殉葬品。 几个小时后,所有人走出墓室,文物局和考古队满载而归。 许明辉乐得合不拢嘴,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发现,但是寻找到的这些殉葬品,也是不同凡响,他早将不久前自己的不愉快忘到了脑后。 事实证明,任何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第471章 许明辉的心机 许明辉喜笑颜开,从明代王爷墓葬中,虽然没有找到‘马踏飞燕’那个等级的至宝,但也收获很大。 明朝后期,由于国家财政出现问题,很多闲散王爷穷的叮当响,饿死的不在少数。但是没想到,他们碰上这个,居然是个有钱的主儿。 想想也是,没钱,没几分本事,能敢在雷台地下建造墓室吗? 在这座墓葬中,总共出土有金、银、铜、铁、玉、骨、漆、石、陶等珍贵文物两百多件,古钱币三万枚,全算起来,最少价值数亿。 外加雷台和群雷祖殿两个古建筑本身的价值,这一切已经足够! 一行人走出雷台地下通道,走出群雷祖殿的大门,爬上深坑,来到地面。 宋为济正在满脸焦急,和市公安局长商量着什么。不用想,肯定是在施压,要求必须处死陈宇。 市公安局长一脸为难,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早已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抓不抓陈宇,已经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高大奎捅了捅陈宇,低声问道:“兄弟,发现了这么多宝贝,咱们也算捍卫国家宝藏和遗迹的斗士。你说,咱们还用不用死了?” 刘彦和宋妍,在一旁满脸紧张地等候陈宇回答,大气都不敢喘。 陈宇摆摆手笑道:“我也不知道,事情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咱们手里。咱们能不能活,要看许局长。” 说完,几人一起将目光投到许明辉头上,许明辉眼珠转了几转,已经有了答案。走上前去,拍了拍宋为济的肩膀,朗声说道。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起因经过,以及从雷台下面发掘出多少宝物,想必大家已经了解了。” “邹绍远企图放火烧屋,有可能伤害群雷祖殿,毋庸置疑,是不对的。为了保护遗迹,理应受到严惩。他一条命,不值群雷祖殿的一砖一瓦!” “嗯……”支持陈宇的,刘彦和高大奎两兄弟,重重点头,表示许大局长说的很对。素来面无表情的宋妍,樱唇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宋为济一派则不干了,横眉冷对道:“凭什么?就算邹绍远罪孽深重,那姓陈的肆意杀人,就不需要受到法律惩罚了吗?” 许明辉摇头道:“宋兄,听我说完。邹绍远罪该万死,但陈宇三人确实没有行刑的资格。所以说不存在功过相抵的问题,他们理应被判处死刑。” “什么?”刘彦,高大奎,宋妍,宋为民,许梦龙等人全都懵了。 许明辉到底怎么回事,说来说去,还是想让陈宇死? 许梦龙眼眶通红,愤愤叫道:“爸!” 市博物馆的姚白和江文韬,劝解道:“明辉,小陈帮咱们发掘出了古代遗迹和宝藏,站在考古的角度上讲,功不可没,不应该就此陨落。” 反之,宋为济那边又眉开眼笑,鼓掌道:“没错,老许,你是个明白人,我听你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没得商量!” 全场人表情喜怒不一,唯独陈宇古井无波,觉得很有意思。他已经看出了许明辉的心思,暗道不愧是许家长子,确实有独到之处。 获得了宋为济的信任,许明辉正想命令市公安局长将陈宇三人绳之以法。正在这时,一名宋家手下站了出来,向许明辉大声汇报。 “许先生,经过仔细检查,我们发现,被三人驾驶过的三辆重型仪器,操作系统的线路,都有一定的故障。” “什么故障?”许明辉装模作样,貌似很感兴趣似的,问道。 那名宋家下人,擦了把汗水,不敢去看宋为济快要杀人的目光,坚定回答道:“操作失控,容易失灵!” “嘶!”此言一出,所有人纷纷倒吸冷气,惊讶于许明辉好强的手段。 说是机器出现故障了,那么就是三兄弟并非故意杀人,还有的商量!而这件事情,如果是许家人汇报的,没啥可信度,却偏偏是个宋家人禀报的! 当然,这名宋家人不姓宋,只是在宋为济麾下工作多年的骨干。不用说,他肯定是多年前许明辉就在宋家安插的卧底,多年磨一剑,提供了这么多年绝密情报,到今天,总算发挥了最重要的作用。 三大家族之间互相安插卧底,并没有什么稀奇。 但许明辉能够想到这种办法出奇制胜,不得不说走得一部好棋! 说他包庇?他没有,他只是一个被动接受车辆故障消息的无辜者。 而一旦说出了车辆故障四个字,三兄弟活下去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刘彦反应奇快,马上说道:“没错,是车有问题。我当时拼命控制那辆吊车停下来,可它就跟疯了一样,铁钩到处飞舞,伤了不少的人。” “现在想起,我还是后悔不跌。唉,我要是会开吊车,是不是就能控制它停下来,不用造成没必要的伤亡了。” 刘彦这厮多年销售出身,一张脸皮比城墙还厚,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说到动情处,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好像他有多么后悔似的。 高大奎反应慢半拍,但也不傻,扼腕叹道:“是啊,我们当时抢车,是因为邹绍远那个家伙见放火没有烧死我们,打算派出司机强拆。” “我们为了保卫家园,抢过了车,哪成想……挖掘机失控了!” “你大……”宋为济气得想骂人,这个大傻个儿可一点都不傻,这边刚想质问他们为什么抢车,高大奎马上就给出了理由堵嘴。 甚至,还将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了已经变成肉泥的邹绍远。 陈宇没说什么,淡淡道:“没错,许局长,你所言属实。确实,邹绍远想要赶紧杀绝,我们正当防卫,却没想到机器出现意外。” “但我们遵纪守法,绝不狡辩,具体如何评判,还请在场各位定夺。” 明明市公安局长在场,抓不抓三兄弟,却要靠在场的大人物商量投票,着实是十分讽刺。但也没办法,这是实情。 在场大人物能左右宁海的格局,大多数人同意,宁海才能不乱。 他一个市公安局长,是绝对无法做主的。 第472章 举手表决 许梦龙知恩图报,第一个举手表态道:“我是许家长子长孙,我代表许家,支持赦免我陈哥。这件事情,确实是个意外,他们没想杀人!” “顶多,算个防卫过当!” “闭嘴!”许明辉大喝一声,制止了许梦龙,骂道:“我们许家保持中立,不参与此事的表态!” “好嘞!”许梦龙被父亲骂一顿,不生气,不委屈,反而脸上笑嘻嘻的。 在场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何尝看不出许家父子联手演的好戏? 说是不表态,这特么,不已经表明了态度吗? 谁都不傻,综合眼前的情况来看,陈宇是死不了了。万一这时候他们投票让陈宇去死,假如弄巧成拙,他们就会成为陈宇敌人。 成为陈宇的敌人,是什么后果,明眼人都知道。 宋铭是怎么身败名裂的?刘家是怎么没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敢投票,因为不想得罪宋为济。 直到宋为民至关重要的表态发生,宋为民沉声道:“我们宋家,支持陈宇。毕竟我们家族的员工都调查出来了,机器确实有故障。” 那名卧底听到这话,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总算,活了。 要知道,他卧底的身份已经暴露,宋为济势必会出手干掉他,许家未必能保得住他。但是这时宋为民的话语,无异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为了救陈宇,宋为民决定,暂时容忍家族之中有叛徒卧底的情况。 至少在表面上,这名卧底是宋家的员工,他的话,很有分量。 宋为济差点没活活气死,咬牙切齿道:“宋为民,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姓陈的杀得可是我们家的骨干,邹绍远为宋家立下过汗马功劳!” 宋为民不屑道:“为宋家?是为你立过功劳吧?宋家有的是狗,死一条又有何妨?” 这只是明面上他的态度,心里所想,更加劲爆。要知道,棚户区是宋为民的地盘,宋为济用各种手段抢过去开发,在他心里狠狠扎了一根刺。 即使没有陈宇,宋为民也会想办法报复。既然陈宇出手,算是间接帮了宋为民一把,让他出了口恶气。那宋为民,怎能不投桃报李? 宋妍虽然晚辈,但美女的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分量,她鉴定说道:“我也支持陈宇!” 有了宋为民父女的打样,众人知道,全个许家和半个宋家,是不希望陈宇死的。简单的算术题,人人都会。 他们不可能为了宋为济这半个宋家,得罪整个许家和另外半个宋家。 于是众人纷纷有了决定,不去看宋为济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个接一个的举手表决。“事出有因,机器故障,不应该判处小陈死刑。” 姚白和江文韬对视一眼,说道:“发掘出雷台和群雷祖殿,又为国家找到这么多的宝物,陈宇不光不是罪人,还是天大的功臣。” “我们市博物馆,支持他!”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到了陈宇这边,情况已经不可逆转。 不管宋为济带着少数几人如何反对,最后的结论,仍是商讨出来了。 陈宇保护遗迹,为国寻宝有功,但防卫过当,过失杀人。罚款三百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缓刑三年。 所谓缓刑三年,就是三年后再入狱。表现良好,可以减刑。 实际上,这事发生不到一个月后,三兄弟的刑期,全不见踪影了。就连罚款三百万,也只是第一次交了十五万,便再没有了下文…… “啊,我好恨!”宋为济有一种被天下人辜负的感觉,然而大势不可逆,他如何抗议,仍是无效。邹绍元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但通过邹绍元的死,他没捞到任何好处,这就十分尴尬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理应尘埃落定,下面就坐等吃瓜,看宋为济和陈宇如何龙争虎斗的时候,没人想到,陈宇率先发难了。 他顾不上和两位兄弟以及宋妍庆祝,走到宋为济面前,冷笑道:“从第一句话开始,我就说过,你杀不死我。” “你!”宋为济恶狠狠骂道:“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吗?”陈宇反问道:“那要看我,给不给你机会。” “你什么意思?”宋为济一愣,心头突然升出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只见陈宇说完,走到许明辉面前,问道:“许局长,这片遗迹,你打算怎么处理,如何保护?” 这件事情,许明辉已经和身边的团队商量好了,连图纸都画出来了,讲述道:“为了进一步保护开发,利用雷台以及群雷祖殿这一重要资源。” “我在不久前和上级领导通过电话,决定由许家和政-府共同出资捐款,对雷台和群雷祖殿进行建设,使其成为宁海重要的旅游景点,为当地创收。” “成为景点,这么小,不过一百多平的面积当然不行,上级领导和我们商量决定,要扩大雷台和群雷祖殿的占地面积,建立文物保护基地。” “古建筑维修、绿化、美化建设,这些都不能少。” “很好。”对于那些专业术语,陈宇不感兴趣,他只在乎一点,扩建。 官场决定,要在保护雷台和群雷祖殿的基础上,对其进行扩建。 一个出色的景点,加上后兴起的各项设施,占地面积不可能少于五千平。这相当于,在棚户区的中心地带,挖了一个大口子。 自然,这部分的兴建,与国家有关,和商业无关。宋为济苦心经营,花费重金砸下来的棚户区改造开发项目,算是废了。 “扩建。”陈宇扭头望向宋为济,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你……啊!”宋为济气得不行,仰天长啸,这样一来,他将损失惨重! 原计划是将棚户区改造成商业圈,可特娘的,雷台景点一扩建,商业圈还剩下啥了?官场会赔偿他的损失不假,可是赔钱,能有建成之后,赚得多吗? 更别说,雷台景点的核心地带,是陈宇的房产。棚户区周围,是宋为民的地盘。如果他执意开发剩余地带,就会腹背受敌。 至此,宋为济没有选择,只能黯然退出棚户区开发改造的项目! 第473章 遗迹守护者 宋为民笑嘻嘻,凑过来问道:“大哥,棚户区多少钱,我收了。” “哼!”宋为济被气得半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带着盛怒而来,带着海量的憋屈离开,等了十几个小时,他几乎成为全场最大的输家。 在宋为济临上车前,陈宇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垃圾东西,真以为自己有多少本事?我说过,你弄不死我,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反而,我夜观天象,看你命不久矣。就算能活,也多半是和你的宝贝儿子一个下场,身败名裂,出逃宁海!” “哗!”众人沸腾了,哗然一片,心里被吓得扑通扑通乱跳。纵观整个宁海,除了宋家老爷子,谁敢对宋为济说这样的话? 光是宋铭,便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是个硬茬。身为言传身教的父亲,宋为济的手段只会更加狠辣,鲜少有人敢直接得罪! 而陈宇,居然这么说话,打脸,疯狂的打脸! 宋为济浑身一震,差点冲过来和陈宇动手,但大势不在,那样的行为,无异于自取其辱,他狠狠咬牙,上车走了。 宋为民哈哈大笑,不过身旁没有人跟陪着他笑。 如果说宋为济真的死了,宁海谁最高兴,那不用想,绝对是宋为济的亲弟弟,宋为民。 宋为民走过来想拍陈宇的肩膀,但看陈宇身上皮肤没有一处好地方,便停下了手,笑道:“小陈,青年俊杰,好样的!” 要不是陈宇还没和宋妍订婚,‘好女婿’三个字,他差点直接喊出来了。 经过这件事情,宋为民彻底知道,陈宇这个女婿,他要定了。今生今世,不管发生什么,他必然力保陈宇! 未来老丈人和未来女婿交谈片刻,众人又说起了正事。 许明辉和姚白老馆长商量一番,一致表态道:“小陈,你是为国家发掘的古遗迹的功臣,为了表彰鼓励这种行为,给后人做表率,我们决定。” “任命你为雷台和群雷祖殿遗迹景观的守护者!” “因为雷台和群雷祖殿核心位置的地皮,是你的,买与不买,咱们慢慢商量。但是给你的奖励与表彰,从今天开始执行!” “不!”这是莫大的殊荣,陈宇的名字,将会同这个景观景点,永生永世留存下去。所谓名垂千古,不过如此。然而,陈宇却摇头拒绝了。 他说道:“虚名而已,我不在乎。许局长,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更何况,这房子,不是我的。” 说着,他喊来了转忧为喜的老奶奶。 老奶奶甘心眼睁睁目睹自己的房子被夷为平地,只是为了拯救陈宇。这时候陈宇化险为夷,老奶奶比谁都激动。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被陈宇喊来,老奶奶一脸狐疑。“小陈,怎么了?” 陈宇捏着老奶奶的肩膀,帮她按摩,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片遗迹景点的守护者,永生永世,用它不会分离。” “当然,你丈夫是雷台的第一个发现者,他的雕像,也会建造。” 许明辉恍然大悟,不禁对陈宇又高看了几分,真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懂得感恩,是个可塑之才。他自然没有什么问题,点头道:“可以。” “啊?”老奶奶愣住了,紧接着因为激动,掩面哭泣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还能以这种方式,和丈夫留下来的遗产共存。 哭过之后,她颤声拒绝道:“不好,小陈,房子我已经卖给你了。” 陈宇笑道:“只是给钱了,转让手续还没办呢,我突然不想买了。当然,你借给我那一块钱,我就不还了,哈哈。” “嘿,不还钱的臭小子!”奶老奶奶被逗得,也咧开嘴笑了。 至此,整件事情尘埃落定,每个人都得到了最好的结局。 两年后,雷台和群雷祖殿景观已经落成,来来往往的游客会注意到,有一个粗布麻衣的老奶奶,昂首挺胸,在景观范围内巡视,像是检阅领地的孔雀。 “嘿,年轻人,怎么能随地乱吐口香糖,快点给我捡起来!”老奶奶见到一名游客没有公德心,马上快步跑过去出言制止。 那名游客素质不好,愤愤骂道:“就不,老太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老奶奶当时就怒了,直接从衣服内衬,掏出一张工作牌,骂道:“王八犊子,你给我看好,你奶奶我是‘遗迹守护者’,文物局特许的。” “这一片遗迹都是我的,就是有资格管你,不服,去文物局打官司!” “额……”年轻人懵了,不知道‘遗迹守护者’是什么玩意。 突然,老奶奶又不由分说,拉着年轻人走到景观门口,在一座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地质学家雕像面前停了下来,骄傲的说道。 “这是我老头子,雷台和群雷祖殿就是他发现的!” “没看见雕像下面的个人简介,写着妻子吴凤霞吗,那就是我!” “我们俩在一同守护这片遗迹,你敢放肆,别怪我不客气!” 教育完,老奶奶十分霸气地大手一挥,当即有十几名保安冲了过来,对老奶奶毕恭毕敬,强迫年轻人把口香糖捡起来。 年轻人都蒙了,一个老奶奶,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望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老奶奶嘿嘿一笑,摇头道:“你懂个锤子,不光能耐大,老太婆我还有钱呢!一千多万存款,能砸死你个龟儿子!” 正说着,景观负责人,一个许家的高级骨干跑了过来,用比对亲妈还亲的语气汇报道:“奶奶,你那个儿子,李贤良又来跪着了!” “从年初开始,他每天都来跪着求你原谅,已经二百多天了!” 老奶奶收敛笑容,撇嘴道:“让他跪着吧,跪满一年,先看看他的诚意。到时候,老太婆我给小陈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要不要原谅这个逆子!” 以上皆是后话,当不可否认的是,在陈宇的帮助下,老奶奶脱胎换骨一般,获得了新生。遗迹景观建成后,她每天开开心心,活得像个神仙。 而在当时现场,处理了一切,陈宇精神一松懈,身上的剧痛,瞬间涌了上来。 第474章 济世堂又出事了 “陈宇!”众人看见陈宇浑身颤抖,那些被烧伤烧焦的地方,伤口重新崩开,开始汩汩往外淌血。一群人紧张不已,急忙上前来搀扶。 其中当属宋妍最为心疼,自从和陈宇在一起后,她的冰山彻底被融化,越来越像一个一心一意只想着爱人的小女人。 这时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在场大多数大人物都走了,剩下的全是和陈宇不一般,关系密切的朋友。一群人手忙脚乱,将陈宇送到了济世堂。 “这里是?”陈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身体极度透支,昏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黄昏,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纱布,自己躺在一张香喷喷的小床上。 房间里的布景和陈设看上去很熟悉,思考了两秒后,陈宇明白过来,原来这里是林婉怡的闺房。 不过少女香闺今日格外热闹,听闻陈宇清醒,一下子闯进来不少人。 宋为民宋妍父女,许明辉许梦龙父子,姚白和江文韬两位馆长。当然还有好兄弟刘彦和高大奎。 众人一股脑儿冲了进来,对陈宇嘘寒问暖。 陈宇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闻听此言,众人不禁动容,浑身烧伤,尤其右臂尤为严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了近一天一夜,陈宇的内心和毅力,真是格外强大,令人钦佩。 和众人交谈了片刻,陈宇表态会记得众人的好。 紧接着,众人以不打扰陈宇休息,纷纷告辞离开。 “许局长,等一下。”陈宇突然叫住了许明辉,让所有人离开房间,然后附耳,悄悄告诉了许明辉一件事情。 “嘶!”听完,许明辉大惊失色,狠狠抽气,急忙追问道:“小陈,你确定?你真的在宁海郊区的山上,发现了……” “嗯。”陈宇淡淡道:“我没骗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联系你。” 虽然不知道陈宇所谓‘时机成熟’是什么意思,但许明辉不敢大意,将此事记在心上,赶紧告辞离开,回去安排人提前部署,做好准备。 随后,林婉怡走了进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林婉怡眼眶红红的,俏脸上写满了心疼,嗔怪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又那么拼命?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说完,觉得太暧昧了,她脸一红,马上改口道:“呸,你拼不拼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懒得管你呢!” 陈宇咧嘴笑了,看了看身上的纱布,打趣道:“不心疼我,还给我全身涂满特效药膏?话说,之前咱们俩一人看对方一次,扯平了。” “这次你又看遍,且摸遍了我的全身,不公平!” “你!”林婉怡气得不行,怒道:“受伤了还想着耍流-氓,不要脸!” “庸医,害人不浅的庸医,看我不砸了你们的破医馆!”两人正打情骂俏的时刻,突然济世堂的前堂一阵骚乱。 听声音,貌似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陈宇和林婉怡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起身,准备前去查看。 林婉怡按住陈宇,心疼道:“你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别去了。前面有我和大师兄,应该没事的。” “好。”陈宇点了点头,但他预感一向很准,总觉得这次事件非同寻常,光凭林婉怡和王瀚两人,无法解决。 于是他等林婉怡急匆匆赶往前堂后,自己仍是缓慢起身,扶着墙,慢慢走到前堂门口,冷眼观看。 只见一名五大三粗的魁梧青年,揪着一名林婉怡师兄的脖领子不撒手,情绪激动地大吼大叫,讨要说法。 林婉怡和王瀚走上前去,皱眉道:“先生,有什么问题请直接和我们讲明,暴力是没有用的。说我们济世堂的医生是庸医,敢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济世堂里的医生没有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林老神医的弟子。不敢说学得老神医所有本事,但五六成的真传,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知道,能有林老神医一半的本事,就已经高出寻常中医不知多少层次。 更别提,多年被老神医熏陶,耳濡目染下,众弟子看病时候一丝不苟,鲜少出错。说他们济世堂的医生是庸医,无异于天方夜谭。 “哼!”青年冷哼一声,松开那名林婉怡师兄,从门外推进来一个轮椅,暴怒道:“还说不是庸医,你们自己看!” “就是你们这里的医生,把我父亲治成了这副样子!” 轮椅上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浑身瘫软,面色青紫,眼睛紧闭,呼吸微弱。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十分像一截行将腐朽的枯木。 济世堂众人皆是行家,打眼一瞧,便知道老人的情况不妙。 这副样子,分明是身体多处器官衰竭。时日不多,马上面临死亡! 林婉怡问道:“对于令尊的病情,我们表示十分惋惜,但话还是要说明白,这跟我们济世堂有什么关系?” 魁梧青年嚷嚷道:“我父亲本来病情不严重,就是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外加有点哮喘。半个月前,我带他来你们济世堂瞧病。” “你们这里有个医生,给他开了一副方子。回去吃了,确实好转不少。” 说到这里,看起来没什么不对,但济世堂众人都没有接嘴,知道年轻人即将要说的话,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果然,年轻人悲愤叫道:“前天晚上,有一名你们济世堂的医生,上我家登门拜访,说光吃一般中药,我父亲恢复太慢。” “他那里有一副济世堂的独门配方,给我父亲用了,能快速见效,收费不贵,才三千。我当时猪油蒙心,信了他的鬼话,就让他给我父亲治了。” “结果……结果当时我父亲确实生龙活虎,精气神儿十足。可一觉醒来,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连动一动,或者开口说话,都做不到了!” “昨天等了一天,外加今天又等了一个白天,我父亲始终不见好转。实在没办法,今天我只能带他过来讨要说法!” “什么?”林婉怡一惊,还有这事儿? 她转身不悦问道:“哪位师兄,前天晚上去这位先生家推销药品了?” 第475章 害人的独门配方 济世堂收费便宜,工资不高,确实有个别师兄,偷偷出去接私活,卖药。这件事情,不光林婉怡知道,林老神医也知道。 但老神医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 老神医宅心仁厚,知道济世堂的工资确实低于业内平均水平,徒弟们多数人在中年,要养家糊口,可以理解。 何况他的这些弟子医术不凡,随便哪一个跳槽离开,去普通医馆都能成为牌面人物,拥有行业顶薪。但多年来,徒弟们知恩图报,没有一个离开。 老神医也知道,徒弟们水平高超,接私活从不出错,他很放心。 然而这次,却出错了。老神医不在,林婉怡身为老神医的女儿,必须管。 大师兄王瀚也板着脸,沉声道:“是谁,马上给我站出来。” 济世堂众师兄弟面面相觑,半天没有一个人承认。 “嗯?”王瀚有些恼火道:“敢做不敢当,这么多年,师父对你们的教诲,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依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一名林婉怡师兄道:“师兄,小师妹,接私活我们承认,但是确实没有去过这位年轻人家里啊。” “犯错就要认,师傅的教诲,我们不敢忘。问题是,确实没去过!” 林婉怡点了点头,从小和师兄们生活在一起,他们的品行,她相信。她扭头望向魁梧年轻人,问道:“济世堂所有医生都在这里,你找找看,是谁。” “你确定所有人都在?”魁梧年轻人挨个扫视一眼,挠了挠头,狐疑道。 这时他说话的嗓门没那么大了,多少带点底气不足。因为确实,没从这些医生中,发现前天晚上主动上门给他父亲治病的那副面孔。 王瀚保证道:“我拿性命发誓,济世堂全体都在,无一人缺席。” “当然,我师父林老神医不在。你要是一口咬死,是我师父去你家主动瞧病,并且把你父亲治成了这样,那我无话可说,也不想解释。” “不会不会。”魁梧年轻人脾气不小,但对林老神医,还是很尊重的。同时他也知道,林老神医出手,不可能会有任何意外。 林婉怡声音柔和甜美,分析道:“既然如此,事态已经很明朗了,去你家上门治病的人,不是我们济世堂的人,是个打着我们名声行骗的坏人。” “你警惕性不高,被骗了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当然,我们也并不打算怪你,碰到这种事情,谁情绪激动都是在所难免的。” “你父亲的病,我们会竭尽全力补救。” 魁梧青年如梦方醒,懊恼不已,拍着脑门叫道:“哎呦,我真笨啊,怎么会相信一个骗子,气死我了!对不起各位医生,是我唐突了,请原谅我!” “别让我抓到那个家伙,要不然,我一定把他活活打死!” “对了,王神医,林小姐,你们看看这个。” 说着说着,魁梧青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包中药,说道:“当初也是那个人说话像模像样,又表示有济世堂的独门配方,我才会上当。” “这些药材,就是他留下来,让我父亲继续服用的。”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父亲就病情加重,我没敢让我父亲继续吃。” 接过那包中药,王瀚和林婉怡一人一半,用手捻起粉末查看。二人瞬间变颜变色,惊呼道:“真的是我们济世堂的独家配方,这怎么可能!” 不是济世堂的人,却拥有济世堂的独门配方。关键是用济世堂的独门配方,还把病人治得身体各处器官严重衰竭。 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一旁观看整件事情经过的陈宇,结合慧眼得到的信息,嘴角不禁扬起了冷蔑的笑容,喃喃道:“不惜损害无辜人的性命,也要给济世堂抹黑。” “宝仁堂,你们好不要脸,也配称为医生?” 见到林婉怡和王瀚的反应,魁梧青年额头青筋又蹦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好呀,果然是你们济世堂的独家配方,害了我父亲!” “那这么说,一定是你们把那个骗子藏起来了!你们就是坏人,一群庸医,一群蛇蝎心肠的混蛋,我要砸了这里,替我父亲报仇!” 情况不对,济世堂众人没工夫向魁梧青年解释,一个个凑上前去,轮班给轮椅上的老人把脉以及望气,甚至还用银针刺破皮肤,取了一滴黑血出来。 但很快,他们又得到了惊人的结论。 “确实服用了我们治疗哮喘和巩固心脉的独门配方,剂量和药性都没有问题。在此期间,也没服用过药性相冲其它药材和食物。”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济世堂的一群医生都懵了,觉得太诡异了。面对魁梧青年愈发狂躁的吼叫和撒泼,一个个无言以对。他们很想解释,可又能解释什么呢? 不管上门去年轻人家治病的家伙,是不是济世堂医生。但那家伙,给老人服用的,确实是济世堂的独门配方,且用法用量没有任何问题。 事实却是,服用了济世堂的独门配方,老人的器官就严重衰竭了。 “砰!”暴躁的魁梧青年,顺手抄起一个凳子,砸碎了一面玻璃,吓跑了所有的病人。他继续轮着凳子,看样子是真的打算砸了整个济世堂。 “住手!”陈宇知道,是时候该自己登场了。他当即大喝一声,缓慢走了出来,制止魁梧青年的暴行。 此时陈宇的模样实在有够凄惨,左臂吊着绷带,右臂缠满纱布,身上多处也尽是纱布,个别地方,还透着殷殷血迹,活脱脱像个行走的木乃伊。 这样的病号,说话肯定没有什么气势,谁也吓不住。 但唯独陈宇是个例外,不需要身体多么强壮,只要他有一双如刀的眼睛,一眼望去,就能使人心惊肉跳,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魁梧青年低下了头,不敢和陈宇对视,不服不忿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这件事情,济世堂不占理。” “说来说去,还是济世堂的独门配方,把我父亲害成这副模样的。就算去我家的那名骗子居心不良,但主要责任,还在于研制出害人配方的济世堂!” 第476章 歹毒的中药注射 “陈宇,你怎么出来了。”林婉怡担忧地望着陈宇,她知道陈宇目前的身体情况极差,哪怕全是外伤,但每走一步,牵动伤口,都是剧痛。 可与此同时,她心中又是一阵安定。每当举足无措的时候,都会想起陈宇,不知从何时起,陈宇成了她心中除了父亲外,另一根撑起一切的顶梁柱。 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陈宇的出现,无异于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事实又一次证明,陈宇确实不会令人失望。 只见陈宇淡淡道:“没错,是因为服用了济世堂的独门药方,你父亲才会器官严重衰竭,这点,是事实,我不狡辩。” 闻言,王瀚一阵气恼,铁青着脸,怒喝道:“放屁,我们的独门配方是师父用十年时间研制出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又不是济世堂的人,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宇挑眉道:“想让我帮你们济世堂证明清白,就闭嘴。这起事故的起因,和你密不可分。待会儿,我再找你算账。” “你!”王瀚气急败坏,还想和陈宇争辩。 但这时林婉怡拉住了他,让他相信陈宇一次。 虽然和陈宇不对付,但王瀚是打心眼儿里疼爱林婉怡,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看待。甚至一度,极力撮合林婉怡和他儿子王傲阳的婚事。 看在林婉怡的面子上,王瀚闭上了嘴,心里想着,一旦陈宇解决不了,或者继续抹黑济世堂,那他一定不会放过陈宇。 “哎!”林婉怡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一边是师兄,一边是陈宇,她都不知道,该帮谁好了。 魁梧青年愣了愣,紧接着冷笑道:“没想到你倒挺诚实,知道是你们的害人配方坑了我父亲,那你们济世堂还不赶快倒闭?” “像这样的垃圾医馆,我砸了它,纯属为民除害!” “沙比。”陈宇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冷冷的质问道:“那个人用的是济世堂独门配方不假,我问你,他当时治病,你在场吗?” “废话,我当然……额。”说到一半,魁梧青年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对。是啊,虽然前天晚上主动上门的那个家伙,自我介绍时,他在场。 但那个家伙给父亲治病的时候,明确的告诉他,济世堂独门配方有特殊的使用方法,不能外泄,不让他看。 那个家伙是在卧室里给父亲治病的,而他当时,在客厅。 等那个家伙离开后,他问父亲用的是什么方法,父亲也一脸神秘兮兮,说不能暴露‘神医’的独门技巧。 一觉醒来父亲浑身器官严重衰竭,嘴都张不开,再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陈宇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所有济世堂医生,和魁梧青年均是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叫道:“难道说,独门配方没问题,是用药的方式不对?” 魁梧青年困惑道:“那也不对,不过中药而已,除了口服和外敷两种,还能有什么特殊的用药方式?而这两种方式,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不对,你是说……”王瀚浑身一震,当即醒悟,不顾魁梧青年阻拦,冲到轮椅旁,在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大肆摸索起来。 但他想要找的东西太小,仓促之下,注定是看不到的。 “在这儿。”陈宇一把将王瀚推开,掀开老人的衣服,指向老人的后背。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陈宇所指的地方,又是一阵惊呼。“针眼儿?” “正是。”陈宇放下老人的衣服,眯着眼睛,沉声解释道:“给老人用的药,是济世堂的独门配方。但用药的方式,却是居心极其歹毒的注射方式!” 中药是中医的根本,注射是西医的招牌。所谓中药注射,听起来有点中西结合的意思,但实际上,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中药注射,既不被中医认可,也不被西医承认,因为风险太大。 中药多为口服,见效慢,但循序渐进,自有它合理的一面。 而通过注射的方式服用中药,能省略前面吸收循环的过程,直接让中药药液进入血管,可以在短时间内,效果显著。 可中药,不是这么吃的。就好比,没有谁饿了,就往血管里注射米汤的。 不是说中药注射没用,但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在短时间见效后,引起反噬。人体承受不住个别药性凶猛霸道的药材,很容易导致器官衰竭。 魁梧青年父亲的情况,无异于是这种。 老神医历经十年研制出来的独门配方,哪怕通过口服的方式,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达成抑制哮喘和巩固心脉的奇效。 由此可见,老神医的独门配方,药性有多么霸道。 口服没问题,但直接注射,天下没谁能受得了,不器官衰竭才是怪事。 听陈宇说完,魁梧青年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们了,独门配方没问题,是那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方式方法有问题?” “嗯。”陈宇点点头,笑道:“想找一个你这么冲动易怒,又好骗的人,可不容易。为了败坏济世堂的名声,个别人真是煞费苦心了。” 没有直说,但陈宇已经知道,那个打着济世堂名号去魁梧青年家害人的家伙,是济世堂竞争对手宝仁堂派过去的。 “啪!”魁梧青年后悔不跌,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作势要给陈宇跪下,悔恨道:“对不起,我太蠢了,被利用了,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我父亲快死了,求求各位神医,救救我父亲吧!” 陈宇扶住了他,代替济世堂众人,表示原谅了他。毕竟宝仁堂的这一步棋阴险无比,若非有慧眼帮助,一般人,还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儿。 魁梧青年一个外行人,被骗了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林婉怡叹息道:“原谅你没问题,只是你父亲身体多处器官严重衰竭,就算我们这些人用尽浑身解数补救,也未必能让他完全恢复健康。” “甚至有可能,只是为他续命一段时间。” “关于这个,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第477章 王瀚泄露独门配方 林婉怡说的是实话,林老神医不在,整个济世堂医术最高的是大师兄王瀚。而面对严重器官衰竭的情况,王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什么?”魁梧青年一听就懵了,坐在地上,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是我害了我父亲,我太蠢了,怎么会相信陌生人?” “该死的混账,千万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来。”正在济世堂众人无计可施,悲天悯人的时刻,陈宇站了出来,话语掷地有声。“把老人抬到床上,给我准备银针和各类补品,研磨成粉。” 魁梧青年顿时止住了哭声,像是看见了救世主,千恩万谢,就差轨道地上给陈宇磕几个了。“陈医生,只要你能治好我父亲,今生今世,我给你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陈宇撇嘴笑道:“等你父亲苏醒过来再说,别信广告,看疗效!” “陈宇,你……”林婉怡是一名好医生,知道治病救人义不容辞。但她也更担心陈宇,陈宇如今的身体状况,能承受高强度的针灸工作吗? 陈宇握住她的小手,温暖的笑道:“相信我。” “好。”林婉怡心中一阵感动,不再婆婆妈妈,转身和众位师兄,开始为陈宇筹备各种需要的东西。最好的银针,最好的补品。 关于补品,他们都是本领不俗的医生,挑选起来自然毫无遗漏,将滋补全身上下各个器官的补品挑选个遍,然后细心研磨成粉。 另一边,陈宇接过银针,聚集元气,废话不多说,用慧眼瞄准老人的周身大穴,算计好了唤醒恢复的顺序,直接快准稳地数针落下。 先是肾经,陈宇用时十五分钟,连续针刺留针,刺激老人身上所有主肾的穴位。拔出最后一针,陈宇马上叫道:“喂补品!” 林婉怡亲自动手,将鹿茸、山药、淫羊藿、杜仲等补品粉末,兑水喂老人服下。这是对症下药,剂量不多,区区几克,但瞬间给老人的肾经提供了生机和动力,恢复了绝大多数功能。 剩下的,属于器官被严重伤害后,不可逆的副作用,别说陈宇,神仙都治不了。除非能时光倒流,重回前天晚上,让那个宝仁堂派出的混账奸细滚蛋。 接下来是肝,用时二十分钟,最终服下几克茵陈,栀子,五味子,三七,白芍等护肝的补品,恢复了老人家肝脏的绝大多数功能。 剩下的各大器官,皆如法炮制,直到最后的心脏,陈宇足足用时四十分钟,手都因为持续高强度施针变得发麻,浑身上下,更是被汗水浸透。 要知道,陈宇身上的伤口皆是烧伤。出汗,对烧伤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折磨。但陈宇偏偏像没有痛觉神经似的,面不改色,安稳如山。 哪怕施针间歇的几秒钟时间,他手臂和身体抖动不止。可一捻起银针,准备施针,马上稳得不像个人,仿佛一尊分毫不差的机器。 林婉怡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样的场景,令人动容,在场的济世堂众位医生,对陈宇肃然起敬。 医术高超与否放在一边,年龄大小又放在一边。光是这份敬业的态度,这份医者仁心的精神,就让他们觉得,似乎又看见了年轻时候,师父的影子。 “呼!”拔出最后一针,陈宇嘴唇早已没有了血色,用沙哑的嗓音提醒道:“结束了,喂补品。” 林婉怡急忙依言照办,给老人喂了一勺几克朱砂、莲心、远志、菖蒲等。 “咳咳!”几分钟后,老人剧烈咳嗽,然后悠悠转醒。“儿子,咱们这是在哪儿啊?明天咱们一定要去济世堂,找那位神医登门拜谢!” 老人不明所以,记忆还停留在他昏迷前,以为上门害人的那家伙,是济世堂的某位神医呢。 魁梧青年又惊又喜,上前抱着父亲嚎啕大哭起来。给父亲从始至终讲述了一遍整件事情后,父子俩一起冲陈宇鞠躬道谢。 随后魁梧青年掏出了三个月的工资,一万多块,用来赔偿砸碎济世堂的玻璃,以及为了救他父亲,耗费的诸多补品。 当然,陈宇治病救人的情,他还不起。 临走前,魁梧青年握着陈宇的手,郑重说道:“陈医生,你的情用钱远远不够,从今往后,有事尽管吩咐,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陈宇点点头,让魁梧青年离开了。 “啪啪啪!”转身面向济世堂众人,迎接陈宇的是一阵掌声,从现在开始,众人彻底认可了陈宇这名未来的‘师妹夫’。 陈宇身子一晃,林婉怡急忙扶住,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香肩上。 陈宇拒绝了林婉怡送他回去休息的提议,缓缓走到王瀚面前。 王瀚一直陷入沉思,一言不发,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众师兄弟都疑惑不解,不知道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唯独陈宇明白,王瀚因为什么闹心。 陈宇静静说道:“你是不是在思考,济世堂的独门配方,是如何泄露出去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四天前,你出去聚会,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把配告诉了宝仁堂的多年老友,石意远?” “你!”王瀚表情一变,像是见鬼一般。“你怎么知道?” 有慧眼,陈宇啥不知道?陈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老神医十年成果,被你一朝毁于一旦,你对得起谁?” “你前脚泄露配方,第二天就有人去魁梧青年家,败坏济世堂的名声。你的多年老友石意远,就是这么回馈你们多年的友情的?” 林婉怡脸色突然变得很冷,俏脸含霜,凝声道:“大师兄,是你。” “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在场众人,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应答。陈宇透露的消息,实在太劲爆了。 除了独门配方是大师兄王瀚泄露的外,居然还让他们知道,和济世堂关系看起来不错的宝仁堂,原来就是一直暗中作梗,败坏济世堂名声的敌人! “我……”王瀚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事实上,宝仁堂是敌人,他也是刚知道。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被石意远那个家伙,以朋友的名义,给利用了。 第478章 我自己来 “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报我父亲,怎么处理,让他来决定!”林婉怡神情冷冽,气得不轻。 老神医十年磨一剑,研发出来的独门配方。被王瀚用一顿大酒的时间,就给泄露了。尤其是,还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 “好,愿意听从师父发落,犯下错误,接受任何惩罚,我无怨无悔。”王瀚神情落寞的说道,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并不是他的本意。 讨厌陈宇,不妨碍他深沉地爱着济世堂,这个他奉献了全部青春的地方。 “石!意!远!”与此同时,王瀚紧攥拳头,牙关咬死,对被多年老友背叛利用这件事情,格外的愤怒。 济世堂一众弟子默默无语,各自分散开来,忙碌起各自的工作。 林婉怡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眼大师兄,搀扶陈宇,准备回房休息。 “等等。”陈宇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忍受浑身的虚脱和剧痛,说道:“王瀚,跟我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讲。” “我?”王瀚楞了一下,对陈宇的态度十分不满。陈宇的话,好像在对一个晚辈呼来喝去似的。但心念一动,他还是走到了陈宇身边。 林婉怡在陈宇的示意下,默默退到了远处。一众师兄,出于对王瀚和陈宇的敬重,也纷纷离开现场,不听,也不敢听二人的交谈。 陈宇和王瀚,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婉怡听不见,但是远远地看见,期间,王瀚的表情剧变了几次。起先从愤怒和不甘,转变为震惊和纠结,最后,变成了释然和接受。 见陈宇招手,林婉怡快步走了过去,扶着陈宇回到闺房休息,她怎么问,陈宇都不肯说。另一边,王瀚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怔怔出神,久久无语。 躺回林婉怡香喷喷、软绵绵的小床上,陈宇长出口气,浑身舒爽了不少。 本来就伤势不轻,外加如此长时间的折腾,尤其是全身心的施针,以及与王瀚交谈时大脑飞快转动,都是十分损耗精力的行为。 若非有坚强毅力支撑,陈宇可能已经不知道昏迷过去几次了。 林婉怡心疼地帮他拆下被汗水浸湿的纱布,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体,然后重新抹上治疗烧伤烫伤的药膏,最后重新打上纱布绷带。 陈宇有气无力的笑道:“你又看我,摸了我一次,你又占便宜了。” “呸!”林婉怡俏脸一红,啐道:“不要脸,分明是我吃亏!” 陈宇笑了笑,扫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问道:“我睡你床上,你睡哪儿?打地铺?” “你这个人,好无耻!”林婉怡气呼呼道:“我帮你疗伤,擦拭身体,你霸占我的床铺的不说,还好意思让我打地铺?” “废话,我当然是睡床上了,和你一起!又不是没睡过……” 陈宇嘿嘿乐道:“我可是个好端端的大男人啊,你就不怕……” “不怕!”林婉怡大大方方,当着陈宇的面,宽衣解带换上睡衣,一溜烟儿钻进被窝,挤进陈宇的怀抱,幸福而满足道:“你是男人不假,可‘好端端’就算了吧!现在你这副模样,就算想做坏事,恐怕也做不到吧!” “警告你,不允许打扰我睡觉啊!” 自从被四海帮绑架,经历那惊魂一夜后,林婉怡早已对陈宇心有所属,知道自己的身心,迟早都是这个家伙的。 于是从那以后,她便在陈宇面前,放开了不少。 “哎!”陈宇重重叹息,被女人嘲笑不行,对多数男人来说,实在是个太严重的打击。他暗暗腹诽道:“谁说我不行,就怕你受不了!” 这只是一句戏言,陈宇没打算怎么样,觉得搂着个香喷喷的娇躯睡觉挺好的。可过了半夜,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事实证明,男人有两个大脑,白天上面的大脑做主,晚上…… 这和伤势重不重无关,反正陈宇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环住林婉怡娇躯的大手,愈发大胆起来,直接将林婉怡惊醒。 林婉怡吓得不轻,同时也羞愧难当,娇羞骂道:“都伤成这样了,你还……” 没有回答,陈宇的呼吸粗重,鼻息很浓。 林婉怡沉默了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终于,她克服恐惧,下定了决心。 翻身上马,一撩秀发,她柔情似水道:“你身体不便,我自己来。” 第二天早上,陈宇和林婉怡,一男一女,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个脑袋,二人怔怔地思考,一脸的懊恼。 林婉怡瘪着嘴,委屈巴巴道:“我爹说的对,没结婚之前,绝对不能和男人同居。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一个是纯洁正义的好人!” 陈宇无语道:“知道你还不听,现在后悔了吧,可惜也晚了!” 林婉怡咬着小白牙,怒气冲冲地捶打陈宇,恼火道:“我不管,昨天晚上是你控制不住自己的,你个混蛋,必须要对我负责!” 陈宇收敛笑意,一脸坚定地望着她,郑重道:“那是自然。” “噗嗤!”林婉怡忽然笑了出来,紧紧抱着陈宇,开心笑道:“笨蛋,没关系,我是心甘情愿的!” 就这样,陈宇又和一位红颜知己确定关系,并且他如实和林婉怡交代宋妍的事后,林婉怡并没有多么惊讶,淡淡表示早就猜到了。 既然宋妍都不介意,那她自然,也不介意。 陈宇都震惊了,心里大声疾呼。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走得哪门子狗屎运啊,怎么碰到的姑娘,都这么通情达理? 但一想到在宁海的第三位红颜,那个被鸳鸯戒指将二人心灵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李梦涵,陈宇就忍不住一阵心痛。 对他的强悍的内心而言,或许鸳鸯戒指对心智影响不大。不过可想而知,多日被他故意逃避,没有见面的李梦涵,在忍受着怎样的相思之苦。 因为这事,陈宇始终对玄清观那个邪恶的组织耿耿于怀。他推演了一番近期需要做的事情,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论。 那就是,玄清观距离被他毁灭神像,强拆庙宇的那一天,不远了。 第479章 去帝王酒会寻仇 “拜拜,我去上班了!”林婉怡亲了陈宇一记,摇曳着曼妙的身姿,离开闺房,出去上班。 如今宁海医药公司是宁海最大的一股医药势力,完美吞并融合了整个刘家,又有诺桦集团的暗中相助,真可谓如虎添翼。 即便林婉怡是一个弱女子,可她裹挟陈宇的威名,走到哪儿里,无不是令人仰视的存在。没有竞争对手,公司发展起来自然逍遥自在。 哪怕林婉怡对商场的事情了解不深,但一切也能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陈宇望着林婉怡离开的背影,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闭上眼睛,自顾休息起来。昨晚的‘操劳’,可是把他累得不轻。 三天后,一个晚上,一家酒店的包厢中,王瀚约多年老友石意远出来喝酒。王瀚心情不佳,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地闷头喝酒。 很快,他便伶仃大醉,说起了胡话。“特么的,老石,我委屈啊!” 石意远端着酒杯,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了?” 王瀚打着酒嗝,断断续续的回答道:“还能怎么的,被陈宇那个小杂种污蔑了呗!前几天有人来济世堂闹事,说济世堂的独门配方险些害死人。” “你说这怎么可能?果然,经过我们的查实,发现是一场误会。并非济世堂的独门配方有问题,而是有人借着济世堂的名声,栽赃陷害。” “哦?”石意远波澜不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谁干的?济世堂是宁海中医界公认的第一医馆,谁那么不开眼,敢陷害济世堂?” “不知道,没有查出来。”王瀚摇着头,抱怨道:“但后面的事,真的令我寒心!大家寻找泄露配方的嫌疑人,姓陈的杂种,直接将责任推给了我!” “在他一番唇舌鼓动之下,大家一致认为是我泄露了配方!也对,师父不在,我是直接负责人,又是大师兄。出了问题,自然要由我承担责任。” 王瀚委屈道:“石兄,除了那天喝多,我跟你提了一嘴,没告诉过别人。而咱们两个多少年了,你不可能坑我。说我害了济世堂,这不是笑话吗?” 石意远暗自松了口气,笑道:“那是自然,咱们两个老兄弟,怎么会出卖对方?天地良心,你那天走嘴说出的配方,我没告诉任何人。” “就是!”王瀚不服不忿,又猛喝两杯烈酒,怒道:“当天晚上,我师父身在外地还跟我开视频,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我在济世堂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石意远意味深长道:“想扶正他的未来女婿呗,为了让他女儿和女婿接管济世堂,先敲打敲打你,不是没有可能。” 挑拨离间,无处不在,这是多年来,石意远同王瀚讲话一直的风格。 从前把石意远当好哥们,以为兄弟是为了自己着想,没在意。 可是这时一听,瞬间惊起一身的冷汗。 不过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啊?”王瀚猛然一震,惊呼道:“你是说……整件事情,压根没有什么外人陷害,分明就是他们父女联手陈宇,给我设计的圈套?” “大致如此。”石意远淡淡点头称是。 “好啊,真是一群混蛋,把我当成傻子戏耍,太令人寒心!”王瀚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此仇不报,我怨恨难平!石兄,有没有好的办法?” 没想到王瀚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石意远嘴角不禁扬起得逞的笑意。他身子凑到王瀚身边,低声讲述了一番,接下来需要王瀚配合的计划…… 又过了两天,距离陈宇住进济世堂,总过过了五天。在这段时间内,陈宇的伤势飞快好转,虽然身上烧伤还有一些淡淡的疤痕,但大体已经痊愈。 男人身上有疤痕,反而是一种证明,证明他曾经为了信念,奋不顾身过。 对此陈宇并不在意,拒绝了林婉怡帮他涂抹祛疤药膏的建议,在这五天之中,和林婉怡过了五天情侣同居,神仙般的日子。 更令人激动的是,这段时间,陈宇的身边,没有任何坏事发生。 说来也是,以他如今的势力和地位,不给敌人找麻烦就不错了,麻烦怎么敢主动找上门来? 再次检查一遍身上的伤势,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不影响行动后,陈宇穿好衣服,依旧吊着左臂的绷带,出门驱车,前往帝王酒会。 帝王酒会曾经是宁海排名第二的娱乐会所,各个方面都比不上曾经四海帮总部黑马会所。但最近一段时间,由于黑马会所在陈宇的明确要求下,不再经营那些非法的项目,导致营收暴跌,客户流失惨重。 那一部分追求刺激,目中无法的客户,自然而然被帝王酒会吸收,成为这里的忠实顾客。以至于,帝王酒会在短时间内赶超黑马会所,摇身一变,成为宁海第一娱乐会所。 之所以陈宇要来这个地方,不是他想娱乐消费了,而是因为,这里是猛虎帮的总部。 猛虎帮曾经是宁海地下世界最弱的一股势力,被打压得一度抬不起头来。 但好死不死,乔六和董四海先后暴毙,猛虎帮趁势崛起,几乎统一了整个宁海夜色。从这个角度看来,陈宇还是他们的‘恩人’。 陈宇今天来猛虎帮总部,目的无外乎只有一个,寻仇,砸场子。 猛虎帮统一宁海夜色与否,陈宇不在乎。因为地下世界的东西,始终无法走上台面。对白道来讲,黑帮就是夜壶。 曾经有一人提出过‘夜壶’理论,指得是当社会不够安定,白道需要黑帮以暴制暴,维护一部分的安定。就好比半夜撒尿的人,需要夜壶。 但当社会足够安定,不需要黑帮的时候,白道又不愿看到黑帮做大做强,于是又会雷霆出手,直接干掉。就仿佛撒完尿,嫌夜壶脏,一脚踢开一样。 一只夜壶的成败兴衰,陈宇没啥兴趣。 可前不久猛虎帮替宋为济为虎作伥,强迫吴凤霞老奶奶搬迁,和他们兄弟三个发生直接冲突。甚至还偷偷摸摸,放火烧屋。这样的罪行,绝不可饶恕。 第480章 独闯猛虎帮 陈宇停车,推开路虎车门,审视了一圈帝王酒会外围的大致环境,然后绕开迎接一般顾客的大门,直奔那道招待特殊贵宾的小门而去。 本来看陈宇开着路虎,气质不凡,料定是一名有钱的公子哥。正门门口两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迎宾,已经迫不及待摆好姿势准备上来迎接。 可一看陈宇直奔贵宾入口而去,她们二人,脸色直接变了。 帝王酒会的特殊贵宾就那么二三十位,全是宁海黑白两道响当当的大人物,是来这里享受特殊服务,追寻另类刺激的。 那些贵宾容貌身材和长相,每一个帝王酒会的员工早已烂熟于胸,记得比亲爹亲娘的名字还要清楚。 她们印象中,并没有陈宇这一号人。 要知道,非贵宾人士,强闯贵宾通道,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果然,陈宇还没靠近,两名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黑衣壮汉,立马将他拦住,沉声警告道:“滚蛋,这个通道,不是你有资格踏足的。” 别看陈宇开路虎,但帝王酒会的二三十位贵宾,可没有一个开路虎的,因为觉得开出来寒碜,丢人。 要是陈宇的暗红色千万跑车‘统治者’没因车祸送去维修,他们或许会高看陈宇一眼。路虎?呵呵,相对贵宾通道而言,真不算什么。 当然,陈宇的‘统治者’在宁海鼎鼎大名,明眼人几乎都认识。若是陈宇开着自己的专属座驾前来,相当于直接暴露了身份。 两名黑衣壮汉让陈宇滚蛋,陈宇像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迈步前行。 并非他一定要走贵宾通道,只是因为,帝王酒会的构造格局不同,从正门进去,无法到达猛虎帮老大的办公室,唯有从贵宾通道进去才行。 陈宇是来寻仇的,不会一会猛虎帮老大,怎么说得过去? “小子,没长耳朵,让你滚没听见是不是?”两名壮汉十分暴躁,当即准备冲过来动手打人。自从猛虎帮一家独大,势力膨胀数倍有余。 导致旗下小弟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实际上,在宁海算得上一方势力,若走出去,猛虎帮八成连个屁都不如。 别说国外那些势力滔天的地下组织,三合会,黑手党,山口组等。 就是国内的竹联,福清,14k,青帮,洪门,也是动动手指,就能让猛虎帮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夜壶理论’只对一般的黑帮势力有用,对于那些已经成型组织而言,就变成了一句笑谈。 只因为,经过数十上百年的发展,各大组织的爪牙早已无孔不入,白道想要下令绞杀,可没那么容易,得先问自己的‘内部人士’同不同意。 更别提,真正的黑帮大佬绝不是偏安一隅,整天花天酒地,混吃等死。 真正的大佬,人家西装革履,经常出席各种慈善晚宴,发表电视讲话,和各国高级官员谈笑风生。有事没事,人家还竞选个代表玩玩。 “不自量力!”面对两条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走狗,陈宇的回应很是简单粗暴,手臂注满元气,一人一巴掌上去,当场打得口鼻喷血,牙齿乱飞。 两名壮汉眼前都是小星星,脸肿得老高,趴在地上,嗷嗷叫嚷。 “啊!”两名早已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女接待,放声尖叫,转身冲进去喊人。可在这段时间,陈宇已经抬腿迈入了贵宾通道。 等电梯的时间,接连冲进来几波人手,拿着各式武器,驱赶和打杀陈宇。 陈宇‘砰砰砰’数脚踢出,撂倒十几人,但人还是乌央乌央络绎不绝。 “一群苍蝇。”陈宇皱起眉头,很是厌烦,干脆顺手抢过一柄砍刀,当着众人的面,剁掉一个倒霉蛋的整条胳膊。 鲜血狂飙,凄厉的惨叫触目惊心。众人被陈宇的狠吓到,这才不敢上前。 他们之所以在下面看门,没有成为帮派中流砥柱的资格。就是因为玩谋略,他们没有那个脑子。玩武力,他们没有那个身手。 除了欺软怕硬,人多欺负人少,收收保护费,他们啥也不会干。 面对陈宇这样的狠人,不是数量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一群人震惊不已,再无人敢上前一步阻拦。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丢掉胳膊的人。 于是在五六十人的注视下,陈宇很轻松地走进电梯,来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陈宇身子一矮,避开了迎面劈来的刀锋,紧接着反手一斩,直接将顶在前面的三个家伙开膛破肚,场面惨烈到不忍直视。 有了缓冲的时间,陈宇抡着砍刀强行突围,不知砍死砍伤多少人,反正他到达猛虎帮老大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活脱脱一个血人。 甚至在慧眼的帮助下,陈宇闪转腾挪,后背和左腿,依然中了两刀。 没有办法,狭窄的走廊里人实在太多,很多时候,压根没法躲闪。 而且有资格留在顶层护卫老大的家伙,个顶个全是亡命之徒,身手也高强,远非楼下那些怂包软蛋可比。 陈宇运转元气止住刀口的出血,这能令他在短时间内,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影响任何战斗力。 “砰!”他粗暴地一脚踹开休息室没关的大门,身子闪入,顺手锁门,把那些数量众多的亡命徒挡在外面。 “啪啪啪!”迎接陈宇的,不是刀锋和子弹,而是一阵掌声。 只见猛虎帮的老大,在二十多人的护卫下,冲陈宇鼓掌,表扬道:“敢只身一人杀我猛虎帮,纵观宁海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份勇气,实在难得。” “若你是我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三年前,我便能让乔六和董四海那两个死鬼俯首称臣!” 猛虎帮的老大是一个三十来岁,长相凶悍的八字胡,具体姓名没人知道,恐怕连他自己都忘了。多年来,他只有一个绰号,老虎。 起先是因为他的抬头纹很重,一皱眉就会呈现‘王’字皱纹,被同伴笑称老虎。后来,他创建猛虎帮,成为一方大哥,‘老虎’便从诨名,转变为他专属的名号,跟了他多年。 第481章 不是共享是独享 陈宇停**子,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凝视老虎,语气轻蔑,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老虎打算装比的企图。 “你想要装什么绿林豪杰,表现出你临危不惧,有英雄气魄,我能理解。但实在不好意思,你装比的时机不对,目标也不对。” “跟我装比,你得不到任何赞赏。反而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在我进来这一瞬间没有开枪,将是你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 “你!”八字胡的老虎瞬间变颜变色,脸红不已,平时装比摆谱,谁敢拆穿?可陈宇的一席话,直接令他无地自容。 “找死!”老虎恼羞成怒,当场掏枪,身后二三十名护卫同样跟着‘哗啦啦’掏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陈宇,枪膛里的子弹随时蓄势待发。 生气时,老虎额上的抬头纹聚集在一块,汇成一个‘王’字,格外霸气。但在陈宇看来,简直比小丑还要可笑。 陈宇对二三十把手枪视若无睹,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房间里的其他人来。 这间休息室有老虎亲自做陪,有资格踏入的,自然是贵宾中的贵宾。每个人身边最少两名妖娆性感的美女,桌上还有一堆堆白色粉末和吸管以及针头。 他们享受的,是神仙般的日子,追求完另类的刺激,有两种选择。第一,搂着身边的女伴,去他们没人打扰的专属休息室逍遥快活。 第二,出门转弯,带上数字惊人的筹码,一掷千金的豪赌一番。 不过此时,自从陈宇闯入,尤其是老虎掏枪后,他们慌了。一个个捂着脸颊,匍匐桌下,既是害怕,又不想被外人看清容貌。 陈宇撇撇嘴,收回目光,笑呵呵地盯着老虎,十分不屑道:“我说过,我进来的瞬间开枪才是最有机会的,现在掏枪,晚了。” “放屁!”老虎咬牙切齿,出道以来,从没见过这么狂的,被这么多把枪对着脑袋还敢大言不惭。 他表情狰狞,阴恻恻道:“不管你是谁,擅闯猛虎帮禁地,必须死!” “我再说一遍,你杀不了我。”陈宇重新强调,与此同时右手扔掉砍刀,手掌翻动,指缝里一道银闪闪的光芒转瞬即逝,爆射而出。 举手投足,轻描淡写,便制敌于十步之外! “开枪!”老虎狂吼,意欲扣动扳机,同兄弟们一起把陈宇打成筛子。 可陈宇却发出了更大的声音,如平地炸雷,气势压倒所有人。“老虎已经中毒,药石无医,天下只有我能解毒。我死,他陪我一起死!” 陈宇甩出的那件东西,自然是他最常使用的银针。 这几天在济世堂他除了跟林婉怡纵情欢愉,平时也没闲着。专为此役,用济世堂海量的存药,喂出了一根能勾魂索命的剧毒银针。 至于发射银针的手法,有元气的加持,和慧眼的瞄准,只要肯下功夫,刻苦练习一段时间,就绝对会在寻常暗器高手的水准之上。 事实上,陈宇对这方面一直很重视,练习从未停止或中断过。 多一项技能,多一分保命的本钱,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停火!”先是陈宇的气势,压得猛虎帮众人浑身一震,扣动扳机的手指犹豫了一下。紧接着老虎火急火燎的大喊,彻底终止了他们射杀陈宇的欲望。 就算不懂医术,但身体在瞬息之间发生的剧烈变化,老虎还是能有所体悟。他惊骇欲绝地意识到,或许陈宇并不是在开玩笑。 左手小臂剧痛难忍,连带半边身子都酸麻无力。抬起左臂,老虎惊讶的发现,以插在胳膊上的银针为中心,一股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那种感觉,又疼,又痒,而且愈演愈烈。 两秒过后,中针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酸痒痛麻,药性霸道十足。 溃烂和黑气急速蔓延,就算陈宇说天下只有他一个人能解毒是在撒谎,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除了央求陈宇,等医生过来,老虎的血肉早烂没了! 眼看中针的地方皮肤惨不忍睹,隐隐约约都快看见骨骼,在这样惊人的奇毒作用下,老虎果断选择认怂。 “小兄弟,误会误会,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必要搞成这样。不如,你把毒给我解了,我也让兄弟们把枪收起来,大家喝杯茶,交个朋友?” 猛虎帮仅仅是宋为济的走狗,收钱办事,压榨住户强拆,远达不到卷入宁海上层世界风云的层次。所以老虎听说过陈宇大名,但并不认识陈宇的长相。 “朋友?你也配?”陈宇不依不饶,冷笑道:“想让我饶你不死,很简单,发下毒誓,给我当狗。宁海夜色世界,从今往后,是我的了。” 想要多点开花,全面发展,夜色势力也需要拥有,这便是陈宇的打算。 “什么?”老虎大惊失色,没想到陈宇初来乍到,竟能有如此野心! 猛虎帮一直被乔六和董四海欺压,隐忍多年。好不容易把头上两座大山给熬死了,统一宁海夜色世界,没过几天逍遥日子,就要乖乖拱手送给别人? 这样的条件,老虎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命令众人将陈宇拿下,强迫陈宇交出解药时,忽然眼珠一转,想出了计谋,爽快大叫道:“没问题,宁海夜色,你我兄弟共享!” “老弟,光是你这份胆识和身手,就配得上坐拥宁海一半的夜色世界!” “我都表态了,老弟,是不是可以给我解毒了?” 先答应陈宇,等拿到解药,一枪撂倒。和人平分?那不可能! 陈宇哪里看不出他想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共享,是我自己一人独享,你只配给我当狗,帮我管理。” “而且解药我不会一次给你,分一年十二个月方可痊愈。每次缓解,能保你一个月身体无恙。哪个月让我不高兴了,月初一号,你当天就死。” “当然,随便你去普天之下,遍访名医,也是注定徒劳无获。因为我没开玩笑,我配制的奇毒,除了我,无人能解!” 第482章 获得猛虎帮效忠 “你大爷!”老虎被陈宇不可一世的态度搞得十分恼火,怒气冲顶,发起狠来,不管不顾的吼道:“小子,我老虎也不是受人威胁长大的。” “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想要我给你当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咱们两个直接换命,看谁怕谁。来人,给我崩了!” 说这些话时,老虎气势很足,很有宁海地下一哥的派头,但很无奈,他的气场只维持了几秒钟。陈宇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令他萎了。 陈宇语气平静道:“一枪毙命,我死得很痛快。而你,浑身溃烂,承受万蚁噬心的苦楚,会一直活到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具骷髅。” “闭嘴!”老虎崩溃地制止陈宇,也同时摆手再一次叫停了手下。 左臂上如刀般的剧痛,寸寸割裂他的皮肉,撕扯他的痛觉神经,令他已经很难保持镇定,脸色苍白,半边身子发麻颤抖。 老虎承认,他不想这样惨烈的死掉。尤其是,他没有自我了结的勇气。 当年初出茅庐,他能征善战,勇猛无畏,靠着不怕死的气魄拉拢一群兄弟,成立猛虎帮。但成为老大后,他还想继续享福,割舍不掉逍遥的生活。 人拥有的越多,就越不想死。古代皇帝多有炼丹求长生,皆是如此。 老虎苦着脸,一副见鬼的表情,这小子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居然会这么狠!短短时间的接触,他已经确信,哪怕制服陈宇,打个半残,以死相要挟。 陈宇也绝对不会说出有关解药的半个字,因为陈宇有那个骨气! 很快,陈宇的又一句惊人之语,间接回答了他有关陈宇身份的疑问。 陈宇目光缓缓挪动,嘲弄地盯着抱头撅在桌子底下,顾头不顾腚的家伙,冷笑道:“郭局长,还不现身?非得让我叫纪检委的人亲自出面才行?” “哎呦呦!”桌子底下那个‘屁股’猛地一晃,紧接着缓缓退了出来,一个身体略微发福,很有领导气度的中年人,浑身颤抖地站起身子,面向陈宇。 “小陈,呸,陈老板,你好你好。”此人名为郭淦,是市林业局局长。 这间休息室里的人物有资格叫老虎亲自做陪,身份自然不一般。这个郭淦,就是典型的案例。白天在林业局指点江山,晚上,过来k粉放纵。 房间里有不少官场的风云人物,只不过郭淦级别最高,陈宇便拿他开刀。 郭淦捂脸半天,但还是无济于事,没办法,不得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出面做和事佬。 “老虎,我是你们这里的老顾客了,不如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 老虎痛得龇牙咧嘴,不服不忿道:“凭什么,他要跟把我踢开,独享宁海夜色,一个人占有我隐忍多年才获得的一切,他算老几?” “这……”郭淦将老虎拉到一边,低声道:“你疯了吗,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崛起于古玩街,力挫宋铭,吞掉整个刘家的小陈大师,陈宇!” “嘶!”老虎浑身猛地一震,吓得差点擦枪走火,失声怪叫道:“什么,他就是陈宇?难怪,敢只身一人闯我的总部,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老虎不知道陈宇是谁,但陈宇的名字,绝对如雷贯耳,宁海的诸多豪强,没有一个没听说过的。提起陈宇,老虎心头第一时间浮现的只有三个字。 不能惹。 别看猛虎帮统一了宁海夜色,但在真正的白道大佬面前,屁都不如。 当初乔六厉不厉害?董四海厉不厉害?不全心甘情愿给宋家和刘家当狗? 而陈宇是在宁海吞并刘家,和宋家许家平起平坐的大人物,老虎哪里得罪得起?现在老虎反而有点暗自庆幸,幸亏怂了,没有开枪。 要不然,就算干掉陈宇,他们猛虎帮也逃不掉覆灭的下场。他老虎本人,更是将不得好死! 这当口,陈宇曼声催促道:“想好没有,是愿意给我当狗,帮我统辖宁海夜色,还是……跟我换命?” “我……”老虎一阵哑然,跟陈宇换命?他有那个资格吗? 事到如今,他失去了选择,和陈宇死磕逃不掉覆灭。追随陈宇,能保全一命,又能止住身上迅速蔓延的溃烂。 何况给陈宇这样的青年豪强当狗,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眼珠转了几转,老虎心头马上有了答案,立即强忍剧痛,一通破口大骂,将持枪手下全部赶走。不少不敢暴露身份的‘贵宾’也趁乱逃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宇,老虎,郭淦三人,老虎喜笑颜开走到陈宇面前,拱手道:“误会,小陈兄弟,你咋不早点自报家门,还至于闹得这么不愉快吗?” 陈宇冷哼道:“我一路打上来,是因为你们猛虎帮和我作对,必须给点教训。现在也是如此,套近乎没用。我问你,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老虎顿了顿,连连点头。“答应答应,从今往后,我老虎就是你陈大哥的一条走狗。宁海夜色,全是你的了!” “这还差不多。”陈宇面露满意的表情,手掌一番,指缝里再次多出一根银针。他将老虎胳膊上溃烂伤口的银针拔下,插上了新的一根银针。 “**!”老虎浑身一阵畅快,不禁申吟出声,知道陈宇是在帮他解毒。 只见那股快速蔓延的黑气霎时消失不见,溃烂的伤口也停了下来。 陈宇淡淡道:“你健康了,下个月今天,去找我解毒,不然还会复发。” “是是是,多谢大哥!”老虎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对陈宇的称呼已经转变成了大哥,把位置摆得很正,有当小弟的觉悟。 他问陈宇,当陈宇的小弟需要做什么。 陈宇告诉他。“什么也不用做,立即终止与宋为济的合作,半年内,逐步减少非法项目的经营,剩下的,等通知。” 老虎一听就乐了,还有这种好事儿?给人当小弟,就是啥也不用干? 那这样的话,他岂不还是宁海的夜色之王? 陈宇没有理他,心中所想,其实和他完全不同。鸡鸣狗盗之徒自有鸡鸣狗盗的用处。不久之后,老虎率领猛虎帮的是势力,就会帮上他的大忙。 第483章 把娘家当成假想敌 和陈宇交谈片刻,发现陈宇对夜色下的纠纷和情仇并不感兴趣,老虎大喜过望,知道自己这算不打不相识,碰上了陈宇这个大靠山。 和宋为济解除合作其实没什么大事,毕竟宋为济和他们仅仅是商业合作,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接触。 老虎对手下小弟宣布了和陈宇的关系后,一众猛虎帮小弟虽然震惊,但他们最后还是接受了,向陈宇表达了最高水准的尊重。 随后郭淦做东,邀请老虎和陈宇喝酒,整体氛围还算和睦。看样子,陈宇对郭淦的人品和官品不感兴趣,不会多嘴,郭淦以后自然要对陈宇尽心尽力。 老虎对陈宇好得跟亲爹似的,从来没有想过,陈宇打上门,是福不是祸。 宴会结束,陈宇用元气驱散酒精,驱车离开。短短几个小时,麾下又收获了两人。一个宁海夜色的首领,一个林业局的局长。 他的势力,眼看着一天天愈发得壮大起来。 回济世堂包扎身上的刀伤,林婉怡气得跳脚,骂声不绝,同时又心疼得眼圈通红。“混蛋,一晚上不见,你又受伤了,到底让不让人省心?” 区区刀伤,陈宇毫不在乎,躺在床上享受着美女总裁医生的关心,笑道:“没事,相比于回报,这样的伤势很值。” 今晚一切都是陈宇设计好的,而且因为老虎是个见风使舵的聪明人,反而格外的顺利,这不由得令他心情畅快。 心情好,做起坏事来也是生龙活虎,等林婉怡包扎完,陈宇坏坏一笑,将美女总裁医生一把拽了过来。 在林婉怡的惊呼声和欲拒还迎的抱怨中,开启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又过了几天,陈宇刀伤在元气和体内尚未消融的血气长生草帮助下,恢复速度飞快,眼看要结痂复原了。 在此期间,甚至连济世堂独门的金疮药都没用过。 在济世堂住了一段时间了,除了晚上下班归来诱人的林婉怡,其他没有什么能吸引陈宇的兴趣了。 更别提,因为他长时间不回家。电话里,刘彦和高大奎两个家伙‘重色轻友’的骂声,都快把他耳朵摸出茧子来了。 陈宇告诉林婉怡要回去住一段时间,有空闲了再来看她。 林婉怡瘪着嘴角,幽怨的道:“我看你就是想宋妍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呸,不是!”陈宇高举起手,力证自己的清白无辜,可话说出口,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林婉怡声音缓缓的说道:“想她,可以把她叫来,咱们三个一起嘛!” “噗!”陈宇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浑身一抽抽,即将复原的伤口险些崩开。 这话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没想到打小家教良好的林婉怡,会有如此超前的思想! 鼻血马上流出来,若非陈宇有事要做,真的忍不住要当场试验! 陈宇捂着鼻子落荒而逃,一溜烟儿跑出了济世堂。 林婉怡在后面笑吟吟望着他的背影,呢喃道:“慌什么,反正是迟早的事儿,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回到家中,住了不到两天,陈宇果然又鬼使神差,跑到酒店去和宋妍见面。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紧紧相拥,脸上浮现出无限的满足。 聊天的时候,宋妍提了一嘴,如今鼎盛地产在老城区开发项目上已经稳定下来,只需要循序渐进的等待即可。 在此期间,她野心膨胀,打算再收购一块地皮,进行二次改造。 陈宇问道:“哪里,什么叫二次改造?” “锦绣康城。”宋妍依偎在他的怀里,回答道:“那里是宁海第一个豪宅区,但随着年代和经济的发展,许多首批富人都搬离了。” “后来别处修建的豪宅越来越高档,富人们已经看不上那里老土的风格。渐渐的,那里居住的富人,只有走的,没有新来的。” “近期那里土地合同到期,最后一家富豪也准备搬走。我盯上了这块蛋糕,准备在后天的房产拍卖会上,把它拿下来,大规模翻修整改一次。” 陈宇听得眸中光芒闪烁不断,被宋妍深深的震撼了。一个大学即将毕业的女孩,居然能有如此大的野心和如此敏锐的嗅觉,真乃罕见的商业奇才。 要知道,建立多年的锦绣康城早已深入宁海市民的心,即使那里剩下的富人不是很多,但大家还是根深蒂固的觉得,那是一处富人区,金银窝。 这是最天然的广告,如果谁能拿下锦绣康城,甚至都不用花广告费。而翻修整改,比起从先拆后盖的模式,更是快了不知多少,堪称捞快钱的高招。 若能翻修整改的出彩,重新吸引富人们入住,那么获得的利润,极有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鼎盛地产,更可以因此一炮而红,在行业内彻底站稳脚跟。 陈宇表示十分支持,叫宋妍放心大胆去做。凭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鼎盛地产的资金链,不就全是宋妍的吗?想花多少花多少,不需要找陈宇报备。 谁知,宋妍却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鼎盛的钱我可以随便动,但问题是,鼎盛才有多少钱?锦绣康城是块肥肉,谁都想吃。” “你觉得,我父亲和我大伯,他们的鼻子会闻不到吗?而比拼财力,十个鼎盛也不够宋家折腾的。更别说,我还是宋家闺女。” 宋妍把头埋进陈宇怀里,伤感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开始为了你的公司,把娘家当场假想敌了!” “哈哈。”陈宇忍俊不禁,拍着她光滑无暇的美背,安慰道:“没关系,商业上的事情,终究比不过亲情,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家伙。” “这次房产竞拍,我陪你去,双方公平竞争,不动用我在鼎盛地产之外的财力。能拿下锦绣康城最好,拿不下,也不气馁。” “就当我这个未来女婿,给未来老丈人的见面礼!” 宋妍俏脸一红,樱唇扬起美妙迷人的弧度,吻了陈宇一记。“你真好。” “对了。”她忽然想到什么,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道:“让给我父亲没关系,如果我大伯出手,咱们截击他的话,相信我父亲会很高兴!” 第484章 专程去豪宅捡漏 “没问题。”陈宇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宋为济那条老狗,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有机会让他吃瘪,我绝对不会错过。” 就这样,小两口心照不宣地相视坏笑起来,笑着笑着,被窝一蒙,又开展起人类原始的交流。 这件事情,陈宇和宋妍商量的很好,锦绣康城可以争,但没必要因为利益,让宋妍和宋家为敌。也就是说,抱着佛系的态度,输赢都能接受。 但还没过二十四小时,陈宇的想法,便因为高大奎一个电话而发生改变。 第二天上午,高大奎给静心修炼的陈宇打来电话,调侃道:“怎么样,和宋小姐谈一夜生意,累不累?谈了几次?” “滚蛋!”陈宇笑骂一句,没好气道:“有事说,有屁放。” “切!”和陈宇互喷几句,高大奎才板起脸说起正事。“是这样的,今天我的搬家公司接了一单生意,去锦绣康城给一栋豪宅搬家。” “由于对方给的价格很高,又是豪宅,我不敢怠慢,亲自率领所有员工过来。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陈宇提起兴趣,问道:“什么?” “一屋子的古董!”高大奎嗓门充满了惊喜,叫道:“我特意问了一下雇主,那些古董,他打算怎么处理。” “他告诉我,他本人对古玩收藏并不感兴趣,那都是他父亲的藏品。他父亲已经不在,所以他打算趁着搬家,把全部的古董捐给博物馆和文物局。” “我看其中几件精美异常,是难得的宝贝,于是我就想起了你。反正人家都不打算要了,你为啥不过来看看,买几件,万一能捡漏,岂不赚大发了?” “古董?”陈宇挑起眉头,想着自己的确好久没有捡漏,早就手痒难耐了。而以他现在的名声,去古玩街谁还敢把东西便宜卖给他? 这么一想,陈宇当即做出决断,答应道:“好,我马上过去,你在哪?” 高大奎回答道:“锦绣康城门口,房主还没走,你快来吧。” 挂断电话,陈宇穿好衣服走出酒店,驾驶路虎一路来到这处存在宁海多年的老豪宅区。路上,他不禁感慨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当年锦绣康城刚建成时,富人们为了将自己和穷人区分开来,纷纷趋之若鹭过来购买豪宅。转眼数年已过,锦绣康城也被富人们抛弃了。 下车后和高大奎汇合,兄弟俩并肩走进小区门口,发现这里并没有宋妍说得那么不堪。 整体干净整洁,数十座风格贯穿中西古今的豪宅错落有致,喷泉灌木,应有尽有,哪怕停车场,都建得颇具艺术感。 陈宇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住宅区,怎么会被摒弃。要是换成任何一个穷人来住,穷人还不活活美死? 穷苦出身的高大奎也挠头费解,这地方,美得像画儿似的,咋就落寞了?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无法理解。 后来还是陈宇猛然之间,幡然醒悟。其实不是这里不够好,而是其它豪宅区更好,富人们追求极致的享受,落寞的结局,是自然而然产生的。 目前为止,锦绣康城仅剩一户人家居住。而这户人家得到锦绣康城即将被拍卖翻修的消息,也打算搬走,所以高大奎才会带着手下员工出现在这里。 兄弟俩走进最后一户人家的别墅豪宅,正门口停了七八辆写有‘大奎搬家公司’字样的卡车,搬家工人们出来进去,小心翼翼抬着豪宅中的家具。 随便一件家具,动辄就是红木,哪怕磕破了一个角儿,他们也赔不起。 同时大别墅里的东西是真多,七八辆大卡车根本装不下。 别的不说,十几个房间,光床就有十几个。当然,房主是个有钱人,有钱人搬家,大多数东西都是直接丢弃,不要了。 “付老板,你好,这是我兄弟,没啥见识,听说豪宅搬家,过来看看。”高大奎带着陈宇找到房主,礼貌客气的介绍道。 高大奎绝对不傻,知道陈宇的名字对上流社会来说如雷贯耳,不能提。提了对方就会有所防备,还算哪门子的捡漏? “哦?欢迎欢迎。”这位名叫付磊的有钱人很有礼貌,亲自操办搬家不说,还对搬家公司老板的‘土包子’朋友表示欢迎。 “付老板,你好。”陈宇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同付磊握了握手,慧眼一扫,便看穿了付磊的一切。 付磊是有钱人不假,但他不是个商人,也没有任何收入渠道。换句话说,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只是运气很差,混到四十才把老子熬死,彻底没人管束。 付磊坐吃山空,没有收入来源,自然不敢支出更换豪宅这么大手笔的开销。至于他为什么现在又想搬了,一是因为锦绣康城即将登上房产拍卖会了。 二来,他父亲就是当年修建锦绣康城的地产开发商。 父子俩在自家开发的豪宅区定居,并坚持到最后,并没有什么不妥。 付磊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就是锦绣康城卖出去这么多豪宅的钱。至今,仍没花完。而且锦绣康城即将被竞拍,竞拍所得,大部分也是付磊的。 一个富二代,混吃等死,啥也不干。名下有一整套豪宅小区,豪宅小区马上翻新,又能卖出一笔天价。付磊的人生,不知道能羡慕死多少人。 陈宇收回心绪,笑问道:“付老板,我能和我兄弟,到处逛逛吗?” 付磊对两位陌生人出奇的热情,欣然应允道:“可以!” 于是陈宇和高大奎在付磊的带领下,在两层的豪宅中到处闲逛起来,终于走到装满古董的藏宝室,两兄弟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高大奎冲陈宇挤眉弄眼,目光不停瞥向他觉得是宝物的几样东西。 陈宇目光顺着移动过去,不禁十分无语。虽然和自己亲如手足,可高大奎这鉴赏古玩的水平,真是丝毫没有长进。 高大奎看重的那几样东西,除了色彩鲜艳点,样式新颖点,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撑死十万二十万的市场价,算什么捡漏? 其余的,有像模像样的,却也不过百万上下,难入陈宇法眼。 倒是有千万的级别的宝物,可人家付磊父子也不是傻子。古董多少钱买的,他爹临死前能不告诉亲儿子? 第485章 精明的富二代 眼看陈宇目光在那两件千万级别的古董身上游走,付磊抱着肩膀,意味深长道:“那两件东西,我父亲买来时一千多万。” “不过我不懂得欣赏,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它们捐给文物局和博物馆。” “嘶!”高大奎暗暗咂舌,心说不愧是家里有一整座马上进房产拍卖行的豪宅小区的土豪,出手就是阔气,不拿一千万当钱。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是,锦绣康城大小是个别墅区,拍卖价成交价不可能低于十几亿,一两千万对付磊来说,确实不叫钱。 反倒捐出去还能落得个好名声,跟许明辉及许家,取得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宇狠狠瞪了高大奎一眼,暗暗骂道:“什么玩意儿,早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上人家家里捡漏,怎么想的!” “人家付磊知道家里古董的价格,看来这趟,八成是白来了。” 高大奎老脸一红,讪讪小声道:“我错了!” “咦?”陈宇正准备走人,突然余光扫到陈列架最角落的一件东西,慧眼猛地睁到最大,像是看见了一位勾魂摄魄的美女,恨不得马上扑上去一样。 幸好陈宇反应很快,马上将目光移开。别看付磊没有事业,全靠厚实的家底生活,可这位富二代绝对不蠢,陈宇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 果然,察觉到陈宇轻微的异常,精明的付磊目光马上跟了过去。但他并没有注意到陈宇看中的具体是哪一件,便走过去,笑呵呵的介绍起来。 “这几件摆在角落的价格都在十万左右,请问有什么问题,小陈大师?” 一听到这个称呼,高大奎顿时就惊讶了,怪叫道:“你认识陈宇?” 陈宇淡淡道:“我早知道,从一进来开始,他就认出我了。” “不然你以为,人家一个身家十几亿的富豪,会对你一个搬家公司的老板,和搬家公司老板的朋友态度异常热情?” 高大奎愣了愣,紧接着恍然大悟。“我靠,被两只人精给利用了!” “既然如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付磊坦白道:“身为锦绣康城的拥有者,我家的地皮即将要上拍卖了,我能不仔细研究一下潜在的买主?” “宋家的宋为济和宋为民两位自不必说,鼎盛地产的宋妍小姐,实力也不可小觑,因为她背后,站着的是你。” “于是我又开始调查你,发现你捡漏鉴宝一绝。所以在高老板领你过来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你们可能是看上我家里的古董了。” 陈宇问道:“那你故意引我们过来,就是想让我看古董?” “对。”付磊点头道:“反正这些古董我不想要了,你捡漏与否,赚多少钱,我不在乎,但我只有一点要求。” 陈宇沉声接话道:“出高价,力压宋为民与宋为济,拿下锦绣康城,让你获得更大的利润。” “正是。”付磊称赞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小陈大师,你刚才看上哪件古董,我就不问了。当然,我也不会卖给你任何一件古董。只要你能买下锦绣康城,满屋珍宝,免费赠送!” 满屋的珍宝实际上才有两件千万级别,百万级别也不是很多。全加一起,绝对不到三千万。 而若是陈宇干掉宋为济和宋为民,拿下锦绣康城,期间抬几次价,付磊能赚的,别说三千万,三个亿都绰绰有余。 要知道,房产拍卖会,那可是极为残忍血腥的地方。动辄数十亿成交地皮,比寻常的古玩拍卖会要刺激多了。 陈宇也笑了,静静问道:“那我拿不下锦绣康城?” 付磊摊摊手,惋惜道:“那抱歉,满屋珍宝,与你无缘,我全捐了。” “那你就确定我想捡漏的东西,会值在房产拍卖会上,几次举牌的钱?”陈宇滴水不漏,付磊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付磊诚实道:“我不确定,凭运气呗,但凡有一点机会,能让我的身价暴涨,我都不会放过。” “假如没有搅局之人,锦绣康城的拍卖价格注定不会有多大波动,毕竟没人敢和宋家竞争。而你,我笃信,你敢。” “很好。”陈宇越来越欣赏付磊这个野心十足,赚钱欲望都写在脸上的富二代了。人各有志,付磊不想成就一番霸业。 但他能干吃老底儿这么多年,便足以证明本事绝对不俗。 陈宇表态道:“我不答应你,我会不会拿下锦绣康城。具体如何,明天拍卖会上见。” 陈宇这样,付磊反而放心,要是满口答应,那才有鬼。 付磊忍不住喜笑颜开,当场邀请陈宇吃饭,被陈宇拒绝了。 陈宇告辞离开,走之前,又神不知鬼不觉,扫了眼他看上的那件漏。 出了锦绣康城,坐进路虎驾驶室,陈宇阵阵出神,喃喃道:“真是件宝贝,我必须要拿到。若得不到,我后半生将寝食难安!” 熟悉陈宇的人听到这句话一定吓到半死,陈宇看古玩的眼光是很高的,能被他看中便已很不容易。 让他说出‘得不到就抱憾终生’的话,足见被他看中的那件东西,的的确确,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重宝。 接下来,陈宇又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呵呵,付磊,你自以为聪明,不在乎我捡漏古董的那仨瓜俩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不是仨瓜俩枣,是一整座苍山!” 回到家中准备和思索了一夜,陈宇第二天身穿西装革履,驾驶路虎车来到宁海房产拍卖所,与宋妍汇合。 今天房产拍卖所不再冷冷清清,而是豪车云集,来了不少的商业精英。 陈宇的路虎,无疑是逼格最低的一辆,不少富豪,唇边扬起轻蔑之色。 可当陈宇推开车门下车,看清陈宇的容貌,又把那群人吓了一大跳,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耳刮子。 人家是比肩宁海两大家族的陈宇,开路虎出门怎么了? 就他们那几个臭钱,也好意思瞧不起陈宇? 以至于,陈宇刚下车,啥也没干,就有不少人凑过来道歉和打招呼,夸奖陈宇挑选新车的品味不错。 第486章 地产拍卖开始 坊间有句至理名言说的好,你有钱,戴假手表,别人也会认为是真的。你没钱,戴真手表,别人也会认为假的。 此时此刻,陈宇正是属于前一种人。他短短时间内声名鹊起,在宁海财势超群。就算路虎在这群房产大亨眼中,是low逼车,但它是陈宇的座驾,那就变成了时尚,变成了潮流,堪称品味的代名词。 陈宇对众人的吹捧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不耐烦。他草草打发走了那些中层富商,翘首以盼,等候一位佳人。 不多时,那名佳人就到了,驾驶着火红的法拉利,车门打开,两条雪腻无暇的美腿先露了出来,紧接着是一袭典礼黑纱长裙,穿在宋妍身上分外得体。 黑色给她倾城的美貌增添了一丝妖魅的诱惑,仿佛在呼唤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你过来啊。但她冰冷的气质又好像冰山般,让人觉得是那样的遥远,只能远观,不敢触碰。 唯独陈宇,具有融化这座冰山的热量,宋妍见到她,展颜一笑,招了招手,一颦一笑,颠倒了众生。 她小碎步走到陈宇面前,毫不避讳外人眼光地挽起陈宇的右臂,声音甜甜道:“进去吧,我父亲和我大伯,在里面贵宾室休息呢。” “嗯。”陈宇幸福感爆棚,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和宋妍携手并肩走入房产拍卖会场。 还没等进门,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粗重的男低音。“陈宇,弟妹,等等我!” 二人回头,却惊讶的发现是高大奎。高大奎魁梧的身材异常,套着一身明显小一号的西装是那样的不伦不类。 他追到二人面前,解释道:“嘿嘿,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房产拍卖会,正好昨天听你们谈道,那我也来凑凑热闹,毕竟大家都是同行!” “靠!”陈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无语道:“人家是搞房地产的,你是开搬家公司的,谁跟你同行?” 陈宇怎么看,都觉得高大奎更适合穿工作制服。西装,有点太…… 宋妍拉了拉陈宇,冰洁的玉颜染着点微红,道:“大奎兄弟又不是外人,咱们都是贵宾,带着朋友进去要个座位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高大奎那一声‘弟妹’喊进了她的心坎儿里,为了这个,她也得为高大奎求情。 陈宇撇嘴道:“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似的,我兄弟要开眼界,我能不让?不过先说好啊,大奎你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别吓死。” “切,当谁没见过钱啊。”高大奎不服不忿地顶了一句。 三人进入会场,来到拍卖厅最前排的位置坐下。陈宇的右侧,就是锦绣康城的地皮拥有者,也是今天拍卖的最大受益者,付磊。 付磊笑呵呵见陈宇进来,低声问道:“陈兄弟,今天准备了多少?我父亲收藏室里的古董,可一样没动,全给你留着呢。” 陈宇淡然道:“多谢提醒,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会审时度势。”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一旁的宋妍一脸雾水,但也没太多过问。 不多时,整个会场前几排几乎坐满了,无一不是宁海数得上名字的地产大亨,随便挑出一个就是上亿的身价。 后排坐得全是他们的助手,财务团队,以及分析师。 主雇之间通过耳返联络,他们的作用就是随着拍卖形势的变化,为老板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出最切实可靠的方案。是放弃,还是加价血拼。 看起来像模像样,在寻常的商业拍卖上,这样的分析团队也往往能起到作用。但相对于今天坐在最前排两个座位的嘉宾,完全就是小儿科的把戏。 因为宋为济和宋为民两兄弟,他们的大脑,就是最精准的计算器。赚,还是赔,转念之间,便有了定数。 这是宋家用上百亿的资产供他们练习几十年才有的效果,一般商人想要效仿,不好意思,你先拿出十个亿挥霍,不怕赔的那种。 宋氏双雄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倒是有不少地产商人开始懊恼。 “姥姥的,这二位爷怎么来了?看样子,是宋家对锦绣康城势在必得?” “要是早点知道他们的行踪,那我还来个屁,跟宋家拼,不是找死吗?” “唉,就算有把握拼赢,你敢出手?得罪宋家,怕是你别想在宁海地产圈子混了!” 一群中层地产商窃窃私语,字里行间尽是无奈。宋家这棵参天大树的成长,不知掠夺了树荫下多少花草灌木的阳光和水分。 主持人将一长篇非常商业化的介绍词后,便正式宣布今天锦绣康城的地皮拍卖开始了。三亿底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千万。 整个过程,主持人的目光看都不看其余人一眼,就没从宋氏双雄的身上移开过,就像这场拍卖会是专门为他俩召开的一样。 锦绣康城有十七栋别墅豪宅,按每栋最低两千万计算,总价还有三亿四千万。更别说,很多别墅豪宅价格远远不止两千万。 而且,这仅仅是建筑的钱,地皮钱,更贵。 之所以底价三亿,是为了吸引众位商户踊跃叫价,一来活跃气氛,二来在这个过程中,保不齐会有因不甘心失败而上头的。 那样的话,价格就指不定炒到哪里去了。付磊赚钱,他们交易所抽成也能赚一大笔油水。 宋妍粗略地帮陈宇算过,以当今房价,想要拿下锦绣康城,至少五个亿。 而他们鼎盛的资产,刨去开发老城区改造的花销,顶多拿出四亿八千万。也就是说,他们从宋氏双雄手里抢下锦绣康城的概率,几乎为零。 除非有奇迹出现,那就是宋氏双雄今天是来看热闹的,没打算出价。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偏偏就有迷信奇迹的家伙。一名脑满肠肥,有着典型地产商长相的富豪举牌。“我出三亿!” 宋为济和宋为民坐在前排,按兵不动,谁也休想从他们面部表情的细节上,寻找出什么有用的讯息。 见宋氏双雄不动,不少地产商愈发大胆起来,那种‘两位大爷是来当观众的’的幻想越来越浓,很快便有第二个人举牌。“三亿两千万!” 第487章 宋氏双雄出手 锦绣康城这块稳赚不赔的蛋糕实在太诱人,对房地产商人来说,不亚于一个浑身赤果站在他们面前,绝代倾城的美女。 以至于,宋氏双雄在场,他们也不得不铤而走险,搏上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吉普变马丁…… 三亿二还没落锤,宋妍举牌,清脆如歌的声音响起。“三亿四!” “鼎盛地产出三亿四,有没有加价的?三亿四一次,三亿四两……” “三亿六!” 这种刺刀见红的时刻,哪怕美女也没有特权,一名甚至曾经是宋妍追求者的地产大亨,直接把宋妍给顶了下去。 宋妍放下牌子,一阵沮丧。和父亲参加地产拍卖会不是第一次,但首次父亲代表宋家,她代表陈宇的鼎盛,立场不同,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十分奇妙。 其次,鼎盛财力有限,今天前来,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对从小便是顺境的她,也是一次不轻的打击。 陈宇攥住了她的玉手,柔声安慰道:“没关系,公司规模目前还小,将来迟早会有钱的。” 不用太久,一两年后,鼎盛彻底消化了老城区的项目,资产和财力就能猛增。房地产行业就是这样,高投入,高回报,同样风险也是不小。 “嗯,我知道了。”宋妍臻首轻轻点了点,心情轻松了一些。 陈宇没再说话,心里却是暗暗笑道:“谁说锦绣康城咱们一定拿不下?” 场上竞价起先很激烈,但到达四亿临界点后,就逐渐趋于停滞下来。 四亿二,四亿四,往往拍卖师第三次落锤前一秒,才有人听着分析团队的方案,咬牙决定追价。 宁海地产行业市是一家独大的局面,宋家以下,其余地产商普遍是宋家旗下子公司的规模。二三十亿身家,顶天了。 有个别四五十亿和六七十亿体量的,但数量少之又少,一个个隐忍发展,不想被宋家盯上打压还来不及,哪儿敢明目张胆在宋氏双雄面前嘚瑟? 四亿多,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四亿六,四亿八,价格到达五亿的时候,付磊笑了。至此,锦绣康城的本钱已经足够,再多赚一分,都是额外的恩赐。 付磊的笑,还有一点原因,到现在,陈宇和宋氏双雄都没有出手。他知道,到五亿,好戏才刚刚开始。 五亿拿下锦绣康城,是最科学合理的价格。可五亿二貌似也很赚,果然有人心不甘情不愿,开始上头。 “五亿二!” “五亿四!” “六亿!” 到六亿,锦绣康城的项目,还是有得赚。不过这个价格,已经吓退了很多人。只剩下几个上头的地产商,在咬紧牙关,穷追猛打。 “六亿二!” “老板,咱们公司回收一切资源,收拢资金,顶多能拿出六亿四。那样的话,即使买下锦绣康城,我们也什么都不剩了!” 后排的分析团队急得满头是汗,在耳返里对上头的老板大声呐喊。 “去你吗的!”那名地产商直接摘掉了烦人的耳返,脸红脖子粗道:“没事,我私人名义还有十几套房子,卖掉足够了!” “锦绣康城,我要定了!” “六亿四!” 可惜他的决绝没有换到任何回报,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没有人会同情你。六亿四的价格,马上被另外一人,以六亿八的价格压了下去。 全场霎时悄无声息,目光齐刷刷全部望向那人。那是一个体量五十亿的地产公司老板,看上的是锦绣康城这座老牌富人区的广告效应。 在宋家的重压下,想要提升体量,唯有另辟蹊径。这名老板,想的便是通过翻修老牌富人区,彰显自己公司的底蕴,打响名望。 到这里,他甚至已经不是奔着赚钱去的了。 因为多数公司的分析团队,都算出了翻修锦绣康城,算上本钱,顶多赚到七亿。六亿八,已经无限接近于预估的极限了。 到七亿,就得不偿失,七亿多一分钱,都真的赔了。 所有人开始犹豫,之前会场那种火热争抢的氛围荡然无存。 拍卖师甚至也甚觉得差不多的,眼睛盯着宋氏双雄,开始缓慢的落锤。“六亿八一次,六亿八两次,六亿八三……” “啪!”宋为民出手了,打了个响指,轻描淡写道:“七亿。” 他这是在收网,七亿从嘴里说出来,丝毫没有感情波动,就仿佛是在花七块钱买一碗炒饭一样轻松随意。 众皆哗然,就知道宋氏双雄绝对不是白来,果然出手了。之前低价的时候按兵不动,那是因为懒得和他们争抢。到这时,才算真的动真格的。 “七亿四!”那名五十亿体量的地产商,不知死活的跟了。七亿四砸锦绣康城,赔是一定赔的,但能为他的公司带来不少附加价值。 名望和底蕴,是他们公司突破五十亿,到达下一个十亿的重要拼图。 宋为民何尝看不出此人的企图?回头淡淡扫了一眼,那名五十亿地产商当即浑身猛地一震,脸色转为铁青,噤若寒蝉,不敢再吱一声。 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此人不甘心夹缝生存,想要崛起。那宋为民,乃至宋家,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 吓退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宋为民给出了七亿六的报价,现在,已没有人再敢和他竞争了。 七亿六买锦绣康城,对旁人来说是亏的,对宋家而言,就能赚。 因为宋家垄断了宁海绝大多数地产资源,在各个方面都有优势,同样的地皮到他们手里,他们便能赚到远超同行几倍不止的利润。 多年前宋为民的成名战,就是和人砸天价买下一堆烂尾楼,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他是不是疯了,一片烂尾楼能值多少钱?至于么? 事实证明,至于。因为烂尾楼建成后,宋为民不卖,而是标高价,用来哄抬房价。居民买不起,只能在周围买房。 而周围的房子,碰巧全是宋家的…… 拍卖师落锤两次,眼看宋为民就要毫无争议的拿下锦绣康城,坐在宋为民旁边的宋为济笑了笑,朗声道:“八亿!” 第488章 你有多少钱? 宋为济出手了,所有人都知道,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宋氏双雄同为宋家,但双方不合,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谁也不想让对方讨到好处,往往会出面阻击对方,给亲兄弟下绊子。 就算不能截胡,也能抬一抬价格,叫对方少赚点。 当然,这种手足相残,置家族利益于不顾的情况,在哪个家族,都是被明令禁止的。两兄弟的较劲,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从八亿拼到九亿,宋为民就先停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鼓掌祝贺道:“大哥,恭喜你,锦绣康城是你的了。” “毕竟咱们是亲兄弟,不能不团结。” “哼!”宋为济毫不领情,冷哼一声。现在你倒讲起团结来了,刚才抬我整整一个亿的时候,你咋不顾念兄弟情分? 高大奎在一旁看得直咂舌。“乖乖,九个亿就这么没了,还不到半个小时!九个亿现金几乎有九吨重,放火烧,半个小时也烧不完啊!” 宋妍莞尔笑道:“毕竟有利可图,人们会疯狂一些。地产行业,向来如此。” 陈宇目光深邃,不屑道:“切,九个亿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坐在陈宇旁边的付磊,闻听此言,笑意更浓。看样子,陈宇是想要自己家里的古董,准备出手了。作为今天全场最大的赢家,别提付磊有多开心了。 高大奎怒道:“姓陈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算你有钱,你敢抢啊?” 陈宇笑道:“谁说我不敢?” “什么?”宋妍和高大奎猛然一惊,意识到不对,正想制止,可还是晚了。拍卖师第三次落锤的前一秒,陈宇的声音如平底炸雷响了起来。 “等一下,我出十个亿!” “轰!”人们炸开了,竟然有人敢出十个亿,从宋为济的虎口夺食! 人们纷纷睁大眼睛寻找发声之人,见是陈宇,又引发一阵新的波澜。 陈宇和宋为济在棚户房区,因雷台和群雷祖殿遗迹,事情闹得那么大,谁不知道?看样子,陈宇这是打算和宋为济杠上了! 宋家有钱,众所周知,但不少精明人推演过,陈宇吞并刘家,身怀异宝,一路走来,资产不见得比宋家差多少! 算上他那些神秘且罕见的国宝级古董,甚至整个宋家,不够他一个打的! 惊讶过后,人们不约而同地点头,都知道,这下有意思了。 宋为济脸色一沉,狠狠瞪向陈宇,对陈宇出现的时机很是不满。原以为自己是后发制人的螳螂,没成想,陈宇居然是那只更能沉得住气的黄雀! 陈宇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没有说话,但面部表情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告诉宋为济,告诉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有钱的,来砸我。” “没钱,就憋哔哔!” 这分明是宣战,如果认怂,无异于是一种耻辱。何况锦绣康城很重要,宋为济准备充分,能榨干锦绣康城每一厘米地皮的全部价值,狠狠赚上一笔。 上次丢了棚户区,宋家蒙受损失,宋为济被老爷子敲打了一番。他急于证明自己,所以才会想用锦绣康城的丰厚利润,让自己重新被老爷子另眼相待。 宋为济二话不说,直接开价。“十亿四千万!” 锦绣康城,不能丢! “十一亿!”陈宇念出这样惊人的数字,吓得身边高大奎亡魂俱冒。 高大奎脸都绿了,不停给陈宇道歉。“兄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说激怒你的,咱们之间说话,不一直没遮拦的吗?你别见怪,千万别出价了!” 陈宇摇头道:“我没生气,锦绣康城,我势在必得。” 宋妍在一旁也劝,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低声道:“宋家资源丰厚,锦绣康城在他们手里,利润可以翻倍。而我们鼎盛目前没有那个实力。”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十一亿卖锦绣康城都是亏的!” “我看我大伯不打算让,就当抬他两道,别再跟了!” 陈宇一脸的坚定。“不,我就要跟。你们信我,我不会输,更不会赔!” “这……”宋妍和高大奎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知道陈宇不是一意孤行的人,做决定之前,势必想到万全的准备。 既然如此,劝是没用的,他们两个,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但愿陈宇还能像以往一样,在商业上也创造惊人的奇迹。 一旁狂笑的付磊笑声中多了几抹迟疑。不会赔?难道说,自家书房里的古董,真的很值钱? 但被拍卖会场上的火爆气氛刺激得太兴奋,付磊很快就不再去想。 管他呢,反正自己赚到了就好。 “十一亿六千万!”宋为济双眸喷火,不甘示弱的叫道。 陈宇轻蔑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b钱!十二亿!” “太狂了吧?”在场的富豪们听不下去了,有人皱眉道:“他陈宇就算再有钱,也没到达有资格轻视百年豪门宋家的地步吧?” “再说,就算有钱,买块破地皮,他能砸多少?”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眼红道:“人家狂有狂的资格,不靠父母,不巴结讨好,二十多岁有那么多钱,你服不服?反正是我五体投地的拜服!” “你!”宋为济怒声道:“拍卖就拍卖,拿钱说话,少占口头上的便宜。和我拼魄力,小子,你还太嫩!” “十二亿六千万!” 陈宇挑起眉头,语气依旧十分不屑。“一次加半个亿,这就是你所谓的魄力?怕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锦绣康城,我陈宇出十三亿!” 一次加价一亿,陈宇就是要狂,就是要张扬,就是要震惊世人。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哪怕隔行如隔山,但在古玩行称王称霸,在商场,他也会是领袖! 钱都花了,以陈宇的性格,当然要疯狂打脸,让敌人痛苦,下不来台。不给敌人留退路,是他一贯的风格。 宋为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看就到十四亿了。七亿是锦绣康城的利润极限,就算他们宋家家大业大,能赚双倍利润,但十四亿,又是另一个极限。 何况商场风云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十四亿,第一次令宋为济感到犹豫了。 第489章 二十五亿拿下 宋为济抬起头,发现全场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尤其是陈宇的表情,更是明摆着写上了‘瞧不起’三个字。 他身边的宋为民阴阳怪气道:“大哥,差不多就得了,小陈最近风头正盛,输给他不丢人。就像我刚才输给你一样,没什么的。” “闭嘴!”宋为济怒喝道,宋为民这话,分明是在给他上眼药。 宋为民是他二弟,二弟输给大哥,当然不丢人。问题是,宋为济不是陈宇的二弟,输给陈宇,那算什么说法? 而且在场的人没有傻子,如果他现在退出,自我安慰抬了陈宇好几道,估计没人会信,反而会偷偷瞧不起他,对他的威望,产生严重打击。 思来想去到最后,宋为济算了算锦绣康城的利润。 “如果避税的话……十四亿就不是利润天花板了……” 抱着这种极端的想法,宋为济把心一横,干了! “小崽子,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你出十三亿是不是,我十四亿!” “哗!”众人又是一片沸腾,拿钱不当钱,狠狠的砸,看着固然过瘾。 可另一方面,所有的地产大亨都无法理解,一个锦绣康城,到底有什么魔力,值这么多钱?难道是说,锦绣康城地下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藏? 那也不对,自古以来,宁海就不是什么重地,谁会把宝藏埋到这里?再说,宁海地下能刨出一个雷台和群雷祖殿遗迹就不错了,哪儿还能连续出货? 殊不知,锦绣康城地下没有宝藏。付磊家里,倒是有一件能让陈宇不赔钱的绝世重宝。 “敞亮!”陈宇豪情万丈的笑道:“算你有点本事,小爷我……” “嘶!”宋为济脸色猛然一变,还以为陈宇话锋急转,说他服了,不继续拼了。那样的话,可就太伤了。 万幸陈宇没有那样讲,而是顿了顿,补充道:“小爷我不服,但是懒得和你打拉锯战,太没有意思了。老狗宋为济,我在二十亿等你!” 说完,陈宇扭头望向拍卖师,不卑不亢,一字一顿道:“二十亿!” “妈妈!”拍卖师一锤子险些砸自己手上,从业十几年,地产界的硬仗也不是没有亲自主持过。可他从来没有遇到像陈宇这样,完全不讲究市场规则! 就仿佛,陈宇的钱,是从复印机里批量生产的! 一个锦绣康城,落魄豪宅别墅区,用什么计算方式,能和二十亿搭上关系?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算错的情况下,锦绣康城等于二十亿! “那个……宋先生,继续吗?”拍卖师似乎忘记落锤规则了,直接向宋为济本人询问。 别说是拍卖师,全场所有人都崩溃了。高大奎捶胸顿足,宋妍目瞪口呆,连宋为民,嘴巴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合不拢了。 付磊嘴角淌血,那是情绪过于激动,咬到了舌头。不过此时他早感受不到疼痛了,那可是二十亿啊,什么概念,能让他后半生没有任何忧愁与烦恼! 事实上,若不拍卖锦绣康城,当了四十年富二代的付磊,存款已经不多了。这一回,马上又给续上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人生赢家,终极幸运儿。此事也再次印证了,投胎投得好是有多么重要。 宋为济想吃了苍蝇一般,五官狰狞,知道陈宇这是在把他放在火上烤。陈宇已经甩出二十亿证明魄力,如果他不敢上,那么胜负高下立判。 而且这六亿的差距,堪称一道鸿沟,没准,会变成他一生的耻辱。 宋为济是一个商人,利益是优先考虑的,锦绣康城,给他赚不到二十亿。 但作为一个男人而言,宋为济不想丢了面子。 突然,继上次避税之后,他又想到了一个增加利润的方法。偷工减料,以及派出手下所有炒房团,在宁海范围内,疯狂炒房,哄抬房价。 民不聊生,他不管。反正这样一来,锦绣康城的利润还能翻。 到了决一死战的地步,宋为济再顾不上许多,嘶吼道:“二十亿,我跟了!” “噗!”一旁宋为民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大哥心中怎么想的,作为亲弟弟,他大致能懂。天要让谁灭亡,必先让谁疯狂,宋为济这是在自取灭亡。 而陈宇,扮演的就是那个‘天’的角色。此一役,陈宇是天! 陈宇不是传统意义的商人,他的钱,存在银行卡里仅是一串数字,没多少用处。何况千金买马骨,他看中的,不是锦绣康城本身,而是付磊家的古董。 陈宇丝毫没有被宋为济的狰狞所吓到,淡淡道:“很高兴你能来,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钱!拍卖师,我出二十五亿!” “二十五亿!”一名地产商人当场蹦了起来,失声尖叫。 二十五亿,是他们地产公司的全部身家。在陈宇手中,仅仅是一场金钱较量的筹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砰砰砰!”宋为济被吓得连退三步,撞翻了贵宾席前的茶几,用一种见鬼的样子盯着陈宇,声嘶力竭喊骂。 “小子,你他吗有毛病吧?一块地皮,你出二十五亿?“ 陈宇眯着眼,狂妄道:“有病没病,以后见分晓。先看眼前,宋为济,二十五亿,你拿的出来吗?” “扑通!”宋为济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苦笑道:“我拿你大爷。” 避税,偷工减料,炒房,这些能想到的招数都想了,他砸钱还是砸不过陈宇。二十五亿,怎么跟人家比? 二十五亿,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要知道,宋家是一个百亿豪门。纵有百亿,拿得出几个二十五亿? 若不是当初刘家被陈宇敲诈了几次,损失了一些元气,何至于到后面焦头烂额,不可避免地走向灭亡? 除了那名地产商人的尖叫,整个拍卖场再没有一丝声音,比墓地更安静。 拍卖师反应过来,急忙落锤。“二十五亿一次,二十五亿两次……” 最后一次落锤前,他故意放得很慢,将目光投在宋为济身上。可发现宋为济两眼无神,一动不动,犹如一截枯木。 拍卖师叹了口气,重重一砸桌子。“二十五亿,三次!” 第490章 不亏反赚 “二十五亿,成交!”拍卖师如释重负般,脸上扯起笑容,望向陈宇。“恭喜你,陈宇先生,鼎城地产公司,将获得锦绣康城的地产所有权。” 愣了片刻,会场中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个别房地产大亨,平时除了签字和摸情人,啥也不干的手,这时甚至都拍红了。 太帅了,也太狠了。二十五亿砸在宋为济头上,把宋为济砸得晕头转向,活像只老王八,缩着头不敢说话。这样的场景,他们梦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但现实生活中,他们唯唯诺诺,生活在宋家的阴影下,什么都不敢做。 今天陈宇替他们实现了梦想,又怎能不令人感到激动? 同时他们也算彻底明白了,陈宇财力惊人不说,还是个拿钱不当钱的主儿,和他们这些精打细算的普通商人不同,不能招惹! 从前他们遇见宋家的产业,会选择退让。想必从此以后,他们和陈宇的鼎盛地产针锋相对,也会好好想想,不敢蛮干。 这样的威风,是陈宇活活用钱砸出来的,换成别人没这个胆魄,所以他们心服口服! 掌声完毕,陈宇点头致意,坐了下去,轻声问道:“宋为济那条老狗怎么了,怎么不叫唤了?他不是很有钱吗,钱呢?” “怕是吓破胆子,把钱藏进他的乌龟洞里了吧?” 这话可没人敢接茬,唯独宋为民后知后觉的佯装鼓掌,对陈宇回应。 宋为济脸色很差,丢了天大的人,今后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脸再参加地产拍卖会,陈宇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阴影和黑点。 被陈宇如此嘲讽,他怒不可遏,却又无话可说。 就这样会场沉寂足足好几分钟,宋为济才缓了过来,突然想到什么,疾言厉色道:“姓陈的,你有钱,有魄力,我服。” “但是站在商业角度来看,你就是个没头脑的傻子!” 陈宇早就料到宋为济会这么说,耸肩道:“砸钱砸不过,就开始讲利益?输赢都你有道理,老宋,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要我说,干脆以后别叫你老宋了,叫老怂吧!” “小陈!”宋为民不尴不尬地咳嗽两声。 陈宇急忙笑着改口。“宋叔叔,和其他宋家人无关。谁怂,我针对谁!” “你特么……”宋为济怒不可遏,不知多少年没说过的脏话都喷出来了。他恶狠狠叫道:“人狂有祸,姓陈的,注意你的言辞!” “无论如何,锦绣康城不值二十五亿,你亏大发了!” 陈宇静静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没赔。二十五亿,血赚!” “放屁!”宋为济很不要脸地说出了他之前的心中所想。“就算你拥有和宋家一样的资源,能让利润翻倍。外加避税,偷工减料和炒房价。” “也依然回不了二十五亿的成本!你要说,锦绣康城地底下还有一座雷台和群雷祖殿,那我服!” 陈宇诚实地摇了摇头。“地下什么都没有,但我赚了。” 顿了顿,环视在场屏住呼吸的每一个人,问道:“想知道吗?” “想!”所有人齐声回答,面露迫切。何止是想,简直是太想了。他们实在想不通,陈宇如何能把这二十五亿赚回来。 尤其是高大奎,点头如捣蒜,比娶新媳妇入洞房还着急。 他是穷苦日子过惯了的人,向来勤俭节约,虽说现在有钱了,但陈宇这么砸钱,还是把他吓到了。 陈宇拍卖期间,若不是宋妍一直安慰他,告诉他陈宇绝对不会做莽撞之事。恐怕这会儿,高大奎早被吓出心脏病,送进医院抢救去了。 “喂,梦龙,过来一趟。”陈宇打完电话,转身离开了会场。 ‘哗’的一声,包括宋氏双雄在内,全体起立,比欢送领导还要整齐。所有人排着队跟在陈宇后面,等待见证奇迹。 走出地产拍卖中心,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起,街上停了辆货车。 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付磊,正在卡车旁边指挥,见到陈宇,当即走过来握手,笑逐颜开道:“陈兄,恭喜你成功拍下锦绣康城,成为它的新任主人。” “君子重诺,我父亲的所有藏品,我都叫人给你拉过来了。从现在开始,它们全是你的了,我分文不取,免费赠送!” 在陈宇的疯狂砸钱下,他的锦绣康城价值暴涨到二十五亿,这可远远高出了他的预期。赚了这么一大笔钱,付磊哪里还会在乎区区几十件古玩? 陈宇点了点头,命令工人将货车车厢打开,他敏捷地跳了进去,从一个个精美的锦盒中,准确找出了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单手抬了出来。 此时众人已经想到,陈宇一定是和付磊达成了某种协议,砸下锦绣康城,可以获得这些古董。甚至有可能,这些古董,能帮陈宇回血。 “就这个?”宋为济皱着眉头,一脸的轻视和瞧不起。“当谁没有见识,几件古玩而已,能值多少钱?天底下有多少件价值二十五亿的古玩?” “即使有,人家会白白送给你?姓陈的,别再自我安慰了。赶快承认你没有商业头脑,一时冲动得不偿失吧,哈哈!” 陈宇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许梦龙来吗,因为你们没有一个懂行,一群外行人,不懂古玩的魅力就敢胡言乱语,真是浅薄到了极致!” “我能用古董让刘家损失惨重,也能用古董,让老怂你把嘴闭上!” “这……”陈宇的话,有让人想起那天斗宝,刘家遭受的巨大挫折。宋为济虽不在现场,但耳聪目明的他清清楚楚知道每一个细节。 他讪讪闭上了嘴巴,脸色阴晴变幻不定,心里突然有点震撼。 纵使在大街上,房产拍卖所门口也鸦雀无声,都在等候陈宇掀开锦盒,露出里面的东西,让他们开开眼界。 付磊在一旁十分狐疑,父亲最贵的那几件古董,为便于区分,他都用颜色特殊的锦盒装起来了。怎么,陈宇拿得不是那样的盒子? 难道说他父亲藏品中,真有什么不曾发觉,能够上二十五亿的弥天大漏? 第491章 古今独一份的鉴宝师 所有人摒心静气不敢大意,紧张兮兮地注视着陈宇打开锦盒的动作。尤其是宋为济,生怕陈宇真掏出来什么惊世国宝,狠狠打他的脸。 可当陈宇真掀开锦盒,把东西拿出来时,所有人又都愣住了。 冷场两三秒钟,宋为济率先爆发大笑,直不起腰道:“哈哈,这就是你说的宝贝,价值二十五亿?我的天,不要搞笑了好不好?” “长成这幅垃圾模样,别说二十五亿,二十五块,我都不买!” “姓陈的,别以为我是外行人,就不懂古玩。我们宋家的宝贝也是不少,可没有这么垃圾的。你想骗人,找错对象了!” “锈迹斑斑,呆头呆脑,与其说宝物,倒更像是一尊夜壶,哈哈!” 宋为济的话说完,不少喜欢附庸风雅买几件名贵华丽古玩的地产商也跟着笑了。确实,陈宇拿出的这件东西,很难和‘宝贝’二字扯上关系。 款式真的有点像几十年前,农村常用的夜壶…… “我靠,真是夜壶?”高大奎心直口快惊呼出声,又引起众人的一阵哄笑,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开口,已经晚了。 高大奎咬牙道:“不许笑!比鉴宝眼光,我兄弟是你们爷爷辈的!” 可惜效果甚微,在场都是身价至少上亿的富豪,怎会怕一个搬家公司老板的威胁? 宋为民一脸愕然,挑起眉头:“小陈,这是什么?” 在古玩方面,宋妍对陈宇绝对信任,大眼睛闪烁着好奇,脆生问道:“是啊,老……陈宇,它是什么?” 差点把‘老公’喊出来了,宋妍一阵羞臊,身旁的宋为民更是心如刀绞。特娘的,上辈子一定欠陈宇的,要不然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被他给骗走了? 只见陈宇从锦盒中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尊铜壶,通高40厘米,口径13.4厘米,盖饰卷云纹、圆圈纹及兽纹,三鸭形钮鼎立。 说实话,这就是很普通的古代铜壶的造型,很难和‘精美’与‘别出心裁’等字眼联系到一块儿。 更别提壶身部分有锈蚀,嵌错的金属又是铅质的,有的掉了,十分凄凉。 壶身上的一圈圈符号似的纹饰,密密麻麻,很难辨认,压根看不出一圈圈符号纹饰代表的什么。 “嗯?”付磊挑眉道:“这个壶的价格我也知道,是我父亲从古玩街淘回来的,花了两三万元而已。陈先生,你确定,没选错?” 陈宇选他家收藏室那两件千万级别古董,付磊不会惊讶。但选这个品相差到爆的铜壶,实在不知是何用意,能值多少价钱。 “没选错。”陈宇摇摇头,很坚定的表明态度道:“这个,就是国宝。” “哈哈!”宋为济为了打击陈宇,搞乱陈宇的心态,笑得十分夸张,擦着眼角的泪水说道:“放屁,它是国宝,我就在地上爬着回家!” “我们宋家有的是名贵珍宝,没有品相这么垃圾的!” 陈宇淡淡道:“老怂,你真看得起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单纯凭借见识断定宝物的真假?纵观古今中外,也仅一人有这个资格。” “那个人没什么鉴宝的功力,眼力更是差到一定境界,不过凡是他见过的珍宝,他说真的,就是真的,他说假的,就是假的。” “甚至那个人不需给出任何理由,只说一句‘和我家的不一样’就行。” “谁啊?”全场人被陈宇的故事吸引了,想了半天,没想出古今中外,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乾隆倒是符合,问题人家乾隆爷是一等一的鉴宝行家啊? 宋为济想了想,骂道:“胡说,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你说那个人不懂鉴宝,说一句就有人信,怎么可能?” “沙比。”陈宇不客气地骂了一句,随后静静解释道:“溥仪。” “嘶!”一群人猛地一惊,紧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不是嘛,溥仪算是历史上最失败的皇帝,自身也养尊处优惯了,没啥本事。 但架不住人家家底厚啊,清朝末年的清宫,是搜刮民脂民膏最黑暗的时代,要啥没有?溥仪鉴宝,可不是看一看和自己家里的像不像,就行了嘛! 一时间,众人不禁对陈宇的学识无比佩服,更是再也不敢对陈宇手中的铜壶产生轻视之心。 陈宇的故事,一来是为了打脸宋为济,二来是在告诉众人,只要你没有溥仪的家底,就不要轻易断言任何一件古董。 “这……不算!”宋为济面红耳赤,狡辩道:“历史杂谈,没有意义!” 陈宇冷笑道:“我何时说过有意义?只是想证明一下,凭你的家底,就想要效仿溥仪的鉴宝方式,你没那个资格。” 嘲讽了一番宋为济,陈宇话锋一转,问道:“现在你们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给许梦龙打电话了吗?” “啊!”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惊呼,露出见鬼的表情。陈宇的心机与谋略,未免太恐怖了。 陈宇早知道在场的都是土财主,不懂古玩,和他们说破大天也没啥用,只能平白无故浪费口水。倒不如找个公认的明眼人,当场证明。 毫无疑问,古董世家许家的长子长孙,许梦龙是有这个资格的。许家人的鉴宝水平,宁海无人不认。 而且当代虽然没有溥仪那种家底的鉴宝师了,但在宁海范围内,许梦龙的家底是最接近这位末代皇帝的,本事和名声,绝对够用。 宋妍禁不住惭愧地低下头去,枉她一度痴迷古玩,水平却实在不算高。在这种场合下,帮不到陈宇什么。 就这样,陈宇手捧锈迹斑斑的铜壶,也不解释,专门等着许梦龙赶到。在此期间,时不时嘲弄‘老怂’几句,把宋为济气得牙根直痒痒,又不好发作。 宋为济如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苍天保佑,这尊铜壶一定不要太值钱。否则今天一战,他算是亏大发了。丢了锦绣康城,丢了名声,又好死不死,成了陈宇另一次声震宁海的垫脚石。 十几分钟后,许梦龙驾驶着风驰电掣的跑车赶到了,下车环视了一圈,笑道:“呦,这么多大佬,今天有什么热闹?陈哥,你找我来干啥?” 第492章 最纯粹的美 许梦龙笑呵呵地跟在场大人物打了一圈招呼,扭头望向陈宇,见陈宇一脸淡然地注视自己,手中还端着一个乍一看,很像尿壶的铜罐子。 可是当目光落在铜罐上面,不出五秒,许梦龙猛然色变,两腿一软,险些当场出丑。他用高亢的嗓门,狂呼道:“我的妈,我没看花眼吧?” 他疯了似的,跌跌撞撞冲到陈宇面前,直接将脸贴到了铜罐上。研究了两分钟有余,他挺起腰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颤声询问。 “陈哥,哪儿整的?”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令很多人不由为之绝倒。但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这样的珍宝,是不可能在俗世中出现! “梦龙,大声说出它的名字。”陈宇笑道。 许梦龙咽了咽唾沫,板起脸,用极为严肃的声音,沉声宣布道:“华夏第二件出土的,嵌错宴乐攻战纹铜壶,国宝!” “什么?”虽说不少人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但由许梦龙的嘴里说出来,还是那样的震撼。 不管许梦龙和陈宇私交如何,许家子弟,在古玩鉴定方面,绝对不说假话。他说是国宝,那就是国宝,错不了! 人们异常的震撼,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宋为民试探道:“梦龙,试着估个价?” 高大奎更是直言道:“够不够二十五亿?” 许梦龙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再是点了点头,沉吟数秒,回答道:“国宝无价,我一介草民,没资格妄下定言。” “但我十分确信,大奎兄弟说的二十五亿,买不来它。” “轰!”全场沸腾了,几乎爆炸,谁也没有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比二十五亿还贵?那岂不是说,陈宇重金砸锦绣康城,不但没赔,反而赚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人们也是在同一时间,突然想到,陈宇是崛起于古玩街,拥有小陈大师的名号。而他本人,更是长着一双神眼。 “唉,我早该想到的,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笨死了!”有人拍着额头,懊恼道:“陈宇的命真好,我怎么没有那个命啊!” 旁边有人冷言冷语道:“废话,你还没人家那个本事呢!” 付磊的表情一瞬之间比吃了屎还难看,成了惨绿的颜色。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今天拍卖的最大赢家,陈宇是被他给利用了。 哪成想,其实是陈宇反过来利用他。陈宇,才是最大的赢家。 付磊不是赚钱的一个,他反倒赔钱了! 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付磊又有什么办法?何况他一个不发展势力的富二代,想要跟陈宇抗衡,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付磊只能陷入深深的自闭当中,承受消化自己因贪心而带来的苦果。 要是他父亲泉下有知,没准能被气活过来…… 宋为民和宋妍,高大奎等,笑得比谁都高兴。照许梦龙所说,那今天他们可算是大获全胜。拿下锦绣康城,打了宋为济的脸,还特娘的反倒赚了! “木马!”宋妍一个激动,快步走过来赠给陈宇香吻一枚,喜滋滋道:“老公,你真棒,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捡漏国宝。” “为了对你提出表扬,今晚我奖励你……” “噗!”听宋妍呵气如兰,在自己耳边说出奖励,陈宇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奖励,也太刺激了吧! 陈宇正在失神的时刻,突然眼前一黑,发现一个胡子拉碴的大脸,也撅起嘴凑了过来。陈宇顿时一阵恶寒,一脚将恬不知耻的高大奎踹开。 高大奎满脸委屈,疑惑道:“咋滴,弟妹能亲你,做兄弟的,就不行?” “滚!”陈宇额头青筋暴露的骂道。 “哈哈哈。”打打闹闹中,几个年轻人陷入欢乐的海洋,连带宋为民和许多旁观的地产大亨,也开心的哈哈大笑。 “别笑了!”这当口,宋为济忍不住了,跳了出来,阴森森道:“小许,我不是不信任许家。问题是,你说那个破铜罐是国宝,它就是。” “你有什么证据吗?难不成,许家已经厉害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能随便给国宝下定义吗?若如此,那国宝未免有点太不值钱了点!” 陈宇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皆用厌恶的目光瞪着见不得人好的老怂。 “本来想晚点搭理你,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你的脸打烂!”陈宇冷哼道:“记住你说的话,给我爬着回家!” “我倒要看看,一个破铜罐,你们能不能说出花来!”宋为济嚷嚷道。 这时震惊的全场人又安静下来,确实,许梦龙说了是国宝,但还没拿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今天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不证据确凿,没人敢信。 陈宇以超级贵宾的身份,一挥手,叫地产拍卖中心的工作人员去拿出七八个高倍数放大镜出来。 然后他将其中一个,顺手扔给宋为济,轻声道:“老怂,我知道你的狗眼比较瞎,滚过来,用放大镜在罐子上好好看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宋为济呆呆傻傻拿着放大镜,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没办法,他很‘荣幸’地领先所有人,成为陈宇的第一个邀请嘉宾,他不得不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到铜罐前,借助放大镜仔细查看。 起先宋为济脸上挂着浓浓的不屑,但观察几秒钟之后,他忽然被深深吸引住了,嘴巴张得老大,深深陶醉其中。 这不是装出来的,古玩的魅力不分国界,不分立场,是共通的。纯粹的美,能震撼每一个人类的心灵。 包括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他们也懂得欣赏什么是美。只不过,他们喜欢的是十分残忍的暴力美学和杀人美学罢了。 “啪!”眼见宋为济如痴如醉,一遍遍的欣赏着嵌错宴乐攻战纹铜壶,陈宇皱起眉头,不悦地拍了他一巴掌,骂道:“看完了滚蛋,还没完了?” “你!”欣赏美的过程被打断了,宋为济怒火中烧。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欣赏敌人的宝物,如何能露出那样没出息的表情。 于是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住了。 第493章 铜罐上的‘清明上河图’ 接下来,不光是谁获得放大镜,走到铜罐旁边仔细观看,都会露出和宋为济之前一样的表情,如痴如醉,惊讶万分。 高大奎是倒数第三个,看完取下放大镜,表示完震撼,挠头道:“哎呦,这种感觉,好像一个什么东西,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宋为济和宋妍父女同时上前查看,马上异口同声说出了高大奎想要的答案。“清明上河图!” 陈宇投来赞许的目光,点头道:“没错,就是清明上河图!” “当然,这罐子上的图案和清明上河图没有任何关系,但历史意义和艺术角度,它就是另一幅战国时期的,雕刻在铜罐上的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是什么地位,但凡是个智商正常的华夏人,没有不知道的。 首先,清明上河图长,但长不是主要的。清明上河图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它用长篇巨幅,生动描绘和刻画了宋朝时代的风土人情。 这对后人研究宋朝人的生活方式,有着很重要的贡献。 而这尊铜罐,上面雕刻的图案,其历史意义,相当于战国时期的清明上河图。价值,可想而知! 事实上,通关外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式的花纹,其实并不是什么花纹,而是一个个极小的人物场景图。 只不过因为历史沧桑,铜锈斑驳,造成了乍一看很难辨认的景象。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尊战国时期的嵌错宴乐攻战纹铜壶上,采用的是微雕技术。清明上河图用了数米画卷才达到的事情,它仅仅用了一个铜壶的大小! 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可以得知,壶身以凸起的箍状带纹饰分为四层。从上至下第一层的左边为习射、厨房操作图象,右边为采桑歌舞图象。 第二层场面宏大,左边为宴乐武舞图象,右边为弋射图象。 第三层为水陆攻战图象。左边为步战仰攻,右边为水陆攻战。第四层为狩猎图象及饰双兽相背组成的桃形图案一周。 战国时期的贵族与军人百姓的生活,不全被栩栩印刻在了上面? 相比于史书典籍的文字记载,图形的观感更加直接,意义也更加重大、嵌这尊错宴乐攻战纹铜壶,不是国宝,又是什么? 许梦龙沉声补充道:“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快就认出了它么?因为国家曾出土过一件,上面的图案,和它并不相同。” “可将二者比喻为姊妹罐,结合起来,更能窥探战国时期的风俗全貌。” “之前出土的那件,目前在国博,这第二件,在我陈哥手中。” 许梦龙盖棺定论道:“你们不是一直好奇,它值不值二十五亿吗?那你们大可做个实验,拿二十五亿去买另外一件铜壶。问问国博,卖不卖你。” 闻言,众人皆是露出一阵苦笑。有资格被国博保存的,哪一件不是响当当的国宝?漫说二十五亿,再加一两个零,也买不来。 这时众人总算明白,捡漏了国宝姊妹铜壶的陈宇,挣大发了! 合着锦绣康城,这个在众人眼中趋之若鹜的肥肉,在陈宇那里,不过是他抛砖引玉舍弃掉的砖头!境界不同,眼界不同,实在无法交流。 不过这倒是令人们明白了一个道理,眼界和野心的差异摆在那里,陈宇成功不是偶然。他们至今仍被宋家打压得抬不起头,也绝对是有缘由。 尘埃落定,陈宇在身边朋友们的欢声笑语中,将国宝图罐重新装好,放进货车。由许梦龙亲自押送,将一整车的古玩,送向陈宇家中。 “付老板,多谢了。”陈宇走到面色阴晴不定的付磊身边,笑道:“我履行诺言,砸了二十五亿。而你也履行诺言,将你父亲所有藏品赠送与我。” “我想,这是一次顺利的交易。你说呢?” “我……”付磊哑口无言,他能怎么说?反悔并不现实。但事实上,他真的很想反悔,早知如此,还卖什么锦绣康城? 直接把锦绣康城一把火烧了,捧着嵌错宴乐攻战纹铜壶去国博,换一生用不完的财富多好,还能留下为国捐宝的美名。而现在,一切都成为空谈。 国宝,以及他父亲那一货车的藏品,全是人家陈宇的了。 付磊嘴角抽动,面露难堪和悔恨,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样的心情,对他而言,无疑是复杂的。家里有‘清明上河图’,结果被他拱手送人了? 陈宇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平静如水的提醒道:“没有我,你知道家里有‘清明上河图’?没有我,你的锦绣康城能卖二十五亿?” 一语惊醒梦中人,突然之间,付磊醒悟过来。是啊,没有陈宇,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照这么说,他倒是还要谢谢陈宇。 但翕动嘴唇,谢字终究没有出口。付磊狠狠握了握陈宇的手,郑重道:“你很厉害,不像一个凡人。我会记住你的,你今后的表演,我会一直观赏。希望你能飞得更高,更远。” 陈宇笑道:“借你吉言,付老板,再见。” “再见。” 就这样,目送了国宝原主人百感交集的离开。陈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宋为济。 宋为济自从退下来,一直处在深深的震撼当中。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是完败。经此一役,陈宇名利双收,他却是完败,又成了垫脚石。 陈宇和付磊交谈的时候,宋为济反应过来,知道陈宇马上会来嘲讽和打击他。于是他迈步抬腿,准备灰溜溜的离开。 可他的‘好兄弟’宋为民怎能放过亲眼目睹大哥吃瘪的好时机?宋为民一把拉住了大哥,佯装攀谈家常,硬生生将宋为济脱了下来。 陈宇走到宋为济面前,表情高傲,不可一世,像是在俯视一只可怜的蚂蚁。冷冷一笑,问道:“老怂,知道咱俩的差距了吗?你服不服?” “不服!”宋为济咬紧牙关,大声怒吼。哪怕完败,可气势不能输。 即便是已至此,在所有围观群众眼中,他都成了一个笑话。那些人看完国宝,迟迟不肯离去,也确实是在等待看宋为济的笑话。 甚至对某些人而言,看宋为济出丑,比看国宝过瘾多了。 第494章 慧兰妹妹被欺负 众人想看宋为济出丑,可是他们又不敢亲自动手,只能借助于陈宇。以至于,此时在场所有人都是陈宇的支持者,宋为济变成了孤立无援的存在。 陈宇轻蔑道:“你不服?不服也改变不了被我踩死的结局!任你如何辉煌一世,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你!”宋为济五官扭曲,面目狰狞,气得浑身颤抖。 “给我等着!”咬牙放出狠话后,打算转身拂袖离去。 这时陈宇叫住了他。“等等,你说话是放屁吗?现在已经证实嵌错宴乐攻战纹铜壶是国宝,你给我爬着回家!” 宋为济吼道:“够了!姓陈的你有完没完?谁都有赢的时候,不要因为赢一次,就败光你所有的人品。否则将来,你会死的很惨!” 宋为民也假惺惺的佯装劝说,实为煽风点火道:“算了小陈,虽说君子重诺,但我大哥那只是一时气话,偶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也可以理解。” 陈宇咂嘴笑道:“确实,谁都有赢的时候。可我出道以来一直赢,如果老怂你能让我经历一次失败,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没准我会很感激你。” 说着,突然脸色一沉,气势和威压猛地提了上来,怒声道:“给我爬!” 眼看陈宇硬的像块石头,丝毫不怕把自己给得罪死,宋为济顿时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爬,身败名裂。不爬,被人骂得无地自容。 如今宋为济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敢说,只希望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好好筹划怎样才能报今天的一箭之仇。 他沉默不语,忍受着屈辱,低着头向自己的豪车走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宇撇撇嘴,紧接着做出一个震惊了在场所有人的举动。趁着宋为济转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通!”宋为济承受不住力量,狼狈地狗吃屎趴在地上,算是另类地实现了他之前的承诺。 而陈宇的行为,无异于捅破了天,惊掉一地的下巴。敢对宋家长子人身攻击,太无法无天了,分明是没把宋家的脸面放在眼里! 换成别人,这一脚踹出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陈宇做完之后,一脸的平静,轻轻道:“这才对嘛!” 只见宋为济在地上爬了好几秒种才挣扎起身,衣衫沾满灰尘,狼狈不堪。他的脸色恐怖到一定境界,也红得快要滴出血水。 这样的羞辱,让他和陈宇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宋为济身上涌起滔天的恨意,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姓陈的,人狂有祸,我赌你比我先死!” “滚蛋!”陈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等宋为济灰头土脸地坐上豪车逃离,宋为民凑过来亲切揽住陈宇的肩膀,贺喜道:“恭喜你啊小陈,拿下锦绣康城,捡漏国宝,大赚特赚!” 其余地产大亨也纷纷对陈宇表示祝贺,巴结以及讨好。 陈宇一一应付下来,十几分钟后,房产拍卖中心门口,只剩下了陈宇和高大奎,还有宋妍三人。 工作人员将锦绣康城的一切手续交给陈宇,收了二十五亿的巨款。 紧跟着陈宇将手续交给宋妍,笑道:“老婆,锦绣康城交给你了,通过这次翻修老牌富人区,一定要打响我们的鼎盛地产的名声!” 宋妍俏脸一红,小声道:“谁是你老婆……” 小情侣两人咬耳朵低声交谈片刻,约好了今天晚上宋妍给陈宇‘刺激奖励’的时间地点,然后宋妍便迫不及待地驱车离开,回公司部署去了。 剩下嫉妒的眼睛发红的高大奎,搓着手道:“真羡慕你们,能有工作上的交流。我和慧兰妹妹,除了每天睡觉之前打电话,也没啥交集。” “唯独周末的时候,能时不时和她见上一面,我太难了!” 陈宇撇嘴道:“那有什么办法,她不想从医院辞职去给你当老板娘,你还能绑架她不成?算了,不说那么多,快点回家陪我查验古董吧!” 许梦龙发来短信,一货车的古玩已经成功运送到位,全部搬进陈宇的卧室里了。许梦龙已经很有眼力见儿地在陈宇豪宅外围,部署了多名防卫人员。 陈宇打算带着高大奎,将国宝和一两件有资格入他法眼的奇珍异宝挑出来,剩下的,全部送到龙宇古玩店以及聚宝斋售卖。 毕竟收藏是要收藏自己喜欢的东西,瞧不上的东西还盲目收藏,纯属有病。何况无论如何,陈宇确实付出了二十五亿的代价,算是出了血。 价值一两千万的古董全部卖出去,能多多少少替他回两口血。 当然,和二十五亿相比,一两千万确实有点微乎其微,仿佛蚊子血…… 兄弟俩坐上各自的爱车,一路回家,可是刚走到一半,高大奎突然猛打方向盘,来了个原地一百八十度掉头。 陈宇疑惑不解,忙追上去打开车窗问道:“怎么了?” 高大奎摇下车窗,满脸的焦急,大声道:“不好了,医院打来电话,我的慧兰妹妹被医闹家属给欺负了,她都哭了,我必须过去一趟!” 陈宇二话不说,猛踩油门。“我跟你一起!特娘的,我倒要看看,谁敢那欺负我兄弟媳妇。那个医闹的,你最好理由充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近年来医患关系降到冰点,医闹猖獗,除了医生队伍中确实有很多脏心烂肺的垃圾。但很多患者家属的素质,也实在堪忧。 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不假,可很多人把医生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的,治好了一个感谢没有,治不好,动辄动手打骂,真乃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陈宇明白,胡慧兰仅仅是一个小护士,治病对她而言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那么极有可能,医院是发生了医疗事故,她受到了波及。 总之无论如何,陈宇过去,用慧眼一瞧,便能知晓一切缘由。 兄弟俩的豪车速度飞快,尤其是高大奎,急红了眼,一路上横冲直撞,惹得沿途车辆笛声大作,骂声不绝。 很快到了医院,高大奎和陈宇快步冲了进去。高大奎大吼道:“谁特么敢欺负我慧兰妹妹?” 第495章 信不信让你上头条 陈宇和高大奎曾在医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陈宇早已成为医院的名人,创造过亲手唤醒植物人患者那样的神迹。 而高大奎比陈宇更出名,住个院,能把照顾他的护士搞到手,属实情场浪子,男人中的楷模。 然而实际上,高大奎这棵铁树,是二十多年,第一次开花。 有名的两兄弟很快打听出事发地点,冲向急诊科的一间病房。 走过去一看,只见走廊里聚集了很多指指点点看热闹的病人,病房里面,更是乱作一团,闹哄哄一片。 一个身穿皮裤,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疯了似的大吼大叫,揪住一名医生的白大褂不松手,愤怒地质问道:“为什么不能救活我儿子,为什么?” “你们医院是怎么干的,不是说,我儿子的情况不严重,有的治疗吗?” 那名被抓住的医生面色恐惧,也被摇晃得晕头转向,连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啊!” 主任医师魏东来在一旁不停劝解,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甚至老家伙的衣衫褶皱,满头白发十分凌乱,看样子也被这个疯狂的病人家属折腾得不轻。 其余一群医生,更是插不上嘴,在一旁弱弱的拉扯。 小护士胡慧兰脸上有个血红的巴掌印,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泣着,清秀的面庞上写满了委屈。 病床上躺着一名套着呼吸袋的小男孩,脸色发青,胸口静止不动,那是正陷入窒息的状态。 陈宇一眼看出,小男孩是煤气中毒,但情况不严重,吸入的毒气数量不多,通过输液的方式,确实还有得救。 但问题是,小男孩已经被输了好几瓶药物了,依然没有醒转的趋势,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愈发的严重。 眼见原本情况不算严重的儿子生命体征越来越弱,难怪小男孩的父亲会情绪崩溃,动手打人。 陈宇扫了眼吊瓶里的药物,挑起眉头,暗衬道:“不对啊,氯化钠和葡萄糖溶液,药物的调配,剂量,都没什么问题,怎么会救不醒?” 眨眨眼睛,再次仔细一瞧,陈宇明白过来缘由,顿时脸上浮现一抹寒意。 另一边,发现慧兰妹妹被欺负了,高大奎当即怒气冲顶,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小男孩的父亲一把推开,大骂道:“你敢打慧兰,我要了你的命!” 小男孩的父亲名字叫王锋,是个远近闻名的火药桶,一点就着。 可是这时,碰上五大三粗的高大奎,对方又是裹挟着盛怒而来。他不禁一阵心虚,被推开踉跄退了几步,颤声道:“你是谁?”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去你大爷!”高大奎怒不可遏地一声怒吼,又冲了上去,将王锋摁在地上,抡拳就打。多少钱,如今他赔得起。但这口恶气,必须出。 三五拳下去,王锋的脸就肿成了猪头。虽然脾气暴躁,但终究是个普通人,很快被打得连声求饶。而且看样子,高大奎再打几拳,容易出事。 高大奎的加入,明显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混乱了。 不久前是一群人阻拦王锋,拦不住。现在是一群人拉着高大奎,依然拉不住。老主任魏东来一脸愁容,唉声叹气个不停,感慨今天属实是流年不利。 发现大奎哥哥从天而降为自己伸张正义,胡慧兰一时怔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哭泣。清秀脸颊上那个火辣辣的巴掌印,貌似也不是很疼了。 痛觉,早已被心中的甜蜜与感激,给消释得无影无踪。 “大奎!”等高大奎打了数拳,出尽心中的恶气后,陈宇将他拦了下来。 “慧兰妹妹,你没事吧?疼不疼?”高大奎对陈宇比较听从,索性放弃了王锋,拉起胡慧兰,心疼的问道。 “没事,谢谢你。”胡慧兰低声回答。通过这件事,让她更清楚看到了高大奎的为人以及对待她的真心。她知道,高大奎是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好人。 王锋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擦鼻血一边厉声叫道:“敢打人,狗东西你给我等着,老子要讹的你倾家荡产!不对,让你赔钱之前,我要找人揍你!” 如此幼稚的话语,令陈宇一阵无语,寒声说道:“你有多大的势力,我乐意奉陪。打人赔钱,我也认同。那你殴打医生护士,扰乱社会治安。又该当何罪?其次……” 陈宇愤怒地拉着王锋,让他面向病床上虚弱的孩子,问道:“有逞一时之气的时间,你的孩子怎么办,就不救了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他死?” “放开我,放开……”王锋一边挣扎,一边惊恐的发现,别看陈宇只用了一条胳膊,但却拥有惊人的力道,更甚于之前的高大奎,他丝毫挣脱不开。 对平常人来说,战斗力的大小取决于力气的大小。也就是说,陈宇的战斗力要比高大奎更加恐怖! 王锋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想到这点,马上不敢在陈宇面前硬气了。 尤其是陈宇跟他说完他儿子正在面临生命危险,王锋一阵心塞,浑身无力地捂着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儿子煤气中毒了。我就是想带他来急诊,医生也告诉我情况不严重,输液就能治好。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儿子情况与来越差。” “身为父亲的,我能不着急吗?我怀疑这群庸医是在害我儿子,我一激动,就动起了手。我也是无辜的,呜呜,我招谁惹谁了!” 典型的刁民风格,犯错后装无辜,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陈宇恶狠狠叫道:“那你也没资格打人,尤其是打女人!胡慧兰,她仅仅是个护士,甚至都不直接参与治疗,和她有什么关系?” “意思是谁好欺负你就打谁对吗?欺负无辜弱小,你也好意思?”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上宁海头条,从此以后,在宁海待不下去!” “我……”王锋一阵哑口无言,在陈宇的气势压迫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何况上头条这件事情,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第496章 起死回生的五阳神针 “想不想让你儿子苏醒,恢复健康?”陈宇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啊?”王锋惊讶抬头,呆呆傻傻地反问道:“你能治好我儿子?” “废话!”陈宇不耐烦道。虽然对这个粗暴没礼貌的闹事者没啥好印象,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而且自己是个医生,应该尽到医生救死扶伤的本分。 陈宇指着胡慧兰,以及在场所有被王锋波及到的医生,沉声命令道:“给他们道歉,我就帮你。要不然,大家一起看你儿子是怎么慢性死亡的好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陈宇不是善人。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不会犯贱,去大发慈悲的给人治病。 好在王锋被陈宇的气势吓破了胆,没顾虑太多。在儿子的生命面前,什么面子问题,都顾不上了,挨个儿给他波及到的医生道歉。 到胡慧兰面前,更是直接‘砰砰’磕两个头,祈求道:“护士,我不是人,我对不住你,求求你了,原谅我吧!” 这要是陈宇,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但胡慧兰心地善良,流着泪点头道:“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越是这样,王锋的心里越是过意不去,暗中发誓,如果孩子能够治好,改天隆重的登门致歉,给这位伟大的护士送一面锦旗。 奈何高大奎马上杜绝了他改过自新的想法,挥舞着铁拳,怒斥道:“滚蛋,今天过后,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老子宁可把整个搬家公司都当成医药费赔给你,也要消灭每一个欺负我慧兰妹妹的混账!” 王锋浑身一颤,不敢多说,扭头眼巴巴望向陈宇,请求陈宇出手。 既然他听话,也得到了胡慧兰的原谅,陈宇便走到小男孩面前,掏出了银针。这时老主任魏东来凑了过来,小声道:“小陈,有把握吗?” “怎么了?”陈宇听出来,魏主任是意有所指。 魏东来低声道:“我们药物没有任何问题,这都不能令小男孩的病情有丝毫好转。我怀疑,他有着某种检查不出来的并发症,所以才会如此。” 陈宇笑道:“魏主任,你多虑了,先救人,谜团我稍后为你解答。” 话音刚落,陈宇出手迅猛,直接拔掉了小男孩的呼吸袋和点滴针头。 莽撞对一个重症病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和杀人没什么区别。在场不少人俱是一惊,几名医生张大了嘴,准备呵责陈宇。 魏东来将下属们拦了下来,他见识过陈宇的神奇,知道这个时候碰上了医院无法解决的病情,要无条件的相信陈宇。 老主任这是在用职业生涯,对陈宇进行押宝。若陈宇失败,他难辞其咎。 万幸陈宇从来不会令人失望,摘掉呼吸袋后,先是用元气充盈的大手,在孩子的胸口上按压。 紧接着手掌一翻,指缝中银光闪过,五根银针先后迅疾刺出。稳准狠地刺在小男孩劳宫、涌泉、太溪、环跳、合谷五处大穴。 通过银针的媒介作用,源源不绝的元气涌入了小男孩的体内。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在场无论懂不懂中医,全部看得呆了。因为这是林远山老神医的毕生绝学,五阳神针! 五阳神针,号称运转到极致可唤醒死人的五阳五脏,从而逆天改命! 看样子,陈宇获得了林老神医的真传。难怪会不紧不慢,如此的自信。有本事,所以人家才会自信! “爸爸!”突然,病床上的小男孩‘活’了过来,开始放声大哭。尽管是哭声,但对在场每一位医生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对医生而言,患者的哭声往往不是悲鸣的警钟,而是生命的光辉。 很多时候,有力气哭,说明病人身体还算不错,起码有力气哭! “儿子!”王锋上前一把抱住小男孩,哭得比自己儿子还要大声。 对小男孩来说,或许仅仅是一场噩梦。而对他的父亲来说,这几个小时的等待,比下地狱,进油锅还要煎熬! “哗啦啦!”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陈宇几秒钟便完成了宁海一群顶尖西医几个小时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无疑是值得尊重的。 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皆愿意称呼陈宇为神医。 甚至个别有钱的,直接随便拉过一名医生,询问请陈宇出诊的价格。 “谢谢你,谢谢你,神医,我错了,我错了!”王锋抱着儿子,泪流满面,先是不住地给陈宇鞠躬道歉,然后说道:“我去交钱,叫双倍的费用!” “不必。”陈宇摇头道:“你直接回家,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再敢医闹,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至于医药费,你不用给这间医院交一分钱。” “啊?”王锋楞了一下,但还是医药照做,不交钱就千恩万谢的走了。 在场一群医生脸色难看,陈宇这是在狠狠打他们的脸,是说他们无能,所以才不用病人交钱。 魏东来讪讪问道:“小陈,什么意思。就算我们没有治好病人,但呼吸袋,输液,这些钱该交还是交的。而且这些钱我也不赚,医院是国家的。” 陈宇用鼻子发出一句淡淡的冷哼,摇头道:“先让所有人离开,我再告诉你答案。” 魏东来点了点头,赶走了疑惑不解的所有人,并且关上了急诊室的房门,回来问道:“现在能说了吗?为什么不让病人家属交钱?还有,小男孩的神秘并发症到底是什么,不然为何我们医院的药物对他无效?” 此时房间里仅仅剩下陈宇,魏东来,以及高大奎和胡慧兰四人。 陈宇指着病床旁边的吊瓶,沉声道:“很简单,因为药是特娘的假的!” “什么?”魏东来和胡慧兰大惊失色,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如果药是假的,那就很好解释,为什么轻度煤气中毒的小男孩,输液后反而情况加重。 “不可能,这药是我亲手从药房拿过来的啊!”胡慧兰狐疑道。 正是因为她拿来的药没有起到作用,王锋才会恶向胆边生,出手打她。 魏东来也摇头道:“是啊,我们医院是公立医院,谁敢卖我的假药?” 第497章 铁树开花了 高大奎瓮声瓮气道:“对啊,小宇,把话说清楚点。我的慧兰妹妹菩萨心肠,怎么可能从药房拿假药害人?是不是药房把药配错了?” 陈宇依旧摇头,同时回答三个人的问题,说道:“药没配错,胡小姐没有问题。宁海第一人民医院是公立医院,也确实没人敢卖给你们假药。” 魏东来苦笑道:“然而,药还是出现问题了。” 陈宇轻声道:“卖药的不敢作假,配药的没问题,拿药的没问题。” “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魏东来突然有了觉悟,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叫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买药的有问题!” 胡慧兰惊呼道:“对了,负责采购药品的万主任,家里确实很有钱!” 医生算是高收入群体,但说实话,即便是顶尖的医生,如果不收红包,也有钱不到哪儿去。而负责采购药品的家伙很有钱,这就是个问题。 之前,医院众人还以为那家伙家里很有钱。这时一琢磨,便意识到不对。 魏东来小心翼翼从支架上取下药瓶,正色道:“这个情况,我会如实向院长和卫生局反应,要求他们进行严肃调查和处理。” 陈宇淡淡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因为归根结底,和他没什么关系。 魏东来握住陈宇的手,郑重道:“多谢你,小陈。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这件事情,给我们医院留足了脸面。无论情况是否属实,这份恩情,我和医院,会牢牢记在心里。” 说完,他拿着药瓶,转身准备走人,前去药品化验。 “主任!”窝在高大奎怀里的胡慧兰叫住了他,一脸坚定说道:“主任,我要辞职。我不想在医院继续工作下去了,我要转行。” “什么?”高大奎面露惊喜,开怀道:“真的吗?太好了,慧兰妹妹,你愿意去我的搬家公司给我当老板娘了,我爱你!” “呕!”陈宇受不了了。 虽然胡慧兰态度认真,能力也不错,病患的好评如潮,这样的优秀护士离职是医院的损失。但毕竟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换谁都要心寒。 魏东来犹豫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离开了急诊室。 “耶!”高大奎和胡慧兰紧紧抱在一起,比过年还高兴。 陈宇的脸色不太好看,当电灯泡的感觉属实难受。不过谁让之前他和宋妍腻歪的时候,也把高大奎恶心了。可能这就叫做冤冤相报吧! 小两口腻歪了半天,胡慧兰脱掉白大褂拿上私人物品,递交辞呈,领完工资,跟随陈宇和高大奎离开医院。 经过这次事件,胡慧兰认准了高大奎。明白高大奎这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重要于工作,所以她果断选择辞职。 今后要整日和大奎哥哥待在一起,轻易不分离。 “啊!”刚走出医院大门,胡慧兰猛地一惊,捂住脸呜呜叫了起来。“我的脸上还有伤,好丑啊,没脸见人了!” 高大奎急忙表示她依然好看,但安慰终究是没啥用处的。最终他想到了陈宇,催促道:“小宇,你医术好,看看能不能让你嫂子恢复?” 这就成我嫂子了……陈宇满脸黑线,不过治疗区区皮外伤,对他来说嗖伊贼,大手注满元气,轻抚胡慧兰的脸颊,时间不大,把手移开。 只见胡慧兰的脸庞重新变得光洁,恢复白净,火红的巴掌印荡然无存。 尽管陈宇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这是在治病。可用手摸嫂子脸这件事,还是给了他不少的刺激。让他突然想起一句流氓话。 樱桃好吃,树难栽。嫂子好看,口难开啊…… 三人先是回陈宇的豪宅,从一大堆古玩中,取出了几样陈宇心仪的至宝当做收藏,剩下的,一个电话,叫齐德隆来取。 齐德隆见到这么多的宝贝,还不要钱,免费上货,眼珠子都直了。 死胖子乐得合不拢嘴,口水流个不停,比见到美女还要激动,若不是有外人在场,恐怕他都想脱了衣服,让伟大的陈老弟乐呵乐呵。 等齐德隆派人将众多古玩折腾完,吃了顿饭,天也黑了。 陈宇嘴角浮现一抹坏笑,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找宋妍,领取奖励了。 他放下碗筷起身出门,却发现高大奎和胡慧兰也跟在身后,错愕道:“你们跟着我干啥?我去约会!” 高大奎和胡慧兰对视一眼,羞答答道:“知道你要去酒店对不对?我们……我们也去……” “靠!”陈宇骂了一句,心里由衷为好兄弟感到欢喜。 终于,终于,铁树开花了,高大奎也要告别童子之身了。 今晚过后,三兄弟中,就只剩下刘彦那个家伙依旧苦逼了。 事实上,这时已经下班的刘彦,坐在房间里,抱着暂住在陈宇家中的贺良,哭得痛不欲生。“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想我的夏薇妹妹了,天啊,夏薇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杀猪了呢…… 于是乎,这一夜,在拉格里香酒店顶层,两间相邻的总统套房,发生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只不过区别在于,一边羞涩,一边刺激。 陈宇这边,简直是太刺激了。别说什么古代的昏君,就这,啥英雄人物来了,他也扛不住啊! 两兄弟带着两位爱侣享受的同时,并不知道,远处的宋家豪宅,正在发生一场父子间影响深远的谈话。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喝骂。 宋老爷子端坐在主位,大声骂道:“废物,废物,你们两个亲自出手,还能丢了锦绣康城,被小陈那么羞辱,舒服了吗?” 宋为济和宋为民两兄弟恭立垂手,低着头讪讪不敢说话。 宋为民还好,老爷子训斥的主要对象,是最近接连犯错的宋为济。 “你,老大。”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直咳嗽,指着宋为济,喝道:“棚户区你从老二手里抢下来,却没办好。还有这次,锦绣康城,也被人打脸。” “你说你,除了给我们宋家丢人,还有什么用?” “爹,我不是……”宋为济解释着,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在盛怒的老爷子面前,说什么都注定是苍白无力的。 第498章 和山姆去参加拍卖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好半天,宋为民低着头,心里满是幸灾乐祸。而受到主要攻击的宋为济,牙关紧咬,拳头紧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对他而言,被陈宇逼到了这种地步,是实打实的屈辱,必须报仇雪恨。 “咳咳咳!”突然,盛怒的老爷子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浑身颤抖不止,对他刚刚调养好一些的心脉,无疑是雪上加霜。 外面威风凛凛的宋氏双雄,这时就像寻常的孝子一样,充满担忧地上前帮老爷子拍后背,安慰道:“父亲,怒极伤神,请注意身体!” “哼,死不了!”老爷子一把推开宋为济,只享受宋为民一个人的照顾。 若在寻常人家,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孩子惹父亲生气了,父亲在气头上表达了对犯错儿子的疏远。 可这是豪门,老爷子的举动,无疑是代表着很多讯号。 老爷子一直注意保持两个儿子之间的平衡,不偏袒,不帮衬。但今天这种微妙的平衡被他主动打破了,就说明,宋为济危险了。 因为别人不知道,宋为济和宋为民都知道,父亲为了家族平衡,选出一个合格继承人后,会帮助胜利者干掉失败者,以保证未来的家族不乱。 宋为济心惊胆战,被骂了十几分钟,不如这一刻钟给他的恐惧更大。 难道说,父亲因为这两件事,对我失去信心,想扶持宋为民上位了? 要是那样,宋为济丢掉的,可不光光是家主之位,还有可能是命! 果然,老爷子用手帕捂住口鼻的时刻,余光瞥向宋为济的目光,写满了冷漠,又带着几分残忍。那个微妙有趣的天平,开始发生倾斜了。 “呼!”宋为济深呼吸,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保命,重新赢回父亲的欢心。看来,报复陈宇的事情要放一放。 得想个办法,改善一下他在父亲心里的印象…… 又过了两天,陈宇两天来基本上无所事事,烦闷的很。鼎盛地产那边,同时兼顾老城区开发和锦绣康城翻修,宋妍忙得很,没时间搭理他。 宁海医药公司方面,林婉怡一样很忙,也没功夫陪他。而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由于李梦涵的存在,陈宇为了避免尴尬,又不想去。 以至于两天来,除了修炼和布局,他啥也没干。 第三天,陈宇的生活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因为一个‘有意思’的人,找到了他。 山姆见到陈宇,永远都是喜冲冲的,像是见到了哪位失散多年亲人似的。 见面不管陈宇愿不愿意,先来个火热的大拥抱,好一通嘘寒问暖后,颇带埋怨道:“陈,你太不够朋友了,出现问题,怎么不找我帮忙?” “咱们是朋友,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我义不容辞,好的伐!” 山姆指的是前不久陈宇带着刘彦和高大奎两兄弟冲冠一怒,将宋为济的拆迁指挥部连建筑带人全部铲平的事情。 当时陈宇暗中联络了山姆,将这家伙当做最后一张底牌。 接到短信的山姆差点没乐开花,电话打得震天响,准备了好一通,结果人家又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没事了,用不着他了。 山姆又好悬没气死,当场摔了手机,咬牙切齿地大骂陈宇是阴险小人。妈得法克儿,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把铂金戒指还给自己,很难吗? 除此之外,多日不见的这段时间,山姆数次询问陈宇要不要见面,也总是被陈宇拒绝。为防不测,又不敢离开宁海。 这段时间,可把山姆威尔大公子给憋坏了。 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不打招呼找上了陈宇。万幸这两天陈宇也百无聊赖,决定给山姆一个面子,看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乐子。 山姆当然有备而来,笑道:“好朋友,听说你前两天砸了二十五亿买房产?虽说捡漏了一件很厉害的东西,但我了解你,你不喜欢贩卖藏品。” “那么,损失了二十五亿,我想你账户里少得可怜的存款,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吧?” 陈宇面无表情,心里一阵叹息。“我的存款,连宋为济都砸得赢,说我钱少的可怜,纵观整个宁海,恐怕唯有你一人敢说这样的话吧!” 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别说陈宇,就是宋家和许家这种百年的百亿豪族,在班克斯家族面前,也不够看的。人家可是中世纪就崛起的隐世贵族。 至于为什么要隐世,除了历史沧桑巨变中,有些政治和经济上的因素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明面上舞台的游戏,班克斯家族已经打通关了。游戏通关,没啥挑战,当然要隐世埋名,享受暗中博弈,影响世界的快感。 要知道,人家班克斯家族旗下可不只有诺桦集团一家白手套。能跟他们暗中博弈的家族或势力,在整个世界上,用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宇挑眉道:“我是花了不少钱,又怎样?” 山姆‘刷’的从手里掏出两张门票,面带谄媚道:“当然是去赚钱回血啦!我知道陈你是个高雅的人,不屑于通过世俗手段赚钱。” “所以我弄了两张拍卖会的门票,咱们去捡漏!” “你今天拍卖物品的全部花销,我来掏!” 陈宇笑了。“还有这种好事?不得不说,山姆你真的很会投其所好。” 山姆的年纪,配合他的家世,按理说正是不可一世,永不低头的时候。可为了更重要的铂金戒指,也就是家主之位的争夺,不惜低下骄傲的头颅,讨好陈宇。光是这份隐忍和城府,便证明班克斯家族没有傻子,基因属实霸道。 山姆豪爽道:“那是自然。陈,你要是高兴,把拍卖场上每一件宝贝都买下来也行。若是还觉得不过瘾,拍卖场我也掏钱帮你买了!” 陈宇一阵汗颜,无语道:“大哥,有钱不是这么花的。拍卖宝贝全买了,那还叫什么捡漏?我倒是建议你,也买两件东西玩玩。” “来华夏一段时间,还没仔细领悟过我们文明古国的历史风采吧?” 第499章 拍卖会上狭路相逢 陈宇点头同意后,二人就要各自坐上自己的豪车,前往宁海拍卖行。 但山姆捏着鼻子围着陈宇百万的备用车路虎转了一圈,就像是在观察什么恶心人的事物一样,最终皱眉说道:“坐这个车?太掉价了吧!” 陈宇耸耸肩,表示没什么。要不是如今生活条件好了,让他骑收废品的三轮车去拍卖行,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和掉价。 可山姆坚持不让陈宇开路虎,非让陈宇上自己的千万豪车。 陈宇无可奈何,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左右看了看,今天山姆两个寸步不离的贴身保镖,天狼佣兵团的精锐兵王,汤姆和杰瑞倒是没有出现。 不过陈宇认为,两位不可能擅离职守。一定是隐藏在暗中哪个地方,默默保护少主的安全。毕竟山姆身份太贵,若是出事,整个地球上都没有几个人能抗得住班克斯家族的怒火。 二人拿着门票,架势千万豪车,抵达豪车云集的宁海拍卖行。 古董拍卖,是一个永远不会有淡季的行业。因为用钱人和暴发户是永远源源不绝的,附庸风雅,购买古玩提升底蕴,是每个暴发户的必经之路。 更何况,行业中还不乏陈宇这种,是真的喜欢古董行业的大收藏家。 本来山姆穿着国际大牌,长相阳光帅气,又开着如此拉风的豪车,按理说一下车,就该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不过很可惜,一下车,陈宇就成了焦点。 凡在停车场看见陈宇的富豪和名流,无不过来亲切和陈宇攀谈,打招呼。 而山姆,无人理会,被冷淡在一旁,似乎还好像被当成了司机。 和名动宁海的陈宇相比,谁也不认识的山姆,确实没啥存在感。他是帅,可在上流社会,尤其是男人们的眼中,帅并不代表一切。钱和势,才是王道。 山姆不平不忿,嘟嘟囔囔道:“不公平,车是我的,门票也是我买的,凭什么风头都被你抢了去?” 陈宇撇嘴道:“想出名?很简单,我告诉他们是谁?” 山姆吓得一缩脖,连忙道:“算了算了,今天我暴露身份,明天我两个哥哥就派人杀过来了。我倒没什么风险,恐怕拥有铂金戒指的你会死得很惨!” “碰上我这么个脾气好的,是你的运气。若是我两个哥哥,才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呢!” 陈宇对这样的威胁毫不在乎,怕威胁,他走不到今天。 不过正是因为山姆脾气好,善良,让他对山姆产生了不少的好感。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接触,两人无形之中,早已成了朋友。 铂金戒指,陈宇是迟早要给山姆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两人停好车,没说什么,并肩走了进去。 看见山姆掏出的两张门票,拍卖场门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陈宇这种身份,哪里用什么门票,打声招呼,直接来就行,永远都是贵宾。 他一个保安哪里知道,由于山姆不能暴露身份,想进来,只能买票…… 票是普通票,座位自然也很一般,在大后排,前面都是宁海各行各业响当当的富豪与暴发户。 陈宇的目光在会场的嘉宾中扫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嘴角微微有些上扬,笑道:“有点意思。真是冤家路窄啊,老怂!” 赫然只见坐在拍卖会场最前排的,正是前两天房产拍卖会刚刚被陈宇狠狠打脸的宋为济! 相隔不过两天,二人又在古玩拍卖会上狭路相逢,真是时也命也。 打眼一瞧,陈宇便猜出了宋为济此番前来的目的。宋家老爷子对自己的长子失去了耐心,心里的那杆秤开始失衡。 为了及时弥补这种失衡,宋为济不得不放一波血,用私人名义,过来买一件父亲心仪的古董,用来讨好老爷子,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因为今天拍卖会场早在召开之前,便已放出风声,今天的最高重宝,是一件与乾隆皇帝有关的古玩。 众所周知,宋老爷子是出了名的乾隆迷。宁海出现乾隆古玩,宋为济肯定是要亲自出面,砸钱拿下的。 不光陈宇,很多明眼人都看出了宋为济的目的。所以他们做好了决定,待会儿到最高重宝的时候,不掺和,不跟宋家大爷作对,为宋家大爷锦上添花。 在宋为济身边,坐着一个八字胡,下巴中间也有一撇的中年。陈宇慧眼扫过,得到信息:牧腾海,魔都知名古玩专家,专攻乾隆一朝古玩。 陈宇眯着眼睛,意味深长道:“有点意思,为了讨好你父亲,连魔都的乾隆专家都请来帮忙鉴别了。” 紧接着陈宇心中一动,示意山姆过来,凑到山姆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众位来宾已然聚齐,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拍卖行得罪不起。于是拍卖行老板亲自站出来,发表一番致辞后,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而且由于宋为济的出现,老板很机灵地对拍卖物品的顺序进行了调整。 一反常规,先拍精品,中庸和劣等的排在后面。 这一招,引发了在场有钱人的一致好评。尤其是宋为济,点头连连。 因为宋为济想买的是最高重宝,若是压轴拍卖,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假如使宋家大爷等得不耐烦了,那他们拍卖行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先把精品拍完,不让有钱人久等。反正精品也是卖给有钱人的。等有钱人买完东西了离开,剩下等待许久的穷人和小资阶层再买垃圾货色,合情合理。 能看出来,拍卖行的老板用心良苦,准备得非常不错。拿着拍卖槌缓缓走上台前的拍卖师,竟然是一名年轻貌美,打扮暴露性感的兔女郎。 兔耳朵,低胸装,兔子短尾巴,包裹整片雪腻大腿的黑丝,十厘米的高跟鞋……陈宇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光拍卖古玩,还拍卖人口。 拍卖会无疑是甄选有钱人的最好方式,哪个有钱人出价高,又有兴趣的话,买完古董,拍卖行直接就将拍卖师当赠品一并赠送了。 “吸溜!”山姆突然很没出息地吞了口唾沫,他不是没见过美女,只是在宁海这段时间,整天待在酒店,有点憋疯了。 这时看青春性感的兔女郎拍卖师,怎么看都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第500章 黄花梨木龙头二胡 陈宇见山姆一脸猪哥相,忍不住暗自发笑,调侃道:“怎么,堂堂班克斯家族的少爷,也有抵御不住美色的时候?” 山姆一脸幽怨,抱怨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磨磨唧唧,始终不肯把铂金戒指给我。这会儿我早回欧洲,和几大王室的公主通宵开派对去了!” “那倒是我对不住你了。”陈宇笑了笑,不再说话。 因为这时,随着兔女郎美女拍卖师的一声锤响,第一件拍卖品正式被送了上来。不少富豪跃跃欲试,都想拔下头筹,拿下古玩,赢走美女。 尽管宋为济是奔着最高重宝,乾隆朝古董来的,但谁都知道,宋为济自恃身份,不会索要美女。也就是说,众人还有机会。 而拍卖行老板也说过,精品会摆在前面拍卖。所以前面十几件藏品,闭着眼睛拍都行,轻易不会亏本。 可当第一件拍卖品映入众人眼帘的时候,人们一阵愕然,紧接着爆发不屑的鄙夷。“我靠,什么破玩意,这也配叫做古董?” “就是,不说好的精品吗?怎么精品就是一把没格调的二胡?” “啥意思,我走错了?这不是古玩拍卖会吗?变成文艺交流会了?” 只见摆在拍卖台上的,竟然是一把黄色,上头雕着一颗龙头的二胡! 二胡是华夏传统乐器,但早年间,普遍流通于上街卖艺的平民阶层。 难怪这群没啥底蕴的富豪会觉得被戏耍了一般,因为二胡在他们眼中,根本难登大雅之堂,是一种不入流的低级乐器。 而陈宇原本眯着的眼睛却猛然睁开,嘴角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喃喃道:“好家伙,第一件就上好宝贝,够刺激。” 看见这把龙头二胡,陈宇才正式对今天的拍卖会充满期待。 假如接下来的藏品,全是龙头二胡这个级别的,那他可能真会如之前山姆所说,用山姆的钱,将全场每一件藏品都买下来。 山姆更是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对华夏传统乐器了解不深,撇嘴道:“什么破玩意儿,就两根琴弦,也有资格叫古董?这东西,能响吗?” “哼!”陈宇冷笑道:“你懂个屁,不知道我们华夏有句俗语吗?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二胡和唢呐,就是乐器之王!” “虽然这句俗语更多是开玩笑的成分,但也从侧面反映出来,二胡和唢呐音域的强大,能驾驭绝大多数的曲调,更是能发出深入人心的声音。” “所以,它们才能从古代流传至今,生生不息!即使面对你们西洋所谓高档乐器的冲击,它们依然巍然耸立,坚韧不倒!” “凡是瞧不起二胡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没有格调,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高雅。有一头算一头,全是该死的家伙!” 看陈宇是真的生气了,山姆不敢得罪,忙道:“好吧好吧,我的错,再也不敢轻视你们华夏的传统乐器了。那你能给我讲讲,二胡的典故吗?” 陈宇为华夏传统乐器正名的无名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不再愤怒,侃侃谈道:“二胡是近代才有的称呼,它始于唐朝,那时名为‘奚琴’,是从古代西北部少数民族传过来的。当然,那个地方,如今也在华夏的疆域之中。” “一千多年的流传中,二胡变更过很多名称,除了奚琴,还有南胡,嗡子等。到了宋代,又名嵇琴。元明清时期,二胡火遍大江南北。” “新华夏成立后,二胡更是逐渐开始登堂入室。但碍于许多影视剧和老片段的影响,许多没有知识的文盲,依旧觉得二胡是低劣的次等乐器。” “说它不如钢琴,大小提琴等西洋乐器高雅,实在是特娘的可笑!” “论表现力,就没有强得过二胡的,有萧瑟缠绵、飞扬跳脱也有挥洒流畅,既适宜表现深沉、悲凄的内容,也能描写气势壮观的意境。” “风华国乐,弦音飞扬,喜悲由人,一曲动古今!” 山姆听完,不禁砸了咂舌,不敢再轻视二胡。并且他也发现了,陈宇真的是个很有民族责任感的家伙,对华夏传统乐器,不惜浪费口舌也要为其正名。 与此同时,面对众人的质疑,兔女郎拍卖官略显紧张地介绍起这把龙头二胡来。先是对二胡进行介绍,内容和陈宇大同小异。 但陈宇是即兴脱口,而她是提前背诵,不可同日而语。 结果丝毫不出乎陈宇的预料,一众没品位的富豪依旧对其不屑一顾。 直到兔女郎拍卖官介绍起了这把龙头二胡的材质和年代。“这把龙头二胡,是明代流传下来的,至今已有数百年之久,很具有收藏价值。” “其次,它的材质,是黄花梨木!” “哗!”说到这里,才吸引了一部分人的兴趣。一整把二胡,都是黄花梨木雕刻而成,这么大一块,再配合二胡顶端龙头的精美雕工,价值可想而知。 山姆小声问道:“黄花梨木又是啥?” 陈宇静静解释道:“黄花梨木,学名为降香黄檀木,又称海南黄檀木、南海黄花梨木等,是明清硬木制品的主要用材。” “由于其色泽黄润、材质细密、纹理柔美、香气泌人而备受明清匠人宠爱。黄花梨特点是气味芳香,纹理和底色高贵典雅、稳重大气。” “通常黄花梨木纹路变化多端,如行云流水一般,给人以柔和文静之感,又或在生长过程中的不规则的结疤,形成了变化多端的‘鬼脸’。” “黄花梨的颜色始终有着一抹金黄,久之则呈紫红、褐红之色。黄花梨制品,一般纹理清晰,颜色淡雅,就像你看到的那把二胡一样。” 陈宇顿了顿了,又道:“价格嘛……黄花梨木,价格和同体积的黄金还贵。更何况,这把二胡顶端龙头有不错的雕工,以及流传几百年的年份。” 山姆一本正经点了点头,感叹道:“乖乖,照你这么说,好东西啊。” “陈,你要不要买下第一件拍卖品?放心,价钱不是问题,全场加一起,也砸不过本少爷!” 第501章 虚伪的当代社会 全场富豪资产加一起,都砸不过一个人。这话陈宇都不敢说,但山姆敢说。 他有一张实名绑定的至尊黑卡,能在全球任何一个银行,透支任何数额的现金。不为其它,就是因为身后有班克斯家族做保障。 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标注了价格的东西,是山姆买不起的。 当然,动用至尊黑卡的代价太大,容易暴露目标,山姆轻易不会使用。 不过在场这些‘穷比’加起来,也不至于逼得山姆动用至尊黑卡。 陈宇心塞的轻叹一声,回答道:“买,当然要买。” “好嘞,你喊价吧!” 山姆笑着点头,不怕陈宇花他的钱,就怕陈宇不花他的钱。那样的话,象征着班克斯家族荣誉的铂金戒指,回归他的手里就指日可待了。 另一边,经过兔女郎拍卖师介绍,一部分富豪心动了。但还是有绝大部分,瞧不起二胡,觉得拿回家里收藏,不会增加底蕴,反而会被酒肉朋友取笑。反正这仅仅是第一件,想要出高价赢到兔女郎,还有的是机会。 兔女郎拍卖师笑容甜美的宣布道:“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起拍价二百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现在开始拍卖!” 几名富豪和身边助理商量了一下,张开嘴唇,准备报价二百九十万。 可就在这时,后排一声清亮有力的嗓音如惊雷炸响,吓到了不少人。陈宇扯起脖子高声叫道:“四百八十万!” “噗!”身边的山姆做喷血状,心里暗骂不停。不是他心疼钱,可是两百八十万的二胡,陈宇上来就加二百万,没有这么买东西的啊! 不过为了哄陈宇高兴,他硬生生将满腹的狐疑,给强忍了回去。 所有人纷纷回头,兔女郎拍卖师的美眸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大家都想看看,是哪个有钱烧得愣头青在胡乱开价。 不少人甚至已经和身旁朋友出言嘲讽起来。“我靠,谁啊,沙比吧?一个破二胡,至于出价四百八十万,将近五百万?” “就算他想报高价吓退竞争对手,也不至于上来就抬两百万吧,疯了?” “再说,这个二胡,我就打算竞争两道,超过三百万就放弃。他出四百八十万,明显多余了啊。” “真是沙比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陈宇对全场的争议并不放在心上,暗骂道:“沙比,一群睁眼瞎,天大的宝贝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还左右瞧不上。真不知道,咱们谁沙比!” “哎呦我的妈!”突然,众人回头看见了陈宇的容貌,一个个吓得神魂剧震,急忙改口。“原来是陈老板看中了,难怪难怪。” “我说的呢,是谁这么财大气粗。前方鸡飞狗跳,原来是我陈哥驾到!” “千金买马骨,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放手一搏,小陈大师真性情,真不愧是我辈学习的榜样!” 一群人的嘴脸,生动诠释了现代社会有多么虚伪。 要是别人这么愣头青的买东西,指不定会被笑话成什么样。而面对声名鹊起,权势惊人的陈宇,他们口里吐出来的,仅有称赞。 山姆在一旁都看傻了,前后态度转变不过一秒,还有这种操作? 陈宇意味深长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穷人站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钩,钩不到亲人骨肉。有钱人在深山老林,耍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宾朋。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 “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陈宇,恐怕就会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说完,陈宇扭头望向惊讶的山姆,淡淡道:“我没有胡乱花你的钱的意思,待会儿你就会知道,这把龙头二胡,值这个价格。” “哦!”山姆不再说话,深深被陈宇对社会通透的理解给折服了。他从小养尊处优,朋友都是各个国家王室的后代,可从没体会过生活的艰辛与苦楚。 既然陈宇出手,一群富豪哪里还敢出价?前两天宋为济被陈宇二十五亿砸趴下的案例令人记忆犹新,他们可不想触那个霉头。 于是美女兔女郎拍卖官落锤三次,那把明代的黄花梨木龙头二胡,正是成为了陈宇的私人藏品,以四百八十万的高价。 “哗啦啦!”三捶落定,场上响起一片雷动的掌声。不用问,全是巴结讨好,对陈宇拔下头筹,收获心仪至宝表示祝贺的。 在一阵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中,兔女郎拍卖官的脸色猛然一变。只因为她在耳边的对讲机中,听到了老板声嘶力竭的大喊。“不要落锤!” 可一切尘埃落定,现在反悔太晚了。 拍卖行老板远远待在办公室里,审视着场上的局面,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额头上冷汗不停汩汩流出,像是中了邪似的。 其实不然,只是因为,他发现了问题所在。身为拍卖行老板,自然是八面玲珑的角色,陈宇崛起路上,尤其在古玩行的所作所为,他怎会不知道? 陈宇对一把二百八十万的二胡,报价惊人的四百八十万,这说明绝对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走宝了呗! 能被陈宇看上的,岂是凡品? 老板面如土色,啥也不知道了,嘴里一直叨叨着。“完了完了,完犊子了,走宝了。第一件拍卖品,就特娘的走宝了!” 伤心难受过后,拍卖行老板在下属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继续通过对讲机,掌控全局。 不过到了现在,他心中只剩下一个疑问。陈宇捡漏的那把龙儿二胡,到底是何方神圣?单纯的明代黄花梨木古董乐器?不,不可能那么简单! 拍卖行老板已经打定主意,待会儿散会后,宁可拼着佣金不要了,也要向陈宇请教,消除心中的疑惑。否则的话,他寝食难安。 全场除了拍卖行老板,意识到陈宇捡漏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第一排贵宾席正中间位置上的宋为济。 一听到陈宇的声音,宋为济浑身一震,回头一看,果然是陈宇。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直骂晦气。与此同时,他更升起了一种弄弄的不详的预感。自己今天来的目的,那件最高重宝,乾隆古玩…… 第502章 乾隆御笔嵩阳汉柏图 宋为济望向陈宇,发现陈宇也在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和轻视。 “姓陈的!”宋为济怒不可遏,若不是急于买古玩讨父亲欢心,暂时将报复陈宇的事程排在后面,陈宇这两天会如此的安稳? 没想到他不找陈宇的麻烦,陈宇反而主动出击,来找他的麻烦。 宋为济眸中喷火,瞪着陈宇,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陈宇轻蔑地瞥了一眼,马上将目光移开,好像和宋为济眼神交流太久,觉得丢人似的,又把宋为济气了个够呛。 第一件拍品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被陈宇成功拿下,拍卖继续进行,事情并不如陈宇所期待的那样美好,后面的数件拍品,顶着‘精品’的名义,专门卖给富人,但逼格和收藏价值实在难入陈宇法眼。 以至于陈宇一直百无聊赖的看着,始终没有出手,想花山姆的钱都花不出去。虽说山姆买单,他喜欢的话,可以买下全场所有拍品,权当给旗下两家古玩店上货。 但那样完全失去了参加拍卖会捡漏的乐趣,而且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情,陈宇也属实干不出来。 下面的富豪们倒是杀得难解难分,在百万价位上斗得颇为精彩。除了古董,不少人还想将美女兔女郎拍卖官收入麾下,自然格外的卖力气。 就连价格,都比预算稍稍高出了不少。毕竟在美女面前,男人都喜欢表现自己。有肌肉的展示暴力,有钱的肯定要展示自己的富有。 不得不说,拍卖场老板的这一招很是高明,用一个美女,不知刺激了一众富豪多少额外的消费。 时间推移,一两个小时后,数件精品全部尘埃落定,物有所属。仿佛在美女的刺激下,众人购买欲望空前高涨,竟无一件流拍的拍品。 终于到了最后一件,精品之中压轴的乾隆古玩。 之前略显喧哗无序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将目光汇聚在宋为济的身上,知道重头戏来了,宋家大爷即将一掷千金了。 更有不少聪明人,偷瞄着陈宇。他们在窃窃私语,探讨陈宇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截胡宋为济,狠狠的再打一次脸。 若是那样,今天这场拍卖会可就太有意思,值回票价了。 宋为济本人也心中打鼓,担心陈宇能不能出手。假如陈宇出手阻击,自己的胜算能有多大?算了算银行卡里的私人存款,宋为济还真不是很有底气。 倒是他旁边的从魔都请来的乾隆专家牧腾海干劲十足,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作人员从后台带上来的那件宝物,不愿错过每一个细节。 那是一幅画卷,兔女郎拍卖官接过后展开,甜甜道:“今天的最高重宝,乾隆皇帝亲笔所绘,《嵩阳汉柏图》!” 下面观众席响起一片骚动,都在那里感叹,为了今天这场拍卖,拍卖场老板用心了,连乾隆皇帝亲笔手绘的名画都搞到了? 乾隆皇帝威名赫赫,与父亲雍正和爷爷康熙一起打造的康雍乾盛世,是华夏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盛世。身为一个君王,他本人的功绩也是十分显著。 和懂不懂历史没关系,基本上每个华夏人,都应该听说过乾隆皇帝的大名。那么乾隆皇帝亲笔手绘的画作,价钱可想而知。 只见那是一幅画心纵58厘米,横29厘米的立轴水墨纸本,画纸是金粟山藏经纸本。画中图案很是简单,一墨笔巨柏,仅此而已。 那棵参天巨柏,直接霄汉,巍峨大气,彰显帝皇本色。 在图画下方,印有数枚钤印:几暇怡情、会心不远、古希天子、八徵耄念之宝、太上皇帝宝、石渠宝笈所藏、敕几典学、游六艺圃、味道之腴……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枚印章,历史上就没谁能同时仿刻出来,所以是出自帝王手笔的真品真迹无疑。 乾隆皇帝身为一个盖章狂魔,用他数量众多的印章,破坏了不知历史上多少名人大家的传世之作。但另一方面,经过他盖章的作品,很好确认。 陈宇远远瞧着,喃喃为山姆讲解道:“这幅画有典故,不一般。” 乾隆十五年时,乾隆四十岁。为了仿效尧禹舜巡狩‘五岳’之典,他专程安排了一次规模宏大的巡狩中岳活动。 十月初,乾隆帝车驾东行至四大书院之一的嵩阳书院,观汉柏,眺嵩山。 据传说,嵩阳书院三棵汉柏,曾受到汉武帝御封。 当年汉武帝游中岳,见三棵巨柏巍峨耸立,气势不凡,心中一动,将三棵巨柏分别封为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 其中‘二将军’至今历经尘世浮华沧桑,至今依然屹立不倒。树龄有四千五百年,高十八米,粗十二米,是我国现存最大最古的柏树。 千年古树‘二将军’,正是乾隆皇帝画中的这棵。 陈宇说完,不理会山姆长大了嘴,又继续补充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画,乾隆皇帝画了三幅,这只是其中一幅。另外两幅,更加的传奇。” “第一幅问世的,破了时年的拍卖交易记录,八千七百万。” “第二幅,是一个奸商从卖家手中骗了过来,转手高价卖出后被发现。那桩不明不白的古董案,至今双方仍在纠缠不清。” “这幅是第三幅,帝王御笔,汉柏典故,以及上头数枚乾隆钤印。几样相加,这幅《嵩阳汉柏图》的价格,怕是要破亿。” “乖乖。”山姆好半天才消化了陈宇所讲述的典故,大拇指登时竖得老高,夸奖道:“陈,你真博学。没想到你们华夏的古玩,居然能有这么多典故。而且你们国家的历史传承从来没有断绝过,也很值得敬佩!” 陈宇自己被夸奖,不觉得有什么。但听说外国人衷心称赞自己的国家,不禁开怀的笑了起来。与此同时,不忘提醒道:“别忘我嘱咐你的事情。” “放心吧。”山姆比了个ok的手势,不再和陈宇交流。他目光直视前方,全神贯注,手中握着出价牌,紧紧盯着拍卖台上的兔女郎拍卖官。 第503章 终于来节目效果了 兔女郎拍卖官宣布道:“乾隆皇帝御笔手绘《嵩阳汉柏图》,起拍价一亿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百万,现在正式开始竞拍!” 之前的古董,拍卖行都会选择比真正价钱更低一些的价格作为底价,以用来刺激消费,让场面变得更加火爆一些。 但由于宋为济的存在,人人都知道宋家大爷不想空手而回,是奔着这幅乾隆御笔手绘而来的,拍卖行老板明白,基本上没人敢和宋为济抢。 那么他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用实际价格将这幅《嵩阳汉柏图》卖给宋为济,干一单一锤子买卖。 事实也是如此,当魔都乾隆专家牧腾海,用比陈宇慢十倍的速度,确定了这幅画是真迹后,宋为济毫不犹豫喊出了一口价。“一个亿!” 全场鸦雀无声,心动的人不少,但没谁敢和他抢。 唯独有不少人将目光汇聚在陈宇身上,今天有没有好戏看,全在陈宇的一念之间。宋为济也显得很是紧张,生怕陈宇张嘴,重复两天前的梦魇。 “《嵩阳汉柏图》,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万幸,陈宇暂时没有动的打算。正当个别有心人颇感失落时,陈宇突然扯起嗓子,大喊了一声。“啊!” “嘶!”人们一片哗然,难道期待的大战,终于要开始了吗! “陈宇!”宋为济狠狠咬牙,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活活气死陈宇。 就连兔女郎拍卖官,也在第三锤落下之前,硬生生收了回来,她似乎是等待陈宇的报价。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陈宇大喊之后,竟打了个喷嚏…… “阿嚏!”陈宇揉揉鼻子,低声骂道:“娘的,怎么感冒了?” “扑通!”不少人为之绝倒,这是什么操作? 兔女郎拍卖官紧张的询问道:“陈先生,请问您是否竞拍?” “不不不,我不买。”陈宇摇摇头,歉然道:“不好意思各位,感冒了,打个喷嚏,吓到大伙儿了,我尽量控制控制。” “噗!”有的人喷血,有的人忍不住笑。 这哪里是打喷嚏,分明是在把宋为济当傻子一样戏耍! “你!”宋为济之直接站了起来,用手遥指陈宇,脸色差到极致。这样的羞辱,比陈宇直接报价跟他砸钱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陈宇耸肩道:“指什么指?姓宋的,你买个东西,全场人都让着你,哄着你。难道你还想霸道到,连我打喷嚏都管了吗?限制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你等着!”宋为济额头青筋暴跳,没见过这么无耻且诡计多端的混账。 想了想,他还是坐下了。看样子,陈宇虽然戏弄他,但是没想和他抢夺《嵩阳汉柏图》。以防夜长梦多,先买画,报复的事情后面再说。 宋为济伸手示意道:“小小插曲,拍卖官小姐,请继续。” “好吧。”兔女郎一阵无奈,只好重新落锤。“《嵩阳汉柏图》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我出一亿两百万!”尽管陈宇没打算抢夺,可这时,还是有人跳出来阻拦,报了比宋为济高一口价的价格。 那个声音十分陌生,而且是英文发言。 人们循声望去,赫然发现是陈宇的‘司机’山姆。 英俊帅气的山姆笑嘻嘻举着号码牌,一边摇晃一边道:“我不懂汉语,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反正这幅画我喜欢,我必须要买下来。” 在场人不是高学历的精英,就是身边有专业团队的老板,基本上都能听懂山姆的英文。也都明白,这丫外国佬是在装傻。 以听不懂中文搪塞,那你之前咋不报价,非得等陈宇戏耍完宋为济再出手?结合一下山姆是陈宇‘司机’的身份,不难得出结论,俩人是一伙儿的。 这是一出连环计,陈宇先逗狗,玩够了,让‘司机’代为出手竞拍。 说到底,还是陈宇没打算放过宋为济。 于是乎,众人又重新变得期待起来。看样子,他们想看见的砸钱大战,仍是没有落下帷幕。熊熊的战火,正式从这一刻开始点燃。 现在的《嵩阳汉柏图》还是一亿,十分钟后,就指不定多少钱了。 宋为济一眼就识破二人的小伎俩,怒声喝骂道:“姓陈的,你好卑鄙无耻,自己不出手,躲在后面,命令司机和我竞拍!” 陈宇皱眉道:“谁说山姆是我司机?他是我朋友!我朋友和我是平等的,他想干什么,我没有资格管束。另外,此次竞拍,也不是我出钱。” “至于为什么我不出手,原因很简单,三个字,你不配!” “轰!”人们一片喧哗,喜不自胜。终于,节目效果来了! “好,好,好!”宋为济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屁股重新坐下,嘶声叫道:“那咱们就公平竞争,我看看你这位朋友,有多少钱!” 说这话时,他霸气侧漏,然而心里却是十分没底。陈宇的朋友,陈宇能不暗中支持吗?光一个陈宇,都能让他心力交瘁,再加上山姆,他能受得了么? 然而事实上,他分析的丝毫不对。二人是朋友不假,可山姆还真瞧不上陈宇腰包里那仨瓜俩枣的支持。 不过宋为济也不傻,还是在短时间内,分析出了一些有利的东西。 比如陈宇前两天刚刚砸了二十五亿,需要回血补充,手头现金未必充裕。而且那次陈宇不顾一切的和他硬拼,是因为陈宇知道锦绣康城有国宝。 这次,仅有一幅画作而已,陈宇还有那个和他硬拼的魄力吗? 何况古玩拍卖一次加价两百万,比房地产拍卖动辄上亿轻松多了,谁输谁赢,还真的未尝可知。 宋为济严重怀疑,陈宇暗中怂恿山姆出手,只是单纯为了抬价,恶心人。 没办法,谁让他有敌人,而宋家的势力,又干不掉陈宇这个敌人呢。被抬价恶心,也只能强忍。无论如何,《嵩阳汉柏图》他势在必得。 可惜,宋为济这次的分析,全错。他还是错误的判断了山姆的实力,也完全没有预想到,一个拿钱不当钱的惊世富二代,挥霍起来,会有多么可怕。 第504章 先生请别乱举牌 宋为济打定主意,想要趁此一战正名,哪怕花光私人存款也在所不惜。甚至为了给父亲买宝,花光私人存款,反而会因祸得福,更受父亲器重。 甚至在一瞬间,连获得胜利后,如何嘲讽的获奖感言,宋为济都想好了。压根不给兔女郎拍卖官落锤的时间,宋为济大叫道:“一亿四百万!” “一亿六百万!” 山姆无动于衷,脸上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果断举牌。他喜欢玩,不想一下砸十个亿,直接把宋为济吓破胆子,那样还有什么劲? 宋为济认准了山姆是受到满肚子坏水的怂恿,故意来抬价的。为了不损失太多,他也不狂砸重金,而是一点点追赶,看谁先扛不住。“一亿八百万!” 陈宇表示很委屈,他一肚子坏水不假。可是让山姆一点点戏耍宋为济,真不是他的主意。山姆本质是个败家的熊孩子,又碰巧不差钱,他也没啥办法。 “一亿一千万!”山姆叫道。别看一次两百万,相对亿元来讲不算大钱。可这转眼之间,一千万也砸进去了。真是比烧钱,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一亿一千两百万!”宋为济紧追不舍。 “一亿一千四百万!”山姆穷追猛打。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举牌就是两百万,看架势二位爷都没有停的意思。这让他们严重怀疑,自己数亿身价,到底算不算真正的有钱人。 时间不大,《嵩阳汉柏图》价格飙升到了一亿四千四百万。 兔女郎拍卖官玉手落锤砸得发麻,这却也是幸福的烦恼。天知道此战过后,她能获得多少钱的提成。 更别提,拍卖会结束之后,她还能拥有一位短暂鱼水之欢的金龟婿。 看看人到中年,表情暴戾,目光凶狠的宋为济,再看看阳光帅气,笑容邪魅的外国帅哥山姆。心里支持谁赢,对这位兔女郎拍卖官而言,已毫无疑问。 远处,前不久刚因为走宝被陈宇捡漏而险些晕厥的拍卖行老板,注意到会场上的情况,再一次幸福的差点当场猝死。 本来《嵩阳汉柏图》他是不愿意卖的,因为有宋为济的存在,一锤子买卖定多能赚个本钱。可山姆出现后,他赚的钱就不可计数了。 此时山姆在他心中,和财神爷,摇钱树没有分别。 至于战后,双方如何在商场斗得你死我活,那可和他没啥关系了。 “一亿九千八百万!”宋为济额头冒汗,拼到这种地步了,山姆还不打算退让吗?这次冒出这个抬价的,难道真不怕他突然放弃,让对方功亏一篑? 然而山姆压根没想着放弃,反而感悟到游戏的刺激后,越来越上头,手速越来越快,几乎宋为济那边刚报出价格,他马上加两百万跟上。 完全不过脑子,就是纯粹的刺刀见红,硬碰硬。 眼看再添两百万就飙升到两亿了,山姆突然陷入癫狂的状态,跟抽了羊角风似的,牌子举在头顶上根本没放下来过。 甚至连宋为济那边出多少钱,他都不在乎了。 “两亿,两亿两百万,两亿四百万……两亿八千万,两亿九千万……” 这些价格都是山姆一个人出的,他在自己打自己,自己给自己抬价! “三亿!”山姆跟中邪似的,硬生生自己给自己抬了整整一个亿。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惊掉了下巴,怀疑山姆的智商有问题。唯独兔女郎拍卖官,落锤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拍卖会,是特娘的打击乐音乐会呢。 “先生,请你不要乱举牌!”兔女郎拍卖官香汗淋漓,玉手累得抽筋,不得已出言提醒道。 别说旁人,陈宇都有点懵比,若非慧眼告诉自己山姆很健康,他真的以为山姆中邪了。他急忙把山姆摁了下来,小声提醒了几句。 山姆多少恢复理智,给了陈宇一个眼神,紧接着站起身来,狂笑道:“宋为济,来啊,怎么不出价了?本少爷有的是钱,你出多少,我跟多少!” “一口价啊,两百万,在欧洲浪漫之都只能买个厕所大小的豪宅,住着憋屈死了。一口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宋为济,给我出价啊,没钱去借钱,去组织宁海所有人众筹来和我比拼。你们要是能赢,我山姆倒立吃亚平宁面!” 谁也不知道山姆啥时候学会华夏传统吆喝口号了,总之,每个人都明白了山姆想要表达的讯息。这不是抬价,这真的是血拼! 下面就看宋为济敢不敢接招了。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宋为济身上,只见宋为济一阵愕然,气势早没有之前那么足。 说来也是,班克斯家族少爷的气势爆发出来,一个区区地头蛇的长子,如何能承受得住?山姆那种傲视天下,睥睨一切的霸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说陈宇的气势如同一个乱世崛起的战神,那么山姆的气势就仿佛一个出身统治者家里的未来帝皇。 唯有从小就身为上位者,亲眼见过太多生死荣辱和豪门兴衰,才能有山姆这样的气势。 众人惊骇的同时,不禁心中同时冒出一个疑问。这样的龙凤,怎么可能是陈宇的司机?不对,他肯定不是一般人。问题是,这个外国人究竟是谁? 作为在陈宇身边出现过几次的人物,而且出手阔绰,很多调查陈宇的人,也顺便查了查山姆。可无一例外,不管是三大家族还是普通富豪,他们有本事把陈宇调查个底儿朝天,得到的山姆的资料,却始终是两个字,空白。 别说背景和人脉,就连姓名,国籍,出生年月,怎么来的华夏,他们一概不知。没错,时至今日,他们甚至不知道山姆是哪国人。 华夏原本没有这号人,就仿佛突然之间,这个外国青年,从石头缝里平白无故蹦出来一样。而且他偏偏还啥也不干,整天唯陈宇马首是瞻。 宋为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下意识想要妥协。但一想起两天前在房产拍卖会上的羞辱,不由使他咬了咬牙,坚定信念。拼了,干到底! 第505章 有钱人的泡妞方式 “三亿两千万!”宋为济心生惧意,不敢不紧不慢的拉扯了。上来,直接在山姆自己抬了自己一亿的情况下,加价两千万。 他这么玩,山姆也绝不含糊,同样加价两千万。“三亿四千万!” “三亿六千万!” “三亿八千万……” “五亿!”双方一波殊死搏斗,《嵩阳汉柏图》的价格来到了五亿,溢价整整五倍。而这五倍,是以亿为单位! “我……”宋为济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他的私人存款,早在四亿四千万的时候,就到达极限了。后面的价格,纯属死要面子。 奈何,哪怕他早已透支了私人存款,山姆还是没有丝毫退让。 陈宇冷笑道:“老怂,我让你连续两次参加拍卖会,有钱花不出去!” “认怂了吗?”山姆哈哈大笑,质问道。 “闭嘴,我没……”宋为济骑虎难下,若是动用公司流水,还有一战之力。可问题是性质不同,他给老爷子买礼物,动用公司流水,算怎么回事?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别说重新欣赏他,不把他活活骂死就算不错了。 山姆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感觉猫捉老鼠的游戏玩腻了,主要是手举牌子也举累了。他张开嘴唇,打算给宋为济来上最后一击。“十……” 他要报价十亿,要告诉宁海所有人,山姆少爷有的是钱,十亿买一幅画仅仅是基础操作。他要让宁海众人知道,他们精打细算的五亿,在山姆少爷眼中,连个屁都不是。他随便动动嘴唇,就能再加五个亿! 不过宋为济没给他这个机会,听到‘十’这个数字,宋为济的心都凉了。若是真让山姆砸十亿出来,自己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从此以后,真的会变成拍卖行业的笑柄。 不等山姆‘亿’字出口,宋为济抢在前头,强词夺理的冷哼道:“哼,让给你了,不是我没钱,是看你苦求不得,让你减少点损失。” 这样的解释分明是欲盖弥彰,而因为他是宋为济,宋家长子。宋家不垮,他的谎言,就永远会有人相信。 陈宇毫不客气道:“放屁,我朋友山姆用不着你让。有本事继续上啊,没钱就是没钱,扯什么蛋?老怂,你是真的废物啊。” “先是输给我,又败给一个外国人,丢人!” “你!”宋为济好悬没气死,怒吼道:“姓陈的,有你什么事。别以为抱到一个有钱的大腿就春风得意了。没有这个外国人,你屁都不是!” “那你输给我,岂不是连个屁都不如?”陈宇摇头笑道。 与此同时,山姆通过神态和语气,大致听懂了双方的对话。刚装完比,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面子给陈宇,那岂不是大功一件,距离铂金戒指更进一步? 于是他毫不犹豫,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谄媚的凑到陈宇身边。“陈,这幅画我不要,送给你了。本少爷喜欢购物的过程,至于买下东西后,我没有收藏的习惯。” “嘶!”在场所有人吓得浑身麻木,动弹不得。这么一位财富和气势惊人的神秘年轻富豪,竟然对陈宇毕恭毕敬。难道说,陈宇的身份更加尊贵? 莫不是,他们之前调查到的陈宇的资料,全是故意迷惑他们的?实际上,陈宇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背景和滔天的势力? 要不然,陈宇的崛起之路,怎会如此顺利?定是冥冥之中,有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对于众人的揣测,陈宇懒得解释。混到今天,全靠自己,随别人怎么想。 被山姆狠狠打脸,宋为济难受万分,脸色惨白得可怕,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忍受着陈宇的嘲讽以及山姆的大笑,低着头,离开了会场。 这时陈宇摇头道:“山姆,多谢你的好意,但这是你花钱买下来的,我不要。我有龙头二胡就足够了,说起来,龙头二胡也要谢谢你。” 能听到陈宇的‘谢’字,山姆比过年还高兴,忙道:“不用谢,咱俩谁跟谁?既然你不要画,那我就收下了,算是此番华夏之旅的纪念。” “不过在此之前,她,我要了。” 说着,山姆伸手遥指拍卖台上的兔女郎拍卖师。 和山姆对视,兔女郎羞答答的低下了头。其实她才是今天最大的赢家,赚到了海量的提成,又暂时拥有财富的代名词,山姆。 一群人又是一阵惊呼,暗自叫道:“原来砸重金,其实不是为了买古董,而是为了这个女人!特娘的,啥样的女人值五个亿?下面镶钻石了?” “唉,人家有钱人的泡妞方式,咱们不懂!” 跟山姆一比,在场的宁海当地富豪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有钱人了。 陈宇笑而不语,知道山姆在酒店憋了太久,刚才那一波疯狂的抬价就是一种另类的发泄方式。现如今,他又找到了更好的方式…… 至此,全部精品古玩已经拍卖殆尽,剩下的全是中庸或垃圾货色,专门卖给穷人和小资的,那些有钱人纷纷起身,离开了拍卖行。 陈宇捡漏了龙头二胡也心满意足,没有继续逗留的想法,和山姆同时其身,前往贵宾室结账取货。 自然,山姆一勾手指,台上的兔女郎拍卖师顺从地走下台来,投入山姆的怀抱。这羡慕坏了场中剩下的穷人和小资。 但没办法,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你没钱,别说触碰,看美女的机会都没有。本质上,这名兔女郎也是专门服务前半程的有钱人的。 后半程的拍卖师,拍卖场直接拍上来一个六十多岁,干干巴巴的老头子。 陈宇身后带着山姆以及性感暴露的兔女郎,一路来到贵宾室。 即便是贵宾室,也分三六九等。陈宇和山姆前往的这间,可谓vip中p,堪称整个拍卖行规格最高,布置最华丽的一处房间。 有资格踏足这里的寥寥无几,除了陈宇和山姆,只有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正好借着宋为济的名义,是那名魔都的乾隆专家,牧腾海。 牧腾海在前半程专门为富人服务的拍卖中,也买下了一两件心仪的古玩,此时走进来结账取货。 第506章 你怎么知道我没捡漏 山姆结了他和陈宇两个人的账,一划卡,五亿五百多万瞬间没了。他却毫不在乎,拿到画看都没看,搂着兔女郎,脸上笑嘻嘻的。 拍卖行老板乐呵得不行,亲自接待陈宇和山姆二人。 将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交给陈宇后,老板指着牧腾海,介绍道:“小陈大师,这位是魔都著名的古玩专家,对乾隆朝的古玩如数家珍,知无不尽。” “就连你拍下的龙头二胡,也是牧腾海先生的拿出来拍卖的藏品。” “嗯。”陈宇淡淡点了点头,早知道了。他对牧腾海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搞得牧腾海十分尴尬。 谁让这家伙好死不死,非得和宋为济站在同一立场? “哼!”牧腾海本来有意结交,见陈宇不给面子,干脆冷哼一声收回了手,冷言冷语道:“早就听说宁海古玩行有个崛起的少年天才,今日一见,却实在不过如此。两百八十万的龙头二胡,四百八十万买下,真是可笑!” 尽管陈宇出高价买下的他的藏品,帮他赚取了不少额外的利润。但古玩行是残酷的,花高价买东西,不会得到感激,反而会被懂行的人瞧不起。 在古玩行,许多藏家们以捡漏为荣,甚至经常会进行攀比。比谁能用更少的价钱,淘到价格最高的藏品。牧腾海在魔都,就是一个捡漏的高手。 听说宁海有个姓陈的,短短数月,捡漏战绩几乎碾压他一生的辉煌,骄傲的牧腾海不服不忿,早就想和陈宇过过招了。 正是因此,他才会接受宋为济的邀请,前来宁海一游。 牧腾海阴阳怪气道:“龙头二胡是我花五千块钱,在二手乐器市场捡漏的,送到拍卖行,标价两百八十万,已然净赚两百七十九万。” “而陈老弟你又给我平白无故多送了两百万的红利,让我赚到飞起,在我捡漏的辉煌历史上又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牧腾海举起大拇指。“陈老弟,做得一手好买卖,多谢了!” “呵呵,宁海捡漏王?笑话!” 陈宇一直静静听着,被嘲讽了一通后,挑眉道:“说完了?” “啊!”牧腾海楞了一下,没想到陈宇的反应竟然不是意料之中的恼羞成怒或者拂袖离去,而是分外的平静。 “你说完了,我来说。”陈宇指了指放在身前桌上的龙头二胡,轻声道:“黄花梨木,香味独特,内行人一闻就知道。” “捡漏这种东西,需要什么本事?不过倒是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牧大师你的机缘确实不错,途径二手乐器市场,能碰到这么值钱的物件。” 陈宇说的画面感很强,就仿佛亲眼目睹一样。 老底被揭穿的牧腾海老脸一红,恼火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有没有技术含量,捡漏就是捡漏!你捡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赚钱!” 陈宇表示肯定,轻描淡写道:“那倒是,五千捡漏得来,转手就是四百八十万,的确血赚,不愧是魔都有名的古玩大师,乾隆专家,捡漏高手!” 话是称赞的话,可不管从哪个角度听,都仿佛充满了讽刺。 牧腾海得意洋洋道:“算你识相,知道厉害了吧?小子,你还年轻,在宁海这种小地方称王称霸,不代表你有真本事。魔都古玩行高手辈出,人杰无数,若有朝一日你去了,很快就会意识到差距!” 他讲述魔都古玩行如何难混,无疑是在变相的夸奖自己,贬低陈宇。 陈宇笑道:“魔都古玩行难混?正好,宁海古玩行我已经打通关了,等料理了这边的一些事情,我就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否真如牧大师你所言一样艰难。对了,牧大师,等我过去了,在那边等我哦!” 牧腾海见没吓到陈宇,不屑道:“算了,手下败将,你没资格再次向我发起挑战。五千和四百八十万之间的差距,就是你我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陈宇并不反驳,笑容愈发的灿烂。突然,他反问道:“不过牧大师,你怎么就知道,这个龙头二胡只值四百八十万?” “你就如此确信,我花四百八十万买下它,不是捡漏?” “这……”牧腾海脸上的得意之情戛然而止,浑身顿时一怔。 很快,他像是不愿接受现实一样,大叫道:“放屁,臭小子你再别信口雌黄了。明代的黄花梨木二胡,就值这个价!” “小陈大师,求你了,说说吧,这把二胡,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不等陈宇回应,这当口,拍卖行的老板竟然发话了。 他先是经历了赚取海量抽成的喜悦,紧接着平静下来,讪讪围观陈宇和牧腾海的斗嘴。当陈宇亲口说出买下这把龙头二胡算是捡漏时,他按耐不住了。 于是拍卖行老板,马上渴求出声,希望陈宇揭晓谜底。 毕竟和牧腾海这个外地人不同,作为宁海古玩行的老油条,拍卖行老板怎么能不知道。有资格被陈宇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凡品! 有了拍卖行老板的发言,牧腾海的脸色再变,心里咯噔一下。 陈宇饶有兴致地望向拍卖行老板,笑问道:“邱老板什么意思,我不懂啊。用了四百八十万,成全了人家五千块钱的大漏,我不是傻子么?” “哎呀!”拍卖行邱老板重重一砸手掌,怪叫道:“小陈大师别开玩笑了,在古玩方面,如果你是傻子,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你快点告诉我,这龙头二胡究竟有什么来历吧?要不然我好奇心作祟,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陈宇戏谑地扫了眼牧腾海,点头道:“好,看在邱老板苦苦哀求的面子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多嘴解释两句。不过先说好,邱老板你的拍卖行若是因为此次走宝名誉扫地,可不要恨我。” 邱老板急忙摆手。“不会不会,不敢不敢!” 陈宇不再磨叽,轻轻嗯了一声,用手指着眼前的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声音缓缓道:“光看年代和材质以及雕工,牧大师四百八十万卖出绝对赚。”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它曾经的主人是谁?” 第507章 和一个亿擦肩而过 “咳咳。”闻听此言,牧腾海一下咳嗽起来。 拍卖行邱老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惊呼道:“是啊,这个思维盲区,我怎么没意识到?这么漂亮精美,材质非凡的二胡,有很大概率出自名家之手。若是名家再用它演奏过几首传世名曲,那么价值将成倍上涨!” “那小陈大师,恕我斗胆询问一句,历史上哪位二胡名家使用过它?” 陈宇不答,动手将二胡翻转过来,露出底端琴筒背后刻下的两个繁体字。 “月?闲?”邱老板将手搭在下巴上做思考状,想了半天,徒劳无获,放弃道:“恕我直言,印象里,真没有哪位二胡名家名号或者绰号是月闲的。” “莫不是闲月?那也不对,照样查无此人啊!” 一旁牧腾海的眉头皱的更深,他也在思考。确实,华夏传统二胡名家中,没有‘月闲’或者‘闲月’这号人。 当初捡漏龙头二胡的时候,琴筒背后有两个繁体字他是知道的。但正是因为他没有想出‘月’‘闲’是什么意思,才将其当成寻常的古董二胡出售。 “究竟历史上哪位二胡名家,小陈大师,你快说吧,哎呦,急死我啦!”邱老板多少带点强迫症外加好奇心过盛,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催问。 陈宇依旧没说,目光充满蔑视的扫向牧腾海。“牧大师,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手下败将都知道的典故,你不知道?” “额……”牧腾海的脸一阵臊红,讪讪没敢搭陈宇的话茬。 陈宇见状,骂了句‘文盲’,然后抑扬顿挫地吟诵起两句诗来。 “良月苦独病,烛光悲空闲。” 短短十字,却是充满了悲凉。欢声与闲适少,困苦与老病多。 邱老板注意到,陈宇吟诵的两句诗中,分别有‘月’和‘闲’两个字。 有了这一层提醒,邱老板和牧腾海,又开始仔细思索起来。然而两分钟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邱老板沮丧道:“还是不懂。这两句诗是哪位诗人写的,没背过啊!还有,这两句诗,和小陈大师你拍下的龙头二胡又有什么关系?” “唉!”陈宇也叹了口气,感慨当今时代,文盲还真是多。 陈宇无奈道:“两句诗共十个字,分别对应十首二胡名曲。” “良月苦独病,烛光悲空闲。” “《良宵》、《月夜》、《苦闷之讴》、《独弦操》、《病中吟》,《烛影摇红》、《光明行》、《悲歌》、《空山鸟语》、《闲居吟》。” “因为其中《月夜》和《闲居吟》是大师用这把二胡谱写出来的,所以在这把二胡上,留下两首传世经典的开头首字,即为月、闲。” “邱老板,牧大师,说到这个份儿上,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牧腾海和邱老板已经傻掉了,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浑身麻木,动弹不得。好半天,恢复了行动能力,二人异口同声的大叫道:“刘天华!” 要是连以上十首二胡名曲都没听说过,那邱老板和牧腾海基本上就不用在古玩行里混了。混古玩行,哪一个不是对华夏古今文化了如指掌? 但凡涉及到传统乐器,刘天华这个名字,就绝对绕不开。 良月苦独病,烛光悲空闲。其实是一副挽联,在二胡大师刘天华的纪念会上,有人用他生平所创十大二胡名曲标题的首位字,联成过一幅便于记忆又颇有意境的挽联。若非地位太重,谁人能有资格得到这样意义非凡的挽联? 远的不说,‘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的那位,是什么地位? 刘天华,那可是名家中的名家,大师中的大师。胜于晚清,殁于民国时代。中西兼擅,理艺并长、而又会通其间,堪称华夏一代国乐宗师。 刘天华选择二胡作为改革国乐的突破口,借鉴了小提琴的大段落颤弓等技法和西洋器乐创作手法,融合了琵琶的轮指按音、古琴的泛音演奏等技巧,并确立和运用了多把位演奏法。 所有这些,使二胡从乐曲到演奏上,都增添了艺术表现的深刻性,从而使这件古代并不受人重视的民间乐器变成近代专业独奏乐器,成为华夏民乐的主角与代表,因而刘天华被视为近现代二胡演奏学派奠基人。 这样伟大的国乐宗师,地位什么的,不用过多提及。 真正令人震撼的是,被刘天华亲手弹奏,并谱写出十大传世名曲其中两首的龙头二胡,竟然在陈宇手里! “天呐!”邱老板嘴里流水般叫着。“刘大师用过的二胡,谱写出《月夜》和《闲居吟》的二胡,四百八十万买下来千值万值。” “牧大师,你和我们拍卖行一样。咱们都打眼了,都走宝了!” 现在他总算知道,陈宇为何要上来砸四百八十万吓退所有对手。当时看起来很蠢,如今细想,实在是再聪明不过的明智之举! 反而他们这些不理解陈宇做法的凡夫俗子,才是真正的蠢。 陈宇缓缓将黄花梨木龙头二胡收好,缓缓走到牧腾海面前,冷冷的问道:“牧大师,身为你的手下败将,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脸色难看发红的牧腾海下意识接嘴道。 陈宇掏出一张银行卡,郑重请求道:“我再给你四百八十万,去再给我买一把刘天华宗师用过的二胡?” 这当然是废话,四百八十万,就敢买国乐宗师的二胡? 没个大几千万,想都不要想! 尤其是,若有刘天华宗师的忠实信徒,要价上亿,未必不会有人买。 也就是说,牧腾海五千块钱捡漏龙头二胡,倒手卖四百八十万,看似很赚,其实亏大发了。他原本,可以血赚一个亿的! 但事已至此,一个亿的升值空间生生被陈宇卡住,还被狠狠打了波脸。 牧腾海低着头,心里难受得想死。和一个亿擦肩而过,这种感觉一般人承受不住。多少彩民因为和中奖号码差一位数字,感到人生绝望,卧轨自杀的。 “本来没事,非得装比。”陈宇寒声道:“你不装比,对于你这样一个小角色,我是懒得理会的。好了,现在你已经付出代价了,滚吧!” 第508章 过江龙与地头蛇 “我滚,我滚……”牧腾海受到的打击太大,尊严和经济上,双重打击,令他心态爆炸,一秒都不愿在宁海多待。 诺诺应和了两声,转身快步离开贵宾室,继而走出宁海拍卖行,进入自己的座驾,用最快的速度往魔都赶去。此番宁海行,简直是他的噩梦。 亏他不久前还趾高气扬地嘲讽陈宇,结果反过来来被狠狠打脸。说来说去,他竟然成了陈宇的手下败将。牧腾海悔得,肠子都青了。 另一边,豪华贵宾室内。拍卖行邱老板大拇指快举到天上了,无比的敬佩道:“小陈大师,高人呐,坐在后排普通座位,还能一眼看出龙头二胡的奇特之处。光是这份眼力,邱某心服口服!哪怕走宝,我们心甘情愿!” 主要是破罐子破摔习惯了,在宁海古玩行早有了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被陈宇捡漏走宝,不算丢人,不会被同行嘲笑…… 山姆也搂着兔女郎,夸奖道:“陈,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感觉你好厉害,不愧是我山姆的好兄弟!” 面对二人都有巴结意思的称赞,陈宇一笑了之,婉拒了邱老板一个月数十万的鉴宝顾问职务,陈宇装好龙头二胡,准备离开。 在将龙头二胡放进锦盒的时刻,陈宇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和当初跟宋妍确定关系那一夜,几乎是差不多的高兴。 单纯价值过亿的名家二胡,不至于让他有这么开心的反应。 实际上,这把龙头二胡另有玄机,只不过光是‘国乐宗师刘天华用过’这一条,便足够打烂牧腾海的脸。另外一点玄机,他没说出来。 陈宇有意无意,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二胡的两根琴弦。只听‘当啷’两声,琴弦响起铿锵有力的国乐之声。时隔百年,音色依旧霸道,有国之强音…… “走了山姆。”在邱老板的送别下,二人拿着各自缴获的拍卖品打算离开。可是还没出门,又突然停了下来。 站在贵宾室门外的那人,实在令贵宾室里的几人颇感意外。 宋为济竟然回来了。 “邱老板,你先回避一下。”宋为济推开贵宾室的门,沉声道。 “好嘞好嘞!”邱老板哪里敢得罪,二话不说,给了兔女郎一个眼神,上下级两个不相干的外人,一起离开了贵宾室,恭敬站在隔音门外等候。 “老怂,你来了。”陈宇晒笑道:“我知道你没啥出息,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没出息。为了一幅画,脸都不要了?” 甚至都用不到慧眼,陈宇一猜便知。宋为济不远轻易错过乾隆皇帝御笔手绘的《嵩阳汉柏图》,不得不放下面子,趁人少的时候回来讲情。 要知道,乾隆古玩在哪里都是有价无市的大热门,不可多得。错过了这次机会,宋为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碰上对老爷子胃口的礼物。 如果短时间内不购买礼物讨老爷子的欢心,任凭老爷子心里的那杆天平继续倾泻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此举,宋为济也实属无奈。 宋为济怒斥道:“姓陈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给我闭嘴!” “切。”陈宇撇了撇嘴,不屑道:“说得好像,山姆肯给你面子似的。” 跟陈宇谈,好说好商量,没准还有回旋的余地。当初刘语堂找陈宇重金购买马宝,陈宇不也卖了么?当然,相对而言,刘家付出的代价实在有点太大。 而和陈宇不同,山姆连整个宋家都看不上,跟山姆谈判,不管宋为济开出多么自认为丰厚的条件,在山姆眼中,都是小打小闹,没有让他心动的资格。 宋为济调整呼吸,脸上尽量露出一片笑容,语气平和的自我介绍了一通。然后用字正腔圆的英文解释道:“山姆先生,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错误估计了你的实力,导致对你出言不逊,在这里,我郑重向你道歉。” “除此之外,我还要恭喜你喜获心仪的至宝,《嵩……” 山姆连头都不抬,正眼不瞧宋为济一下,没等说完,不耐烦的应声打断道:“你是老太婆吗,磨磨唧唧的,有事直说,找本少爷干啥?” 宋为济的笑容瞬间停滞,脸色陡然一变。自己低声下气的商量求和,你个外国佬,居然敢这么对我?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我想和山姆先生商量一下,购买你的乾隆御笔手绘《嵩阳汉柏图》。虽然你不是差钱的人,但我还是会额外多出五千万,用来向你表示感谢。” 在宋为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不光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还打个电话筹了一部分钱,争取加价从山姆手中带走《嵩阳汉柏图》。 虽然他的私人存款只有四亿多,但毕竟是宋家大爷,想短时间内筹集一两个亿,还不算什么难事。 对此,山姆的回答很是简单粗暴。“滚蛋,不卖!” “五千万,打发乞丐呢?” “嘶!”宋为济被骂得眼前发言,在死敌陈宇面前遭受奇耻大辱,他恨得不行。同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连他也不敢说五千万是小钱。 而山姆,就敢说五千万是个屁。 为此,宋为济咬紧牙关,决定再忍忍。他在心里无数遍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山姆先生,既然你觉得五千万太少。那我在你五亿的基础上,再加一个亿,六亿,从你手中拿走《嵩阳汉柏图》怎么样?” 山姆表情狂傲无比,似乎压根没把宋为济看在眼里。他指了指门外,淡淡道:“看见那扇门没有,滚出去,关好。” “你!”宋为济怒了,终于爆发了,忍受了这么大屈辱,还不是能如愿,他开始变得恼羞成怒,不再低声下气,停职了腰杆,怒视山姆。 “我不管你是外国谁家的少爷,来我们华夏,就要按照华夏的规矩办事。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不容你们蛮夷之地的混账撒野。” “不想卖我东西,可以好好说,上来就骂,你算什么东西?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是哪国的过江龙,在宁海,必须给我们宋家这个地头蛇三分薄面!” 第509章 山姆的身份 “过江龙输给地头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宋为济发出阴森冷笑道:“不管你在国外势力滔天,还能把触手伸到宁海不成?” “告诉你,虽然我查不出你的身份,但据我推断,在外游荡,连真名都不敢暴露,多半也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名门望族,不足为惧。” “我们宋家在宁海伫立百年之久,根深蒂固,不是外来之人能轻易挑衅的存在!”宋为济吼道:“《嵩阳汉柏图》你今天必须卖给我!” “除此之外,还要自己掌嘴,给我鞠躬道歉,为你刚才轻视我的言行付出代价。要不然,别想活着走出宁海!” 山姆的神色很冷,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一个沙比一样。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威胁过,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令他愤怒。 身为班克斯家族的子弟,拥有着天生王者的骄傲。对陈宇毕恭毕敬,那是因为有求于陈宇。何况陈宇从来没有羞辱过班克斯家族。 而宋为济,竟然敢轻视班克斯家族,说班克斯家族隐姓埋名,不敢堂堂正正的见人。宋为济犯下的,无疑是滔天死罪! 班克斯家族势力遍布全球每一个角落,若论起根深蒂固,从海上丝绸之路开通后,古老的班克斯家族就开始在远东地区布置势力。至今,已有数百年。 那时,宋家的祖上还没有崛起。 即便远跨重洋,班克斯家族动动手指,也能让宋家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山姆身上王者的气势猛然爆发出来,威胁不到陈宇,但宋为济明显被吓得不轻,身体僵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你……确定,侮辱我的家族吗?”山姆缓缓的问道。 这已经不是强买强卖的问题了,而是宋为济这只小虾米秀肌肉的时候,无意中撞到了真龙的逆鳞上。 宋为济吞咽口水,强行抗辩道:“哼,是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宇在一旁意识到不好,急忙将山姆拉到一边,小声警告道:“你现在还不能做大动作,要不然,会惊动你哥哥。” “若他们也来华夏争夺铂金戒指,没你好果子吃!” 山姆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陈,我知道。” 陈宇叹了口气,不再劝解,而是喝骂道:“老怂你枉为宋家长子,真是把你们全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强买强卖,这是人干的事儿?” “我给你一次机会,马上道歉滚蛋。要不然,后果自负!” 说实话,陈宇这是在给宋为济机会,因为宋为济正在做的事情,是代表宋家的名义,向整个班克斯家族宣战! 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不,在班克斯家族的重压下,宋家甚至没有一枚鸡蛋壳的硬度大。 之所以陈宇要给宋为济一次机会,因为毕竟宋为济是宋家人,宋家之中,还有他的爱侣宋妍和未来老丈人宋为民。陈宇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可是宋为济脑子发昏起来不管不顾,短时间内被陈宇和山姆连续打脸,不当人看,他的尊严已经支离破碎。眼下的行为,更像是一场疯狂的发泄。 “姓陈的你给我闭嘴,你比这个外国佬更加可恶。等我收拾完这个外国佬,下一个就把你干掉!”宋为济两眼发红,状若癫狂的怒吼。 “很好。”陈宇眸中闪过精光,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自求多福!” 山姆得到了陈宇的示意,表情出奇的平静,在宋为济耳边,压低嗓音说出了一段话。 “什么?”宋为济像是踩了猫尾巴似的,连忙跳开,直接蹿进了墙角。他看着山姆,好像是在看一只恶鬼,索命的阎罗。 宋为济浑身发抖,之前嚣张凶狠的气势荡然无存,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 “喂,帮我联络一下大使馆。” 两分钟后,‘啪嗒’一声,宋为济的电话掉到了地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恐惧的发白,到惊悚的惨白,浑然不剩下一丁点的血色。 因为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搞不好,宋家百年族运,葬送在他一人手里。 他瞪着山姆,破音喊道:“天啊,我的天啊,你就是传说中的,诺……” 后面他不敢说下去了,害怕道破天机,招致过来的是灭顶之灾。 山姆缓步走到宋为济的身前,宋为济躲在墙角退无可退,脸上脖子上汗如雨下,数秒之内,浑身衣衫被冷汗浸湿,鸡皮疙瘩也在一茬一茬的生长。 实在太震撼了,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出手阔绰到惊世骇俗的外国年轻人,竟然是诺桦集团的…… 难怪山姆有花不完的钱,诺桦集团的钱,能活活把他们宋家砸成废墟! 再想想不久之前,自己羞辱人家隐姓埋名是不够堂堂正正,宋为济又是一阵惊悚,就差当场吓得尿裤子了。 他哪里还敢废话,面向山姆,不停的举动道歉,猛打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早已顾不上什么尊严和面子了,只要能保住宋家百年族运,获得山姆的原谅,让他吃屎都行! 不多时,宋为济的双颊肿胀流血,几乎辨认不出容貌。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口无心,我有口无心。我嘴贱,实在无意冒犯,和宋家无关,一起纯属我私人立场。山姆少爷,请原谅我!” 见山姆一直冷冷的盯着自己,无动于衷。宋为济不禁更慌,又扭头向陈宇道歉,语无伦次地重复一些没营养的话。 不过这时候让他组织什么辞藻华丽的语言,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他早被吓破了胆子。 就这样,宋为济疯狂自残和道歉的行为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对宋为济来说,简直是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二十分钟。 在此期间内,陈宇和山姆一言不发,始终站着轻蔑地观看他的表演。 天知道,山姆二十分钟内,思考了多少种方案,干掉整个宋家的同时,不惊动欧洲的哥哥。然而想来想去,山姆始终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那两个哥哥,嗅觉太敏锐了,山姆不敢冒险。 第510章 济世堂束手无策的患者 因为山姆忌惮暴露自己的行踪,是他的两个哥哥救了宋为济和宋家一命。在华夏一段时日,山姆别的没学会,爆起粗口倒是字正腔圆。“滚。” 这一声‘滚’,对宋为济来说堪称救命稻草。他二话不说,再次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转身就跑。别看他年过四十,逃起命来那可真是健步如飞。 假如让山姆在起跑线监督,没准这家伙能破奥运记录。 超级贵宾室中仅仅剩下陈宇和山姆两个人,陈宇轻声道:“即便你没暴露班克斯家族的存在,但终究是动用了诺桦集团的势力。” “这样,还是有可能惊动你的两个哥哥。” 山姆点头道:“是,可没办法,有人辱我家族,不死也必须遭受惩罚。” 对于这种心情,陈宇能够理解。 因为一直以来,他也是从不妥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要不然畏畏缩缩,害怕碰到强敌就退让,这样的生存方式,倒不如死了算了。 因此一事,陈宇对山姆的好感再次直线上升,两个人太意气相投了。 陈宇毫不怀疑,不久的将来,自己就会把铂金戒指交给山姆,并且他们二人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走出贵宾室,第一眼却是没看见邱老板和兔女郎的身影。 再一瞧,才发现,两人早已瘫软在地,抖得像筛子似的。 虽然房间隔音,可大片整洁明亮的玻璃,还是让他们清清楚楚看见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宋为济鼻青脸肿冲出来的那一刻,二人几乎吓死。 宋为济在宁海是什么地位?纵横睥睨三十几年的超级大佬! 而陈宇和山姆,竟然能吓得宋为济自扇耳光,鞠躬道歉。 整整二十分钟! 对于陈宇和山姆的身份,邱老板和兔女郎已经不敢猜测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从今以后,陈宇和山姆就是天,就是一切。 服务他们二人的优先级,甚至要高于宋家和许家! 报仇出气后,山姆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狗比富二代形象,拉起兔女郎揽在怀中,嘿嘿坏笑,同陈宇招呼一声,直奔酒店。 最近一段时间不近女色,可把他憋疯了。要不然,刚才也不至于那么暴躁。如此看来,经常进行一下阴阳调和的伟大壮举,还是很有必要滴! 陈宇意动,心说今天晚上是找宋妍调和一下,还是找林婉怡调和一下呢? 想来想去,没想出合适的人选。倒是邱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陈宇的大腿,语气谄媚的说道:“小陈大师,以后有事请吩咐,再来我们宁海拍卖行买卖宝贝,我们一毛钱的佣金和抽水都不要!” 看他的样子,差点要喊‘小陈祖宗’了。 陈宇不禁一阵恶寒,胡乱答应几句,甩开了狗皮膏药,带上黄花梨木龙头二胡,被宁海拍卖行的专车送回家中。 山姆在酒店中,和青春靓丽的兔女郎纵享鱼水之欢,却不知,陈宇的推断分毫没错,为了惩罚宋为济,惊动大使馆,也同时惊动了他嗅觉敏锐的哥哥。 一场空前的危机,正在缓缓酝酿,远跨重洋,悄然接近宁海。 另一边,宋为济回到家中,狼狈的模样把每个人吓了一跳。可不管身边的亲朋好友如何询问,他绝口不提。 一方面他被山姆吓破胆子,今生今世再也不敢招惹山姆了。其次,诺桦集团的势力滔天,他没有资格说出诺桦集团的名字,否则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时下正是中午,陈宇将龙头二胡放进保险柜里锁好,然后在家里跟贺良吃了顿饭,本来打算歇息片刻,修炼一番,可事情接踵而来。 济世堂的大师兄王瀚给他打了个电话,请求道:“小陈,快过来一趟吧,我们这里来了一个急诊病人,我们师兄弟束手无策,师父他老人家又不在。” “为了治病救人,保住济世堂的名声,请你过来一趟!” 王瀚的语气充满焦急和真诚,仿佛忘记了他和陈宇关系十分恶劣的事实。 没办法,既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陈宇不可能拒绝。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坐上豪宅院里的路虎,轻车熟路地直奔济世堂。 陈宇下车来到济世堂,看见林婉怡的一众师兄围成一个圈,将王瀚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性围在中间,议论纷纷。 “这个病真古怪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我看特殊和罕见程度,完全不逊于当初许家二少爷许梦龙的卟啉病!” “不不不,你说错了,卟啉病无药可医。而这位病人的病症,师父跟咱们讲过,只是说来惭愧,几十年不见一例,药方和治疗方法,我早给忘了。” “哎,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咱们师傅哪儿都好,唯独不愿意著书立说,更喜欢言传身教。导致咱们想找本医术借鉴,都找不到。” “关键是大师兄也对这个病症束手无策,还是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听完,陈宇大致明白了,出现了一例罕见病症。 想着,陈宇抬头注目,望向那名患病的青年,当即明白了病情。 紧接着,他走上前去和老神医的众位弟子打招呼,王瀚也一改之前对陈宇的冷淡态度,擦了把汗,热情欢迎道:“小陈,你可算来了,快点看看吧。” 这名青年头发稀疏,面容憔悴,有气无力道:“医生救我,如果林老神医的医馆还不能帮我脱离苦海,那我就不活了。这样的生活,比死了还难受!” 王瀚和青年你一言我一语,大致将情况介绍了一遍。其实陈宇慧眼扫过就知道了缘由,只是他不想太惊世骇俗,只好打起精神,再仔细聆听一遍。 这名青年名叫付如申,二十四岁,当年因考试失败,遭受家长责怪,致使心情抑郁,胡思乱想,因过度的思想负担从而失眠。 但失眠仅仅是个开始,两年前的一个晚上,青年在睡梦中骤然惊醒,幻觉房屋有倒塌之势,急忙惊慌逃跑。 由于神志模糊,不辩方向,由住宅到街道,碰墙壁或被绊倒后,方能清醒。每月发病十几次,发病后精神疲劳,头晕心悸,一两天后方能恢复正常。 持续两年,这样的病症,实在太折磨人。 第511章 诡异的一场看病 陈宇听完,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但为了医术的准确性和权威性,还是示意年轻人伸出舌头,查看舌苔颜色。 年轻人依言吐出舌头,只见他的舌头呈现一种诡异的红色,很不正常。 陈宇又给他把了把脉,方才下定结论。“肝郁气滞,阻闭神明,脉沉细微数,表面看起来像是梦游症,但这是典型的夜行症!” 夜行症算是一种患病人数少之又少的疑难杂症,对于绝大数医生来说,诊断不难,但治疗起来,难上加难。 并且夜行症患者太少,没有给医生练手的案例,导致绝大多数医生治疗起夜行症,都会感觉到手生,从而信心不足,给治疗失败埋下浓重伏笔。 “没错,我也看出是夜行症了。”王瀚颇为不好意思道:“不过常年不见此病,我把施针穴位和开药配方给忘记了。小陈,你记得吗?” 陈宇点了点头,目光瞥着王瀚,意味深长道:“我记得。倒是我很好奇,大师兄你医术高超,堪称宁海排名前几的中医。区区夜行症,你真的不会?”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陈宇仿佛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王瀚心虚地低下头,仍是声称道:“不好意思,给家师丢人了。” “哼!”陈宇轻哼一声,不再理会王瀚,淡淡说道:“想要治疗夜行症,需要疏肝解郁,镇潜安神。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治疗。” “施针仅能起到辅助作用,长期服药,才是王道。” 说着,陈宇取出银针,凭借慧眼提示,在年轻人头上各处大穴扎了几针,帮他镇定心神,并输送元气。 当即年轻人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可总体来看,还是萎靡不振,很容易与正常健康的普通人区分开来。 陈宇放下银针,又要来一根笔,在纸上刷刷写出一副药方。郁金12克,佛手12克,香附12克,白芍12克煎后服用,磁石30克,龙骨30克煎后服用。 “牡蛎30……咦,牡蛎的蛎怎么写来着?” 写到一半,陈宇突然提笔忘字,找人询问了一下,才继续书写。 不知他是有意无意,因为这次停顿,写完牡蛎30克后,中间空了一处两三厘米的空白,然后接着写菖蒲和云苓等药材的用法用量。 按理来说,以陈宇的学识,区区牡蛎,不可能不会写。 而且以王瀚远超寻常医的医术,也太不可能不会治疗夜行症。 但两件都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偏不倚,却同时发生了。 总之,这次的治疗过程,到处充斥着诡异和古怪…… 方子写好,王瀚一把从陈宇手中抢过,说道:“我看看……原来如此,想起来了。唉,惭愧啊惭愧,多年学识,竟然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师兄,我去抓药。”一名师弟凑上前,准备索要药方,完成本职工作。 谁知,原本从来不干抓药这种没技术含量工作的王瀚,竟然义正言辞拒绝了这名师弟的请求,吹胡子瞪眼道:“我亲自去!” “连夜行症的药方都忘,我不亲自抓一遍药以作惩罚,根本不长记性!” “好吧。”那名师弟退了回去,和一群师兄弟议论纷纷,称赞大师兄不忘初心,严于律己,真是他们学些的榜样。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古怪了,然而陈宇又做出了一件更加古怪的事情。他嘱咐了患病青年几句注意事项后,竟然四周询问。“谁有烟?” 要知道,陈宇可是从来不抽烟的! “我有!”一名林婉怡师兄掏出香烟,陪着陈宇走出济世堂,蹲在门口边抽边聊了起来。 尽管没见过陈宇抽烟的众人感觉比较惊讶,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一个成年男人,突发奇想抽根烟,真不算个事儿。 在抓药区的角落,王瀚装模作样地抓药,发现身边没人,用最快的速度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根笔。 他在陈宇药方‘牡蛎30克’后面的空白处,添加了三个字,马钱子。 马钱子是一种双刃剑的中药,控制好用量的情况下,马钱子能消肿定痛、通络散结,对治疗风湿顽痹、麻木瘫痪、跌打损伤、痈疽肿痛有很好的效果。 问题是,马钱子和陈宇的药方完全不搭,甚至药性相冲。 而且王瀚在马钱子后面的剂量上,填下了惊人的80克。 相传,宋太宗赵光义用马钱子毒杀了南唐后主李煜。李煜服药后全身抽搐,最后头部与足部相接而死,状似牵机,即一种古代织布机配件,死状极惨,因此后人也将马钱子称为牵机毒。 马钱子过量服用可导致惊厥、僵硬、呼吸困难,最终麻痹惨死。也就是说,王瀚这是在下毒,他是在利用陈宇的药方,草菅人命,陷害陈宇! 王瀚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像是大仇得报一般。因为陈宇,他被老神医骂得很惨,儿子又被陈宇永远的阻止在了世界五百强企业之外。 这样的仇恨,王瀚怎能不报?事实上,今天的事情,是他早就策划好的计谋,就是为了找个机会置陈宇于死地,哪怕牺牲一两个无辜病人,在所不惜! 之所以先前没有陷害陈宇,是因为没有遇到像今天这个年轻人一样,拥有罕见的夜行症。若是常见病,他说不会,岂不是太明显暴露了?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天时地利,各个方面王瀚都得到了好处! 照药方所言,王瀚亲手抓完药,将药和药方交给年轻人,交代按时服用。 陈宇也抽烟回来了,王瀚露出很明显的心虚表情,试探道:“小陈,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抓的药?” 行事一向严谨的陈宇依旧一反常态,随意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大师兄什么级别的医生,抓药这方面,我还不放心吗?” “那好。”王瀚面色一喜,示意夜行症青年可以回家煎药了。 陈宇治完了病,打算告辞离开。 王瀚却叫住了他,挽留道:“等等,小陈你今天帮了我们的忙,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喝杯茶,让给我们对你好好表达一下感谢。” 陈宇想了想,同意了。“好吧,那我喝杯茶再走。” 这时,奸计得逞的王瀚,和一名佯装生病,坐在前堂边缘病床上的一名病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512章 诡异仍在继续 一场陈宇和王瀚行为举止都很诡异的看病结束后,诡异还没有停止,陈宇喝杯茶的功夫,那名患有夜行症的青年竟然又回来了。 并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济世堂的老熟人,宝仁堂的大弟子石意远。 自从上次济世堂林老神医的配方泄露一事后,济世堂和宝仁堂的关系降到冰点。无意透露配方的王瀚受到了惩罚,众人对石意远的印象,也差到极致。 “石意远,你来干什么?”马上有济世堂的医生出面喝问。 “没错,还想耍什么花招害我们济世堂?” 石意远摇头笑道:“害你们?我说你们这些医生真应该互相查查,看看你们一群同门师兄弟,到底有没有群发性的被害妄想症!” “分明是你们自己做错事情,草菅人命。我今天是过来伸张正义的!” “放屁!”济世堂这边怒骂道。自从上次医疗事故后,济世堂的医生们一个个看病时打起十二万精神,生怕被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敌人抓住把柄。 林老神医的弟子们也真的很争气,多日来,连一起医疗事故都没出现过。 “那他怎么说?”石意远不紧不慢,指了指身前的患病青年。 “什么他怎么说?”二师兄怒斥道:“姓石的,别没话找话。这名付如申患者身有夜行症,虽说罕见,但小陈有办法治愈,我大师兄亲手抓的药。” “他,不会有问题!” “是吗?”石意远冷冷一笑,从年轻人手中接过药方和药材,狠狠往桌子上一摔。“你们自己看!” “要不是我半路上遇到了这名小伙子,帮他复查了一下。你们济世堂,险些害死了一条鲜活的人命!什么小陈,我看就是狗屁庸医!” 陈宇喝着茶水,冷笑道:“狗屁庸医,也是斗医赢过你的胜利者。连狗屁庸医都不如,那你是什么东西?” “你!”石意远怒道:“巧言舌辩!就算一时大意,斗医输给了你,但是我起码有一个医生的良心,遵守本分,不像你,态度散漫,几乎酿成大祸!” “依我看,你们济世堂避免一场医疗事故,从上到下都要磕头感谢我!” “闭嘴!”二师兄额头青筋暴跳,吼住了石意远,低头查看陈宇开出的药方,却是浑身一震,脸色剧变。 先前陈宇书写药方的时候,除了问了一句牡蛎的蛎怎么写,其它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众人出于对陈宇的信任,也没细看。 而陈宇写完打算让众人回忆一下药方的时候,又被大师兄王瀚抢走。 所以除了陈宇和王瀚,其他人并不知道药方上写了什么。 二师兄看过药方后的神态变化,已经吓到了不少济世堂的医生。但二师兄撕碎纸包,翻出里面的药材后,整个济世堂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马钱子!”就算忘记了夜行症的药方,但众人的基本常识还在。“80克的马钱子,不管是搭配什么药,都是毫无疑问的毒药!” 石意远适时嘲讽道:“我就说你们不要盲目自信,怎么样,打脸了吧?” “师兄?”济世堂一众医生没空理会石意远,纷纷扭头望向王瀚。 他们不懂,为何80克马钱子,这么低级的失误,大师兄会犯。 王瀚跟石意远里应外合,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慌不忙的辩解道:“我知道80克马钱子能要人命,可这方子是小陈开出来的。” “小陈曾创造过诸多医学奇迹,甚至能师父林神医所不能。外加和他小师妹婉怡关系不一般,我确信他不会坑害我们济世堂。” “于是我选择无条件相信小陈的药方,一一抓药。而且相信很多人都看见了,我曾亲口问过,小陈要不要检查一下。小陈说的,不用。” 王瀚惭愧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有我的责任。如果我还记得治疗夜行症的药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三言两句,王瀚是将自己择得干干净净,避重就轻,选择了忘记药方,这个并不严重的责任来承担。 济世堂一众医生又将目光落在陈宇脸上,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小陈,这个药方,对么?80克马钱子,是否真的有特殊作用?” 陈宇摇了摇头,诚实回答道:“没有,80克马钱子,就是毒药。” “哈哈,承认了吧!”石意远比谁都高兴,大喊大叫道:“小子,你代表的是济世堂,济世堂审查不严,任用庸医,险些造成医疗事故。” “大家快来看啊,济世堂害死人了!” 人们总是喜欢看热闹的,不多时,不论济世堂里正在瞧病的病人,还是路上的行人,全部被吸引过来。人们觉得,最近济世堂出现的问题有点多啊。 一个值得信赖的医馆,怎么能频繁的出现问题,令病人不放心呢? 尤其是再加上石意远的一通喊叫,更是吓了众人一跳。连这种低级失误,济世堂都会犯?这还是他们曾经无比信任,费用低廉的神医医馆吗? 石意远占理,大吼大叫,济世堂的医生们底气不足,根本插不上话,导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每分钟,济世堂众人都感觉自己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那名身患夜行症的青年精神状况不太好,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用这种病人设计,简直太完美了。 二师兄苦着脸叫道:“小陈,你害惨我们了。通过这件事情,我们济世堂,很有可能因为你的失误,从而身败名裂!” “你为什么开完药方,不仔细检查一下呢?” 陈宇曼声道:“我说,药方上的马钱子80克不是我写的,你们信吗?” 二师兄重新查看一遍药方,大声道:“字迹前后一致,你又怎么解释?” 陈宇平静道:“很简单,我被歹人设计陷害了。” 石意远大骂道:“呸,骗谁呢?你们济世堂真的患有群体被害妄想症?以后一失误,就说被人陷害得了呗!那样的话,你们济世堂永远不会出错!” “女士们乡亲们,大家好好看看,这就是济世堂的嘴脸,可耻!” 第513章 真相大白计中计 “是啊。”事实摆在眼前,外加被石意远蛊惑,百姓们对济世堂的印象急转直下,纷纷怒斥道:“敢做不敢当,林老神医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小陈!” “大师兄!” 济世堂一众医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实在费解,为何两人同时会出现严重失误。而且貌似王瀚的失误,要比陈宇情节较轻一些。 尤其是济世堂众人愿意相信王瀚,知道王瀚将一生的青春都奉献给济世堂,绝对不会背叛。而陈宇横空出世,可信度就不是那么高了。 一时间,济世堂众人将矛头指向陈宇,对他怒斥和抱怨起来。 陈宇皱眉道:“你们就不怀疑王瀚?他的行为,不诡异可疑吗?” 济世堂的一群师兄弟表态道:“济世堂上下齐心,永不背叛。我们拿命担保,绝对相信大师兄。他就算有错,也是无心之失。” “而陈宇你,非常可疑!” 甚至有人怀疑陈宇是不是收受了宝仁堂的贿赂,跟石意远里应外合。 其实他们的猜测无限接近于真相,但怀疑的对象,却错了。 王瀚站在一旁,被诸位师弟绝对信任的他,面色复杂,久久无语。 “很好。”陈宇沉声道:“济世堂的,记住你们这句话!” 济世堂众人道:“我们记住了,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 场面乱作一团,群众在石意远的带领下,抱怨和诋毁济世堂。而济世堂众人,将主要责任推给陈宇,不停的训斥陈宇。 乱,是败军之相。 济世堂不少中年医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个别心里承受能力差的,竟然不顾人到中年,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他们从小跟随林老神医学医,一辈子除了济世堂,哪儿都没去过。 对他们来说,济世堂就像第一个家一样。没错,有父母和妻子儿女的那个,才是第二个家。二者重要性不可相提并论。 他们无法承受济世堂身败名裂的事实,更不甘心他们多日来如履薄冰,却被一个外来的小子横插一杠,导致满盘皆输。 这时候,身在宁海医药公司,得到消息的林婉怡,命令司机开车载着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济世堂。她心急如焚,不相信陈宇会犯下草菅人命的低级失误,更不愿意看济世堂在她父亲不在的日子里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不知位于哪个旅游胜地的林老神医,电话几乎快被打爆了。而林老神医只是微微一笑,随手将手机关机,淡然道:“我退休了,鸡毛蒜皮小事别烦我。我相信,孩子们会自己处理好一切的。” 眼看老神医为济世堂积攒多年的名声要毁于一旦,石意远兴奋得山蹿下跳,因为他知道,总算没有辜负师命。 他们宝仁堂取代济世堂,成为宁海中医界第一医馆的场景,似乎已经历历在目了。人生在世,各种纷争,不就两点,为名,为利么? 这是石意远和身后宝仁堂最接近胜利的时刻,但却也仅此而已。 石意远很快就发现不对,他偷偷和内奸王瀚对视,竟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嗯?”石意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按理说,王瀚已经被他策反。济世堂名声马上就要臭了,陈宇也快要在中医界混不下去了,怎么王瀚一点都不高兴,反而眉宇间的嘲弄笑意越来越浓? 王瀚还好,而承受所有压力的陈宇,竟然令人惊悚地笑出了声音。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承受巨大压力,陈宇还能笑得出来?这不是脸皮厚不厚的问题,而是陈宇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突然,陈宇开口说话了。“大师兄,按我计策行事,玩得开心吗?” 王瀚点了点头,走到陈宇身边,回答道:“确实很开心,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通过这件事情,我看清楚了很多东西,也更加坚定了固有的信念。” “那就是,无论如何,我王瀚,永远不会背叛济世堂,背叛我师父!” 两人之间的对话声音不大,可是混乱的济世堂,瞬间寂静一片。 人们面露狐疑之色,不知道原本关系就很差,刚才还互相指认推脱责任的二人,为何会心平气和的交谈起来,而且还说了一段令人费解的晦涩语言。 “你们……”石意远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意识到不对。 他脑海里涌出一股强烈的直觉,不好,中计了! 也是在这时,陈宇又道:“我最喜欢在敌人感觉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进行反转,一脚将他们踹回地狱里的感觉了。” 说完,他和王瀚对视一眼,轻声道:“是时候了,大师兄,公布吧!” “好的。”王瀚答应一声,紧接着宣布了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正好在场的人多,那我就实话实说,其实整件事情,是我和陈宇商量好的。” “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俩的计谋!为的,就是引诱敌人上钩!” “哗!”全场不论医生还是围观群众,皆沸腾起来。 王瀚朗声道:“陈宇故意询问牡蛎的蛎怎么写,借机停顿一下,在药方上留白。然后我抢过药方抓药的时候,趁机在药方上写了马钱子80克的字样。” “陈宇出去抽烟,给我可乘之机,以及回来后的不检查药方,甚至连陈宇到来之初,对我居然忘记夜行症的药方提出质疑,都是我们提前串通好的。” “为的,就是表演逼真一些,迷惑敌人,让敌人咬钩。” 说着,王瀚一指病床上那个宝仁堂的眼线。“他就是卧底,观察我的行动差不多后,暗中联络石意远,让石意远在半路上拦住病人,提出复查!” 此言一出,二师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病人明明问题不大,却整天在我们济世堂泡着。而且石意远拦下夜行症患者提出复查,检查药方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点。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不对。”有人提出质疑道:“那你和陈宇的字迹分明不同,为何药方上的字迹,没有任何变化?” “呵呵。”王瀚跟陈宇相视一眼,冷笑道:“凭我们俩的能力,共同寻找一种都擅长的字体,很困难吗?” 第514章 宝仁堂身败名裂 王瀚的话意味着,陈宇和王瀚,事无巨细推算好了每一个细节,所以才能瞒天过海,引诱石意远上钩。这样的心机与城府,着实恐怖。 人们仍在喧哗,现在知道了,济世堂此次的事故是计划好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瀚冷笑一声,指着石意远道:“就是他,策反我,让我跟他里应外合,陷害陈宇,搞垮济世堂!他的背后,是宝仁堂!” “轰!”人群再次沸腾,难怪最近济世堂多灾多难,原来是有竞争对手陷害。而陷害的小人,竟然就是各方面被济世堂狠压一头的宝仁堂! “石意远,枉我们是多年好友,你竟然把我灌醉,套出我们济世堂的独门秘方,然后转天就派人用重要注射的歹毒方式陷害我们济世堂!”王瀚怒道。 “这么多年,我不知被你坑了多少次。交你这个朋友,是我瞎了眼!” “你!”石意远脸色很差,身体僵硬,震撼到无以复加。没想到那天的酒局,王瀚竟然是假意投诚,玩一出计中计来诱骗他暴露出真实的意图! 眼看形势急转直下,他和宝仁堂在顶峰马上跌入谷底,石意远故技重施,朝在场所有人大声嚷嚷道:“大家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济世堂的嘴脸!” “做错事情,不光不承认,还栽赃嫁祸!我好心帮敌人复诊,竟成了幕后黑手!怎么说都是济世堂有理,天底下怎么能有如此无耻的医馆?” 这一次,应和他的人少之又少。谁也不是真的傻子,心中自有一杆秤来评断,即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起码到目前为止,陈宇和王瀚的说法,最为合情合理。 石意远咬了咬牙,抗辩道:“凭空诬陷,你们没有证据!” “闭嘴!”一直作壁上观的陈宇突然站起身来,爆喝一声,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陈宇气势散发出来,目光凶狠,令人不敢直视。 他走到石意远面前,沉声道:“庸医,黑心的垃圾。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好,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让你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说着,在石意远惊恐的注视下,陈宇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王瀚假意投诚,在饭桌上和石意远的交谈。只听王瀚怨气冲天道:“我在济世堂兢兢业业几十年,他怎么能如此对我?” 石意远挑拨离间,意味深长道:“老糊涂了呗,我看他八成是想扶持女儿和女婿接手济世堂,提前敲打敲打你。” “砰!”王瀚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岂有此理,济世堂竟然将我当傻子戏耍,此仇不报,我意难平!石兄,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石意远凑到王瀚耳边,轻声道:“你跟我里应外合,先骗陈宇治病,然后偷偷在陈宇的药方上加一味毒药,最后我带着病人上门去闹。” “若是事情能成,济世堂和陈宇双方,大概率身败名裂。即能为你解气,又能让我们宝仁堂趁势崛起。等两个老头子一死,宁海中医界,还不是你我兄弟共享?” 录音到这里结束,全场鸦雀无声,唯有石意远拼了命的深深呼吸声。 通过一段录音,石意远和宝仁堂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同时在说话间,石意远不拿病人的性命不当回事,哪里还像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你竟然录音!”石意远满脸狰狞,恼羞成怒,要冲过来和王瀚厮打。 而王瀚很不负责任地淡然道:“计划是陈宇想出来的,报仇找他去。” 陈宇就站在那里,目光凶狠的吓人,石意远哪敢轻举妄动? 于是乎,石意远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输了。败给了陈宇绝妙的计划,败给了自己的大意轻敌。 王瀚跟随林老神医几十年,虽然年龄相差不大,但一直把林老神医当成自己的父亲看待。就算儿子被父亲痛骂,心生怨恨,哪有儿子背叛父亲的? 所以说,利用王瀚可以,但是王瀚的投诚,绝对不可以相信。 就好比之前济世堂众人说的那样,他们知道王瀚对济世堂的感情,他们敢以性命保证,王瀚绝对不会背叛济世堂,背叛老神医。 “呸!庸医!脏心烂肺!”不知是谁,突然在石意远的背后啐了一口,狠狠骂道。很快,其余的人迎合起来,一时间,对石意远和宝仁堂的骂声不绝于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医生和医馆的本分是治病救人,一个医馆,整天想着扬名,不把病人的性命当回事儿。这样的医生和医馆,如何值得信任? “我以后宁可病死,再也不去宝仁堂了!” “还好意思陷害济世堂,真不要脸。” “济世堂的收费和服务态度,是你们的一万倍!” 石意远处于风暴中心,捂着脸不敢见人,同时一言不发。 他明白自己是玩砸了,多年经营,毁于一旦。从此以后,宝仁堂,要身败名裂了。更讽刺的是,这些亲眼目睹的围观群众,还是他召集起来的。 就连隐藏在济世堂病人中的那名眼线,也被济世堂的一众医生抓起来,狠狠揍了一顿,最后将石意远和眼线一通乱拳打跑。 临走前,石意远深深望了一眼骄傲昂着头颅的陈宇。 “哗啦啦!”当坏人被赶走,济世堂得到正名后,全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许多人面带愧色,向济世堂众位医生表示道歉。 不应该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胡乱怀疑济世堂一群高风亮节的好医生。 济世堂一群医生,也对陈宇和王瀚,郑重表达歉意。王瀚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派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确实,不背叛济世堂,他做到了。 至于刚才一直被济世堂众人辱骂和抱怨的陈宇,也大大方方摆手表示原谅。毕竟不久前在表面上看来,确实是他的‘失误’毁了济世堂清誉。 林婉怡的众位师兄们抱怨他也是正常。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第515章 开始复仇 掌声的停息,是因为众人被一件饶有趣味的事情给吸引了。 此次为济世堂正名、顺便让宝仁堂身败名裂的事件,最大的两位功臣,出谋划策的陈宇,以及演技精湛的王瀚,脸上带着笑容,缓缓对视起来。 要知道,此事之前,二人的关系差到了极致。 济世堂所有医生,心中都盼望着两人能借此,握手言和。 哪成想,王瀚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冷哼道:“小子,你轻狂高傲,目中无人,又欺负我儿傲阳,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陈宇撇嘴道:“正有此意,一个除了对济世堂忠心耿耿,其余方面压根没啥用处的大师兄,貌似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再见到王傲阳,我还揍他!” “扑通!”不少人为之绝倒,合着俩人根本没打算和好。就是为了捍卫济世堂的名誉,暂时联合起来而已。 不过不管咋说,他俩不和,是内部矛盾,对济世堂名誉没有影响。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包含在完美的结局之内。 “陈宇!”人群中突然蹿出一道倩影,不顾所有人的讶异,热情似火地抱住了陈宇,整个人都树袋熊似的,挂在陈宇的身上。那是林婉怡。 得到消息火速赶来的林婉怡站在人群中看了片刻,正好碰上最令人心潮澎湃的反转时刻。她心中的担忧全部消除殆尽,开心得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她好半天才从陈宇身上跳下,俏脸泛红,柔情似水的说道:“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也是整个济世堂的幸运!” 陈宇哈哈一笑,牵起林婉怡的玉手,开怀道:“告辞了各位!” “哼!”王瀚怒瞪一眼,又开始对陈宇摆起了脸色。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济世堂的医生们不禁相视偷笑,这种感觉,真好。 陈宇和林婉怡手牵着手,一起回到宁海医药公司,陈宇帮助处理了一部分业务后,坏笑道:“今晚?” 已经两天了,不管是宋妍还是林婉怡,都已工作为由推脱,不肯陪他。 加上今天上午山姆和兔女郎的刺激,陈宇有点意动,按耐不住了。 “流氓!”林婉怡白了他一眼,不过仍是红着俏脸点了点头,小声道:“算是对你今天立功的奖励!” “太好了!”陈宇大喜过望,拉过来林婉怡,在俏脸上狠狠啃了一口。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乐极生悲。陈宇没高兴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宋妍发来的短信。“两天没陪你了,今天工作顺利,本小姐心情好。晚上宁海酒店总统套房,不见不散!” “嘶!”陈宇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桌前认真工作的林婉怡,心中猛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脚踏两只船能被二女认可,已经算是天大的福分了。 可两个一起……这种事情,陈宇觉得自己行,二女未必能同意。 偏偏好死不死,这样的尴尬,今天就被他给碰上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陈宇拒绝哪个都不太好,可晚上总得陪一个不是?要是让二女同时出现,搞不好,还不得打起来? “怎么了?”林婉怡抬起臻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没、没什么。”陈宇支支吾吾回答了一句,在林婉怡身边,想不出办法,于是他随便找个理由,告辞离开。 但独处的时候,仍是想不出办法,最终只好放弃。 陈宇认命的想着。“拒绝哪个都不行,要我说干脆一起来,能和睦相处最好,打起来……也听天由命吧!” 他并不知道,与此同时,宁海某处一栋高规格的豪华别墅中,一个中年人手拿一件美轮美奂的清代乾隆朝古玩仰天大笑。 “哈哈,天不亡我!”宋为济摩挲着手中的乾隆朝至宝,欢喜道:“上午在拍卖行遭受奇耻大辱,下午就有人主动送上门,卖我一件乾隆朝的至宝。” “这件宝物,父亲一定喜欢。” “看我来赢回父亲的欢心,扭转劣势,指日可待了!” 笑罢,宋为济攥着那件乾隆古玩的手狠狠握着一下,在山姆胁迫下,自己扇自己,面目全非的脸上散发出凶狠杀机。 “那个身份惊人的大少爷我惹不起,姓陈的你一介草民,我还不能收拾你报仇雪恨吗?我不信取你一条贱命,诺桦集团会替你出头!” “之前是因为我着急购买古董讨父亲欢心,没工夫搭理你。既然现在我买到了父亲一定心仪的古董,那么姓陈的,你就等着被我一点点玩弄至死吧!” “你不是和宋为民联姻,有宋为民和宋妍这对父女的庇护吗?很好,那我就先瓦解你们的联姻关系,让你孤立无援!” 说着,宋为济小心收好那件乾隆古玩,掏出电话,眯着眼沉声问道:“我让你们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回答道:“找到了,老板,狗仔和摄影也已经准备就绪!” 陈宇心绪复杂,独自开车兜风,随便吃了顿晚饭,然后来到宁海大酒店。 宁海大酒店的老板是个聪明人,整天接待各种各样的大人物,早练就了一身溜须拍马的无上神功。 从陈宇和宋妍与林婉怡二女在此处开房的第一天起,他就将酒店层顶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无限期提供给陈宇,并且分文不取。 而且不管陈宇带着二女中的哪一个过来,他们酒店上下,全部跟瞎子聋子和哑巴一样,不看,不听,不议论,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每次陈宇过来,他们酒店当天的监控录像,直接全部删除。 这点深得陈宇的欢心,对宁海大酒店的老板印象相当不错。 要么说,人家能开宁海规模最大的一家酒店呢,这就是本事! 陈宇提前来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眼看快要到达跟二女约定好的时间,他内心一阵忐忑,暗暗期盼。“希望你们两个能接受这种事实,不要打起来!” 然而人越不希望发生什么,事实中,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此时宁海大酒店的楼下,不偏不倚,林婉怡和宋妍,在电梯中相遇了。 第516章 拒绝诱或 两女在电梯中相遇,两张各有千秋的俏脸上,皆是浮现出无比的尴尬。 对方和陈宇的关系,她们早已知晓,也知道一层窗户纸迟早会被捅破。 然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们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林婉怡很快恢复正常,因为她曾向陈宇表示过,可以一起。但宋妍明显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以至于非常的被动。 “宋小姐,是那家伙叫你来的?”林婉怡问道。 “嗯,我和他约好了。”宋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林婉怡皱眉道:“好啊,这个贪心的家伙,居然同时约我们两个出来!整天净知道想美事,便宜死他了!” 能接受是能接受,不过她明显不想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接受。 宋妍俏脸上的表情也很愤怒。“是啊,太过分了!” 出乎陈宇的预料,二女没有打起来,反而一致对外,生起他的气来。 陈宇若是知道,一定有苦说不出,他也很无辜! 电梯从底层快速升上顶层的过程中,二女已经商量好了,找陈宇大发雷霆,质问个明白,为什么要骗人。男人的脑袋里,到底整天都在想什么! 如果陈宇的回答令她们不满意,那她们马上转身就走,让陈宇再次度过一个孤独的漫漫长夜。 她们并不知道,与此同时,在酒店顶层的房中,陈宇正在经历一场危难。 几分钟前,陈宇的左右眼皮一起跳,俗话说,左眼跳,桃花开,右眼跳,菊花开……这时陈宇便预感大事不妙,两女很有可能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可是突然,门打开了。陈宇急忙从床上坐起身子,定睛一看,被吓了一跳。只见刷卡走进房中的,既不是宋妍,也不是林婉怡。 陈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寒声道:“孙丽娜?” 来者赫然就是陈宇的同班同学,孙丽娜。孙丽娜曾是班长赵家俊的女朋友,后来劈腿跟了金融系的吴阳,患上梅毒,前去魔都治疗了一段时日。 前不久,陈宇带着高大奎和刘彦去唐云的宁海车行买车,偶遇狗男女,狠狠打脸吴阳。却不想因此暴露了部分实力,让拜金和爱慕虚荣的孙丽娜当场甩掉吴阳,示好陈宇。 被陈宇当场拒绝后,孙丽娜并没有死心,一直在想办法接近陈宇。 “你怎么来了?你从哪里搞到的房卡?”陈宇声音冰冷的质问道。 这样的问话纯属多余,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会直接告诉他? 再说,有慧眼帮忙,他用得着浪费唇舌? 不等孙丽娜回答,陈宇马上知晓,身上的杀气顿时迸发出来。 “宋为济!”陈宇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 原来孙丽娜是被宋为济找到,双方约定互利共赢。孙丽娜上门引诱,傍上陈宇,宋为济获得陈宇对不起宋妍的证据,破坏陈宇和宋为民父女的联盟。 只要破解陈宇和宋为民父女的联盟,相当于陈宇在宋家内部少了两大有力帮手。再后续部署阴险计划,整治陈宇,就要轻松许多。 今天的孙丽娜穿着火辣性感,要多暴露有多暴露。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时候她心脏病发作,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甚至都不用换衣服。 那齐13小短裙,更是短得令人发指,短裙下沿都快高到肚脐眼了。 但在陈宇眼中,这也不过是庸脂俗粉,和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宋妍与林婉怡二女相去甚远,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心动。 “陈宇哥哥,你好帅啊,居然在这里等人家!”孙丽娜声音甜到发腻,也不知道人类的音道如何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嗓音。 她搔首弄姿,站在门口尽情地舒展自己的身体,紧接着,顺手打算把酒店的房门锁死。 “住手!”陈宇眼疾手快,丢过去一个枕头,制止了她的行为。 开玩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锁上房门,那岂不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么? 孙丽娜惊呼一声,躲过枕头,笑嘻嘻道:“原来陈宇哥哥喜欢刺激的,希望别人听到。那正好,我不关门了,咱们开始吧!” “实话告诉你,打大学刚入学的第一天起,人家就喜欢上你了呢。” “呕!”陈宇一阵恶寒,若是细论,收废品的大学时光中,嘲讽和鄙视自己最多次数的,无疑是孙丽娜和赵家俊两个狗男女。 孙丽娜已经开始咬住红唇,扭着腰身,缓缓向陈宇逼近。 陈宇无动于衷,满眼望过去,都是冷冽与嫌弃。 “陈宇这个混蛋!”房内的二人没有发现,总统套房的门口,站立着两道身材曼妙的倩影。宋妍和林婉怡两个绝色大美女的玉脸,写满了愤怒。 她们本来打算冲进房中质问陈宇,可没想到,竟然在门口听到了这样一段劲爆的对话。原来除了她们两个,陈宇还跟别的女人关系不明不白! 二女冷笑连连,站在门口倾听,直呼寒心。看待会儿里面好戏开场,她们不冲进去捉女干! 眼看孙丽娜越走越近,陈宇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容。勾勾手指,示意孙丽娜过来。“坏哥哥,等不及了吧?” 孙丽娜放荡的笑着,走到陈宇身边,用红唇贴近陈宇的脸颊。 以为陈宇会亲她,或者做出什么更大胆的举动。 然而陈宇却伏在她的耳边,戏谑地轻轻出了口气,先逗得她娇笑连连,然后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陈宇沉声道:“滚蛋!” “什么?”不止是孙丽娜,包括门外即将冲进来的二女,全愣住了。 因为陈宇骗她们,并且将她们把孙丽娜这样的便宜货色相提并论,所以她们才会生气。不过看这种情况,貌似陈宇对孙丽娜不感兴趣,抵御住了诱惑。 “陈宇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孙丽娜脸上笑容很不自然,但还是出于‘职业操守’,露出轻贱讨好的谄媚笑容。 而且为了改变陈宇的心意,她加快了祛除衣物的速度。 可陈宇直接站了起来,静静道:“我不想说第二遍,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陈宇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地揪起孙丽娜的头发,粗暴扔出了房门! 第517章 弄巧成拙 “啊!”本来陈宇扔出去的仅仅是孙丽娜一个人,可是来到门口,却同时响起三声娇呼。 陈宇瞪大眼睛,望着俏生生站在门口的宋妍和林婉怡,疑惑道:“你们……” 说到一半,他想通了二女为何出现的原因,同时也不禁心里一阵庆幸,幸亏抵御住了诱惑,要不然,今天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陈宇,你怎么能这样!”孙丽娜头发乱糟糟的,终于装不下去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陈宇大吼大叫。 陈宇皱起眉头,冷冷警告道:“滚,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不客气。” 孙丽娜和陈宇透着寒光的双眸对视,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一句话不说,低着头整理好不整的衣衫,讪讪离开了酒店。 见到此情此情,宋妍和林婉怡对视一眼,之前她们误会陈宇的愤怒转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欣慰。 果然,自己选中的男人不会令她们失望。 有了她们,陈宇还怎么可能看上孙丽娜那种倒贴的便宜货? 不过陈宇没时间跟她们打招呼,赶走了孙丽娜,忽然暴起,飞出一脚踹在酒店走廊中佯装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身上。 “陈宇,你干什么打人?”二女又是一阵惊呼,对陈宇的行为很不理解。 但很快,她们就明白了缘由。只见那名被陈宇踢中的清洁工,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从他衣服里掉了出来。 “狗仔!”宋妍反应机敏,马上明白过来。“陈宇,这是有人要陷害你!孙丽娜不过是对方的棋子,如果你中计了,很有可能名誉不保!” 林婉怡也不逊色,沉吟道:“可陈宇的敌人那么多,会是谁呢?” 陈宇轻轻一笑,弯腰捡起录音笔和摄像机打开,一脚直接踩在这名狗仔的手指上,但听‘咔嚓’一声,狗仔的一根指骨瞬间被碾成粉碎。 “饶命!”狗仔大声惨嚎,声音回荡在酒店的顶层中,分外的瘆人。 可惜宁海酒店老板是个聪明人,别说有人嚎叫,就是陈宇所在的顶层有人扔手榴弹,他都不会过问。装聋作哑,是在各方势力夹缝中生存最好的方式。 很多时候,知道越多,死得越早。 “说,谁派你来的?”陈宇慧眼灼灼,早就知道是宋为济在背后所为,但他需要严刑逼供,得到确凿的证据。 “我……不知道!”这名宋为济重金收买的狗仔还算有几分骨气,因为宋为济给他的钱,足够他后半辈子没有手指也能逍遥快活。 陈宇很明显没打算遂了他的心愿,一根一根碾碎手指有什么意思,还太慢。陈宇抬起脚,随后一脚踩在狗仔的脖子上! “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后,狗仔的脖子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陈宇的力道大得出奇,直接令他颈椎错位。 “我再用一点点力气,你的脖子就会断掉。那时候还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运气了。”陈宇阴恻恻的笑着,脚上毫不犹豫加大了力道。 “别别别,我说!”狗仔终于扛不住了,宋为济给他再多的钱,没有命去享受也不行啊。 于是乎,在摄像头和录音笔面前,他将一切,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陈宇对这种小人物没有兴趣,脚上力道一松,喝道:“滚吧!” 狗仔闻言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宁海酒店。 宋妍和林婉怡凑了上来,俏脸含霜,怒斥道:“太过分了,这种阴险下流的龌龊事,宋为济竟然干得出来,真给百年宋家丢人!” 尤其是,命令别的女人勾引她们的男人,这种事,不能忍! 陈宇倒是比较平静,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和摄像头,示意宋妍。“人贱自有天收,不用咱们出手,把这个交给老爷子。” “我明白。”宋妍点了点头,马上掏出手机运作起来。 结束后,三个人面面相觑,重新陷入尴尬之中。 插曲算是解决完了,但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最后还是林婉怡拉起宋妍的手,笑道:“宋小姐,看在他今天抵御诱惑,表现得这么好的份儿上,就便宜他了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宋妍的脸很红,在林婉怡的劝说和宋妍炽热的目光下,含羞带臊,三人共同进入了房间。这一夜,分外的刺激,但陈宇的腰…… 铁证传到宋老爷子手里,老爷子当即气得砸了桌子上的茶杯,用严厉的语气命令贴身助理。“把宋为济那个孽畜给我叫过来!” 宋为济得到消息,还以为是自己手中有乾隆至宝的消息暴露了,一阵清醒,看来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今夜就献出宝物,让父亲开心! 然而,他拿着乾隆至宝,火急火燎赶到老爷子面前,一句话没等出口,迎接他的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 “混账东西,你竟然派那种女人去勾引我们宋家未来的姑爷!” “什么?”宋为济如遭雷劈,嘴巴长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这件事,竟然被自己弄巧成拙,玩砸了,暴露了? 他下意识的狡辩道:“没有,我没……” “砰!”老爷子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个平板电脑,怒声道:“还敢狡辩?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们宋家的脸全部被你给丢尽了!” “父亲!”宋为济紧张不已,无限惶恐。本来就在老爷子那里印象不好,又出现这么一档子事,他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急转直下。 两个儿子,杀哪个,留哪个。看来老爷子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闭嘴,我没你这个儿子!”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叫道:“别以为我猜不出你的打算,污蔑陈宇,拆散陈宇和宋妍,对你有利!” “哼,既然你这么爱耍阴谋诡计,那我成全你,让你整天待在家里,想着如何才能从我老头子手中,抢夺偌大的宋家家业!” “父亲,不要!”宋为济脸色惨如白纸,因为他已经知道,老爷子接下来要说什么。而等老爷子说完,他辛辛苦苦努力多年得到的一切,就全没了。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支持!! 第518章 进献乾隆至宝 尽管宋为济极力阻止,可老爷子还是说出了那句令他心痛欲绝的话语。 老爷子沉声道:“给你三天时间,交接好一切事务。三天后,集团总部将回收你手中的一切产业和资源,你正式成为一名游闲散人,闭门思过!” “不,父亲!”宋为济眼眶发红,用祈求的眼神希望老爷子能收回成命,但覆水难收,一切都已经晚了。 失去了旗下的产业和人脉,那他就变成光杆司令,失了势。 没有这些东西做筹码,他在家族之中没有地位和人权不说,本人也会变得脆弱无比。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宋为民,想要整他,干掉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为济动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奈何老爷子不肯给他机会。 “滚!”老爷子皱着眉头,厌恶地大手一挥。 等宋为济失魂落魄的离开后,老爷子目光浮现一抹凌厉和杀气。如此看来,拥有陈宇这张王牌的宋为民,更适合家主之位。 那剥夺了宋为济的一切,接下来的行动,也该抓紧筹划起来了。 “争取要做到不留痕迹才算完美。”老爷子喃喃道。 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老爷子思量片刻,一声重重的叹息。身在豪门,身不由己,为了家族的稳定与和平,必须要有所取舍。宋为济,不能留! 闭眼揉了半天发痛的太阳穴,老爷子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静静道:“明天喊小陈过来跟我们共进晚餐,把误会说开。” 另一边,走出老爷子房间的宋为济,坐在豪车上,没有吩咐司机马上开车。而是掏出自己带过来的那件乾隆至宝,定睛观看足有半晌。 老爷子对他起了杀心,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羔羊。为了名利和自保,是时候奋起反抗了,宋为济想着,脸上的怨毒和憎恨,几乎快凝结成水滴落下来。 第二天,陈宇身穿笔挺西装,胳膊上挽着宋妍,走入宋家的餐厅。他走得很慢,表面上看来是在注意威仪和体面,实际上,是在隐藏腰酸背痛的尴尬。 这是一顿家宴,老爷子坐在主位,宋为济和宋为民两个儿子分别坐在左右两侧。两个容貌相仿的亲兄弟,此时脸上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宋为民一脸灿烂,笑着跟陈宇打招呼。而宋为济脸色阴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尤其和陈宇短暂对视后,马上移开视线,眼中不自禁流露出几抹惧意。 陈宇简直就是他的梦魇,恨得牙痒痒,可却又对其无可奈何。反而出手陷害陈宇,自身还会遭到更加严厉的反噬。那种感觉,令人绝望。 身为小辈,陈宇和宋妍坐在桌子最末,笑着和老爷子一家攀谈起来。 陈宇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甚至还时不时跟宋为济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很熟悉似的。 然而这对宋为济来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经历昨晚的事,在老爷子面前,他哪里还敢对陈宇摆出臭脸?以至于陈宇的话不管多么刺耳和扎心,宋为济都必须笑脸相迎,点头称是,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咳咳。”等气氛热络起来,老爷子解释道:“小陈,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查明,是一场误会。老大发布了一些错误的命令,导致下面的人会错意,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即使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在场的没个人都知道。但杀人不过头点地,看在宋妍父女的面子上,陈宇没有多说什么,笑道:“我知道,不怪谁。”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瞪着宋为济命令道:“看看人家小陈的胸襟,快点给小陈道歉!” “对……不起。”宋为济很艰难地,吞吞吐吐向陈宇表达歉意。 陈宇眯着眼睛,一脸玩味道:“宋大爷何错之有?” “你!”宋为济气得想掀桌子,生生忍了下来,垂头丧气道:“本来想促成你们老同学叙旧,不想弄巧成拙,是我不该。” “父亲已经惩罚过我了,希望你能原谅。” 说这些话,宋为济觉得自己卑贱到骨子里去了。 陈宇没有表态,夹了块肉喂进宋妍嘴里。转过头来的时候,仿佛饭桌上没有宋为济这个人一样,自顾跟余下三人攀谈。 老爷子阴沉着脸,知道陈宇没打算原谅宋为济,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再追究,双方的联盟算是稳定下来了。 紧接着,在场几个聪明人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宋为济被晾在一边,感觉很不好受。他咬了咬牙,找准时机,掏出了那件原本打算昨晚进献给老爷子的乾隆至宝。 “父亲,这是是我前几天为你买的,希望你能喜欢。不求你能原谅我,在,只希望能偿还我的一点点罪孽。” 买礼物和偿还罪孽没有一点点关系,可在上位者的眼中,就是有关系,而且二者密不可分。宋为济有没有罪孽,还不是老爷子一个人说了算? “哦?”老爷子一看见宋为济打开盒子露出的那样东西,眼睛都直了,脸上露出不胜欢喜的表情。尽管心里对宋为济着实厌恶,但并不妨碍他喜欢宋为济进献的宝物。但凡和乾隆有关系的,他都喜欢。 更别说,是这么一件精美,且意义重大的乾隆至宝。 宋为民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本来胜利在望,可大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在心里愤恨的骂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宋妍的俏脸同样很冷,似乎一整座冰山散发着丝丝凉气,拒人千里之外。 唯独陈宇,盯着宋为济手上锦盒中的那样东西,惊奇地‘咦’了一声,紧接着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自语道:“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宋为济观赏着几人的表情,很是得意。通过此宝,未必不能让老爷子会哦心转意。就算不能,也能令老爷子心软一时,给他思考反击之策的时间。 的确,老爷子的心又软了。平素里杀伐决断毫不留情,视人命如草芥。可虎毒不食子,让他对自己培养几十年的长子痛下杀手,真的很难。 第519章 乾隆三连田黄印章 老爷子一见乾隆古玩就移不开眼睛,满桌子的珍馐美味都被他当成了空气,死死盯着宋为济手中拿着的那样东西。 那赫然是三个一体相连的印章,三枚印章均为田黄石打造,并由三条田黄石链连接成一个整体,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部分。 三枚印章中,左边一枚为正方形,高1厘米,边长2.6厘米,印文刻阳文‘乾隆宸翰’四个大字。 中间一枚为椭圆形,高1厘米,长径3厘米,短径2.3厘米,印文刻阳文‘乐天’二字,左右并刻螭虎纹。 右边一枚为正方形,高1厘米,边长2.6厘米,印文刻阴文‘惟精惟一’四字。三枚印章的篆刻风格均仿汉印,只是与当时的流派印不同,无论是篆书风格、印面布局还是镌刻刀法都显得更为雍容庄重,一派皇家的华贵气息。 如此精美的印章,纵观整个华夏历史,也是十分罕见。能与它相媲美的寥寥无几,若说稳压它一头的,没有。除非那件失传许久的传国玉玺重现天日。 宋为济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笑道:“没错,这正是那件顶顶大名的,乾隆爷最为钟爱的一方印章,乾隆田黄三链章!” “当然,真品作为国宝,收藏在国博当中,我这一枚,是精仿品。” 说完,宋为济将印章捧在掌心,恭恭敬敬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当然知道乾隆田黄三链章那种国宝并不在民间流传,但他并不介意是后代民间大师制造的精仿品,仍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说实话,真品是国宝,又是乾隆皇帝最忠爱之物。以宋老爷子的财富和地位,确实没有资格拥有和把玩真品。 收藏古玩讲究拥有,可也有个前提。你得‘有的起’。 光是惟妙惟肖,能得七八分真品神韵的精仿品,老爷子便心满意足了。 陈宇一眼看出,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和真品神似,但仅此而已。若说差距,那可是天壤之别。 除了仿品和真品在田黄石材料上的天然差距,以及仔细观察,仿品雕工也比真品粗糙不少外。最关键的,三链章上三条链条的差距。 真品连接三枚印章的三条链条石环完全闭合,没有任何裂缝黏合的痕迹,堪称神乎其技的链雕技法。此种技法最早为玉雕所使用,然而以田黄石展现则异常难得,因田黄石之硬度不如玉石坚韧,稍有不慎就会链断石破,工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需要雕刻者具备绝佳的耐心和过硬的功夫。 而精仿品对三条链条的制作就简单粗暴了许多,拼好部件,用古玩专用胶水一沾,齐活儿。 虽然价值远不能和真品相提并论,不过总体来说,这件精仿品还算不错,值个上亿的价钱。若是放在有心人手里出售,没准会被不少人当成真品。 陈宇暗自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评价什么。 可他不制造麻烦,麻烦反而主动找他来了。 宋为济得意忘形,忍不住想在陈宇面前出出风头,缓释一下心中的怒气。 于是他目光轻蔑地瞥向陈宇,讽刺道:“小陈,我知道你是鉴宝大师,怎么,我这件精仿品本来就是假的,你来看看,有哪里不妥?” 陈宇摇头笑道:“没有不妥,很好的精仿品。精仿品古玩自有它存在的价值,只要不昧着良心当真品卖,十分有利于古玩文化在民间的普及。” 面对嘲讽,陈宇安稳如山,出口便是民族大事,这样的胸襟与气度,瞬间把小人得志的宋为济秒成了渣渣,获得宋妍和宋为民的一致叫好。 他们哪里知道,陈宇岂是吃亏的人? 陈宇在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老怂,先让你高兴一会儿,等你差一只脚迈进胜利的彼岸了,我再把你拉回来彻底按死在水中!” 眼见陈宇不接招,宋为济自讨了个没趣儿,转过头,试探道:“父亲,喜欢吗?” “喜欢,喜欢!老大,你有心了。”老爷子忙不迭的答道,才刚刚上手,就不松开地观赏和把玩。 某个时刻,老爷子仿佛感觉自己化身乾隆皇帝,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一样。 奸计得逞,宋为济忍住狂笑的冲动,可怜巴巴望向老爷子,诚挚道:“父亲,我一时猪油蒙心,接连犯错,您老还能不计前嫌,记挂着父子的恩情,让我跟您共同用餐,我已经心满意足。” “希望从此以后,我不在公司辅佐您了,有二弟陪着,能一切顺利。身为宋家的一员,即使一无所有,我也依然会为你们感到高兴!” “嗯。”老爷子淡淡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吃饭吧。” 声音已是柔和了不少。 老爷子的弱点就是乾隆古玩,但他不傻,不可能因为宋为济一番假惺惺的告白就回心转意。 但终究是自己儿子,一想起准备动手干掉宋为济,老爷子就于心不忍。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田黄三连章,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他在心里想道:“算了,看在老大一片孝心的份儿上,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干掉他的计划往后放放。如果再犯错,定杀不饶!” 宋为济紧张观察着老爷子的神态变化,看老爷子并没有打算恢复他旗下产业和人脉,不过貌似动手除掉他的计划,也暂时搁置下来了。 这就够了,宋为济狠狠攥了攥拳头。只要时间充足,他能做很多事情。 比如……掌控整个宋家。 旁边的宋为民脸色铁青,享用山珍海味,却露出吃屎的表情。他心里实在太难受了,若没有这个什么劳什子三连印章,大哥就完蛋了。 但偏偏关键时刻,大哥找到了救命稻草,续了一大口命。 此事过后,宋为济再想出手,必定慎之又慎,不会留下什么破绽。那样的话,再找到这么好干掉宋为济的机会,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宋为民嘴上说着恭喜和祝福的话,可心里,又怎能不急? 宋妍柔波春水的美眸不停在陈宇脸上扫来扫去,这种时候,她十分渴望陈宇能挺身而出,说点什么。要不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大伯抽身出来,暂时逃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520章 弑父之毒 还是那句话,陈宇从来不会令他心爱的女人失望。正当宋妍一筹莫展之际,陈宇嘴唇动了动,打断得意忘形的宋为济,也惊醒了意志消沉的宋为民,朗声道:“老爷子,我劝你,别碰那方印章。” “陈宇,你特么欺人太甚!”宋为济‘咣啷’一声,撞翻凳子,站起来指着陈宇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送给我父亲的礼物,凭什么他不能碰?” 陈宇的话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宋为民和宋妍先看了看老爷子手中的精仿田黄三连印章,没察觉出什么问题,又扭头紧紧盯着陈宇。 父女俩心中涌上无限希望,盼望陈宇能像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置宋为济于死地。 老爷子把玩印章的手猛地停顿一下,挑起眉头,淡淡道:“什么意思?” 陈宇直视宋为济,沉声道:“宋为济,如果那只是一方普通的印章,儿子送老子礼物,天经地义,我没资格去管。” “可是那印章有什么猫腻,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宋为济直感觉脊背发凉,脸色一瞬间惨白得如同白纸一样。 难道说,陈宇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绝密之事,没人知道! 在精仿田黄三连印章上动手脚的专家,昨晚离开他的别墅豪宅,就马上派人随便找个由头弄死了。不是他草菅人命,而是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宋为济宁愿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愿自己受损分毫。 也就是说,天底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印章上有什么猫腻! 要知道,陈宇仅仅是个鉴宝专家。在肉眼不可及的这个领域,绝对不会有什么建树!一定是,陈宇一定是在诈他,这是诈胡,不能承认! 短短一两秒钟,宋为济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分析完毕,他神色恢复镇定,咬牙说道:“放屁,能有什么猫腻?” “这又不是真品,就算有点瑕疵,那也是瑕不掩瑜。而且我早说过它是精仿品,从没打算用精仿品糊弄我父亲!” 老爷子晃动着手中的印章,问道:“就是,小陈,它有什么问题?” 陈宇故意吊着没有说,冲宋为济冷笑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扯古玩的真假?我从来没说印章本身有问题,而是你动过的手脚,有问题!” “嘶!”宋为民夸张地张大嘴巴,故意烘托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宋为济在精仿田黄三连印章里藏了一颗原子弹呢。 “老二,你少大惊小怪!”宋为济狠瞪一眼,怒斥一声,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一口咬死的反驳道:“我对天发誓,没在印章上动手脚!” “再说,一件印章而已,能动什么手脚?” 陈宇揶揄道:“发誓?死爹的?要是这样,我估计你比谁都开心。” “住口!”宋为济慌得浑身发麻,双腿灌铅般动弹不得,唯有通过大声叫喊,来驱赶心中的恐惧。“不许辱我父亲!” 陈宇寒声道:“我辱你父亲,顶多是嘴上说说。那也好过,你要弑父!” “啪嗒!”脆弱的精仿田黄三连印章从老爷子手中掉在地上,摔掉了很大一块缺口。但这种意外,比不上陈宇说出话语的千分之一有分量。 弑父,宋为济打算弑父!这是滔天大罪,为千秋万代所不容。若传出去,更是宋家数百年来蒙受的最大耻辱,且永世不得翻身。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更甚于宋铭和他姑姑宋茹云的不伦之恋! 豪门中为了金钱权势弑父的案例其实不少,但被陈宇一个外人指认出来,还是数百年来宁海的第一例,更是会在宋家蒙羞的脸上增添几分耻辱。 老爷子原本祥和慈爱的面孔,顿时变得狠厉阴鹜,他用老狮王一样的凶狠目光凝视陈宇,一字一顿道:“找不出证据,后果你承受不起。” 他是宋家的领袖,他话语的重量更甚于宋为济和宋为民两个人,盛怒之下,能动用的能量也不一样。 从市实权领导方兴平除掉宋铭,但是动摇不了宋家根本即可看到,宋家的底蕴和根基绝对深厚。假如老爷子全力和陈宇一战,极大概率会两败俱伤。 老爷子先质疑的是陈宇,而没有理会嫌疑人宋为济。因为这种时候,枪口必须先对外,等陈宇拿出确凿证据后,再对内。 老爷子气势一出,餐厅鸦雀无声,宋为济,宋为民和宋妍,承受着莫大的压力,想要劝和或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陈宇镇定自若,回望老爷子,点头道:“证据,就在印章之上。宋为济在印章表面,涂抹了弑父之毒,能在一个月之内,要你的命。” “并且你因为这种慢性毒药死亡后,印章表面什么都不会留下。那样的话,天底下谁也查不出,是宋为济干掉的你。” 听到这些,老爷子反倒平静下来,缓缓掏出手机,叫来他私人的医疗团队,带着各式各样的专业仪器,捡起地上的精仿田黄三连印章,进行分析。 分析过程需要一段时间,老爷子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宋为济浑身颤抖,双目失神,那已然不像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只是他不知道,陈宇究竟什么看出来的? 他的计划,是在精仿田黄三连印章上涂抹皮肤接收的慢性毒药,老爷子把玩十天半个月,就会突然暴毙。 然后趁乱夺回自己的势力,并且栽赃嫁祸给宋为民。毕竟自己失势后,宋为民基本上就定下会成为下一任家主了。 那他就可以说,宋为民等不及了,想要提前害死父亲,荣登大典。 如此一来,宋家至少有一般人会重新追随自己。最好的情况,是干掉宋为民,获取全部宋家。哪怕差一点的情况,也能分裂获得宋家一半的财产势力。 干掉老头子,和宋为民相争,输赢都是不亏。总好过如今他光杆司令,游闲散人的状态。 这计划看起来十分完美,执行起来也并没有难度。可却出乎预料地,被陈宇一眼指出,将他造孽的想法,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他还要为此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 第521章 父子相残的悲剧 “小陈,印章上面,究竟是什么毒?”宋为民假装关心父亲的健康,实际上是在催促陈宇快点砸石锤,把宋为济砸死。 这当口,医疗团队的分析结果也出来了,跟陈宇双方异口同声的说道:“汞,也就是水银。” “水银属于挥发性物质,长期接触会渗透到皮肤内,对身体造成有害影响。中毒者的皮肤会出现皮疹,甚至导致皮肤癌变。” “会产生胃剧痛,腹泻并带血,呕吐,体温下降,血压下降等症状……” 陈宇说完,医疗团队的几名医生惊讶地看着陈宇,啧啧称奇。 为防涂抹在精仿田黄三连印章上的水银过早挥发殆尽,宋为济命令那名被他憋屈干掉的专家,在水银中添加适当比例的锌。 汞与锌,会形成汞齐,一种很稳定的状态,不易挥发。唯有随着老爷子不断把玩,一点点被吸收进老爷子体内。积攒到一定容量,老爷子将离奇死亡。 而宋为济命令那名专家控制好了用量,老爷子暴毙的同时,田黄三连印章上的汞齐,将分毫不剩。 医生们惊奇的是,汞齐无色无味,不借助仪器,人类肉眼休想察觉,陈宇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众人像是在审视外星人的目光,陈宇耸了耸肩,无辜地眨了眨能堪破万物信息的慧眼,表示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宋为济瘫软着身子,费力地扭过头来,扫了陈宇一眼。 那一眼,透露着无限复杂的情感,憎恨,惊讶,狐疑,敬佩,惋惜,遗憾和不甘。在和陈宇的较量中,他与儿子宋铭,两代人皆是完败。 父子二人,一同变成了陈宇崛起路上的垫脚星。宋铭身败名裂,逃离宁海。宋为济,甚至直接丢掉了性命。 来不及宋为济感叹,老爷子睁开眼审视着分析报告,挥了挥手,示意医疗团队退下。紧接着,老爷子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宋为济的脸上离开。 宋为济瘫软如泥,和父亲对视,有气无力的哀求道:“爸,我错了!我不想死,饶了我好不好?” “我愿意舍弃荣华富贵和全部继承权,离开宋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哼!”老爷子的表现不是想象中的暴怒,但额头的青筋还是跳了起来,冷哼道:“你居然想弑父,太让我寒心,我饶不了你!” “培养教育了几十年,竟然养出你这么一个畜生,你必须死!” “不要!”宋为济趴在地上,抱着老爷子的脚大声哭嚎,可却无济于事。 老爷子一脚把他踢开,面无表情,拿出那份杀伐决断的霸气道:“滚蛋,从此以后,我只有为民一个儿子,你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宋为济,陌生人,妄想毒害我。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砰!”正说着,老爷子的别墅中冲进一大堆黑衣人,那是老爷子的专职护卫,收了老爷子的钱,只为老爷子一个人办事,和宋家无关。 一群人将哭嚎挣扎的宋为济抬了出去,不知去往何方。 总之今天过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见过宋为济,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宋为济被抬走好久后,老爷子的别墅中仍是一片死寂。 为了家族稳定,以及维护一个上位者的威严,老爷子必须干掉自己的亲儿子。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十几分钟内又苍老了几十岁。 老爷子喃喃道:“为济为什么要杀我?我想到了,说来惭愧,他想杀我,是因为不久前,我对他动了杀心。父子相残,这就是豪门吗?” 老爷子荣华富贵了一辈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悟。数十年来,自己竟然一直身在迷途而不自知,直到需要亲手干掉自己的亲儿子,才如梦方醒。 “为民。”老爷子招了招手,示意宋为民过来。 和大哥从小就开始明争暗斗,到如今大哥败亡,宋为民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纵使他和大哥没什么兄弟感情,可他知道,血浓于水。至亲骨肉的死,还是把他的心给刺痛了。 当年曹操和袁绍少年交好,后反目成仇。官渡之战后干掉袁绍,曹操不照样也去袁绍的坟前大哭一场? 成王败寇,曹操不需要做戏,也就是说,那是出于真情实感。 此时此刻,宋为民的心中,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 宋为民跪在老爷子身边,轻声询问。“怎么了,爸?” 老爷子叹息道:“我累了,我想退休了。我帮你干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宋家算是稳定了。从今往后,宋家是你的了。” “是。”宋为民微微错愕片刻,点头答应下来。终于,在陈宇的帮助下,他完成了多年的夙愿,执掌宋家,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施展抱负了。 一旁的陈宇和宋妍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忍。父子相残,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一场悲剧。 这个时候,苍白的语言劝说是没有用的。二人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手牵着手,悄悄退出了老爷子的别墅。 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升起,宁海仿佛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宋家大爷宋为济不见踪影,宋为民成为新任家主。宋家,改朝换代了。 而陈宇和宋妍与宋为民父女关系非同寻常,也就是说,继吞并刘家后,陈宇又和宋家全体结成一心。同时兼具两大家族的力量,如今的陈宇,太恐怖! 陈宇倒是不以为然,干掉了宋为济,并不妨碍他依旧潇洒度日。 宋家很快从动荡中平静下来,宋为民觊觎家主之位十数年,心中早有无数种提前预设好的方案。宋家在他的带领下,继续蒸蒸日上,发展越来越壮大。 潇洒了几天,陈宇又感到无聊了,正准备琢磨点事情做呢,突然一个电话的到来,让他精神大震,拍着胸脯大声呼喊道:“太好了,又有敌人要死!” 挂断了电话,他二话不说,马上去院子里开车,直奔一个熟悉的地方。 多日前,他在那里经历惨烈一战,几乎身死道消。而如今,实力提升整整一个档次的陈宇回归了,他要赶往凤凰山,亲手杀死最憎恨的人。 第522章 再探凤凰山 凤凰山,山腰。 排列整齐的两队人身穿标准的防护服,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仪器,挖土,测量,以及照明和对讲,准备齐全,应有尽有。 这些人普遍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走起路来慢吞吞的,明显是一群知识分子。 他们结伴爬山,有人出言询问道:“boss,你确定这次咱们能破解主墓室前的最后一道关卡吗?” 为首的一人打扮和他们差不多,不过更为轻便一些,手中没有拿着工具。此人个头不高,短小精悍,长了一张凶狠的扑克脸。 他的气势不自禁散发出来,不怒自威,很能服众。他就是许明凯。 许明凯沉声回答道:“那是自然,前面几次折戟沉沙,是因为咱们只相信科学。但事实证明,面对古人的智慧,光靠现代科学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玄学,我昨天抓到一个人,是摸金校尉的后代。他手中有摸金走穴行的独门法宝,寻龙尺。破解主墓室前的最后一关悬魂梯,应该没问题。” 许明凯早就对凤凰山上的朱据墓葬垂涎三尺,奈何迟迟无法攻克。墓室甬道的几道机关,他们几乎是用人命堆积出来,才积累经验,堪堪过关。 于是他又抓了一名摸金校尉的后代,曹连城。 然而曹连城不想为他卖命,装疯卖傻躲在精神病院里,外行人又不会使用寻龙尺。以至于曹连城这枚棋子,始终没能发挥作用。 后来,陈宇在精神病院偶遇曹连城,帮助曹连城夺回寻龙尺,曹连城连夜逃跑,不翼而飞。许明凯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其重新抓了回来。 自从上次朱据墓葬第四道机关险些将他们全军覆没,许明凯诱骗陈宇前来破关。虽然陈宇破关成功,并且身负重伤,但同时也坑杀了四海帮全体。 死了那么多人,事情绝对不小。许明凯不敢大意,急忙叫停,命令盗墓小分队偃旗息鼓一段时间,外面的琐事由他一人来处理。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四海帮数十条人命的案件,陈宇又顺藤摸瓜,端掉了他的高级造假作坊泼墨斋,并且泼墨斋的领袖贺良人间蒸发。 许明凯又开始收拾泼墨斋被捣毁的烂摊子,与负责追查泼墨斋幕后主使的大哥许明辉斗智斗勇,几度险些暴露身份才勉强稳定下局面。 派人追杀贺良,也是找遍了整个宁海,就差掘地三尺,却始终渺无音信。 他哪里知道,其实贺良并没有长翅膀飞走,而是一直躲藏在陈宇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逍遥快活。 好不容易弄好了一切事宜,昨天又重新抓到了逃跑的曹连城。今天,许明凯终于决定重新来攻破朱据墓葬的最后一关,狂揽海量青瓷墓葬。 想着,走到了朱据墓葬隐秘至极的盗洞旁。 许明凯没有急着带人下墓,而是掏出对讲机,询问道:“阿龙,曹连城带过来了吗?” 对讲机那头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报告老大,马上送到你面前。这小子闹腾了一夜,不肯配合。我绑起来打一顿,现在消停多了。” 只不过这个叫阿龙的人出手太重,把曹连城打得多处骨折,走路不利索。所以才会被许明凯等人落在后面。 “嗯。”许明凯答应一声,对曹连城的死活不感兴趣。只要曹连城能使用寻龙尺,帮他们破解最后一关悬魂梯,那他随时可以送曹连城‘解脱’。 “老大!”阿龙那边停顿一下,突然叫道:“埋伏在山脚封路的兄弟们传来情报,凤凰山底下进人了,是一位你的老熟人,陈宇!” “我靠!”许明凯不禁骂了一句,狐疑为什么他们多日没有行动,陈宇也一直没来过凤凰山。而今天他们刚刚复出,陈宇就来了呢?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想了片刻,实在思索不出合理的解释,许明凯只能用‘冤家路窄’四个大字来解释。并且他此刻兵强马壮,丝毫不怕陈宇。 许明凯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姓陈的,居然敢孤家寡人上山探墓。那既然你来了,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许明凯灵机一动,心生一计,对着对讲机缓缓说道:“所有警卫人员隐藏起来,不要被陈宇发现。他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好。”阿龙答应一声,问道:“那不用封山警戒了吗?四十几号警卫兄弟,全部偷偷跟着陈宇?” “没错。”许明凯脸上浮现残忍的笑容,阴恻恻道:“我要来个瓮中捉鳖,先榨干陈宇的全部价值,然后四十几人一拥而上,把他撕成碎片!” “老大,下墓吗?”一名技术队员问道。 许明凯摆手道:“等会儿再下,我们先放一个人进去!” 紧接着,许明凯带着所有的队员,在盗洞附近就地寻找杂草和树丛隐藏起来,偷偷监视着盗洞入口发生的一切。 反正他们身上有防护服,不怕蚊虫叮咬,而且毕竟都是屡次下墓的老兵了,区区隐藏身形的功夫,他们还是有的。许明凯确信,陈宇不会发现。 另一边,陈宇大摇大摆将路虎车停在凤凰山脚下,溜达上山。对于两侧草丛的人影和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陈宇一概装作不知道,自顾前行。 一路上,陈宇身后足足稀稀拉拉跟了四十多人,皆是些肌肉贲起,身手敏捷的特训人员。许明凯聚集他们,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陈宇就像中了邪似的,四十多人很难做到统一行动。好几次陈宇只要回头,就能看见对方的身影。可陈宇偏偏就是不回头。 甚至连后面有个家伙不小心摔倒,发出响动,他仍是装听不见。 很快走到朱据墓葬盗洞口,陈宇用余光扫视两侧草丛的技术人员,嘴角情不自禁抽动了一下,心中暗想。“许明凯,跟我玩瓮中捉鳖?”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死的人,是你还是我!” 这是一场高智商游戏,双方都在算计。不过在许明凯看来,陈宇分明毫无防备,今天和他们同时行动,仅仅是碰巧而已。 第523章 悬魂梯 轻敌往往是不少大人物败亡的原因,可如今许明凯兵强马壮,人多势众。他实在想不出来,孤身一人的陈宇,面对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陈宇的左臂,至今仍吊着绷带。上次被许明凯诱骗过来,破解第四道机关留下的重伤害。一箭贯穿,臂骨粉碎,没那么容易恢复。 从陈宇出道为止,许明凯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受伤的敌人。可见许明凯为人心机与智谋,确实远高常人一筹。 而且陈宇有那么多敌人,到目前为止,也只剩下了许明凯一人。 这同样,能说明很多问题。 陈宇站在盗洞口停顿片刻,自言自语道:“上次身受重伤,这次许明凯没来,我一定要全力以赴,破解最后一道机关,打开主墓室,获取朱据墓葬!” 说完,他毅然弯腰,跳进了漆黑的盗洞之中。 “刷刷刷!”陈宇一进入,盗洞外围的草丛灌木之中,立即钻出几十道身影,有技术人员,还有四十多名身强力壮的警卫人员。 这时曹连城也被名叫阿龙的家伙押送过来了,浑身伤痕累累类,嘴巴被堵着,腰间插着他的祖传至宝寻龙尺,满脸不服不忿,写着惊恐和无可奈何。 那个名叫阿龙的,是许明凯最器重的警卫,身手高强,脾气暴躁,残忍嗜杀,出手打击敌人,往往不给敌人留下活路,正符合许明凯的口味。 许明凯示意技术人员不要动,命令阿龙。“阿龙,带着十名兄弟和曹连城,抄家伙,和我一起下墓收网。剩下的人在盗洞门口等候,听信号!”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一群人自然没啥反对意见。 阿龙点了十个身手高强的兄弟,押着曹连城,和许明凯一起,悄无声息地钻进盗洞,尾随陈宇。 许明凯倒想看看,陈宇究竟能不能破解毫无规律可言,几乎无解的悬魂梯。当然,陈宇破不开也无所谓,反正他有曹连城和寻龙尺。 不管陈宇能不能破解悬魂梯,总之,最后的下场一定是个死。 为了朱据墓葬,许明凯花费不知多少钱财,造下太多杀业,葬送了太多精兵强将。手上人命再添一个陈宇,他也不在乎了。 墓室甬道之中,陈宇开着手机闪光灯,一路勇敢无畏地前行。 身后悄悄摸摸跟着许明凯等十二道黑影,他也毫不在乎。 之前四道关卡早已被破,对后来之人毫无威胁,于是陈宇径直来到主墓室石门前的悬魂梯边缘。 只见甬道连通主墓室石门的地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甚至有可能直通凤凰山底部。陈宇毫不怀疑,谁掉下去都绝对难逃一死。 深渊上只有一个破破烂烂,长达二三十米的吊桥。 说是吊桥,其实并不准确,它应该是一截凹凸不平的楼梯。 悬魂梯的原理就是勾魂迷道,会使人产生错觉,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 那些凹凸不平的台阶,更像是让人产生幻觉的催眠图。站在上面看就了,人的大脑就会发晕。从而深一脚浅一脚,跌落梯下的万丈深渊。 不光如此,悬魂梯还没隔一段距离,总是似有意,似无意的弄个记号出来,一旦留意这些记号,就会被引入偏离正确方向的歧途,从而万劫不复。 通常面对这种利用参照物和梯上景象搞鬼的机关,最好的办法是闭着眼睛不看,反倒更容易走出去。 可这样人尽皆知的浅显道理,古人又怎会想不出来? 如果闭上眼睛走悬魂梯,恐怕人会死的更惨。因为悬魂梯上台阶修得角度异于平常,横楞稍微往下倾斜,而且有的地方平,有的地方高。 密集台阶分散破关之人对角度变化的注意力,对重量感和平衡感的变化更是不易察觉,闭上眼睛走,注定会无法避免的被绊倒,和等死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厉害诡异的关卡,可以说,凭人力无法过关。除非有两种情况,工程队过来搭梯架桥,耗时十天半个月,不走悬魂梯就好了。 那样的话,对国家考古队来说很好。对盗墓者来说,完全不在选项之内。 两边石壁太光滑,搭梯架桥困难重重,需要动用重型机器。 而盗洞又太狭窄,重型机器开不进来,就只能炸山。 即使许明凯使劲浑身解数,能把重型机器调过来不引人怀疑。可是炸山?除非他疯了,想让许家明天就上全国新闻的头版头条,成为热搜第一名。 至于第二点破关办法,那就需要工程师的机关图纸。自然,千年风霜已过,就算有图纸也早烂成了灰尘。 如果没有图纸,寻龙尺也可以。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这两句话出自风水典籍《撼龙经》,是前辈古人的智慧凝结。 用寻龙尺,能趋吉避凶,破解悬魂梯上看似没有规律的规律,因为万物皆‘不出阴阳八卦形’。 陈宇慧眼灼灼,仿佛在黑暗中能发出光芒。他仔细观察完悬魂梯的布局,笑了。因为,慧眼也能破解悬魂梯的规律。 而且在慧眼的帮助下,他不用像之前第四关那样,过得惊心动魄,血肉横飞,无限趋近于死亡。 可陈宇的笑容一闪而逝,大声扼腕叹息。 “哎,特娘的,白跑一趟!上次老子着急回去疗伤,没仔细观察悬魂梯。今天一研究,大爷的,死局啊,这可咋办?” 前半句话,上次着急回去疗伤,没仔细观察悬魂梯倒是真的。不过后半句话,纯属胡编乱造,挑衅身后那十二道黑影的智商。 “算了算了。”陈宇捶胸顿足道:“等我伤势好了再来吧,一定要尽快养伤,不能被其他人抢先。朱据墓葬,小爷势在必得!” 说完,陈宇重重叹了口气,掉头转身,准备离开墓室甬道,钻出盗洞。 但在转身的同时,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许明凯狰狞怪笑道:“姓陈的,真是冤家路窄啊,你还认识我吗?” 第524章 从容应对 “许明凯?”陈宇装作很紧张,很惊讶的样子,惊呼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拿枪指着我?你从哪里弄到的枪?我和你大哥许局长是好朋友!” “闭嘴!”许明凯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冷哼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隐在暗中运筹帷幄,所有人都被我玩得团团转,哈哈!” “如今你马上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宇好像十分怕死,摆动身体,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道:“我不知道泼墨斋是你的,也不知道上次是你诱骗我过来破关,更不知道你曾帮助刘家打造金缕玉衣,仿造国宝骗银行贷款!” “什么?”许明凯脸色猛然一变,这特么还啥都不知道?分明是啥都知道!看来自己至少在陈宇眼中,早就暴露了。 他咬着牙,想要用枪逼问陈宇是怎么知道的,若是不小心留下什么痕迹,一定要及时清除干净。 因为他犯下的罪过,仿造国宝,盗墓,杀人,论律,条条当诛! 可是许明凯惊讶的发现,陈宇佯装惊恐,手舞足蹈的动作并非毫无意义,而是抢占先机。 许明凯手中一空,惊骇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枪被陈宇抢了过去! 紧接着,陈宇调转枪头,顶住许明凯的脑袋,大喝道:“所有人,都给我把枪放下!要不然,你们老大的脑袋当场开花!” 陈宇的速度太快,一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本以为一把枪就能制服陈宇,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等阿龙等人再想掏枪,已经为时太晚。 “听……听他的,放下枪!”许明凯紧张不已,生怕陈宇擦枪走火。 如果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他的布局,他的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 刨去被挟持的曹连城,阿龙率领十人,十把拉开保险,弹药充足的手枪。竟然一枪没开,就被缴了械。 “哎!”阿龙重重叹息一声,将十把枪踢到陈宇脚下。 “你裤裆里还有一把,交出来!”陈宇寒声叫道。 阿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藏在裤裆里的保命左轮,在这么漆黑的环境下,陈宇是怎么发现的? 容不得思考,阿龙讪讪从裤裆里掏出一把银色左轮,同样踢到陈宇脚下。 用慧眼审视一圈,见没人身上再有火器,陈宇轻蔑一笑,一脚将十一把手枪送进悬魂梯下的漆黑深渊,许久才听到手枪落地摔碎的回响。 现在陈宇成为墓室甬道之中,唯一一个有枪的人。 形势急转直下,实在出乎在场每个人的预料。就在两分钟前,还是许明凯用枪顶着陈宇的脑袋,两分钟后,二人的位置竟然调换过来。 “许明凯。”陈宇静静说道,嗓音很轻,却在狭窄和黑暗的墓室中激荡起阵阵回响,令人不寒而栗。“你废我一条胳膊,我让你用命偿还,很公平。” “还有泼墨斋对我的古玩店做的那些恶心事,全算在你头上。” “你,万死不辞。” 许明凯浑身汗毛炸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一样,急忙颤声道:“小陈,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想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很多丧心病狂的杀人魔头,临死前也会惊恐的吓尿裤子。他们只有欺负别人的本事,没有承受死亡的心态。许明凯虽不是杀人魔头,但也大差不差。 “哼!”陈宇冷哼,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会信他的鬼话? 陈宇并不想犹豫,打算一枪崩了许明凯,然后开枪射杀面前除了曹连城外的所有人。可是在扣动扳机的瞬间,陈宇停了下来。 不行,如果崩了许明凯,对计划的进行不利。 许明凯,要留活的。 而如果不杀人,手枪毫无用处。至于伤人,陈宇想自己动手。 冰冷的子弹,怎能抵消他那次几乎使他濒临死亡的心头之恨? 于是乎,陈宇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愣神。 许明凯以为天无绝人之路,用最快的速度抢夺手枪。 无奈陈宇把枪握得很紧,抢不过来。他只好狠狠砸了一拳,使得陈宇脱手,手枪不偏不倚,也飞进悬魂梯下的深渊。 “呼!”陈宇长长出了口气,笑道:“很好,现在所有人都没有枪了,左右闲着也是闲着。那咱们不如回归冷兵器时代,用血肉之躯以命相博?” “你哪儿来的自信?”许明凯赶紧闪身到阿龙等手下的身后,说话也硬气起来。“阿龙和这十个人都是精兵强将,你一个残废,能打得过谁?” 陈宇挑眉道:“难道你忘了,四海帮众人是怎么死的?” “切。”许明凯鄙夷道:“混吃等死的黑帮能跟我精心挑选的悍将相提并论?再说,你杀四海帮,是借助机关,坑杀!” “很好。”不被别人认可实力,陈宇也不恼火,轻声道:“那就让你们感受一下我有多大本事!” 话声一落,陈宇应声暴动,抡着拳头,快步冲了上去。 捏软柿子,他没兴趣,要干,就干能打的! “找死!”阿龙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一个断臂残废,竟然敢直接向自己冲锋?阿龙喝道:“不许上来帮忙,我亲手把他脑袋拧下来!” “砰!”然而阿龙的豪言壮语没等说完,陈宇一拳已经砸在他的脸上。 “噗!”阿龙口水喷了一地,下意识反击,一个扫堂腿想要撂倒陈宇,却发现踢了个寂寞。陈宇一击命中,早折返回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去了。 “好快!”阿龙暗暗心惊,自己虽然膀大腰圆,但其实是个速度型武者。然而在速度这方面,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愧不如。 阿龙甩了甩头,狂吼道:“你打完,该我了,给我死!” “呼!呼!”阿龙身高腿长,鞭腿凌厉,铁拳沉重,竟能打出破空声。 最可怕的是他速度奇快,和他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相符,很难令人招架。 但诡异的是,陈宇竟然能躲开阿龙的全部攻击,貌似还游刃有余! 陈宇不以为然,自己慧眼有短暂预知未来功能,啥样的招式躲不开? 再说,前不久碰上的魔都杀手宗振海,类型和阿龙一样,可人家的身手,简直比眼前的阿龙好太多了。 第525章 前狼后虎的绝境 对战过同一类型的更高的高手,再和各方面逊色的阿龙单挑,陈宇自然轻轻松松,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即使让阿龙一条左臂,陈宇凭借慧眼和被元气与血气长生草滋补过的强悍身躯,闪转腾挪,也能游刃有余的避开。 玩了一段时间,陈宇嘴角的笑意更浓,而阿龙脸上的惊讶愈发明显。一个看似平平无奇,没有练武痕迹的普通青年,竟能有如此敏捷的反应速度! 许明凯不懂武学,以为阿龙是在试探,不禁催促道:“够了,阿龙别玩了,都什么时候了,既然没有利用价值,就把他拿下,活的死的无所谓!” 阿龙一脸苦相,一边挥拳出腿,一边暗自叫道:“老大,我没玩啊,是真的打不着!” “啪!”倒是陈宇不想玩了,躲过阿龙一记重拳,反手在阿龙脸上留下一个火红的五指山巴掌印。这一击没有凝聚元气,简直是赤果果的羞辱。 “找死!”阿龙羞愤难当,不由爆发身体潜能,用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道去追打陈宇,可结果还是令他吃惊。依旧打不着! 时间不大,阿龙的双颊被陈宇生生打肿了,鼻子也震得流血,真可谓是活生生的‘打脸’。 “啊!”阿龙怒吼一声,几乎疯狂。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 借助微弱的光源,许明凯算是看出来了,阿龙真的打不过陈宇。 许明凯从不是什么讲究规则的人,脸色一沉,挥手道:“一起上!” 另外十名壮汉一拥而上,把陈宇团团围了起来。 “啪!”陈宇这次的巴掌凝聚了元气,一巴掌把阿龙的牙齿打掉几颗,嘲弄道:“就这?说好的跟我单挑呢?” 阿龙面红耳赤,又羞又气。可是没有办法,他确实打不过陈宇,即便面对陈宇的讽刺,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墓室甬道狭小,闪避的空间有限,外加光源黯淡以及身后就是悬魂梯下的深渊,一对十一,对陈宇非常不利。 陈宇元气飞速运转,让他的身体抗打,并且力道大的出奇。 然而在空间不够开阔的情况下,面对十一个有武学功底的壮汉,局面对他非常不利。陈宇且战且退,单臂硬是打趴下五人。 但他也退到了悬魂梯下的深渊边缘,再退一步,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哼,算你有几分本事。”阿龙带着剩下的五人,狞笑道:“可惜和我们老大作对,最终的下场逃不过一个死!” 陈宇一脸平静,毫无惧意,淡淡道:“想杀我,尽管过来!” “给我上!”阿龙带着五人,凶神恶煞地扑向陈宇。 如果不能将陈宇制服,那只好一脚,送陈宇掉进深渊见阎王。 谁知,陈宇也是这么想的。当初四海帮众人便是如此被他坑杀的。 陈宇仿佛未卜先知,判断了率先冲来两人的攻击位置,身子诡异的一矮,将两人让个过去。 两个人呜哇怪叫,跌落黑暗的深渊之中。其中一个人用指甲死死扣住悬崖的边缘,整个身子悬空挂着,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陈宇,希望陈宇能网开一面。 陈宇没有给他活下来的机会,一脚狠狠碾过,那人的手指被踩爆,整个人跌入无边的黑暗。“救命啊,妈妈!” 可陈宇没来得及调整,右臂忽然一沉,发现竟然抬不起来了。 猛地回头一看,是一名壮汉死死拽住了他的右臂。 底下,又有两人一人抱住了他的一只脚,令他动弹不得。 陈宇脸色未变,冷冷瞥向面前的阿龙,皱眉道:“好一个武学高手,竟然用这种方式,真是领教了。” “少废话!”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阿龙同样是个不讲规则的家伙,猖狂的笑道:“兵不厌诈,三个人锁住你的身体,看你还能怎么办?” 陈宇如今的情况很危险,左臂吊着绷带,不能动。右臂,双腿,都被人死死拖着。前面,是虎视眈眈的阿龙和许明凯。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绝境,几乎是必死的绝境。 这种情况下,如果阿龙一声令下,三名壮汉同时松手,阿龙只需要一推,就能把陈宇推下去摔死。 即使三名壮汉不松手,没有还手之力的陈宇,也极大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砰砰!”阿龙小人得志,顶着不久前被陈宇打肿的猪头,用陈宇的肚子练起了拳击。带着怒气和报仇心理的两拳很重,陈宇皱着眉头,嘴角溢血。 “哈哈。”许明凯凑了过来,得意洋洋道:“姓陈的我道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和我比,你还嫩着呢!” 陈宇嘴角淌血,脸上表情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静静说道:“若不是我之前想亲手报仇,故意卖破绽把枪丢掉,你们早死了。” “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许明凯,我赌你杀不死我。” “我看你是疯了!”许明凯不屑道:“我杀你,易如反掌!” “不过在杀你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的态度,取决你死之前痛苦的程度。第一,你是怎么知道我做过那些事情的?” “第二,贺良的叛变,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三,你真的不知道如何破解悬魂梯?” 陈宇眯着眼睛,笑道:“等你死了,我去你坟前祭奠再和你说。” “你!”许明凯吃瘪,恼火不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反正没有你,老子有寻龙尺,一样能过关!” 说完,许明凯转过身,摆出大佬的做派,点了根雪茄。“阿龙,动手。” 阿龙点点头,面露残忍,将双拳抵在陈宇胸前,随时准备发力。嘴中,轻声念着死亡倒计时。“三,二……” 一旦念到一,三名拉着陈宇右臂和双腿的壮汉同时松手,双拳抵在陈宇胸口的阿龙瞬间发力,将陈宇推进深不见底的深渊。这种杀人手法,躲不开。 “一,去死!”阿龙狂吼一声,和三名壮汉默契配合,要陈宇死!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久久回荡在狭窄漆黑的墓室,令人胆寒。 “嗯。”许明凯深吸一口雪茄,脸上浮现笑容。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526章 左臂神奇复原了 “呼!”许明凯背过身,似乎很享受陈宇被推入万丈深渊的快感。他狠狠抽了一口雪茄,迎面走向被身子捆绑,赌着嘴巴的曹连城。 “看见没有,反抗我,就是这个下场。”许明凯为曹连城撕掉嘴巴上的胶带,沉声逼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使用寻龙尺,帮我破关?” “你……你……”曹连城表情惊恐,就想见了鬼一般,嘴里呜呜的叫着,含糊不清,似乎压根没听见许明凯说的是什么。 许明凯狠狠给了曹连城一巴掌,骂道:“闭嘴,我问你话呢!” “呜呜!”曹连城的表情不光惊恐,还十分的惊讶,摇头晃脑,忍不住瞥向许明凯的后背。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许明凯厉声道:“阿龙,给他点教训!” 没人回应。 “阿龙?” 依旧没人回应。 许明凯猛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一样,面容苍白的可怕,半边身子都跟着发麻。 刚刚那声惨叫……不像陈宇的音色,更像……更像阿龙的! “你!”许明凯吓得汗毛炸立,用最快的速度回头,却是瞳孔收缩,两腿软的噗通一屁股摔在地上。 “陈宇?”许明凯用生平最大的嗓门失声喊叫,震撼和恐惧填满了他的脑海。“你怎么没死?” 只见陈宇一脸平静地站在悬崖边上,用玩味的目光注视着许明凯。 三个不久前拉拽陈宇右臂和双腿的壮汉,并排跪在陈宇身边,脑门死死顶着地面,不敢抬头。他们也算半个杀手,杀过不少人,此时却吓得像个孩子。 而最受许明凯器重的阿龙,不见踪影。 这还不是令许明凯最诧异的,真正使许明凯神魂俱颤的是,陈宇重伤的左臂……竟然挣脱绷带,被陈宇举了起来,双手抱胸,仔细欣赏许明凯的表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在最后关头,陈宇的左臂从绷带中蹿出,用过人的臂力,当场把阿龙甩进了悬魂梯下的深渊! 情况急转直下,一个‘残废’突然不残了,而且一招毙敌,出手毫不留情。外加无意中和陈宇那双猩红,凌厉,几乎能在黑暗中发出光芒的杀神之眼对视,三名壮汉的胆子瞬间被吓破。 除了跪地扣头祈求原谅,他们实在不知道,面对陈宇,还能做些什么。 “腾腾腾!”许明凯不禁用屁股向后蹭了几步,怪叫道:“怎么可能,你的左臂……不是被第四道机关的弩箭贯穿,臂骨粉碎了吗?” 那是很严重的伤,治疗不及,甚至有可能终身残废。寻常伤筋动骨尚且百天,许明凯实在想不明白,陈宇的左臂,是如何这么快复原的。 即使两次探朱据墓葬相隔不少时日,但远远达不到百天之数。 以人类的恢复速度来推断,这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砰砰砰!”陈宇一脚一个,把三个胆子吓破、跪地求饶的壮汉踢进深渊摔死。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何况招惹的是睚眦必报的陈宇。 解决完后顾之忧,刚才还很热闹的墓室用甬道仅剩下了陈宇,许明凯和曹连城三人。 陈宇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知道,自从我上次离开这里后,你一直有意无意打探过我的伤势。因为我也知道朱据墓葬的位置。” “你必须时刻注意我的动向,不想让我抢先。”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苦苦隐藏,从来不摘下左臂的绷带,不告诉所有人,其实我左臂的伤势已经痊愈。为的,就是刚才那一刻!” “当着你的面,反转局面,杀掉你的所有手下,戏耍你,让你觉得智商被碾压,痛苦崩溃,直到绝望而死。” 陈宇问道:“许明凯,你自诩为天才,宁海大势,被你在暗中操纵,你一直认为智商和谋略高人一筹。现在被我当成傻子戏耍,感觉如何?” 许明凯脸都绿了,从来没有想过,陈宇看似狂傲不羁,实则竟能如此隐忍。这么多天,一直伪造左臂的伤情,瞒过了敌方和友方所有人! 实际上,自从陈宇体内融解了变异的血气长生草,那次两天两夜入定后,在天材地宝的帮助下,陈宇左臂的重伤已经完全愈合。 但他一直隐忍,一直等待,终于在今天,获得了回报。 包括前段时间,和魔都杀手宗振海的殊死较量中,即将溃败的陈宇也正是因为动用了瞒过所有人的左臂,才将宗振海成功拿下。 “不,不,这怎么可能!”许明凯心情复杂难受,被一个晚辈后生智商碾压,还指鼻子嘲讽。他心里羞愤的同时,恨意滔天。 他隐藏在暗中,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筹划布局。不断里挑外撅,恶化宋家和刘家的关系,利用双方对抗,偷偷削弱双方的实力,让许家崛起。 就连高级造假作坊泼墨斋,也是他布局的重要棋子。 他甚至觉得,如果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不出十五年,宋家和刘家会被他杀人不见血地干掉,从此许家一家独大。 可他计划刚刚进行一半,陈宇横空出世,把一潭死水的宁海搅得天翻地覆,他的计划,全部崩盘。光是这些,许明凯便有足够杀死陈宇的理由。 宁海怎么能有比他还聪明的人?最后的布局之人一定是他才行。 既然陈宇比他聪明,又破坏他的布局,那么陈宇就必须死! “姓陈的,你杀不死我!”许明凯突然不后退了,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你的原话,我送给你,我赌,你杀不死我。最后死的,还是你!” 陈宇摊了摊手道:“是吗,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今天,谁死!” 许明凯阴恻恻笑道:“你说当着我的面,干掉我所有手下。这句话是错误的,我的所有手下,可不止阿龙他们。陈宇,告诉你,其实我还有三十人!” “哇塞,好多好多人!”陈宇微微吃惊了一下表示尊敬,然后淡淡道:“许明凯,你不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在盗洞外面藏了多少人吧?” “什么?”许明凯无比的震撼,这个,陈宇又知道?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求银票!!! 第527章 什么叫真正的布局 陈宇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给许明凯以巨大的压力。 许明凯扛不住了,知道如果让陈宇靠近,自己或许会有性命之忧。于是他胡乱从腰间抓出对讲机,大声吼道:“下来,全部下来,我被人劫持了!” “所有人,拿着武器,下来把他给我千刀万剐,撕成碎片!” “滋滋……”回应他的,是对讲机的一阵杂音。 许明凯脸色再变,不可能,没道理。外面三十多名警卫,十几名技术人员,人人配备对讲机,老板发话,一个听到和回答的都没有? 如果排除他们毫无理由的集体叛变,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呵呵。”陈宇冷笑道:“许明凯,别再做无用功了,你觉得,我进山被你们发现,是你们的侦查技术有多高明吗?不,那是我故意暴露给你们的!” “你!”许明凯瞪大眼睛,猛然猜到了什么,惊呼道:“你独自一个人下来转移我的视线,派人,在盗洞上面把我的人全部干掉了?” 陈宇点了点头,又摇头。“干掉,不准确,应该是,活捉。” “嘶!”许明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恶狠狠叫道:“不对,就算你有后手,咱们这是在半山腰,他们从山脚进山,怎么能这么快?” 陈宇撇嘴道:“就不能是我的人提前上山藏好,发现你带人上山,然后才通知我的?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跟你们同一天上山,巧合么?” “不可能!”许明凯又问道:“你是在诈我,我的人之前已经大致搜了一遍,没发现闲杂人等。你的人,能藏在哪里?” 陈宇静静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人,在凤凰山上隐藏,已经恭候你多日了。你一上山,就被发现。至于你的人找不到我的人,那是能力问题。” “许明凯,今天我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布局!” “这……”许明凯一阵颓然,已经想到了答案,他即将面临的,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一种结局。 如果陈宇所言属实,陈宇的人在山上潜伏多日等他,而他的人搜山却没有发现,并且能在盗洞上方悄无声息干掉他留下的所有人。 说明陈宇的人,身手高强,潜伏和侦查能力一流。 纵观宁海,哪个团体有这么强的身手和侦查反侦察能力? 答案是,军方或警方的特种部队。 陈宇是绝对没有资格调动特种部队的,谁能?文物局局长许明辉能。 事实就是,上次在棚户区,从吴凤霞老奶奶院子底下挖掘出雷台和群雷祖殿遗迹后,陈宇在许明辉耳边说的那段话,就是这个。 凤凰山有朱据墓葬,但是有一伙儿神出鬼没的盗墓贼。 许明辉听到后,马上以此为由,调动特种部队,在山上潜伏。 今天发现了许明凯一伙人的身影,马上打电话通知陈宇。 陈宇来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许明辉的。 这样的布局,堪称完美。 许明凯自以为跟在陈宇身后,是螳螂捕蝉,能对陈宇实施绞杀。 殊不知,黄雀在后。从他们踏足凤凰山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陈宇布局的大网之中,再难脱身。许明凯,就是陈宇棋盘中,那只可悲的螳螂。 “我输了,输了……”许明凯头脑一阵晕眩,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得如此彻底。从头到尾,被陈宇当成傻子戏耍,牵着鼻子走。 他最引以为傲的智商,在陈宇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陈宇走到他的面前,曼声开口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在你的时代,或许你是搅动宁海局势的关键人物。但如今,是我的时代。” “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垫脚石。” “垫脚石。”许明凯痴痴傻傻重复了一句,脸上表情是那样的不甘和无可奈何。谁也不愿意成为晚辈垫脚石,可时代变迁,因果如此。 回想他半生隐在暗处,辉煌的战绩。挑拨宋家和刘家的关系,让两家成为世敌,互相削弱,许家坐收渔利。 创立泼墨斋,为许家在明在暗,两个方面彻底控制宁海古玩行。由于泼墨斋的存在,谁也休想挑战许家宁海古玩第一世家的地位。 包括现在,觊觎多时的朱据墓葬。如果成功攻克关卡,打开主墓室,拿到朱据墓葬,许家实力财力将会暴增。 那样的话,许家未尝不可抢在宋家和刘家前头,进军魔都。 而陈宇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完完全全,正面将许明凯击败。 “啊!”不容许明凯多想,陈宇注满元气和散发着蓬勃血气的一脚踹出,踢碎了许明凯的左臂臂骨。许明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陈宇冷眼俯视,轻声道:“这个,还我的左臂。” “接下来,你会用命,来偿还你这么多年造下的罪孽。” 许明凯疼得冷汗直流,捂着弯曲到不成样子的左臂,嗳嗳申吟。 这时陈宇如果杀了他,反而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可陈宇没有,因为还有个人,想见自己亲弟弟一面。 盗洞门口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声音,一群人全副武装的特警人员,拥簇着一个一脸正气的中年人进入盗洞。 由于对方准备充足,人很多,刹那间,墓室甬道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许明辉眼含热泪,快步走到许明凯身边,揪起亲弟弟的衣领,狠狠扇了两耳光。“二弟,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你是不是人?” “你是我们许家子弟,怎么能丧尽天良,违背父亲从小对我们的教诲?” 许明辉捂着脸,颤声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谁能在宁海古玩行翻云覆雨而不暴露任何蛛丝马迹?只能是利用许家之便和我思维盲区的你!” 和宋氏双雄尔虞我诈互相残害不同,许家两兄弟关系莫逆,甚至家主之位,谁都希望对方去做,自己尽心辅佐。 可就是关系这么好的两兄弟,竟然会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 许明辉一身正气,知恩图报,秉公办事,不徇私情。 许明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唯利是图,不顾后果。 许明辉十分痛苦,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天,自己会跟亲弟弟站在对立面!枉他们兄弟,还曾偷偷取笑过宋氏双雄的内斗! 第528章 豪门的面子与里子 “兄弟你……哎!”许明辉如鲠在喉,千言万语想要对自己不成器的弟弟诉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许明凯捂着碎得惨烈的左臂,惨笑道:“大哥,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陈宇在一旁站着,两只完好无损的胳膊抱在一起,满脸看戏的模样。在他眼中,许明凯早已是死人一个,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许明辉沉默不语,转过身去,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一个家族的兴盛,需要面子,和里子。”许明凯缓缓开口道:“哥,你就是许家的面子,站在万人瞩目的光辉处,享受赞誉,身兼国家要职,为咱们许家增光添彩。” “而我就是那个里子,隐在暗处,无所不用其极,防患于未然,将许家一些的危险,尽可能的扼杀在摇篮里。并且,用各种手段,削弱我们的对手。” 许明凯说着,竟也有些伤感,目光悠长,轻轻道:“哥,记不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许家资产,增长一倍有余。” “那,就是眼前的朱据墓葬。” 许明辉痛苦的闭上眼睛。“可墓葬是国家的,谁也不能侵吞。我身为文物局局长,保护古墓,打击盗墓罪犯,是我的天职。” 许明凯疼得‘哎呦’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大哥,我不怪你。” 紧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将眼睛睁开,平静地望着陈宇。“小子,我输了,我服气,因为你比我聪明太多。许家除了我,待你不薄。” “我能看见你的未来,很高,很远。那个时候,记得不要忘了许家。” 陈宇点头道:“那是自然,谁对我好,我对谁好。你也的确是我到目前为止,所有敌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下辈子,希望你做个好人。” 说完,陈宇不废话,上前拉扯许明凯,要送他归西。 “等一下!”不知何时,威风凛凛的许明辉已是痛哭失声,叫住了陈宇,低声求情道:“小陈,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家,面见我们父亲,接受父亲的惩罚?” 陈宇盯着许明辉看了半天,绝情的摇头道:“从利益上来看,他是你们许家的功臣。从情面上来看,他是你们许家的二爷。” “如果放虎归山,他未必死。即便有死讯传出,死得未必是他。” “许局长,豪门中的这些伎俩,我想你应该比我懂。” 陈宇眸光灿灿,一字一顿道:“许明凯罪大恶极,他,必须死。” 许明辉流着两行男儿泪,沉痛地点头道:“我知道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明凯的心性受不了牢狱之苦,正好小陈你又准备报仇,就这样吧!” 话声一落,许明辉转过身去,身后所有人,跟着转过身去。 良久,悬魂梯下响起‘噗通‘一声,一个人类四分五裂的声音传来。 众人再次转身望向陈宇,只见陈宇拍拍双手,一脸淡然道:“犯罪嫌疑人许明凯,知道无路可逃,现已畏罪自杀。” “谢谢你,陈兄弟!”二十分钟后,被陈宇解开束缚、浑身伤痕累累的曹连城,一手拿着家传法宝寻龙尺,一手握住陈宇的手,不停道谢。 陈宇给了许明辉一段时间调整心情,觉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曹连城的肩膀,问道:“寻龙尺能破悬魂梯,你会用吗?” “当然。”曹连城恢复自由,心情畅快,神采奕奕道。 “很好。”陈宇说道:“那你带着大家过关,我先走一步。” “哎,等等!”曹连城没叫住陈宇。 随后,所有人亲眼目睹了神奇的一幕,那个坑杀许明凯不知多少盗墓队员的悬魂梯,竟然像是完全失去作用一样,安全无恙地,任凭陈宇通过。 众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难道悬魂梯坏了? 但他们很快发现,陈宇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脚步看似没有规律,仔细观察,实际上十分玄妙,透着一股子神奇的意味。 陈宇借助慧眼帮忙,一马平川走过悬魂梯,每一步都落在唯一正确的方位上。最终他来到朱据主墓室的石门前。 石门是封死的,设计师压根就没有想过它会有被打开的一天。 不过相对于前几关来说,这道石门,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 等曹连城借助寻龙尺,花费一个多小时,一步一步将众人平安无事地带过来后,陈宇已经想到了办法。 硬砸肯定是不行的,他们是来考古,不是盗墓的。石门也是古墓的一部分,理论上不能破坏任何一处遗迹。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费尽千难万险过关成功,总不能让一扇封死的石门困在外边不是? 于是许明辉麾下的考古队各技术人员,掏出各样的工具,开始在陈宇的指挥下,蹲在石门底下,用切割机,碎石机,锤子,凿子等,一点点破石。 相比起搬动整个石门,在石门底下挖一条沟,工程量要小很多。 半个小时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石门下面被挖出一条沟壑,石门几乎悬空而立。陈宇示意大家稍作休息,只需要等待即可。 许多人疑惑不解,揉着发酸的手臂,喘粗气问道:“小陈,什么意思?” “这条沟才十几厘米,人根本钻不进去,我们挖它干什么?” 陈宇笑道:“三分钟,你自然就会知道答案。” 三分钟一过,石门在众人的注视下,准时发出一声轰鸣。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烟尘飞散,石门向下砸落。 原来是石门的门轴经受不住石门的重量,石门被挖沟悬空,不可一段时间过后就会倒塌嘛! 巍峨的石门轰然倒塌,砸进了主墓室里头。 众人见状大喜,齐声夸赞陈宇智慧过人。如此一来,即保护了石门,又让他们用最小的代价,突破了朱据墓葬的最后一道阻碍,进入主墓室。 陈宇笑而不语,说来惭愧,石门的弱点在下方,这是慧眼提供给他的信息。和当初偷拆宋铭的拆迁剪彩仪式的舞台,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529章 朱据墓葬重现天日 “小陈,你真聪明,你是国家的功臣。”朱据主墓室的石门轰然倒塌,调整好心情的许明辉冲陈宇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向我们提供朱据墓葬的具**置,又筹谋划策帮我们剿灭盗墓贼,帮我们破关,开石门,大功一件。回去我要向上级申请,对你进行嘉奖和表彰!” 许明辉心里仍然伤痛,但对陈宇,态度依旧如常。 因为许明凯罪大恶极,必须得死,死无全尸,是他注定的归宿。至于是不是陈宇动手杀的,并不重要。 其次,陈宇吞并刘家,彻底扬名立万后。许家奉行和宋家一样的战略,对陈宇,只有拉拢和示好,绝不为敌。 有这两点缘由,以至于许明辉只能将他弟弟的死,归结为造化弄人。 陈宇摆了摆手,淡淡道:“许局长言重了,什么功臣不功臣,我不在乎。只是你别忘了当初我向你提供朱据墓葬具**置,你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最开始,陈宇打算私吞朱据墓葬。可思来想去,盗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且有损阴德,不利于他道家心法和元气的修行。 于是陈宇改变了注意,愿意将朱据墓葬交给国家。但他本人,必须从中捞点好处才行。 许明辉欣然同意。“没问题,我说到做到,好了,进去吧。” 说完,一行人踩着石门,迫不及待走进朱据的主墓室中,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墓室平面呈长方形,底部人字形平铺底砖一层,两侧壁与后壁微外弧,长五米,宽三米,高两米。墓室各壁同样以‘四顺一丁’方式修筑。 墓室前部设长方形祭台横贯墓室,墓室正中间,有一硕大无比的精美棺椁。毫无疑问,当年在江东地区显赫无比的‘吴郡四姓’朱张顾陆之一的朱家的子弟,朱据,就躺在这件棺椁中沉眠。一睡,就是两千年之久。 陈宇眯着眼睛,冷静分析道:“这看,该墓修筑顺序为先挖墓坑,在坑底平铺底砖,然后筑砌墓室和甬道,再铺设祭台,最后封门。” 他冷静分析,可惜没多少人听。在场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无比的狂热。 因为除了陈宇先观察的是主墓室的构造,其他人,进来第一眼寻找的,无一不是吴郡四姓之首朱家子弟朱据的陪葬品。 而海量精美绝伦的墓葬,也确实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国东吴地区,越窑青瓷名声大振,非王侯将相不可用。 朱据墓葬中,青瓷器如杯、盘、碗、壶、果盒等饮食器皿和熏炉、唾盂、虎子等生活用具,数量众多。 到底多少?打眼一瞧,这些两千年前美轮美奂的青瓷工艺品,至少有两百多件。要知道,东吴时期上等青瓷,无论形状大小,价格没有低于五十万的。 而那些五十万上下的‘残次品’,朱据墓葬中,几乎没有。大多数青瓷制品,精美无比,价格至少百万朝上。 两百多件,是多少钱?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而这,并非全部! 汉代墓葬,流行仓、灶、井、磨等陶制模型和家禽、家畜的陶制像。 东汉结束三国时期继续沿用,但往往形体不大,制作粗简。贵族官僚阶级墓中的主要随葬品,是各种陶俑。 朱据墓葬中,就有很多陶俑。男女侍者和武士,武士分为骑兵、步卒、文吏、武弁以及吹鼓手之类。 除一般奴婢外,朱据墓葬中,甚至还有一整套活灵活现的陶俑仪仗队! 光这仪仗队陶俑,竟达数百件之多! 不仅如此,陶俑和青瓷器仅是主墓室边缘位置的陪葬品。 越靠近墓室中央棺椁的地方,好东西越多。 青瓷瓶、盆口壶、玉璧底碗、洗、薰罐等百余件珍贵陪葬。这上百件保存完好的重宝级别古玩,任何一件拿出去拍卖,都会引起古玩界的疯抢。 因为太精美了,堪称东吴时期,越窑制瓷的顶峰! 其价格,百余件精美瓷器和玉器,没有一件低于千万的。 更别提,朱据主墓室中,几乎遍地都是精美金饰,风格万千,雕工超神,极为罕见。 区区一个在历史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朱据,仅仅因为家世显赫,竟能拥有如此丰厚的墓葬。数件寻常和精美青瓷制品,各类古玩,金饰,陶俑,不谈历史人文价值,单说总价格,达到惊人的数十亿! 如果最后获胜的是许明凯,让他独吞朱据墓葬,得到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那么许家获得的利益,将难以想象。 说不定真能如许明凯所说,打破三大家族的平衡,让许家一家独大,冲破宁海地域的束缚,许家势力触手,直奔魔都! “乖乖。”曹连城禁不住吐出舌头,惊叹道:“真富丽堂皇,真有钱啊。不愧是当时的国之栋梁,江东四大家族!” 一群考古队员纷纷附和,酸溜溜道:“是啊,光一个功名和威望一般的朱据都如此,朱家真正大人物的墓葬有朝一日重新现世,还不惊破了天?” “要我说,还是慈禧老佛爷的墓葬够狠。一个老太婆死了,连同整个大清的半壁江山都随着她一道给埋了……” 对于众人的议论,陈宇并不吭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禁喃喃出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说白了,这些钱,不都是民脂民膏吗?今天我们看到多少的富丽堂皇,就有多少平民百姓,因为战乱和饥寒交迫而死。”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无声,那些羡慕王侯将相奢靡生活的家伙,不禁讪讪闭上了嘴巴,脸色一片通红。 是啊,多少人梦想着穿越回古代,体验古人的生活。 如果你穿越到帝王将相家,自然一辈子荣华富贵。可帝王将相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们有大概率,会成为劳苦一生的百姓或农民。 “小陈。”许明辉微微感到动容,沉声道:“你看得很透,思维的深度上,与你的年龄并不相符。” 陈宇咧嘴笑道:“年龄和思维深度,和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算了,不说那么多了,开始考古,清点文物吧!” 第530章 提前五百年的重大发现 考古队员忙着清点朱据墓葬,陈宇则和许明辉心照不宣相视一眼,缓步走向主墓室正中间的朱据棺椁。 越靠近朱据棺椁,好东西越多。 那说明,朱据棺椁之内,死后的随身之物,更是好东西中的极品。 当年慈禧老佛爷棺椁之中藏得什么?那可是数件震惊世界的华夏国宝。 虽然朱据历史地位比不上慈禧,但棺椁之中的极品随葬,必定价值不菲。 许明辉随手招呼两个专业人士,撬开朱据棺椁,果然,在棺材板打开的一瞬间,一阵阵炫彩夺目的光芒,几乎晃瞎了两名开棺技术人员的眼睛。 那是几颗两千年荧光不灭的极品夜明珠。 “去清点文物吧。”许明辉随手将两人打发走,棺椁里有什么,那两个人并没有看清。 陈宇眯着眼睛,审视片刻,见棺椁中除了朱据腐朽的尸身,和一大堆美轮美奂的极品至宝外,真正吸引他眼球的,只有三样东西。 三件都是瓷器,一件是青釉褐彩盘口壶青釉褐彩盘口壶,棕褐色,壶身四面彩绘八大罗汉,皆结跏趺坐。 所谓‘跏’同‘加’,即放置、安放的意思。‘趺’同‘跗’是脚背,脚面的意思。 佛经中结跏趺坐一般指全跏坐,《佛学大辞典》定义为交结左右足背而置于左右髀上。其姿势为双腿盘曲,足跟抵会阴,是传统神像坐姿。 一见到这件盘口壶,许明辉眼睛都值了。 什么价值,艺术造诣,都无关紧要。光是盘口壶上的八大罗汉的绘像,对研究三国东吴两晋时期的佛教传播程度很有帮助。 换句话说,这件盘口壶的历史人文价值,远高于它的经济和审美价值! 陈宇撇撇嘴,对这样的物件不感兴趣,相比于个人,国家更需要这件盘口壶。紧接着,他的目光来到另两件瓷器身上。 一件是高25厘米长32厘米宽16厘米的青瓷羊尊。 该青瓷羊的造型十分美观,整体作卧伏状,身躯肥壮,昂首张口,似正在咩咩而鸣,全身装饰划纹、圆点纹,卷曲纹。 羊头上布有一个圆孔,可以插蜡烛。从实物的形态看,因东汉已出现了蜡烛,而此类羊、狮等器其背部或头部有孔的皆为烛台。 华夏古代‘羊’与‘祥’相通。古人还将羊看成知礼、有德、孝顺的化身。跪伏的羊,更是温顺谦卑的象征,符合华夏人将道德与审美合一的思想。 毫无疑问,它是青瓷中的精品。它作为烛台,能为古人带来光明与吉祥,陪伴人们驱走黑暗,度过漫漫长夜。 艺术审美,历史人文,它的双重价值皆是不凡。 陈宇不动声色,当着许明辉的面,弯腰拾起这尊青瓷羊,淡淡道:“许局长,这件东西,我要了。” 许明辉虽然不舍,但毕竟跟陈宇有约在先,若是没有陈宇,朱据墓葬的发掘不知要推迟多少年。更别提,很有可能被他弟弟许明凯拿下。 身为文物局长,许明辉在陈宇的帮助下,近期接连破获泼墨斋仿造国宝金缕玉衣一案,发掘古遗迹雷台和群雷祖殿,又开发朱据墓葬。 他的丰功伟绩,有着陈宇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明辉明白陈宇的重要性,所以陈宇亲手干掉他罪大恶极的弟弟,他都没有多说什么。此事陈宇要拿走这尊青瓷羊,许明辉依旧没说什么。 在场人都忙着清点朱据外围墓葬,没人注意到,陈宇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背包,小心翼翼将青瓷羊揣了进去。 二人再看向朱据棺椁中的第三件瓷器,说它是瓷器,不准确。 因为它是一堆瓷器碎片。 朱据墓葬两年前不见天日,保存完好,自然不可能有盗墓贼进来破坏过。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件瓷器,两千年前朱据下葬的时候,就是破碎的。 而家财万贯的朱据,宁死都要带一堆碎瓷片入土,可见这堆碎瓷片保存完好时,有么多受到朱据的喜爱。 碎片保存完好,凭借陈宇和许明辉两人的强悍眼力,不难在脑海中拼凑出这件瓷器原本的面貌。 短颈、鼓腹、平底,上扣圆盖,通体绘制着繁复奢华的云纹、十字纹、龙纹和兽纹,造型和风格显得神秘莫测,让人有仔细把玩,研究个够的冲动。 这件青瓷大致是个绘满神秘羽人纹饰的坛子形状。 许明辉除了赞叹,并没有更多的反应。 而陈宇脑补出它的模样后,脸色当时就变了。那种震撼,不逊于当初发现武则天武曌金简时的心情。 若光是精美和华丽,不至于让陈宇有如此大的反应。 关键在于,它的烧制方法,瓷器碎片表面平滑,花纹不易剥落,这是典型的‘釉下彩’工艺。 釉下彩对今天而言,不算什么稀奇的手法。问题是,这是三国东吴时期的釉下彩。 长期以来,华夏瓷器界根据考古资料,一致认为唐代长沙窑是釉下彩烧造的开始。而这件瓷器的发现,推翻了华夏一直以来的定论。 其实,釉下彩的发明时间,由唐朝提前了五百年,来到东吴时期。 之所以会出现五百年的误差,就是因为从来没有发现过比唐朝更早的釉下彩瓷器。而这堆瓷器碎片的出现,弥补了华夏瓷器考古界的一大空白。 那它具有怎样的历史意义和价值,可想而知。 连陈宇都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尽量放缓语气道:“许局长,这件我也拿走,碎片修复工作,由我来完成。” “嗯。”许明辉并没有意识到这堆青瓷碎片的价值,随意点了点头。 虽说朱据墓葬中三件至宝,陈宇拿走了两件,但对他来说,发现朱据墓葬这件事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发现多少宝物,倒都是其次。 陈宇又将一堆瓷器碎片小心收好,装进包里。然后环视一圈,再没有能看得上眼的宝物,便不打算继续留下。 告辞一声,陈宇抬腿意欲离开。 “等一下。”这时,曹连城叫住了他。 曹连城暂时不能离开,因为悬魂梯无解,许明辉的考古队想要回去,还需要曹连城凭借寻龙尺帮忙。 “怎么了?”陈宇停下脚步,目光望向满身狼狈的曹连城。 第531章 吃水不忘挖井人 曹连城面带感激地望着陈宇,说道:“陈兄弟,你帮了我,而且是两次。不光帮我取回了家里祖传的寻龙尺,还帮我干掉了我日思夜想都想杀死的许明凯。这样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陈宇淡然道:“没事,不用报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更别说,我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不,一码归一码。”曹连城是摸金校尉的后人,身上有草莽英雄的气概,郑重道:“从今以后,我留在宁海,任凭你的差遣。” 他早已看出,陈宇不是凡人。陈宇能找到朱据墓葬,以后定还能找到其他墓葬。而且通过此事不难发现,陈宇不是盗墓贼。 为此,曹连城愿意追随陈宇,让自己的一身本事物尽其用。他不想盗墓,但是凭借分金定穴的本事,正大光明混口饭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陈宇眸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那很好,回头我跟许局长招呼一声,在考古队给你安排一份高薪体面的工作。” “将来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 两人击掌为盟,立下君子协定。紧接着陈宇借助慧眼,如履平地踏上悬魂梯,离开朱据墓。 至此,他手下继造假天才贺良后,又收获了一名摸金校尉的后代。 兵强马壮,人才辈出,是崛起兴盛的好兆头。 爬出盗洞,发现盗洞入口狼藉一片,不少特种部队的队员将许明凯的盗墓小分队和警卫队员按在地上,分批押送下山。 陈宇走下凤凰山,驾驶路虎,一路回到家中。 在家里收好青瓷羊尊和东吴釉下彩瓷器碎片,陈宇心情大好,给刘彦和高大奎打电话,三兄弟和兄弟媳妇胡慧兰,去宁海酒店吃了顿好的。 看见陈宇,高大奎和刘彦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乖乖,昨天还吊着绷带,今天你的左臂怎么就好了?” 陈宇笑道:“我左臂什么时候坏过?你们记错了吧?”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一度令刘彦和高大奎怀疑,难道真的是做梦? 吃完饭,高大奎揽着胡慧兰肩膀,坏笑道:“不好意思,我先行一步。” 陈宇也起身,走向楼上总统套。“我也有约。” “你们大爷!”刘彦苦着脸,没有女人陪伴的他,眼睁睁看着两位好兄弟天天约会,而他只能靠手度过漫漫长夜,实在太折磨人了。 “夏薇,薇薇,我想你了!”刘彦猛干一大杯,仰天高呼。 陈宇在走廊外听到了好兄弟的诉求,咧嘴一笑,说道:“放心,很快我就完成你的心愿,带你杀回魔都!” 因为宁海错综复杂的局势,已经被陈宇一力平定。 现在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敌人,旗下各种产业发展顺风顺水。 陈宇不是一个坐享其成,混吃等死的家伙。既然宁海失去了挑战,那他就该去更大的舞台,尽情的展现自己。 尤其是,魔都宫家的大少爷宫城,派人暗杀他。这个仇,陈宇不会忘。 魔都还有落魄逃走的宋铭和姑姑宋茹云,也不知道他们消息。陈宇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不过魔都是一个排外的地方,寸土寸金,不是谁都能将触手轻易伸进去的。要不然,全国各地都往魔都发展,那魔都岂不是早就被挤爆了? 看宁海三大家族,百年基业还挤不进魔都,便可见一斑。 其次魔都这种国际化大都市鱼龙混杂,有神也有魔,很多企业和财团体量惊人。宁海三大家族这种百亿级别,到处都是。 进军宁海,需要一个好的契机和理由。不过这对陈宇来说,并非难事。 但他还不想马上离开宁海,进军魔都。因为宁海,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 晚上,陈宇在宁海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等来了两位佳人。林婉怡和宋妍,亭亭玉立,面容如画。 自从上次陈宇坐怀不乱,赶走孙丽娜,彻底打动了她们的芳心。也让她们撇开了隔阂,愿意与陈宇共赴巫山云雨。 二女见到陈宇,也对陈宇‘神奇复原’的左臂表示惊讶。 紧接着,三人开始了一场昏天黑地的战斗。 结束后,腰酸背痛的陈宇和二女交谈,无意中谈到了李梦涵。 陈宇眉眼低垂,脸上浮现几朵愁云。最近他不去古玩街,一直在躲避李梦涵。李梦涵中了鸳鸯戒指的那法咒,对陈宇产生了情愫。 陈宇也很喜欢李梦涵,但他不想趁人之危。以至于两个人事到如今,关系变得十分微妙和尴尬。既然提起了此事,陈宇暗下决心,要直面李梦涵。 尤其是研发出鸳鸯戒指那样邪恶道家法宝的玄清观,该灭亡了。 一夜过去,陈宇在宁海酒店逍遥,却不知,宁海舆论炸翻了天。 宋家大爷宋为济,许家二爷许明凯,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相继人间蒸发。而二人都和陈宇有仇,或多或少,他们的消失,能寻觅到陈宇的影子。 对宁海舆论界来说,这无疑是惊天的大新闻。 尽管许家和宋家表明的态度,都是二人厌倦豪门生活,隐退山林,不问世事。但多少显得很是牵强,骗不过明眼人的耳目。 总之,人们得到了一个结论,自此以后,陈宇在宁海再无敌人。 宁海,谁是独一无二的,人们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陈宇对外界的喧哗置身事外,仿佛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去修车厂取了修复好的暗红色流线型限量款千万豪车‘统治者’,轻车熟路来到古玩街。 龙宇古玩店,齐德隆大老远就听到‘统治者’熟悉的引擎声,笑脸相迎跑出来恭候。一见到陈宇,嗷唠一嗓子,把陈宇吓了一跳。 “陈老弟,我想死你啦!” 陈宇对这个热情到过分的胖子十分无语,明明你是古玩街的龙头店主,为何要这么没有偶像包袱? 其实对待外人,齐德隆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但面对陈宇,永远是那个谄媚热情的胖子。 吃水不忘挖井人,齐德隆记得,是谁一步步扶持,送他坐上古玩街龙头店主位置上的。 第532章 打上玄清观 陈宇对齐德隆的表现很满意,这样一个懂得感恩的人,自己更加放心将古玩街的两大店铺交给他来管理。 和齐德隆交谈片刻,陈宇走入店中,一眼望见了神情低落,心不在焉的李梦涵。她虽然依旧生着一副如花般的容颜,身穿古典旗袍,身材也玲珑有致。 可不难看出,她此时正忍受着相思之苦。 陈宇多日不肯在她面前出现,给了她很大的伤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如此的在意和思念陈宇。 “你好。”陈宇走到她的面前,用了一个很老土的方式打招呼。 方式老土,效果却是出奇的好。李梦涵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神采,惊喜交加道:“你来了!” 喜悦过后,又是深深的失落,她小声喃喃道:“你一定不想见我。” 陈宇看在眼里,心痛不已,但还是留下来,直接告诉她,鸳鸯戒指的事。 “什么?”李梦涵捂着小嘴惊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些神仙鬼怪的传说,明显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大相径庭。 陈宇坚定道:“没错,在不久之前,我也不信。可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确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比如,他的一双慧眼。 李梦涵眨眨眼睛,轻声道:“我相信你。可是,那我们能怎么办?” 陈宇咬咬牙,闷声道:“捣毁玄清观,斩断姻缘,就是今天!” “啊!”李梦涵被陈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更令她难受的,是陈宇说要斩断她们二人之间的姻缘。 那岂不是说,今天过后,她将与陈宇形同陌路,再也没有特殊情感? 李梦涵心中百感交集,竟然不想随陈宇前去玄清观。 但知书达理的她,不想因为此事,让陈宇为难。最后还是失魂落魄,坐上陈宇的豪车,一路赶往宁海市郊。 市郊,一处道观,面积不大,前来进奉香火钱的人很少。按理说,在当今时代,不出名的道观,没有香火钱,即使不倒闭,日子也该过得紧紧巴巴。 然而,道观正门上‘玄清观’三字牌匾,却富丽堂皇,镶着金边。 “哼!”陈宇冷哼道:“一个牌匾便如此浮夸奢靡,有一点清心寡欲的道家修行者的样子吗?没有香火钱,你们的资金哪里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然是拉拢王傲阳一类,心怀邪念,动机不纯的客人,卖给他们道家邪宝。甚至不介意,帮助某些特殊人群,用风水玄术等特殊手段,杀人领赏。 慧眼隐隐发光,陈宇面容更加冷峻。“说是道观,院墙上空却没有半分祥瑞之气,全是阴秽和怨毒的鬼气。” “我看你们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不知哪门子冒出来的邪神!” 陈宇停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三样东西,一样拿在手中,一样戴在手腕上,一样揣进怀里,然后招呼李梦涵。“走,进去讨要说法!” “我……我不敢。”李梦涵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地摇头。听陈宇说完,她也仿佛看见这座道观有多邪门,生怕进去发生什么意外。 陈宇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也对,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假如发生什么意外,我救援不及,可能会抱憾终生。别急,我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玄清观外,出现二三十辆面包车,涌出上百纹龙画虎,打扮怪异新潮的地痞流氓,手中拿着棍棒和铁索等各式打架斗殴的兵器。 最好的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人。该中年人气场很足,额头上抬头纹很深,不经意间,便能挤出一个霸道无比的‘王’字。 此人正是猛虎帮的老大老虎。 前不久,陈宇收服了猛虎帮,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老虎叼着雪茄,走到陈宇面前,恭恭敬敬道:“大哥,汽油带来了。” 三四十岁的人喊陈宇大哥,多少显得有些怪异。可这个世界实力为王,强者为尊,老虎的称呼,并无不妥。 陈宇‘嗯’了一声,对听话的老虎表示很满意,随即下达命令道:“进攻!见到身穿道袍的就给我往死里打。” “玄清观秽气这么重,里面的道士,不会有一个好人,冤枉不了!” “明白!”总算能找到在陈宇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老虎抄起一把砍刀,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街头斗殴的日子,大吼一声,身先士卒,冲了进去。 上百人集体冲锋的场景很是壮观,玄清观内的小道士早已注意到外面情况不对,大门紧闭,求爷爷告奶奶,这群爷爷不要打进来。 然而玄清观的大门在上百人的脚踢刀砍下,是那么脆弱。 很快,玄清观的大门被撞开,猛虎帮全体人员冲了进去,大杀四方。 玄清观的小道士们跟随玄清观的主人玄康大师修行邪术,会点鱼目混珠的小把戏。但面对上百人的进攻,他们的小把戏明显派不上用场。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玄清观只有二十几名学徒,这些人又大多数本性恶劣,在外面混不下去,想进来修习邪术,抢钱抢色的垃圾废物。 猛虎帮的人战斗力不强,玄清观小道童们更加完蛋。时间不大,玄清观的道童们全部被砍死砍伤,歪七竖八躺了一地。 玄清观的各个房间,也被猛虎帮乱砸一通,破坏得不成样子。 带头冲杀的老虎格外兴奋,给陈宇发来一段段的小视频,哈哈大笑道:“大哥,你快看,这个道观里的牛鼻子们果然不干净。” “光是现金和各类值钱玩意,我们翻出了几大箱子,足足有几百万!” 陈宇淡淡回答道:“全归你们了,记得,把玄清观砸得越烂越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收回电话,陈宇望向一脸震惊的李梦涵,为她解释道:“玄清观是两位妖道建立,师兄叫玄康,师弟叫清云。” “师弟清云曾在老城区的工地上残忍布下风水杀阵,残忍虐杀无辜之人。事后,被我用更残忍的方式虐了回去。现在里面还剩下一个玄康。” “玄康的本事比清云更高,手段更加残忍,造下的罪孽更加深重!” 第533章 天选之人对命运之子 “尤其是给咱们两个缔结姻缘的鸳鸯戒指,就是妖道玄康炼制出来的。”陈宇说着,目露杀机。“此等罪大恶极,他必须死,不可饶恕!” 李梦涵听着,阵阵出神,泫然欲泣道:“你就这么想斩断我们之间的姻缘吗?果然,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拖油瓶的存在……” “不是,我……”陈宇一脸苦相,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姻缘这东西,需要两厢情愿,外界干扰算怎么回事?但想得通透,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李梦涵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之所以她会这样近似有些无理取闹,全是因为鸳鸯戒指的作用。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恋爱中的女孩,智商为零。 陈宇轻叹一声,心里想着,只好等待会儿拿下玄康,逼迫玄康解除法咒,再和李梦涵坐下来好好谈谈。 正想着,玄清观门口忽然一阵骚乱,刚才带头杀进去的老虎,竟然带头仓皇逃了出来,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猛虎帮众人丢盔弃甲,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陈宇面前,由老虎喘着粗气怪叫道:“大哥,里面主殿里那个老道士太特么邪门了,一会儿喷火,一会儿放烟的,神出鬼没,身手也不赖,重伤我们好几个兄弟。” “我们堵在殿门口硬拼了半天,愣是打不进主殿一步!” 陈宇脸上并没有多少诧异,淡淡道:“我猜到了,玄康的本事,你们对付不了。我叫你们来,除了清理杂兵,还有一项任务。” 说着,陈宇指了指李梦涵。“给我保护好她,如果她有一根头发的损伤,我屠了你们猛虎帮满门!” “明白了,大哥!”老虎正色,带着一群兄弟山呼海啸的保证。 陈宇霸气无比的话语,惹得李梦涵面红耳赤,眸泛春水。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她呆呆望着陈宇一步步决绝前行的身影,芳心充满了担忧。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鸳鸯戒指的法咒一辈子不解开,她就永远这样,喜欢陈宇下去。 “嘿嘿,大嫂。”是老虎的话打断了她,老虎贼兮兮的问道:“大哥对你真好,你是怎么跟我大哥认识的?” 李梦涵的俏脸更红了,垂着臻首,娇羞道:“我不……我不是……” “哈哈!”猛虎帮众人豪爽的笑了起来。他们自诩为江湖中人,平时虽然欺软怕硬,多是-淫-好色之徒,但对于大嫂,他们不会有半分非分的想法。 江湖规矩,勾引二嫂,欺负大嫂,是死忌。 另一边,陈宇迈步踏入一片狼藉的玄清观中,神情严肃,没有半点轻视之意。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玄康一身妖术超绝,极难对付。 如果没有从家里带来的三样东西,对于层出不穷的道门邪术,光凭借慧眼,连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很可惜,他有法宝。修炼一途讲究逆天改命,夺天地机缘。机缘大者为王,机缘不够者,沦为垫脚石。很显然,陈宇就是那个机缘惊天的天选之人。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玄清观主殿,殿门口躺着几名昏迷不醒的猛虎帮混混,还有几人,受了很严重的伤,正一点点往外爬行。 主殿三扇大门大敞四开,殿内香气袅袅供奉着三尊神像,是道家的三清祖师。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神像里面是什么。借助慧眼得知真相的陈宇,不禁一阵恶心和惊悚。他冷哼道:“果然是妖道!” 神像脚下,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人正在虔诚跪拜。 听见陈宇的声音,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来直视陈宇,轻描淡写道:“我算到了今天玄清观会有一场浩劫,却没想到竟然是你。” 陈宇也不着急进攻,饶有兴致道:“你认识我?” 玄康点头道:“贫道闭关修炼,不问世事。但施主的大名,却早已耳闻。宁海大势纷争,你是最终拔下头筹的天选之人,机缘颇深。” “而且,贫道没有猜错的话,我师弟清云,是被你给废掉的?” 陈宇废掉清云行动极为隐秘,连警方都不知道。 今天陈宇打上门,玄康才反应过来。 陈宇冷笑道:“算得挺准,妖道,那你有没有算出,今天你会怎么死?” 玄康如实答道:“今日浩劫,我算了很多种办法,多是死局。但你我想见,我很不明白,你非修道之人,有什么本事杀我?” 陈宇抬起手中的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轻声道:“凭它!” 玄康的瞳孔猛然一缩,惊叹道:“果然是大机缘之人,连张天师法器都能得到!可是不对,你身上还有灵气至宝!” “你是说这个吗?”陈宇又抬起另一只手,手腕上戴着的是一串晶莹剔透,很像白玉的佛珠。但其实它不是白玉,而是砗磲。 正是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 “嘶!”玄康倒抽冷气,半边身子发麻,终于知道,卦象中的死局指得是什么了。张天师张道陵的拂尘手柄,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两样大机缘的历史至宝,灵气氤氲,实乃妖邪诡术的克星! 碰上这两件东西,玄康知道,自己至少有一半的本事发挥不出来。 额上不禁有两滴冷汗冒出来,情况,对他非常不利。 陈宇努嘴,指向右手中的天师拂尘手柄,沉声道:“你师弟清云,就是败在它的面前。今天又多了玄奘砗磲手串,我看你怎么能活!” “呵呵。”面对极为不利的局面,玄康震惊过后,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他笑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大声喝道:“天助我也!小子,你佛道两门至宝,是给我送上门的机缘,得到它们,用十年二十年驱逐上面的灵气,打上我自己的记号。那我的功力,将傲视华夏,再无敌手!” “小子,你是天选之人,那我玄康,就是命运之子!” “嗯?”陈宇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甚至连他也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了,忍不住出言询问道:“你不是说,卦象中,今日浩劫你必死吗?怎么又变成稳操胜券的模样,好像是我在主动给你送机缘似的?” 第534章 符箓斗法 玄康用狰狞的表情望着陈宇,阴森森道:“的确,今天卦象大凶,我很有可能会死。但是贫道在无数种死局中,悟到了一条生路。” “而我,已经抓住了那条生路!” “所以你就很有自信,我一定会死是么?”陈宇摇头笑了起来。“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个魔都著名降头师的亲传大弟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你!”玄康面容猛然一僵,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师承?” 陈宇轻蔑道:“就像你不肯告诉我,你抓住的生路到底是什么。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知道你的师承。” “你师父那个糟老头子,我劝他最好隐姓埋名,装缩头乌龟。要不然,他事后敢为你和清云报仇,那我不介意连他一起送走!” “好狂的小子。”玄康咬牙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翻山填海,无所不能,你击败他,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看,你还是先击败我吧!” 试探一番,话不投机,双方都没有试探出对方的老底,于是开始动手。 陈宇手中挥舞着天师拂尘手柄,轻喝一声,先发制人冲了上去。 拂尘手柄被他注满元气,有隐隐的祥瑞之气闪过,是诡术妖邪的天生克星。拿在手中轻如草灰,打在别人身上重如泰山。 陈宇一旦得手,哪怕命中一下,马上就能结束战斗。 然而玄康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嘴角露出冷笑,道袍中甩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登时于空气中划过一道电光。 这是最基础的闪电符,威力有限,不能伤人,但能麻痹人体,减缓行动。 相比起高深莫测的雷符,这种垃圾货色,简直不值一提。 对陈宇而言,它也不算什么威胁。虽然身体前冲,再想转向已经晚了。但别忘了,陈宇手里拿着的是昆仑九阳松,张天师张道陵的拂尘手柄。 陈宇停下脚步,用住满灵气的拂尘手柄一挡,电光登时消逝不见。 可这一挡,正落入玄康的下怀。他从来没奢望用区区闪电符干掉陈宇,要的,就是让陈宇分神,给他可乘之机。 “好宝贝,归我了!”玄康身手也是不差,身形一晃,从斜刺里杀出,直奔陈宇手中的天师拂尘手柄而来。 若能得到道祖张道陵的法器,那可是莫大的机缘,天大的造化。 然而,陈宇反应迅速,慧眼灼灼,早看穿他的行动。手腕一甩,调整角度,拂尘手柄夹杂着凌厉的风声朝玄康天灵盖上砸来。 一击若中,玄康必保脑浆迸裂,血溅五步。 不过玄康不是寻常人,同样脚尖点地,飘身退了回去。 “哼。”玄康冷哼道:“我还是低估你了,你身上丝毫没有练武和修道的痕迹,可反应与打发,竟能如此迅速威猛。” “看来我想抢夺拂尘手柄,只能先干掉你再说了。” 说完,玄康目光火热的盯着陈宇手中的道祖至宝,不忿道:“暴殄天物,昆仑九阳松拂尘飘逸灵动,以一敌众身上不染尘埃。” “可如今,竟让你拿来当烧火棍用!” 陈宇动了动嘴唇,没有回答。他也很无奈啊,拂尘须早已烂没了,就剩下一根手柄,不当烧火棍使用,貌似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接招!”一回合已过,玄康马上发动第二回合。 确定了先干掉陈宇再抢夺的大机缘至宝的策略后,他从袖袍中,甩出了第二张符箓。飞快念叨了几句咒语后,玄康将符箓将往地上一甩。 只听‘轰’的一声,随即闪过一阵刺眼的火光,从符箓中,冒出滚滚浓烟,把主殿内的玄康和陈宇全部覆盖在内。 玄康是浓烟符的主人,浓烟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片浅浅的雾气,丝毫不影响他的视野和行动。 凭借浓烟隐匿,玄康发狠地掏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悄悄向陈宇逼近。 陈宇手中有驱邪法宝天师拂尘手柄,左右挥动,身前的浓烟散去多半。 可高手过招,瞬息万变,一眨眼,玄康已经从浓雾中杀出,锋利的匕首直直向陈宇的喉咙割来! “雕虫小技,你不会以为区区浓烟,能阻碍我的视线吧?”陈宇毫不惊慌,因为浓烟中玄康的行动轨迹,始终没有脱离他的慧眼笼罩。 “砰!”陈宇躲过致命刀锋,狠狠一记鞭腿,将玄康踹了回去。 “咳咳!”多年修炼诡术妖邪,为天理所不容,玄康的身子骨十分脆弱。被陈宇踢了一脚,嘴唇竟然咳出了血。 随着他的意志摇晃,符箓失灵,浓烟消散。 陈宇站在他的五步之外,撇嘴道:“大师?我看不过如此。” “好小子,你的眼力太强,浓烟竟然瞒不过你。”玄康的道袍袖口就像一个百宝囊,又掏出了不知是什么玩意的几粒丹药,吞下肚中,缓解伤势。 不知名丹药貌似很有用处,玄康嘴角顿时不再溢血,随即又一次暴动,连甩两张符箓。“浓烟符挡不住你眼,那本道长就给你加点料!” 第一张还是老规矩,浓烟符,摔在地上。而第二张,玄康竟然贴到了自己的胸口。很明显,那是给他个人状态加持的符箓。 “神行符取你性命!”知道陈宇的眼睛能看穿浓烟,玄康干脆不绕弯子,径直朝陈宇冲了过来。这次他的速度格外的快,足足是平时的一倍。 神行符,顾名思义,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性增长施咒者的移动速度。当然,万物平衡,它持续不了太久,仅几秒而已。 几秒钟,足够玄康把陈宇的颈动脉割开几个来回的了。 然而令他诧异的一幕发生了,这么快的速度,陈宇竟然还能游刃有余的躲开。并且陈宇仿佛早就知道他的撤退路线,反手一手柄,差点砸碎他的脑袋! 陈宇并不追击,站在原地,戏谑道:“这就是加料?狗头送上门来,等着被我打爆?” 玄康惊险万状躲过陈宇的偷袭,脸色未变,很是狐疑。莫非这小子有未卜先知的功能?要不然,他怎么能躲得开,甚至发起反击? 他猜对了,陈宇的慧眼,还真具有轻微的预知未来功能,在战斗中,往往能帮到大忙。除非实力相差太大,否则陈宇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第535章 算漏一件法器 玄康多年来修行邪术,坏事做绝,不是没有仁人志士前来诛邪。但直到今天,玄康仍是平平稳稳活了下来,说明他绝对不是个没有真本事的庸才。 “既然浓烟和神行干不掉你,那我就换一种新鲜的给你尝尝!”玄康已经看出,陈宇的眼睛是关键。那双闪烁着令人惊悚的寒芒的慧眼,绝对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干脆不在陈宇的眼前出现,不就好了? 两人刀兵相向,距离如此之进,玄康如何能在陈宇眼前消失? 答案很简单,却也违背了普遍科学常识,那就是隐身。 “唰!”隐身符甩出,玄康的身形竟然消失不见了。这其实并非真正的隐身,而是一种障眼法,但短时间内,可以起到和隐身相同的效果。 陈宇嘴角缓缓扬起弧度,喃喃道:“明知道我眼力超绝,还敢在我面前玩障眼法,分明对我慧眼的能力预估不足,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砰!” “噗!” 陈宇对着虚空飞起一脚,玄康登时现形,又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人心是黑的,连血也是黑的吗?”陈宇厌恶地皱眉怒喝道:“你这种脏心烂肺的妖道,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太特么邪门了……”倒在地上,玄康又服食了几粒丹药,十分惊恐的思衬道:“这特娘的是人的眼睛,浓烟,神行,隐身,全能辨认出来?” “除此之外,这小子的腿功着实厉害,速度太快,不好躲。倒是他手中的拂尘手柄,太笨重,攻击方式也是直来直去,伤害大,但对我的威胁不大。” “看来我有必要限制一下他双腿的行动。” 想着,玄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喝道:“我看你有多少本事!” “唰!”符咒一捏,又利用障眼法隐身了。 陈宇本来不以为然,慧眼转动,在空气中寻找玄康的位置。 可是突然,陈宇的脸色一遍,察觉事情不太对劲。 因为玄康,竟然消失了! “地下!”等陈宇反应过来,玄康已经利用诡异的妖术从地底下钻出了半个身体,张牙舞爪地爬出来用匕首对陈宇发动攻击。 “地行符,我看你怎么躲!” 所谓地行符,顾名思义,是让施咒人能短时间在地下行走的符咒。但它有严格的限制,并非夸张到能行走各种地形。 玄清观被玄康和师弟清云经营多年,尤其是主殿的地面,早已历经无数次改造。在这里施展地行符几乎没有任何限制,这便是得天独厚的主场优势。 地行符有效时间不过几秒,玄康必须从地面爬出来。 而在他只爬出半个身子的这段时间里,陈宇还有机会。 挥舞笨重的拂尘手柄已经来不及了,面对近在咫尺的玄康上半身,陈宇果断选择用脚踢。注满元气,散发蓬勃血气的一记鞭腿抽在头上,至少能要玄康半条命。 “什么?”然而陈宇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铅,动弹不得! 说有人面对恐惧,吓到无力逃跑,通常会用双腿灌铅来形容。 但陈宇此时的境地,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双腿灌铅,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很难将它们抬起,更别说出腿攻击敌人! “哈哈。”玄康放肆大笑,整个身子爬出大半,匕首距离陈宇胸膛不过咫尺之遥。“我怎么可能把脑袋送到你腿边让你攻击?” “小子,别做梦了,中了我的千斤坠腿符,你的死期将至了!” “不对!”突然,玄康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涌了出来。看陈宇的表情,完全没有丝毫的慌乱,难道…… “砰!”陈宇狠狠的一脚踹出,将玄康踢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好远。 “不可能!”玄康一边喷血,一边嘶声叫道:“分明千斤坠腿符的效用还没结束,你的双腿,怎么会恢复行动?” 陈宇缓缓道:“沙比,来之前不是给你看了么,我带着两件至宝。” 对于身体之外的邪术,我用天师拂尘手柄一力破之。对于施加于我身体之上的邪术……陈宇举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散发着纯净光芒的念珠。 大唐玄奘法师砗磲念珠! “我……”玄康的双眼瞪得老大,震惊和懊恼久久不能平静。“我……我竟然忘了,他身上还戴着那件驱邪利器!” “闪电符,浓烟符,神行符,隐身符,地行符,千斤坠腿符,现阶段我能使用的符箓,全部对这小子没有用。这小子,真是强得可怕。” “我算出了他的拂尘手柄攻击间隔,也算出了避开他那双目力惊人的眼睛的方法,但是我却算漏了他手腕上戴着的砗磲念珠,该死!” 闻言,陈宇都不禁感叹,玄康这老小子着实有两下子。自己也和别人打斗过很多次,玄康还是第一个,能隐身、地行、千斤坠腿三符齐出,瞒过自己慧眼的大高手。若不是有砗磲念珠傍身,还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做假设并没什么实际用处,陈宇有砗磲念珠,所以赢了,就这么简单。 玄康斗志很强,并没打算轻言放弃,哪怕他现在身上已经断了好几根骨头,疼得面容扭曲,满头是汗。 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背水一战。 玄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紧牙关,恶狠狠道:“既然背水一战,那我跟你拼了!” 说完,‘噗’的一口又喷出鲜血,但这次不是因为伤势。 他受伤时候,喷出的是黑色血液。这次,是干净纯洁,颜色正常的红血。 这说明,这是他的精血。 玄康顾不上吃不知名丹药稳定伤情,竟然喷出了一口精血,准备折损阳寿,强行动用一张他用来压箱底,以他的水准根本没资格使用的高级符箓。 “高级符箓,瞬身符,你给我死!”符咒甩出,玄康的身影倏然消失,却不是隐身,而是瞬间移动。任何一张高级上乘符箓的威力,对世俗中人而言,都是认知和知识盲区的存在。 下一刻,玄康手持匕首,飞身出现在陈宇面前一步的距离上。 他匕首透着寒光,准备刺穿陈宇的胸膛,毁灭,陈宇的心脏。 第536章 降头师亲传弟子 距离如此之近,任何人凭借肉体凡胎的反应,都绝对无法躲开。 陈宇也不例外,就算他有慧眼,可貌似除了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再没有什么扭转乾坤的办法。 可偏生陈宇就像是没有看见,几乎马上触碰到自己胸口皮肤的锋刃一样,自顾自地抡动右手的天师拂尘手柄,准备对玄康来上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戴着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的左手,也动了起来。 “太慢!”玄康暴喝道:“碰到我之前,你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陈宇不说话,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行动。 玄康心里一沉,这样的表情,不久之前见过。 难道陈宇又有什么逆袭的高招吗?按理说,不应该啊! 此时此刻,陈宇的慧眼,天师拂尘手柄,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全部没有发挥作用。面对生命威胁,陈宇还能有什么招式? “当啷!”很快,玄康就知道了。 一声金铁相击的声音,彻底让玄康的心凉了,忍不住失声叫道:“没刺透?你居然随身戴着一面护心镜?” 护心镜是冷兵器时代,上战场的将军常用的护具,能在明枪暗箭纷飞的战场上,护住心脉,增添一丝存活下来的可能。 而到了近代,护心镜在子弹和火药面前是那样的不堪。以至于这种护具逐渐被历史遗弃。玄康打死都没想到,陈宇一个现代人,出门会戴护心镜? 要知道,玄康身为道士,用的武器却是匕首,这是一桩隐秘,没有活人知道。凭借这种神秘,玄康不知干掉了多少敌手。 然而诡异的事实是,陈宇的护心镜,却抵挡住了他千算万算的致命一击。 挡住致命一击不可怕,可怕的在后面,陈宇右手的天师拂尘手柄,左手的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已经马上触碰到了他的身体。 他终于知道了陈宇为什么不躲,而且要选择固执的拼死一搏。 玄康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转瞬之间,局势反转,敌人攻击近在咫尺躲闪不及的角色,竟然变成了他。 这当口,陈宇狂笑出声。“哈哈,护心镜?妖道,不妨告诉你,你触碰到的东西,对你来说,比护心镜更加恐怖千倍万倍!” “啊!”话声一落,匕首锋刃抵在‘护心镜’上来不及收回的玄康忽然浑身颤抖,大声惨嚎起来。“护……护心镜,有……驱邪效果!” 陈宇胸口这面‘护心镜’居然和天师拂尘手柄与大唐玄奘法师砗磲念珠一样,具有驱邪破煞的效果! 本来强行和能力不相匹配的催动高级符箓瞬身符,对负伤的玄康来说,就需要付出耗费精血和折损阳寿的代价。 而这时触碰到陈宇的‘护心镜’,使玄康遭受了更严重的反噬,口鼻喷血不止,不是黑血,全是精血。 天晓得,短短半秒过去,玄康身体亏空了多少,阳寿折损了多少。 他想抽身离开,可那面‘护心镜’就像超级磁铁一样,将他的匕首牢牢吸引住,令他动弹不得。 紧跟着,陈宇双手的攻击如期而至。 戴着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的左手,抵在玄康的身上,将他身上所剩无几的阴暗邪秽驱逐得干干净净,令他再次从身体内部遭受重创。 还不算完,陈宇右手中打在敌人身上重如泰山的天师拂尘手柄,才是决定性的一击。 只听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后,玄康横飞出去,几乎变成一个血人。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起不来。因为,脊椎骨断了。 “你……”玄康喷着血,含糊不清的叫道:“你其实有三件法器,那面护心镜,就是没暴露给我的第三件!” “砰!”陈宇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曼声道:“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最开始,陈宇故意将天师拂尘手柄和大唐玄奘法师砗磲手串暴露给玄康看,一来是因为二者都露在外面,终究瞒不住。 二来,能起到迷惑的作用,让玄康误以为,陈宇只有两件。 事实上,玄康也中计了。他以为陈宇主动显摆法器,是在大意轻敌。 “你好阴!”玄康愤恨的叫道,随即又摆出一副死不瞑目的态度,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第三件法宝,护心镜,是什么?” 陈宇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轮牌,确切来说,九宫八卦轮牌。正是当初从曹连城手中交换得来,那件能趋吉避凶,破除诡术的至宝。 “我……输了。”看完,玄康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败得心服口服。 陈宇踩着他的脑袋,轻蔑道:“妖道,看来你的卜卦出问题了。我承认你很强,若没三件至宝,我很有可能败在你手里。” “但很可惜,你说你抓住了那条大凶之卦中的生路,其实没抓住。” “是的,我没抓住。”玄康失魂落魄的说道。 “那好,准备死吧。”陈宇不想废话,高高举起天师拂尘手柄,准备照头给玄康来上致命一击。他相信,干掉了玄康,鸳鸯戒指的法咒,会不攻自破。 可问题就出在鸳鸯戒指上。 马上杀人的时刻,陈宇余光瞥见玄康偷偷从道袍里取出一张符箓,然后嘴唇翕动,飞快念动口诀。 一瞬间,陈宇的脸色发白,愤恨涌上心头。没错,他被骗了。 其实玄康并没有输得心服口服,向陈宇询问九宫八卦轮牌,也是在拖延时间。凭借对话的功夫,玄康从袖袍中掏出那张连陈宇都胆寒的符箓,并催动法决。原来从始至终,玄康都没打算放弃和陈宇拼死一战的念头! 而且,玄康说的那条生路,此时此刻,玄康已经抓住了。 就是那张符箓! 连陈宇都惊恐,可见这条生路,真的有很大几率,让陷入必死之局的玄康翻盘。陈宇怕,不是因为符箓的威力有多惊恐,而是因为它的特殊功能。 陈宇早就通过慧眼看出,玄康是一位目前隐居在魔都的降头大师的弟子。 他心中无限懊恼。“马来隔壁,我本该早点想到的,降头师的弟子,怎么能不会下降头,操控人的心神?” 第537章 李梦涵被操控 事到如今,懊恼已经来不及了,陈宇只想着赶快砸下注满元气,高举头顶的天师拂尘手柄,只要敲碎玄康的脑袋,就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自己的脑袋,却先疼了起来。 剧痛无比,陈宇强悍的意志力,居然无法忍受。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力量,没有砸死的玄康的力气了。 陈宇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呆立半天,意识渐渐模糊,而且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做一些动作,完全不受控制。 不受自己控制,却受玄康的控制。陈宇知道,这是降头。玄康是魔都著名降头大师的弟子,自然会操控人心神的降头术。 本来下降头需要被操控者的毛发指甲或血液一类东西,然而对玄康来说,不需要。因为中了鸳鸯戒指的陈宇和李梦涵,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错,自打看见陈宇的第一眼,玄康就知道,陈宇体内有他的鸳鸯戒指的法咒。玄康的生路,就是利用鸳鸯戒指法咒下降头,控制陈宇,反败为胜。 之所以他不一上来就用,因为下降头对施术者的损耗极大,需要大量的鲜血和阴宝滋养,起先他不想冒险。可没想到,和陈宇一战,损伤更大。 迫于无奈之下,在自己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玄康一边认输拖住陈宇,一边偷偷掏出鸳鸯戒指的控制符咒,默念下降头的咒语,操控陈宇。 “啊!”陈宇脸上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不想被人操控心神,一直剧烈的挣扎。元气自觉地涌入他的头颅,帮忙对抗。 “怎么还不成功?”玄康一阵焦虑,按理来说,正常人被下降头,三五秒钟就会迷失自我,任由摆布。鸳鸯戒指,本质上也是降头的一种。 两三分钟过去了,陈宇除了挣扎,居然还没有被安全操控。 而重伤垂死的玄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暗暗祷告一定要成功。 “呼!”突然,陈宇浑浊的双眸恢复清明,重现焕发智慧的神采。他长长除了口气,玄康差点没吓死。若不是伤势太重不能尖叫,玄康一定震破陈宇的耳膜。你大爷的,竟然有人能凭借意志力,强行破解降头? 随即想明白了什么,玄康才多少心里平衡了一些。 陈宇意志力强悍,本身受到鸳鸯戒指的影响就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宇身上可是同时戴着三件佛道至宝,协助陈宇破解个区区降头,还不容易吗? 但玄康并没有因此而绝望,面对陈宇杀气冲天的目光,他咳血说出了五个字。“你看她是谁?” 陈宇狠狠攥了一下拳头,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出现了。 玄康着实是个狠人,能把陈宇逼到这个份儿上,实在不容易。 陈宇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的,是一张熟悉的俏脸。 李梦涵身体僵直,容颜还是那么美丽,可望向陈宇的目光,却十分陌生。 她的上眼白有着很浓重的血丝,不知道的,以为昨天晚上熬夜了呢。但在陈宇的慧眼看来,那根本不是血丝,而是降头的本体。 正是眼珠里的那些红色线条,化成了精神体,操控了李梦涵的心灵。 更加恐怖的是,此时此刻,李梦涵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她不能说话也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仿佛意识被关押起来,躯壳被另外一个人给霸占一样。 “哈哈。”玄康发狠道:“我赌对了,她是你最爱的女人。不过很可惜,她现在是我最忠诚的部下,我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包括死!” 说完,玄康沉声命令道:“奴仆,陈宇只要敢碰你一下,或者做出伤害我的举动,你马上当着的他的面自杀!” “是,主人。”李梦涵毫不犹豫的回答,蹲**子捡起了玄康掉在地上的精钢匕首,放在雪白的天鹅颈上,随时准备切断自己的喉咙。 整个过程,陈宇不敢阻止,也不敢上前抢她的匕首。 这个李梦涵并非陈宇认识的李梦涵,她仅仅是一个被玄康操控了心神的工具而已,会坚决执行玄康对她的任何命令。自尽,不是开玩笑的。 陈宇,不敢拿她的生命冒险。 “相信我,你会死的很惨。”陈宇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淡淡冲玄康说道。 “少废话,扶我……咳咳,扶我起来!”玄康威胁陈宇道:“扶我起来,给我疗伤,送我安全离开,然后将三件至宝交给我,最后再自残一腿一手。” “要不然,她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陈宇从来不受人威胁,大不了一死。死的人是他自己,他不在乎。可问题是,如果死的是李梦涵,他舍不得。 这一刻,生死关头,陈宇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即使没有鸳鸯戒指,他也爱上了李梦涵。 陈宇为了李梦涵的健康,忍辱负重,将玄康扶起,掏出银针,认真替他疗伤。陈宇精湛的医术,再次惊艳了玄康,也更加坚定了除掉陈宇的想法。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虽然体内断骨不可能瞬间好转,但玄康明显感觉恢复了不少气力,这是陈宇救死回生的五阳神针的功劳。 “好了,差不多了。把至宝交给我,然后送我出去。”玄康说完,对李梦涵命令道:“我走以后,监督他断手断脚,不然就自杀!” “是,主人。”李梦涵面无表情,点头答应下来。但令人心疼的是,她体内的自我意识过于悲伤,导致躯体也留下了两行清泪。, 陈宇见状,心痛如刀,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来,狠狠一拳砸在玄康的脸上,嘶声叫道:“士可杀不可辱,想让我服从,下辈子吧!” “噗!”玄康满口牙一颗不剩,鲜血长流,他恶狠狠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最爱的女人换命!” “奴仆,你给我自杀!” “是,主人。”李梦涵依旧点头,不过这时,在自我意识的影响下,她已经泪流满满。 “就是现在。”陈宇拼了,决定要用那个冒险的方法,拼死一搏。如果失败,永远的失去李梦涵,那他就杀尽天下降头师,为心中所爱报仇雪恨! 第538章 斩不断姻缘 眼看泪流满脸的李梦涵马上要持刀自尽,冰凉的刀刃在她雪白的天鹅颈上绽放一道深红的伤口。刀刃还在继续深入,马上要切断李梦涵的咽喉。 这当口,陈宇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梦涵,阻止她!” 陈宇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回荡在血腥味浓重的玄清观主殿,一下子惊醒了被困在身体里的李梦涵的自我意识。 只见‘李梦涵’浑身一震,自尽的刀锋,竟然停顿下来。 她的美眸露出迷茫和疑惑,时而清醒,时而冰冷。在陈宇的鼓舞下,李梦涵不顾一切,自我意识发动,想要夺回躯体的主导权。 人的意志是非常强大的,往往能创造出很多不朽的奇迹。李梦涵意志力虽然不如陈宇强悍,但此时,竟也短暂阻止了降头对她的操控。 “等什么呢?快点自尽!”玄康急不可耐的大吼,气急败坏道:“小子,你输了,哪怕我死,降头也能在她体内留存一段时间,她还是会给我陪葬!” 陈宇一言不发,不敢耽误分秒李梦涵拼尽全力争抢回来的时间。 他完全不把失去行动能力的玄康放在眼里,一脸凝重,双手掐诀,竟效仿玄康,有模有样的口诵咒语。 玄康一听陈宇的咒语,惊骇欲绝,颤声道:“你怎么知道解咒口诀?” 陈宇没有理他,用道家元气掐诀,朗声诵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九天玄女,赐吾真明。吾今斩断姻缘,三界诸神,各遵法旨,不得稽延!” 千里姻缘一线牵,陈宇打算斩断鸳鸯戒指带给他和李梦涵的姻缘。 玄康没有李梦涵的血液和毛发,能对李梦涵下降,完全是在以鸳鸯戒指的法咒为媒介。如果陈宇能斩断两人的姻缘,玄康的降头,将不攻自破! 陈宇这是在赌,但不是盲目的赌,之所以他要选择此时发难,是因为他发现了被操控的李梦涵还能流泪,说明李梦涵的自我意识,能对躯体产生影响。 于是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呼唤和鼓舞李梦涵的自我意识,与降头搏斗,为他拖延下念动咒语的时间。 之前陈宇忍辱负重,听从玄康调遣,也是在寻找机会。 至于他为什么会懂得破解鸳鸯戒指法决的咒语,是玄康从怀中取出姻缘操控符箓的那一瞬间,陈宇的慧眼瞥了一眼,窥见了解咒的口诀。 “断!”随着陈宇的一声大喝,他和李梦涵之间,仿佛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被斩断了似的,两人心中也是貌似缺失了一块。 但好消息是,李梦涵身上的降头消失,她恢复了对躯体的主导权。 “啊!”李梦涵尖叫一声,扔掉自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惊恐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陈宇放下心,回过头,用死亡的目光凝视玄康,静静道:“你的生路,被我堵死了。” “是。”这次,玄康彻底黔驴技穷,再没有能对陈宇产生威胁的方式了。 玄康明知自己必死,脸色十分难看,浑身抖如筛糠,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他吞咽着血水,声音发颤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解咒口诀的?” 陈宇眨了眨眼睛,不屑道:“这双慧眼,你能侥幸躲过它一次,但不能次次都逃离它的掌控。” “我……明白了。”果然还是那双神奇的眼睛,玄康心如死灰,多年苦修,败给这样一个比他还邪门的年轻人手里,也算是他为害多年的宿命了。 “你杀了我吧。”玄康闭上眼睛,认命道。 然而几秒钟过后,却没有得到陈宇任何回应。他睁开眼睛,十分费解。 陈宇冷冷站着,曼声道:“你废了,不再值得我出手。” 说完,招呼主殿外追随突然失控的李梦涵而来的猛虎帮众人,淡淡道:“老虎,交给你了。” “明白。”老虎舔着嘴角,带着一群兄弟冲进主殿,将玄康撕成了碎片。 另一边,陈宇拍了拍放声大哭的李梦涵,柔声安慰道:“别害怕,一切都结束了。” “呜呜,我好害怕!”有了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李梦涵反而哭得更加大声,扶进陈宇怀里,梨花带雨,啜泣不止。 陈宇搂着她,心中一阵温暖,知道和鸳鸯戒指无关,历经此事,他和李梦涵的关系,已经不需要任何证明与考验了。 而李梦涵仔细感受内心,竟然也发现,斩断了姻缘,她对陈宇的感觉,其实并没有多么大的变化。 换句话说,陈宇斩断了妖道强加给他们的姻缘。但他们之间固有的姻缘,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其斩断…… “妈妈!”陈宇安慰李梦涵好不容易不哭,搂着软玉温香,正温馨呢,突然听见老虎一声凄惨的怪叫。 陈宇不禁无语,一帮之主,宁海夜色的老大,竟然胆子这么小? 可是当他望见老虎惊悚的源头后,同样不禁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玄康被撕成碎片打扫干净后,猛虎帮众人砸了玄清观里的一切,并在各处泼陈宇要他们带过来的汽油。 老虎拿着榔头,带头砸碎了主殿正中的三清神像,却惊悚的发现,三清神像仅是外壳,神像之中,还有神像。 而那三座神像,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手中不是拿着人头就是举着人类残破的躯干。不遑说,这三尊邪神,才是玄清观真正供奉的信仰。 其中给陈宇印象最深刻的,是正中间那尊邪神雕塑,胸口心脏处有个难以名状,说不上来,但是十分诡异的图腾。 陈宇料想,那极有可能是该邪神信徒的标志记号,以后要多加留意。凡是看见身穿道袍,身上有这个图腾符号的,一律都是妖道。 碰到一百个,先杀再审,绝对没一桩冤假错案。 从惊讶中冷静下来,老虎恼羞成怒,准备动手砸了三尊邪神像。 “我来。”陈宇却制止了他,打算自己亲自动手。砸碎这东西,必定沾染因果,老虎为自己办事,不应该承受因果,也没那个能力承受。 反正玄康和清云两人是陈宇出手干掉的,陈宇觉得,那么因果,干脆由他独自承担好了。 第539章 老神医回归 “轰!”陈宇用尽全力一榔头下去,正中间的邪神雕像轰然破碎,掉了一大块缺口,紧接着他将榔头交给老虎,淡淡道:“第一榔头我砸的,因果自会上门找我,你们继续吧。” 说完,牵起李梦涵的玉手,带上三件至宝,两人依偎着离开了玄清观。 次日,宁海新闻报道,市郊玄清观无故失火,被烧成一片焦土,无目击证人,无幸存者。大火原因不明,案件正在进一步的调查中…… 而当天晚上,陈宇和李梦涵做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没有了鸳鸯戒指,姻缘却不曾断绝,相思和羁绊仍在继续。 所以确定了心意的二人,自然要去做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陈宇心情大好,白天处理帮忙三女鼎盛地产,宁海医药公司和古玩街店铺的业务,晚上,分别陪着三女解决处理某些更重要的业务。 一天,林婉怡兴冲冲地告诉他,林老神医游玩归来了。 陈宇向来对老神医的一身本事和高风亮节敬佩有加,如今又成了老神医的女婿,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于情于理,陈宇必须去拜访。 二人不再避讳,大大方方手挽着手,来到济世堂。 王瀚依旧对陈宇横眉冷对,不愿搭理,两人之间的尴尬关系看来几乎没有缓解的可能了。但两人都一心为济世堂着想,内部矛盾,问题不大。 林婉怡夹在陈宇和大师兄之间,忍不住捂住小嘴,浅浅偷笑。 来到后堂,见到游玩归来,精神状态更加饱满的老神医,陈宇拱手便拜。 老神医哈哈大笑,让他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豪爽道:“好小子,走之前我就知道,济世堂交给你俩和王瀚管理,不会有错。你们果然给我长脸!” 当时济世堂陷入危机,所有人惶恐不安,老神医却不接电话。 这份豁达与信任,令陈宇佩服得五体投地。 随后,老神医用眼睛斜觑着陈宇和林婉怡,打趣道:“小子,行啊。婉怡这么多年没看上过谁家后生,你一出手,马上拿下,有点本事!” “老头儿,你说什么呢!”林婉怡羞红了脸,嗔怪地瞪着没正经的老父亲。三人在后堂中说说笑笑,像一家人一样,气氛极其融洽。 可天不遂人愿,由于某些一直等待老神医归回的家伙存在,导致他们的温馨与融洽并没有维持太久。 王瀚急匆匆从前堂走来,低声道:“师傅,李宝仁来了。” 李宝仁就是宝仁堂的馆长,也是一代神医,号称宁海第二。 为什么第二,排名在谁之下,宁海人人都晓得,无需多说。 “哦?”林老神医挑着眉头,戏谑道:“我早就猜到他在等我,既然如此,那闺女,女婿,咱们一起出去,会会我多年的老朋友!” 之说以济世堂和宝仁堂关系一般,双方的大弟子王瀚和石意远还关系莫逆。那是因为多年前,林远山老神医和李宝仁也是一对挚友。 老神医曾与李宝仁志同道合,切磋医术,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 这样的良性竞争,对他们的医术提高与友谊加深有很大帮助,两人关系越来越好,直到某一天,老神医领悟了道家中玄之又玄的元气。 精妙的五阳神针配合道家元气,治愈顽疾常常无往而不利。渐渐地,老神医的名号越来越响,头上被冠以‘神医’的尊称。 而李宝仁却被老神医越落越远,差距一度大到令人震惊。 还是老神医顾忌友情,治愈奇病顽疾后,往往在功劳簿上添加没有出任何力的李宝仁的名字。 并且闲暇时间,悉心帮助和引领李宝仁,向更高级的医术殿堂冲击。 奈何李宝仁悟性太差,始终达追赶不上老神医的步伐。 李宝仁为人小肚鸡肠,让他赢,他可以不骄不躁,安慰失败的竞争对手。而让他输,那简直比杀了他的更难受。 尤其是平辈的老神医整天老师一样指导他的医术,让他心里更加不平衡。 终于有一天,李宝仁心境发生改变,偷偷在药方里做手脚,想要让老神医身败名裂从而给他让位。 老神医及时识破,顾念朋友一场,没有昭告天下。不过从此以后,两人的友情走到尽头,多年来,一直形同陌路,互相装作不认识。 当时刚刚成为两人弟子的王瀚和石意远,已经是很好的朋友。通过两位师尊决裂后,告诫徒弟的态度,就能看出双方的人品。 老神医告诉王瀚,朋友各处各的,自己大弟子和李宝仁的大弟子成为朋友,他并不在乎。 而李宝仁却告诉石意远,利用和王瀚的朋友关系,打探济世堂的动向,伺机下绊子…… 当初陈宇听说宁海排名第一第二的两位老神医的关系后,禁不住腹诽。 那李宝仁是真的不知道感恩,他肯定忘了,自己宁海第二神医的荣名号,有很大的水分。若不是老神医无私的与他平分荣誉,他能坐到第二的位置上? 人若忘本,地位再高也和畜生没什么分别。何况乌鸦尚且知道反哺,山羊尚且知道跪乳。陈宇觉得,李宝仁背后给恩人插刀,甚至连很多畜生都不如。 带着这种有色眼镜,陈宇和林婉怡跟随老神医,来到济世堂前堂。 只见门口又聚集了好多好事之徒,而在一个白发苍苍老者的带领下,包括大弟子石意远在内,宝仁堂的所有医生全来了。 陈宇冷冷瞥着道貌岸然的李宝仁,低声冷哼道:“老东西,看你这次耍什么花招!” 这边,济世堂所有人也全部集合,跟宝仁堂的人剑拔弩张。 不过济世堂众人脸上并没有多少紧张之情,因为老神医在此,他们就好像有了雄厚的靠山,不用畏惧任何风浪与挑衅。 “老朋友,你来了。”老神医率先开口,大大方方走上前,同李宝仁握手。“各位请坐!不知道,宝仁堂今天集体造访,是为何而来?看病?” “噗!”林婉怡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儿。自己这个老爹,看起来一派正气,非常正经,时不时冒出来一句,也能把人笑喷。 说宝仁堂一群医生过来他们济世堂看病?不是火辣辣的打脸又是什么? 第540章 宁海第二神医的嘴脸 “哼。”李宝仁冷哼一声,恼火道:“我们宝仁堂有专业的医生,医术不逊于你们济世堂,用不着来你们这里看病!” 老神医抚须点头,淡淡笑着,也不多说什么。 陈宇却忍不住插话道:“那费用呢?我要是没猜错,你们宝仁堂一年的盈利,应该是济世堂的好几倍吧!” 这是明目张胆在说宝仁堂治病收费高,本质是一个盈利机构,悬壶济世更在其次。其实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如今普遍存在。 相比之下,林老神医不图名利,几乎只收药材本钱和一些必要的费用来给徒弟们发放微薄的薪水,这样的好医生,好医馆,实在不可多得。 “长辈说话,你算什么,也有资格插嘴?”宝仁堂那边有人喝问道。 倒是一向口齿伶俐的石意远,自从进入济世堂就低垂头颅,一言不发。他被陈宇和王瀚携手用计诱骗,暴露本来意图,成为令宝仁堂身败名裂的罪人。 如今故地重游,面对多年老友王瀚,和智商与医术都碾压他的陈宇,石意远实在没脸再口出狂言。 “我插嘴,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有资格管我?”陈宇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宝仁堂那名医生被气得发抖,想继续和陈宇理论,但李宝仁一摆手,他立即闭上了嘴巴,愤恨瞪了陈宇一眼,退回师兄弟的队伍当中。 “远山兄。”李宝仁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感慨颇多道:“刚才你我那般握手,上次貌似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林老神医点了点头,叹道:“是啊,好多年了。物是人非,惹人唏嘘。” “当年药方那件事,确实怪我,你没有检举揭发我,我还记得。”李宝仁沉声说道,给人的感觉,他今天好像是来握手言和的。 林老神医皱起眉头,淡淡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老朋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李宝仁突然冷笑,语气严肃道:“当然是为了讨要说法,你的女婿,和大徒弟,联手用计,害得我们宝仁堂身败名裂,成为业内的笑话。近些天来,一例上门的病患都接不到!” 王瀚不悦道:“那这么说,石意远利用我,多年来坑骗济世堂的情报,暗中给我们使绊子,你怎么不提?” “那不是我指使的,我不知道。”李宝仁很不要脸地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没有他暗中撑腰,石意远一个徒弟辈的,多大胆子敢和林老神医作对? 老神医的回答同样很干脆利落。“我刚回来,晚辈的事,我也不知道。” “那好,念在当年我曾对不起你的份儿上,此事揭过,你我双方的恩怨,一笔勾销!”李宝仁又来这么一句,整得像他们宝仁堂才是最大受害者似的。 其实数年来,除了最后一次陈宇和王瀚联手绝地反扑,其余时间,面对各种莫名而来的圈套与烂摊子,济世堂从来都是默默承受。 老神医看得清楚,却从来不告诉徒弟们敌人是谁。 他不想冤冤相报,然而换回来的却是以怨报德。 李宝仁一句就此揭过,把前尘往事全部封了起来,不算作数。 王瀚咬牙道:“师父,凭什么一笔勾销,明明是他们欠咱们的!他们需要偿还的,还远远不够!” 但老神医却摇了摇头,轻声道:“算了,一笔勾销罢。” 陈宇眼珠转了转,意味深长的问道:“李宝仁,你今天兴师动众,肯定不是为了清算,还有其他的目的,对不对?” 因为就算双方仇怨一笔勾销,宝仁堂名声臭了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不错。”李宝仁直视陈宇,沉吟道:“你猜对了,既然眼下双方互不相欠,那我就要为我们宝仁堂挽回名声。所以,我要斗医!” 一言既出,全场震惊。合着这才是宝仁堂今天来的目的,他们想通过斗医,力挫济世堂的方式,重新向世人证明他们的能力,挽回荣誉! 之所以上来不直接提出斗医,是因为双方恩怨纠缠太多,如果不处理好,容易落下口实。也就是说,进来济世堂后说的每一句话,李宝仁都算计好了! 王瀚勃然大怒,呵斥道:“不行,你们要不要脸?” “首先,你们名声臭了。其次,多年陷害我们,亏欠我们。第三,我师父有恩于李宝仁。从任何角度来说,你们没有资格对济世堂发起挑战!” 李宝仁指着一言不发的老神医,缓缓道:“他说了,一笔勾销。” “你!”王瀚气得胸口发痛,说不出话。枉他一度曾十分敬佩李宝仁,没想到自己当年的偶像,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陈宇拍了拍王瀚肩膀,示意他冷静。 在大是大非面前,王瀚分得清,知道陈宇也算济世堂的中流砥柱,此时不应该和陈宇发生矛盾。于是他咬了咬牙,退了回去。 陈宇就像林老神医的发言人,代替他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陈宇大致扫了眼宝仁堂的全体医生,嘲弄道:“他们这群臭鱼烂虾,一个王瀚全打趴下。” 这是事实,双方大弟子水平差不多,普通医生互斗没啥看点,而王瀚和石意远医术不分高下,大概率也是平局。 所以,提出斗医,那一定是李宝仁亲自动手。 说着,陈宇又指着王瀚,客观道:“如果李宝仁你动手,王瀚不如你。” “但是。”陈宇指向老神医,平静道:“和他比,你又必输无疑。” 这也是事实,李宝仁比王瀚强太多,可又比林老神医相差太多。 陈宇最后指了指自己,笑道:“所以我猜,你斗医的对象,是我。” 对陈宇无比缜密的逻辑,全场一片赞叹。李宝仁眯着眼睛,极力不暴露自己的心惊,故意装作高深莫测道:“不错,小子,有点头脑。” “你战绩不菲,又曾击败过我的大弟子,更是让我们宝仁堂身败名裂的关键人物,赢了你,你只需要给我们道歉,为宝仁堂正名就好。” 陈宇挑起眉头问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第541章 跨辈分的斗医 “我不会输。”宁海排名第二,仅次于林远山老神医的李宝仁,坚持认为自己不会输给陈宇。纵使陈宇有辉煌的出诊记录,可他的履历,更辉煌。 他和先前所有陈宇的对手一样,知道陈宇天赋异禀,但并不觉得陈宇会有多么厉害。 还是那句话,陈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从出生开始,每天啃医术和临床实习,又能学习多少知识? 李宝仁花白的头发凝刻着岁月的沧桑,他自问啃过的医术,治疗过的特殊案例,包括老道的经验和炉火纯青的针法,是陈宇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 除此之外,不管是林老神医还是李宝仁,座下大弟子天资中等偏上,和他们师父的境界相差甚远。陈宇斗医战胜石意远,对李宝仁来说不算什么。 要知道,就算比天赋,李宝仁也仅仅不如林老神医一人而已。能成为宁海中医界第二,放在哪里,他都堪称是不世出的天才! 经验和天赋,李宝仁具有碾压性的优势,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反而目前的问题是,陈宇敢不敢应战。 当他目光投向陈宇,却是格外顺利地得到肯定答案。 陈宇点头道:“我和你比,能和神医过招,是我的荣幸。尤其是……” 顿了顿,陈宇突然释放出他狂傲不羁的本性,坏笑道:“能踩着宁海第二的名头上位,对我来说,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今天过后,我就是宁海第二!” 有慧眼加持的陈宇没跟老神医比拼过医术,但他虽争强好胜,也不是个不懂礼数的莽夫。别的不说,林老神医广阔的胸襟,高尚的人格,就令陈宇无比的钦佩。让这样的人成为第一,自己当第二,貌似没有什么不妥。 更别提,从辈分上论,林老神医可算他的老岳父…… “小子,好大的口气!”李宝仁对陈宇目中无人的语气很是不满,沉声道:“水低为海,人低为王,看来,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今天,老夫就教教你,面对长辈,什么才叫谦虚!” 对于品格有问题家伙自以为是的说教,陈宇不耐烦的摆手道:“废话少说,我同意跟你斗医了,我输,给你道歉,尽力帮你们宝仁堂恢复名誉。” “可你还没说,如果我赢了,你们又该当如何?” 李宝仁脸色阴沉,淡淡说道:“假如你侥幸获胜,那今天,我们宝仁堂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就地解散!” 说来也是,本来就因为陷害风波身败名裂。若斗医再输给年轻他半个世纪的陈宇,宝仁堂就算不想解散,也没有其它任何选择了。 此番带上所有人,拼尽一切的过来斗医,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切,什么叫侥幸?”陈宇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小陈,这里交给你了。”林老神医突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呵欠道:“人老了,坐飞机腰酸背痛,扛不住了,我回去睡一觉。” 说着,叫林婉怡搀扶他回房休息,嘴里唠唠叨叨道:“说真的,要不是在飞机上,我对面坐着一个香喷喷的老太太,飞机上我就睡着了。” 林婉怡满脸黑线,怒斥道:“老头儿,正经点!” “哈哈!”老神医的爽朗笑声拖得很长,缓缓回到后堂休息去了。 临走之前,林婉怡转身偷偷冲陈宇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说道:“加油,赢了有奖励!” 她想留下来全程观看,但没有人比她跟了解自己的高深莫测的老父亲了。林老神医敢放心大胆将局面交给陈宇把控,便说明老神医认为陈宇赢定了。 林婉怡也担心陈宇会不会经验太少的问题,但她更相信父亲看人的眼光,于是瞬间充满了信心,偷偷为陈宇加油鼓劲。 陈宇本来懒洋洋的,一听到奖励,马上来了精神,像打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开玩笑,林婉怡这种一等一的大美女的奖励,谁不想得到? “哼!”李宝仁又是一声冷哼,对林老神医轻视的态度很不满意。“远山兄,我承认我一辈子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轻视我,我能忍受。” “可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对我不敬?那依我看,老兄你今天要走眼了!” 宝仁堂和围观群众也对济世堂大意轻敌的态度很不满意,议论纷纷。 “骄兵必败,林老神医本事出神入化,自不用说。问题是,小陈才学了几年真本事,怎么赢李神医?” “而且小陈的态度确实有待商榷,年少轻狂也要分清对象,李宝仁也是一代神医,怎是他能随便对付的小角色?” “就是,我看济世堂今天,很可能要打脸喽!” 大是大非面前,王瀚抛弃个人仇怨,向着陈宇,怒斥道:“闭嘴,一个年龄都有资格当陈宇爷爷的家伙,和陈宇跨辈分斗医,真好意思!” “即使赢了,以大欺小,胜之不武。若是输了,加倍丢人!” 宝仁堂一众人脸上不尴不尬,没人回应,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们当然知道,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林老神医斗不过,斗王瀚意义不大。除了夹在中间的陈宇,他们还能选谁? 可以说,从今天过来,他们就没打算要脸。 陈宇摇头笑了笑,纠正道:“大师兄,你说错了,按岁数论,李宝仁以大欺小。可若是按本事论,李宝仁怕是要叫我一声长者,认林老神医做爷爷!” “放肆!”李宝仁气得不轻,重重一拍桌子,怒声道:“开始吧!” “奉陪到底!”陈宇大手一挥,豪爽迎战,示意济世堂众人将前堂改造,他和李宝仁各坐在一张桌前,手边摆着针盒跟空白药方。 王瀚大声喊道:“今日济世堂斗医,免费治病开方,草药只收成本价。所有病患进行报名,然后通过公平抽签的方式,分配给两名医生。” “规则很简单,谁开出的药方准确,当场治愈的病人多,就获胜。” “从现在到天黑闭馆,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若五个小时内没分出胜负,算平局,斗医双方都算失败,皆要履行许下的承诺!” 第542章 看病快也有错? 王瀚精明无比,他制定的平局规则,对陈宇十分有利。 如果陈宇能坚持拖延到天黑,那么就算平局。若平局,陈宇给李宝仁和宝仁堂道歉,而李宝仁则要就地解散宝仁堂。怎么算,都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个中缘由,李宝仁怎么会不明白?然而他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毕竟他们是上门挑战者,东道主制定有利于自己一方的规则,无可厚非。 要是撕破脸皮,济世堂死活不跟他们斗医,连一点绝境重生的机会都不给,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陈宇忍不住咧开嘴苦笑道:“果然,又被轻视了,连规则都要向着我。年轻明明是优势,为何在我涉及的行业里,年轻反而总要被人看扁呢?” 中医,鉴宝,都是需要年头磨炼本事,增长眼界的行业。 陈宇有慧眼加持,省去了多年历练的过程,但经常被瞧不起,是注定无法避免的。谁让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王瀚悄悄对陈宇使了个眼色,暗示陈宇要记得他的恩情。因为他也认为,即使师父林老神医看重,但陈宇对上李宝仁,赢面仍旧不大。 然而陈宇却并不想领这个情,在他看来,战胜一个区区李宝仁,并非多么困难的事情。这一点上,全宁海唯有林老神医一个人懂他。 于是乎,陈宇说出了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大师兄,不用。如果平局,明天再比,直到分出输赢。若明天依旧平局,算我输!” “陈宇……”王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就这么想输?” 陈宇笑而不语,再次坚持。 无奈,王瀚只好尊重他的意思,临时改变规则。 人群一片哗然,纷纷对陈宇投来异样的眼光。 有人冷嘲热讽,说他疯了。有人敬佩有加,说这是长辈和晚辈切磋,主动该让的。陈宇身为晚辈,主动让李宝仁,分明是赤果果的羞辱。 李宝仁面红耳赤,表情难堪。到什么时候了,他哪里还能让陈宇? 很快,随着主裁判王瀚的一声令下,斗医正式开始。 报名抽签完毕的病患们,分成两列,站在陈宇和李宝仁的桌前排队。 二人马上开始有条不紊的为病人诊断起来,李宝仁望闻问切,速度飞快,很有大师风范,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病症,开出准确无误的药方。 甚至碰到个别需要施针的,李宝仁掏出银针,一套行云流水的‘九合针法’施展而出,当场治愈不少病人,引起阵阵赞叹。 光是这些,让人们重新认识到了李宝仁的实力。人们总是健忘的,如果李宝仁真的医术超绝,说不定很快他们又回前去宝仁堂看病。 而当众人将目光移到陈宇那边时,却是直接怪叫了起来,惊呼此起彼伏。 “乖乖,这是看病呢,还是打招呼呢?咋这么快?” 只见陈宇望闻问切,单用一个‘望’字便能应对所有病人。不管是谁,老寒腿还是肩周炎,感冒发烧还是肾虚肝火旺,统统只要一眼,马上出结论。 “痛风,着急死的话多喝点啤酒,多吃海鲜。不想死的话,拿着方子回去抓药,按时吃,不出三天就好。” 面对一个痛风病人,陈宇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报出了患病名称,然后提笔刷刷写下药方,交给病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众人看呆了,从来不知道,还能有这么治病的! 莫非陈宇那两只眼睛里面,藏着两台x光机不成? 更过分的事情来了,轮到一个需要针灸的头痛患者,脸色正常,看不出什么病态。而陈宇居然一句话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掏出银针,上来就扎! “刷刷刷!”半套五阳神针施展结束,陈宇重新坐下,淡然摆手道:“你痊愈了,下一个。” 整个过程,甚至比书写药方耗时更短! 那病人一脸懵比,陈宇上来就扎,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可是没等他来得及反抗,陈宇已经拔针。随即是一股阔别多日的舒爽和清明涌上脑海。 他知道,自己痊愈了。 该病人激动握住陈宇的手,连声高呼道:“神医啊,神医,多谢!” “下一个!”陈宇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呼叫下一名病患。 然而却惊讶发现,无人上前。 陈宇皱起眉,抬头一看,见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像是看见了某个外星生物一样。 尤其是即将上前的那名病患,是个胆子很小,怯生生的小姑娘,慌张的说道:“我不敢……我怕你给我扎针!” 不是害怕扎针,是害怕陈宇‘胡乱’扎针。 陈宇轻叹一声,他也很无奈啊。继年轻有错后,看病快也成错误了吗? 几名仁宝堂的医生开口道:“裁判,我怀疑他在胡乱开方子和扎针,拿病人的生命与健康在开玩笑。” “我们要求,好好检查他的方子,以及复诊前面几位施针的病人!” 王瀚无可奈何,他也觉得陈宇治病方式太诡异了。不得不将陈宇短时间内堆了一大把的药方拿起来查验,看完又交给仁宝堂众人查验。 看着看着,仁宝堂众人一个个面如土色,喃喃道:“我滴个乖乖,居然没有一处错漏,方子全是对的。用这种方式治病,他还是人类吗?” 与此同时,负责复诊针灸病人的医生也震撼地点头,表示陈宇针灸正确。 不理会众人的惊讶,陈宇又添了一把火,淡淡道:“你的病症,是宫寒,不用扎针,回去吃药就好了。” 说话间,一张龙飞凤舞的方子已经飞速写好,交给那名小姑娘。 小姑娘脸红得如同苹果,在这个人人怀疑陈宇眼睛里藏了x光机和长了透视眼的时刻,陈宇诊断出她的宫寒,那岂不是说,陈宇看的,是她…… “你牛比!”对于陈宇这种超乎常人的治病方式,王瀚彻底服了。 宝仁堂的人不服也不行,他们一群人复查陈宇的方子,多么希望能找出一处错漏,可惜陈宇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眼看着,陈宇积分疯涨,马上要超过李宝仁一倍有余了! 第543章 斗医看清人品 在华夏,凡是自然规律解释不了的,都不归牛顿管,一律算在他弟弟牛比头上。并且除了这个简单粗暴的词汇,众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陈宇了。 眼看陈宇积分遥遥领先,宝仁堂众人是截然相反的一种心情,急得大把大把掉头发。照这样下去,他们师父迟早会输。 不是败在了医术上,而是输在了治病的速度上! 然而就在宝仁堂焦头烂额,济世堂众人感觉胜利在望的时刻,陈宇又发表了一番惊人的言论。“裁判,我要求废除积分制。” “速度不算评判标准,一切以医术高下为准。” 也就是说,谁先误诊漏诊,谁就失败。 “嘶!”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惊讶于陈宇为啥要主动将大好的局势拱手相让。若不是济世堂众人心知肚明,甚至怀疑陈宇是宝仁堂的奸细! 王瀚脸色不好看,不快道:“小陈,别志得意满,你还没赢!” 陈宇笑道:“可我也没输啊,凭速度取胜,太无聊了。” “那你特么……咳咳,还治得那么快?”王瀚忍不住爆出粗口,吐槽道。 陈宇摊手道:“治病救人,又是免费的,多治几个,没什么不妥。” 医者仁心,一瞬间,陈宇在众人心中的形象高大丰满起来。 “靠!”王瀚气急败坏地暗骂一句,无奈答应道:“好吧,规则又改了,废除积分制,看谁先失误!小陈积分领先,有这个权力。” “李宝仁,你没意见吧?” 李宝仁自然不会有意见,眼看积分大幅落后,他着急得想要加快速度,几次动作变形,险些酿成事故。 听到陈宇如是说,他不解的同时,反倒长长松了口气。 陈宇不肯放过机会,极力讽刺道:“长辈又让了晚辈一次,李宝仁,现在你什么辈分,自己算吧!” “闭嘴瞧你的病,输了就不嘚瑟了!”李宝仁面皮发烫,咬牙叫道。 两人的斗医继续进行,济世堂无条件义诊的消息传播很快。以至于一开始全是附近的常见病患者,到后面,疑难杂症开始出现。 不过对两人的医术来说,问题完全不大。不需要计较速度,李宝仁放松不少,重新恢复自信,一般的疑难杂症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而陈宇更为夸张,不管啥病,是不是疑难杂症,不是开药就是扎针,问都不问。导致复诊的医生手忙脚乱,还得重新过问病人病情。 搞得好像一个病人前来,接受两次诊断似的。 由于陈宇效率惊人,排在李宝仁那边的几名病人,忍不住悄悄更换了队伍。这对李宝仁来说,又是活生生的打脸。 时间飞逝,两个医生,一老一少,一个稳健,一个飞快,但直到天黑,谁也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当然,陈宇瞧的病人数量,是李宝仁两倍有余。 “天黑了。”王瀚沉声道:“我宣布病患报名暂时结束,至于完剩下的病人,今天的斗医告一段落,明天继续。” 在场人皆是一阵叹息,看样子,那种刺刀见血,精彩纷呈的医术比拼看不见了。反而由于两人的精准度太高,这场斗医,很有可能是一场鏖战。 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最后一个病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痴痴傻傻,发育不良,嘴里叼着棒棒糖,走路一蹦一跳的,除了长相,心性更像一个四五岁的儿童。 “智力缺陷?”这是在场几乎所有医生,瞬间得出的结论。 智力缺陷的青年人当然不能自己过来,而是由白发苍苍的母亲带领。 母亲满头白发,报名登记却才四十五岁。也就是说,多年来,她为自己的孩子操碎了心,导致过早的衰老。 更令人瞩目的,是痴傻年轻人眼睛上带着厚厚的眼罩,隔绝了一切视线,什么都看不着。 这是最后一个病人,并且智力缺陷不是容易治疗的病症。 于是裁判王瀚临时更改注意,让陈宇和李宝仁通过这名年轻人一决胜负。看谁的方法,能让这个年轻人恢复正常。 李宝仁仔细观察年轻人的幼稚行为,在脑海中不断思索有关智力缺陷的各种治疗方案。而陈宇,却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盯着年轻人的眼罩。 通过慧眼,他看出来了,这名年轻人的病症,远远不是智力缺陷那么简单。换句话说,年轻人的病,不仅仅是智力缺陷。 “女士,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李宝仁问道:“贵公子,从几岁起就变成这幅模样了,之前你有带他有过什么治疗经历吗?” 白发母亲抹着眼泪,打着哭腔答道:“从两三岁起,他就这样。” “我带他辗转各地,去过不少医院。中医西医,各种民间偏方,甚至连驱邪的和尚道士都请了,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实在没办法了,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只好放弃治疗,带他回家生活。今天,听说济世堂免费义诊,我不死心,又带他过来了。” 母爱的伟大,令人动容。多年坚守,不离不弃。 这让陈宇想起了对他视如己出的周妈妈,小时候生病,也是周妈妈背着他去医院看病。而现在,苏醒过来的周妈妈也多了不少的白发。 陈宇二话不说,直接扔出一张银行卡,安慰道:“这里面是二十万,和比赛无关,和做戏博好感无关,也不管今天能不能治愈你儿子。” “为母爱,为了你的多年坚守,这是你应得的。” “这……我不能要!”白发母亲楞了一下,赶紧推脱。 但陈宇义正言辞的一再坚持,她便千恩万谢的收下。 收下银行卡的一刻,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谁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陈宇不是在做戏,而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通过这场斗医的种种,人们算是看清了陈宇的人品。 要么说,坊间有传言,陈宇和宋家与许家,三分宁海天下。光是这份高尚的人格,他就值得! “哼!”被当成参照物的李宝仁很不自在,不合时宜道:“治病就治病,扯什么无关的东西?身为医生,病人就在眼前,当然要先治病救人!” 第544章 怕人的怪病 陈宇不跟李宝仁争辩,因为他知道,自从这名情况特殊的年轻人出现后,二人之间斗医的胜负已分,那他又何必跟一个败军之将浪费唇舌? 只见他很随意地做了个手势,示意李宝仁开始诊断。 李宝仁急于赢下这场斗医为宝仁堂稍微挽回一点尊严,便冷静分析道:“智力缺陷症状,应该……” “蠢货。”话没说完,被陈宇应声打断。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顿时宝仁堂众人勃然大怒,纷纷斥责陈宇。 李宝仁沉声道:“你说我蠢,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高招!” 李宝仁年轻时曾获得一张专治智力缺陷症的药方,他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不如先让陈宇说,说错了,他再出面纠正。 陈宇却没说治疗方式,而是一针见血道:“女士,请摘下贵公子的眼罩。让我看看,他病情的具体表现形式。” 这种病,慧眼告诉了陈宇名称和治疗方式。但陈宇也是第一次见,难免会有些好奇。同时也能用年轻人的病情,狠狠打李宝仁的脸。 “眼罩?不是眼伤?”众人闻言,恍然发现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年轻人戴着眼罩,不是眼伤,而是另有隐情! 接下来白发母亲的态度,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只见白发母亲紧张的拒绝道:“不行,不行,摘了眼罩,他会疯的,谁也控制不住!” “摘眼罩,疯?”众人更加狐疑,这是什么病? 陈宇缓缓道:“病不讳医,让我看看,才能对症下药。” 不看年轻人的症状,纵使有慧眼,陈宇也不敢轻易施针。 “好吧,那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白发母亲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活蹦乱跳的儿子拉过来,轻轻摘下他的眼罩。 看她紧张的模样,仿佛是在释放一个屠戮众生的史前怪兽一样。 众人起先不以为然,可当眼罩解开的一刹那,每个人都被狠狠打脸了。 “啊!”双眼重见天日的瞬间,年轻人突然不再活蹦乱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惨嚎。他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貌似在躲避什么。 他稚气未脱的脸颊,更是因为双眼的重见天日,而恐惧到变得紫青。 唯有经历莫大的恐惧,才能产生这种状态。 也就是说,年轻人看见了什么众人看不见的东西! 顿时,济世堂内的气氛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闻声赶出来查看的林婉怡,更是被吓得一溜烟儿蹿进陈宇的怀抱。 王瀚第一时间想到,脱口而出。“见鬼?阴阳眼,妄想症?” 所谓阴阳眼不过是妄想症,是患者想象力太丰富造成的。 然而妄想症属于心理疾病,找中医没用。更何况白发母亲说辗转多地没用,问题是,妄想症不算啥棘手的重症啊! 王瀚马上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摇头道:“不是妄想症,那是什么?天底下到底有什么病症,能双眼一见光,就害怕成这幅模样呢?” 白发母亲擦着眼泪道:“我也不知道,没有医生诊断出来。其实这才是我儿子真正的病症,他三四岁起就这样。一见到阳光,就怕得不行。” “邪门了。”年轻人的表情更像是中邪,王瀚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李宝仁命令手下弟子。“去,把年轻人扶起来,我要尝试和他沟通。如果能获得更多情报,说不定对诊断他的病症会有所帮助。” “是。”一名宝仁堂弟子准备上前搀扶。 却不想,这引起了年轻人更大的恐慌,他吓得几乎晕厥,不停后退。 白发母亲急忙阻拦,哀求道:“不行啊,他害怕阳光,也更害怕人。这么多年,连对我都十分恐惧,更别说生面孔的你们了!” “他并没有智力缺陷,而是因为三四岁以后,就无法接受教育!” 至此,人们对年轻人智力缺陷的猜测,彻底被推翻了。 原来是怕光,怕人,导致不能接受教育,所以才会痴痴傻傻,状若孩童! 这下,李宝仁束手无策了,他搜肠刮肚,仔细翻阅一生看过的每一本医书典籍,从来没听说过如此病情。 “说你们是蠢货,一点不冤枉!”陈宇上前愤怒推开宝仁堂弟子,怒斥道:“一点判断分析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当的医生?” “谁告诉你们,年轻人怕光了?其实他怕的,一直是人!” “什么?怕人?大家同是人类,长相不帅,也说不上多恐怖,他干嘛要怕?”全场响起一片惊呼,很快有人对陈宇提出质疑。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怕人?就算怕人,也怕光!” “沙比!”陈宇气得不行,和蠢货争辩真是最蠢的事情。 他干脆用实际行动证明,将手机闪光灯调到最亮,对准年轻人的眼睛。 众人发现,年轻人除了下意识的闭眼躲避强光,并没有特殊的反应。 而陈宇试探性地朝年轻人迈进一步,马上引起年轻人的喊叫,和加倍的惊恐。众人这才明白,年轻人不怕光,陈宇的分析是对的。 “班门弄斧。”李宝仁自己不知道年轻人的病情,料想陈宇也不知道。丢人大不了两人一起丢人,今天估计还是平局。他出言轻视道:“就算你推断出年轻人不怕光,只怕人,那又有什么用?” “连这种怕人的病叫什么名称都不知道,治愈或缓解方法更是两眼一抹黑,说破大天也是白费。陈宇,我劝你少显摆自己。” “大家坐在一起,开个病情研讨会,好好分析商讨一下才是上策!” 当即有人出言附和道:“没错,师父说得对!” “对你大爷!”陈宇冷着脸吼道:“不把眼罩重新给年轻人戴上,等你们开完会,早就把他给活活吓死了!” “再说,你们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废物,别人就要跟着你们一起废物?你们不知道的病情,不代表我陈宇不知道!” “放屁!”李宝仁脸红脖子粗的骂道:“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病!” 他粗暴的声音,再次引起了年轻人的一阵惊恐叫喊,嗓子都哭哑了。 第545章 童话里的怪病 白发母亲废了好大力气,付出差点把年轻人吓死的代价,哭着重新为年轻人戴上了眼罩。看不见人,年轻人才停止恐惧,不多时,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陈宇冷笑道:“世界上没有这种病?李宝仁,亏你也有脸自称神医,连这种病都没见过,有什么资格和我斗医?” “现在我就来告诉告诉你,年轻人得的,是什么病!” “你……知道?”李宝仁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难道说他的一世英名,和半生心血宝仁堂,要栽在这个身患怪病的年轻人身上吗? 林婉怡捅了捅陈宇,好奇问道:“是什么?” “是一种生活在童话里的怪病。”陈宇突然冒出一句旁人很难理解的古怪之语,淡淡道:“童话里,有人穿越到巨人的世界,他就变成了一个小人。” “小人生活在巨人的世界中,时时刻刻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被巨人无意踩死,打死。但不仅仅是巨人,还包括各种奇形怪状的恶魔。” “童话里?”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觑,他们多数人到中年,平时生活枯燥的很,除了治病救人,就是啃医书,背药方。童话对他们来说过于遥远。 想了半天,他们实在记不起,陈宇说的是什么童话。 好在并非所有医生都很刻板无味,年轻女医生林婉怡就是特例。她捂住小嘴,试探道:“你说的,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正是。”陈宇点头道:“年轻人正是患有这种怪病,以至于他眼中的世界,是童话世界。看见的人,不是恶魔,就是巨人。” 很多时候,童话世界并非美好。大多数童话都细思极恐,伴着血腥和杀戮。孩子们只看见了童话光明幸福的一幕,却忽略了其中的残忍。 几个最常见的例子,卖火柴的小女孩,她被活活冻死。小红帽,外婆被狼生吞。白雪公主,宫斗,下毒。莴苣姑娘,监禁。睡美人,诅咒。 灰姑娘,大姐二姐为了穿水晶鞋,脚后跟都直接削掉了。 从书中看,那些不过是一段段文字。但如果你置身其中,亲眼目睹呢?还会感受到光怪陆离的童话世界的美好吗? 爱丽丝梦游仙境,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新鲜事物。巨人,恶魔,在她的梦境世界中到处都是。 患病年轻人眼中的世界,是一个狼藉遍地,妖魔横行的可怕地狱。在地狱中,每个妖怪和巨人都格外狰狞,张牙舞爪的靠近,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听陈宇说完,全场寂静无声,原来是这样。难怪摘下眼罩,看见在场许多人,年轻人会吓得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人们一个个面露惊异,互相对视,喃喃道:“和阴阳眼或妄想症有本质的区别,这特娘的,算什么病啊!” 连这怪病的名称都是头次听到,更别提能想到什么治愈的方法了。 李宝仁脸色难看,风头都被陈宇抢走了,他想说话,却发现根本插不上嘴,不知道说什么。局面,对他越来越不利了。 “噗通!”这当口,白发母亲将恢复平静的年轻人放在一边,冲着陈宇跪地便拜,苦苦哀求道:“恩人,既然你知道这个病,一定有办法救他。” “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 陈宇先前给了她二十万,俨然成了她的恩人。这时,她仿佛看见了希望,恩人陈宇的出现,仿佛就像是她们母子命中注定的救星。 帮人帮到底,送人送上西。既然陈宇一开始就打算出手相助,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将白发母亲扶了起来,安慰道:“放心,我有办法。” “贵公子的病,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候症群,学名视微症,是幻视的最特殊的一种,是神经学上的一种高度迷惑性现象,以致影响到人类的视觉感知。” “发病原因,是患者在三岁左右,病毒感染伤害大脑造成。” “爱丽丝梦游仙境症候群早于1944年就被人发现并命名,主要是因患者所感觉出来的影像很像1865年童话作品《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情境。” “而这本书在1940年代之前,已由合众国尼士迪公司制作成卡通影片,并大受欢迎。此病会取这样一个传神形象的名字,也不足为奇了。” 白发母亲略一思索,叫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三岁时,他确实得过一场大病,高热不退,去医院检查为急性脑炎,治愈后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但那之后一两年,他这个怪病就开始产生了。” 白发母亲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见陈宇不光知道怪病的名称,还知道怪病的形成原因。她感觉,自己和儿子二十多年的苦楚,可能马上就要解脱了。 “你是说……视微症?”李宝仁猛然想到了什么,高叫道:“要是这么说,那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世界十大罕见怪病之一嘛!” “嘶!”一提起世界十大罕见疾病,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世界十大罕见怪病,一个比一个奇特,一个比一个罕见,甚至在场大多数人,连十大罕见怪病都有什么都列举不出来。 然而罕见和奇特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十种病更甚于癌症,无解。 折磨了班克斯家族数代人的卟啉病,亦称吸血鬼病,就是其中之一。 听见卟啉病,林婉怡和王瀚第一时间望向陈宇。之前陈宇与林老神医合力,用神乎其技的方式抑制了许梦龙的卟啉病。 也就是说,陈宇加上林老神医,有能力攻克十大罕见怪病。 那么,面对这个年轻人,或许陈宇有希望治愈,赢下和李宝仁的斗医。 林婉怡和王瀚如此想,李宝仁却怀着一种截然相反的态度,怒喝道:“小子,你又信口雌黄。还大言不惭说你有办法,无解的世界罕见怪病,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你曾走运治愈过卟啉病,那也是依靠血灵芝和林远山的帮助。” “没有天材地宝和林远山的针法,你拿什么治?” “什么?不能治?”白发母亲心中刚刚浮现希望,结果马上又遭到了狠狠打击。她两腿一软,险些晕倒。脸色惨白,几乎像她头上的白发一样白。 第546章 被碾压的感觉 “哼!”李宝仁冷哼一声,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对陈宇极力的嘲讽。“明明是视微症,非说什么童话怪病,卖弄玄虚,小人之举!” “我就说,天底下怎么能有我没听说过的疾病!” 他眼中只有陈宇,只有正在进行的这场斗医,只有宝仁堂名誉恢复与否。至于差点晕倒的白发母亲,李宝仁视而不见。 而陈宇,却在第一时间蹿上前去,扶住白发母亲。 林婉怡气得咬紧嘴唇,美眸喷出怒火。说陈宇是小人,李宝仁的嘴脸,才更像是一个十足的小人。医者仁心,医生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陈宇安慰了白发母亲几句,示意她冷静一些,然后冷冷回答道:“爱丽丝梦游仙境候症群才更符合这病的描述,老东西,你只知道旧名。” “说明你那一套过时了,注定会被历史的滚滚车轮,碾在脚下!” 陈宇强调道:“还是那句话,这病,我能治。” “胡扯!”李宝仁呵斥道:“近百年来,视微症患者全球不过十人,连资料都不完整,谈何治愈?” 宝仁堂也马上有人帮腔道:“就算能治,难道又要像上次治愈许家大少爷一样,跟林远山配合吗?别忘了,这是在斗医。场外援助,算认输!” 这个时候宝仁堂居然还想着斗医,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形象。 陈宇淡淡道:“行,你们跟我强调斗医的规则,那我就遵守斗医的规则,不用林老神医帮忙,自己动手。让你们这群披着白衣的杂碎心服口服!” 骂起人来,陈宇从不给对方留情面,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宝仁堂那边不少人被骂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陈宇。救死扶伤,在宝仁堂的宗旨中总是排名靠后的。名誉,利益,地位,才是被他们重视的。 “等等。”陈宇不紧不慢,戏谑道;“李宝仁,为了防止你找借口。等我治好了,你说你也能治,不过被我抢先了。所以我决定,先让你出手。” “如果你能治愈这名年轻人,我马上认输。” 陈宇十分聪明,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李宝仁的嘴,又把他放在火上烤。 李宝仁脸色难看,怒道:“视微症无解,我治不了,你也不能!” “很好,你不行,就闭上嘴好好看。”陈宇沉声道:“让小爷教教你,我这个新任宁海第二神医,究竟是怎么治病的!” 说完,陈宇和上次治愈许梦龙不同,没有呼唤后堂的老神医,也没有寻找什么天材地宝辅助,而是仅仅掏出了一盒银针。 现在的他,元气和血气充盈,医术超绝,五阳神针炉火纯青。和当初那个初入医学界的毛头小子,绝不能一概而论。 “唰!”众人还没看清,陈宇注满元气的一针刺在了年轻人的天灵上。 年轻人闷哼一声,登时晕厥过去。 “你干什么?”李宝仁不愿让陈宇出风头,在他看来,今天最好的结局是平局,于是出面极力阻止陈宇。“都说了,视微症无解,你还想草菅人命?” “是啊。”围观群众议论道:“不是不信任小陈神医的医术和人品,但这是世界十大罕见怪病,他一个年轻人,怎么能治愈,出事了怎么办?” “听说小陈神医上次治愈许家大少爷,是靠天材地宝血灵芝和林老神医的帮忙。这次他自己,能行吗?” 陈宇停下了行动,扭头望向白发母亲,问道:“别人的意见不重要,信不信我,你说了算。” “你想尝试冒风险逆天改命,还是想继续让儿子浑噩下去,自己决定。” 白发母亲很是纠结,李宝仁和陈宇的对话她似懂非懂听见了一些,知道陈宇年纪轻轻,几乎不可能具有至于她儿子的能力。 放任陈宇施针,极有可能导致她儿子病情加重,甚至英年早逝。 可转念一想,儿子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遮住眼睛,连精彩缤纷的世界都不敢看。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陈宇是她们母子的恩人,从一开始,陈宇便给了她无限的希望。 思来想去,刚烈的白发母亲狠狠咬牙,叫道:“都给我闭嘴,我儿子的命,我交给陈医生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怪他!” 白发母亲的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人的脸上,让他们议论的喉咙像被扼住了一样,脸上火辣辣的,再也说不出一句风凉话。 其中,极力阻挠陈宇的李宝仁,被打脸尤为严重。他愤愤退到一旁,厉声道:“姓陈的,记住了,如果失败,算错诊误诊,斗医失败!” “行。”陈宇懒洋洋答应下来,撇嘴道:“脑子里没有病人,一直想着斗医,等你死了,我一定去你坟前撒泡尿,顺便用尿留下‘斗医’两个大字!” 话声一落,不给李宝仁气急败坏反驳的机会,陈宇突然脸色严肃起来,缓缓走到被他用针弄昏的年轻人面前。 他慧眼似乎能发出明亮的光芒,凝神静气盯了年轻人头颅半天,双手捏五根注满充盈元气的银针。 在下一刻,陈宇动了。 林婉怡心领神会取下年轻人天灵上那枚‘镇定针’的同时,陈宇双手几乎快成一道残影,五针齐出,不分先后刺在年轻人头部五处大穴上。 注满元气的银针对穴位刺激性很强,甚至能渗透血管,刺激大脑皮层。年轻人麻木多年的大脑,被一股火热的气流缓缓划过,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 当然这些改变,除了拥有慧眼的陈宇,其他人是感受不出来的。 可李宝仁还是浑身一震,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他瞳孔猛然紧缩,居然在陈宇施针的手法上,看见了年轻时代,令他寝食难安的噩梦根源,元气。 陈宇居然和林远山一样,完全掌握了精妙的五阳神针后,领悟了体内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息?那种气息,和五阳神针互相加持,能创造无限可能。 一时间,李宝仁内心充满了恐惧,多年前那种被林老神医无限碾压,他想要奋力追赶,却发现两者之间差距是天堑的绝望感觉,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需要他仰望的大山,变成了更年轻的陈宇。 第547章 又创人类医学史奇迹 年轻人头颅五处穴位被刺激得差不多了,陈宇双手飞快起针。拔出五根银针的同时,他再一次毫不吝惜地朝年轻人穴位中灌输元气,巩固效果。 林婉怡见状,纤纤玉手急忙再次递过来五根银针。 又是五阳之数,五针一组,共分五组。若陈宇的元气的纯度和浓度再提升几个档次,配合完美极致的五阳神针,能做到逆天改命。 即便现在的他还不行,但一出手,也是惊艳世人的水平。 第二组的五针,陈宇对准的年轻人面庞的中轴线。从上到下,天庭,天心,眉心,人中,承浆,五点一线,继续刺激穴位和大脑皮层。 年轻人的眼罩已经被林婉怡贴心地摘了下来,此时年轻人被陈宇施针强行镇定,陷入了沉睡当中,即使摘掉眼罩,也不会看见那些恐怖的画面。 第三组,陈宇取横向五点,双太阳穴,双耳门穴,正中山根穴。 第四组,第五组,都取不同的穴位,输送海量元气刺激。 “啪嗒!”陈宇的汗水滴落在地,多日凝练的元气用在一时,眼看所剩无几了。元气和他融为一体,密不可分。元气亏空,他的身体也会变得虚弱。 林婉怡心疼地拿着手帕帮忙擦汗,可是根本顾不过来。很快,陈宇的上衣被汗水浸湿,双脚之间,也凝聚了一滩湿润的汗渍。 毕竟是世界十大罕见疾病,治愈的难度可想而知。老神医修炼了半辈子元气,当初在陈宇的指挥下为许梦龙施针,还不是咬紧牙关的强撑? 陈宇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得是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医者仁心,身为一个医生的本分。 这一点,醉心名利的李宝仁永远不会明白。他始终怀疑陈宇是在作戏,博取众人的同情,好将他置于不利之地。 但谁也不是傻子,陈宇的表现,人们看在眼里,不禁为之动容,自愧不如。从来没有见过,哪位医生是这样治病的。宁肯透支自己的精力和体力,而为病人的健康不懈拼搏,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与此同时,在场的几位行家里手注意到陈宇的针法,有了微妙的变化。 “哦?少了一针?”李宝仁,王瀚,石意远等人眯起眼睛,惊疑不定。 陈宇的第五组银针,居然只使出了四针。 “少的那一针,是气力耗尽,使不出来,还是陈宇别有用心?” 众人不得而知,因为陈宇的治病手法,施针的穴位顺序,是世界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换句话说,人类还没开发出来。 只有陈宇能在慧眼的帮助下,用领先世界的针灸顺序救死扶伤。 很快,陈宇用实际行动为众人揭晓了答案。 “五阳神针,第二十五针。病毒退散,恢复灵智!” 陈宇豪情万丈,大声喊叫,手中最后一针,凝聚了体内最后一丝元气,稳准狠地刺向年轻人头颅上最后一个穴位,攒竹穴。 至于为什么要留一针,是因为前面二十四针,除了刺激年轻人大脑皮层外,更多的作用是铺垫。 元气是病气和邪气的克星,通过银针入体,埋伏在年轻人脑中四处流窜,影响他视觉和灵识的病毒退避三舍。 而二十四针已过,除了攒竹穴,病毒无处可去了。 陈宇第二十五针,就是要灭杀它们! 正是在年轻人三岁时,‘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病毒通过那次脑炎异变产生,影响年轻人的视觉和灵识,残害他二十余年。 今天,蛰伏二十多年的罕见病菌,终于被陈宇消灭了。 第二十五起针,五阳神针施展完成,针落,病除。 陈宇再一次创造了一个人类医学史的奇迹,凭一己之力,用传统古老的针灸方式,治愈了人类至今仍未攻克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候症群’! 并且除了他,即使记下施针穴位顺序也没用,没有元气,病毒不怕。有元气,没慧眼,不能随机应变,反而更容易酿成事故。 总之,陈宇这次创造的奇迹,无法复制。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治愈‘爱丽丝梦游仙境候症群’! “陈宇!”林婉怡娇呼一声,用自己的怀抱,不让虚脱的陈宇摔在地上。 陈宇像是刚泡澡出来,浑身湿透,尤其无力道:“成功了……” “太好了。”林婉怡美眸满是心疼,用崇拜英雄的语气称赞道:“我就知道,我喜欢的男人,永远是最棒的!” “不对!”突然,李宝仁的一句话,给众人来了句当头棒喝。 李宝仁见到陈宇施展元气后,吓得半死,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就当他以为大局已定,自己惨白的时候,看见了一线转机。 他大叫道:“患病的年轻人没有醒,你的方法出问题了!极有可能,因为你胡作非为,造成了他的脑死亡,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啊!”还没来得及高兴的白发母亲,一听到这话又差点昏迷,泪流满面的仰天悲呼道:“天啊,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年轻人活着,起码活蹦乱跳,还有希望。但脑死亡,那太让人绝望。 “真的失败了?”王瀚皱眉沉吟,若是这样,那就算医疗事故。 不但对济世堂名声有损,又因为陈宇斗医失败,需要给宝仁堂道歉,让宝仁堂有了续命苟延的机会。 陈宇虚弱的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言不发,冷冷看着李宝仁在那里蛊惑人心。林婉怡气得发抖,想要辩解,可又对这怪病一窍不通,插不上话。 “哈哈,你输了。”李宝仁在白发母亲的悲恸哭声中,格格不入的笑出声来。走到陈宇面前,他得意道:“我早告诉过你,水低为海,人低为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的失败,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陈宇靠在林婉怡柔软的怀里,总算喘上来一口气,皱眉虚弱的骂道:“跳梁小丑,闹够了没有?看你们拙劣的把戏,我只想笑。” “污蔑我治疗失败的时候,能不能用你们那装满大粪的脑袋,想想在施针前,我对病患做了什么?” “对病患做了什么?”李宝仁重复了一遍,却是猛地一惊,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间消失不见。 第548章 中医界的新标杆 陈宇的话,就像黄钟大吕响彻,狠狠砸进李宝仁的心灵,使李宝仁在一瞬间转喜为忧,兴尽悲来。 因为他想到了陈宇在施针前,对年轻人做了什么。 陈宇先头用一针,强行令年轻人昏睡过去。也就是说,陈宇治疗完毕,年轻人还没有醒来。而并不是如李宝仁所言,陈宇失手导致年轻人脑死亡。 “没出事?”本来王瀚都打算去后堂请老神医出面主持大局了,见状,当即惊喜交加,向陈宇询问道:“小陈,怎么才能让年轻人醒来?” 陈宇的银针注满元气,已不是寻常针灸可以比拟。身为老神医座下大弟子,王瀚对元气有所了解,但无奈他天资不够,凝聚不出元气。 “已经、醒了……”陈宇虚弱的开始计数。“三,二,一!” 数到一的瞬间,年轻人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仿佛做了一场噩梦,额头上同样冒出大量的冷汗。 然而,没戴眼罩,用眼神审视着四周,攒动的人群,他没有产生任何惧意。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虽然陌生,但格外的宁静与祥和。 世界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友善的面孔,模样也跟他差不多。之前见到的那些巨人和妖魔鬼怪,全部消失不见踪影。 “妈妈,咱们这是哪里啊!”他居然会叫妈妈,虽然神态语气稚气未脱,但明显智商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爱丽丝梦游仙境候症群还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让患病者的智商永远停留在孩童阶段。孩子和童话是绝配,要不然,陈宇为何非要强调这个名字妙绝? 现在病毒消散,年轻人的智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他的智商没有任何缺陷,恢复正常后,如果教育得当,他迟早能变成正常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哎,妈妈在这儿!”白发母亲忘记了哭泣,惊讶了许久,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紧接着,一把将二十七八岁,但只有七八岁智商的儿子揽入怀中。 她抱着儿子,放声痛哭。二十多年的坚守,终于在今天,获得了解脱。 林婉怡眼泪汪汪,同情欣慰,对陈宇更加的崇拜。她知道,是自己的男人,一手缔造了这般人间真善美的结局。 “多谢,多谢!”感动完毕,白发母亲拉着痴傻儿子,一起跪在陈宇面前,叩头不止,谁也拦不住。“神医啊,神医,多谢你了。” “从今以后,我们母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回馈你的恩情!” 陈宇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谢,拿着我给你的二十万,回去好好生活,找个好老师,教他知识。不出两年,他就能恢复正常。” “砰砰!”两个充满感激的响头,四十多岁的白发母亲牵起二十多岁的幼稚儿子,喜冲冲离开了济世堂。陈宇的恩情,对他们母子,永生难忘。 陈宇很是欣慰,叹了口气。见到这般感动祥和的场景,什么打破医学界记录,创造奇迹,对他来说,全部不值得一提。 “哗啦啦!”围观众人后知后觉用力鼓掌,对陈宇表示赞扬。 “神医,宁海新一代神医,有当年林老神医的风范!” “能攻克这样罕见的怪病,陈神医简直是我们全人类的功臣!” “陈神医,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是我轻视了你……” 陈宇不在乎虚名,更不在乎旁人对他的评价,淡淡摆了摆手,在林婉怡的搀扶下,找了张凳子坐下,面朝李宝仁,轻声道:“斗医,胜负已分。” “李宝仁,从今以后,你宁海第二神医的名头,归我了。” “我……”李宝仁整个人都傻掉了,既然赌上一切来济世堂斗医,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他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这场斗医,给他带来的,更多的是惊悚。 他一生只失败过两场斗医,而且都是在极其罕见的疑难杂症上,被对手取得碾压性的胜利。而他,除了知道病情名称,毫无出手解决的办法。 第一场,是输给林远山。第二场,败给陈宇。 两场斗医何其相似,林远山和陈宇一脉相承,都领悟了元气。 而医术超绝,但只差元气的李宝仁,败给了玄之又玄的元气。 “我输了……”很难接受,但也只能接受。李宝仁颓然摔倒在椅子上,丢了魂儿似的,两眼发直,失败的滋味,是那么苦涩。 尤其是,在斗医中,陈宇让了他好几次。取消平局制度,取消积分制,单枪匹马治愈世界十大罕见怪病。被屡次相让,他倒好像成了陈宇的晚辈。 纵使他脸都不要,千方百计的阻挠,也无法阻止陈宇全面性的碾压。 “知道就好,老东西,你不配当医生。”陈宇又恢复不少气力,冷冷说道:“做医生只知道争名夺利,连初心都忘了,你这样的人教不出好徒弟。” “宝仁堂,彻底倒闭是宁海医学界的一大幸事。” 陈宇说完,闭上眼睛,不想再和手下败将多说废话,只是从嘴唇里,毫不留情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宝仁被羞辱的,顿时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尽力扭头望着后堂的方向,心中感慨道:“远山兄,我这一辈子,终究是始终要被你压在身下之下,连你的徒弟,都能赢我。” “我服了,这一次,我……心服口服……” 说完,李宝仁两眼一黑,昏迷不醒,被宝仁堂的一众徒弟抬了出去。 第二天,宝仁堂宣布闭馆,馆长李宝仁封针隐居,再不治病。座下众弟子树倒猢狲散,之后混得一个比一个落魄,有不少转行。 这是后话,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下场,全是他们自找的。 一个医生,连本分都忘了,就活该被人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经此一役,陈宇这个不是林老神医弟子的济世堂旁支,为济世堂扬名立万,将济世堂推上宁海中医界的另一个高峰。 而陈宇本人,也因拿出不逊于老神医当年的超神表现,成功获得了宁海第二神医的称号。一时间,花费重金找他治病求诊的人,络绎不绝。 终于,继古玩街之后,在中医界,陈宇也在宁海,树立起了一面属于他的,崭新的标杆。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标杆! 第549章 烧黄纸的老太婆 陈宇承受着众人的敬佩和赞扬,默默平缓体内的气息,调整体力。 直到济世堂所有人散去,陈宇给家里的刘彦打个电话,说不回去了,然后留下来过夜。原本林老神医游玩归来,林婉怡是不好意思留陈宇过夜的。 但今天陈宇再一次实现壮举,是个英雄,林婉怡也顾不上许多了。 她搀扶着虚弱的陈宇来到后堂,经过老神医的房间时,竟然听到了一阵如雷的鼾声。合着老神医说回来睡觉,是真的睡觉。 他一点没有身体离开,心情仍紧张观望前堂局势的意思,可见看清陈宇能力的他,对陈宇是多么的放心。 这一份胸襟与气魄,令陈宇敬佩不已。仿佛在睡梦中的老神医看来,前堂那些人的吵吵闹闹,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的游戏罢了。 回到林婉怡香喷喷的闺房,两人什么也没做,以陈宇如今的身体状况,就算想,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人相拥而眠,睡梦中,陈宇体内剩余丝缕的元气自发运转,于天地精华中呼朋引伴,帮助陈宇充实元气,同时滋补他疲惫的身躯。 一夜过后,陈宇体力恢复了很多,只是体内元气依然少得可怜。 估计不刻苦凝聚个两三天,这种情况别想复原。好在陈宇有的是时间,如今宁海到处是他的朋友,没人敢和他作对,他不用过于紧张。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而是大错特错。 他不找麻烦,麻烦可是会主动上门来找他的。 白天,林婉怡去宁海医药公司上班,陈宇依旧没有离开济世堂。上午与老神医坐而论道,虚心请教交流医术和修炼道家心法上不懂的事情。 下午,回到林婉怡的闺房,在林婉怡的小床上盘膝打坐,凝练元气。 幸亏他足够勤勉,一下午凝聚出了五分之一的元气。而这五分之一的元气,救了他的性命,使他幸免于难。 傍晚,陈宇告辞离开,因为接到电话,贺良准备走了。 现在许明凯已经死了,没人追杀贺良。外加陈宇和许明辉提过一嘴,许明辉给足陈宇面子,同意特赦贺良。 贺良本质是个孤僻偏执的艺术家,寄人篱下明显不利于他随心所欲的创作。于是贺良打算搬出去独住,走之前,要请危难中肯收留他的陈宇三兄弟吃顿饭。 三兄弟欣然应允,晚上在陈宇豪宅附近的一家烧烤摊,狂吃痛饮了一顿。 酒足饭饱,贺良朝陈宇拱了拱手,表示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绝对义不容辞。然后拖着行李箱,结账走人。 陈宇没有浪费剩下不多的元气驱散酒精,迷迷糊糊跟高大奎与刘彦勾肩搭背,一起压马路步行回家。 走着走着,陈宇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五感极强的他心头猛然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抬头看了眼夜色下的天空,黑云压城城欲摧。 再环视四周,发现凌晨时分的马路,空无一人,唯有凉风席卷落叶。 一股很淡,却又真实存在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陈宇短暂思索片刻,双眸瞬间睁大,脸色十分严肃,浑身肌肉也僵直起来。那股气息是……杀气。 不动声色,陈宇和满足说疯话的高大奎与刘彦再前行二百米,终于见到了那股隐藏很好的杀气的来源。 并非阴间节日,而马路中央,竟然有人烧纸。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沓黄纸,不停往火堆里送,口中还念念有词。“儿子,你死得早,这些钱,拿去花,不够就给我托梦。” 火堆另一边,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穿名牌西装,面容俊朗的三十多岁青年。看打扮,应该是个财力不俗的成功人士。 这是十分诡异的一幕,一个成功人士就算英年早逝,用得着他年迈的母亲半夜在大马路中央烧纸钱?再说,烧纸祭奠哪有用全身照的? 最重要的一点,陈宇用他视力极好,夜可见物的双眸扫过照片上的男子,总觉得有些怪异,终归是喝过酒的脑袋,反应有些迟钝。 下一刻,陈宇再用慧眼扫视,瞬间明白过来,同时浑身的汗毛跟着炸立。 陈宇知道那个穿西装的青年是谁了,竟然是魔都某豪门企业的继承人! 此人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但前段时间却离奇暴毙,死因中毒。 若非慧眼亲眼所见,陈宇都不知道此事。按说豪门继承人暴毙,应该上头版头条,可新闻却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被该豪门企业压下来了。 并且,眼前的老太婆,宣称是魔都豪门企业继承人的母亲,却半夜来宁海的大马路上烧纸?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都十分的蹊跷。 何况,陈宇能感受到杀意。 陈宇并没有暴起发难,也没有上前质问。他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将高大奎和刘彦两个人扶在马路牙子上坐下。 紧接着,醉醺醺,脚步轻浮地走上过去,用同情的语气说道:“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几乎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请您节哀。”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老太婆反而抹起了眼泪,呜呜道:“我老太婆不容易,一辈子就养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还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说完,老太婆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递过来一沓黄纸,用渴望的眼神注视陈宇,哀求道:“年轻人,老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同意。” “我看出来了,你是心善之人,不如发发善心,帮我儿子烧两张纸钱,好好祭奠一下。让他在那边觉得,老太婆我并非孤苦无依,叫他放心。” 别说场面诡异,就算正常情况下,帮陌生人烧纸钱,也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不会同意。 但陈宇,偏偏就同意了,他伸出手,手掌弯曲,用一种古怪的方式接过老太婆递过来的纸钱。 然后轻描淡写,从一沓黄纸中挑出两个布满剧毒的毒针甩到地上,三五下,将手中的纸钱扔进火堆,看着它们一点点燃烧殆尽。 见陈宇从黄纸中挑出见血封喉的毒针,老太婆脸色微微变化,嘴角抽动了几下,阴森森的开口笑道:“小伙子,不错嘛,有点眼力。” 第550章 魔都杀手第三十 “那是自然。”陈宇盯着火堆中的纸钱灰烬,淡淡回应道:“想杀我的人有很多,能活到今天,绝对不是运气。就像你,能活到今天,也是靠本事。” “你说对么?魔都杀手榜排名第三十的……冥婆?” “你居然知道我?”老太婆脸色再变,对杀手来说,露相是大忌。她出手果决,不拖泥带水,行事更是谨慎,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她实在想不通,初次见面,陈宇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 不过老太婆很快就释然了,认出来也无妨,待会儿把陈宇杀了,她的身份自然还能保密下去。老太婆的身份是天然的保护伞,凭借这身扮相,她不知干掉了多少雇主重金悬赏的目标。 既然陈宇知道,冥婆干脆不再隐瞒,嘿嘿笑道:“你是说宗振海那个废物?一个五大三粗的垃圾货色,身为杀手却整天抛头露面,功夫又不到家,活该横死暴毙!老太婆我可不一样,杀人无数,从不失手!” 陈宇撇嘴道:“那是因为你从不接超过你能力范围的大单,但很可惜,从宫诚手里接下我这单,是你一生中犯下最严重的的错误。” “宫诚你也知道?”老太婆惊疑不定,萍水相逢而已,陈宇居然能道出这么多秘密。搞得好像,陈宇是猎人,她才是猎物一样。 自从陈宇和宋妍确定关系并公之于众,宋家为了更远大的考虑,将宝押在陈宇身上,婉拒了宫家即将上门的提亲。 宫诚恼羞成怒,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陈宇,于是聘请了力量型的杀手宗振海。但可惜宗振海的任务失败了。 宫诚不死心,又用更高的价钱,聘请了能登上魔都杀手榜的真正高手冥婆,势必要将如日中天的陈宇斩杀。 “你还知道什么?”冥婆拿黄纸的手猛然一紧,寒声逼问道。 陈宇瞥了眼火堆对面的照片,轻声道:“我还知道他也是你干掉的,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他父亲,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照片上的中年男子,是魔都大财团的继承人,冥婆干掉他自然能获得不菲的报酬。可承担的风险,一样巨大。 若是被查出来,那个财力与能量比宁海三大家族加起来还要猛的财团,绝对能让冥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付出逾十倍的惨烈代价,而且谁也救不了她。 冥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也不知道那是她的牙口真么好,还是假牙。她杀气腾腾,用略带嘶哑的嗓音叫道:“既然如此,更不能留你。” “下次我出任务,烧纸祭奠的照片,就换成你的!” 陈宇冷笑道:“那就看看,谁能干得掉谁。一般年纪不退休回家含饴弄孙,还想着出来杀人赚钱,真是违背天道,注定不得好死!” “找死!”话不投机,极近距离下,冥婆掌中闪过三道寒芒,三道蕴满剧毒的银针被她夹在指缝中,飞速朝陈宇刺来。 陈宇早有准备,用脚一踢地上冥婆用来归拢值钱的木棒,木棒顿时横飞出去,打散火堆。一时间空气中火星四溅,冥婆的视野微微受阻。 趁着这个时机,陈宇借力起身,一记鞭腿甩出。 “太慢!”冥婆经验老辣,一击不中,并不恋战,收针后撤。 别看她上了年纪,身手却好过绝大多数年轻人,轻松躲过了陈宇的鞭腿。 “哼,你不也没打中我吗?上年纪了,老眼昏花,我看你的毒针还差不少准头!”陈宇也撤到安全的地方,嘴上冷哼,心中一阵懊恼。 都是元气不足惹的祸,如果元气充足,刚才这一记鞭腿速度会更快,力量也会更大。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未必不能一击必杀。 毕竟冥婆的招式和手段再阴毒,她终究不是宗振海那种皮糙肉厚,集力量和敏捷于一身的武者,必定扛不住陈宇的攻击。 陈宇从不喜欢抱怨,没踢中就没踢中,寻找机会,再来一脚不就好了? “武器是毒针?有点意思。”陈宇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在冥婆惊讶的注视下,竟也从怀中掏出了一盒银针,一盒五五之数,共二十五根银针。 昨天还运转五阳神针治病救人的陈宇,今天就要用它们杀人。 “我用针干掉了宗振海,老太婆,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陈宇双手捏着五根银针,挑衅地宣战。 “不自量力。”冥婆嘲弄道:“婆婆我用针杀人的时候,怕是你小子的父母还没出生。敢关公面前耍大刀,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话声一落,冥婆矮小邪魅的身影冲了过来,速度奇快无比,若不是有慧眼帮忙预判,以陈宇如今的身体状况,还真不太好躲。 毒针几乎是擦着陈宇的皮肤划过,陈宇暗衬道:“看来不能用我惯用的打斗套路,先躲,等敌人露出破绽再伺机进攻了。” “元气不足,我速度慢了很多。故技重施,很容易弄巧成拙。” “这一战想赢,我必须速战速决!” 打定主意后,陈宇一反常态,竟然转身手持银针,直接朝冥婆冲了过去。 两人打个照面,怕夜长梦多,想在短时间置对方于死地。于是互过了一通拳脚,照照下死手,专往对方的必死之处招呼。 尤其是二人武器都是细针,交手之时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凶险至极。 冥婆自不必说,银针上沾满剧毒,见血封喉,碰一下就死。 而陈宇银针干净,却在慧眼的帮助下,专往冥婆身体大穴招呼。假如被陈宇来上那么一针,穴位崩坏,五脏俱乱,离死也不远了。 两人的近距离冲突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各自又虚晃一枪退开了。 冥婆终究上了年纪,正面硬杀体力吃不消,她近年的杀人手段多是使用欺骗或偷袭等不用耗费体力的方式,比如今天在马路正中央烧纸。 而陈宇身体亏空,元气所剩无几,在近战方面必胜的信心。 绕了绕去,对对方十分忌惮的两人,战斗又变成了一场考验智商和临场应变能力的较量。这场斗智斗勇的比拼中,谁输,谁就会死。 第551章 醉酒兄弟帮大忙 陈宇和冥婆,两人相隔不远,但谁都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聪明人之间的较量,看起来没有莽夫比拼那样,拳拳到肉,处处溅血的刺激。可聪明人之间的较量,往往一击必杀,异常的凶险。 终归是能登上魔都杀手排行榜的大高手,哪怕凭借慧眼,陈宇也没在冥婆身上寻找到明显的破绽。要知道,这才是第三十名。 名次靠前的杀手,只会一个比一个本领高强,更棘手,更难对付。 冥婆却先一步找到了陈宇的破绽,破绽不在陈宇身上,而是东倒西歪躺在陈宇身后马路牙子上睡大觉的两人。 杀手行动之前会对目标做一个简单的调查,冥婆知道,刘彦和高大奎与陈宇从小一起孤儿院长大,情同亲兄弟,是陈宇心中重要的羁绊。 在没有感情和人性的杀手眼中,羁绊就是破绽。 干掉刘彦和高大奎,陈宇必怒,怒了,就全是破绽。 即使干不掉二人,也能利用他们牵制陈宇,让陈宇处于被动。 冥婆将内心想法掩饰的很好,目光压根不往陈宇身后移动分毫,甚至瞒过了陈宇,让陈宇没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受死!”冥婆凄厉地喊杀一声,挥动毒针,直取陈宇命门。 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陈宇想要躲过不难,可在闪身避开的瞬间,他马上就后悔了。“不对,不能躲,她的目标,在我身后……” “刘彦,大奎,快躲!” 陈宇声嘶力竭的大声提醒,嗓音响彻午夜的街道,却为时已晚。 冥婆的毒针,准确无误刺在刘彦和高大奎身上,嘿嘿狞笑,退到一旁,宣布二人的死亡。“小子,你的朋友死了,生不生气,想不想杀我?” 只见刘彦和高大奎闷哼一声,浑身变得软绵无力,露出一副可怕的死相。象征着剧毒的青紫色,迅速在他们的身体上扩散。 然而就在这时,陈宇眸中闪过一缕精光,瞬间想通了某些事情,脸上浮现转身即逝的一抹喜色。“有了,我知道怎么杀这狡猾的老太婆了!” 下一刻,陈宇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狂吼道:“老太婆你好狠毒,还我兄弟命来!” 陈宇也挥舞着银针,不顾一切向冥婆冲杀过去。 冥婆同样轻而易举的躲过,可同样也是一惊。“不对,这小子居然模仿我,他的目标不是我,也是后面那两头醉倒的死猪。” 等她反应过来,还是晚了。 陈宇的思考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加上骗过冥婆来到两位兄弟面前,过程不超过三秒。三秒钟,就算见血封喉的剧毒,也来不及扩散。 不知什么时候,陈宇两手各夹着五根银针,按照五阳之数,飞速落针扎在刘彦和高大奎的周身大穴上,护住他们心脉。 剧毒即将抵达心脉的前一刹那,陈宇不吝惜地输送大量元气,护住两位兄弟不死。要记住,陈宇不光是个武者,他还有个称号,是宁海第二神医。 打斗时所剩不多的元气精打细算,救兄弟陈宇可不顾虑那么多,体内元气输送到剩下最后一丝,确保两位兄弟性命无忧之后,才停了下来。 保护心脉的同时,他还用元气顺手驱散了两人体内的酒精,并刺激了二人的某处穴位…… 冥婆后知后觉的攻击已经来到,即便这样,她也达成了目的。陈宇势必守卫两名兄弟,会十分被动,接下来还不是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陈宇居然不守卫两兄弟,自顾跳开逃走了。 这可正应了那句老话,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冥婆诧异万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有想不出来。她阴恻恻的冷笑,瞥见陈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轻视道:“小子,看你的样子,多半是强弩之末了吧?没事救什么兄弟,最后还不是白白浪费了气力,反倒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他们两个是怎么惨死在你面前的!” 说罢,冥婆挥手就是两针,准确无误刺在刘彦和高大奎心脏的位置上。 “什么?”冥婆惊讶万分,失声叫了出来,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幕。 毒针刺破皮肤,扎在二人的心脏上,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原本该迅速扩散的青紫色,并没有出现。 她哪里知道,陈宇用五阳神针护住了二人的心脉,又在二人体内留存了不少元气。元气天生是阴煞毒物的克星,区区剧毒,能伤得了谁? “我的剧毒,见血封喉,百试百灵,不知干掉多少豪杰,怎么今天……”冥婆陷入沉思,不懂其中隐情。 想不通索性不想,反正杀刘彦和高大奎又没有赏金,这两个人是死是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于是她干脆放弃,转身面向陈宇,准备痛下杀手。 她已经看出来,为了救人,陈宇耗费了太多气力。这时陈宇身体状况很差,别说全盛时期,就是和刚才比,都差了好几个层次。 很明显,现在的陈宇,不是她的对手。 “嘿嘿,是时候该取你性命了。”冥婆阴笑着下了最后通牒。 陈宇抱着肩膀,一脸看戏的模样,无动于衷。 冥婆笑容一僵,背后直冒凉风,敏锐的战斗直觉告诉她,不好,后面有人偷袭!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必须马上做出应对。 然而风云突变,昏迷不醒的刘彦居然弹簧一般跳了起来,用惊人的速度和巨大的臂力,一把将冥婆揽入怀中,嘴里贱兮兮的叫着。“夏薇,薇薇!” 刘彦这家伙,居然梦游,把冥婆当成了魔都的女神夏薇! 冥婆以为陈宇有隐藏的帮手,但打死她都想不到,偷袭的人竟然是刘彦。 身中剧毒,明明该死的人,是怎么能站起来梦游的? “滚开!”冥婆狠狠在刘彦身上扎了几针,想要毒死刘彦,可毒针入体,仿佛石沉大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刘彦的咸猪手,依旧很不安分。 陈宇咧嘴笑了,心道:“对一个老太婆做出这种事情,刘彦你果然是个畜生。不过好兄弟,你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第552章 邪门的酒局 冥婆一把年纪,被一个年轻的醉汉搂着上下其手,那画面惨不忍睹,简直不忍直视。最关键的,是这年轻人由于体内被陈宇留存元气的缘故,居然不怕冥婆的剧毒! “我杀了你!”冥婆知道是陈宇在搞鬼,恼羞成怒,放弃施毒,用暴力挣脱了刘彦的束缚。一肘把刘彦怼得闷哼一声,踉跄几步,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她的主要目标是陈宇,先干掉虚弱的陈宇,再回头收拾刘彦这个贱种! 然而陈宇就站在那里,十分虚弱,看起来不是冥婆一合之敌,可冥婆偏生就没有冲得过去。 只因刘彦刚倒,高大奎那家伙又蹦起来了,用他结实的臂膀和宽广的胸襟,将冥婆揽在怀中,流着哈喇子叫道:“慧兰妹妹,慧兰妹妹!” 陈宇笑得更加灿烂,正是刚才冥婆偷袭二人,给了他不少灵感。 依稀记得,每次醉酒,刘彦和高大奎都会梦游似的随便抱住身边的人,把对方当成心中女神,不干人事。 想到这点,陈宇当然要利用起来。于是他帮两位兄弟解毒之后,刺激了能让他们睡梦中梦游,并且做椿梦的穴位。 方圆百米,就冥婆一个女人,那他们两个,自然是要…… 陈宇心中惭愧道:“不好意思了兄弟,为了活下去,只能牺牲你们俩的贞操。放心,今夜过后,我绝对守口如瓶,谁都不告诉!” 另一边,冥婆陷入挣扎当中。高大奎的力气可比刘彦大多了,同样也不惧怕她的毒针,她挣脱起来,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这就达成了陈宇的目的,利用皮糙肉厚的刘彦和高大奎拖延时间,凝聚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元气,发动绝杀! “给我死!”陈宇爆发身体潜能,凝聚了体内全部的元气,飞起一脚,直奔冥婆胸口而来。 “噗!”被分神扰乱的冥婆避无可避,胸口挨了一下,登时口喷鲜血,横飞出去。 陈宇杀气升腾,立在原地,慧眼冷冷地审视着冥婆。 这一脚可是不轻,陈宇赌上了一切,踢在正常人身上,必死无疑。 但冥婆终究是能登上魔都杀手帮的高手,濒死的关头用极限身法,卸去了大部分力气。饶是如此,她仍是飞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好小子,算我走眼了!”冥婆苍老诡异的眼眸闪过一抹惧意,抹了抹嘴边鲜血,步伐虚浮地仓皇逃走了。 “哪里走?”陈宇诧异冥婆挨了一脚居然没死,见冥婆想跑,正想迈步追赶。可是突然,一股浓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飞快向四肢百骸蔓延。 陈宇眼前一黑,差点昏迷摔倒。勉强止住身形,他嘴角露出无奈的苦笑。“果然,还是元气用尽,太虚弱了吗?” 就这样,陈宇眼睁睁看着冥婆重伤逃走,心中记下了贼老太婆的身形样貌,改日去魔都,一定手刃此贼。反正杀手一露相,就离死不远了。 紧接着,陈宇一步一喘息地挪腾到东倒西歪的刘彦和高大奎中间,坐在马路牙子上,从高大奎口袋里翻出一包香烟,连抽几根,双手才止住颤抖。 那不是吓得,是累得。此时在他的感受中,一根香烟,都是如此沉重。 歇了能有一个小时,陈宇元气还是亏空,但体力恢复了一些。 他又不敢耽误,马上掏出银针,为两兄弟解毒疗伤。 之前仅仅是护住心脉,保他们不死,此时剧毒已经蔓延他的全身。 即使没有元气,单纯的五阳神针也是神医级别的针法,一套针灸下来,最后咬破二人的皮肤放毒血,总算彻底让他们远离了危险。 当然,以陈宇这时的状态,毒血放得并不干净,二人体内还残存了一些危害不大,慢慢会他们自身治愈的残余。 这就导致,高大奎和刘彦,一个脸是紫的,一个脸是绿的…… 陈宇不知耗费多大力气,凭借钢铁一般的意志,将死猪般昏迷的高大奎和刘彦勉强拖回了豪宅。一进客厅,陈宇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闷头就睡。 先是治病,后是战斗在,接连两天榨干体内的元气,陈宇的虚弱与疲惫,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第二天,陈宇悠悠转醒,体力好转了一大半。睁开眼睛,无语地发现,一走一右昏迷的高大奎和刘彦,又把自己当成心中女神了。 这一夜,陈宇左右为男,男上加男,那画面,不堪入目。 “大爷的!”陈宇爆了句粗口,挣扎着逃离魔爪,对着两人的屁股,狠狠踢了两脚。这一踢,二人也悠悠转醒。 刘彦一脸猪哥相,嘿嘿笑道:“大奎,我昨天晚上梦到夏薇了。” 高大奎也叫道:“我也梦到慧兰妹妹了,我们俩……老刺激了!” 两个吊丝说完,不约而同的萎缩一笑。 但马上,刘彦怪叫出声,指着高大奎的脸,惊恐道:“大……大奎,你的脸……怎么是紫色的?” “紫色的?怎么可能?不疼啊!”高大奎摸摸脸,没啥异样的感受。再看刘彦,确实也吓了一跳。“还说我,你小子脸怎么是绿的?” “乖乖,中邪啦!”两人捂着脸,疯狂冲向卫生间照镜子去了。 陈宇在一旁泡着茶,撇嘴道:“中邪?要是让你们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对一个杀人无数的老太太做了什么,怕是得把你们俩刺激得当场猝死吧!” 从卫生间回来,刘彦和高大奎蔫头耷拉脑袋,苦着脸道:“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脸成这副模样了,还怎么好意思去公司见我们的员工?” “陈宇,你医术好,给我俩看看,这是咋了?” 陈宇抿了口茶,笑道:“酒精过敏,明天就会好的。” “哦!”两人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刘彦捂着昨晚被冥婆攻击的胸口,问道:“那酒精中毒,会连带胸口也跟着隐隐作痛吗?” 高大奎补充道:“我也感觉我的右手关节,有点不太灵活,好像断了一次似的。特大爷的,这酒喝的,邪了门了!” 其实是他力气太大,昨晚冥婆挣脱不开,干脆将他的胳膊拧脱臼了。后来,还是陈宇帮他重新接回去的。 陈宇在一旁忍笑忍得好苦,这俩活宝,是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危险啊! 第553章 至尊黑卡被冻结 陈宇在客厅里听刘彦和高大奎嘟嘟囔囔,时不时和他们打闹,玩得不亦乐乎,连续两天紧绷的精神,总算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玩累了,三人谁都不愿意做饭,最后只好烧开水泡方便面。 陈宇开玩笑的问道:“泡面就酒,越喝越有。要不要,整两瓶?” “不不不,不喝了!”刘彦和高大奎,一个紫脸一个绿脸,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自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他们哪里还敢喝酒? “哈哈!”爽朗一笑后,陈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问道:“对了刘彦,你说和魔都一家医药公司谈华东总代理,进展怎么样了?” 刘彦摇了摇头,轻声道:“进展不太好,我派人对他们公司进行了一番仔细的考察。他们公司的财力和底蕴,倒是有华东总代理的资格。” “但他们公司最近,貌似出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出于谨慎考虑,我没有马上和他们签约,而是依旧在谈,也在暗中调查他们的状况。” “不错,越来越像一个总裁了。”陈宇先是对刘彦提出表扬,随即狐疑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状况?一个财力惊人的大集团,能出什么问题?” 他不懂,就算有问题,大集团的补救能力是很强的,何必隐瞒? “除非。”陈宇眯起眼睛,冷静分析道:“除非问题很严重,而且不方便向外界透露!这样看来,不马上和他们签约,是对的!” 陈宇喝光泡面的最后一口汤,动了动嘴唇,还想问刘彦关于该企业的几个问题,但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山姆打过来的,而山姆的第一句话,直接令陈宇喷了。 “陈,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借我点钱好不好?” 陈宇被雷得外焦里嫩,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堂堂班克斯家族的少爷,居然有需要朝别人借钱的时候?这不正常,太特么不正常了! “好,你要多少。”钱对陈宇来说不是问题,但他想知道,山姆为什么会缺钱,至尊黑卡呢?以及,缺钱了为什么不找家里要,不找诺桦集团要?” “二十万?”山姆欲哭无泪,无奈地报出了一个数字。来华夏这么多天,经常听到各种俗语,但唯有一句他感同身受,那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陈宇又喷了。“二十万你都没有?你的钱呢?” 山姆苦着脸回答,讲述了一遍前因后果。原来是上次和陈宇在宁海拍卖行分别,他抱得美人归,带着兔女郎拍卖官回酒店逍遥。 不分日夜,快活了好几天。 山姆知道,结束了,就可以给一笔钱,让兔女郎走了。 然而尴尬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他打算给兔女郎转账两百万,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私人银行卡被冻结了。给银行打电话,却只得到了一通含糊其辞,客户听不懂,客服自己也听不懂的晦涩条例。 因为找姑娘这种事跟家里或诺桦集团要钱,山姆属实丢不起那个人。于是他派出贴身兵王杰瑞带着他的至尊黑卡去银行取钱。 杰瑞空手而归,带回了一个令山姆惊讶万分的答案。 至尊黑卡,也冻结了。 山姆彻底没钱,转眼变成了穷光蛋一个,被兔女郎狠狠鄙视了一顿,骂骂咧咧离开了酒店。 要不是山姆长得帅,兔女郎甚至气得都想找人把骗色的山姆砍死算了…… 听到此处,陈宇皱眉道:“所以说,你的卡被冻结了?谁干的?” 先不说敢不敢,世界上有能力,无声无息冻结山姆绑定身份的至尊黑卡的人,屈指可数。 山姆生无可恋道:“我也不知道谁干的,总之,陈,你先借我二十万当生活费,等我搞清楚了,还你两千万。” 陈宇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钱上,而是想到了前不久在宁海拍卖行发生的一件事情。不知天高地厚的宋为济出言不逊,侮辱了山姆和山姆背后的家族。 山姆怒发冲冠,一个电话动用了大使馆的力量,让大使馆告诉宋为济自己的其中一重身份,吓得宋为济半死,拼命道歉,为家族挽回了颜面。 当时陈宇就对此表示担忧,山姆两位哥哥的嗅觉很是灵敏,山姆主动暴露身份,会不会让那两个家伙顺着味道追踪过来。 现在一看,很有可能。而年纪和家族地位远高于浪荡登徒子山姆的两位哥哥,也确实有能力不动声色冻结山姆的账户和至尊黑卡。 至于原因,很简单,陈宇曾给诺桦集团的白手套总裁豪尔斯,看过那枚象征着班克斯家族荣誉的铂金戒指。 在铂金戒指丢失前,它一度是族长的专属之物。 山姆表面浪荡不羁,不与根基深厚的两位哥哥正面冲突,实际上暗中一直觊觎家主之位。 以至于他第一个接到豪尔斯的反馈,命令豪尔斯闭嘴后,山姆坐着飞机,连夜赶来华夏找陈宇。 而前不久离奇消失的山姆行踪暴露,两位哥哥自然第一时间察觉。把豪尔斯叫过去一问,当即什么都知道了。 象征着家族荣耀的铂金戒指,有望治愈家族遗传卟啉病的血灵芝。若将两样东西全部拿到,无疑是天大的功劳,对继承家主之位,有无尽好处。 于是乎,两位哥哥,自然要立即做出行动,先冻结资产,限制山姆的行动。然后由他们找到陈宇,或买或杀。总而言之一句话,抢夺造化。 陈宇缓缓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告诉了山姆,只听‘啪嗒’一声,山姆的手机掉到了地上,捡起后,山姆霸气的声音传来。 “陈,你分析的对,多谢提醒。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他们准备入局了。” 说完,山姆顿了顿,提醒道:“你记住,不管他们出少钱,我永远只会比他们更高,绝对不会亏待你。何况,还有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久的感情。” 陈宇笑道:“那是自然,我通过一直吊着不肯给你铂金戒指,看清了你的人品,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我陈宇,是绝对不会背叛朋友的。” “铂金戒指迟早是你的,只不过,时间的问题。” 第554章 乔治班克斯 “多谢。”山姆听闻,很是感动。不过他也不是忍心让朋友为自己送死的人,少年的良知和心性还没有被班克斯家族,族主之位那滔天的权势磨灭。 他善意的提醒道:“如果情况实在不对,陈,为了保命,我不怪你。” 陈宇没有回答,淡淡挂断了电话,心中思绪翻涌,感慨良多。当初用铂金戒指和血灵芝钓山姆出来,纯粹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他也确实,利用山姆和诺桦集团,扩展势力,实现了不少壮举。 但陈宇本人都没想到,居然在此过程中,和这位欧洲隐世家族的浪荡公子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朋友互相捧,篮子互相整。”陈宇轻声道:“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希望山姆你能争点气,干掉你两个哥哥,继承大统。” “将来有朝一日,你我强强联合,纵横世界!” 陈宇随便找个借口,从保险柜中取出铂金戒指贴身携带,然后走出了家门。铂金戒指被盯上了,他的家不再是宁海最安全的地方。 甚至那个欧洲进口货的高级保险柜,也抵挡不住班克斯家族的爪牙。 最关键的东西,唯有带在身上,陈宇才会放心。 即可刚出家门,陈宇的瞳孔便猛然收缩,惊疑道:“这么快?” 只见他的豪宅已经被包围,每隔十几米,便站着一个身穿休闲服装,但肌肉贲起,口袋鼓鼓囊囊的外国壮汉。白色,黄色,黑哥们,都有。 陈宇眯起慧眼,审视这些人的身份,忍不住自嘲道:“呦呵,好大的阵仗,为了我,天狼佣兵团,来了这么多人!” 天狼佣兵团,世界顶级佣兵团,从他们有资格承担班克斯家族子弟的护卫,便能看得出来。没本事的团队,班克斯家族看不上,也不会放心。 山姆身旁的汤姆和杰瑞,也是出自天狼佣兵团,身手高强,具有顶级的战斗素养,精通一切冷兵器和热武器,为了保护雇主,随时可以抛头颅洒热血。 像汤姆和杰瑞那个级别的兵王雇佣兵,光是陈宇豪宅周围,就站了十几个。说实话,漫说陈宇现在元气亏空,战力不强。 就算鼎盛的他,也绝无在这么多兵王雇佣兵手下生还的可能。 更何况,雇佣兵追求高效,和江湖草莽不同,轻易不会与敌人肉搏。手枪配上消音管,一颗子弹能解决大多数的麻烦。 陈宇再快,快不过子弹。 正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车门敞开,驾驶室坐着一名外国司机。 那司机居然也是天狼佣兵团的人,退役之前,人家开坦克的。 司机朝陈宇努了努嘴,陈宇一言不发,坐进了车里。 包围陈宇豪宅的雇佣兵们没有马上冲进去,而是原地待命。 陈宇知道,那是因为有人想找自己先谈条件,谈崩了,再动手。 半个小时候,陈宇跟着那名司机兵王,来到一座茶楼的包厢之中。整座茶楼,都被包下来了,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有意思的,不光没有闲杂人等,连陈宇预想中的人也没出现。 包厢中,全是天狼佣兵团的雇佣兵。 一个看着像领头的欧洲人,做手势示意陈宇坐下,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大屏手机,摆在陈宇面前。 陈宇面容冷峻,明白对方压根没来,全程遥控指挥。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明晃晃的羞辱,对方把他当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对方的身份,是山姆的哥哥,班克斯家族的少爷,显赫无比。对付陈宇区区一个宁海一隅之地的草根,确实不需要亲自出马。 当初山姆亲自来,是因为山姆相比两个哥哥,在家族中话语权太小,如果派人,肯定会惊动两位哥哥。不得已,山姆只好亲自入华。 陈宇需要尊重,既然得不到应有的尊重,那他也不会尊重对方。 这时陈宇已经下定决心,有的时候,尊严比命重要。他宁可毁了铂金戒指,也绝不妥协。 “唰!”大屏手机屏幕亮起,视频通话那头,是一个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之所能的大办公室。巨大的黄花梨木办公桌,上面摆着的几件欧美古代文玩至宝造型精美,价格惊人。实话实说,陈宇看在眼里,都觉得眼热。 大办公桌后面,是一个背对陈宇的大型转椅。 陈宇注视那转椅背面十几秒钟,突然转椅‘哗啦’一声转了过来。 一个金发碧眼,三十七八岁的外国男人也随之转了过来,透过屏幕,和陈宇对视。此人样貌英俊,眉眼五官与山姆有几分相像。 通过慧眼,陈宇知道,此人是山姆的大哥,乔治·班克斯。 乔治和年少的山姆不同,在家族中已经拥有部分实权,有资格为族主父亲处理一些世俗中的事物,包括商业和政治上的,掌控滔天的权势。 和陈宇的预想不同,找到自己的只有山姆的大哥,而没有山姆的二哥。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山姆兄弟三个各怀鬼胎,都想抢先其他两人获得铂金戒指和血灵芝,所以极有可能,乔治捕捉到山姆的动向后,马上通知所有人闭嘴,瞒着山姆的二哥,独自找到陈宇。 光通过此事,便能看出豪门之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程度,连亲兄弟都要百般防备。再结合宁海宋家的兄弟相残,许家的面子与里子。 陈宇得出结论,出身豪门,既是一部分人的幸运,也是这些人的悲哀。 乔治班克斯用蓝色的大眼凝视陈宇片刻,缓缓的开口道:“你好,我是乔治班克斯,山姆威尔的大哥。” 听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无奈,和陈宇这种小角色交谈,像是很耽误他宝贵的时间似的。 陈宇不卑不亢,冷冷的和他对视,一言不发。 而乔治也对陈宇的态度并不在乎,没有哪个人会浪费世间去研究一只蚂蚁的喜怒哀乐。他自顾自的直接言道:“是我派人把你请过来的,因为我要和你谈一桩生意,如果你愿意配合,会获得丰厚的报酬。” 乔治想了想,补充道:“你将会得到一辈子享用不完的财富。” 第555章 和乔治谈条件 见陈宇仍旧没有反应,乔治‘嗯’了一声,挑了挑眉头,第一次正视远在华夏这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正常人听到一辈子享用不完的财富,基本上不会毫无反应。甚至有不少人,会心愿诚服地跪倒在地,用嘴亲吻他的皮鞋。 而陈宇,竟然是个不爱钱的特例? 半天过去了,陈宇还是不做表态。扫了眼办公室墙上镶满钻石的钟表,乔治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又浪费了他宝贵的几分钟时间。 几分钟足够他签署一个合同,决定某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兴衰成败。也足够他想出一个天才的决策,左右欧洲大陆各方势力的局面。 乔治语气平淡道:“我想要你手里的铂金戒指和血灵芝,多少钱,自己说。希望你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否则,后果很严重。” 陈宇终于开口了,静静道:“想要我手里东西的人有很多,对我来说,你没什么特别之处。我有一位买家,开出了很高的价格,并且我也有出售的意向。至于你,在后面排队,听候我的传唤就好了。” “有意思。”乔治的嘴角抽了一下,抬起眼皮盯着陈宇,曼声道:“你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山姆威尔?你放心,他出多少钱,我会比他更高。 陈宇摇头道:“不好意思,他也是这么说的,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你……”乔治眼中闪过一缕杀机,上位者的威严霸气不自觉散发出来一些,仿佛透过屏幕,都能远跨重洋飘散而来。 “你的态度很散漫,对我不够尊重,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面对乔治的威胁,陈宇轻声道:“巧了,这句话也是我想和你说的。” 找陈宇购买铂金戒指和血灵芝,不亲自来华夏,派出一堆雇佣兵,用近乎绑架的方式胁迫陈宇和他视频通话,用目空一切的态度对待陈宇。 每一条,都戳中陈宇的底线。乔治的印象,在陈宇脑海里变得极差。 别说陈宇发现自己和山姆建立友情后,早就打算挑个合适时机将东西给山姆。就算跟山姆关系一般,碰到这种态度的乔治,陈宇也不会把东西卖给他。 “很好,有骨气。”乔治看不出内心真实反应地称赞了一句,随即问道:“铂金戒指加血灵芝,我拿一件古董换,怎么样?” “什么古董?”陈宇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乔治缓缓说出一个名词。“乾隆御制珐琅彩捶瓶。” 陈宇‘嘶’了一声,讶异道:“没想到那东西居然在你手里。” 大名鼎鼎的乾隆御制珐琅彩捶瓶,陈宇当然知道,当年可是破了拍卖市场交易记录,惊人的一亿两千万。 乾隆御制珐琅彩捶瓶高十八厘米,《乾隆年制》款。瓶上开光窗内四季花卉纹饰绘画,瓶颈的缠枝花卉图案,瓶身祥云瑞蝠相映成趣,相辅相成。 乾隆御制珐琅彩捶瓶本是一对,但因种种原因被拆散。当年拍卖出天价的,只是其中一件。 至于为什么如此值钱,不得不从珐琅彩瓷的起源讲起。 珐琅彩,始于康熙,清朝皇帝对瓷器烧造所投入的心血,远远地超出前朝君王。康熙对华夏瓷器最大的贡献是,他创造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珐琅彩瓷。 那个时候,法蓝西传教士进贡来一些铜胎画珐琅,让康熙皇帝一见钟情。他决定在宫中尝试制造,并将这种珐琅工艺,移植到他所喜爱的瓷器上。 为了全力烧造珐琅彩瓷器,康熙皇帝在造办处下,专门设立珐琅彩瓷器制作作坊。素胎在景德镇烧好后,再将素胎运至紫禁城内,由宫中画师绘画,上好彩料,然后在宫中制作。 为了方便康熙随时亲临作坊巡视督察,烧制珐琅彩的小窑,搭设在皇宫养心殿。由皇帝直接授意制做。 公元1723年,雍正皇帝继位。他继承了父亲的江山,也继承了康熙皇帝对珐琅彩瓷器的酷爱。甚至比他父亲康熙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一件件珐琅彩瓷器,由雍正皇帝亲自过问,由雍正皇帝亲自策划设计。由雍正皇帝亲自对珐琅彩的器形、花样、材料,做出了细致的批示。并要在皇宫内烧制完成,这在华夏乃至世界是绝无先例的。 皇帝设计,皇宫制造,该捶瓶的价格为何如此高,也就不难理解了。 何况一亿两千万仅仅是当年的价格,在物价飞涨,通货膨胀的今天,陈宇若能得到第二件乾隆御制珐琅彩捶瓶,凑齐一对,不知能赚多少钱。 陈宇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乔治真的是个很会把握人心的家伙。 班克斯家族想要查明陈宇的一切并没有任何难度,正因为知道陈宇是爱宝之人,所以乔治才会选择用古玩交换。 乔治见陈宇双眸发亮,蛊惑道:“铂金戒指和血灵芝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反而锤头瓶能让你获得更多,怎么样,同意了吗?” 谁知,陈宇明明心动,却果断摇头。“不换。” 态度决定一切,乔治的态度令陈宇很不满意,陈宇不换。 何况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山姆先来的,乔治插队,态度还差,陈宇若是把铂金戒指和血灵芝给了他,岂不是助纣为虐,增长了插队者的嚣张气焰? “你很贪心,华夏人。”乔治英俊面庞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深吸口气,加价道:“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一个兽首,让你成为英雄,可以吗?” 兽首,全称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兽首,每个华夏人对它们拥有浓浓不可割舍的情感。十二生肖铜兽首,每个口中都能喷出水来,几乎代表了盛极一时的圆明园的辉煌。 可当年那场浩劫过后,圆明园化为一片焦土,十二兽首不翼而飞。 经过华夏多年努力,寻找到了八个,而还剩五个渺无音讯。分别是鸡首,羊首,蛇首和狗首。而乔治,居然口气大到,说要给陈宇一个兽首? 若能获得兽首,毫无疑问,陈宇将会成为华夏万众敬仰的英雄。 这又是一个十分诱人的选择,陈宇的心脏,禁不住狠狠跳动了一下。 第556章 为尊严而战 “兽首对我而言,意义就像铂金戒指对你一样,毫无用处。”乔治蓝眼睛中透露着狂热,循循善诱道:“但如果我们两个互相交换一下,都能令两件东西物尽其用,何乐而不为?” 听他说完,陈宇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轻声道:“刚才我心动了,确实,若能获得一件兽首,对我是天大的造化,能让我少奋斗很多年,轻松跻身国内超级名流,万人敬仰,群众爱戴。” “但并非所有造化,都必须违背内心,强行获得。” “兽首,我们华夏迟早要全部拿回来,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当年,你们欠我们的,历史,不会忘记!” 陈宇的话说得很清楚,他拒绝了交换兽首。因为如果同意,就是违背自己的内心,相当于他默认了尊严受到的侮辱。 今日之事,会化作梦魇,深深藏在他心中。即便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午夜梦回想起今天,陈宇怕是要一生难以安然入睡。 奴颜婢膝获得好处,这和陈宇的道心不符。 “什么?又拒绝了?”乔治十分惊讶,狠狠咬牙,怒道:“华夏人,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已经惹怒我了!信不信,我随时能让天狼佣兵团的人把你撕成碎片,也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摧毁你名下所有的企业和店铺。” “你孤儿院里的朋友,你的两位好兄弟,都将为你陪葬!而干掉了你,我可以命人大摇大摆从你的保险柜中,取出我想要的东西!” 陈宇毫不怀疑,乔治有这个本事。如今的自己,在擎天巨擘班克斯家族面前,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呵呵。”陈宇露出轻蔑的笑容,鄙视道:“说来说去,还是打算强抢,班克斯家族长子的强盗行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乔治沉声道。 铂金戒指和血灵芝对他来说太重要,哪怕不择手段,也必须弄到。 要不然,不管是被二弟还是山姆获得,对他来说都是一桩麻烦事。 陈宇指着手机屏幕,曼声道:“倒是有一种方式,能让我回心转意。你跪下来求我,态度好的话,我没准愿意把铂金戒指和血灵芝赏赐给你。” “嘶!”乔治脸色瞬间大变,当即拍桌子站起身来,英俊的面容扭曲道:“华夏人,你敢再重复一遍你说的话吗?” 陈宇掷地有声的重复道:“跪下,求我!” 在这一刻,陈宇的气势同样远跨重洋,传递到乔治的办公室里。 陈宇尽情展示他狂傲不羁,目空一切的本性。为的就是告诉乔治,刚才你轻视我,现在,我要分毫不差的全还回来! 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乔治的脸上,把上位者的尊严打得支离破碎。 一番话,彻底堵死了与乔治合作的退路。陈宇对班克斯家族长子说出这样的话语,两人之间,将注定不死不休! 当然,死的人那个人,大概率是陈宇。 不过陈宇早有心理准备,哪怕是死,也要挺直腰杆,昂起头颅,站着死! 乔治勃然大怒,失态的吼道:“华夏人,我要你死!” “哗啦!”包厢里十几名天狼佣兵团的佣兵,一下子将陈宇围了起来,气场惊天,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当场吓死了。 陈宇也站了起来,直视乔治,缓缓开口道:“从一开始,你对我的轻视,就注定了今天的谈判会以失败告终。” “我教你,这天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轻视我陈宇!” “给我杀了他!”乔治疯狂的大吼,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如此动怒了。尤其是激怒的他的人,竟然是华夏的一只蚂蚁。 “来吧,最后一战!”陈宇体内几乎没有元气,只凭肉身也散发出蓬勃的战意。最后一战,他要为尊严而战,体面赴死。 陈宇余光瞄着这十几名佣兵的头目,想着擒贼先擒王,干掉一个不亏,干掉两个就赚了。即便有很大概率,他会倒在冲锋的路上。 双方剑拔弩张,视频中的乔治恨不得顺着屏幕爬出来,亲手碾死陈宇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竟胆敢以下犯上的蚂蚁。 “对不起了,可能被我连累的所有人,大奎,刘彦,周妈妈,邓阿姨……欠你们的,下辈子,我加倍偿还!”然而就在陈宇打算迎着十几个黑洞洞枪口打算暴起发难的时候,变故横生。 “山姆少爷,你不能进去,山姆少爷,山姆……” 包厢外响起阻拦的声音,但很明显没啥用处,一个轻快的脚步迅速接近。 陈宇挑起眉头,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山姆,竟然来了? 视频中,乔治闻听,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甚至一时顾不上陈宇,气急败坏的命令道:“给我阻止他,把山姆拦在外面,别让他进来!” 然而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包厢外负责警戒的也是天狼佣兵团的成员,天狼佣兵团的任务是护卫每个班克斯家族直系成员的安全,不问缘由,坚决执行雇主的命令。 在雇主身份这一点上,山姆和他哥哥乔治,并没有实质的差别。也就是说,乔治根本没有资格命令天狼佣兵团阻止山姆。 “砰!”包厢门被打开了,山姆及时赶到,看着十数道枪口指着陈宇,怒声道:“滚蛋,都给我滚出去!谁敢伤害我的朋友,我要他不得好死!” “是,山姆少爷!”天狼佣兵团的众人动作整齐划一,收好了枪支,有条不紊地走出包厢门外站岗。 这时乔治若是命令他们进来,他们也能进来。但山姆还会马上命令他们滚蛋,换句话说,起码今天,陈宇这条命,乔治是拿不走了。 “陈,你没事吧?”山姆面带愧疚走到陈宇面前,担心的问道。 看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谈判谈崩了。陈宇为了他,得罪了更为恐怖的乔治。这份恩情,山姆牢牢记在心里。 陈宇摇头表示自己很好,问道:“山姆,你怎么来了?” 山姆回答道:“我太了解乔治了,和我不同,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咱俩挂断电弧,我就想到,他有可能对你出手。” 第557章 你的思想很危险 “于是我赶紧给欧洲打电话,打听出来乔治确实打算对你动手。我又联系天狼佣兵团的团长,确定了他手下人的坐标,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等山姆一口气说完,陈宇不禁对他赞叹有加。 临危不乱,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一切,谁说山姆像表面上看起来一样,是个吊儿郎当的放荡公子哥? 之所以至尊黑卡被冻结,山姆没想到会是乔治所为。是因为他在家族之中的形象太差,因为他花天酒地没有限制,家族长辈不止一次冻结他的账户…… 不过通过这事,山姆潜心经营的人畜无害形象,算是彻底暴露了。 乔治在视频中清清楚楚听到,心惊不已。原来自己看走眼了,自己的弟弟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而是有着莫大野心的强力竞争对手! 说来也是,体内流淌着班克斯家族优越的血脉,山姆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这不,混吃等死二十年,出手便一鸣惊人。直奔华夏,直取铂金戒指。 “哎呦,大哥!”山姆笑嘻嘻凑到视频前面,跟他大哥打招呼。 乔治已经恢复了平静,又变成了一副波澜不惊,将一切情绪都藏进心里的模样。上位者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刚才的失态,纯粹被陈宇羞辱到了极致,点燃了乔治心中所有的怒火。 “你好啊,我的好弟弟。”乔治意味深长道:“真没想到,平时犯错,哥哥我都帮你兜着。今天,你却用这种方式回报我。” 山姆撇嘴道:“得了吧,你对我好,和兄弟感情有什么关系?你对我好,纯粹是看我不成器,想要拉拢我,让我乖乖听你的话。” “那样你才能腾出精力,全力对付二哥!” 山姆不傻,将一切都看得很透彻。豪门谈感情?那不是开玩笑吗? 古今中外,皇族就是最大的豪门,出现多少兄弟相残,父子相残的惨剧?事实证明,想在豪门之中谈感情,那你就必须放弃所有的既得利益。 “好,很好!”乔治怒极反笑,心中默默将写着二弟,和几位近系血亲后代名字的竞争对手名单上,添上了山姆威尔·班克斯的字样。 紧接着,他不理会伶牙俐齿,又不能明目张胆干掉的山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陈宇身上,冷冷的威胁道:“华夏人,记住今天的一切。” “乔治·班克斯的怒火,是你无法承受得起的。纵使你今天侥幸活命,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山姆威尔,他自身尚且难保,无法保护你一生一世!” 山姆表态道:“什么叫保护?我和陈是朋友,朋友是互帮互助。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同理,谁敢损害我的利益,他也不会同意!” 陈宇点了点头,轻声道:“正是。” 刚才乔治打算插队,抢在山姆前面获得铂金戒指,就被陈宇狠狠打脸了。 “朋友?哈哈!”乔治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放肆的大笑起来,毫不留情的对山姆挖苦起来。 “你的朋友应该是王子和其他豪门的**人,而非一个华夏小城市的蚂蚁,和这种人交朋友,只会给我们班克斯家族丢脸!” “山姆,连这个都搞不清楚,亏你也是班克斯家族的传人?” “你说他是你的朋友,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把铂金戒指交给你,而是一直利用你,实现他想要的价值?没有诺桦集团,能有他的今天吗?” “对了。”乔治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我得马上勒令豪尔斯,跟这小子中止合作关系。华夏总代理,怎么能让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担任?” 在乔治眼中,得罪了自己,陈宇已经是个一只脚踏入地狱的死人了。 山姆咬着牙,正想辩驳什么,却被陈宇拍了拍肩膀,阻拦下来。 “这个,给你。”只见陈宇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上面雕刻着威武霸气的狮子头,通体由铂金打造,有一种古老而又沧桑的神秘感。 正是象征着班克斯家族荣誉的信仰之物,狮头铂金戒指! “陈……”山姆愣住了,没想到陈宇一直藏着掖着的铂金戒指,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亲手交给他。 陈宇淡淡道:“恭喜你,山姆威尔班克斯,你经历了我的考验,是一个人品和能力值得信赖的朋友。” “在适当的时候,将铂金戒指物归原主,是最好的结局。” 山姆面容瞬间严肃,像是在进行什么郑重的仪式,将承载了班克斯家族几百年荣誉的铂金戒指,双手接过,捧在掌心。“谢谢你,陈,我的朋友。” 尤其是陈宇的那句朋友,说到山姆的心坎儿上了,令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等山姆将铂金戒指收好,陈宇面向视频里的乔治,挑衅道:“脸疼吗?” 乔治的脸火辣辣的,面色发红,又惊又气。他万万没想到,陈宇居然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敢将至关重要的铂金戒指随身携带。 看来是为了情况不对,随时销毁,果然够狠! 其次,他刚说完陈宇是在利用山姆的话,陈宇就当着他的面,将铂金戒指交给了山姆,这不是狠狠打他的脸又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处心积虑想要获得的机缘,就这么,被自己‘不成器’的弟弟拿到手了。山姆回到家族,趁此机会翻身,定能获得不少的支持。 可以说,山姆的隐忍和装疯卖傻,在这一刻,终于获得应有的回报了。 山姆收好铂金戒指,感激地看了陈宇一眼,将恩情永远记在心里,然后得意洋洋的笑道:“哥,这戒指真好看那呐。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个仿品?” 乔治气得不行,浑身发抖,仿品有个锤子用? 紧接着,山姆用手指敲打视频摄像头,就像在敲打乔治的脑袋一样,提醒道:“要诺桦集团和我朋友解除合作?哥,我看你是气傻了吧?” “当初陈和诺桦集团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共同持有血灵芝,共同研究。如果诺桦集团单方面毁约,血灵芝还是归陈所有。” “哥,你不想让诺桦集团研究血灵芝,是不是不想让咱们家族隔代遗传的卟啉病被攻克啊?哥,要是这样,你的思想很危险!” 第558章 远跨重洋的友谊 山姆给他大哥乔治扣的这顶帽子可是不小,卟啉病是缠绕了班克斯家族数百年的梦魇,若是乔治因此阻挠了血灵芝的开发与研究,堪称家族的罪人。 要真成罪人了,那乔治还争抢个屁的族主之位? 于是他赶紧摆手,来了个国际通用的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no,noting,法克you!” 山姆哈哈大笑,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陈宇的城府与算计,太恐怖。陈宇就好像早就算计到了会有今天的局面一样,早就签订好了未雨绸缪的协约。 不禁意味深长的多看了陈宇两眼,山姆心中暗想,这么聪明,看来自己来华夏一趟,收获不菲。 不光收获了铂金戒指和血灵芝两件天大的功劳,还结交了陈宇这个聪明的朋友。聪明人最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指不定哪天,陈宇就能帮上他的大忙。 陈宇和山姆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陈宇摊手道:“身为班克斯家族大少爷,却没本事和我一个华夏的小人物解约,我也很无奈啊!” “谢特。”视频中,乔治气急败坏,叫嚷道:“就算不能跟你解约,那我也可以先把你干掉,然后再……砰!” 话没说完,陈宇抄起大屏手机,朝地上狠狠砸去。手机应声碎裂,乔治的脸也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屏幕中,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了。 这又是一种羞辱,无疑让陈宇在乔治的必杀名单上,又增添了一条死罪。 陈宇无所谓,想杀他的人多了,别说班克斯家族惹不起,当初宋铭,许崇皓,他都惹不起。现在呢?最终的胜利者,是谁? 和山姆亲热的勾肩搭背,两人有说有笑,在包厢外一众天狼佣兵团成员奖惊掉下巴的注视下,离开了茶楼。 第二天,山姆就要走了,陈宇亲自去送行。 宁海郊外,停着一台从欧洲赶来的私人飞机,临登机前,山姆说道:“陈,铂金戒指我已经拿到了,没必要再留在华夏,我要回去布局。” “有血灵芝在,乔治不敢命令诺桦集团跟你解约。欧洲那边,乔治因为我凯旋而归,想必也会焦头烂额一阵子,再加上我的干扰,他未必能腾出功夫,第一时间对你怎么样。你还有发展的机会,不过要尽快。” “乔治为人阴险,不择手段,我难免有察觉不到的时候。你起码得强大到,在商业或权势上,有能抗住乔治一击的能力。” “能抗住乔治一击,我才能及时出面帮你。要不然,你一击就被灰飞烟灭,我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爱莫能助。” “这是权势方面,个人方面,天狼佣兵团有我在,不会伤害你。但乔治会不会聘请其他团队暗杀你,我不知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过乔治喜欢利用权势横推对手的快感,暗杀你的可能性不大。” 陈宇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就算阎王爷来了,也必定拔他几根鼻毛下来!” 山姆好奇问道:“阎王爷是谁?” “算了。”陈宇无语地叹了口气,挥手道:“再见了,我的朋友。” 山姆正色回答道:“再见,朋友!” 两个人彼此碰了一下拳头,深深对视一眼,宣布这场两个年轻男人之间,远跨重洋的友谊正式生效,朋友之间,永不背叛。 目送山姆的私人飞机离开,陈宇感慨良多,同时也在思虑。“发展到能抗下乔治一击的体量?” 陈宇摇头道:“就算我崛起迅速,在和班克斯家族之间仍是隔着一道天堑,短时间之内很难逾越。抗下乔治一击,没那么容易。” 不过客观分析并不代表陈宇失去了希望,反而他斗志昂扬,已经做好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准备。 紧接着,他又忍不住自嘲道:“谁说事到如今我没有敌人了?这不,最大的敌人在欧洲虎视眈眈盯着我呢!魔都那边,貌似也不消停。” 他指得是后患宋铭,宋茹云,以及魔都杀手组织,以及宫家,宫诚。 眼睛眯起,陈宇想定了一些主意,但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任由其在心中酝酿,缓缓成型。 回到家中,陈宇盘膝打坐,修炼道家心法,呼吸吐纳,凝聚元气。 眨眼到了晚上,余毒已经痊愈的高大奎和刘彦先后下班,回到家中,三兄弟一改在外一本正经的状态,互相嘲讽,一言不合就扑上去打闹。 陈宇笑得前仰后合,唯独和刘彦与高大奎二人在一起,不用有任何顾忌,不用苦心算计利益和得失,三兄弟亲密无间,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 很多年前,他们这个小团队里,有四个人。还有个女孩,叫苏晴。 想到苏晴,陈宇笑容一下就停滞下来,露出心碎的表情,心中默默呼唤道:“苏晴,我在宁海找了你好久,可你并不在宁海。” “你会不会在魔都?有生之年,我们还有重逢的可能吗?” “为了让你找到我,我奋力拼搏,不惧诸敌,强势崛起,就是为了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好不容易平息悲伤的心情,陈宇问道:“刘彦,魔都那家申请成为华东地区总代理的公司,谈判和调查结果如何?” 刘彦摊手道:“完全没有任何进展,对方代表很急迫,不停催促要跟我们签约。而我派出去的调查人员,始终没有查明他们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越急,就越能说明问题。”陈宇沉声道:“在查明他们公司问题之前,绝对不能签约!咱们是选代理,不是做慈善,有问题的公司,不能要!” “是啊。”刘彦苦着脸说道:“可是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他们公司又是最合适的华东代理人选,轻易放弃,说实话我也舍不得。” 陈宇凝神思考片刻,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收拾行李,后天,你跟我一起去魔都!” 陈宇不相信,就算这个公司有再多隐秘,还能瞒得过自己的慧眼不成? 他倒要看看,这家公司,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诺桦集团的华东代理! 第559章 动身前夕 “你亲自去?那感情好!”刘彦听说陈宇要去,不由放下心来,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最关键的是,之前他魔都混得很差,狼狈出逃。 此次故地重游,身份已是非同凡响,刘彦要挺直腰杆做人,让曾经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风风光光,迎娶夏薇过门! “啥?”高大奎惊讶道:“去魔都?待多久?” 陈宇想了想,回答道:“时间不会太短,首先我们要调查那家公司的问题。其次,我还有一些私事需要解决。” 他所谓的私事,自然是指宫诚居然敢派人暗杀他。还有冥婆,宋铭,宋茹云等几条漏网之鱼。 “对,不着急回来!”刘彦帮腔道,在魔都待得越久,和夏薇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长,想起各种各样的美事,刘彦的脸乐得跟菊花一样。 “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看家了?”高大奎皱眉问道。 陈宇点头。“是这样的,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我们两个去工作,看家,以及照顾周妈妈和邓阿姨的任务,就落在你的头上了。” 刘彦坏笑道:“怎么,大奎,我们俩走了,你是不是舍不得?” 高大奎停顿片刻,突然蹦了起来,兴奋地大叫道:“哈哈,太好了,你们两个碍事的混蛋总算走了,那我岂不是能和慧兰妹妹,正大光明的同居了?” “靠!”陈宇和刘彦气得破口大骂,合着这家伙没有一点舍不得兄弟的意思,满脑子都是他的慧兰妹妹! 玩闹归玩闹,高大奎还是帮忙两人收拾了行李,并叮嘱一番,拍着胸脯保证道:“兄弟我永远在你们身后,出事了,一个电话,拍马赶到!” 第二天,陈宇和刘彦去了趟东方医药代理公司,宣布了刘彦将会出差一段时间。没等总经理史子安来得及露出喜悦的笑容,陈宇的敲打马上就到。 陈宇走到史子安面前,轻声说道:“刘总裁走了,公司的基础业务压在你的身上,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史子安是个很有能力的家伙,但同样,野心太大,刘彦压不住。 陈宇必须时时刻刻,提点敲打一番才行。 “我明白。”史子安对陈宇很是敬畏,低着头,淡淡回答。 离开了公司,陈宇又和刘彦去了欢乐屋孤儿院,向周妈妈和邓阿姨打声招呼。以陈宇如今的身价,欢乐屋的经济状况自然十分良好。 从租住的别墅,到孤儿院孩子们的各项设施,全是顶级配置。甚至连奢侈的足球场和游泳池,这些陈宇小时候不曾享受过的设施,全部配备齐全。 之前周妈妈和邓阿姨为生计奔波,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人自然苍老得快。 如今没有经济上的顾虑,两人整天照看孩子们的起居,教导他们为人处世的准则,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容颜也像年轻了好多岁。 另一边,陈宇花钱买下的地皮,崭新的豪华新孤儿院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相信再过一年,孤儿院的孩子们又能拥有更好的成长环境。 周妈妈和邓阿姨都是开明的人,听说陈宇要和刘彦去魔都闯荡一段时间,没有因为思念而阻挠,反倒极力支持。 “行,去吧,年轻人就应该闯荡,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身体好得很。整天跟孩子们待在一起,想不年轻都不行啊!” 离开了孤儿院,陈宇又带着刘彦,逐一拜访了一遍各方势力的朋友。刚成名那会儿,陈宇敌人数量远多于朋友。现在呢? 敌人都没了,剩下的是越来越多的朋友。 其中许明辉和宋为民的反应很有意思,两人将陈宇拉近办公室,委婉的暗示陈宇,如果在魔都有什么商机,可千万不要忘了他们。 曾经宁海三大家族共同的目标都是想冲进魔都,扩大影响,然而却没有一个能做到。魔都寸土寸金,鱼龙混杂,外加极度排外,不是谁都能随便挤进去分蛋糕的地方。 而许明辉和宋为民却有种强烈的预感,陈宇能在宁海以一己之力混到今天,那么在魔都,未必不能掀起一阵新的风浪。 陈宇如何看不透两只老狐狸的心思?不过他仍是郑重答应下来,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自然要有钱一起赚。 何况许家和宋家在宁海根深蒂固,百年基业,说不定什么时候,也确实能帮上他的大忙。 来来回回拜访了一天,转眼到了晚上,重头戏来了。陈宇带着刘彦,准时到达宁海酒店的包厢。兄弟俩没聊几句,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三道玲珑曼妙,香气扑鼻的倩影款款走了进来。 “你大爷!”刘彦的脸当时就绿了,狠狠锤了陈宇一拳,怒道:“这你特么还带我来干啥?让我当电灯泡,活活吃柠檬酸死?” 陈宇笑道:“拜托,是你听说有饭局,主动要来蹭饭的好不?” “靠,禽兽!”刘彦心塞地放下酒杯,一溜烟儿跑出了包厢。 途经三道倩影身边时,三女不约而同朝他打了个招呼。“刘彦,你好!” “不好!”刘彦没好气儿地答了一句,回家钻被窝生闷气去了。 之所以他反应如此之大,是因为陈宇不干人事,同时约了宋妍,林婉怡,李梦涵三个大美女前来为他饯行! 心上人夏薇远在魔都的刘彦,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要是孤零零的他留下来吃饭,看着陈宇和三个绝代倾城的大美女你侬我侬,还不活活眼馋死? 对此,陈宇表示很无奈,不是我约她们来的,是她们主动提出为我饯行! “刘彦怎么了?好奇怪哦!”三女疑惑不解问了一句,紧接着关上包厢的门,围在陈宇的身边,柔情惬意地同心上人推杯换盏,眼神交流…… 很快,不胜酒力的三女都双眼迷离,俏脸坨红,呈现醉态。 心里想着陈宇马上要和她们分别,一个个兴致不高,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神态顾盼间,写满了对陈宇的思念和不舍。 陈宇不禁哑然,喝了口酒,笑道:“我只是暂时过去处理点事情,又不是永远不回来,永远不和你们见面了,至于么?” 第560章 身份特殊的女房东 “真的吗?” “你要去多久?” “会经常回来看我们吗?” 陈宇刚说完,三女马上异口同声出言询问。三道轻灵柔美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好像一曲最动听的天籁,传进陈宇耳朵,搞得他心花怒放,有点痒痒的。 “当然!”陈宇一本正经的保证道:“时间不确定,不过如果我想你们了,或者你们想我了,随时可以互相看望对方,魔都和宁海又不远!” “而且。”顿了顿,陈宇说道:“如果在魔都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也会尽力帮你们争取将公司势力拓展到宁海的机会。” 在宁海,医药方面陈宇已经是只手遮天,更盛于当初刘家。在一个城市功成名就后,下一步自然是要向其他城市扩张,这才符合陈宇的野心。 而寸土寸金,与国际接轨的魔都,无疑是个好地方。陈宇想着,迟早要让自己旗下的医药公司,诺桦集团一样,傲立在世界之巅。 至于宋妍的鼎盛地产,情况则略有不同。宋家是陈宇盟友,占据了宁海绝大多数地产行业的资源,鼎盛地产再想扩张已经很难,除非同宋家开战。 但很明显,陈宇对宋为民印象不错,宋妍更是宋家千金,鼎盛地产为了掠夺资源,和宋家开战,陈宇做不出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鼎盛在宁海已经到达极限,那唯一的办法便是扩张,去崭新的国际化大都市魔都一展拳脚,与各路豪杰争锋。 这样既不和宋家利益冲突,又能发展旗下势力,何乐而不为? 李梦涵是陈宇旗下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商业上的算计没那么多,不过陈宇以古玩起家,又酷爱古玩,去魔都少不了捡漏捞金,玩转古玩。 首席女掌眼,是陈宇身边绝对不可或缺的角色。 得到陈宇的担保,三女不仅放下心来,三张美艳动人的惊世容颜相视一笑,随即展开了她们来之前便商量好的计划。 灌醉陈宇,带上宁海大酒店楼上总统套房,四人一起,来上最后一场,疯狂的告别…… 翌日,刘彦找到陈宇,两人一起开车去魔都。 “哇擦!”刘彦怪叫道:“咋一夜之间,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陈宇有气无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钻进千万豪车统治者的驾驶室,一路向魔都疾驰。 他也很无奈,三大美女同时上阵,还能活着出来,就算他自控能力远超常人了。要是完全按照内心的真实意愿来,他今天未必下得了床…… 一两个小时后,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喧嚣。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摩天大厦一栋挨着一栋,形形色色的人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穿梭。 众生百态,无限繁华,陈宇到了他人生的第二站,魔都。 暗红色统治者的背后,跟着刘彦的千万保时捷,兄弟两个,开车驶入一座里面有十几栋别墅豪宅的富豪区。 在一栋高三层,整体欧式风格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陈宇推开车门下车,向刘彦问道:“这儿?” “没错。”刘彦确定了位置,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既然打算在魔都居住一段时间,那么自然要寻找住处。来之前,刘彦已经派人过来找好了住处,暂时先在这栋别墅里租住。 “两位老板来了。”时间不大,别墅中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相妖娆,身材火爆的少妇。少妇身穿宽松黑色连衣裙,胸前大片雪腻露了出来。 短短的裙摆下是两条匀称的大白腿,不似少女般纤细,但同样修长,且比少女的腿更增添了几分肉感,和性感。 总之,这名少妇从内而外散发出成**人的韵味,很是迷人。 至于她的名字,更是迷人和具有韵味。“两位老板好,我是这座别墅的房东,我叫秦韵,欢迎你们前来入住。” “吸溜!”刘彦咂咂嘴,发出古怪的声音,露出一副痴汉模样,笑道:“好好好,包租婆好啊,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我们公司负责帮我找房子的小吕真有眼光,回去给他发奖金!这么漂亮的女房东,睡起来……呸,你的房子住起来一定很过瘾!” 成熟性感的少妇女房东乐得花枝乱颤,一不小心导致了一阵山摇地动的摇晃,翻了个诱或十足的白眼,娇嗔道:“小帅哥真会说话,不过不许叫人家包租婆,好像人家很老似的,人家今年才十……咳,二十七!” 本来想说十七的,看刘彦和陈宇面露古怪,她才没好意思装嫩。 刘彦嘿嘿笑着,有的没的跟女房东交谈,曾经在魔都干过销售,和客户,尤其是和女客户交谈是基本功。 他还天真的以为,初次见面便关系搞得火热点,一口一个‘小帅哥’叫着的女房东能给他们减免房租呢。 事实证明,刘彦还是想当然了,一提到房租的问题,女房东脸上和气的笑容瞬间消失,毫不相让。“这栋别墅上下三百来平,精装修,又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交通便利,购物快捷,一个月房租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靠!”刘彦怪叫道:“你抢钱啊!” 说着,他还想使一招‘美男计’让女房东改变心意。 然而沉默了半天的陈宇却拉住了他,笑呵呵道:“确实,魔都市中心的别墅,一个月的租金就值这个价。一口价二十万,我们掏了。” “啥?”刘彦懵了,虽然知道陈宇有钱,可不砍价就结账,明显不符合陈宇的性格啊!要知道,正常人买东西,顶多砍砍价。 而陈宇,买古玩千方百计的捡漏,那才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这位小帅哥真豪爽,是个能成大事的,我看好你!”女房东秦韵朝陈宇抛了个媚眼,露出十分欣赏的表情,一颦一笑,使人总是不禁浮想联翩。 “我说,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刘彦将陈宇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刚来魔都就找新欢,忘了宁海昨天晚上差点要了你命的那三个了?” 陈宇满脸黑线,怒道:“放屁,以为谁都像你啊,满脑子都是乃子!我要一分不少的掏房租,自有我的道理。因为这个女房东,身份不一般!” 第561章 江东医药集团 “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刘彦瞪大眼睛,小心翼翼试探道:“莫非……她是谁包养的二奶?” “我早就怀疑,能往外租一栋别墅,那她名下最少有两栋别墅。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肯定赚不了那么多钱!” 陈宇无语道:“你的狗嘴,真是吐不出象牙。用你的钛合金狗眼好好瞧瞧,这身材相貌,这气质,像是那种依附男人的女人吗?” 听陈宇提醒,刘彦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刚才谈论房租的时候,女房东的态度非常强硬,有种说不出来的霸气。 而且她虽然有意把自己表现得‘接地气’一些,但骨子里的高贵是天生的,遮掩不住。她假装的媚俗,也显得有几分刻意。 至于身上那股成熟性感的风韵,完全是她天性生来如此,与身份无关。 “哦!”刘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当陈宇以为这家伙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时,刘彦的话,差点让陈宇栽了个跟头。“还是不明白!”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陈宇懒得理会刘彦,笑着走到女房东身前,随口问道:“房东姐姐,你真有钱,名下有不少套别墅吧?” 女房东叹道:“哪儿啊?除了我自己住的那套,就靠出租这一套生活度日了,穷得很,有什么钱啊!我还盼着什么时候遇到有钱的老头,包养我呢!” 陈宇笑而不语,通过慧眼观察,明明这一整座别墅小区的拥有者是她,她却故意装穷,不说实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不说,我也不揭穿你。”陈宇心中暗想。“等我解决完手头上的事,咱们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是如何一步步引导我入局的!” 想着,陈宇有意无意扫向女房东美艳动人的脸。 却发现,女房东也在偷偷注视着他…… 交完房租,从女房东那里拿了钥匙,女房东告诉他们,自己就住在隔壁别墅。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隔壁找她。 陈宇和刘彦欣然应允,推开富丽堂皇的别墅大门,各自选了卧室,布置好行李,陈宇对刘彦竖了个大拇指,阴阳怪气道:“够狠,刚来魔都,就找了一个这么‘有故事’的女房东,真不知道,你是我的贵人,还是丧门星!” 对此,刘彦回答只有一句话,简单粗暴。“滚蛋,老子听不懂!” 吃过午饭,刘彦洗漱打扮,穿上最帅气的西装,对着镜子龇牙咧嘴,露出各种油腻的表情,嘴里还喃喃说着恶心人的话语。 “夏薇,薇薇,我刘彦杀回来了!” “等着,等哥哥我谈完地区代理的事情,就有钱了,一定要风风光光娶你过门,让你父亲为曾经瞧不起我而感到后悔!” “夏薇,待会儿我就去找你,给你一个惊喜。” “还有蓝双斌那个狗比富二代,要是让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还缠着夏薇,老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像上次一样,一脚踢爆你的狗头!” 陈宇不合时宜的提醒道:“别做梦了,下午两点咱们要先去那家医药公司谈判,看看公司的具体状况,然后你才能去找夏薇。” “哼,我知道!”刘彦没好气的嘟囔道:“什么破江东医药公司,净打扰老子的好事儿,要是谈判成功还好。不成功,管你有多少钱,永远得不到我的好脸!跟诺桦集团合作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你们还能干点啥?” “等等。”听了刘彦的抱怨,陈宇忽然浑身一震,打断道:“你是说江东医药公司?” “咋了,咱们一会儿要过去谈判的,就是江东医药公司,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刘彦鄙夷道:“你咋当的老板?” 陈宇嘴角露出苦笑,确实,他刚知道要谈判的对象是江东医药公司。虽然身为老板,但他却是个十足的甩手掌柜。 出于对刘彦的绝对信任,很多事情他从不过问,放心大胆交给刘彦处理。 即使听到刘彦提过几嘴,当时也没往心里去。 此时才注意到,原来迫切想跟自己合作的对象,竟是江东医药公司。 陈宇和江东医药公司没什么瓜葛,但前不久,江东医药公司的名字,在他眼前出现过。 那就是,和他大战一场的魔都杀手冥婆,烧黄纸拦路时祭奠的那张黑白照片,上面那个被冥婆毒死的西装青年,正是江东医药公司的继承人! “继承人暴毙,外界却没有半点风吹草动……”陈宇眯着眼睛分析道:“任何大财团遭遇这种憋屈的事情,必定雷霆出击,不死不休。” “江东医药却选择隐忍,不宣扬。若非我瞥了一眼冥婆的照片,说不定得等到亲自见面,用慧眼才能察觉此事。” “看来,江东医药确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连老板亲儿子死了,都腾不出手来报仇!” 陈宇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喃喃道:“先是遇见一个身份特殊的女房东,又摊上了一个问题严重的江东医药公司……魔都这片土地,真是初来乍到,便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惊喜!” 下午两点,陈宇和刘彦准时出现在江东医药公司的门口。公司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公司高层在翘首以盼,一见二人下车,马上前呼后拥赶上来迎接。 江东医药公司,是魔都排名前二的医药公司,总资产数百亿,甚至在整个华东地区,也有着赫赫威名。用刘彦的话来说,确实是华东地区代理的最合适人选。只可惜,江东医药出现了问题。 别的不说,陈宇慧眼闪烁着光芒,在前来迎接自己和刘彦的几名高层骨干身上,便看出了不少问题。 这些高层骨干,有一半不干净。换句话说,是内鬼。 公司高层都被竞争对手腐蚀了,可见该公司的管理和人才制度烂到了一定境界,前景堪忧。 但为什么?陈宇很不理解,能支撑起一个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必定是个能力极强的人中龙凤。公司高层这么多人有问题,他是瞎子么,感觉不到么? 难怪刘彦派来调查的人说江东医药公司很怪,却说不上来。 废话,公司高层一半是内鬼,另一半是混子,能不怪么? 第562章 坚强的硬汉 进入江东医药公司大厦,能看见不少来来往往的办公人员,陈宇惊讶的发现,那些西装革履的高素质高学历精英人才,竟也有相当一部分存有二心。 “从上到下,从高管骨干到基层员工,都被竞争对手拿下了。”陈宇皱眉思索道:“烂成这副模样,恐怕公司上下,就总裁一个人是清白的了吧?” 陈宇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亲手缔造商业帝国的大老板,堕落到对公司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变化视而不见? “呼!”陈宇深吸一口气,不想太多,跟着领路人走进电梯。 一切答案,待会儿见到江东医药的总裁,自见分晓。 几名假客气的高管骨干将陈宇和刘彦送到公司顶层,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退了下去。估计是争先恐后找江东医药的竞争对手汇报情况去了。 “请进。”办公室内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中年男子嗓音。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女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朝陈宇和刘彦甜甜一笑,邀请二人进来。 “乖乖,贴身秘书也是内鬼?”陈宇不禁咂舌。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坐在总裁办公室正中央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五十岁出头,身材硬朗,五官端正,相貌不凡,气势十足。 只不过,太憔悴了。胡子拉碴,头发斑驳,黑白混杂,满眼血丝。 要不是慧眼提醒,以及开车来的路上,刘彦念了一些此人的基本资料。说他今年六十,陈宇都绝对不会怀疑。 五十岁正处壮年末期,知天命的年纪,经历丰富,看淡了世事浮华。由于身体机能下降缘故,对女人和酒精等迷惑人心的事物,逐渐失去兴趣。 按理说,对一个商业帝国来讲,五十岁的总裁,一切正处于鼎盛时期。 而江东医药拥有一个五十岁的总裁,却陷入了奇怪的停滞,走下坡路。 世间万物,都逃不过陈宇的眼睛。很快,陈宇便知晓了答案。 此人名叫黄博伟,一不靠父母家室,二不靠跪舔权威。凭借草根出身混迹魔都,白手起家,硬生生缔造了江东医药,这个市值数百亿的商业帝国。 说他能力不行,察觉不出公司人事的微妙变化,那简直就是笑话。 任由公司烂成这个样子而坐视不理,只有一个可能,他心死了。 心一死,对周围的一切都将不感兴趣,有种颓然的无力感,随便环境如何变化,他就眼睁睁看着。一直等待,灭亡的那一天到来。 对心死之人来说,肉身的灭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于为什么黄博伟心死,陈宇已经知道答案。黄博伟唯一的儿子,企业未来的继承人前不久暴毙,丧子之痛难以忍受,自然心死。 “不对!”陈宇突然否定了自身的想法,如果心死,黄博伟为什么要强烈争取,希望成为诺桦集团的华东地区代理? 说明黄博伟没有彻底心死,而是还对未来抱有一线希望。一旦能和诺桦集团取得合作,他的公司将产生脱胎换骨的质变,一切盘活! 而且,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是前一阵子被冥婆干掉的,而江东医药的内鬼渗透,持续的时间长达数月,这又怎么解释? 陈宇很快想到,黄正初的死只是压倒黄博伟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之前,黄博伟已经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受到什么打击?陈宇将运气凝聚在慧眼上,用闪闪发亮的眸子一看,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天,黄博伟都经历了什么?难怪他会一蹶不振! 公司、员工、业务、合同、妻子、女儿,外加新死的儿子,全出事了! 这些几乎是黄博伟的一切,全部出事,他还能坚持到现在,并且于绝望和逆境中,联系刘彦,寻求最后一次转机,当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硬汉! 陈宇鲜少敬佩别人,宁海的林老神医算一个,今天面前的黄博伟,算第二个。他看出来了,黄博伟绝境之中,还想着最后一次翻盘。 如果能成为华东代理,他的公司将涅槃重生,他马上死透的心会马上恢复跳动。届时趁势,对公司进行大清洗,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而假如谈判失败,失去了华东代理的资格,那么黄博伟便失去了希望。 没了希望,他再整顿公司又有什么意思?干脆任由其烂掉好了。 “鄙人黄博伟,陈宇代理,刘彦总裁,你们好。”黄博伟站起身,我介绍一番,同二人礼貌客气的握手。 陈宇和刘彦坐在黄博伟的办公桌对面,说了一通客套话后,直入主题。“黄总裁想成为诺桦集团华东代理,销售欧洲进口药物?” “正是。”黄博伟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对自己的公司进行一番自我介绍,大意是他们公司很强,有资格成为华东代理,不会辱没诺桦集团的名声。 陈宇嘴角挂着笑容,也不磨叽,意味深长道:“的确,江东医药作为魔都规模前二的医药公司,是华东代理的不二人选。” “不过我说的是鼎盛时期的江东医药公司,如今的嘛……” 陈宇顿了顿,笑道:“贵公司如今什么样,黄总裁你自己心里清楚。” “啊?”刘彦疑惑不解,江东医药怎么了?陈宇不久前连这家公司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一见到黄博伟,好像成竹在胸,知晓了一切的样子? 自己派出调查人员,调查半个多月,除了感觉江东医药公司气氛怪异,别的啥也没调查出来呀! 他哪里知道,公司全是内鬼,气氛当然怪,但内鬼怎么会留下痕迹?而且前段时间黄正初暴毙,黄博伟没有通知任何人,将消息强行压了下来。 数百亿资产的公司想封锁一则消息,简直不要太轻松。 刘彦派出的人调查不出来,实在情理之中。 陈宇啥都知道,那是因为没办法,开挂的人生,就是如此任性! 黄博伟同样十分惊讶,对双眼闪烁着智慧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陈宇很是忌惮。他淡淡道:“陈宇总代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第563章 错综复杂的局势 “我的话,黄总裁不用明白。”陈宇笑道:“重点是贵公司现如今的状况如何,这一点,你我二人心知肚明就好。” 黄博伟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样子,即便是他极力隐瞒,还是被陈宇知道了一些内幕隐情。能成为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的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既然如此,黄博伟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用十分真诚的眼神望着陈宇,郑重道:“我们公司强烈希望能和诺桦集团取得合作,成为华东地区代理。” “如果陈代理愿意答应我的要求,销售欧洲进口药品获得的利润,我可以大幅相让。以及事成之后,我们公司的状况,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生改善。” 黄博伟语气中充满了渴望,甚至有些请求的意味,就差说出“我迫切需要诺桦集团的帮助,陈代理,帮帮忙,答应我吧!” 然而陈宇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对不起,贵公司不符合我们挑选地区代理要求,我想咱们的谈判,可以到此为止了。” 陈宇对黄博伟的坚强意志很敬佩,也对他悲惨的遭遇表示同情,但陈宇是出来做生意的,他并不是一个大慈善家。 江东医药千疮百孔,四处漏水,明显不是合格的地区代理的人选。 即便陈宇相信黄博伟手段不俗,与诺桦集团取得合作后能扭转局面,但终究带有一些赌-博的意味。 挑选地区代理,算是合作,也是一种投资,陈宇不想冒任何风险。 “好吧。”见陈宇态度坚决,黄博伟颓然叹了口气,知道一切全完了。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也失去了,他的公司,将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陈宇起身,同黄博伟握了握手,准备告辞离开。走之前,他站到黄博伟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从高空鸟瞰大半个魔都。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端的是无限繁华。 陈宇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与江东医药总部办公楼相邻的两座大厦上,问道:“黄总裁,这两栋大楼?” 算上江东医药的办公大楼,三座摩天大厦,呈犄角之势互相拱立。 黄博伟心情很差,漫不经心的随后答道:“我们公司所处的是一个商圈,周围很多企业。最大的就是这三座大厦里的三家公司。” “除了我们江东医药外,另外两家全是地产公司。你手指的,是东瀛人古贺家族创立的地产公司,古贺地产,数年前入华,崛起飞快。” “第三座大厦,是华夏本土产业,全华人投资的龙兴地产。” 数百亿市值的地产公司,竟然全华投资,没有一分钱的外资注入。 而东瀛人在华夏短短数年,也创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更是值得商榷。 陈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轻声道:“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繁华,祥和宁静,实际上,这魔都也暗流涌动啊!” 从三座大厦中,陈宇看出了某些惊人的事实。想不到国际化大都市,掺杂在一起的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竟然无所不用其极,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好在暂时还和陈宇没什么关系,有让他发展和布局的时间。如今的陈宇不管在宁海缔造了多么辉煌的神话,在魔都很多人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甚至若他背后没有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的身份,他和刘彦,都不够资格和黄伟博这个级别的大佬面对面交谈。 再次深深瞥了眼黄博伟,陈宇拉着刘彦,走出了大厦。 刘彦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决定放弃合作?” 陈宇沉声道:“如今的江东医药是一潭死水,和他们靠得太近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被弄得一身腥。华东代理不能选择他们,应该换人!” “可魔都符合条件的医药行业巨无霸,也只有江东医药一家而已。”刘彦用手托住下巴,做思考状。 陈宇略显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皱眉道:“你忘了一家吧?黄伟博的江东医药仅仅是魔都前二,能和他们分庭抗礼的,还有魔都制药!” “魔都制药的名字,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还是刚才观察那些江东医药公司内鬼的身份,陈宇才得知,江东医药还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叫魔都制药公司。 江东医药公司那些内鬼背后的主子,就是魔都制药公司。 包括黄博伟身边发生的很多灾难,也和魔都制药脱不开关系。 曾经一度,魔都制药被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压得抬不起头,可是最近半年,魔都制药突然强势崛起,与此同时,黄博伟身边和公司里状况百出。 一时间,双方的攻守平衡竟然被打破。魔都制药,获得了更多的主动权。 陈宇沉吟道:“表面上看来,魔都制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惜违背道义和法律,是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可从另一个方面看,他们管理层能力很强,竟然能从黄博伟的压制中翻盘,实力不可小觑。魔都制药,未必不能成为我们合作的对象。” 陈宇嫉恶如仇,对魔都制药的种种行径很是不耻。但他一直不停提醒自己是个商人,找华东代理不是评选道德圣人,而是为了赚钱。 魔都制药数百亿的体量,管理层的智慧,以及强硬的手段,在江东医药一塌糊涂的眼下,无疑是最合适的华东地区代理人选。 这也是陈宇疑惑的地方,刘彦怎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我……我忘了!”刘彦脸色讪讪的,有点古怪,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当初魔都制药派人来和我们谈过,我派人调查之后,发现他们并不符合资格,所以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后来慢慢忘了,就没跟你提!” “不符合资格?我怎么没分析出来?”陈宇心里想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无论何时,他相信刘彦不会背叛自己。 刘彦态度如此含糊,必定另有隐情。 魔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看来得先调查明白,魔都制药到底哪里不符合刘彦的心意。再考虑找到魔都制药的高层,商讨合作的事情。 第564章 又见送财童子 陈宇拍了拍刘彦的肩膀。“走了,去见你的夏薇!” “好嘞!”刘彦一听见夏薇的名字,脸色立马多云转晴,嘻嘻哈哈跟随陈宇各自坐上豪车,直接来到他之前工作的医疗器械销售公司楼下。 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从公司门口走出一个穿着热裤,身材高挑的大长腿。你光是两条长腿,便能吸引无数男人移不开视线。 夏薇的姿色上乘,虽不如宋妍那般惊艳,但一双长腿可是为她加分不少。 除此之外,夏薇与宋妍的性格截然相反,活泼开朗,平易近人。 大老远看见夏薇,刘彦就露出了一副猪哥相,很难和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总裁身份联系到一起。 “刘彦!”夏薇惊喜地叫了一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刘彦一边说话,一边拍着自己的千万保时捷,臭屁道:“当然是想你了呗!我要在魔都这边工作一段时间,谈个项目,特意过来给你一个惊喜!” “太好了!”夏薇激动不已,一直以来,她早把刘彦当成了男朋友。但由于两人家室相差太大,外加父亲极力反对,一直没有确定关系而已。 “咳咳。”刘彦见夏薇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保时捷,又用力拍了拍。 夏薇撇嘴道:“拍什么拍?刘彦,我说你有病是不?咱们俩的关系,还需要在我面前装比吗?死要面子租这辆车,几乎要你半个月工资!” “我问你,还想不想买房子,还想不想攒钱娶媳妇了?” “噗!”陈宇忍不住,转身溜到一旁偷笑去了。合着刘彦在夏薇的印象里,还是那个穷酸的小职员,那辆千万保时捷,是他花钱租的。 刘彦平时明明伶牙俐齿,可在气场更强的夏薇面前,根本插不上话,目瞪口呆,被喷得像是一头大呆鹅。 好不容易找逮到说话的机会,他急忙解释道:“夏薇,你误会了,这车是我买的,如今我已经今非昔比了,不差钱!” “刚才还不和你说,我是来谈合同的吗?” 夏薇表示不信,摇头道:“谁知道你又在宁海当了什么产品推销员,来魔都推销产品的?话说,你该不会开始卖车了吧?这辆车,是你客户的?” “靠!”刘彦脸红脖子粗,越描越黑,看来以前在夏薇眼中吊丝的印象根深蒂固,一时很难改变了。 这也怪他,离开魔都时咬牙发誓,不混出一番名堂不回魔都。长时间来,他一直没有联系夏薇,交代近况。以至于夏薇根本不知道他在干嘛。 陈宇笑着将刘彦拉到一边,小声提醒道:“她不知道更好,干脆就将错就错,瞒着她。在合适的机会,当面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嗯,我明白了!”刘彦顿时大彻大悟,冲陈宇竖起大拇指。 而且刘彦也是个要强的人,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值得吹嘘的资本。 如今他虽然是个人物,但归根结底,一切荣耀是陈宇给他的。他就任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总裁以来,还没有招到过一个代理。 除非招到代理,才算他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要不然就是个光杆司令。 想着,刘彦决定,既然夏薇不信,那就不解释。等拿下华东地区代理,风风光光,用八抬大轿,正经所有人地娶夏薇过门! “好吧,我以后不装比了。”刘彦笑呵呵地朝夏薇承认了错误。“不过这车确实是我客户借给我的,随便开不是问题!” 夏薇明白刘彦想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心情,没有责怪,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表示原谅了刘彦的谎言。 紧接着,陈宇自己驾驶统治者,刘彦开着保时捷载着夏薇,三人在魔都中游荡起来。有夏薇做向导,三人又逛了逛上次来没有赶上的景点。 当然,由于陈宇的个人爱好问题,不管前面逛了多少个景点,最终几人还是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古玩市场的街头。 城隍庙古玩市场,规模是宁海古玩街的数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更是热闹非凡。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太平盛世,古玩行情一年好过一年。 华夏五千年历史,在城隍庙古玩市场都能找到对应的代表之物,堪称由一座历史人文宝藏构建而成的华夏编年史。 远古夏商,春秋秦汉,唐宋元明,清末民国,历朝历代,应有尽有。 还是老规矩,不进店,先扫地摊。陈宇带着刘彦和夏薇,眸光灿灿,逐一扫视经过的所有摊位,但收获不大。 城隍庙古玩市场物件应有尽有不假,可问题是,人也多。被那么多古玩爱好者和藏友扫荡过无数遍的摊位,还能剩下多少漏? “果然,捡漏没那么容易,需要机缘。”陈宇苦笑,同时十分好奇道:“上次也来过城隍庙古玩市场一次,知道人很多,可今天咋这么多?” 今天城隍庙古玩市场的游客行人格外的多,最少是上次的一倍。 刘彦耸肩。“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夏薇也表示不清楚,她虽是本地人,但也是圈外人,对古玩行不关心。 几人继续往前走,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陈宇突然眼前一亮,笑道:“太好了,又见送财童子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给我捎啥宝贝来了!” 远远发现两位熟人,不是因为陈宇眼神儿好,而是二人的摊位前冷冷清清,与城隍庙古玩市场整体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太显眼了。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他们地摊上的货,实在垃圾到一定境界了。 陈宇却偏偏认为,此二人简直是自己的福星。上次张天师的昆仑九阳松拂尘手柄,还有武则天祈天用的武曌金简,就是在他们两个的摊位上捡到的。 “包大仁,金大牙,你们好啊。”陈宇上前打招呼道:“还认识我吗?” 被陈宇注意到的两人,一个黑瘦如猴,尖嘴猴腮。一个白胖像猪,满口金牙,还蓄着太君胡。乍一看,都不是啥好人,再一看,真就不是啥好人。 此二人,正是陈宇上次来魔都遇到的两位黑心摊贩,包大仁和金大牙。 第565章 镇摊之宝 “你是……”包大仁和金大牙闻言抬头望向陈宇,觉得面熟。略一思索,马上想起来了,兴奋的大叫。 “客官,你不是那天的傻哔……呸,明眼人吗?” 上次陈宇在两人这里连捡大漏,赚到飞起,后面还把金大牙地摊上所有东西买了下来。但在两人认知中,陈宇简直就是人傻钱多的财神爷呀! 从包大人那里卖了个材质不清不楚的破棍子,从金大牙的摊位上暴走一团乱七八糟的破树根,花了好几万,不是冤大头又是什么? 此时一见到陈宇,两人两眼直放光,急忙争前恐后的招呼。“公子,好好看看,我的小摊上又进了一批好货,全是古今罕见的奇珍异宝!” 陈宇当然看出了两人的想法,心中不由暗笑。“巧了不是,咱们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把对方当成傻哔。不过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后悔的!” 在宁海,陈宇没成名前捡漏时,也常常被人当成傻哔,可每次揭露捡漏得来珍宝的本来面目,都会让他在宁海古玩行的威名更强盛几分。 到如今,陈宇在宁海古玩行堪称大魔头的存在,他一出现,古玩摊贩和古玩店主立即望风而逃,紧张到了极致。 生怕陈宇看中啥‘便宜货’,事后赔得他们亲爹都不认识了。 现在陈宇在魔都古玩行并不出名,还是个新人的身份,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包大仁和金大牙就会意识到,他们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好啊。”陈宇笑道:“那我就看看,两位老板的摊位上有什么宝贝。” 说完就蹲**子,在两人乱七八糟的摊位上随便拿起东西翻看起来。 首先是包大仁摊位上堪称‘镇摊之宝’的宝贝,青花烙印微波炉专用碗,陈宇撇撇嘴,略了过去。这玩意儿‘太贵重’,欣赏把玩不起。 大致看了看,陈宇对包大仁摊位上的东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评判。 他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紧接着又去翻看金大牙的摊位。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包大仁的‘镇摊之宝’,炸油条老王头用了三十年,油性和成色十足的长筷子,居然卖出去了…… 陈宇浑身一震,差点摔倒。乖乖,那位倒霉的买主就算是想附庸风雅,买古玩之前,不看看攻略的吗?金大牙说啥你就信啥,真是活该吃亏。 炸油条的长筷子都没见过,那人的生活阅历,该有多么的浅薄。 不过金大牙的新镇摊之宝,又一次刷新了陈宇对无耻的认识。 一个雕刻还算精致,形象传神,颗颗饱满的玉米铜雕,金大牙大言不惭道:“公子好眼力,我这镇摊之宝,可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大宝贝,国宝!” “当年春秋战国时期战乱连天,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我想公子你应该知道。关于这枚玉米铜雕,历史的真相是这样子的。” “春秋时期有个小国的诸侯,亡国之后四处逃窜,但是没吃的啊,怎么办呢?他一个手下就用铜给他雕了这个玉米,他看着看着,就不饿了。” “相比之下,什么画饼充饥,什么望梅止渴,都是模仿者!” “小兄弟,你买了这枚玉米,就相当于买下了半个华夏的底蕴……” 陈宇装出很震撼的样子,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若是如此,这宝物太贵重了,我一介草民,受用不起。金老板,你还是留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金大牙愣住了,买古玩不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这家伙怎么不要好东西?金大牙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吹什么牛比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一旁观看的刘彦和夏薇满脸黑线。 尤其是夏薇,对陈宇鉴宝的本事了解不深,偷偷捅了捅刘彦,小小声声道:“你确定,你这兄弟就是你口口声声宣称的鉴宝大师?” “我怎么感觉,他水平很一般,甚至不如我啊!” 听完陈宇和金大牙的谈话,夏薇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玉米分明是明朝才传入华夏的农作物,春秋战国时期,怎么可能会有玉米雕塑?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也不会相信金大牙的鬼话。 而陈宇却表现得极为震撼,好像消受不起传世之宝的模样! 刘彦同样无语,吞咽口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我敢保证,陈宇那小子水平绝对高超,说不定又是他用的什么计谋,咱们拭目以待吧。” “好吧。”夏薇将信将疑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陈宇身上。 她想看看陈宇一番挑选下来,究竟会选中什么宝贝,到底是否像刘彦所说的那样的神奇,出手即捡漏。 可陈宇看中的东西,再一次令夏薇极度无语。刘彦动了动嘴唇,想为好兄弟辩护几句,却发现自己啥也说不出来。 挑选这种东西,陈宇不是有钱烧的,就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金老板,这个怎么卖?”陈宇在金大牙的摊位上看了一遍,最终锁定的,竟然是一个饭盒。没错,就是饭盒。 跟任何食堂,飞机或火车上的饭盒,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扁平的饭盒上分为五个格子,最大格子的盛饭,其余四个格子装菜。 就这玩意儿,任谁也不能将它和‘古玩’二字联系在一起。更细思极恐的是,金大牙居然还真有脸把这玩意儿摆到摊位上当成古玩售卖! 甚至相比起常见的饭盒,陈宇手指的那个饭盒,整体呈屎黄色,不提表面脏兮兮的,粘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污垢,光是颜色,就令人很难吃得下去饭。 刘彦和夏薇震惊了,陈宇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想从城隍庙古玩市场买下一个饭盒?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更让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金大牙目光扫了屎黄色饭盒一眼,小小的眼珠一转,胖脸上立马绽放出贼兮兮的笑容,用尖细的嗓音大叫道。 “我的天呐,公子好眼力,我摊位上真正的镇摊之宝,果然还是没有瞒得过你的眼睛!这个饭盒,它可不得了啊!” 第566章 大簪子 金大牙转念之间,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拿起屎黄色饭盒,滔滔不绝道:“这个饭盒,我说它是历史人文的瑰宝,一点不算抬举。” “邦邦邦!”金大牙用手指敲了敲饭盒,居然发出敲击瓷器的声音。“这个饭盒是瓷的,平时谁吃饭用瓷器饭盒?老百姓用得起吗?用不起!” “用钱人才能用得起!古代谁最有钱,当然是皇帝!” “噗!”刘彦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金大牙的嘴皮子,连他都自愧不如。因为刘彦干推销的时候,起码说的都是实话。而金大牙,说话跟放屁一样。 “大哥!”刘彦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纠正道:“古代皇上吃饭,用饭盒?再说,特娘的,古代有饭盒吗?” 金大牙拙劣的谎言被拆穿,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小兄弟,不能这么说,古代先贤的智慧不是你我能够揣摩的,谁说古人设计不出来饭盒?” “行,行,你牛比!”刘彦竟无言以对,伸出大拇指,服了。 夏薇则不说话,表情怪异,一想起古代皇上吃饭捧着饭盒,里面盛着四菜一汤,还有米饭的画面,就忍不住想笑。 这和古代农民认为皇帝耕地用金锄头有什么区别?农民见识短浅,天真的以为皇帝耕地的锄头都是纯金的。其实,人家皇帝根本就不种地! 陈宇脸上肌肉抽搐,实在忍不住了。但一切为了捡漏,该忍还是得忍。 “行了,金老板,你就说它多少钱吧。我看着挺新鲜的,我买了。” “什么?”刘彦和夏薇纷纷瞪大眼睛,惊呼道:“你疯啦?” 陈宇笑而不语,目光直视金大牙,等候金大牙开价。 金大牙眼珠再次转动,张口就报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数字。“皇帝用过的饭盒,价值肯定不菲。不过看在公子你慧眼识珠,又是熟客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折,一万块钱怎么样?” 这个饭盒是一个下岗工人卖给金大牙的,两块钱。要不是看在它是瓷器的份儿上,五毛钱金大牙都还嫌贵。 可他一张嘴,竟然喊出一万,利润暴涨五千倍! 陈宇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呼!”刘彦和夏薇长出口气,陈宇总算正常点了。假如真一万块钱买个饭盒,他们简直不想认陈宇这个朋友,觉得丢不起那人。 陈宇前脚刚从江东医药总裁办公室出来,拒绝了价值数十亿的合作,后脚就来城隍庙花一万块钱买个饭盒,前后反差太大,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刘彦和夏薇放松的心情还没持续一秒,金大牙‘嗳嗳’的叫声就响了起来。“公子留步,价钱好商量,一万不行,八千怎么样?” 陈宇头都不回,已经迈出去两步了。 金大牙一咬牙,豁出去了。“五百,不能再低了!” 陈宇倏地转身,从钱包里掏出五张软妹币,接过饭盒。“成交!” 刘彦和夏薇彼此对视,感觉眼前一切发生的不太真实。陈宇拒绝了花一万块钱买饭盒不假,可马上又花五百块钱成交了? 即使是五百,也不知能买多少个饭盒了! 金大牙嘴上嚷嚷着陈宇杀价太狠,心里却乐开了花儿。两块钱买的饭盒,五百块钱出手,还是有两百五十倍的利润呐! 即使在魔都,一天能赚上五百块钱,也还算说得过去,比绝大多数人强。 果然,这个姓陈的年轻人是大肥羊,以后见他一次狠宰一次,绝不放过! 一旁的包大仁见死肥猪赚了五百,自己今天还没开张,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他连忙谄媚地邀请陈宇来自己的摊位过目。 陈宇之前看过他的摊位一遍,已经确定自己要买什么了。于是没有犹豫,直接弯腰拿起了一个簪子。 说它是簪子并不准确,科学的名称,应该是:大簪子。 之所以要强调它大,是因为它真的很大,是寻常簪子的三倍大小。 除了大,它的品相也极为一般,就是造型普通的梅花簪,六瓣花瓣围绕着花蕊部分的一个宝石。宝石个头倒是不小,就是成色太垃圾了。 街头最常见的尖晶石,要多少有多少。有需要的话,买一吨都行。 刘彦疑惑道:“啥玩意,看起来没啥特别之处,反而个头还这么大。我看它不像簪子,倒像是一把匕首!” 夏薇也从女性的角度评论道:“是啊,簪子本身普通不说。它这么大,不管搭配任何发型或者服饰,都很难产生美感,太抢眼了!” 陈宇何尝看不出来?这枚大簪子是现代工匠仿造古人的样子打造出来的,年头不多,没什么历史。但他不说,全等着包大仁的表演。 包大仁见势不妙,急忙纠正道:“先生,小姐,你们错了,大错特错。为啥这个簪子这么大?是因为帝王将相,要讲究一个大气!” “首饰越大,越能彰显出皇后的母仪天下……皇后,对,它是清朝皇后戴过的东西!”说着说着,包大仁还来劲了,现场直编。 “哎!”夏薇翻了个白眼,轻叹一声,懒得争辩,已经麻木了。现在她脑海里全是皇帝捧着饭盒吃四菜一汤,身边坐着头戴大簪子的皇后的画面。 天晓得,古代哪个皇后会蠢成这副样子,用这破玩意儿装饰自己。 唯独在场最懂行,也是能看穿一切的陈宇,装作长知识了的样子,连连点头,问道:“包老板,这个簪子来头不小,我也要了,开价吧!” 紧张的时候终于来了,包大仁咽了咽口水,试探道:“毕竟是皇后用过的,陈公子,我收你三万……两万五怎么样?” 陈宇掏出钱包里所有的零钱,两千多块,淡淡道:“最后一次机会。” 包大仁一把将陈宇所有的现金拽了过来。“成交!” 嘻嘻哈哈将大簪子双手奉上,包大仁和金大牙一起,恭送大财主陈宇离开,并诚挚的邀请他下次光临。 等陈宇走远,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异口同声的骂道:“哈哈,以后几天不开张都不用发愁了,全靠那个傻哔养活老子了!” 第567章 拜访韦剑星 古玩行就是如此残酷,你走眼为摊主送钱,不但不会得到感激,还会被骂成是有眼无珠的傻哔。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古玩行遵循丛林法则,也是一个眼力为尊,弱肉强食的地方。 然而包大仁和金大牙嘲讽的却是陈宇,对他们二人来说,这才是天大的走眼。总共让陈宇花了两千五百块钱,从他们摊位拿走两样东西,就非常离谱。 搁在如今的宁海古玩行,没有一个店家,敢让陈宇这么和他们做生意的。 “我说,你中邪了吧?”离开两个黑心摊贩的地界,刘彦嘟嘟囔囔,十分嫌弃地瞅着陈宇手里的饭盒和大簪子。“两千多,买俩啥破东西?” 出于礼貌,夏薇没有多说。但很明显,她和刘彦有着同样的想法。 对此,陈宇咧嘴笑道:“别着急,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大簪子,陈宇打算私人收藏。至于饭盒,他准备转手卖掉。 至于去什么地方,那自然首选古轩阁。 古轩阁的老板韦剑星曾和陈宇有一面之缘,在陈宇的帮助下,帮助他的女秘书徐宁保胎成功,挡住了他的克妻命。 外加见识了陈宇不凡的鉴宝手段,韦剑星对陈宇印象很好,喜欢广交天下豪杰的他,曾表示从此以后,他和陈宇就是朋友。 既是朋友,来了魔都,陈宇自然要拜访朋友一番。而且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陈宇打算将饭盒卖给朋友。 来到古香古色,规模夸张的古轩阁,陈宇带着刘彦和夏薇推门走了进去。 韦剑星是古玩店老板,同时也是魔都古玩行的代表性人物之一,旗下产业众多,光他一人的权势,便不逊于宁海三大家族任何一家。 他能量不俗,为人够义气,朋友众多,以至于魔都各行各业的豪杰,都会给他三分薄面。朋友多,生意才能兴隆。 古轩阁规模夸张到一个古玩店就是一栋四层别墅,上万件珍宝分门别类,整齐有序地摆放在店铺各个角落,九成以上是真品。 光这些古玩珍宝,值多少钱?韦剑星的实力,当真不可小觑。 古轩阁下面三层是陈列古玩的,第四层空出来,用于韦剑星接待贵宾,以及召开古玩交流会。陈宇上次来没去四层,在第一层就遇到了宋铭。 说明宁海宋家大少爷,在韦剑星眼中,远算不上贵宾。 陈宇在一层转了转,没有看见韦剑星本尊,便来到柜台询问。“韦老板在不在,我是他的朋友,我叫陈宇,要来找他叙叙旧,顺便出售一样东西。” 柜台掌柜抬头瞅了陈宇一眼,虽说老板的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多得像牛毛一样,可任何一个,他们做下人的都不能怠慢。 “稍等,我去通报。”掌柜招呼一声,快步上楼。 就在陈宇怀疑,韦剑星还记不记得自己时,掌柜从楼上跑下来了。 “陈先生,我们韦老板四楼有请,请您上楼一叙!” 有资格被韦剑星请上楼的,什么地位自不必言说。看样子,韦剑星很会为人处世,不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伪君子。 这让陈宇心中对他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 刘彦拍了拍陈宇的肩膀,惊讶道:“你小子行啊,面子够大!” 在魔都待过几年,刘彦不可能没听说过韦剑星的大名,好比当年梁山伯的宋公明,天下闻名。没想到陈宇居然能和韦剑星交上朋友,不愧是他兄弟。 夏薇也张了张诱人的小嘴,对陈宇重新审视起来。 紧接着,她主动牵起刘彦的大手,跟在陈宇后面一路走上楼梯。 刚到第二层,韦剑星就迎了下来,见到陈宇爽朗大笑道:“哈哈,陈老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当初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忘了谁,我都不会把你忘了!” “韦老板客气了,应该的。”陈宇笑着回应一句,询问道:“徐秘书的孕情怎么样,健康吗?” “哎!”韦剑星一边邀请陈宇上楼,一边笑着纠正道:“不是徐秘书了,徐宁现在是我的新任妻子,托你的福,母子平安,一切都好!” “那就行。”陈宇点了点头,一路来到奢华有内涵的四楼会客室,推门却是看见了两道年轻的身影,其中一个还很熟悉,曾经见过。 “蓝双斌?”陈宇十分诧异,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碰到刘彦的情敌、夏薇的追求者?其中一名满身名牌的青年,正是蓝双斌! 蓝双斌看见陈宇,惊讶之余,目光闪过一抹怨毒。上次因为陈宇,让他陷害刘彦四百万的计划落空,反而被整得很惨,他始终记仇没忘。 再看向陈宇身后手牵着手的刘彦和夏薇……“刘彦,你给我放手!” 刘彦闻言,反而将夏薇小手攥得更紧,还举起来亲了一口,得意洋洋道:“我的女人,用不着你管,姓蓝的死太监,还活着呢?” “上次被我踢那一脚,胯下有没有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有那玩意儿?” 刘彦的毒舌可不是盖的,上来机关枪般的扫射,语言加上动作,直接把蓝双斌羞辱的面红耳赤,气到浑身发抖。 自从上次看清蓝双斌的人品,夏薇一直对蓝双斌避而不见。 今日重逢,她自然要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说话,声音冷冷道:“蓝少爷,就算你父亲的公司帮过我父亲的公司,我们在生意上可以尊重你们的意见。” “但我让哪个男人牵我的手,怕是你没资格过问吧!” “薇薇,你。”蓝双斌哑口无言,被心中女神当面打脸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们……认识?”韦剑星面露难色,一进来双方火药味就如此浓重,搞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还打算,介绍双方认识一下的。 “不认识这傻哔!”刘彦和蓝双斌同时摇头,拒绝承认和对方相识。 陈宇却在一旁眯着眼睛,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蓝双斌身边那名长相英俊,气势外露,面带轻狂与骄傲,从他们进来,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们的公子哥。 第568章 跪族子弟 陈宇看清,这名和蓝双斌坐在一起做客古轩阁的年轻公子哥,名叫熊玉龙。熊家,魔都大族,权势滔天,资产和市值数百亿,与黄家平分秋色。 魔都医药行业,乃至整个华东医药行业前二,分别是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公司,和熊安澜的魔都制药公司。熊玉龙,是熊安澜的二儿子。 熊安澜是个手段毒辣的阴谋家,黄博伟以及旗下公司窘境,皆是熊安澜在背后一手策划。现在的魔都制药如日中天,难怪熊玉龙会如此目空一切。 至于蓝双斌区区几十亿的医药公司少主,为什么有资格和熊玉龙同屏出现。那是因为蓝家和熊家是三十年的联盟,私下关系不错。 也可以换句话说,蓝家是熊家三十年来最忠诚的走狗,所以才有今天。 陈宇再瞥了眼夏薇和刘彦,嘴角不禁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薇家的小医药公司,又曾被蓝家投资过,所以蓝双斌才会接触到夏薇,一见钟情。在不久之前,刘彦是夏薇家公司业绩平庸的小小推销员。 刘彦,夏薇,蓝双斌,熊玉龙,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真是够好笑的。 陈宇也明白过来,自己拒绝了黄博伟,提出和魔都制药合作时,刘彦为何要露出古怪的反应。 就凭熊家和蓝家一荣俱荣的关系,怕是刘彦做梦都不想让熊家壮大,导致蓝家少主蓝双斌的气焰更为嚣张。 “原来如此。”陈宇总算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刘彦和蓝双斌的斗嘴愈演愈烈,被羞辱到气急败坏的蓝双斌恼羞成怒,突然想起来什么,指着刘彦和陈宇的鼻子质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韦老板的贵宾接待室,你们两个宁海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来人呀,保安,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你放屁!”刘彦骂道:“我兄弟陈宇是韦老板的朋友,怎么没有资格在贵宾室里出现?姓蓝的死太监,小爷看见你就恶心!” 蓝双斌怒道:“一个没出息的产品推销员,也有资格嫌弃别人?” 刘彦张开嘴,正准备喷回去,被陈宇拦了下来。 斗嘴毫无意义,利用慧眼提供的信息,三言两语让姓蓝的闭上嘴就好了。 陈宇从旁冷笑道:“刘彦曾是产品推销员不假,我们出身二线城市宁海也不假,但起码,我们从始至终,有小人物的尊严。不像你,蓝大少爷。” 说着瞥了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端坐不动的熊云龙。“起码好过你们蓝家给熊家当狗几十年,从来没有挺直过腰板做人,跪得脊梁骨都没了!” “你说什么?”蓝双斌愣了愣,紧接着勃然大怒,脸色涨红,寒声质问道:“你敢侮辱我的家族?” 就连韦剑星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陈宇胆子这么大,骂一个蓝家倒无所谓,可竟然把熊家也牵扯进来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陈宇摊手,轻描淡写道:“我没污蔑,实话实说而已。” “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爸,你们蓝家之前姓什么?怎么熊家主人熊安澜名字有个澜字,你们家也姓蓝?真巧啊!” “三十年前你爹刚刚投靠熊安澜的时候,为表忠心,就把姓氏改成了熊安澜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的谐音字!” “你!”蓝双斌脸色骤变,打死都想不到,这件隐秘是怎么传进陈宇耳朵里的。三十年来,他们蓝家对改姓闭口不谈,按理说,除了少数知晓一切的大人物,魔都也没多少人知道,何况是区区宁海走出来的陈宇! 韦剑星瞳孔缩了缩,望向陈宇的眼神,多了几丝欣赏。 年纪轻轻不畏强权,上次怎么把宋铭折辱得无地自容,今天,又强硬堵上了蓝双斌的嘴巴。看来陈宇的强势不是装的,是真的。 对这样的年轻人,豪爽的韦剑星很有兴趣结交。他不怕得罪谁,只想看看陈宇今后的结局。是一如既往,还是磨平棱角? 于是乎,身为地主,韦剑星没有制止,默默站在一旁看戏。 “我……”蓝双斌怔住半天,嘴唇开阖几次,愣是没有想出反驳的话语。 正如陈宇所说,三言两语,便堵上了这家伙烦人的嘴巴。 夏薇俏脸颜色不太好看,似乎是被吓到了。毕竟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蓝家是她父亲公司的投资商,把蓝双斌得罪死,还不知该怎么收场。 她哪里知道,以如今陈宇和刘彦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 尤其是比拼资产,吞并了刘家,抢夺鼎盛地产,拿下老城区和锦绣康城地皮的陈宇,还真不怕市值几十个亿的蓝家。 刘彦则大大咧咧,夸张地狂笑。“哈哈,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姓蓝的,你个为了荣华富贵,连祖宗都不认的‘跪族子弟’,还有脸说我?” “闭嘴!”蓝双斌恼火地摆手,欲盖弥彰的掩饰道:“污蔑,纯粹污蔑,没有的事儿!”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偷瞄身边的熊玉龙,企图求情熊家二少爷出面帮忙说几句话。可熊玉龙的确认为蓝家不过是熊家的狗,陈宇说的没毛病。 熊玉龙不搭理,场面登时变得尴尬起来。蓝双斌孤立无援,脸色难看。刘彦夸张大笑,被夏薇狠狠瞪了几眼,才讪讪闭上了嘴。 而陈宇,一直盯着熊玉龙凝视,心想。“这个狗曰的富二代,一直装聋作哑,觉得和我们打招呼掉价,还挺能摆谱啊。” “知不知道,小爷我最恨自觉高人一等的优越狗?” “既然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韦老板。”熊玉龙像是没有看见陈宇和刘彦两个‘劣等人’出现一样,全程不抬起眼睛看二人和蓝双斌一眼,自顾自和韦剑星交谈。 “怎么了,玉龙?”韦剑星招呼陈宇三人坐下喝茶,然后询问道。 熊玉龙淡淡道:“此次古玩大会,想必韦老板准备万全?若有精美至宝,如不嫌弃,可否请出来借我一观,开开眼界?” 韦剑星挥手笑道:“玉龙你开口,我肯定要给你面子的。不过你误会了,这次古玩大会,我不是参赛选手,而是评选嘉宾!” 第569章 世界级鉴宝大师 “古玩大会?”陈宇品着茶,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掀起了一阵波澜,想不到刚来魔都,就赶上了极富盛名的古玩大会,难怪城隍庙古玩市场格外人多。 但波澜一闪而逝,陈宇马上不屑地想道:“关我屁事?” 他很有自信,自己出神入化的眼力,不需要任何头衔和名誉证明自己。 于是陈宇自顾喝茶,脑海里想着其他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韦剑星和熊玉龙的谈话。 熊玉龙微微诧异,笑道:“原来如此,是我记错了,实在丢人。” 韦剑星哈哈大笑。“无妨,玉龙你贵人多忘事,此等小事,不值一提。” “说来也是,韦老板古轩阁藏宝众多,若是参赛,定能马到成功。”熊玉龙跟身份和他对等的韦剑星说话,语气还算平和。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 “唉,言重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朋友多,业内有几分威望,同行们给脸,肯抬举罢了。”韦剑星指了指熊玉龙手边的一个锦盒,说道:“倒是玉龙你,对古玩大会的透明势在必得?” “这件乾隆孝粉玉碗,虽然还没拿出来鉴定,但我猜想,你熊二公子看古玩的眼力不会差,八成是真品。” “十件参赛古玩,第一件就如此劲爆,玉龙,说你没有图谋,我不信。” 熊玉龙轻声道:“若能有和钟老坐而论道的机会,我自然全力争取。” 韦剑星深以为然,应和道:“是啊,古玩大会的最终胜利者,有资格和那位活化石共进晚餐,游湖赏月。整个华夏,没人想错过受他指点的机会。” 听到这里,陈宇已经明白。 今天熊玉龙带着蓝双斌来,是因为打算参加什么劳什子古玩大会。来韦剑星店里,找古轩阁的鉴宝专家,鉴定一下第一件参赛作品的真假。 机缘巧合,所以双方才会狭路相逢。 “对了。” 跟熊玉龙交谈几句,韦剑星也没有冷落陈宇,询问道:“小陈,我知道你鉴宝捡漏的本事很是不俗,此次魔都古玩大会,有没有报名参加的意向?” “什么叫古玩大会?”陈宇不解道。 韦剑星解释道:“是由世界级鉴宝大师,华夏活化石钟老组织的全国性质的古玩交流大会,四年一届,旨在调动全国人民爱宝,藏宝的积极性。” “规则很简单,任何人只要筹集十件古玩,都可以报名参加。大会上各位藏家进行交流和比较,十件综合价值最高者,是为头名。” “当然,前一百名,都有不同程度的奖励。” “这只是地区性的选拔,魔都地区由钟老的二弟子负责孔昌负责。” “事后各地头名赴京,进行决赛。最终获胜者,可以获得与钟老共进晚餐,游湖赏月的资格。” 陈宇皱眉道:“吃顿饭,划个船,看看月亮,这算什么奖励?” “看来小陈你有所不知。”韦剑星面带敬佩的介绍道:“钟老,全名钟良,人如其名,满门忠良。钟家,可是我们华夏的脊梁,更是华夏的功臣!” “功臣?”陈宇问道:“他们做过什么事吗?” 韦剑星脸色古怪道:“钟老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家事,这个不便多谈,如果将来你能站在很高的位置上,自然就会知道。” “有意思。”陈宇眼睛眨了眨,远在京城的一个老头子,居然能让人中龙凤韦剑星如此敬畏,偷偷议论都不敢。看来那个老头儿,确实能耐不小。 可对陈宇来说,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他强归他强,干我屁事?” 陈宇不问家事,问鉴宝。“韦老板,你刚才说那个钟老,世界级?” “没错。”韦剑星补充道:“说世界级,是因为最高的鉴宝师等级就是世界级,要是有再高的等级,钟老也担得起。” “他老人家的鉴宝能力,已不是凡人可以品头论足,堪称陆地神仙。” “说华夏,太窄了。世界范围内,就没有他不认识,不知道来历的古玩。摆在他的面前,只要是个老物件,他老人家张口就能说出典故,一句不错。” “他老人家一生传奇,摸过见过的古玩,比你我见过的活人还多!” “曾有人断定,世界上现存的史书典籍,历史辛秘,钟老已经全知晓了。若想让他出错,除非世界历史进程一夜前进五百年,否则绝无可能!” “小陈,现在你知道钟老的厉害了吧?你想想,古玩大会决赛头魁有资格和钟老游湖吃饭,能不受钟老指点两句?” “那可是世界级大师的金玉良言呐,谁不心动?” “当年有人拔下头筹,获得钟老指点迷津,回来后,那人直接冲破困局,一飞冲天,鱼跃成龙。到今天,成为华夏一等一的大富商,屁股甚至在首富的位置上坐过几天,至今仍以钟老的俗家弟子自居。钟老的本事,可想而知!” “就算天性愚笨,没从钟老的指点中悟出什么。和钟老对饮,游湖赏月,那也是莫大的殊荣,足够不少人吹嘘一生。” “胜者家族凭此造势,能受人高看一眼,做起生意来也是顺风顺水。历届胜者,至今没有一个混得不好的。拔下头魁,百利而无一害!” 陈宇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静静道:“如此听来,确实厉害。” “何止如此。”韦剑星遥望京城方向,沉声道:“钟老不光鉴宝超绝,更是一名伟大的教育家,开枝散叶,桃李满天下。” “麾下徒子徒孙,个个国之栋梁,驰骋世界舞台的风云人物!” 陈宇没出声,知道韦剑星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说厉害,不是称赞钟老家族势力和人望有多么恐怖,他赞叹的,是钟老的鉴宝能力。 如果韦剑星所言没有夸张的成分,那么钟老的鉴宝能力简直太可怕了,完全不弱于陈宇的堪破万物信息的慧眼。要知道,钟老仅仅是肉眼凡胎。 陈宇甚至一度怀疑,钟老也是个异能获得者。不过他很快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倒是在此刻,对这个钟老,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第570章 对古玩大会不感兴趣 既然产生了兴趣,陈宇便不由得多问几句。“韦老板,你是说,前几届古玩大会的头名,都是从有钱人选拔出来的?” 陈宇往椅子上一靠,笑嘻嘻道:“照这么看,那个钟老挺势力啊。” “这……”韦剑星脸色一阵犹豫和紧张,解释道:“小陈,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要知道,以钟老的身份和地位,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看重的,是十件参选古玩的总体价值,价格,历史人文意义,都包含在内。在价格这一点上,自然是富商更有竞争力一些。” “不过,若是哪个穷人本事够高,靠捡漏获得不世珍宝,一样可以赢得钟老的青睐。总而言之,是看能力。” 说完,见陈宇懒洋洋的点头,韦剑星正色道:“小陈,不知者不怪,但是以后,这样的话不许乱说。钟老的威望,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哦!”陈宇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 韦剑星倒没说什么,蓝双斌却好像找到了机会,怒声呵斥道:“姓陈的,闭上你的臭嘴,敢对钟老不敬,就是对华夏历史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陈宇抬起眼皮,寒声道:“姓蓝的,我说你们蓝家给人做狗,跪得太久站不起来了吧?那个什么钟老认识你吗?你这么帮他说话?” “怎么,你的蓝家的传统,就是扔掉自己的祖宗,到处认爹?” “下次,你们蓝家又要改姓什么,复姓钟蓝?” “哼,区区一个人敢代表华夏浩瀚五千年历史?你去问问那个钟老,他担得起吗?他本人敢这么说吗?这个称号,是你蓝双斌封的?” “告诉你,你这是在捧杀,钟老若知,饶不了你!” “我……”陈宇的一番话,令蓝双斌哑口无言,被驳斥得脸色通红。 见状不妙,两拨贵宾马上要打起来了,韦剑星急忙示意双方消气,岔开话题道:“小陈,详细了解了古玩大会的规则和奖励,有没有兴趣报名?” 虽然只有和陈宇一面之缘,但仅仅一次相见,陈宇惊才绝艳的能力就震撼到韦剑星了。作为古玩大会魔都地区的评选嘉宾之一,他希望能为古玩大会引进更多优秀的年轻选手,增加大会的观赏性和激烈性。 陈宇想了想,淡淡道:“我考虑考虑吧,反正不着急。” 势在必得的熊玉龙才紧紧准备一件藏品,距离凑齐十件还差得远,说明时间充分,陈宇不着急马上做出决定。 尽管他对这个神乎其神的钟老很感兴趣,但不得不说,陈宇暂时并没有打算参加古玩大会的想法,说白了,就是懒。 和一群凡夫俗子过招,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好吧。”韦剑星尊重陈宇的想法,只是感到有些惋惜。 而蓝双斌却像一只苍蝇似的,嗡嗡嗡没完没了。“考虑考虑?古玩大会参加的都是精英,其中不乏熊少爷这种青年俊杰。你个宁海土包子,算什么东西,也敢大言不惭?有机会和熊少爷同台竞技,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宇皱起眉头,目光扫向端坐不动的熊玉龙。“他很厉害?” “是尔等仰望的存在!”蓝双斌抬头挺胸,仿佛沐浴着无上的荣光。陈宇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好端端的人,是如何能做到心甘情愿给别人当狗的。 “唉,你那是什么?”突然,蓝双斌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陈宇从城隍庙古玩市场捡漏,打算卖给韦剑星的屎黄色青瓷饭盒。 该说不说,那件青瓷饭盒表面沾满污渍,外加独特的颜色和廉价的造型,怎么看,都不像很值钱的样子。 “咦!”蓝双斌恶心地叫了一声,捏起鼻子,阴阳怪气道:“快拿走,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能带进韦老板的会客室,和熊少爷共处一室?” “土包子果然是土包子,毫无羞耻可言,污染了房间里的空气,快滚!” 刘彦当时就怒了,自己好兄弟买的东西,他可以嫌弃,蓝双斌算什么东西?刘彦站起身,怒道:“姓蓝的,不懂了吧?这是我兄弟送给你的礼物。” “它的学名,是屎盆子,宝物赠英雄,屎盆赠太监,它和你绝配!” 陈宇摇头道:“别,他也有资格碰这东西?玷污了宝贝!” “什么?宝贝?”房间里所有人都是一愣,很快蓝双斌捧腹大笑起来。“哈哈,也就你们宁海土包子,把屎盆子当成宝贝,笑死我了!” “韦老板,像这种智障还不赶出去,留下来只会给古轩阁丢人!” 韦剑星却盯着陈宇手中的青瓷饭盒看了半天,沉声道:“小陈,你不是信口雌黄的人。给我讲讲,这个饭盒,到底是什么宝贝?” 以韦剑星的眼力,仔细观察,发现了青瓷饭盒的不凡。但仅此而已,他实在不知道,陈宇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陈宇回答道:“在城隍庙捡漏所得,正打算出售卖给韦老板。” 韦剑星爽快道:“没问题,我韦剑星广交天下豪杰,古轩阁自然容纳天下至宝。但前提是,它得的确是个有来头的物件。” “那是自然。”陈宇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话,尤其是韦剑星的发言,让刘彦,夏薇,熊玉龙都陷入了沉默。唯独看不清局势的蓝双斌仍旧大呼小叫,暴露自己的素质。 “乖乖,笑死我了,这东西是宝贝?陈宇,你别逗我了!” 韦剑星有点不耐烦了,要不是打狗看主人,熊玉龙在场,他肯定把惹人厌的蓝双斌赶出去了。一来,蓝双斌不是他的朋友。二来,蓝家区区几十亿资产,即便撕破脸,还真不能拿韦剑星如何。 “小陈,你继续说。”不理会蓝双斌,韦剑星问道。 陈宇一字一顿道:“三国东吴大将,朱然墓葬!” “嘶!”此言一出,懂行的韦剑星抽了口冷气,一直觉得陈宇等人资格太低,不敢他们说话的熊玉龙脸色也微微产生变化。 但凡和墓葬有关的宝物,没有精美或价值高超的。毕竟丑陋东西,没人会希望带进墓里,永生永世陪伴自己。 更何况,是三国时期著名大将军,朱然的墓葬。 第571章 古代就有饭盒 朱然,原名施然,字义封。三国时期吴国名将,毗陵侯朱治的外甥。 朱然早年被朱治收为养子,并在读书期间和孙权相交甚笃。孙权统事后,朱然历任军官,率军平定山贼,随吕蒙擒杀关羽,功不可没。 大将军吕蒙死后,朱然代替吕蒙镇守江陵。 夷陵之战中,与陆逊合力大破刘备。随后魏国趁机攻吴,朱然坚守不出,曹真、夏侯尚、张郃等魏将围攻江陵六月之久未果,朱然从此名震敌国。 朱然最后官至左大司马,位极人臣,赤乌十二年病逝。 死之后,享受国葬,孙权亲自为其素服举哀。 这样一位功劳赫赫的国之重臣,他的墓葬待遇,可想而知,该有多么豪华。更何况,朱然本身是吴郡四姓的豪门贵族子弟,家族富可敌国。 而朱然和不久前被陈宇破开墓葬机关的朱据,还有亲戚关系。不过悲催的是,他的墓出土的时间,比朱据这位亲戚的墓出土,要早上好多年。 从这点看来,也算是吴郡四姓之一的朱家,和陈宇的特别的缘分。 “小陈,可有证据证明?”韦剑星一听朱然的名字,更加郑重起来。 朱然这样的人物,有资格被他带进墓葬的,会是平庸之物? 不是价格惊天,就是历史人文意义非同凡响! 陈宇将饭盒轻轻搁在桌上,缓缓道:“它的材质,是青瓷。” “嘶!”韦剑星又抽了口冷气,青瓷,朱然墓葬里的青瓷,那可不得了。 而且三国东吴时期,越窑青瓷独步天下,朱然看上的东西,是青瓷制品,完全合理。 上手摸了摸,韦剑星更为惊喜,质感和触感,果然还真是! 蓝双斌又忍不住了,嗤笑道:“骗傻子呢?青瓷青瓷,屎黄色的?我提醒你韦老板,这个土包子诡计多端,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沙比。”陈宇抱着肩膀,毫不客气的骂道。 但并没有解释原因,觉得和弱智对话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还是韦剑星皱着眉头,说明了缘由。“正是因为黄色的青瓷,所以才更为的珍稀和罕见!三国时期青瓷釉质纯净,以淡青色为主,黄釉和青釉少见。” “不,是十分罕见!任何一个黄色青瓷和深青色青瓷,都代表着越窑当时极为高深的制瓷技术,和对制造该瓷器的重视程度。” “所以说,黄釉青瓷拥有着比普通青瓷更加深厚的历史意义!” 韦剑星额头青筋跳动,低声道:“蓝少爷,请你说话注意分寸和场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在收购至宝,请你不要乱插嘴。否则,我会请你出去!” “我……”蓝双斌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韦剑星为了一个屎黄色的破饭盒,有如此之大的反应。他知道熊玉龙不会因为一件小事为自己出头。 而单凭他蓝家,又得罪不起朋友漫天的韦剑星,只好讪讪闭上了嘴巴。 蓝双斌站在一旁,将责任归咎在陈宇身上,用喷火的眼神瞪着陈宇,巴不得陈宇马上出丑,好让他扬眉吐气。 奈何,他才是那个跳梁小丑的角色。 让烦人苍蝇闭嘴后,陈宇和韦剑星都毫不在乎蓝双斌的反应。 韦剑星不嫌脏地用擦拭古玩专用巾,清理掉饭盒背面的污渍。 顿时,眼睛一亮,喜悦的叫道:“胎质坚硬细腻,釉层均匀,胎釉结合牢固,具有无法仿造的流釉和釉层剥落现象,三国时期越窑瓷器精品无疑!” “真是古玩?”刘彦和夏薇对视一眼,惊讶无比,合着之前他们对陈宇的嫌弃都用错了地方!“陈宇诚不欺我,果然在那两个奸商身上捡漏了!” 别的不说,这个饭盒光是越窑精品黄釉青瓷的身份,便价值百万朝上。 陈宇城隍庙古玩市场一趟,赚翻了! 不过百万价格,对韦剑星和陈宇来说,并不算什么。 熊玉龙也没啥反应,但是略微感到惊讶,原来这个嚣张跋扈的土包子,在古玩鉴赏上有几分造诣,竟然能捡漏。 而且以他自认为高超的鉴宝技巧,在韦剑星擦拭干净污渍前,竟没看出任何的苗头。这说明,那个土包子的眼力,很可能在他之上。 这让熊玉龙心中一阵不爽,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能比自己强? 韦剑星捧起材质出众且罕见的黄釉青瓷饭盒,已经爱不释手,又问道:“小陈,这只能证明它是东吴青瓷,至于朱然墓葬,怎么证明?” “还有,就算是精品青瓷,为何要打造成现代饭盒的模样?在古代,它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吗?” 陈宇笑道:“没有特出用处,和现代人一样,它就是吃饭用的。看,大格装饭,几个小格装菜,跟去食堂打饭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它在古代多是用在军队,毕竟军队是吃大锅饭的。影视剧演绎的那些,随身带两个馒头,百里奔袭,仅仅是极端状况才会发生的事件。” “至于青瓷的材质,那是因为这个是纪念款。当年朱然率部征战,与军士同吃同睡,深得士卒爱戴,因此捷报频传。” “暮年功成后,朱然身体憔悴,已无力征战。他怀念年轻时烈马青松的日子,于是命令越窑工匠用最高的水准,打造了这个青瓷饭盒,以作纪念。” “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死后,将一个青瓷饭盒带进墓葬。” 听陈宇说完,全场雅雀无声,皆被陈宇渊博的学识所折服。万万没想到,这区区一个饭盒,竟然还有这样的传奇与典故。 韦剑星嘴角抽动,精品瓷器配上传奇典故,怕是这个饭盒的价格,要涨。 刘彦疑惑道:“陈宇,那你是说,三国时期,就有饭盒的款式了?” 陈宇笑道:“那是自然,漫说发明这玩意儿没有技术难度。就算很困难,咱们现代人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古人的智慧?” “单说修建长城,现代人不用重型机器,行吗?” “搔滴死内!”刘彦露出涨知识的表情,说了句不知哪国的鸟语。 唯独蓝双斌,不敢大声说话,在一旁嘟嘟囔囔道:“人嘴两张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证据的吹牛比,谁不会呀!” 第572章 一万倍的漏 “嗯?”韦剑星对蓝双斌很有意见,目光扫过,当即令蓝双斌再次闭上嘴巴。虽然蓝家不如韦剑星,但怕倒不至于。 关键是蓝家给熊家做狗,几十年骨子里养成习惯了,总是自觉低人一等。 唯独在面对实力和他们相差太多的人的时候,才会耀武扬威。比如蓝双斌就喜欢在‘远不如他’的陈宇和刘彦面前装比。 哪怕他不那么愚蠢,派几个人去宁海查查陈宇和刘彦的身份,也不会落得个注定被打脸羞辱的下场。 然而有意思的是,表达了对蓝双斌的厌恶后,韦剑星居然话锋一转,认同了蓝双斌的话语,委婉道:“是啊,小陈,你的话,可有根据?” 陈宇不禁暗骂了一声好会为人处世的老油条,先作势讨厌蓝双斌,让自己高兴。然后再借着蓝双斌的话茬,询问自己断定青瓷饭盒是朱然墓葬的证据。 不得罪人,还准确表达了心中的想法,韦剑星能有今天,并不奇怪。 同是古玩店老板,靠陈宇一路扶持才得势的齐德隆,差远了。 陈宇笑道:“我从不说空话,证据,自然是有的。” 说着,指了指青瓷饭盒没有被擦拭的正面,说道:“答案就在这里。” “哦?”韦剑星顿时兴致盎然,亲自动手一丝不苟的擦拭起来。 当整个青瓷饭盒洗尽铅华,呈现本来的面貌时,纵使见多识广的韦剑星,也不禁面带陶醉之情。太美了,很少有这么无暇且具有艺术感的青瓷。 而且和常见的瓶瓶罐罐不同,那些花纹是刻印在饭盒上的,使得在阳春白雪的艺术上,又增添了几分下里巴人的亲和力。 即便是往往象征着廉价的饭盒,搭配上美轮美奂的画面,也会让人情不自禁想到‘高雅’二字。这说明,高雅是相对的,也确实是客观存在的。 高雅,不是装出来的。孙子,才是装出来的。 只见饭盒的正面,每个方格中,都有一副艺术气息浓厚的绘画。 绘画用艺术的手法,生动呈现了一名青年将军豪气冲天,与将士同吃同睡,奋勇杀敌的场景。也描绘了将军暮年后,无限追忆过往。 于是老年将军命人打造了年轻时代的饭盒为纪念品,纪念他曾鲜衣怒马的军旅生涯。每一幅画面,和陈宇所讲述的,分毫不差。 毫无疑问,画面中青年将军和老年将军是一个人,朱然。 “是真品!”韦剑星激动到不能自已,捧着青瓷饭盒不肯松手。虽然是个饭盒,但这样一件古玩,明显意义更加重大,无论对朱然,还是对后世。 “隔着厚重污渍,都能将饭盒上的场景描绘分毫不差。小陈,你真是好眼力,鉴宝界的天纵奇才!”韦剑星大声道。 “这件记载了朱然军旅回忆的黄釉青瓷,我买了,五百万,够不够?” 陈宇点头道:“成交!” 韦剑星二话不说,钱几十秒就到了陈宇的银行卡里。 等二人完成交易后,再看其他人,看到的是几个傻掉的木头人。 刘彦和夏薇手拉着手,因为不这样,他们会抖得厉害。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今天居然有幸亲眼目睹了一场奇迹。陈宇用五百块钱买的屎黄色饭盒,转眼就变成朱然墓葬精品黄釉青瓷,五百万! 陈宇翻手之间,净赚了一万倍的利润! 更可笑的是,包大仁和金大牙那两个奸商,说不定还以为钓到了凯子,此时正不知躲在哪里偷笑,大骂陈宇沙比呢! 如此看来,到底谁是沙比,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 另一边,熊玉龙脸色越来越差,自负鉴宝超绝的他,从来没有捡过一万倍的漏。因为不服,导致他对陈宇厌恶更深了几分。 陈宇看他表情,大致猜出了什么,心中一阵鄙夷。“我靠,我比你强都要遭恨。狗曰的富二代,怕是养尊处优,精神出了问题,见不得人好!” 仍旧秉持着熊玉龙不开口,自己也不搭理这个装比范的原则,陈宇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嘻嘻对刘彦和夏薇说道:“低调,低调!” 区区一万倍的漏算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捡了…… 紧接着,陈宇面向蓝双斌,开始最喜欢的打脸环节。 此时蓝双斌已经懵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打死都不会相信,一个屎黄色饭盒,居然会是三国时期的青瓷。 蓝双斌面部充血,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狠狠抽了几巴掌。 他愤恨地瞪着陈宇,底气不足叫道:“你瞅啥?” 陈宇淡淡道:“我瞅瞅,沙比是怎么炼成的。你之前不是说我坑骗韦老板吗?怎么事实和你说的不太一样?难道,你是正确的,韦老板走眼了?” “事情还没出真相就妄下结论,你怎么比那个钟老还厉害?” “闭嘴!”理亏的蓝双斌哪里还能说的上话,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尤其是夏薇的面前,算是丢进了颜面。 其实他哪里懂什么古玩鉴赏,无非是想和陈宇作对,找找存在感。 哪成想陈宇太争气,说啥就是啥,那眼力堪比透视,连饭盒的陈年污渍底下描绘的是什么图案都看得出来。 陈宇走到他面前的极近处,四目相对,用冰冷的眼光审视着他,沉声道:“年轻人,没有实力就别装比,你主子都不敢说话,你算什么?” 这番话,即是警告和打脸了蓝双斌,又对熊玉龙进行挑衅。 如果这样,熊玉龙还不开口说话,那就太窝囊了。 可熊玉龙压根没打算开口理会陈宇这几个土包子,此时开口,又属于自己打脸。合着陈宇早看透了他的内心,一句话,让他骑虎难下! 开口还是不开口,熊玉龙表情凝重,对陈宇的厌恶到达了极致。 最终,熊玉龙还是选择缄默。言多必失,反而丢了他高贵的身份。 倒是蓝双斌,又发现了能在主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有一说一,他们蓝家骨子的里察言观色的舔狗基因确实厉害。 蓝双斌豁出去脸不要了,也得保住熊玉龙的颜面,怒喝道:“姓陈的,你没资格和熊少爷对话!” 第573章 乾隆孝粉玉碗 “那你就有资格跟我对话?”陈宇轻描淡写,丝毫不把蓝双斌放在眼里。 熊玉龙拇指在食指骨节上动了动,依旧沉得住气,没说什么。 韦剑星则根本无视蓝双斌的存在,又问道:“小陈,你的朱然大将军墓葬黄釉青瓷饭盒给我很大的震撼,那这个和它一起被你带来的,是什么宝贝?” 说着,指向陈宇摆在桌上,模样款式平庸,但尺寸却格外的大,戴在哪位美女头上都不会好看的大簪子。 陈宇笑而不语,将大簪子递给韦剑星赏玩。 韦剑星接过摸了看了半天,和之前的饭盒不同,即便是他,接触后也没有感觉出这枚大簪子有何不凡之处。“奇怪,怎么看都是普通街头工艺品啊!” “小陈,你给我好好讲讲它的来历和不凡之处。如果真是宝贝,我古轩阁还愿意收,并且咱们都是朋友,价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陈宇却摇了摇头,收回簪子,委婉拒绝道:“不好意思韦老板,这枚大簪子我打算私人收藏,不出售。” “啊?”韦剑星楞了一下,刚才那个纹绘精美,意义非凡的青瓷饭盒陈宇都不说私人收藏。而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簪子,居然能入陈宇法眼? 这就说明,大簪子不可能平平无奇! 在古玩行,眼力越好的人,眼力也就越高,一般的东西,高手看不上。 好比那位神一样的钟老,据说他老人家的藏品不多,可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名震全人类的绝世重宝。 陈宇越是如此,韦剑星便越是好奇,忍不住追问道:“小陈不愿意卖,那我便不强人所难,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枚大簪子到底好在哪儿?” “哼,故弄玄虚!”陈宇还没等开口,蓝双斌不服不忿嘀咕了一句。 陈宇当即皱起眉头,冷笑道:“你这么说,那我就故弄玄虚到底了。这个大簪子,今天我就不揭露了!” “别呀,小陈!”韦剑星也是爱宝之人,好比迫切想要得到的真相马上浮出水面,结果被人蓝双斌一脚踩回去了,他怎能不急? 韦剑星恨死蓝双斌了,眼眸几乎快要喷出火来。若不是有熊玉龙在场,真想把姓蓝的狗东西揪过来,狠狠抽上几耳光泄愤。 蓝双斌被韦剑星气势所迫,吓得一缩脖,小声道:“本来就是,一个五百万的破饭盒,有什么大不了的?物以类聚,我看那个破簪子也贵不到哪去!” “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有熊少爷准备的乾隆孝粉玉碗昂贵!”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主子的好东西,自己用来装比,合情合理。 陈宇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道:“乾隆孝粉?好东西啊。” 乾隆孝粉玉,顾名思义,乾隆年间著名玉器的一种。 乾隆皇帝是我国古代最爱玉的帝王,历史,上再没有哪位帝王,像乾隆帝那样,对玉器的认识和研究投入如此大的精力。 他爱玉、藏玉、甚至在玉器制作上亲力亲为。 他在位期间是清宫收藏古玉多的时期,据说乾隆皇帝咏玉的诗文就有800首之多。他有17个儿子,除第16子早殇未命名外,其余诸子取名均与玉器有关,皇帝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让玉之福祉润泽其后代。 乾隆皇帝对玉的痴迷,促使“乾隆玉”成为18世纪华夏玉的代名词,乾隆玉也成为华夏古代玉器发展进程中最耀眼的明珠。 乾隆年制玉碗是乾隆年间,乾隆每年祭祀时命人制造的,材质是汉白玉的,有花纹的,也有八卦纹的,都是一套制作的。 但是由于上百年的历史,使得这些套件都不完整,分散到了民间。 之所以这一类玉碗命名为‘孝粉’,是因为乾隆皇帝他母亲当时生病,经过御医治疗研发中药必须配合玉器使用才能达到最佳疗效。 为此乾隆皇帝连夜命令工匠赶制出一批玉碗,玉蝶玉杯,玉瓶等精美玉器,衣不解带的伺候母亲服药。 于是,后人将这批精美玉器誉为‘乾隆孝粉’。 简单来说,就是乾隆玉器在华夏玉器史上具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乾隆孝粉,又是同时代中的精品,堪称精品中的精品! 尤其是熊玉龙买的这件乾隆孝粉玉碗,是当年乾隆命人连夜赶制给母亲喂药的那一批,经过帝王之手,又有孝道,意义和价值,自然非同凡响。 听到陈宇真心的夸赞,熊玉龙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双眸闪过一抹轻蔑。废话,他熊少爷出手,怎么可能买不入流的垃圾货色? 为了拔下古玩大会的头筹,得到钟老的青睐和提点,熊玉龙不惜重金。十件藏品中的第一件,便如此震撼。 蓝双斌更美得像什么似的,好像陈宇夸奖的是他一样,摇头晃脑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的破饭盒和破簪子算什么东西?” “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呵呵。”陈宇遥指熊玉龙摆在桌上的锦盒,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来古轩阁鉴定的,真的假的,暂时还不知道吧?” “废话,当然是真的!”蓝双斌不屑道:“来古轩阁鉴定不过是来增加一层保险,熊少爷的眼力冠绝同代,怎么会买到赝品?” 韦剑星听出了陈宇话语中的深意,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问道:“小陈,你的意思是……” “没错。”陈宇点了点头,如实答道:“锦盒里的玉碗,假的。” “你放屁!”蓝双斌勃然大怒,大吼道:“你懂个屁,居然敢污蔑熊少爷,活得不耐烦了?” 韦剑星一阵恼火,再也按奈不住了,喊道:“来人,把这人给我拖出去,永生永世,不许他再踏入古轩阁半步!” “什么?”蓝双斌懵了,没想到韦剑星这么有魄力。 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冲进来的高素质保镖给拖走了。 顿时,房间里安静了不少。韦剑星脸色阴沉,压根就不怕得罪什么蓝家。他不信,熊家会因为一件小事为蓝家出头和自己撕破脸皮。 紧接着,他再次确认道:“小陈,你确定它是假的?” 第574章 鉴定乾隆孝粉 韦剑星语气很是慎重,熊玉龙来鉴定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买这个玉碗,可是花了一千多万。 陈宇却很果断的点头道:“没错,赝品,无疑!” “砰!”没了张牙舞爪的蓝双斌,熊玉龙再也忍不住了,重重爬了一下桌子,目露凶光盯着陈宇。“小子,你说什么?知道代价吗?” 陈宇像是没听见堂堂熊家二公子的威胁,撇嘴道:“原来你不是哑巴,会说话啊!” “你!”一句话,令熊玉龙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开口说话,宣示着他之前不搭理陈宇,用以区分社会等级的打算付诸东流。 熊玉龙在父亲熊安澜那种狠人的熏陶下,应变能力自然不是常人可比。他马上移开话题,恶狠狠道:“没打开锦盒看,你就说我的宝贝是假的。”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泼脏水,你成功把我惹怒了!” 熊玉龙的气势很足,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但他的气场,影响不到陈宇分毫,陈宇轻声道:“鉴定你那垃圾,用不着打开盒子。只有瞎子或者傻子,才能花一千万买这种垃圾货色。” 熊玉龙重重攥了一下拳头,肃声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买的玉碗不是赝品。我保证,你看不见魔都明天的太阳!” 陈宇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摊手道:“不好意思,明天阴天,你的狠话实现了。如果你的意思是想威胁我,那你尽管来。” “我也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威胁,我才会感到恐惧!” 陈宇从来不惧怕任何人的威胁,反而威胁过他的人通常没什么好果子吃。 本来陈宇和熊玉龙萍水相逢,没有矛盾。奈何熊玉龙这狗比富二代摆谱,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搭理陈宇。陈宇最看不惯装比的家伙,自然要出手打脸。 更何况,熊玉龙还纵容恶犬蓝双斌吠叫了半天,影响人的心情。 熊玉龙咬了咬牙,将陈宇的形象深深记在脑海里,已经做好打算,鉴定出玉碗是真品后,马上打电话命人做掉陈宇,沉尸黄浦江。 “咔!”熊玉龙打开锦盒的盖子,邀请韦剑星前来查看。 陈宇远远一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径为十一厘米,高度为四厘米,碗底直径为五厘米的古董碗。 该碗的材质是上等和田白玉,内外部有暗刻花纹,其材质十分精美。在韦剑星贵宾室落地窗刺进来的阳光照耀下,整体十分通透,有玉质光感。 熊玉龙对自己购买的精品造型十分满意,怒道:“韦老板,这么精美,怎么可能是假的?我看,分明是有人胡说八道!” 韦剑星上手碰了碰,补充道:“嗯,确实没有明显的造假痕迹。” “小陈,你是不是一时口误,说错了?” 韦剑星觉得陈宇是在信口开河,隔着锦盒,怎么能看出玉碗的真假? 他有意劝和仔二人,说道:“人非草木,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今天给我个面子,你跟熊少爷握手言和,交个朋友。” 熊玉龙不同于蓝双斌,对韦剑星尊重,但并不惧怕韦剑星。此时他不想给韦剑星的面子,冷哼道:“惹怒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到现在还坚持你买的是真品?”陈宇叹息道:“好吧,那我就帮帮你,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的脸是怎么被打烂的!” 说着,陈宇单手随意拿起那件玉碗,开口即是真言。“韦老板,你短时间没察觉出它的破绽,是因为造假之人手段确实高超。” “要不然,他也不敢拿一个仿造的赝品,卖一千万的高价。正是因为,他有十足的确信,自己的赝品,能瞒过绝大多数行家的眼睛!” 见陈宇说的有模有样,不像撒谎,韦剑星不由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陈宇伸出一根手指。“一,断新老。真正的玉器钙化,沁色过渡应自然,并且深入肌理,沁色变化丰富多彩。而短时间作假,绝对不会如此。” “沁色只会浅浅地附在表面,颜色单一无变化。” 闻言,韦剑星仔细一瞧,可不是嘛。熊玉龙买下的这个玉碗,乍一看美轮美奂,沁色完美。但往往,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 数百年的古玩,不管用什么方式保存至今,怎么可能还和当初一样? 如此完美的沁色,只有一个可能,沁色是后人添上去的,来不及钙化。 “没错,这是个问题。”韦剑星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又问道:“还有吗?光是沁色一点,不足以证明它是赝品。” “当然。”陈宇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二,看包浆。乾隆孝粉除了被腐蚀外,都会有包浆,玉表面发出很柔润的一种光泽。最重要的是,打孔及砣工中的包浆应该与外面的包浆一致,并且浑然一体。” 韦剑星将目光投入玉碗暗刻的花纹缝隙中……突然一惊。“果然,里外包浆光泽不同,绝对不是光线问题,就是里外包浆颜色不统一!” 陈宇伸出第三根手指。“闻气味,韦老板是行家,想必这点不用我多说。对着乾隆孝粉吹一口气,放到鼻尖闻嗅,会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 韦剑星恍然大悟,急忙吹了口气,放在鼻尖仔细感受。 闻了半天,重复几次,韦剑星什么都没闻到。 韦剑星是行家里手,知道就算玉器的味道再淡,常人感受不到,但对古玩玉器格外敏感的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闻不出来味道,就说明,这玉碗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怎么能是极品和田白玉?毫无疑问,假的。 另一旁,熊玉龙已经傻掉了,陈宇说的方法,自认为鉴宝本事高超的他,竟然不知道。 实际上,熊玉龙只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他的水平,很一般。 陈宇并没有打算放过羞辱熊玉龙的机会,又伸出了第四根手指。 “韦老板的掌心出汗了吧?看看沾染了你汗渍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盘玩中的玉器,沾染汗液会有一层灰皮出现。” “出灰现象还要根据坑口环境的干湿,酸碱度,坑内物质等对玉器锓蚀的程度而定。但不管如何,沾汗,不出灰,怎么可能是真的?” 第575章 在古轩阁比捡漏? 韦剑星因为局面紧张,掌心微微冒汗。 他松开手,观察玉碗上沾染汗渍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 陈宇沉声道:“那层灰皮,就是俗话说的盘玩出浆。” “好玉直到盘玩通透之前,都会持续出浆。这个玉碗外形,明显没有被任何人盘玩过,怎么会不出浆?” “这……”韦剑星沉默了,陈宇所言,句句属实,专业性极强。 陈宇杀人诛心,伸出第五根手指。“第五……” “好了好了,可以了!”韦剑星急忙放下玉碗,阻止陈宇。 因为另一边,熊玉龙的脸色已经差到极致,就像喷薄欲出的火山口,随时会爆发一样。 “行,韦老板,我给你面子。”陈宇不说了,而是站到熊玉龙面前,讽刺笑道:“怎么,我说的有错吗?我说你眼瞎,脑残,买了赝品,承认吗?” “你!”熊玉龙瞪大眼睛,直视陈宇,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哎呦!”刘彦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天高地厚,正准备帮忙嘲讽两句,顿时感觉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扭头一看,是小脸十分紧张的夏薇。 夏薇身为魔都人,深深知道熊家的厉害,得罪不起。 她父亲的小公司,甚至还需要蓝家投资,更别提蓝家的保护伞熊家了。 陈宇没打算放过熊玉龙,轻声道:“我不用打开锦盒就能知道里面的玉碗是假的,而你呢,从奸商手里买过来,观察好久,沾沾自喜了半天吧?” “现在知道我们的差距了吗?鉴宝能力连我一根大拇脚指头都不如,还好意思自认为高人一等,不跟我说话?” “住口!”熊玉龙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可陈宇的话,却是事实。 花一千万买了一个一文不值的破碗,反观陈宇,五百块钱赚了五百万。 高下立判,熊玉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要知道,他可是天之骄子,从小享受着丰厚的教育资源,凡是上流社会交际需要的,他就没有不会的,古玩方面尤甚。可他还是败给了陈宇。 而且是用一种被碾压的方式,陈宇甚至没有打开锦盒,就能断言真假。 陈宇欣赏着熊玉龙的表情半天,心中十分满足,涌起了一股报复似的畅快。目的达到了,紧接着,陈宇转身打算离开。 转身之前,轻描淡写扔下一句话,又把熊玉龙羞辱的够呛。 “有多大本事就装多大比,没本事,就别装比。高人一等?抱歉,我没看出来!”说完,陈宇招了招手。“刘彦,嫂子,咱们走!” “等等!”熊玉龙愤恨难平,咬牙切齿叫住了陈宇。 韦剑星眼皮直跳,身为地主,实在不知道该帮谁了。一方面,是熊家少主,资产几百亿,权势滔天,即便在魔都,也能打横着走。 另一方面,是帮他老婆保全胎儿的恩人,更何况,陈宇惊才绝艳。 “嗯?”陈宇懒洋洋的回头。“有话说有屁放!” 局面突然翻转过来,只听语气,好像陈宇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而熊玉龙被陈宇的气势,压到地底下去了。 高高在上的熊玉龙忍耐不住,同时也对同代人有能超过自己的人不服,大叫道:“敢不敢留下来,我跟你比鉴宝!” 陈宇嗤之以鼻,轻蔑道:“乾隆孝粉都不认识,你也配?” “砰!”熊玉龙毫不犹豫,将一千万买来的玉碗摔成碎片。不提还好,越提,他心里越堵的慌。 “砸东西也没用,我说了,和我比,你没那个资格!”陈宇一点面子都不给熊家二少爷留,将不久前蓝双斌为主子吹的牛比,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熊玉龙面红耳赤,知道今天若不战胜陈宇,以后心魔难消。 他是个骄傲的人,认为自己就是青年一代最完美的人,永远不会有人在任何方面超过自己。换句话说,就是高级版的夜郎自大,自以为无敌。 “我跟你比一场,输了条件你随便开!”熊玉龙发狠叫道。 陈宇停了下来,饶有兴致。“你确定?” “当然!”熊玉龙豁出去了。 陈宇已经看出,这家伙见不得别人比他强。而实际上,他的鉴宝水平甚至连许梦龙都不如。之所以从小到大一直高高在上,受人尊敬。 那不是别人真心敬佩他的能力,而是敬佩他爸的‘钞能力’。 “很好,那我就陪你玩玩。”陈宇拍了拍手,约定道:“我输了,随你开出任何条件,我绝无二话。” “哼!”熊玉龙冷哼一声,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惩罚陈宇。陈宇对他不敬,道歉是一定的。 而为了消除自己的心魔,熊玉龙势必要让陈宇亲口承认,他才是最强的。 陈宇目光直抵他的心灵,笑道:“我赢了,你要亲口承认你不如我。” “什么?”熊玉龙变颜变色,想不到陈宇居然能看透他的内心,会在这里等他。这样的惩罚,对熊玉龙来说,更甚于世界一切的羞辱与折磨。 熊玉龙攥着拳头,叫道:“我和你比!规则很简单,比捡漏!” 说着,拉开架势就要出门,开车去城隍庙古玩市场,并且邀请目瞪口呆的韦剑星做见证人。 “等等。”陈宇叫住了他,淡淡道:“何必那么麻烦,大费周章去古玩市场一趟?这里,不就是现成的古玩店吗?比捡漏,在古轩阁比好了。” “嘶!”韦剑星浑身一震,惊呼道:“小陈,你没开玩笑吧,想捡我的漏?” 以韦剑星的实力,古轩阁自然是在魔都排名前几的古玩店。这里的藏品文玩众多,掌眼和鉴宝顾问一个比一个水平高超,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 要是资深古玩店都有漏可捡,那韦剑星还赚哪门子钱? 也就是说,想在多年前就形成规模的古轩阁捡漏,难过登天! 熊玉龙也怔了一下,皱眉道:“古轩阁,怎么捡漏?” 陈宇撇嘴道:“咱们比的是本事,有本事捡漏,没本事认输。捡漏,还需要区别时间地点,判断难易程度吗?” “所谓强者,就应该不惧任何挑战,横推一切敌人!” 第576章 不爱江山爱美人 “有道理。”韦剑星将赞赏的目光投向陈宇,鼓掌道:“没错,强者恒强,在任何情况下都强,和环境无关。” 熊玉龙心里砰砰砰直跳,古轩阁他不是第一次来了,韦剑星店里的藏品欣赏过不知多少次,他可从来没发现有哪样东西,标价与实际价值不符。 然而陈宇态度已经表明,他不接招,明显说不过去。 “那就在古轩阁比捡漏,谁怕谁!”熊玉龙怒气冲冲道。 韦剑星做局,马上邀请二人下楼,分别在古轩阁三层转悠起来。他倒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店铺里,到底有没有漏。 一楼到三楼,各个门类的古玩陈列架都被逛了一遍,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文玩杂项,全看过了。陈宇和熊玉龙,谁都没有反应。 熊玉龙心惊肉跳,走了一圈,全是明码标价的宝贝,哪儿有漏啊! 陈宇则面如平湖,不动声色,眼睛甚至都没怎么观察四周的陈列架。 “难不成,他是想故意跟我平局?”熊玉龙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如此一来,便能解释的通了,陈宇怕输给他,故意提出严苛的限制,强行制造平局。 韦剑星兴致勃勃,问道:“全看过了,二位,可有意向?如果刚才没看仔细,咱们再走一遍?” 韦剑星很是得意,找不出漏,说明他古轩阁的鉴定估价非常完美。 熊玉龙正想揭发陈宇的‘歹毒居心’时,这当口,陈宇却突然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已经赢了。” “什么?”韦剑星和熊玉龙同时色变,惊呼道:“你找到了?不可能!” 这里是古轩阁,魔都排名前几的店铺,店中高手云集,不乏著名大师。包括老板韦剑星本人,鉴宝水平也是不俗。这样的环境内,居然还有漏? 熊玉龙咬牙道:“古轩阁是业界标杆,不可能出错!” 韦剑星皱眉道:“小陈,在哪里,能否帮我指出来?” 陈宇淡淡道:“不行,先让熊玉龙找。他什么时候承认找不出来,我再赢他。要不然,就一直耗下去,我有的是时间。” “你!”熊玉龙无比愤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说话处处是陷阱,且强势无比,令高高在上的熊二少爷很难接受。” 陈宇摊了摊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着恼羞成怒的熊玉龙。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后,又逛了一遍的熊玉龙重新回到陈宇的是线下,懊恼道:“我承认,找不出来!那是因为,古轩阁根本就没漏!” “就算你危言耸听,让我先承认,你也注定失败告终,最后肯定打脸!”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韦剑星咧嘴一笑,催促道:“好了,小陈,你的要求实现了,可不可以帮我指出来,古轩阁哪里有漏了吗?” “当然。”陈宇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直奔早已被他锁定的目标而去。 玉石珠宝分区,文玩陈列柜最下面一层,陈宇拿起了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翡翠梳子,品相一般,表面黯淡无光,梳齿都掉了两根。 “就这?”熊玉龙不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品相,看成色,保管的实在不怎么样,价钱能告到哪里去?韦老板标价,八万合情合理!” 紧接着,熊玉龙又想起陈宇之前那根神神秘秘不肯公布的大簪子,讽刺道:“一个男人,不是簪子,就是梳子,专往女人的首饰上扑,没志气!” “男人,就应该不顾儿女情长,顶天立地,成就一番事业!” 对此,陈宇不以为然,意味深长的回答道:“不爱江山爱美人,古今多少豪杰都如此,一段段历史佳话,一篇篇壮丽史诗,你有什么资格评判?” 说完,不搭理眼力实在拙劣的熊玉龙,陈宇拿起红色翡翠梳子交给韦剑星,笑问道:“韦老板,认识这个吗?” 当看见陈宇拿起这个翡翠梳子的一刻,韦剑星的心就凉了半截。 古轩阁中数千件古玩,怎么陈宇偏偏就选中了这一件? 韦剑星面露苦笑。“这个梳子,远远没有玉龙你说的那么不堪。光论品相,材质,它连五万块钱都卖不到。而我之所以敢标价八万,是因为……” “是因为,它的材质实属上乘,而更加玄幻的是,我们店铺包括我在内,都分辨不出制作这件梳子的翡翠,到底是什么种类。” “总之,绝对是极品翡翠。甚至可能,是历史上某种失传的玉石类。” 韦剑星的笑容愈发苦涩。“不给这件翡翠梳子标价太高,是它的品相实在不好。其次,假如顾客问起来,我们也确实说不出准确的回答。” “归根结底一句话,我们古轩阁,不知道它的材质!” 所以,看见陈宇选中了这件翡翠梳子,韦剑星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唯一一件存疑的古玩被陈宇一眼选中,眼力不可不谓之毒辣。 同时,韦剑星心中那种隐约的不安感觉越来越浓烈,眼皮直跳。 难道说,这件分辨不出材质的翡翠梳子,是极品? 熊玉龙瞬间沉默,浑身僵直,思绪翻涌。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不如别人。并且他竟然暗暗祈祷起了苍天,求陈宇走眼。 韦剑星咽了咽唾沫,紧张道:“小陈,答案是?” 陈宇不急,手里拿着红色翡翠梳子,笑道:“韦老板忘了?这是你主持的捡漏比赛。我不先把东西买下来,怎么能叫做捡漏?” “咱们虽是朋友,但不提前说好,我可不会无偿帮你鉴宝。” 韦剑星脸色越来越差,不光是预料到会损失钱财,更是权威古玩店走宝,面子和心态上受到的打击。 然而这场捡漏比赛是他主持的,牙打碎了,也得往肚子里咽。 韦剑星犹豫片刻,重重点了点头,沉声道:“成交,结账!” 陈宇掏出手机,给古轩阁的账户转了八万,正式宣布这件未知材质的红色翡翠梳子归他所有。 然后,陈宇才指点着梳子上的红色翡翠,慢悠悠道:“之前我就已经说过,历史上有很多人,不爱江山爱美人。这个梳子,就和这句真言有关。” 第577章 传国玉玺级别宝物 “不爱江山爱美人?”韦剑星轻轻重复一遍,用手托起下巴,思考起来。 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名人,真要让他在短时间内,选出一个和翡翠红梳子有关,还真没啥思路。 熊玉龙也在思衬,飞速搜刮他那少得可怜的知识储备。从小到大,他处处比人强,养成了他骄纵不服输的性格。实际上,不是他真的强。 而是别人忌惮他的家世,不敢比他强。 肚子里有没有墨水,两相对比,差距明显,韦剑星喃喃道:“江山?和皇帝或者盛极一时的王侯将相有关?” “这个梳子虽然看不出材质,但看造型,分明是唐末到宋初的款式。” “唐末,宋初,中间夹了个五代十国,梁唐晋汉周,战火连绵,政权更迭,大乱之世,也是大争之世,整个华夏都打翻了天。” “在此期间,王侯将相,历史豪杰,层出不穷。至于谁最符合‘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真言……南唐后主,李煜!” 经过陈宇提醒,韦剑星一通分析,得出了正确答案。 “没错,我也猜到了!”熊玉龙忍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出言附和。事实上,他屁都没想出来。 五代十国那么乱,除了梁唐晋汉周五个字,别的他啥都不知道。 “和李煜有关?”韦剑星越发紧张,脸都白了。 李煜是一国之君,但更出名的是他‘后主’,‘亡国之君’,‘大诗人’的称号。在治国方面,他很难称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可不得不说,他是个惊才绝艳的大诗人,更是一代英雄人物,是个好人。 历史上,好皇帝和好人之间,从来没有必然的联系。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凭一个讨饭碗起家的朱元璋都是个好皇帝,驱除鞑虏,恢复华夏,雄才大略,一统江山。 但朱元璋绝对不是个好人,为了维护政权,罢黜丞相。几次弄权,大开杀戒,动不动诛人三族,九族。 到最后,政权稳定了。官员及官员党羽和家属,被他斩首流放十万有余。 杀得臣子百官不敢抬头,由此,大明江山才稳固下来。 只能说,有的人天生就是帝王,哪怕当过乞丐,最终也能入主金銮殿。 而出生在帝王家,就是李煜这个好人,大诗人,大情种的不幸了。 陈宇静静讲述道:“唐元宗李璟,也就是李煜亲爹,曾在临死前交给过李煜一件东西。那是他机缘巧合,从游方高人手中得来的绝品玉石,含烟玉。” “含烟玉,出产大海深处,陆地无有。玉质玲珑,灵气天成。” “李璟将这个东西传给李煜,本打算让他雕成传国玉玺,镇压国运。” “谁成想,李煜对江山战乱没有兴趣,他不爱江山,更爱美人。老爹死后,直接将含烟玉雕成了一把梳子,赠送给当时最受他宠爱的小周后。” “开宝八年,北宋大军攻破金陵,李煜奉表投降,南唐灭亡。” “含烟玉梳,**中失去踪影,再也没有现世。” “开宝九年正月,小周后与后宫群臣等四十五人,随李煜被俘送到京师,宋太祖封李煜为违命侯,封小周后为郑国夫人。” “太平兴国三年,七夕当日,李煜死于北宋京师。小周后悲哀不自胜,不久亦与世长辞。” “二人伉俪情深,七夕之日分别,在历史上留下一段绝美的爱情佳话。” 陈宇指了指手中的含烟玉梳,说道:“而这个,本来该是传国玉玺的东西,就是他们二人凄美爱情的见证,意义多么重大,我想不用多说。” “不爱江山爱美人,正是如此。韦老板,熊玉龙,我赢了。” 随着陈宇讲述的深入,韦剑星目光压根没有从含烟玉梳身上移开过。越看,和估计中记载的那块含烟玉越像,玉质玲珑,富有灵气。 目光深深投入其中,甚至隐约间可以见到大海的波澜壮阔,以及清新扑面的海风。细看玉梳的表面,更仿佛有一缕缕朦胧的轻烟升起。 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玉石是这般材质,除了史书寥寥一笔的含烟玉。 “哎呦!”韦剑星收回目光,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忍不住叫出声音。 他身价百亿,除了古轩阁,魔都很多古玩生意都很他有关。他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但今天这种世面,他生平仅有。 “我居然给含烟玉标价八万块钱?天呐!”韦剑星快疯了。 含烟玉本身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从它甚至有资格成为传国玉玺便能看出。 虽然最后没有雕刻成传国玉玺,但有李煜和小周后的爱情传说,外加国破殉情的凄美典故。含烟玉梳的价值,完全没有降低分毫。 综上而言,这把含烟玉梳,天价! 八万?它真正的价格,后面恐怕要再加上四五个零,甚至陈宇未必会卖。 韦剑星见过世面,也走过宝。不过八万块钱,放走险些成为传国玉玺的含烟玉梳?这样的走宝,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商人,恐怕要当场暴毙。 捂着疼痛的胸口揉了半天,韦剑星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用见鬼的神情看着陈宇,怪叫道:“陈宇,你特娘的到底何方神圣啊?” 陈宇不紧不慢将惊天大漏含烟玉梳揣进怀里贴身收藏,笑道:“什么何方神圣?韦老板,我是你的朋友啊!” 言下之意告诉韦剑星,我的本事你看见了,要不要当我朋友,你自己定。 韦剑星不傻,连含烟玉梳都能认出来,会是普通人,简直天才中的天才!陈宇这个朋友,哪怕今天吃了天大的亏,都必须要交! “嘿嘿,那是自然。”韦剑星差点把牙咬碎,才勉强控制住杀了陈宇抢夺玉梳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规则是我定的,比拼是我主持的。” “就算走宝,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通过这事,和小陈你的友情更进一步,我觉得可以接受。” 废话,国之重宝都丢了,再不收获一份友谊,韦剑星怕是要亏死了。 “很好。”陈宇点了点头,郑重道:“今日之事,我不会忘记。只要韦老板立场坚定,我保证你含烟玉梳的损失,迟早会贴补回来!” 第578章 亲口承认不如陈宇 陈宇的话,不是危言耸听。齐德隆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今是宁海古玩街两家龙头店铺的管理者。 至于韦剑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相信,韦剑星是个聪明人。 不再理会哭丧着脸的韦剑星,陈宇眼神投向熊玉龙,戏谑道:“用不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接着去查看藏品,在古轩阁找一件能赢我的古玩?” 含烟玉梳是无价之宝,可遇不可求,就算熊玉龙再笨,也知道自己输了。 他脸色难看,像是吃了屎一般,无论如何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在古玩鉴宝方面,不如眼前这个土包子外地人。 陈宇嘴上从不留情,放肆嘲讽道:“狗东西,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别人忌惮你爹,让着你,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让着你!以后见你装比,我接着捶你!” “你!”熊玉龙气得胸膛快要爆炸,脸色涨红,很想杀人。 陈宇毫无惧意,接着骂道:“废物富二代,你以为你高人一等?其实你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你不是很狂,不搭理我,觉得和我说话掉身份吗?” “怎么现在,连我这个‘乡下人’都不如?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些话杀伤力太大,尤其是对心高气傲的熊玉龙。 就连韦剑星在一旁听了,都面红耳赤,担忧不已。 人狂有祸,魔都制药如日中天,陈宇这样,真的好吗? 何况熊玉龙的父亲熊安澜不是一般慈眉善目的富豪,杀伐决断,整起人来,那可真是往死里折腾。业内竞争者,无不闻风丧胆。 熊玉龙快要被活活气死,羞辱至死了。古轩阁,他是待不下去了。“土包子,你等着,魔都是我们熊家的地界。咱们青山不改,流水长流!” 说完拂袖而去,然而话是说的很有气势,可惜在陈宇那里没有任何作用。 刚迈出一步,就被陈宇硬生生拽了回来。 如今的陈宇,元气,血气,力道大得出奇。练过一定格斗技术的熊玉龙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鸡仔一样,被拎来拎去。 熊玉龙很是惊讶,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赢了,算你厉害,还想怎样?难道在魔都,我熊玉龙想走,还有人敢留我吗?” 心态爆炸的熊玉龙,这时已经将陈宇写进了必须铲除的名单中。唯有干掉陈宇,才能洗刷他今日的耻辱,消除心中梦魇。 最关键的是,干掉陈宇,同代众人就又没有比他厉害的了。 二十多年,熊玉龙一直生活在这种自欺欺人的真实梦境当中,无法自拔。 陈宇对熊玉龙杀人的目光视而不见,淡淡道:“我管你熊家还是狗家,输了比赛,就要履行承诺。忘了我们之前的赌注吗?你输了,该怎么做?” 熊玉龙异常震撼,陈宇这是杀人诛心,要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陈宇!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今天只是我状态不好,粗心大意而已!” “滚蛋。”陈宇沉声道:“你状态好不好,跟我有鸡毛关系?难道跟你比捡漏,还要等你状态好再比?你以为我是蓝家那群舔狗呢?” 话声刚落,熊玉龙发出一声痛苦的申吟。 陈宇加大了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敢耍赖,我拆了你的胳膊!” 韦剑星急得额头冒汗,假如熊玉龙在古轩阁被拆胳膊,事情就大了。 “你敢?信不信……啊!”熊玉龙刚想威胁,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陈宇的目光坚定,透露出几分杀气,言出必行,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瞬间,熊玉龙怂了,低下头,忍受着莫大的屈辱,用文字大小的声音哼哼道:“我输了,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熊玉龙眼眶通红,让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人,太痛苦了。此时熊玉龙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什么不带保镖进来。 “很好。”陈宇松开手,厌恶道:“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熊玉龙恶狠狠看着陈宇,一言不发走掉了。初见陈宇,装比不搭理陈宇。到现在,陈宇把他羞辱到了这般田地。熊玉龙怎能不恨? 刚走出古轩阁,熊玉龙失魂落魄地钻进豪车,一阵失神。 被驱赶出来的蓝双斌急忙问道:“熊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姓陈的狗东西对你不敬?娘的,反了他了!我马上带着几个保镖,冲进去宰了他!” “先开车!”熊玉龙沉声发出命令,等豪车行驶起来,他摇头道:“不行,我的保镖代表我个人名义,公然杀人,会对公司产生影响。” “那怎么办?”蓝双斌紧张的问道,那关怀的眼神,他亲爹亲妈生病是都没如此上心管过。 熊玉龙好半天才恢复正常,面露狠毒,咬牙切齿道:“姓陈的辱我在先,罪无可恕,死罪不能免。不过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 “我打算,先让那个土包子,知道知道我熊家在魔都的厉害。等他感觉害怕,亲自来到我面前跪地求饶的时候,我再让他绝望而死。” “不然,不足以宣泄我心中怒火!” 蓝双斌捧臭脚道:“熊少爷英明,我马上派人去办!” 像这种欺负良民,动用无耻手段的事情,蓝双斌最拿手了。 他掏出手机,第一个电话居然是打给公安局。“喂,李局长吗?我举报,魔都有个叫陈宇的不法分子,家里私藏违禁物品,请求出警搜查!” 公安局长当然要给蓝双斌的面子,二话不说,马上答应。“放心,魔都出警,只需要五分钟。那个叫陈宇的,我马上找出他的住所,派人搜查!” 挂断电话,蓝双斌和熊玉龙相视一笑,压抑的心情舒坦了不少。 “姓陈的,让你对我们不敬。我们很快就让你知道,平民百姓得罪豪门贵族的下场!不玩阴的,明面上的权势,就是活活把你压死!” 都这个时候了,两个蠢货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宇有资格成为韦剑星的朋友,有超绝的鉴宝水平,怎么会是平民百姓? 他们但凡派人给宁海方面打个电话,查查陈宇和刘彦的底细,也不会做出这样沙比的决定。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得罪陈宇,跟作死没什么两样。 第579章 欺负外地人 古轩阁,陈宇羞辱走了熊玉龙,还若无其事的跟韦剑星交谈几句。 谈话中,韦剑星屡次暗示陈宇可能闯祸了,陈宇都装作不懂什么意思。 有些话,陈宇不愿意说出口,免得有装比嫌疑。他最讨厌装比犯,自己怎么可能装比?他更喜欢的,是用事实打脸。 其实他根本不怕什么熊玉龙,熊安澜。此番来魔都,他就是扩张势力,与各路豪强争雄的,未战先怯算怎么个事儿? “小陈,你确定不报名参加古玩大会?”韦剑星再次询问道。陈宇的本事出神入化,他甚至有种大不敬的想法,年轻时候的钟老,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通过他的手,推荐进入古玩大会,堪称大功一件。 他相信,以陈宇的本事,家里不可能没有像样的藏品。 更别提,陈宇神一般的捡漏能力。即便白手起家,陈宇也有可能在古玩大会正式开始前,凑齐十件古玩。 陈宇认真考虑了一下,摇头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好吧。”韦剑星颇为惋惜。“要是改变心意了,随时找我。” “多谢韦老板。”陈宇抱拳,扫了扫古轩阁里的古玩藏品,坏笑道:“到时候只要韦老板你肯让我在古轩阁买几件东西就行。” “或者……现在就买?除了含烟玉梳,我可是看见了不少好东西呀!” 韦剑星浑身一震,急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小陈你别买了,我不敢卖了。我这脆弱的心脏,受不了刺激啊!” “哈哈!”陈宇爽朗大笑,带着刘彦和夏薇告辞离开。 陈宇三人前脚刚走,韦剑星堆笑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仿佛能滴出水。 他召集店铺所有鉴宝专家和掌眼,恶狠狠叫道:“开会!” 走宝,走了含烟玉梳那等天大的宝,身为店铺老板,韦剑星心疼得滴血。 他必须开会整顿,严厉呵责所有鉴宝人员,重新清点店内所有古玩,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因为照陈宇所说,古轩阁中,还有漏。 再走宝,他几十年的颜面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 这也是陈宇对朋友一种善意的提醒,韦剑星将这份情,默默记在心里了。 另一边,离开了古轩阁的三人,陈宇悠闲自在,刘彦和夏薇两个人则呆若木鸡,走起路来身体非常不自然,如梦似幻,好像做梦了似的。 刘彦好半天才恢复正常,怪叫道:“乖乖,兄弟你太猛了!” 这个猛,除了鉴宝捡漏方面,还包括怒怼蓝双斌和熊玉龙,非常过瘾。 夏薇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你太厉害了。刘彦能有你这么个兄弟,真是他的骄傲!” 陈宇笑道:“其实刘彦也很厉害,迟早你会知道的!” 刘彦当然厉害,东方代理公司的总裁,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的发言人。只是现在还没有在夏薇面前表明身份,刘彦也想一鸣惊人,震撼夏薇。 三人走到停车场,准备去吃晚饭。在古轩阁折腾一下午,眼看天快黑了。 刘彦嫌弃陈宇这个电灯泡碍事,推搡道:“行了,你回家吧,我跟薇薇要单独相处,过二人世界!” “靠!”陈宇怒骂一声,不服不忿。在宁海,通常是他和三女秀恩爱,刘彦干瞪眼瞅着。如今来到魔都,形式完全反了过来,他居然也被嫌弃了。 不过兄弟的幸福和性福,陈宇是顾忌到的,嘻嘻哈哈抱怨两句,打算自己回家啃外卖。然而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美女房东,秦韵打过来的。 秦韵用慢悠悠的语气,说出了一件非常令人恼火的事情。“一群警察不由分说,冲进了你们租的别墅,乱翻一气,家具砸了不少。” “嗯?”陈宇身上的杀气一下就爆发出来,怕吓到夏薇,又收了回去。“详细讲讲,怎么回事儿?” 容颜靓丽,身材丰满性感,有少妇的风情的美女房东秦韵举着电话,瞥了眼陈宇家门口进进出出的警察,叹气道:“你回来再说吧,警察等你呢。”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秦韵面无表情审视着警察对陈宇别墅的破坏。 那栋别墅,归根到底是她的房产。而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对警察十分畏惧,更不担忧警察对她房产的破坏。 就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一样。 换句话说,她见过更大的场面,警察搜家,不算什么。而且警察破坏精装修家具,损失的那几个比钱,她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陈宇收回电话,沉声道:“嫂子,你可能要自己回家了,刘彦,跟我回去一趟,家里出事儿了。” “别叫我嫂子……”夏薇娇羞不已,却也识大体,开着刘彦的车回家了。 陈宇开着自己的统治者,载着刘彦,用最快的速度向别墅行驶。 “你大爷!”大老远,副驾驶的刘彦就睚眦欲裂,忍不住骂人。“糙尼玛,这不是欺负咱们外地人吗?” 只见他们两兄弟租住的别墅,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房子里的家具,全部出现在房门之外。 还有他们两兄弟的全部行李,衣服,证件,现金,和陈宇带过来的道家心法,医书,鉴宝古籍,以及一件古董。 那件古董,是陈宇在宁海拍卖行捡漏拍下来国乐大师刘天华用过的二胡。 别墅门前的草坪上,摆着应该在别墅内的一切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搬家呢。可不久前,两兄弟才将东西搬进去,并整理妥当。 尤其是,折腾两兄弟随身物品的人,身上的警服格外扎眼。 停下车,两兄弟快步走了过去。刘彦气得两眼发红,甚至想动手打人。 但身手高强的陈宇却将好兄弟拦了下来,低声提醒道:“他们是真正的警察,不是犯罪分子伪装的,不能动手。咱们初来乍到,袭警就被动了。” 刘彦奋力挣扎着,破口大骂道:“我干里娘,咱们又没犯法。他们凭啥强闯咱们家,破坏咱们的东西,算哪门子警察?这特么,不摆明了欺负人吗?” 第580章 冤有头债有主 两人走上前去,和一群忙忙碌碌的警察交涉。 刘彦大声质问道:“我们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弄硬闯我们的家?” 陈宇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目光直勾勾落在领头的警察身上,通过慧眼信息提示,这家伙,竟然是个局长。为了恶心他俩,局长都亲自出动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李局长身上显露出来的信息,不久前,和蓝双斌通过电话。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不言而喻了。 陈宇的眼神越来越冷冽,使得局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看什么看?”局长打起精神,气冲冲朝陈宇骂道。 紧接着又理直气壮回答刘彦的问题。“经群众举报,你们两个外地人来到魔都动机不纯,很有可能是某犯罪集团的成员,家里或许有违禁物品。” “身为公安局长,维护社区安定,打击犯罪分子,是我应尽的义务。怎么,我来搜查你们家,还用得着跟谁打报告吗?” “你!”刘彦气得跳脚,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他和陈宇来魔都没做出任何不妥的行为,况且二人也没有前科,怎会平白无故招惹来警察? 就算是例行检查,也不至于强闯别墅,把所有东西都弄得一团糟吧? 这特娘的,分明是故意针对! 要不是有身为社会底层人员,多年隐忍的经历,刘彦这会儿怕是忍不住,早就冲上去动手打人了。“即便是警察,你也得讲理啊!” “你给我说说,我们犯什么法了?” 警察局长嗤之以鼻道:“不犯法,就不能搜你们了?” 说着抖抖肩膀上的警徽,得意道:“抱歉,有权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好,很好,你记住这句话!”刘彦咬牙切齿道:“那你们搜查完了吗,找出什么违禁物品没有?” 警察局长坦然道:“没有,不过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将违禁物品或者犯罪证据藏得十分隐秘呢?依我看,还得再调查一会儿才行。” “我草你……”刘彦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这不是遵纪守法的问题了,这是一个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哪怕后果严重,也要捍卫。 也正是因为身上有这点和陈宇十分相似的特质,导致刘彦口才虽好,专业素养过硬,但几年来一直爬不到更高的位置上。 很多时候,他不会为了推销产品,而出卖自己的尊严。 陈宇再次将刘彦拉了下来,沉声道:“你动怒,就中了对方的诡计了。咱们这边越生气,敌人笑得就会越开心!” 刘彦吼道:“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人太甚吗?” 这时,警察们得到局长的命令,搜查起来更加起劲儿。将别墅里一切能搬的东西搬出来后,甚至找到工具,开始拆分家具,撕扯二人的行李。 用局长的话来说,拆他们的家具,是怕有夹层,藏有违禁物品。 不一会儿,别墅门前的草皮上一片狼藉,价值几十万的名贵家具,变成了一地零件。陈宇和刘彦带过来的衣服和行李,也支离破碎。 有一个手贱的警察甚至还想撕碎陈宇的医书和古籍,手刚放上去,突然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后背嗖嗖蹿着凉气。 手贱警察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陈宇猩红的双眼。 “哎呦!”他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将手从古籍和医书上移开,讪讪去破坏其他东西了。 还有一个,宣扬陈宇的名家二胡里藏有粉儿,要砸了二胡。 “唰!”他眼前一黑,手里一空,下一刻,发现陈宇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陈述道:“你碰它,我要你活不过五秒。” 明明陈宇是在威胁警察,可这人心中却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因为他听得懂,陈宇没有开玩笑。 “咕噜!”狠狠吞咽口水,此人任由陈宇拿着二胡,自己默默和兄弟们站在一起,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拿着二胡回来,陈宇在刘彦耳边劝说道:“他们仅仅是一群小杂兵,唯利是图,等你我兄弟站稳脚跟,想换着花样收拾他们有的是时间。” “刘彦,你要记住,冤有头债有主。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记在熊玉龙和蓝双斌的头上。不久的将来,必定加倍偿还!” 这么提醒,刘彦才恢复冷静,点头肃声道:“我明白了,忍字头上一把刀。咱们这把刀出鞘之时,要把熊蓝两家刺得血流成河!” 在一旁抱着香肩看戏的美女房东秦韵看见这一幕,诱人的红唇不禁微微张了张,浅笑道:“不错,能屈能伸,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 惹人愤慨的半个小时过去后,陈宇和刘彦的所有东西,除了那些珍贵的古籍与医术,还有陈宇怀抱的二胡,其余的,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刘彦扭曲着五官,恶狠狠问道:“警官大人,查完了吗?” 警察局长觉得差不多,基本上完成蓝少爷交代下来的任务了,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嗯,结束了。没有查到任何犯罪证据,说明你们两个是良民。” “看来,好心举报的知情群众信息有误,二位,对不住了,哈哈!” 嘴上说着对不住,脸上笑得比谁都开心。警察局长的话,压根没有道歉的意思,完全是一种嘲讽。 他原本以为能让蓝少爷亲自打电话收拾的家伙会是什么硬骨头呢,没想到是两个怂包蛋,看着自己带人在他们家中肆意妄为,连个屁都不放。 他哪里知道,其实是他级别不够,陈宇和刘彦觉得找他复仇太掉价。 陈宇终于跟这名警官说出了第一句话。“查完了,那就滚吧,回去跪着给你主子复命,记得多磕几个响头。” “什么?”正招手带人准备离去的警察局长瞬间勃然大怒,冲过来指着陈宇的鼻子骂道:“小子你说什么呢,竟然敢污蔑警察的光辉形象?” “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带回公安局好好审讯?” “态度如此消极恶劣,就算没有搜出违禁物品,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宇静静地望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沙比一样。 第581章 美女房东帮忙 “小子,你完蛋了!”警察局长气势汹汹,总算逮到机会能收拾陈宇一顿了。陈宇的目光令人心惊,不敢对视,他早看陈宇不顺眼了。 然而一群警察围着陈宇和刘彦看了几秒钟,警察局长在两兄弟的脸上,察觉不出丝毫的恐惧。换成常人,被这么多警察包围,没有几个不腿软的。 刘彦还好,起码脸上的表情愤怒异常,快要喷出火来。 而陈宇,他的神态有的,只是轻蔑和不屑。 警察局长气急败坏,叫道:“给我铐起来,抓回局里去!等回去了,本局长好好收拾你。在外面不能对你用的手段,进去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刘彦扯着嗓门,和他们据理力争。陈宇还是古井不波,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时,美女房东秦韵突然插了进来,拦住准备动手的警察,用丰满火爆的娇躯挡在陈宇身前,娇声道:“局长大人,说者无心,给个面子呗!” 看相貌,秦韵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看身材,那简直就是极品。跟她相比,荧屏里以性感著称的女星是那么不值一提。 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自带风情万种,无边妩媚。 而且她的妩媚,不是风尘女子的媚俗。妩媚动人之中,自带一股高贵。 “吸溜!”一群男警察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可忍不住归忍不住,以警察局长为首,没人敢把目光停留在秦韵身上太久。 能在魔都混成局长,本事未必多高,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绝对炉火纯青。 虽然不知道秦韵的身份,但她告诉警察的是陈宇刘彦租住别墅的房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少妇,凭什么能出租一套别墅收租? 很显然,不是哪个大人物包养的情妇,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 看秦韵如同一个熟透的蜜桃,总能牵动男人的心,警察局长猜测,八成是第一种情况。既然如此,那就是再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多看两眼。 谁知道那名大人物不是个小心眼,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把自己干掉? 警察局长忍住心中火焰,眼帘低垂道:“女士,这两个小子目无法纪,不配合警察办案,屡次出言不逊,诋毁人民公仆的形象,应该带回去审问!” 秦韵笑呵呵道:“查都查了,砸都砸了,还想怎样?局长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要不然,连我这个房东都要看不下去了!” “这……”听秦韵的意思,摆明了是要为陈宇和刘彦出头。警察局长思虑再三,反正也完成了蓝少爷交代下来的指标,没必要为逞一时之气,得罪了眼前这位某个大人物的情妇,得不偿失。 像他警察局长这种小人物,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盘桓生存,除了毫无背景的平民百姓,他们谁都不敢得罪。 想了想,警察局长决定卖给陈宇这个面子。一来,不得罪包养秦韵的大人物。二来,和秦韵保持良好的关系,万一哪天秦韵被大人物甩了,心情失落,需要人陪…… 虽然第二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凭本事吃软饭,是警察局长毕生的梦想,哪怕只有一点点概率,也要为其不屑的努力。 “好吧,秦女士,我给你个面子。”警察局长点点头,冲陈宇和刘彦叫道:“听见没有,要是没有秦女士,我说啥扒你们俩一层皮!” 陈宇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个无情的机器,冷冰冰道:“滚!” “靠!”警察局长一阵恼火,暗骂陈宇真是一块顽石,不知道退缩。 不过自己都答应秦韵放弃抓捕了,对于陈宇的辱骂,只能装作没有听见,带着人,坐上警车返回警局。 “好了,你们安全了。”等警察们离开,秦韵转过身,笑道。 刘彦感激道:“多谢了包租婆,真是好房东的典范。放心吧,今天的情我们记下了,以后交房租绝不拖延!” 谁知,秦韵的好脸色没有维持两秒,马上乌云密布,盯着一片狼藉的家具,泼辣的骂道:“这些精装修的家具都是老娘的,因为你们才破损。” “回头我清点一下,一分钱都别想抵赖,全得赔给我!” “噗!”刘彦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合着你找警察求情,不想让我们被抓走,是害怕没有人留下来赔偿你被破损的家具啊! 陈宇掏出手机,当即给秦韵转了几十万,说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秦韵脸色多云转晴,笑得合不拢嘴。 陈宇看得出来,她是在尽力把自己表现得市侩一些,但装得不像,起码瞒不过慧眼。警察开始破坏家具的时候,她的眼神和表情,可没有一点点心疼。 那是因为,区区几十万家具破损,对她来说,和出门丢五毛钱没啥区别。 这一点,陈宇没有揭露,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秦韵。 陈宇一直劝刘彦冷静,最后时刻却非要惹恼警察局长,造成不必要麻烦。那不是陈宇心性不够,而是他故意为之。 他想看看,这个准备挑选时机引他入局的美女房东,会不会出手相助。 事实证明,秦韵帮了他。也就是说,立场不明的秦韵,暂时值得信任。 秦韵被陈宇看得发毛,一摆手遮挡住了陈宇的视线,在那隔绝视线的零点几秒,进行面部表情的微调,更加市侩,八卦的问道:“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到底得罪谁了,要被警察这么折腾?” “能亲自命令局长出马的,绝对不会是小人物。我说,你们是不是捅了大篓子了?乖乖,你们不会真是不法分子吧?那我可不敢让你们租我的房子!” 陈宇摇头笑道:“秦大姐,我们得罪了谁,自从来魔都后的全部所作所为,难道你不知道吗?” 秦韵愣了愣,俏脸上浮现一抹讶异。讶异一闪而逝,她嗔怪地瞪着陈宇,骂道:“你们干啥,我怎么会知道?还有,说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大姐!” “老娘今年才二十七,比你们大不了多少!” 陈宇一本正经回答道:“好的,秦大姐!” 刘彦敬了个礼。“是,包租婆大姐!” 第582章 魔都制药有请 “混蛋!”秦韵差点被两个没正经的流氓气个倒仰,愤愤叫道:“今天晚上,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别墅门口给我收拾干净。” “明天早上还看见那些垃圾,别怪我征收你们卫生清洁费,十万!” “我靠,包租婆,你太黑了吧?坑老公……呸,坑爹啊!”刘彦怪叫道。 秦韵懒得搭理他们,哼了一声,扭着纤腰丰臀,摇曳着曼妙身姿,回隔壁自己的别墅享受亲手烹饪的法式大餐去了。 回过神,刘彦和陈宇望着门前的的一堆垃圾,面面相觑。 东西虽多,但可以说,全是垃圾,很好收拾。除了两人的有效证件,陈宇的医书古籍和那柄意义非凡的二胡外,别的东西全被破坏,直接扔掉就好。 十二万的红木衣柜,如今只是一堆被拆解的七零八落的木头。 九万的太空舱沙发,皮革被撕开,露出的是光秃秃的骨架。 三万的餐桌,五万的床头柜,一万多的檀木椅……诸如此类,为数众多。 刘彦骂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陈宇轻声道:“蓝双斌,熊玉龙,必须付出代价!” “叮铃铃!”这当口,刘彦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魔都本地的陌生号码。 陈宇用慧眼扫了一下,顿时瞳孔一缩,急忙道:“接听!” “哦!”刘彦答应一声,接通电话,听完对方自报家门,嗷唠一嗓子叫了起来。“谁?魔都制药?熊安澜?” “没错,是我。”电话那头,熊安澜和气道:“不知刘总裁,可曾吃过晚饭。如若没有,请来我魔都制药总部大厦一聚,我这儿有魔都最好的厨师!” 刘彦何曾听不出来,熊安澜邀请吃饭是假,商谈华东地区代理为真。 跟陈宇交换眼神后,刘彦回答道:“没问题,熊总裁,稍后见。” 挂断电话,刘彦脸上浮现坏坏的笑意。“嘿嘿,太好了,咱们报仇的兄弟来了!熊玉龙那个龟孙儿跟咱装比,咱直接去找他爸报仇!” 陈宇眼中爆出一抹精光,低声道:“是啊,报应不爽。” “魔都制药本来在我这里是比江东医药更适合成为华东代理的企业,然而熊玉龙和蓝双斌的出现,让我对他们熊家的印象一差再差。” “这次过去,如果得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态度,魔都制药,永远得不到成为华东代理的机会!” 不久前,刘彦因为不想让情敌蓝双斌借熊家的势崛起,拒绝了魔都制药的申请。而最近,魔都制药如日中天,熊安澜想好风凭借力,一举冲天。 如果能成为华东代理,那么苟延残喘的江东医药将永无翻身之地。 于是乎,熊安澜得知陈宇和刘彦来到魔都,又从江东医药的内鬼口中知道陈宇和刘彦拒绝了黄博伟。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再次邀请。 陈宇和刘彦,驾驶暗红色限量款千万豪车统治者,迎着夜色,来到魔都制药总部大厦。 刚在停车场停下,刘彦便捅了捅陈宇的胳膊,冷声道:“奶奶的,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又碰见那两个龟孙儿了?” 陈宇抬头望去,见是两辆浮夸无比的豪车上,下来两个身穿名牌,气质出众的富家公子哥,正是熊玉龙和蓝双斌二人。 “他们之所以会和咱们同时出现,是因为熊玉龙接到了老爸的通知,说是有重要的客人,要他回来作陪,学习学习谈判技巧。” 陈宇慧眼灼灼,缓缓道:“俩狗东西报复我们成功后,高兴得去会所逍遥了,本来打算夜不归宿,被熊安澜一个电话,召了回来。” “凑,蠢比富二代,没追求!”刘彦撇撇嘴跟陈宇一同下车,步入大厦。 然而还没等进去,四个人便狭路相逢了。 本来陈宇和刘彦可以等一等,等两个龟孙进去了再进去。但他们两个都没有那样做,理由很简单。熊玉龙和蓝双斌算个屁啊,平时给他们让路? “站住!”蓝双斌叫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兄弟脚步不停,刘彦反唇相讥道:“滚蛋,老子干啥,还用向你们汇报?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一个被韦老板赶出去的垃圾,一个鉴宝水平不如我兄弟一根脚指头的废物!” “你!”熊玉龙和蓝双斌被揭老底,一阵恼火。 “保安,保安!”蓝双斌快步挡在二人必经之路上,高叫道:“你们两个身份卑微的土包子,没资格进如魔都制药总部大厦这么高端的地方!” 尽管陈宇有钱,不过他们认为,陈宇顶多是个靠鉴宝发家致富的暴发户,没有任何底蕴。这样的暴发户,在他们豪门圈子,是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陈宇嘴角扬起弧度,戏谑道:“蓝双斌,你确定要阻拦我们进去?” “废话!”熊玉龙不再端着架子了,沉声道:“这是我的地盘!” 陈宇冷笑道:“你爹还没死呢,你大哥身体也挺健康,这里什么时候横逆的地盘了?怎么,这么着急谋权篡位,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你少挑拨离间!”熊玉龙一阵懊恼,明明已经派人去报复了。怎么见识到了他豪门权贵的能量后,陈宇和刘彦还跟不死小强一样,如影随形? “真该直接把你们抓进警察局,严刑打到死!” 陈宇咂舌道:“好大的口气,一定没刷牙!” “保安,给我把他们控制起来带走!”熊玉龙招呼道。 在总部门口直接叫人杀了陈宇和刘彦明显不太好,所以他要让保安先把二人带走,到什么隐秘没人注意的地方,活活打死,沉尸黄浦江。 眼见魔都制药数名凶神恶煞的练家子保安包围了二人,熊玉龙心中反倒一阵畅快。“既然你们敢来我的地盘送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什么?” 装比的话没说完,熊玉龙就惊恐的发现,几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被陈宇一个人,三拳两脚全部放倒了。速度快到,他甚至没看清陈宇是怎么做到的。 刘彦那家伙下手更黑,保安们被陈宇击倒后,照着每个人的裤-裆,一人赏赐一脚。一时间,蛋蛋的忧伤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不绝于耳。 第583章 给贵客道歉 陈宇负责主攻,刘彦负责断子绝孙,两兄弟配合默契无比,把熊玉龙和蓝双斌都看傻了。 直到刘彦踢碎最后一颗蛋蛋,抬头朝二人露出变钛的笑容…… 熊玉龙和蓝双斌顿觉胯下一凉,急忙后退,厉声大叫道:“好啊,你们两个,竟然敢打我熊家的人,你们触发了必死之局,绝无生路。” “来人啊,来更多的人,有人企图袭击本少爷,拿下,打残!” 在魔都制药总部大厦,熊玉龙的话是仅次于他父亲和他大哥的圣旨,很快,保卫处冲出来更多的人,全是练家子,本事不俗,有一定的格斗基础。 足足二十几人,手持格斗器械,站着排列整齐的战斗队形。很明显,身为魔都制药的保安,他们经历过严格的训练。 这种基础战阵,能发挥出极强的威力,一旦包围圈形成,里面的人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要么投降,要么被活活打死。 眨眼间,两兄弟就被包围了,但他们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阵法,只要有破绽,就能被陈宇慧眼捕捉到。 陈宇指着站在阵眼的保安队长,轻声道:“就揍他!” “好嘞!”刘彦欢快地回答一声,跟随陈宇瞬间冲了出去,不管别人,照着那名保安队长就是一通惨绝人寰的毒打。 陈宇依然是主力,刘彦负责偷袭,趁保安队长分神,一个断子绝孙脚。只听‘咔嚓’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碎裂,直接解决战斗。 保安队长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捂着胯下欲哭无泪。天老爷,这是招谁惹谁了,就当个阵眼而已,也不至于遭受如此非人的对待啊! 阵眼一倒,基础战阵不攻自破,又恢复了刚才的局面。陈宇用最快的速度干掉所有人,刘彦一人赏赐一脚,不知绝了多少家的香火,造下无边杀孽。 熊玉龙和蓝双斌两个人都看傻了,怎么也没想到,陈宇会这么能打。 眼看陈宇和刘彦狞笑着一步步逼近,两人无比紧张,连连后退,大吼壮胆道:“别过来,保安,保安,打死他们!” 然而却没有保安再出来,是因为事情闹得不小,已经惊动了熊安澜。 熊安澜一听不妙,急忙亲自下楼查看情况。 “爸,你怎么来了?”熊玉龙诧异不已,提醒道:“危险,有不法分子袭击我,快点叫人干掉他!” 大厦底层的保安,只是有些格斗基础的练家子。而护卫熊安澜本人的,可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走路只有脚尖沾地,步伐十分敏捷和轻盈。 陈宇和刘彦停手,斜觑着快步走来的熊安澜,那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脸色阴鹜,长着一双鹰眼,气势内敛,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熊总裁,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陈宇冷笑道:“魔都制药二公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命令手下赶人。此次盛情招待,我们记下了!” “什么?客人?”熊玉龙和蓝双斌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涌起强烈的不详。 熊安澜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保安,眉头皱了皱,马上换成一副笑脸,赔礼道歉道:“不好意思,陈代理,刘总裁,可能发生了什么误会。” “犬子不是故意的,我让他亲自给你道歉。” “代理?总裁?”熊玉龙和蓝双斌再次发出怪叫,感到半边身子都麻了。两个和他们不对付的土包子,竟然是代理,总裁? 即便是这样的身份,也不至于让熊安澜这个级别的人物亲自下楼查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和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总裁。 “嘶!”想到这些,熊玉龙抽了口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哼,居然敢打我邀请的贵客,你怎么搞的?”熊安澜怒骂道。 “爸,我……”熊玉龙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道歉!”熊安澜沉声命令道。陈宇和刘彦是谁不重要,但这两个人的身份很重要,在尘埃落定之前,绝对不能得罪。 要知道,诺桦集团可是全世界医药行业的标杆。能成为他们的地区代理,对魔都制药来说,无异于是一次引起质变的飞跃。 “对不起……”没有更多挣扎,熊玉龙红着脸,拉着目瞪口呆的蓝双斌,低眉垂眼朝陈宇和刘彦道歉。 刘彦一言不发,显然没打算接受。 陈宇则在两人低头的时候,轻声道:“咱们的事儿,还没结束。熊废物,蓝走狗,今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熊玉龙和蓝双斌咬了咬牙,心里充斥着委屈与羞愤。但更多的,还是震撼。谁能想到,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土包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威能。 逼迫熊玉龙道歉后,熊安澜不理会躺了一地的自家员工,诚挚邀请二人一道上楼。来到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已经做了不少人,全是高层。 陈宇慧眼扫过,每个人的身份都一一确认下来。其中一个,是蓝双斌的父亲,蓝家家主,蓝沧海。 “你,滚出去。”进门前,陈宇突然停了下来,指点蓝双斌,让他滚。 “凭什么?”蓝双斌瞪大了眼睛,嘶声叫道。 陈宇不回答,静默的等待。 果然,熊安澜马上斥道:“让你滚就滚,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刚才在楼下对二位贵客不敬,一定是怂恿的玉龙,罪无可恕,改天再找你算账!” 主子犯错,当然要走狗买账。 蓝双斌求助地望着坐在会议室里面的父亲,却没有从蓝沧海那里得到任何回应。没办法,他只能握紧拳头,嗳嗳答应,转身离开。 陈宇和刘彦这才进去,废话不说,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左右两侧的位置坐下。刘彦左边是主位的熊安澜,右边则是蓝沧海。 此番两兄弟前来就是出气的,自然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刘彦具有和陈宇大致相仿的狂傲性格,指着蓝沧海骂道:“你也给我滚,离我远点,看见姓蓝的我就恶心。想谈生意,就滚犄角旮旯给我坐着!” “砰!”蓝沧海可不比蓝双斌,跟随熊安澜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当即按奈不住,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和刘彦对视。 第584章 阻断天机之人 “小子,这是谈生意,双方是平等的,你别欺人太甚了!”蓝沧海跟随熊安澜为虎作伥多年,说话很是硬气。在魔都医药行业,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即使蓝家是熊家狗,这件事情众所周知,可也没有几个人敢直言不讳。 上次蓝沧海被当成狗呵斥,还是与全盛时期的黄博伟对话。 回想魔都制药被黄博伟压得暗无天日那些年,当真是无比的憋屈。 一群魔都制药的高层皆露出讶异的神情,先是惊讶于两位手握重权的关键人物竟会如此年轻。其次,陈宇和刘彦的强势态度,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熊玉龙坐在末位,一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气得扭曲,这两个乡巴佬,不知谁跟他们的勇气,居然敢来魔都制药放肆! 江东医药的黄家牛不牛掰?还不是败在他父亲的铁血手腕之下! 熊安澜则双手抱肩,平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他倒想看看,这两个狂傲不羁的年轻人,究竟怀揣着怎样的目的。 面对剑拔弩张的蓝沧海,刘彦撇嘴道:“一条狗,没资格和我对话。” “你!”蓝沧海勃然大怒,没得罪两人,上来就被羞辱,儿子还被当着他的面赶出去了,换成谁,都无法忍受。 可是还不等他说完,陈宇站起身来,招呼道:“刘彦,咱们走。” “不好意思熊总裁,谈判失败,你们失去了和诺桦集团合作的机会。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家的走狗,不肯配合!” “哗!”会议室里沸腾了,魔都制药的高层们哗然一片。谈都没谈,一言不合就宣布合作失败,未免有些太强势,太草率了吧? 就连熊安澜本人,都没有想到会这样。他短暂的错愕后,急忙叫住二人。“二位留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如此大的火气呢?” 陈宇回过头,淡淡道:“让走狗滚到末位,离我兄弟远点!” 一群人向蓝沧海投去同情的目光,看来两人这是跟蓝家杠上了。 “沧海,听他们的。”熊安澜皱眉,摆了摆手。 “大哥,我听你的。”尽管极度不情愿,蓝沧海还是忍着屈辱,起身走到末位,跟晚辈熊玉龙并肩挤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请问,我怎么得罪你们了?” 陈宇静静道:“子不教,父之过,足够了吗?” “这……”蓝沧海愣了愣,说道:“够了。今天,蓝某,记下了。” 陈宇和刘彦又回到了座位上,笑道:“好了,开始说正事儿吧!” 他脸色变换之快,叫在场人都接受不了。 特娘的,这两个小兔崽子,未免太无耻了吧! 熊安澜手段强硬,甚至不择手段,从不讲究规则和道义。不过在表面上,他还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商人,点头道:“好。” 拿起两份文件,分别递给陈宇和刘彦,熊安澜开始侃侃而谈道:“魔都,甚至整个华东地区,只有我们魔都制药和江东医药两家医药公司排的上号。” “想必陈代理和刘总代也考察过了,江东医药如今的情况并不适合。那么我们魔都制药,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如果代理,不交给华东地区最大的医药企业,我想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彦一本正经地翻看文件,嘴里莫名其妙说着一些谈判桌上的屁话。和熊安澜等人打嘴炮,讨价还价,说来说去,全是车轱辘话。 趁此机会,陈宇运转慧眼,凝视熊安澜,恨不得将他从三岁尿床到此时此刻的所有信息全部挖掘出来。 并非陈宇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只是因为,熊安澜的信息,太邪门。 和中午见到的黄博伟一样,甚至还要邪门。 陈宇忍不住暗自腹诽,华东地区两大龙头医药企业的总裁,一个比一个邪门。商场如战场这句话,真不是白说的。 黄博伟身上的邪门,多体现在受苦受难方面。陈宇将其称为邪门,是因为黄博伟遭受的苦难,有些违背正常逻辑和自然科学现象。 而熊安澜身上的邪门,与黄博伟恰恰相反,全是不择手段害人的信息。同样,他动用的手段,也很违背正常逻辑和自然科学现象。 说来也是,全盛时期江东医药数百亿资产,黄博伟铁腕治军,公司上下一心,一路披荆斩棘,横扫华东地区。 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这样一个王者之师烂到骨子里,让这样一个天生的帅才心寒心死,动用正常的手段,貌似很难做到。 “只是……”陈宇心脏砰砰直跳,瞳孔收缩,连看几眼都不敢相信。 熊安澜身上邪门的根源,自己的慧眼居然捕捉不到! 那是一团朦朦胧胧的信息,近在眼前,却无法破解。 既然能看见模糊的信息,就说**眼还是有效的。只不过,对方是个高手,阻断了天机,隐瞒了身份! 事已至此,陈宇已经明白。那团朦朦胧胧的信息,就是短时间内,让江东医药和魔都制药角色互换的根源所在! “到底是谁?”陈宇脸色发白,有几滴汗水流了出来。他没有怕,只是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阻断天机的超级高手,与自己有莫大的因果。 如果不提前把对方揪出来,自己很有可能陷入被动! “腾!”突然,陈宇看见了什么东西,身子下意识猛然站了起来。 这一下,惊动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人们停止交谈,齐刷刷望向陈宇。 “怎么了,陈代理?”熊安澜下意识拉了拉衣领,询问道。 “没什么。”陈宇很快恢复平静,重新坐了下去。 他永远不会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而且,正是因为那个东西的出现,让他确定了那个能阻断天机的超级大高手的身份! 准确来说,那是一个图案。 就在刚才,熊安澜在刘彦交涉的时候,衬衫衣领下滑,陈宇无意中瞥见了熊安澜胸膛上纹身所印的一角。 纹身不算什么,即使成功人士,纹身也不算污点。 重点是,只凭那一角纹身,陈宇便推断出了熊安澜整个纹身图案。 那个图案,陈宇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 第585章 子不教父之过 熊安澜对陈宇突如其来的反应很是疑惑,但并没有多问,直言道:“陈代理,我们和刘总裁谈了半天了,尚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你是总代理,咱们不妨就开门见山吧。做生意,为的就是赚钱。我们魔都制药是华东地区目前最强大的医药集团,华东代理,舍我其谁?” “再者,自从你们来,一切面子,该给的,我全给了。” 他所指的,自然是让熊玉龙给陈宇道歉,以及命令蓝沧海忍气吞声,滚一边去。如果陈宇还奇货可居,便属于不识抬举。 陈宇眯着眼笑道:“我并非什么贪得无厌之徒,熊总裁给脸,自然要兜着。除了魔都制药,华东代理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嘛……” 顿了顿,补充道:“若这么轻易就与你们达成合作,我意难平。” “怎么?”熊安澜挑起眉头,目光轻轻扫视被陈宇嫌弃的蓝沧海,问道:“难道说,在此之前,有什么人,得罪过陈代理和刘总裁?” “正是。”陈宇不兜圈子,朗声道:“就在我们来之前,熊玉龙和蓝双斌,打电话报警,让警察以搜查违禁物品为名,破坏了我们租住的别墅。” “熊总裁,这件事情,在我心里,过不去。” “你,打算怎么处理?” 熊安澜脸色一沉,问道:“玉龙,还有这事?” 熊玉龙第一时间就想狡辩,可陈宇并不给他机会,先声夺人道:“现在派人去调查蓝双斌和警察局长的通话记录,还能找到,你敢不承认?” “你!”熊玉龙瞪大眼睛,惊恐不已。现在他总算知道,陈宇和刘彦为何一进来就要赶走蓝双斌了。这时蓝双斌在会议室外边,完全不知情。 若是去查的话,一查一个准儿! 同时熊玉龙都快疯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件事情,警察局长不会,也不敢说出背后是谁指示。那陈宇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好像,开了挂一样? 熊安澜嘴角动了动,语气压抑得可怕。“玉龙,你太让我失望了。” 熊玉龙心脏直接偷停了两秒钟,哪怕是亲生父亲,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也太可怕。熊安澜的怒火,是他远远承受不住的。 多年前,熊安澜还是个比较平和的人,父慈子孝。虽说公司不如黄博伟的江东医药,但位列第二,生活富足,一切都很平和。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熊安澜突然性情大变,商业战争不择手段,对待家人亦无比冷漠。也是在这段时间内,魔都制药崛起飞快。 最近,熊安澜更是突破道德底线,对江东医药进行种种制裁。黄博伟的生活,家庭,事业一团乱麻,于是才产生了今天的局面。 极短的时间,熊玉龙嘴唇已经开始发颤,嚅嗫着,哆哆嗦嗦。他亲眼见识过父亲对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者的手段,无法形容的残忍。 体会了父亲对家人的冷漠,熊玉龙毫不怀疑,父亲也会对自己那样。 他快吓傻了,却在这时突然想到,那个电话,是蓝双斌打的,和自己无关。“爸,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有拉住蓝双斌,让他犯下了大错!” “你是说,蓝双斌?”熊安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示意熊玉龙详细说说。 熊玉龙将今天发生的种种,原封不动讲了一遍,唯独蓝双斌打电话安排警察报复陈宇的地方,改成了:“蓝双斌要替我出气,我去拦他,没拦住!” 轻轻松松,将自己择了出去。并且,他亦步亦趋来到陈宇面前,诚挚的鞠躬道歉道:“陈代理,刘总裁,是我有眼无珠,不识贵人。” “说话粗鲁了一些,请不要计较,以后希望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他后悔不已,当时的确不该得罪陈宇。可他只是像平常一样,按照惯例瞧不起一切不如他的人。那成想,陈宇是个隐藏起来的珠玉。 陈宇声音冰冷道:“和我交朋友,你个废物,还不配,滚吧。” “是。”熊玉龙攥紧拳头,力气大到骨节泛白,屈辱退了回去。 “这就完啦?”刘彦一阵无语,拼命给陈宇使眼色,要求陈宇不能这么轻松就放过高高在上的蠢比富二代。 陈宇摇了摇头,用眼神回应道:“可以了,毕竟是熊安澜的亲儿子,惩罚太过,会适得其反。想收拾这狗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况,电话确实不是他打的,蓝双斌不敢供出他,咱们没有证据。” “你不是讨厌姓蓝的吗?这下好,姓蓝的栽了,你随便收拾!” 刘彦恍然大悟,嘴角扯出坏笑。“原来如此,我懂了!” 自此,在两个奸诈的家伙交换意见后,熊玉龙暂时平安无事。 而某些人,则要倒大霉了。 “砰!”蓝沧海又拍桌子,厉声道:“蓝双斌那个兔崽子,居然敢瞒着我做出这种事情。大哥你放心,看我不回家,不活活扒了他的皮!” 语气虽然狂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蓝沧海非常心虚。 他何尝不知道蓝双斌是在替熊玉龙背锅?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他能做的,只有保住自己的儿子,要求回家自行处理。 熊安澜不为所动,缓缓开口道:“犯错就要认,若是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魔都制药和诺桦集团合作的大好时机,我会真的扒了他的皮。” 蓝沧海说扒皮,那是气话。熊安澜说扒皮,那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大哥……”蓝沧海慌了,用祈求的眼神望着熊安澜。 熊安澜视而不见,询问陈宇。“陈代理,你来决定。用不用把他叫进来,当面对质,接受你的惩罚?” 陈宇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 “什么?”蓝沧海一惊,难道陈宇是良心发现,打算放过蓝双斌?不对呀,假如陈宇是个宽容的人,这件事情,进来干脆就不要提起好了。 那个陈宇,分明睚眦必报。滴水之恨,当以海啸之势复仇! 在蓝沧海惊疑不定的时候,陈宇缓缓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蓝沧海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迷猝死。 陈宇说。“我跟蓝双斌,不是一个级别,不需要对话。” “我要做的,还是遵循那句俗语,子不教,父之过。” 第586章 谈判告一段落 “好一个子不教父之过!”熊安澜朗声重复了一遍,对年纪轻轻的陈宇的野心与眼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从进来开始,陈宇折腾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单纯的出气。他压根,就是奔着蓝沧海本人来的。什么蓝双斌,熊玉龙,在陈宇那里,不够格。 “既然子不教父之过,那陈代理,你打算怎么办呢?”熊安澜问道。 不理会呆若木鸡,仿佛被吓破胆子的蓝沧海,陈宇自顾坐在靠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言简意赅道:“很简单,想要得到华东代理。” “你们魔都制药……”一边说着,陈宇一边指着蓝沧海。“必须和蓝家解除全部合作关系,明里暗里,不能有任何经济利益往来。” “如若违背,合作随时解除,并且魔都制药赔偿给我一笔天文数字。” “嘶!”众人皆惊,都叹陈宇太狠,太绝,这是想把蓝家逼死! 谁不知道,蓝家是依附熊家存在的伪豪门,假如失去了熊家的支持,蓝家市值不知会缩水多少,甚至极有可能,短时间内就墙倒屋塌。 自从几十年前,蓝沧海将家族姓氏,改为熊安澜的‘澜’字谐音字时,他就没想过回头。也深深的明白,没有熊家,蓝家必垮。 这么多年,替熊家为虎作伥,扫平阻碍,得罪了多少人? 敌人们忌惮的是熊家,可不是蓝家。一旦熊安澜同意陈宇的条件,蓝家将会面临什么,蓝沧海完全不敢想象。 “陈宇……”刘彦眨着眼睛,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望着自己的好兄弟。全场唯独他一人明白,陈宇为何要将刘家逼上绝路。 那是因为他。 他之前拒绝魔都制药的申请,就是不愿意看到熊家崛起,蓝家借势更上一层楼。导致情敌蓝双斌那个家伙更加猖狂,抢夺夏薇。 很明显,陈宇也察觉到了刘彦心中的不情愿。 于是乎,为了兄弟,陈宇毅然出手,帮助刘彦扫清障碍。 跟魔都制药合作行,让蓝家借势,使得好兄弟不高兴,那不行! 人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在这样微妙的场合。奈何,刘彦就是控制不住,眼圈已经泛红,感动,感激,庆幸自己能有个这样的好兄弟。 陈宇瞥了他一眼,见他失态,不禁露出嫌弃的目光,用口型骂道:“我靠,你干鸡毛呢?能不能别丢人现眼?” “滚蛋!”刘彦悄悄回骂一句,笑出声来。 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不需要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另外一对多年的‘兄弟’也在对视,沉默不语。 蓝沧海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但愿鞍前马后几十年的大哥,不要为了区区华东代理的资格,抛弃他和整个蓝家。 而熊安澜的想法和他截然不同,没有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脑海只是利益。 熊安澜在思索,成为华东代理,和诺桦集团扯上关系,自己能得到什么。一脚踢开蓝家,自己又会失去什么。 最终,熊安澜做出了抉择,摇头拒绝道:“抱歉,陈代理,我恐怕不能接受你的建议。” “哎呦!”蓝沧海一阵虚脱,当即哀嚎一声,摔坐在椅子上,瘫软如泥,再站不起来了。 短时间内,熊安澜思索了很多。第一,他早已将熊家的几十亿市值算做在自己的名下,踢开蓝家,平白无故损失了几十个亿。 第二,无论如何,蓝家劳苦功高,为了利益踢开蓝家,会叫人寒心。如今魔都制药正处于蒸蒸日上的阶段,太多人寒心,不利于发展。 第三,陈宇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他的面子,又放在哪里?要知道,双方是合作关系,没有谁比谁高一头的说法。起码熊安澜,是这么认为的。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熊安澜有自信,陈宇是奔着赚钱来的,除了与魔都制药合作,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大好机会,陈宇未必舍得错过。 “哦?”陈宇嘴角扬起笑容,阳光灿烂,却令每个看见他笑容的人都感觉到不寒而栗。“既然如此,那我想,咱们的谈判,可以告一段落了。” 熊安澜礼貌的摆手道:“陈代理请便,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留下来吃饭,中间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说开。” 陈宇轻声道:“算了,没兴趣。” “那好。”熊安澜说道:“回去双方都考虑一下,下次我们再聊。” “送客!” 陈宇和刘彦走出了魔都制药公司,不知不觉,都晚上十点多了。 刘彦义愤填膺,挥舞着拳头骂道:“姥姥的,没想到熊安澜老狗倒挺护犊子的,宁肯失去与诺桦集团合作的资格,都不愿意踢开蓝家!” 陈宇笑道:“熊安澜是吃定我们只有跟他们合作一个选项了,所以才会有恃无恐。不过无妨,时间还很充足。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局面会怎样发展!” 不得不说,两兄弟刚踏足魔都,便陷入错综复杂的局势。原本就是来魔都谈个华东地区代理的问题,谈着谈着,发现一切都和设想中的大相径庭。 二人先去吃了顿晚饭,然后开车回家。 他们租住的别墅门口,还是一片狼藉,满地的家具碎片。 刘彦苦着脸道:“完了,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打电话叫工人来清理垃圾了。这下好了,明天一早,包租婆大姐该收咱们的清洁费了!” 陈宇撇嘴道:“我看未必,你瞧,谁来了?” “啊?”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口。听闻陈宇的话,刘彦楞了一下,紧接着嗷唠怪叫了一嗓子。“鬼呀!” 只见一个黑影,正跪在他们的别墅正门前,肩膀一颤一颤的,很是瘆人。 陈宇无语道:“鬼什么鬼,那分明就是活人!” “活人还敢吓老子?给我站起来,跪个屁,哭丧呐!”刘彦劈手将黑影揪了起来,等看清黑影的容貌时,又吓得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乖乖,你不是那个谁来着……警察局长吗?” 意外来得太突然,不曾想到,下午刚刚率部抄了陈宇和刘彦家的警察分局局长,晚上竟然会出现在二人别墅门前,长跪不起! 第587章 坏女人 “说,你干什么来了,又想破坏我们的家吗?”刘彦大声质问道,虽然看情况不像,但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要追问一番。 同时刘彦已经做好打算,趁着夜黑风高,揍丫的一顿,出出心头恶气。 “不是,我不敢,不敢!”警察局长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十分惊恐,从刘彦手里挣脱,二话不说,对准两兄弟就开始磕头,并且不停道歉。 “呜呜,我错了,求二位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对不起,我是禽兽,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个好警察!” 这家伙一磕头,刘彦当场懵比。忙问了几句,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个警察局长,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只知道一味的磕头道歉,祈求原谅。 陈宇眯着慧眼,解释道:“不用管了,是熊安澜让他来的。如果得不到我们的原谅,他会失去一切,职务,财产,甚至是……命!” “熊安澜那个老东西太聪明了,表面上收买人心,和我们毫不相让。背地里,懂得我们需要什么,直接给我弄来一个出气筒,让咱们高兴。” 刘彦明白过来,愤愤骂道:“好狡猾的老狐狸!” “不过,这家伙不是警察局长吗?熊安澜有那么大本事,敢袭警?” 陈宇扫了眼头都磕出血的警察局长,轻蔑道:“地区分局局长,这种趋炎附势的垃圾货色,对付他还用袭警?威逼利诱,搜集贪赃枉法,仗势欺人的证据,一抓一个准儿!我懒得搭理他,是因为没那个功夫。” 刘彦懒洋洋道:“其实,我也觉得和这种跳梁小丑接触太多会拉低我们的档次,头也磕了,让他滚吧。真想出气,矛头还是得指向熊玉龙和蓝双斌。” 陈宇不置可否,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紧接着,刘彦掏出钥匙打开别墅的房门,一看空空荡荡的房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顿时又是一阵火大,气恼地回头踹了警察局长几脚。 刘彦指着别墅门前草坪上的家具碎片,命令道:“想让我们原谅你是吧?明天天亮之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是,是!”警察局长被呵斥,反而十分喜悦。有希望,才有动力。 他掏出手套,准备戴上,却又被刘彦制止。“用手搬!” “好嘞!”警察局长只好将白手套揣回去,开始一点点搬运起来。 走进卧室,陈宇一阵无语,卧室里啥也没有,就剩一个铁的床架子了。 没办法,他只好先将那些医书古籍整理好,将名家二胡,造型奇特的大簪子和含烟玉梳放在隐秘的地方藏好,然后坐在床架子上彻夜盘膝修炼。 “砰砰砰!”时间飞快,转眼黑暗散尽,晨光洒落。陈宇和刘彦的别墅正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宇收功起身,连同衣衫不整,打着哈欠的刘彦,一起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挽着发髻,上身穿着白衬衫,胸前火爆呼之欲出。**包臀裙黑丝袜,两条大腿丰腴且性感的美女房东秦韵。 只不过秦韵的脸色不太好看,怒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我说让你们把别墅门前的垃圾清理干净,怎么还没弄好?” “嘿嘿,包租婆,大早上的,别生气嘛!”刘彦嬉皮笑脸道:“女孩子家家,总是发脾气容易老得快!” “放屁,我哪里老了?”秦韵更怒,一挺胸,差点晃死陈宇和刘彦。 陈宇赶紧收回目光,这女人太可怕,身上仿佛具有颠倒众生的魔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俘获,万劫不复,千万要小心。 “没清理干净?”陈宇疑惑道:“不对啊,我们明明命令人清理了啊!” 想着,目光扫向门前的草坪,只见那些被破坏的家具,还剩下一半没有处理干净。而奉命处理的警察局长,已经不见踪影。 “娘的,跑了?”刘彦怒道:“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 秦韵叫道:“喂,不管你们找什么借口,没有准时清理干净是事实。拿来,十万块钱清洁费,我叫物业帮忙收拾了!” “纳尼?”刘彦怪叫道:“有物业你咋不早说?非得罚我们十万块钱才提物业二字,包租婆,你个坏女人!” 秦韵洋洋得意道:“谁让你们自己不问,好意思怪我?” “给你,十万。”陈宇老老实实,给秦韵转账十万。 虽然刘彦很不理解,怒骂陈宇被勾了魂儿,陈宇也不解释。 通过慧眼信息,他是大致知道秦韵真实身份的。不管这阵子给秦韵多少钱,迟早,秦韵都会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再说,他们别墅门前堆了那么多垃圾,物业屁都不放,人影也看不见。还不是因为,秦韵实际身份是这座别墅小区的主人,她不发话,谁敢露面? 三人正说着,忽然远处小路上走来一个蹒跚的身影。 定睛细看,是劳作了一夜的警察局长。 “你干什么去了?”刘彦骂道:“怎么干的这么慢,一晚上都没收拾干净?是不是偷懒了?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你万劫不复!” “噗通!”警察局长吓得又跪下了,求爷爷告奶奶道:“苍天明鉴,这一晚上,我绝对没有偷懒。我又没有运输工具,只能一件件用手搬,然后扔到小区外面的垃圾桶。就我一个人,这么多垃圾,一夜怎么能清理完?” 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衣衫被汗水浸湿,浑身脏兮兮的,尤其两双手,由于没有保护措施,彻夜搬运破碎的家具碎片,被划得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刘彦骂道:“拆的时候挺快,清理的时候,知道有多累了,知道你们当时有多可恶了吧?以后再敢仗势欺人,尤其是欺负平民百姓,我饶不了你!” “行了。”刘彦不耐烦道:“滚吧,剩下的交给物业!” 嘴上不耐烦,但刘彦还是心软了,惩罚差不多了,就得饶人处且饶人。 “多谢,多谢!”警察局长闻言大喜,深深鞠躬,高兴得屁滚尿流。 “他是……昨天那个嚣张跋扈的警察局长?”秦韵就在一旁观看,等警察局长跑远后,讶异地张开诱人红唇,询问道。 第588章 警报发射器 “正是。”刘彦抱着肩膀,得意洋洋,吹嘘道:“我们两兄弟的面子,那可不是吹的。别看在魔都初来乍到,那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招惹的存在!” “包租婆,你一个单身少妇,难免遇到流氓骚扰。以后有问题了,找我们兄弟俩,保证帮你摆平!” “再说一遍,老娘不是少妇,是少女!”天下没有哪个女性喜欢自己被当成老女人,秦韵额头青筋暴跳,不由咬牙切齿的纠正道。 不过很快,她又莫名其妙的捂嘴咯咯娇笑起来。 刘彦根本猜不透,她究竟在开心什么,是因为敲诈了他们十万清洁费吗? 秦韵心里觉得有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视着陈宇,暗衬道:“厉害,刚来就能混得风生水起,而且还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这样的男人,我喜欢,不愧是被我选中的最佳筹码!” 当然这些话秦韵没有说出口,陈宇大致能够猜到,也笑而不语。 唯独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刘彦,在那里叨逼叨,大口大口吹牛比。 “对了。”刘彦问道:“包租婆,魔都哪里有卖家具的?我们的精装修家具被毁了,今天得去家具城采购一些。” 陈宇补充道:“还有保险柜。” 宁海那个保险柜,里面装的全是能吓死一片人的惊世至宝。如今来到魔都,眼看陈宇的藏品马上又要增加,是该准备一个安全可靠的容器了。 秦韵想了想,告诉了他们一个地址。 当刘彦笑嘻嘻问,精装修别墅家具没了,就不算精装修,能不能退点房租后,秦韵翻了个无情的大白眼,转身走了。 “这个女人,太贪婪了!”刘彦气呼呼的抱怨道。 陈宇锤了他一拳,笑道:“少废话了,去买家具吧!” 兄弟二人开车前往秦韵推荐的家具城,采购了大批可以上门安装的精品家具,又花费好几十万,心疼的刘彦直搓牙花子。 来到保险柜商场,陈宇精挑细选,看中了一款价值九十八万,日尔曼国生产的超级保险柜。除了霸气的外形和甚至能抗住冲锋枪的超高安全系数,真正吸引陈宇的,是它的一个附加功能,警报发射器。 就是说,如果有人企图打开保险柜,指纹和密码全不对,连续三次错误,就会触发警报发射器。在给陈宇手机发出紧急提醒的同时,发射物体。 在某些不禁枪的国家,三个隐藏发射孔中,可以装子弹。 警报发射器的弹射威力,不亚于一般手枪。中弹者,或死或伤。 陈宇虽然没有子弹,但他却有奇思妙想,比如安装毒针,见血封喉。 但凡不经同意,擅自启动陈宇保险柜的人,不管是谁,都该死。要知道,有资格被陈宇装进保险柜作为私人收藏的宝物,没有凡品。 询问过发射器装弹尺寸可以微调后,陈宇毫不犹豫,将其买了下来。 九十八万成交,留下地址等着送货上门就可以了。 陈宇摸了摸口袋里的大簪子和含烟玉梳,以后出门,就不用像守财奴似的,把捡漏得来的至宝随身携带了。 刘彦跟在陈宇屁股后面抱怨道:“你小子,够毒的!” 陈宇咧嘴笑道:“那是,敢偷我的东西,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毒药。改天去药材市场,买几味药材,配个见血封喉的毒药。” “改天?”刘彦疑惑道:“家具和保险柜全买完了,今天又没啥事儿,咋不现在就去?” 陈宇‘腼腆’道:“那个啥……我又想去古玩市场了……” 合着是手痒痒了,在古玩店老板和摊贩看见他都跑,陈宇太久没有捡漏,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而如今来到魔都,就没有那么多困扰。 刘彦叹气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两兄弟又开车更换路线,直奔熟悉的城隍庙古玩街。 魔都有两个规模较大的古玩市场,城隍庙和虹桥。之所以几次都去城隍庙,是因为陈宇喜欢扫荡式捡漏。 等城隍庙的漏捡的差不多了,他基本也被各大摊贩和店主熟知了。到那时再换地方,去虹桥古玩市场寻觅沧海遗珠。 对此,除了无耻二字,刘彦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陈宇了。 城隍庙古玩市场,人还是很多,熙熙攘攘,比肩接踵。 这全是因为即将召开的古玩大会闹得,全国性的古玩狂欢,人们的藏宝鉴宝的热情确实被激发了,古玩行业短时间内繁华热闹了不少。 从这个角度来看,提出召开古玩大会的钟老,的确功不可没。 想到钟老,陈宇心里总是痒痒,想会会这个古玩界近乎神一样的存在。不过至少目前的他,还不具备那个资格。 很快,陈宇摇了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停下脚步,远远观望。 前方的景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奇特,明明整条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唯独两个相邻的摊位无人问津。只要有点鉴宝功底的人,扫过那两个人的摊位,全会浑身一震,紧接着面露古怪,骂骂咧咧的走开。 那两个摊位上的东西,实在垃圾到爆炸,简直就是个垃圾堆。 一大堆稀奇古怪,但很明显是现代工艺品的东西,在两个摊贩口中吆喝出来,不是先秦至宝,就是唐宋绝品。谁来了,都会忍不住骂人。 他们两个之所以还能活着不饿死,完全是凭借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死熬着等待毫无鉴宝经验的菜鸟上钩,再用他们弹簧嘴坑蒙拐骗。 不遑说,两个摊贩一胖一瘦,一黑一白,正是陈宇的专用送财童子,包大仁和金大牙。 “好家伙,又是那两个王八蛋。”刘彦问道:“继续去捡漏?” 远远的扫上一眼,并没有在两人的地摊上看见什么宝贝,不由兴致大减。 “算了,今天这批新货没有宝贝,全是垃圾,看看别的地方吧。” 说完,陈宇拉着刘彦打算转身离开。 “老板,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只梅花簪?”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硬生生将已经迈步离开的陈宇拉了回来。 居然有人去找金大牙和包大仁买东西,还指名道姓要梅花簪? 第589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 梅花簪,可不就是陈宇身上大簪子的款式吗? 陈宇凝神思索道:“难道说除我以外,还有人知道这个大簪子的价值?” 抬眼望去,慧眼发动,脑海瞬间涌上信息,令陈宇脸色一寒。 “好呀,我不找你,你们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站在包大仁和金大牙摊位前的,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山羊胡,一个鹰钩鼻,出言询问大簪子下落的,正是那个鹰钩鼻。 这两个人的身份,是宫家豢养的珠宝大师。宫家,宫诚的家族,魔都赫赫有名的珠宝世家,与宁海宋家不错。 可惜由于陈宇的出现,宋家退婚,两家闹得很不愉快。 暗恋宋妍许久的宫诚,更是恼羞成怒,两次派出杀手宗振海和冥婆刺杀陈宇。宗振海死,冥婆重伤在逃。 当宫诚打定主意要取陈宇性命的时候,双方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在陈宇眼里,祸是及家人的。既然如此,整个宫家,都是他的死敌。 不过陈宇没有轻举妄动,示意刘彦噤声,二人挑选一个不远不近,能听清双方谈话,又能被来往人流挡住身形的位置,先观察一下局势。 由于城隍庙古玩市场人来人往,嘈杂熙攘,双方说话声音很大,正好方便了从旁窃听的陈宇。 “梅花簪?”金大牙挠头道:“那不是最普通的簪子款式吗?我地摊上卖出去不少,不过不巧,今天的货没有这类物件。要不,客爷看看别的?” 另一边,包大仁的回答也基本上差不多。 山羊胡沉声道:“不,我说的不是一般梅花簪,我要的那一支,很大!” “想起来了。”包大仁一拍脑门,问道:“是不是普通的梅花簪款式,但大小是寻常簪子的三倍左右?” “对,就是它,还在你这里吗?”山羊胡和鹰钩鼻异口同声道。 包大仁摊了摊手,摇头道:“不好意思,昨天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山羊胡和鹰钩鼻皆是一惊,忙问道:“卖给谁了,多少钱卖出去的?” 包大仁看这两个人气势不凡,身穿锦衣,手上的扳指价值不菲,料想不是一般人,想骗这两个一看就很精明的家伙难过登天。 于是包大仁干脆如实答道:“两千,卖给了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外地?糟了!”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表情看出了恐惧。 他们询问了陈宇的长相后,离开地摊,来到距离陈宇和刘彦藏身处不远的地方商量道:“完了完了,梅花簪卖给外地人了!” “是啊,两个狗曰的摊贩不识货,居然两千就把宝贝卖出去了。” “他们形容的长相终究是口述,准不准确还是两说。再加上是外地人,天下之大,苍茫一片,咱们该去何处找寻啊!” “看来这次空手回去,要被老爷和少爷骂惨了!” “咱们不眠不休,追踪了两三天,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可惜啊!” “造化弄人,要是能追踪到那梅花簪,咱们俩可是为宫家立了不世大功。那支梅花簪,它可是传说中的……” “嘘,慎言,慎言!” 两个人的对话,全部清清楚楚传进陈宇的耳朵里,陈宇不禁露出冷笑。看来宫家上下,并非全是宫诚那种草包,也有个别能人悍将。 别的不说,光是能知道大簪子来历的,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由此,陈宇忍不住多看了山羊胡和鹰钩鼻两个家伙几眼,同时心里幸灾乐祸道:“多亏我来的早,要是再晚一天,就被你们抢先了。” “不得不说,这世间一切,皆是时也,命也。” 山羊胡和鹰钩鼻唉声叹气,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基本上放弃了对大簪子的追寻。他们打算空手回宫家,接受老爷和少爷宫诚的责骂。 然而还没等离开,两人的眼前忽然一亮,急忙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老曹,咱们俩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 二人忍住兴奋,抬头望去,陈宇和刘彦一边注意躲避不暴露目标,目光一边也好奇地移动过去。 只见人群之中,走出来一对互相搀扶的夫妻,年龄不大,三十出头。但岁月和生活,却在他们身上凝刻下太多太多的沧桑。 乍一看,他们是三十出头的人。仔细看,结合脸上的皱纹,和双手干苦活留下的老茧,说他们夫妻俩五十都有人信。 夫妻俩行动缓慢,甚至可以用步履蹒跚来形容。他们所过之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总会自觉为他们让出一条通道,他们两米之内,没人接近。 而且,他们缓慢行走,吸引了绝大多数路人同情的目光。 只因为夫妻二人,都是不健康的残疾人。 妻子四肢健全,没有明显残疾,但她的皮肤却白到吓人,头发也是白的。 当然不是欧美人,更不是混血儿,那是白化病。 不知为何,妻子白化病也就算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即便戴着眼镜,也一直眯成一道缝隙,仿佛不这样的话,她就看不清前方的路。 这是基因性高度近视,遗传病。那个眼镜度数已经很高了,她还看不清路。只能证明,至少有几千度,近乎半盲状态。 看她寒酸朴素的打扮,自然没有做手术的钱。所以多年来,她一直处于半盲状态。看不清路,那就需要搀扶。他身边的丈夫,承担了这样的责任。 他丈夫的残疾,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脖子是歪的,脑袋是斜的。民间的说法,这叫‘偏头’。除此之外,他的腿脚也不利索,走路慢腾腾的。 丈夫引领看不清的妻子认路,妻子搀扶腿脚不便的丈夫行走。 夫妻两个结伴行走,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合则活,分,则有一个会死。 夫妻俩的行为,引发路人侧目,有不少心底善良的,主动掏出纸币递给他们。但全被他们报以诚挚的谢意,然后委婉的拒绝了。 他们说,他们不是乞丐,不会不劳而获。 他们就这样,贫穷,待人和善,很有原则。夫妻伉俪,不离不弃。 陈宇久久静默物语,轻声叹道:“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物质的时代,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第590章 大慈善家 山羊胡和鹰钩鼻走了上去,充满同情的问道:“请问二位,这是?” 妻子俩彬彬有礼的回答道:“我爱人他的腿前年在工地干活,腿被石头砸了,行动不便。但是由于我们俩没有筹够手术费,治疗耽搁了下来。” “这两年,他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而我们在这两年时间里省吃俭用,攒下了一些钱,但是还差两万。” “听说这里有古玩大会,我们就过来,把我丈夫父亲留给他的石头卖掉,争取凑够手术费。再晚几个月,恐怕他的腿就再也不能在行走了。” 听到这些,全场人无不动容。他们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还说省吃俭用?可想而知,两年中,身体不便的夫妻两个,遭受了多少苦难。 同时也对他们更加的敬佩,不吃嗟来之食。不管是谁,无偿捐助的钱,分文不要。哪怕好心人特别热情,他们也宣称,非得要去好心人家里干活,打扫卫生,或者洗碗洗衣服。而且所得报酬,必须是市场价,太高也不行。 他们两个消息闭塞,压根不知道古玩大会的确切日期,还以为今天就是古玩大会,城隍庙古玩街人比较多,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夫妻两个互相搀扶,捧着那块黑不溜秋,人头大小的石头,缓缓走到包大仁和金大牙两位摊主面前,询问道:“你好,两位老板。” “这个是上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有些年头了,请问能卖多少钱?” 包大仁和金大牙站起身来,对着那块石头敲敲打打,摇头道:“这个石头,就是很普通的石头,要说特别之处,就是它的材质比较脆,敲打的声音很好听。别的,真没什么了。哪怕年头多,也不值多少钱。” “是吗?”丈夫的头是歪的,不过并不妨碍他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是当年我爹临走时,信誓旦旦的说,这个是宝贝,我们什么时候需要用钱,就可以把它卖掉。我想,我爹应该不会骗我。” “两位老板,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包大仁和金大牙对视一眼,又仔细敲打一番,除了材质比较脆,还是没有找出任何特别之处,仍旧摇头。 刘彦叹道:“可惜了,要是真的,一定能解决他们夫妻俩的燃眉之急。” 陈宇冷哼道:“两个蠢货,懂个屁!” 金大牙眼珠转了转,鸡贼道:“猴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就当发善心做好事,把这块石头买下来吧!” 包大仁叫道:“去你大爷,死胖子,你咋不买?一块破石头,能卖多少钱?我要是买了,肯定亏死!” 这石头无法修饰,黑不溜秋,纵使他巧舌如簧,也说不出花儿来。不像其它古玩,起码有个古玩的形状,碰上不懂的菜鸟,有几率能骗出钱来。 而一块石头,即便是新人菜鸟,也不会考虑购买。 金大牙无比狡猾,坏笑道:“你不买,我买,就当给摊位打广告了。” 他想的很好,这么多人看着,买下石头间接帮助穷人,也能收获一片好感。说不定一传十十传百,以后来他摊位买东西的菜鸟新人越来越多呢! 这特娘的,就叫投资,就叫商业头脑! 但是可惜,金大牙想法是好的,出的价格,太寒酸了。 他扣扣搜搜掏出五十块钱,大方道:“石头放下,我买了。这五十块钱,拿去吃顿好的,兄弟和弟妹补补身体!” “什么?五十?”饶是夫妻俩很温和,也不禁惊呼出声。 “五十块钱怎么能卖?五十块钱,我们俩干脆就不出来了!” 丈夫急迫道:“哪怕是从我爹年轻时,到现在,这些年头,也远远不止五十块钱!两位老板,你们再好好看看吧!” 城隍庙古玩街爆满,其他摊位和店铺人太多,以他们的身体挤不进去,所以才会选择顾客稀少的包大仁和金大牙这里出售。 哪成想,却是碰上了两个黑心商贩。 面对夫妻俩的苦苦哀求,包大仁和金大牙有些不耐烦了,呵斥道:“去去去,一边玩儿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我们俩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呢,没心情做慈善!” 趁着围观的人多,金大牙将夫妻二人赶走,与包大仁争先恐后地吆喝起来。“各位顾客,快来看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历朝历代的绝品古玩,我们这里都有。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去你爹!”人群瞬间沸腾,对两个寡廉鲜耻的黑心商贩深恶痛绝,破口大骂起来。金大牙虚情假意做慈善的诡计没有实现,反而触犯了众怒。 两人目瞪口呆,对弱势群体没有丝毫同情的他们,低估了人们的爱心。 以至于脸皮厚如他们俩,也扛不住群众的辱骂,灰溜溜收摊,滚蛋离开。 骂跑了黑心商贩,群众们纷纷涌了上来,将值得同情又令人钦佩的两夫妻团团围住,不约而同的出价道:“你们的石头,卖给我吧,我出五百!” “闪开,我是真心喜欢这块石头,我出价一千!” “巧了,我专业收藏各类奇石,我出两千!” “两千五!” “三千!” “三千五!” “五千!” 这些群众都是平凡人,鉴宝水平并不高超,听闻水平略强于他们一点点的包大仁和金大牙的评价,知道夫妻俩的那块石头没什么特别。 但他们却竞价购买,企图用另外的方式,做慈善,帮助这对贫困夫妻。 千八百块,价钱不高,可也是平民百姓,最淳朴的关怀。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陈宇也不禁有些感动,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慧眼盯着夫妻俩手中捧着人头大小的石头,他心中已经产生一些决断。 “三十万!”一句话,如平地炸雷,令沸腾的人群沉默下来。 人们伸长脖子去寻找出价之人,发现是两个打扮不俗,相貌也很有特点的中年人。一个山羊胡,一个鹰钩鼻。 正准备出价的陈宇被应声打断,很是不爽。他眼睛闪过一抹精光,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大慈善家,要怎么表演!” 第591章 破石头也有人竞价 由于包大仁和金大牙已经滚蛋,山羊胡和鹰钩鼻并不认识陈宇,所以陈宇带着刘彦,大大方方站出来看戏。 陈宇目光冰冷,看着两人,仿佛要将他们刺穿一样。 “真不老实,难怪是宫家的狗奴才,果然有宫家的气质。”陈宇低声骂了一句,紧接着伏在刘彦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瞧好吧!”两兄弟默契无比,不用多说,刘彦已经明白。 另一边,山羊胡和鹰钩鼻出价惊人的三十万。在魔都这个地方还有闲情逸致逛古玩市场,筹备参加古玩大会的,绝对不会是寒酸的外地打工仔。 来城隍庙古玩市场逛荡的,大多是本地人,至少在魔都有一套房子。 三十万,相对于他们在魔都的房子来说,不算多。 可房子基本上是祖辈传下来的,卖了就没地方住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三十万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众人皆惊诧无比,朝山羊胡和鹰钩鼻投去敬佩的目光。 “有钱人,出手就是三十万!” “不光有钱,还有爱心。那两个商贩明明说那块石头不值钱,还高价购买,用另一种方式献爱心,真是好人!” “这样的人,活该他们成功!” “要是有钱人都这么有涵养,咱们何苦整天抱怨日益拉大的贫富差距?” 大多数人鉴宝水平连入门都达不到,以为没两下子不敢来古玩市场卖古玩。所以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包大仁和金大牙虽然无耻,但话语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他们哪里知道,古玩行水深着呢。 古玩行名家高人辈出不假,可臭鱼烂虾也是不少。 “啊?”身体有恙的夫妻俩惊呼一声,露出无比诧异的神情。 偏头丈夫在白化病加高度近视的妻子搀扶下,费力向二人鞠了一躬,随后委婉拒绝道:“两位先生,多谢你们的好意,可是这钱,我们不能要。” “那两位摆摊的老板已经说了,我们的石头不值钱。虽然实际价格肯定要比他们的报价高,但料想也高不到哪里去。” “你们出三十万,除了同情可怜我们,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然而无功不受禄,我们不能因为贫穷,就白白接受别人的好处。” 偏头丈夫想了想,商量道:“我们攒了一些钱,我做手术的钱还差两万。不如这样,你们出两万。等做完手术康复后,我和我妻子你们家做清洁工。” “你们放心,我们做清洁工只干活,不要工资,不用管吃住。什么时候债务还清了,招呼一声,我们就走。” 这番话又出来,人们再次无比的敬佩。不卑不亢,穷途有志,真是值得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人们将注意力投放在山羊胡和鹰钩鼻身上,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山羊胡和鹰钩鼻错愕的对视一眼,观察周围人群的敬佩目光,第一次知道当英雄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这三十万花的,不亏。 不对,本来就不亏,而且是大赚特赚,血赚。 山羊胡义正言辞道:“不,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可怜你们的意思,正常的商业交易而已。你的这块石头虽然不值钱,但我很喜欢。” “实不相瞒,我们是石雕艺术家,一直想要寻找材质比较脆的石料。你手中这块,是我们心心念念的极品。有了它,我们一定能创作出满意作品。” 这么说,夫妻俩才稍微放心,狐疑道:“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山羊胡和鹰钩鼻撒谎不眨眼道。 周围群众又对他们悄悄竖起了大拇指,称赞他们是好样的。哪怕石雕艺术家,也不用一下出三十万这么高的价格,摆明了,是在另类献爱心。 夫妻俩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将手中石头出售给两人。 偏头丈夫被妻子搀扶,亦步亦趋递上手中的石头,感激道:“多谢二位,你们帮了我们的大忙,是我们一辈子感激不尽的大恩人!” 三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不光能解决他们生活中所有困境,还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把住的那个漏雨的集装箱修补修补。 “客气,客气!”眼看宝贝马上到手,二人很是开怀,山羊胡掏出手机准备打钱,鹰钩鼻伸出双手打算接过石头。 然而就在这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刘彦大喝一声,跳了出来,叫道:“且慢,先不要把石头卖给他们,我也要买!” “什么?”人们沸腾了,在明知有人出三十万的情况下,还有人要买? 好家伙,献爱心也有人抢?那感情好,能让不容易的夫妻多赚一笔! 闻听此言,山羊胡和鹰钩鼻脸色顿变,浮现一抹戾色。 “啊?”偏头丈夫好不容易转过身,有些紧张道:“不要意思小兄弟,我们已经谈好价钱,打算把手头卖给这二位先生了!” 鹰钩鼻叫道:“就是,凡事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刘彦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报价道:“我出五十万!” “你!”鹰钩鼻勃然大怒,冲上来和刘彦理论。 刘彦却一把将他推开,大声询问人群道:“各位,我出五十万,能让这对夫妻过上更好的日子,还用讲什么先来后到?再说,先来后到是特娘的哪个行业的狗屁规矩,我咋不知道?” 这便是陈宇隐藏在幕后,推刘彦出来的原因。 刘彦是圈外人,可以撒泼耍无赖不讲规矩,毕竟俗话说不知者无罪。 而陈宇就不行,他是宁海古玩行的标杆,也是注定会在魔都古玩行掀起无边风浪的关键人物。这种低级错误,他可不能触碰,否则会成为污点。 围观群众都是好心人,想让夫妻俩多赚点。 同时,他期待也想见识一下,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拍卖会情节,双方就像跟钱有仇似的,不要命地往死里砸,好过过眼瘾。 于是乎,他们开始起哄,叫嚷道:“对,没错,五十万比三十万多,就该让出价五十万的把石头买走!” “你们!”鹰钩鼻怒不可遏,但又无可奈何。 这些全是一群外行人,指望他们遵守古玩行规矩明显不太可行。 看来,今天想成功低价拿下这块石头,是没那么容易了。 第592章 揭穿虚假慈善 偏头丈夫犹犹豫豫,内心并没有被五十万的巨款所迷失,试探道:“小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要我这个石头干什么?为什么要花五十万?” 刘彦成竹在胸,脱口说出陈宇教给他的说辞。“巧了,我也是石雕艺术家,我也在寻找材质较脆的石头。如果我能找到这种石头,说不定就能雕刻出完美的作品,斩获国际大奖,奖金五百万!” “所以你们说,我出五十万,是不是千值万值。” 吹呗,反正国家没出台法律,吹牛掰不用上税。 “你小子……”鹰钩鼻咬牙切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们谎报一个石雕艺术家的身份,马上跳出一个真的石雕艺术家来半路截胡。 刘彦脸不红不败的问道:“两位仁兄,既然是同道中人,那我想问问,你们是什么水准的石雕艺术家。可有什么成名杰作,说出来让我震惊一下?” “额,那个……那个什么。”两人犹犹豫豫,干瞪眼说不上来。他们有个屁的石雕作品?就像诈胡的刘彦,也连根毛的石雕作品都没有一样。 二人结结巴巴,顾左右言其他,好不容易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了。 鹰钩鼻把心一横,叫道:“同行见面分外眼红,既然咱们都想要,那就开价吧,看谁有钱!” 在他们印象中,石雕艺术家远远不可能比古玩收藏家有钱,真要拼钱,刘彦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此次出来追踪大簪子,宫家给了他们不少钱。 并且宫家给他们的钱,哪怕全掏出来买这块石头,他们也绝对不亏。 但他们打死都不会想到,刘彦也不是石雕艺术家,刘彦背后站着陈宇。 陈宇这货,更有钱。 “图个吉利,我们出六十六万!”山羊胡叫道。 刘彦紧随其后。“那我也图个吉利,八十八万八,发发发!” 众人全部都愣住了,一块破石头,怎么眨眼间,就飙升到八十多万了? 好好一个献爱心做慈善,双方居然杠了起来,弄得变了味道,真是没谁了。果真就像某位相声艺术家说的那样,同行,才是赤果果的仇恨。 刘彦出手阔绰,年轻,长相中等偏上,通过这件事情又能看出有爱心。一时间,成为在场不少家长乘龙快婿的第一人选。 要是能招来这样一位女婿,那他们家,岂不是掏上了? “你特么有病啊!”山羊胡气急败坏的骂道。 刘彦气死人不偿命道:“略略略,来咬我啊,有钱出钱,没钱撅着!” 鹰钩鼻思衬良久,突然意识到不对,沉声提醒道:“不好,这家伙很有可能看出了什么端倪,是故意出来阻击我们的。” 山羊胡一惊,皱眉道:“你是说,同行?古玩行的同行?” “很有可能!”鹰钩鼻咬牙道:“丢了梅花簪,又丢了这块石头,咱们彻底失去了将功补过的机会,空手回去下场会很惨。不管了,豁出去了!” “一百万!”鹰钩鼻的一声呐喊,报价来到了惊人的一百万,跨上一个崭新的台阶。这下,就算是那些对古玩不甚了解的群众,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貌似早就偏离了原有的轨道,绝对有什么隐情! “切,一百万,吓谁呢?”刘彦不为所动,朗声道:“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山羊胡和鹰钩鼻拼了,拿出了他们用来追踪收购大簪子的所有钱。即便如此,两百万买下夫妻俩的那块石头,还是血赚。 此时夫妻俩已经懵比,好像做梦一样,眼前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刘彦停了下来,不说话了。 众人都以为,刘彦怂了,或者拿不出超过二百万的流动资金了。 山羊胡和鹰钩鼻暗道一声好险,哈哈大笑道:“小子,看来还是我们更有钱,你栽了。想要跟我们抢东西,你还嫩了点!” 说着,又要伸手去从偏头丈夫怀里拿石头。 这时,时机已到,陈宇站了出来,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铿锵有力。 “我出一千万,我看看,谁敢跟我争?” “轰!”人群炸开了,两百万变一千万,这远远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那块石头的价格,再次飙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不,维度! 人们集体前移了两步,想要看看是谁手笔惊人,他们看见了一个气势出众,双目锐利如刀的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原来是刚才那个‘石雕艺术家’的好朋友,兄弟两个站在一起,嘻嘻哈哈。 陈宇冷着脸注视着傻掉的山羊胡和鹰钩鼻,寒声道:“用做慈善的名义,坑骗人家的传家至宝,这就是你们宫家的所作所为吗?” “传家至宝?价值千万?宫家?那个资产百亿的珠宝世家?”接连的震撼下,人们早变成了一台台丧失思考能力的复读机。 “没错。”陈宇朗声道:“这块石头,压根就值千万,他们假装好戏好意出三十万,分明是毫无人性的欺骗,他们欺骗了在场所有人的感情!” 闻听此言,人们顿时就怒了,怒气更甚于之前对包大仁和金大牙的怒火,纷纷指责山羊胡和鹰钩鼻道德沦丧,不配为人。 人们最恨的,就是被欺骗感情,和被当成傻子愚弄。 枉他们不久前还对两个人敬佩有加,原来竟然是两个骗子! “你是谁?”山羊胡和鹰钩鼻的丑恶嘴脸被揭穿,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很是紧张。周围几十数百道钦佩的目光,顷刻间变成了憎恨的厌恶。 陈宇沉声道:“我是谁,你们两条宫家的走狗,没资格知道!” 鹰钩鼻下意识想要狡辩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骗人?” “这么说,你们承认你们是宫家的人了?”陈宇抓住破绽,指了指偏头丈夫怀中人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无情地打击嘲讽。 “宫家的人,隔着石壳,连昌化鸡血石都认不出来,你们眼瞎?” “难道说,你们宫家每个人都是脑残智障。号称珠宝世家,连这么明显的宝贝近在咫尺都不认识?” “还是说,你们认识,根本就是故意在利用虚假慈善,坑人骗人?” 第593章 叫宫诚来见我 陈宇的尖酸毒辣的问题,直击山羊胡和鹰钩鼻的命门,让他们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如果说他们狡辩说自己连如此明显的昌化鸡血石都没看出来,那么丢了宫家的脸面,罪责重大。 但如果他们说看出来了,那就只能证明,他们确实是骗子。 一时间,二人进退两难,张不开口,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同时他们心中还有个难以想通的疑问,他们俩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宫家的鉴宝顾问,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很多被陈宇凭借慧眼,信息碾压的敌人,都会有此疑问。 不说话就证明他们心虚,群众们对二人唾弃和责骂的浪潮更浓烈起来。 也路人问道:“小兄弟,你是怎么看出那块石头是昌化鸡血石的?若真是昌化鸡血石,这么大一块,他们夫妻俩后半辈子完全可以衣食无忧了!” 哪怕古玩水平远远达不到入门级别的路人,都听闻过昌化鸡血石的大名,可见这类玉石,是有多么的闻名遐迩。 陈宇不说话,径直来到两夫妻前,语气平和的问道:“能将石头交给我吗?我帮你们打开石壳,露出里面的极品,证明它的价值。” “你们尽管放心,不管里面开出什么,一千万,我照付。” 风云变幻太快,眨眼手里的东西价值连城,偏头丈夫愣神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对于陈宇的要求,木讷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两条宫家的走狗,扒开身上所有眼儿,给我看仔细了!”陈宇像教训孙子似的,痛斥山羊胡和鹰钩鼻。 围观的路人都比较热心,这边的骚动也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摊贩和店铺围观,陈宇招呼,五花八门的工具自然一应俱全。 时间不大,在陈宇利用慧眼,外加巧夺天工的手艺之下,人头大小的石壳被剥开,一片夺目绚烂的红光显现出来。 “天呐,真的是昌化鸡血石!” “我看见了什么?奇迹……不,神迹啊!” “这么大一块昌化鸡血石,难怪会价值一千万。照我看,不止千万!” 只见剥开石壳后,里面的鸡血石面积并没有缩水,还是近乎人头大小的一整块,血量很大,尤其是正面,好大一块全红。 鸡血石的背后,是黄冻,也有很大的鸡血。 体积,成色,血量,未经雕琢的纯天然……每一条的特性,都值得这块大型鸡血石引爆市场。不知多少玉石珠宝商人,会为了它,抢破脑袋。 昌化鸡血石是华夏特有的珍贵宝石,具有鸡血般的鲜红色彩和美玉般的天生丽质,历来与珠宝翡翠同样受人珍视,以‘国宝’和‘石之皇后’之誉,驰名中外。 清乾隆年所修《浙江通志》曾记载:“昌化县产图章石,红点若朱砂,亦有青紫如玳瑁,良可爱玩,近则罕得矣。” 昌化鸡血石形成于一亿年前晚侏罗纪,流纹凝灰岩中,朱砂在高岭石与地开石之间不断渗染而成,发现与开采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 昌化鸡血石广泛利用,兴于明清时期。明代昌化鸡血石工艺品已成为皇宫和英伦博物馆的珍藏品。 清代康、雍、乾、嘉等历代皇帝与后妃选昌化鸡血石作为玉玺。 昌化鸡血石的主要品质,一是‘鸡血’,二是质地。主要看石质是否洁净细润。以红色集中、面积大、鲜艳纯净,并深透石中的为上等。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陈宇手中这一大块,都是极品。 鸡血石,全红而通灵的称‘大红袍’,这一块,甚至接近‘大红袍’。 “果然是好东西!”人群一片惊呼和赞叹,纷纷高叫着开眼长见识了。 东西越贵,人们对山羊胡和鹰钩鼻的恨意就越神。 宫家鉴宝顾问,隔着薄薄一层石壳,不可能认不出极品鸡血石。 一般情况下,用点小伎俩捡漏也就捡漏了。而这对贫苦的夫妻,他们压根就不是古玩行内的人,他们来卖传家宝,是打算救命的! 就这,居然还有脸只出三十万,骗过所有人,做虚假慈善,捡沾着人血甚至是人命的漏?这种行为,简直是丧尽天良,厚颜无耻! 山羊胡和鹰钩鼻默默无语,承受着辱骂,心中无限懊恼。对于贫困夫妻的愧疚倒是没有,只要是悔恨为什么不早点行动一天,直接拿下梅花簪,还会有这么多破事儿? 突然,他们感觉眼前一黑,一道人影压了上来。 抬头一看,是举着鸡血石的陈宇。 陈宇如同天神一般,用蔑视的眼光俯瞰二人,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字字震荡人心。“玩捡漏,你们整个宫家跟我比,也不够格。” “但我还是出了一千万,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有的漏可以捡,有的漏,打死不能碰!” “这不是行规,这是做人的基础。为了捡漏,连人性都泯灭了,你们活着和死人没有分别!” 刘彦插嘴道:“不,他们不如死人,死人起码不占用社会资源!” “哗啦啦!”兄弟俩说完,人群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相比起之前,这次他们是由衷的拜服,对陈宇两兄弟的高尚人品表示欣赏和认同。 “是,我们明白了,再也不会了……”情况极其不利,山羊胡和鹰钩鼻也不敢顶嘴,退一步海阔天空,低着头,小小声声的向所有人表示歉意。 “滚吧。”陈宇冷漠的说道。 见陈宇没有一味为难,两人长长松了口气,准备灰溜溜离开。 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他们又很不甘心。 山羊胡和鹰钩鼻对视一眼,鼓起勇气问道:“小兄弟,山水有相逢,今天的事儿,我们代表宫家,记下了,咱们迟早会见面的。” “只不过临走前,你总得让我们知道知道,你叫什么吧?” 相比起虚心的讨教,他们的语气,更像是一种阴阳怪气的威胁。 “给你们退路你们不要,主动犯贱。”陈宇冷笑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变更一下计划,满足你们的愿望。” 说着,陈宇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沉声命令道:“想要它,叫宫诚滚过来见我。至于我是谁,你们回去一说,他自然就会知道!” 第594章 高尚品格 “你认识我家少爷?” 山羊胡和鹰钩鼻一惊,听陈宇语气,此人似乎和陈宇有过节。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细看陈宇从怀中掏出的东西是什么后,两人直接失声怪叫起来。“梅花簪,居然在你这里!” 陈宇拿的,正是那个造型是普通梅花簪,但尺寸足足是寻常簪子三倍大小的大簪子。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陈宇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找宫诚的麻烦,宫家走狗就主动凑上来了。那这样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山羊胡和鹰钩鼻变颜变色,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沉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却没想到,梅花簪竟然在你手里。” 除了他们二人和陈宇,在场众人没有认识大簪子的,陈宇也不打算免费科普,大簪子一闪而逝,重新被他收了回去。 陈宇指了指远处,冷声道:“宫家想要大簪子?让宫诚亲自来找我。” “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山羊胡和鹰钩鼻对视一眼,知道陈宇绝非常人,事情也非同小可。时间已经发展到,不是他们两个能做主的地步了。 外加他们两个的名声臭了,全场骂声一片,待不下去了。 于是乎,二人深深看了一眼,将陈宇的容貌记在心里,讪讪离开。 “好!”围观藏友一片叫好声,对陈宇赶走骗子的行为赞赏不已。 陈宇淡然转身,手里还捧着那块硕大的昌化鸡血石,来到两夫妻面前,语气平缓道:“这东西,至少三千万,刚才我出一千万,是为了逼退他们。” “我陈宇喜欢捡漏,捡过不少大漏,但不是什么东西,我都要捡漏。” “这一大块昌化鸡血石,我出全价购买,三千万!” “这……”两夫妻早已经懵比,大脑一片空白,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反应不过来。好半天,他们俩才恢复神智。 “恩人!”行动不便的夫妻俩,对着陈宇就要跪拜。 陈宇帮了他们大忙,如果没有陈宇,他们家祖传的宝贝就要被山羊胡和鹰钩鼻骗走了。赚的少不说,将来死了,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不用谢我。”陈宇急忙搀扶,笑道:“正常的钱货交易而已,何来道谢一说?行了,你们把银行卡号告诉我,三千万马上到账!” 偏头丈夫和白化病妻子窃窃私语几句后,做出了决定。他们先是朝陈宇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紧接着义正言辞的表态道:“钱,我们只要一千万。” “一千万,是不愧对祖宗的价格。那两千万,是对恩人你的报答。” 陈宇坚持了几句,见两夫妻知恩图报,不肯接受,便不强求,只给他们转账了一千万。不过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宇问道:“你们身上的病不止一种,就算有钱,治疗起来也是很麻烦的过程,需要人照顾。” “其次,这么多人看见你们发了横财,人身安全,难免得不到保证。” 陈宇问道:“你们愿不愿意离开魔都,去宁海?” 夫妻俩愣了愣,回答道:“魔都的集装箱也是租的,去宁海也行。” “那好。”陈宇说道:“刘彦,送他们去高速路口,我给大奎打电话,来接他们。让他们两夫妻,去欢乐屋孤儿院治病恢复,今后也有个照应。” “济世堂那边,给我面子,婉怡和老神医也会尽心尽力为他们治疗。” 刘彦点头道:“没问题!” 了解了陈宇在宁海的情况后,两夫妻不胜欣喜,并且郑重表示,以后即使恢复健康,他们也不离开欢乐屋孤儿院,在那里照顾孩子,一生行善。 随后,刘彦驾驶豪车,送走了两夫妻。 而陈宇,则独自一人站在城隍庙古玩市场,等候宫诚的到来。 手中大簪子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宫家也知道,既是为了这枚簪子,宫诚也必须满足他的要求,亲自到场。 陈宇的脸色平静,眸光淡然,殊不知,其中暗藏杀机。 宫诚此子,竟然指派杀手,两次索他性命。这样的罪行,无法饶恕。 当然,陈宇并不是一个杀人狂,即便他有那个能力。何况在魔都,宫家家大业大,根深蒂固,宫诚的小命,没那么轻易夺走。 陈宇复仇,不光要得到宫诚的命,还有更多。他会让整个宫家,落魄败亡,体验一遍人间疾苦后,再送宫诚上路。 时间还有的是,游戏,也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陈宇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围观的群众见没有热闹看了,纷纷退散,临走前,他们讲陈宇这个敢于得罪宫家,鉴宝眼力超绝,人品也是一等一高尚的年轻人记在了心里。 这将成为陈宇在魔都古玩行声名鹊起的第一步。 时间不大,古玩市场远处快步走来一群气场十足的有钱人,七八个身手高强,警惕性十足的保镖,为首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哥,正是宫诚。 宫诚身后,还跟着一位锦衣老者,须发皆白,但鹤发童颜,气势沉重。 陈宇眯起慧眼一看,随即明白,老者名叫许信厚,是魔都有名的珠宝玉石大师,尤其擅长赌石,十赌九中,胜率恐怖。 当然许信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宫家天价薪水聘请的特级珠宝玉石顾问。大簪子的真实身份,就是他分析出来,并通知宫家进行追踪的。 无奈还是晚了一步,被陈宇捷足先登。 于是许信厚十分好奇,听山羊胡和鹰钩鼻描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有这么大本事,连梅花簪都认得出来? 要知道,他也是无意中,得知魔都郊区有户人家,打算去宫家珠宝店出售祖传梅花簪,被拒绝后,将梅花簪低价转手卖给他人。 许信厚听完伙计的描述,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回去翻阅古籍,大量调查,缜密分析,才大致得出结论,急忙命令山羊胡和鹰钩鼻前去追踪。 他查阅古籍花费太多时间,兜兜转转,梅花簪流入包大仁的手里。 最终,陈宇成功用两千块钱的价格收获价值惊人的至宝。 而宫诚脑袋里则没有那么多,脸色铁青,大老远就恶狠狠等着陈宇,暗暗骂道:“冤家路窄,狗东西,算你命大,两次暗杀都没死!” 第595章 再拼赌石 宫诚恨陈宇不死,陈宇又何尝不是?杀人者恒被杀之,当宫诚重金雇佣杀手干掉陈宇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双方不死不休的结局。 陈宇的目光阴鸷,杀机一闪而逝,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愤怒和憎恨,不一定非要表现在脸上。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姓陈的,我们又见面了。”宫诚带着珠宝玉石大师许信厚和六七名保镖来到陈宇面前,厌烦和恼火明晃晃摆在他的脸上,这便是他不如陈宇的地方。 “那个尺寸稍大的梅花簪在你手上?”宫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是在命令陈宇一般。“那东西,不是你能有的起的,交给我!” 陈宇平静如水,不接他的话茬,让他的下马威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陈宇只是自顾自的审问道:“宗振海和冥婆,是你派出去杀我的?” “你怎么知……”宫诚瞪大眼睛,没想到陈宇连这个都知道,差点就说漏嘴。按理说,宗振海和冥婆都是职业杀手,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 那陈宇怎么会知道的? 这样的疑问,很多次在陈宇的身上浮现。慧眼的能力,实在太强悍了。 “什么杀手,你在说什么屁话,本少爷不知道!”宫诚当然要矢口否认,这毕竟是在大街上,宫家大少爷,怎么能承认那种事情? 陈宇眨了眨眼睛,没什么情绪波动,宫诚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宗振海死了,冥婆重伤逃走,下落不明,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宫诚就是黑手。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的一次会面,宫诚竟然要随身携带六七个保镖。足以说明他的心虚,以及对陈宇实力的忌惮。 而且陈宇有慧眼,不需要证据。搜集证据让警察来处理,那太简单了。 陈宇要做的,是让整个宫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眼睛眯起,陈宇并不打算出示大簪子给宫诚过目,淡淡道:“既然不是你,那你可以滚了,我和你之间,没什么话好说。” “你!”宫诚气得咬牙切齿,如此风光的出场竟然被无视了,陈宇轻狂不羁的态度实在可恶。为了实现目的,宫诚不得已降低逼格,重复一遍来意。 “本少爷问你,梅花簪是不是在你手里?拿出来,交给宫家!” 陈宇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怎么,宫家少爷,明目张胆就要抢劫吗?” “我……”宫诚又是一阵语塞。 不管陈宇是不是捡漏,但陈宇的确是花钱买下了梅花簪,那东西就算是陈宇的私人物品,从哪个角度来说,宫诚硬要,都不会得逞。 何况,见宫家少爷的大排场,不少好事儿的人群藏友又聚集起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在舆论形式上,对宫诚十分不利。 宫诚咬了咬牙,沉声道:“姓陈的,我知道你就是个暴发户,把钱看得很重要。既然如此,你开价吧,把梅花簪卖给我!” 陈宇轻声道:“你确定,要我开价?” “当然。”宫诚十分豪爽的摆摆手,表示不差钱。他认为,就算陈宇狮子大开口,百万,千万,也就差不多了。 即便是百万,千万,买下梅花簪,宫家都是赚的。 然而,陈宇缓缓蠕动嘴唇,报出的数字,却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你让我开价,那我就开出一个公平合理的价位,你们宫家市值三百亿。” “我就要,三百零一亿!” “轰!”人群沸腾了,被陈宇的野心震撼到了。 宫家总共就三百亿,陈宇居然敢一张嘴全要了?不止如此,他还多要了一亿。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多一亿,明摆着是对宫家赤果果的羞辱。 宫诚张着嘴巴,脸色变幻不定,半天说不出话来。陈宇的‘无耻’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是宫诚身后的许信厚皱着白眉,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胡言乱语对你没有好处。宫家的辉煌,你承受不起!” 陈宇也不磨叽,撇嘴道:“出不起价钱,那就免谈,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嗯?”许信厚高深莫测的话语,直接被陈宇忽略,搞得他很下不来台。并且陈宇杀伐决断,做决定从不拖泥带水,也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原来这个年轻人,并不是想趁此机会敲诈一笔,而是纯粹,想羞辱宫诚。 另一边,宫诚都快急疯了,枉他刚才狠狠臭骂了山羊胡和鹰钩鼻两个办事不力的家伙。要是他亲自出马,还拿不下来,回到家族,面子恐怕要丢光了。 “姓陈的,你给我站住!”宫诚无奈叫住陈宇,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有几分商榷的味道:“梅花簪对宫家很重要,你的价钱别太离谱,可以商量。” 事已至此,他也不怕暴露宫家意图,让陈宇奇货可居。事实上,以他对陈宇鉴宝本事的了解,陈宇恐怕早就知道梅花簪的真正价值。 以及,梅花簪对宫家这个珠宝玉石世家的重要性。 那不是经济层面的收获,而是事关家族奶底蕴和提高声望的关键至宝。 而且,宫诚已经在联系第三位杀手了。魔都杀手排行榜前三十他全联系个遍,不信干不掉陈宇一个普通人。 干掉陈宇,能出心头恶气,眼下让陈宇风光风光,貌似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宇停下脚步,回过神来,像是在凝望一个傻子一样。“咱们的交情,到了能讨价还价的地步吗?要么把整个宫家给我,要么……” 顿了顿,陈宇说出了更严厉的话语。“你死在我面前。” “嘶!”宫诚抽了口气,陈宇太狠,时时刻刻令他心惊肉跳。看来自己的想法没错,必须尽快干掉陈宇。让这样的敌人活着,就是宫家的最大错误。 眼见陈宇又要走,急于得到梅花簪的宫诚攥紧拳头,不得已使出大招。 他指着身边的许信厚,恶狠狠叫道:“姓陈的,我知道你喜欢跟人比拼,又很擅长赌石,曾经用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战胜本少爷。” “那我今天就要挑战你,和本少爷再比一次,就赌你手里的梅花簪!” 第596章 厚颜无耻主场赌石 许信厚,就是宫诚的绝招。把许信厚带过来,防备的便是这种情况。 宫诚知道自己的赌石厉害,但远称不上真正的高手。尤其是和许信厚这种魔都名列前茅的大师相比,那更是不值一提。 多年来,许信厚利用他近乎透视的眼力,不知在赌石场为宫家开出多少块好玉,为宫家赚了海量资金,堪称宫家的顶天巨柱,配得上天价高薪。 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许信厚很是不屑,傲慢地扬起头颅,说道:“听说你开出过玻璃种帝王绿?没错,那的确是极品,翡翠中天花板的存在。” “不过那又如何?本人赌石生涯中,十赌九中,帝王绿开出过不下五块。年轻人,和我比,你还差得太远。” 宫诚补充道:“没错,许大师在行业内又被称为‘透视眼大师’。姓陈的,你区区肉体凡胎,如何能跟天赋异禀之人抗衡?” “我猜你肯定不敢接招,那你滚吧,本少爷允许了。带着你的梅花簪,像个懦夫一样,灰溜溜的滚蛋,一辈子不敢抬头见人吧,哈哈!” 宫诚是在故意激怒陈宇,殊不知,陈宇并不生气。 这样的伎俩,在陈宇眼中拙劣不堪,即使宫诚说上三天三夜,嘴皮子磨出血,陈宇亦不会有半分动摇。 但是,陈宇选择留了下来,明知是计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阳谋,都不过是愚蠢的儿戏! 事实上,陈宇叫宫诚出来,除了想当面见到宫诚,从他身上捕捉到更多确切的信息,也猜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上门约斗?白给的钱,不赚岂不成了王八蛋? “比肩透视眼的超绝眼力么?”陈宇浅浅笑着,重复道:“十赌九中?” “哼,没错,许大师的战绩,圈内人都知道,你怕了吧!”宫诚嘴上质疑陈宇,实际上他心里更慌。万一陈宇真走了,那他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陈宇冷笑道:“很好,既然十赌九中的大师,那我就跟你赌十局!” “我要用‘肉眼凡胎’,向‘透视眼’许大师发起挑战!” 宫诚愣住了,许信厚也微微错愕,想不到在明知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陈宇还是会选择同意。 很快,许信厚恢复正常,嘲弄道:“年轻人有骨气有拼劲儿是好事,不过太热血冲动,会葬送你一生的信念!” “废话少说,前面带路!”陈宇不耐烦的催促道。 话声一落,他毫不见外地,一把将宫诚最魁梧的一个保镖推翻在地,一屁股坐上宫诚豪车的副驾驶,紧接着又把司机踹了出去,招手道:“宫诚,你来给我开车!”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种羞辱。 可宫诚却暗暗心惊,能反杀宗振海,让冥婆消失踪影,陈宇的身手,果然非同一般。最强壮的保镖,在陈宇面前,居然脆弱的像一张纸一般。 他哪里知道,陈宇体内积攒着充盈元气和变异长生草未消融的蓬勃血气,短时间内,爆发力极强,力道也非正常人可以相提并论。 修行元气,妙处无穷,可惜对天赋的要求太高。 纵观宁海,也就陈宇和林老神医两人领悟而已。陈宇利用元气,获得了多少帮助自不必提。哪怕林老神医,年轻时也力大无比。 老年衰弱后,力气少了很多,但依旧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元气妙用,可见一斑。 宫诚不愿意为陈宇开车,招手派了几个保镖去替代,无一例外,都被陈宇三五秒之内,轻轻松松踹下了车。 最后无奈,为了达成目的,宫诚只能屈辱开车。 不少好事者马上打车或开车,紧紧追随,想看更多的热闹。 然而到了赌石场,藏友们和路人们都蒙了,懵比过后,连声为陈宇鸣不平。“娘的,这不是宫家开的赌石场吗?” “主场作战,优势多多,明摆着不想让小陈获胜啊!” “欺负小陈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家赌石场是宫家名下的产业吗?” “可惜小陈多么善良的年轻人,今天恐怕是要败北了……” 人们气愤,不过除了偷偷议论,并没有人敢为陈宇出头。毕竟他们仅仅是平民,哪怕是国际大都会的魔都的平民,也得罪不起宫家。 一下车,陈宇慧眼一扫,便看出了端倪,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丝毫不在于的样子,只是轻蔑道:“不是号称‘透视眼大师’吗?对付我一个‘肉眼凡胎’的普通人,还用得着煞费苦心,提前布置好场所吗?” “额。”宫诚一阵尴尬,陈宇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对情报掌握的精准程度简直可怕,就仿佛天下没有陈宇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相比之下,许信厚江湖经验多,脸皮更厚,冷哼道:“又有何妨?我跟你比的,是全赌毛料,哪里的石头不是开?” 全赌毛料就是未经开窗,直接从采石场搬过来的原石,价格便宜,不过相比于开窗的半赌毛料,失败的风险更大。 一刀天堂一刀地狱是赌石界的行话,不过那更适用于开过窗的半赌毛料。 全赌毛料,更难看清原石内部的情况,切一百刀,最少九十九刀是地狱。 “对。”经过老狐狸点拨,宫诚恍然大悟,厚颜无耻道:“我们又没有作弊,哪里来的主客场之分?再说,顾虑到你个贪钱的穷比买不起原石,在宫家的赌石场,你和许大师比拼的十块原石,本少爷请了!” 陈宇随意拍了拍手掌,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可要谢谢你,真豪爽啊!” 说着,跟随宫诚和许信厚走进赌石场,慧眼眯起,轻声道:“没作弊吗?好吧,我就权当你们没作弊吧。总之不论如何,我都能赢!” 强者就要有一颗不畏惧任何挑战和不挑剔任何环境的心,宫诚跟许信厚准备的后手,被陈宇一眼看穿,但他依然要比。 越是有难度的比拼,越是能增加赌石本身的趣味性。 最重要的,也能让陈宇赚得更多。 许信厚负手而立,来到主场后自信许多,一派高人风貌,朗声道:“小陈,你是晚辈,又是客人,规则,你来定!” 第597章 叫我一声干哥 陈宇抱起肩膀,轻蔑道:“算了,按本事论,你是晚辈,规矩你来定。” 在明知对方主场作战有诈的情况下,陈宇还敢让许信厚定规矩,说明压根就没把什么所谓‘透视眼’大师放在心上。 尤其是,进入赌石场扫视了如山般堆积的全赌毛料后,更加坚定了他必胜的信心。只要许信厚不是真的长了透视眼,那他就全无获胜的可能。 令陈宇犹豫不决的是,待会儿怎么虐杀,才算过瘾呢? “好小子,记住你这句话!”许信厚本来以为规矩万变不离其宗,陈宇怎么讲规矩,他都能获胜,而且还能表现自己的大师风范。 万万没想到,陈宇不按套路出牌,拒绝领情。 许信厚心中发狠,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指着堆成一座山的全赌毛料,许信厚道:“这一堆闷头货,就是你我的原材料,一人挑选十块原石切,总价值更高者,获胜。” “我们赢了,你自然是要把梅花簪无条件交给我们,并且道歉。” “下面说说,你赢了的条件吧。当然,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陈宇静静道:“很简单,我赢,把你选出的十块原石给我。” 听了陈宇的话,许信厚和宫诚微微色变,陈宇这个条件,太刁钻了。 就好像,陈宇冥冥中知道他们的一切底牌一样,专挑他的软肋招呼。 不过好在,他们笃信陈宇赢不了,便异口同声答应下来。 许信厚鄙视道:“年纪轻轻,倒是挺狡诈的,知道我挑选的原石,一定价值连城。但前提是,你得先赢了我!” 陈宇淡然道:“本来打算让你输了拜我为师,三跪九叩行拜师礼的。后来一想,还是算了。你天资太差,不配当我的徒弟!” “你!”许信厚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迷。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听别人说过他天资太差。这样的羞辱,比打他两巴掌跟让人难以忍受。 宫诚拉了拉许信厚,示意比赛可以开始了。 许信厚深深呼吸平复情绪,沉声道:“小子,你先选!” 陈宇点点头,二话不说,直接从一大堆数十吨原石中,选出一块品相极差,但表面皮相有些不自然的原石,咧开嘴,阳光灿烂的笑道:“你确定让我先选?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叫我一声干哥,换你们先选。” “嘶!”一看见陈宇选中的那块原石,许信厚和宫诚吓得脸都白了,仿佛被雷击中一样,浑身颤抖,麻木到很难动弹。 那可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大杀器,必杀之石,竟然被陈宇一下选出来了? “咕噜!”宫诚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姓陈的,这块石头品相太差,绝对开不出好东西,我奉劝你换一块,那样还能有和许大师争锋的可能。” 许信厚也忧心忡忡道:“是啊,品相太差,你必输,换一块吧!” 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围观的众人不明所以,哈哈大笑,有的讽刺陈宇不懂行情,竟然选了一块垃圾,而且还不自量力以卵击石,跟‘透视眼’许大师比拼赌石。 还有一部分是从城隍庙古玩市场一路跟过来的,由衷为陈宇担忧。 陈宇选的明明是一块垃圾,要啥没啥,全无出绿的特征,选了必败。 唯独陈宇无动于衷,笑呵呵道:“叫干哥,这块石头我就再也不碰了。” “干哥!”宫诚忍不住了,面红耳赤的脱口而出道。 要是让陈宇选这块石头,他们主场作战的优势可就全完了。 宫诚毕竟年轻,和陈宇同龄人,也受辱多次,不差这一回了。 而许信厚不同,年过六旬,一生辉煌,有大师光环,让他管二十出头的陈宇叫干哥,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在陈宇的一再逼迫下,甚至马上动手准备解石,许信厚崩溃了,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叫道:“干哥……” 说完,差点当场羞愤自杀,恨不得用原石把陈宇脑袋砸碎。 “砰!”陈宇随意将手中品相极差,石皮有不自然拼接痕迹的原石扔在一旁,淡淡道:“两位好弟弟,我答应你们,让你们先选。” “噗!”围观人群老血喷了出来,面面相觑,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特娘的,到底是啥情况?咋好端端的,不可一世的宫少爷和赌石场的神话许大师,叫上陈宇干哥了呢?莫非三人之间,有啥亲戚关系? 那也不对啊,有亲戚,六张多的许大师也不能叫陈宇干哥啊…… 陈宇让出了优先选择的权力,示意许信厚可以开始了。 许信厚红着老脸,愤恨瞪了一眼,走进原石堆,选了一块出来。 看见他指点的原石,众人立即一阵赞叹。“绿随藓走,好眼力啊,不愧是许大师!能在几万块大大小小的原石中挑选出这样一块极品,高人!” 许信厚用记号笔在原石上划线,交给将解石工匠切割,一阵机器的轰鸣后,不大不小的原石断成两截,两抹绿意涌了上来。 “出绿了……是紫罗兰,恭喜许大师,开门红!” 只见原石中切割出来的,是一块紫罗兰翡翠。 在色温为5000k的连续光源照射下,观看翡翠的颜色可以简单分为六个等级,其中紫罗兰就是第四级,价格不算太高,但也相对而言。 几十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算是大赚特赚了。 而且这块紫罗兰微偏蓝绿,绿意不多,但是饱满厚重,颜色很浓,算是紫罗兰中的上品。 见到这块紫罗兰,人们围着许信厚开始吹捧起来。 许信厚这才释然了刚才所受到的羞辱,得意洋洋道:“小子,我透视眼的威名不是白叫的,第一块,只是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你要是识相的话,不想受到太多羞辱,就奉劝你赶紧乖乖放弃,将梅花簪交出来,并且为你刚才所有的言行道歉!” “要知道,全赌毛料,能出绿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哪怕紫罗兰,也能超过很多人一大截。你十块毛料,能有一块出绿,就算造化了!” “哈哈。”宫诚大笑道:“就怕他,十块切下去,一块都出不了!” 第598章 ‘透视眼’不灵了 围观的众人也一致认定,虽然赌斗之前,陈宇表现强势,令宫诚和许信厚吃了不少的亏。可一旦动真格的比起来,陈宇恐怕凶多吉少了。 陈宇却不以为然,笑道:“一块都开不出来?你们确定?” 说完,走到原石堆旁,随随便便指了一块不起眼的石料,吩咐解石工匠道:“从这个地方,三分之一处竖切。” 解石工匠不以为然,工作次数多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陈宇选的这块,只能算是中庸,是否能出绿尚且两说,何况与许大师的紫罗兰相抗衡? 然而,当他依照陈宇吩咐切开石料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围观群众,也傻眼了。 “我的天,没看错吧,如此中庸的料子里,居然出了……冰种?” “没错,是冰种,冰种红翡,价格百万!” “轰!”人群炸开了,没想到陈宇出手就是大手笔。 陈宇看都不看那块冰种红翡,因为瞧不上眼,总之能干掉许信厚的紫罗兰就行了。他扭头望向二人,戏谑道:“如何?” “这……”宫诚和许信厚脸色不太好看,下马威没成功,反倒亲眼目睹陈宇来了个开门红。 那颜色鲜艳,通透温润的冰种红翡,可不正是‘开门红’吗? “切,百万而已,那也叫钱?”宫诚摆出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说出了一句很欠揍的话。“一共十局,这才第一局,别得意太早!” 他们还是有杀手锏的,所以慌乱仅仅是一闪而逝,依旧底气十足。 陈宇淡淡道:“只是你说我十块出不了绿,我才提醒你一下。” 宫诚面皮发烫,讪讪说不出来话。 许信厚大手一挥,沉声道:“第二块!” 客观而言,许信厚赌石的功夫确实是一等一的,除了杀手锏,其余的原石都是临场发挥。观察片刻后,他选中了一块原石。 切割机在解石工匠的操作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紧接着,众人又是爆发了一阵惊呼。“出绿了,涨了!” 切割还未彻底完成,但已经露出了莹莹绿色。 许信厚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平静道:“不算什么。” 解石工匠点点头,用凉水在切面上泼了一下,继续切割。 “乖乖,芙蓉种,艳阳绿,果真涨了!” “不愧是透视眼大师,连开两块,都有绿,都涨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劣质翡翠,许大师想要赚钱,未免太容易些了吧!” 相较而言,陈宇开出冰种红翡,众人只是觉得巧合。许信厚威名在外,连续两块出绿,效率极高,稳定的可怕,符合人们心目中真正大师的形象。 现在压力来到陈宇身上,陈宇摇头叹息道:“一块一块开,太慢了。” 说着来到原石堆旁,随手抱起挨在一起的七块原石,命令道:“全开。” “你确定?”解石工匠愣住了,一次开七块,并非精挑细选,而是成片抱起来的,个头也都不大,这不纯粹是蒙吗? 见状,众人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陈宇开出冰种红翡,纯粹是懵的。 想想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掌握多少枯燥的赌石技巧?跟许信厚这种真正的大师相提并论,实力明显是天差地别。 结果也毫不意外,七块原石,全垮了。 解石机下,一大堆粗糙的白色石头切面,额外的刺眼。 算上第一块,十局比拼,陈宇已经用掉八次机会了。 双方比拼的是十块原石的总价值,也就是说,包括冰种红翡在内,即使陈宇最后两次机会全部出绿,获胜的概率也微乎其微了。 “哈哈。”宫诚狂笑起来。“姓陈的,我看你水平不过如此,废物!” 陈宇疑惑道:“那你输给我,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你!”宫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气得五官扭曲,咬牙切齿。 周围众人忍俊不禁,要不是害怕得罪宫家,早就爆笑如雷了。 别的不说,陈宇不畏惧豪强,敢和宫诚对骂,这份骨气,就是当今社会所稀缺的,值得敬佩。 “黄口小儿,看来是我高估了你。”许信厚捋着胡须道:“我还能解九块原石,赢你,已成定数。梅花簪,是宫家的了。” “是吗?”陈宇挑眉道:“那就开始你的表演,透视眼大师!” 每次提起这个称号,陈宇的语气都是格外的讽刺。他自己身负异能,从不与人提起。许信厚一个平凡人,却无底线地吹嘘他的眼力。 这样的垃圾货色,陈宇不把他赢得吐血,都对不起身上长着的慧眼。 时间不大,许信厚也选了七块出来,是精挑细选。 交给解石工匠,二十几分钟轰鸣,擦窗,切割,各种各样繁复且专业的指挥层出不穷。很快,结果见了分晓。 许信厚挑选的七块原石,六块出绿,垮了一块。 八赌七中,准确率高得令人咂舌,足以令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然而陈宇的关注点,却唯独在那块垮掉的石头上,笑道:“怎么有一块垮了?许信厚,你号称透视眼大师,怎么连百分之百出绿都做不到?” “就这?也有资格当赌石大师?不怕笑掉了别人的大牙?” “你的透视眼,怎么不灵了?” 陈宇的一番话,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八赌七中,在陈宇眼中,是如此的不堪吗?别说八赌七中,全赌毛料,十赌四中已经是本领深不可测的高手了。 许信厚也愣住了,自己‘透视眼’大师的名称确实是假的,他并没有什么透视眼。不过他的眼力,和透视眼相差无几。 陈宇八赌一中,还好意思嘲笑他的本事? 许信厚脸色阴寒,冷冷说道:“年轻人,不要害怕风大闪了舌头。如果你有比我更加厉害的战绩,怎么说我都心甘情愿。” “可你的八块原石才中了一个冰种红翡,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宇静静道:“那是因为,一下子就灭杀你希望,后面就没有好戏看了。先让你七块原石,看看你的本事。结果没想到,许信厚,你本事太差。” “我真后悔,应该让你八块的。” 第599章 第九块原石翻盘 “你本事太差。” 几个字,犹如一道梦魇,跗骨之蛆一般,不停萦绕在许信厚耳边。 某个瞬间,许信厚有点恍然,陈宇八赌一中,狂傲丝毫不减,那张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似乎好像,自己的八赌七中,真的无法战胜陈宇。 宫诚站了出来,大叫道:“姓陈的,你放屁!还剩下最后两块,看你如何翻身,十局结束后比拼原石总价值,你垮了七块,已经输了!” “本少爷早就说过,梅花簪,你有不起,迟早是我们宫家的!” “是吗?”陈宇搓了搓手,笑道:“很好,那就马上开始第九轮。” “哼!”许信厚重重冷哼一声,迈步上前,挑选了一块注意许久的原石,将其交给解石工匠。 陈宇如此狂傲,他想的是,在第九块就彻底灭杀陈宇获胜的希望。 事实上,许信厚的眼力也的确可以,开出了一块金丝种,瓜皮绿。 九选原石,中了八块,每块都价值不菲,许信厚向众人证明了他真正的实力。这样可怕的胜率,前往世界上任何一个珠宝家族,都能获得天价高薪。 “八块翡翠加起来价值近千万,年轻人,你怎么赢我?”许信厚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自己宝刀不老。 陈宇手上只有一块冰种红翡,百万左右。想要翻盘,除非开出一块价值千万的翡翠。但千万级别的翡翠可遇不可求,哪能说开就开?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陈宇获胜的概率,都是微乎其微,基本没有。 许信厚从心惊肉跳中缓了过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志得意满。 宫诚更是开心的直搓手,正面击败陈宇,为家族不花一分钱赢来梅花簪,堪称不世之功,父亲不知道会怎么奖赏他呢。 尤其是,他心中早已将陈宇列入了必死之敌的名单,比冥婆排行更高的杀手正在联系,陈宇的死期不会太远。 能在陈宇死之前正面击败情敌一次,足以证明,他并不比陈宇差。 陈宇一死,宋妍伤心无助的时候,自己从天而降,关怀安慰,还不是能手到擒来,抱得美人归? 宫诚美得冒泡,陈宇瞥了一眼,大致猜出了此人心中龌龊的想法。 陈宇摇摇头,轻声道:“你这种垃圾,也只配在心里想想。你有生之年,恐怕连宋妍的味儿都闻不着。” 说完,陈宇走进原石堆里,开始粗略地挑选起来。 围观人群屏住呼吸,他们认为,陈宇绝对会输。只是想看看,陈宇输掉比赛后,是否还会这般轻狂? “这块。”陈宇拿着一块原石来到解石机旁,对解石工匠吩咐了一番,随后便站在一旁平静地等待。 解石工匠不屑一顾,态度很是消极,觉得陈宇目中无人,活该失败。连垮七块的菜鸟,给他解石,不需要太认真。 甚至有好几次,因为对陈宇挑选原石的不重视,险些酿成事故。 可是当勉强按照陈宇吩咐,切开原石的刹那,一抹莹莹的绿意散发出来,照耀在解石工匠的脸上,令他当场怪叫出来,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冰……又是冰种?” “祖母绿!顶级祖母绿!” “噗!”喝茶的许信厚一口将极品龙井喷了出来,看都不看,当即高叫道:“不可能,明明当初我们……” 当初为了准备那件杀手锏原石,他们对这些全赌毛料精心筛选过。按理说,不应该有顶级冰种祖母绿这样的昂贵的翡翠出现。 但造化弄人,当他细细看去,解石机前,一块绿色非常均匀,颜色鲜艳亮丽,不浓不谈正正好的翡翠,就安安静静伫立在那里,遗世而独立。 翡翠散发出祖母般柔和慈爱的光芒,不是顶级祖母绿,又是什么? “咔嚓!”许信厚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片。 宫家的赌石场水很深,每次进货,有品相好的原石,宫家会自己开一批,极品的自己留下来。一般的制造成半赌毛料,用更高的价钱售卖。 换句话说,赌石场有什么石头,赌石场的人心里一清二楚。或许有个别人可以在赌石场赚不少钱。但从总体来说,赌石场永远不会亏钱。 身为宫家特级珠宝玉石顾问,每次筛选原石,都是许信厚亲自主持。 他亲自筛选过全赌毛料,可还是错过了这块价值千万的顶级冰种祖母绿。 没错,冰种,顶级,祖母绿,三者相加,价值千万。 也就是意味着,陈宇用一块石头,追平了他七块的原石的总和。加上陈宇第一块的冰种红翡,价格甚至实现反超。 前九块,许信厚没有作弊,是凭本事挑选的。 而凭本事,他却败给了陈宇,还是在陈宇让了他七块垮石的前提下。 许信厚面如土色,难以置信,自己占有主场大优势,还是被陈宇翻盘了。陈宇在原石山中一眼找出被自己错过的沧海遗珠,眼力该有多么恐怖? 生平第一次,许信厚慌了,手在发抖。这种挫败感,绝无仅有。 “天呐,翻盘成功了!”围观群众失声了半晌,突然爆发最大声浪的尖叫。“连垮七块,最后一块,开出千万顶级祖母绿,什么运气啊?” “不对,不是运气,是眼力!没听小陈说嘛,垮的七块,是让许大师的,他不想让许大师输得太难看,从而失去比斗的挑战性。”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这块价值千万的祖母绿了!” “太好了,九块原石下来,小陈翻盘成功,最后一轮决胜局,有看点!” 陈宇一把推开态度很差的赌石工匠,随手拿起那块顶级祖母绿赏玩,轻声说道:“许信厚,我赢了。赢你,真的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一块块精挑细选,那是晚辈的做派。所以我说你是晚辈,你服不服?” “我……”许信厚怅然若失,仿佛人生都失去了意义。说实话,他服了。九块真正实力的比拼,他败得一塌糊涂。从一开始,陈宇就是在戏耍。 他知道,那连垮的七块,的确是陈宇在让他。要不然,陈宇第二块就选出顶级祖母绿,恐怕在那个时候,胜负就已然见分晓了。 第600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许信厚思绪翻涌,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说不出来。在陈宇强势的威压下,他无言以对,像个犯错的孩子,等待老师的批评。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知道更高的高手的本事。 许信厚意识到,自己和陈宇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好比九十九分和一百分的差距,考九十九分的学生,会因为只距离满分一分而沾沾自喜。但殊不知,他们和考一百分的学生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他们考九十九分,说明他们只有考九十九分的本事。 学霸考一百分,那是因为试卷满分只有一百分。 换成一千分的卷子,该考九十九分的还是考九十九分。 之前考一百分的,恐怕就是要风云化龙,拿到一千分的满分了。 许信厚明白,他和陈宇的差距,远远不是那表面上的一分之差。 陈宇为了戏耍,故意垮掉的七块原石,就是两人之间实力天堑的差距。 以至于,许信厚无言以对,除了默默品尝失败的苦果,别无他法。 而宫诚水平明显不够看,以为双方的差距仅仅是表面上那样,陈宇价值一千一百万的两块翡翠,才高出许信厚八块翡翠区区一百万而已。 “姓陈的,你得意什么?”宫诚气愤叫道:“一共十局,你才领先一百万,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第十局,本少爷震碎你的狗眼!” 陈宇淡然道:“瞧不起这一百万?信不信,一百万压死你足够了。” 这是实话,奈何宫诚不信,连声催促许信厚再选,再比,不停使眼色。 然而许信厚就像中了魇一样,一动不动,冷汗长流。 宫诚心里暗骂一句关键时刻指望不上这个老东西,不过倒也好,自己亲自出手,干掉陈宇,出口恶气。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来到之前被陈宇选中,并且威胁二人叫‘干哥’的那块品相极差,石壳表皮有不自然拼接痕迹的原石面前。 “那块原石……”围观众人疑惑不解。“就是很垃圾的货色啊,表面石壳还有拼接痕迹,说不定早就被人开过了,是个二手货。” “对啊,以宫诚少爷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为什么还要选?” “不久前小陈也选中了那块原石,最后放弃,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还是说,赌石大师的眼光高于我们,能看出它的不凡之处?” 猜来猜去,他们并没有人说出正确答案。或者,即使有人知道真相,也不敢公之于众。 真相就是,那块石头是宫诚提前准备好的。里面有绿,而且价值连城。宫诚将其称为杀手锏,就是为了等待和陈宇赌石的这一刻。 表面不自然的拼接痕迹,自然是因为里面的翡翠早就被开出来了。又被宫诚命人用特殊手段,塞进了一块品相很差的原石里面做伪装。 宫诚是个没有底线的人,对此并不愧疚,反而志得意满,兴奋道:“姓陈的,你输定了!上次在宁海白给你纯粹是意外,今天,本少爷要赢回来!” 陈宇扫了眼那块原石,轻蔑道:“上来就被我识破的东西,居然还想着用来做杀手锏,不愧是宫家大少爷,果然就只有这么一点出息。” “废话少说!”宫诚呵斥一声,交代解石工匠解石,威胁道:“但凡出一点纰漏,本少爷把你脑袋砸碎了补上去,明白没有?” “是是是,我明白,少爷!”解石工匠擦擦冷汗,用尽浑身解数开始解石。宫诚交给他的原石个头不大,西瓜大小,又擦又切,最后不剩下什么了。 与往后的步骤越是繁琐,二十分钟后,灰白的原石切面出现了异样。 “滴答!”原石工匠一滴冷汗滴了上去,瞬间,在那逐渐浮现的绿意上,触发了惊人的反应,一道惊天动地的盖世光芒,横空出世。 在赌石场半露天的穹顶之下,借助角度独特的阳光,那抹绿意,将解石工匠整个人的脸都照耀的浓绿无比。 和以往的尖叫惊呼不同,这次围观人群格外沉默,气氛压抑得可怕。 “咕噜!”有一人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吞咽口水,嘴唇哆哆嗦嗦的问道:“老张,我眼花了吗?我看见的,是什么?” “老……老丁,你没看错。”同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鼓起很大勇气宣布道:“那个绿色,那个浓郁的程度,如此霸气的光芒,恐怕只有……” “玻璃种,帝王绿!” 直到这两个眼力尚可的围观群众宣布正确答案,人群炸开了,人们纷纷捂住自己的脑袋,感觉难以置信。 有不少人眼睛瞪得溜圆,哪怕因为长时间不眨眼变得干涩也在所不惜。 玻璃种帝王绿,那是翡翠的中天花板,没有任何一种翡翠,比它更贵。 物以稀为贵,相比起那些可遇不可求的珍稀翡翠,玻璃种帝王绿,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就连许信厚履历辉煌的一辈子,亲手开出的,和亲眼见过的玻璃种帝王绿,并不超过十五块。这还是因为他身在魔都,背靠珠宝世家宫家的缘故。 宫诚早知道结果,当然不会多么惊讶。为了扭转心中的不服,他豁出去了。家里总共才几块玻璃种帝王绿,他直接掏出来一块阻击陈宇。 当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计划成功,他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反而还能出口恶气,以及获得父亲心心念念的梅花簪。 “切,一块帝王绿而已,瞎嚷嚷什么,没见过宝贝?”嘴上说着,为了以防不测,宫诚还是一个箭步将帝王绿握在手中,一副众人少见多怪的样子。 “这玩儿,我家里有的是,没啥大不了的!” 装比的话语一处,众人皆无比叹服。不愧是宫家,果然底蕴深厚。 宫诚笑得合不拢嘴,提醒许信厚道:“许大师,我们赢了,梅花簪是我们的了!玻璃种帝王绿是翡翠的天花板,他姓陈的已经输了!” “许大师,咱们赢了,你怎么不笑一笑?拿下梅花簪,你也有功劳!” 许信厚脸色越来越差,因为只有他注意到,陈宇的笑容,十分灿烂。 【作者题外话】:除夕呢,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第601章 传说中的神龙种 陈宇的灿烂笑容,对他的敌人而言,从来没有什么好事儿。可惜宫诚并不知道这一点,全身心沉醉在终于战胜陈宇,扬眉吐气的愉悦当中。 身为高手,许信厚窥探了一些陈宇的势力,唯独他笑不出来。 那些平凡的围观群众,一个个惊骇莫名,嘴巴大张,感叹有生之年能亲眼见识到玻璃种帝王绿的霸气问世,一辈子都算没有白活。 更多的人,对陈宇表示同情。玻璃种帝王绿,已经封顶,就算前九轮,陈宇仅凭两块翡翠就领先一百万,到这时,优势荡然无存。 “小陈是很强,不过时也命也,终究败给了气运更加旺盛的宫少爷和许大师。可能这就是天生豪强子弟的造化吧,有的人,天生注定为王!” “没错,比拼到这里已经失去了悬念。小陈无论如何,赢不了了。” “除非他能再开出一块玻璃种帝王绿,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玻璃种帝王绿,全国那么多赌石场,也才数年问世一块。” 凡事凡夫俗子理解不了的事情,他们都会归咎于命数。 宫诚握着帝王绿洋洋得意,全然忘了这块帝王绿是作弊得到的。他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拥有王者的命数。当初在宁海,陈宇用帝王绿让他颜面尽失。 今天,他同样用帝王绿赢了回来,一雪前耻。 陈宇是不信命的,一双慧眼,更是能看清真相,摇头道:“可悲可叹,嘴上说着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比拼中占尽上风,却高兴的没人样。” “就算今天你赢了我,我照样,会成为你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心魔。” “何况,你赢不了我。” 陈宇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玻璃种帝王绿?呵呵……” 一边说着,陈宇走入原石堆,挑选了一块哈密瓜大小的原石,来到解石机旁。他的举动,瞬间消除了在场所有人的骚动。 人们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事已至此,还有挣扎的必要吗? 宫诚愣了愣,不顾身旁越抖越厉害的许信厚,狂妄的笑道:“哈哈,姓陈的,我看你是被我吓傻了。本少爷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你拿什么赢我?” “就算你能开出无限接近玻璃种帝王绿的冰种正阳绿,也差我半头!” 宫诚底气十足,打死不信,被他们筛选过的原石堆中,会有第二块玻璃种帝王绿。从概率上来说,也近乎为零。 “差你半头?”陈宇静静道:“不好意思,我一辈子蔑视一切,从来不会差别人半头!” 解石工匠是赌石场的人,自然也是宫家的人,甚至拒绝为陈宇解石。 陈宇也不气恼,为一只虾米动气不值得。他推开解石工匠,自行操作起了解石机,缓缓开口道:“也好,你这种垃圾,不配触碰我的宝贝。” 熟悉陈宇的人,听到这里怕就该诚惶诚恐了。能被他称为宝贝的东西,可是不多。而他放在解释台上,品相中等偏上的原石,就是其中之一。 凭借慧眼的提示,解石机的复杂操作难不倒陈宇。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不停。 见陈宇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自信就是轻蔑,再看许信厚被吓破胆子的状态,宫诚慌了。紧张吞咽口水,全神贯注盯着陈宇解石的结果。 难道说,自己的赌石场,还真能有沧海遗珠,漏掉的帝王绿不成? “咔嚓!”原石在陈宇的手下一分两半,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抹柔和的绿光,一闪而逝,并没有什么特别。相比起玻璃种帝王绿那种霸气秒杀一切的耀眼光芒,差得远了。 宫诚再不济,也敢拿性命保证,陈宇开出来的,不是帝王绿。 “哈哈,本少爷赢了,姓陈的,你输了!”宫诚鼓掌大笑,过年一样。“不管你开出的是什么,只要不是帝王绿,本少爷就赢了!” “快点给我道歉,承认不如我,把梅花簪双手奉上!” 然而除了宫诚,全场没有一点声音。众人的表情精彩纷纭,有的震撼,有的惶恐,有的狐疑,有的发抖,有的眼红,有的腿软。 这样的众生百态,这样针落可闻的寂静,和之前宫诚开出玻璃种帝王绿的情形一模一样。按理说,见识过帝王绿,哪怕再出一块和玻璃种帝王绿仅差一线的冰种正阳绿,人们也不会有如此反应。 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样,宫诚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用最快的速度,变得极为难看。他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竟然没敢第一时间去看陈宇的原石。 他望向身旁的许信厚。 只见许信厚双眼圆睁,嘴巴长得能看清今天的早饭,头上冷汗浸染了衣衫,就像洗了个凉水澡一样。 之所以被公认的魔都珠宝玉石大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陈宇开出的东西,打破了他的心理预期,违背了他几十年的常识。 陈宇开出的那块翡翠,不绿,甚至有点微微泛蓝。这也能合理的解释,为何它乍一问世,没有爆发帝王绿那般夺目绚烂的绿光。 没错,陈宇开出的翡翠不是帝王绿,但却是冰种之上的玻璃种。 翡翠的种水分为很多类别,排名前二的就是冰种和玻璃种。其中玻璃种,又以帝王绿为尊。所以说,玻璃种帝王绿是翡翠的天花板,无法超越。 陈宇开出的这块玻璃种,带底色,若有若无,散发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 它的颜色均匀,且不是夸奖寻常翡翠那般均匀。它的均匀,已经臻至化境。达到‘色凝’的层面。 何为色凝?水色相融,色融于底,色调均匀,不见色根。 它的颜色融化在质地当中,肉眼观察清澈如三千潭水,无一微米的杂质。 相比较帝王绿,它的绿意没有那么霸道和浓烈。但它另辟蹊径,胜在一手‘纯净’。同为玻璃种,它的纯净,是帝王绿远远不及的。 是的,天底下就是有一种翡翠,能在纯净程度上,超过帝王绿。 许信厚哆嗦着嘴唇,舌头打结,一字一顿说出真实的答案。“那……那就是传说……传说中的神龙种!” 第602章 秋风扫落叶 许信厚没说一句话,就仿佛在消耗他剩下的寿命和全身所有的精血一般,无比的艰难。“神……神龙种又称龙石种,虽然是玻璃种的种水。但是它太稀有与罕见了,所以有人提出,将它单独列为一个独特的种水。” “玻璃种帝王绿,数年能出一块。神龙种,数十年未必能出一块!” 只要是玻璃种绿到极致,就可以称为帝王绿。虽然很难,但仍有概率。 而神龙种,要求玻璃种纯到极致。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要知道,原石出自大自然,千万年风水吹打,刀劈斧凿,沧海桑田。翡翠本身,又是生长在原石之中的精华。 千万上亿年,有一块翡翠从来没有被污染过,纯到极致,简直就是神迹。 从这点来看,将神龙种单独列为一个种水,并不浮夸。 后面,许信厚还有话说,可是他苍老的心脏一天之内受不了太多的刺激,动了动青紫的嘴唇,话没出口,就晕了过去。 除了神龙种的问世,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陈宇的强大。 这些原石毛料,他已经筛选过一遍,但是没发现神龙种。而陈宇,捡了他的漏。被捡漏对他这种大师来说,是极其严重的羞辱。 也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陈宇的差距,真是两人分处宇宙的两端。 “砰!”围观群众也有不少腿软的。 帝王绿,神龙种,都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触及的神圣。今天一天,不,短短十几分钟之内,他们竟然接连见识到了两种极品翡翠的问世! 陈宇收好触感冰凉,纯到极致的神龙种,来到傻掉的宫诚面前,淡淡道:“神龙种,大过你的帝王绿,我赢了。” “不,不可能!”宫诚如梦方醒,吓了一跳,大叫道:“我家的原石场,毛料都是经过筛选过的,怎么可能出现神龙种这样的宝贝!” 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说漏嘴了。 陈宇瞥了眼倒地晕厥的许信厚,讽刺道:“正是因为他筛选过了,还被我捡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才晕过去的。” “透视眼大师?我看不过是一坨狗屎!” 紧接着,陈宇扭头望向围观群众,朗声道:“都听见了吧,宫家的赌石场弄虚作假,卖给你们的毛料,都是筛选过的歪瓜裂枣。” “身为庄家,他们监守自盗,弄虚作假!” “咦!”经过陈宇点拨,众人立即爆发一阵嘘声,对宫家万分唾弃。 并且他们也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一开始陈宇挑选那块有拼接痕迹的原石,为什么宫诚和许信厚非常紧张。 正是因为,陈宇从一开始,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分明是宫诚自己藏进去的! “多谢你小陈,你太厉害了,你才是真正的赌石大师!” “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做着一刀天堂的美梦呢!” “太过分了,我等草民惹不起宫家,但是以后,再也不来了!” 宫诚捂着嘴巴,面红耳赤,无助地嘶吼道:“你们不要听他瞎说,没有的事情,我们赌石场没有筛选,我没有作弊!” 陈宇重重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令他身子不由的一沉,赶忙后退几步,和陈宇保持安全距离,紧张兮兮的问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陈宇板起脸。“你输了。” “放屁,我没输!”宫诚失了智,不愿意输,也不敢承认输。输的代价,太惨痛了,他承受不起。宫家总共才几块帝王绿?他今天偷出了其中一块藏在原石里,为了赢陈宇。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宫诚叫嚷道:“玻璃种帝王绿是翡翠的天花板,没有超越它的翡翠,神龙种也不行!说的好听,叫神龙种。实际上,不就是纯粹到极致的玻璃种吗?” “都是玻璃种,哪里有高低贵贱之分?依我看,顶多算个平局!” 情况急转直下,现如今,能保持平局,宫诚都觉得祖上积德了。 “你真是突破了人类脸皮厚度的极限。”陈宇皱眉道:“帝王绿是玻璃种绿到极致,神龙种是玻璃种纯到极致,这么看,它们确实平分秋色。” “可问题是,神龙种比帝王绿更加稀少和难得。物以稀为贵,你不懂吗?数年问世一块的东西,怎么会跟数十年未必问世一块的东西价格一样?” 宫诚捂着耳朵,疯狂摇头,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陈宇叹了口气,知道和这蠢货讲道理是白费功夫。 于是他抓住宫诚的脖领子,强硬道:“我算你帝王绿和神龙种价格相等,那前九局呢?你别忘了,前九局,我领先你们一百万!” “嘶!”宫诚浑身剧震,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把这个忘了? 陈宇寒声道:“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一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就是凭借你瞧不起的一百万,我赢下了比赛!” “今后,我还要赢得更多。宫诚,我和你们宫家,才刚刚开始!” 说完,推开了腿软的宫城,陈宇自顾自拿起许信厚帮忙宫诚开出的八块翡翠,外加宫诚从家里偷出来的那块帝王绿。 按照赌约,陈宇赢了,他们的翡翠,归陈宇了。 这简直不能用大获全胜来形容,是一场秋风扫落叶的狂胜。 试问当今时代,有几个人打赌,敢拿玻璃种帝王绿做赌注的? 又特娘的能有谁,玻璃种帝王绿都掏出来了,居然还输了比赛…… 宫诚瘫软在地,本来还想撒泼耍赖,奈何陈宇最后一眼的目光,直击他的灵魂深处,令他如若雷劈,动弹不得。喉咙‘咔咔’的,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眼见陈宇收好全部翡翠,口袋鼓鼓囊囊的,转身准备离去。宫诚红着眼睛,下意识隔空伸手去抓。 不光没有为家族拿到陈宇的手里的梅花簪,还丢了一块压箱底的玻璃种帝王绿,最关键的是,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赌石场的赚钱手段。 被宫诚一阵瞎操作,宫家,亏大发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宫诚隔着老远伸手一抓,陈宇竟然停了下来。 第603章 代号‘子丑寅卯’ 陈宇停下脚步,转身的刹那,宫诚有些恍然,他都没想到,陈宇居然没有径直离开。莫非,是良心发现了不成? 事实上,并没有。陈宇的良心一直都有,不过对敌人时,用不到。 陈宇回头,给了趴在地上的宫诚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灿烂,犹如三月春风和煦。然而对见识过陈宇这种笑容的宫诚来说,几乎吓得半死。 果然,陈宇的笑容没那么简单,一句话,险些气得宫诚吐血。 “谢谢!”陈宇对宫诚道谢,问道:“下回还有帝王绿,咱们接着赌!” 刚才还希望陈宇回心转意的宫诚,直接咬破那舌尖,喷血大吼道:“姓陈的,我x你祖宗,你给我滚!” 陈宇从来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反倒不走了。他的笑容一凝,曼声说道:“等许信厚醒了,别忘提醒他,他还欠我一句话呢。” 按照赌约,心高气傲,一生辉煌的许信厚,应该亲口承认自己不如陈宇。 说来也是悲催,许信厚一生玩转赌石,纵横珠宝行业。今天,竟被陈宇打击得昏迷不醒。凭他受到的刺激,恐怕醒了,也会大病一场,功力那大失。 “对了。”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宇眼底飘红,一抹杀气猛然迸射出来。“宫诚,杀手的事情,即使你不承认,我也始终记在心里。” “咱们,走着瞧!” 这次,陈宇是真的走了,推开了左一层又一层围拢上来的崇拜者和珠宝商人,径直离去。 别说冰种红翡,顶级祖母绿和许信厚开出的那些好玉,光是手中的帝王绿和神龙种,任何一个放出要卖的风声,陈宇家的门槛都会被顷刻踏平。 转眼间,有人喊出了两亿打包全部翡翠的高价。 陈宇理都不理,自顾上车离去。两个亿,做梦呢? “再说。”陈宇一边开车,一边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帝王绿和神龙种,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留着它们,我还有大用处呢。” “况且谁说,翡翠玉石的天花板就是帝王绿或神龙种?” “等我找见那件东西,华夏珠宝行业,将会由我主宰。” “到那时,我看你们宫家在珠宝行,还有什么立锥之地!” 陈宇在宁海,已经有了医药,地产,古玩三大产业。不过他并不知足,来魔都除了拓展三大产业的市场,还打算创建全新的产业。 这两天用各种手段,获得的东西都和珠宝玉石有关,含烟玉梳,梅花簪,昌化鸡血石,帝王绿,神龙种…… 上好的资源,不开展珠宝玉石产业,还寻思啥呢? 在魔都开创新产业不比宁海,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其中一条,名望,陈宇就不具备。不过他相信,当他找到那种已经失传,帝王绿和神龙种加起来都不及它贵重的玉石,就能拥有一切。 开车回到家中,刘彦已经啃起了外卖。昨天还空荡荡乱成一片的别墅豪宅,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上午他们在家具城买的家具上门安装,别墅里,又变得精致起来。 刘彦嚼着米饭,说道:“那对残疾夫妻,我已经交给大奎了!” “好的,辛苦了,但愿他们的病情能早日康复。”陈宇默默为善良的两夫妻祈祷片刻,紧接着,回到卧室。 那个具有警报发射器的保险柜已经就位,一切正常。 陈宇将它与自己的手机绑定,便将在魔都积累的全部宝贝,和从宁海带来的那柄名家二胡,一股脑儿装了进去。 关好柜门,陈宇鼓捣着隐秘的警报发射器,觉得很有意思。 他将银针填进去,尝试触发,发射器射出的银针果然威力十足。 陈宇笑着喃喃自语道:“很好,要是给银针淬上毒药,就会更好。我看看谁敢来偷我的宝贝,还不是触之必死!” “明天一早,我就去药材市场,寻觅我心仪的毒药!”打定主意后,陈宇来到客厅跟刘彦抢饭吃,两兄弟又为了饭大打出手,玩闹得不亦乐乎。 有人欢喜有人愁,陈宇和刘彦打打闹闹的时候,魔都的两处地方,有几个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唉声叹气,谈论的话题,都和陈宇有关。 首先是宫诚,弄巧成拙导致家族损失惨重,被父亲一顿大耳刮子教训,并且禁足。晚上趁着心腹手下来给他送饭,两人窃窃私语谈论起来。 宫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恨交加道:“姓陈的不死,我誓不为人!” 心腹问道:“少爷,怎么办,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联系杀手?你在魔都杀手榜选中的那名杀手,已经有准备接任务的意向了。只不过……” 只不过宫诚被禁足,银行卡冻结了,交不起佣金。 宫诚咬牙道:“杀,一定要杀,不过等一段时间。本少爷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否则,不足以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如果杀手悄无声息干掉陈宇,在外人看来,陈宇就是暴毙身亡。即使宫家能占有陈宇的遗物,那也和宫诚没什么关系。 而雇佣杀手杀人这种臭名昭著的事情,宫诚又不能告诉外人。 所以他想,先夺回东西,证明自己,再杀死陈宇。 于是乎,宫诚趴在心腹耳边,小声道:“杀手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知道你能联系到神出鬼没,代号‘子丑寅卯’的家伙……” 魔都制药的总部大厦,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样愁眉不展。 蓝沧海叹息道:“大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得罪那个姓陈的,他为什么非要和我蓝家过不去?只要你不肯踢开我们蓝家,就不愿意和魔都制药合作?” 能被蓝沧海称呼为大哥的,自然就是魔都制药的擎天巨柱,大权独揽的熊安澜。熊安澜皱着眉头,沉吟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那小子针对你们蓝家,肯定有所图谋。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他绝对有充分的理由。” “我甚至怀疑,这是他除掉你们,削弱魔都制药势力的一种手段!” 两人分析半天,压根没有想到,陈宇针对蓝家只有一个原因,为了兄弟。 因为刘彦不希望蓝家抱着熊家的大腿崛起,从而导致情敌蓝双斌更加猖狂,所以陈宇就尊重兄弟的选择,针对蓝家。 这样的兄弟情,相处多年的熊安澜和蓝沧海,根本不会懂得。 第604章 我就喜欢吃罚酒 熊安澜安慰道:“沧海,你也不用太惭愧,你带领蓝家,从我默默无闻的时候就开始追随我,直到今天,多少年了,我是不会为了利益,放弃你的。” “多谢大哥。”蓝沧海感激得一塌糊涂,眼眶发红,好像干涸许久的游鱼,终于重新回到大海里一样。 但实际上,蓝沧海心里的石头始终悬着不曾落下,他的表情,也是演戏的成分居多。他大哥熊安澜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真相信熊安澜会为了什么‘兄弟情’放弃公司利益,那才是笑话。 之所以熊安澜不听陈宇的话,一脚把蓝家踢开,是因为他权衡利弊,觉得不值,同时也推断不出陈宇的真实意图。 如果陈宇的态度够坚决,并且魔都制药成为华东代理后,会获得更大的利益。那么一脚踢开蓝家,就是熊安澜一句话的事情。 蓝沧海不敢大意,表态道:“大哥,这件事情终究和我们蓝家有关,为了魔都制药的利益,我愿意承担责任,向陈宇求和。” “如果他肯放过我们,答应与魔都制药合作,我们可以委曲求全。” 熊安澜露出很满意的样子,手指敲打着桌面,缓缓点头。“如此甚好。” 蓝沧海心事重重离开魔都制药总部,回家的路上,给陈宇打去了电话。 此时此刻,陈宇吃完了饭,正翻阅医术,琢磨明天去药材市场要买什么药物,好淬成毒药,涂抹在保险柜警报发射器里的银针上。 接起电话,陈宇饶有兴致的问道:“蓝沧海,你找我干什么?” “小陈,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和我出来,当面谈谈。”蓝沧海的语气很平和,一点上位者的威严都听不出来。 “我知道你针对我们蓝家,可能其中有什么误会。如果蓝家有哪里对不起你,我愿意向你表达歉意,征求你的原谅。” 陈宇摇头道:“我和你素不相识,哪儿有什么误会?” “那……”蓝沧海更是费解。“那你针对我们蓝家是为什么?莫非,是你们年轻一辈,我儿子蓝双斌招惹到你或者刘总裁了?” 陈宇轻声道:“招惹倒是招惹了,不过蓝双斌,不至于让我故意针对。” 两人说来说去,蓝沧海连番追问,始终没有问明白为何陈宇讨厌蓝家。 最后,蓝沧海不耐烦道:“陈代理,华夏有两种酒,敬酒和罚酒。你年纪轻轻,初来乍到,在魔都根基不稳,有些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宇笑道:“巧了不是,我这个人,最喜欢吃罚酒了!” “你!”蓝沧海瞬间无语,陈宇这个家伙,还真是软硬不吃。 没办法,他只好挂断了电话,脸色阴鹜,抿着嘴唇,心中有了一些决断。 蓝沧海喃喃道:“姓陈的,明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杯敬酒,如果你还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不假,可是你别忘了,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能与我们蓝家抗衡的资本!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不得不和魔都制药签约!” 如果因为陈宇讨厌蓝家,而一直不和魔都制药签约,那么蓝沧海在魔都制药,尤其是在熊安澜面前的处境,会很尴尬。 所以,蓝沧海决定,哪怕不择手段,也要保住自己的地位。 这些年,在熊安澜身上,别的没学会,如何对付不听话的商业对手,蓝沧海可是耳濡目染,拥有不少心得。 随手扔掉电话,陈宇继续看书。他的态度很坚决,蓝家不除,不签约。 他是全国总代理,他等得起,就怕形势一片大好,急于稳固市场,取得飞跃的魔都制药没那个耐心。 第二天一大早,刘彦就被魔都制药的高层请走了,今天一天,势必唇枪舌剑,磨磨唧唧,车轱辘话说个没完。 走得时候,刘彦苦着脸,不情不愿。 陈宇则幸灾乐祸,偷笑不已。 上午十点多,陈宇开车来到魔都最大的一处药材市场。规模是宁海药材市场的几倍,顾客和行人也多得数不胜数。 陈宇慧眼灼灼,发现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绝大多数的中药店铺,都跟魔都制药集团有这样那样,不同形式的合作。 而在不久之前,他们背后的靠山,却是江东医药。 换句话说,这段时间以来,江东医药和魔都制药的身份角色来了次互换。之前追随江东医药的店铺,全部更换阵营了。 起码魔都中药市场,目前基本上都是魔都制药的天下。 陈宇下车闲逛,由于时间充足,一家一家的店铺走过,也不着急购买。逛古玩街能捡漏,逛药材市场又何尝不是呢? 血灵芝,变异长生草,可全部对陈宇的生活产生了重大影响。 当然,相比之下,药材市场捡漏的概率太低太低,纵使陈宇,溜达半天,啥也没踅摸到。不过,他倒是听到了亲眼目睹一桩很有趣味的事情。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一家药店前高声叫道:“我的天啊,这又不是灵丹妙药,怎么卖的这么贵啊?你们做生意,有没有为我们老百姓考虑?” 药材店铺店员不耐烦道:“爱买就买,不买就滚蛋,没人求着卖给你!” “你怎么这么说话,懂不懂得顾客是上帝?”戴眼镜男子怒了,当场就撸胳膊挽袖子跟店员理论起来。“如果我买的是老山参,野灵芝,你们卖的贵点,我认了,那些东西毕竟是老百姓碰不起的奢侈品。” “可是我准备买点黄雪,回去给我老婆补补身体,怎么也这么贵啊!” “你跟我说说,黄雪这种常见药材,怎么也是老百姓买不起的价位?” “这么卖药,哪个老百姓能买得起?难道你们药店,是专门为有钱人开的,我们平民百姓,生病了买不起药,只能活活病死不成?” 眼睛男算是比较有文化的,盛怒之下,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明。 马上,不少围观的群众大声叫好,为眼睛男帮腔。“就是,一味黄雪而已,价格高得离谱,我们平头百姓,怎么能买得起?” 第605章 病美人 “干什么,干什么?”店员毫不示弱,对着人群大吼大叫道:“造反啦?嫌贵你们别买啊,在这里瞎叫唤什么?整天为了老百姓着想,我们药铺就不用赚钱了?告诉你们,我们店铺愿意卖给你们药材,就是你们的福气。” “别整天这个那个的,不知足!” 一番话下来,连驻足观望的陈宇都被气笑了,还有这么一说,中药铺高价卖药,却变成了老百姓的福气? 药材黄雪的标价,确实贵的离谱,远远超出了它的真正价格。 不过陈宇也注意到,这家药铺,背后的主人,也是魔都制药。 陈宇眯起眼睛,思衬道:“魔都制药,高价卖给老百姓药材?” 这点,绝对触及到了陈宇的底线。他甚至能够想象,如果将来和魔都制药签约,让魔都制药销售诺桦集团的进口药,价格会离谱到什么地步。 陈宇的确是打算赚钱,但不是赚老百姓的钱,而是谁有钱就赚谁的。 “看来,熊安澜的思路和我大相径庭。”陈宇暗道。 但是除了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陈宇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产生其它想法。 想听听老百姓和店员,接下来会怎么说。 老百姓自然群情激奋,对店员七嘴八舌的痛骂。 店员的嘴再厉害,也骂不过这么多人,没办法,他只好大叫道:“爱买不买,价格是不可能降的,有本事你们去京城买药!” “整个华东地区的黄雪,都在魔都制药手里,价格统一,不买滚蛋!” “轰!”老百姓们都炸开了锅,什么年代了,魔都制药还搞垄断那一套。赚黑心钱的企业,实在可恶。甚至有不少胆子大的,直接给有关部门打电话。 陈宇知道,魔都制药家大业大,敢搞垄断,就绝对提前打点过了。老百姓的举报电话,除了浪费电话费,基本上毫无用处。 事实如此,有关部门的回答含糊不清,一句‘已经登记调查’将老百姓的诉求推脱到猴年马月去了。 万般无奈,在强权面前,老百姓只能选择屈服。 那眼睛男忍受着屈辱,可是又不能不买黄雪给老婆补身子,于是只要好忍痛出血,用几千块钱买下仅仅价值一两百块的黄雪。 走的时候,眼睛男骂骂咧咧,痛恨魔都制药为富不仁,世态炎凉。 “姥姥的,什么狗屁魔都制药,就是个黑心企业!” “当初江东医药公司售卖黄雪的时候,价格公道的很!” 一场闹剧,在店员洋洋得意的嘴脸中落下帷幕。 可在陈宇心中,某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垄断,高价卖药,服务态度恶劣。” 陈宇咬着牙,厉声自语道:“熊安澜,真有你的!” “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突然,一道优美动听,犹如银铃般的天籁嗓音,在陈宇的身后悠然响起,十分轻柔。 陈宇转过身来,看到说话之人的面容,瞳孔猛地一颤。 他看见的,是一幅画。眼前的人,就像画中的人一样。 她是那么柔弱,娇美,仿佛不像真实存在的活人。 她身穿一袭鹅黄色长裙,身材高挑但异常纤瘦。她的俏脸美得不可方物,有一股灵气流转,但更多的,是病气。 站在陈宇身后的,是一个病美人,脸色,樱唇,都没有什么血色。 她玉手抓着一块手帕,时不时挡住小嘴咳嗽几声。 纵使重病缠身,她的脸上表情,却露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就仿佛她的名字一样,黄安雅。 安之若素,始终保持一份优雅。 病美人看陈宇愣住了,浅浅笑了笑,解释道:“准确的来说,黄雪是一种组合药物的名称,主治风热,天行瘴毒。” “川朴消5斤,川大黄2两,黄芩3两,山栀2两,犀角屑1两,紫石英2两,甘草3两,竹茹3两,麝香半两,朱砂1两,羚羊角屑3两,郁金2两。” “黄雪是由它们组合而成的,相比起其它天生天养的药材,比较特殊。” “所以药铺觉得批量生产黄雪太麻烦,提高价格,也可以理解。” 陈宇凝视病美人许久,轻声道:“我知道。看来你对药材很有研究。” 黄安雅笑了笑,有气无力指了指自己。“可能是久病成医吧!” 陈宇咧开嘴也笑了,问道:“你自己一个人,来药材市场干什么?” 黄安雅优雅之中透出一点调皮,小声道:“整天在疗养院待着太没意思了,所以我就支开了看护,自己跑了出来。” 陈宇叹道:“你这样,会害了他们的。” “不,不会。”黄安雅咳了咳,摇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有我在,没人会伤害他们的。” “和看护人员交朋友么……”陈宇有些愣神。 虽然黄安雅不说,但拥有慧眼的陈宇,早就将黄安雅的一切看在眼里。 即使这样,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黄安雅给他的感觉,依然很奇妙。 陈宇觉得,‘完美’是对黄安雅最好的形容词。奈何,她身患重病,活不过二十五岁,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妒红颜吧。 “你又不买黄雪,药材涨价,你为什么会生气?”黄安雅眨着大眼睛,语速平缓的问道。身体的力气严重不足,致使她说话的语速,都不能太快。 对黄安雅,陈宇并不想隐瞒,如实回答道:“我也是个医药商人,为了赚钱,搞垄断,卖高价药材,置民生于不顾,这样的企业,必须抵制。” 黄安雅苍白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别样的神采,低声道:“哪怕对方是魔都制药,目前华东地区最有实力的医药企业?” 陈宇轻蔑道:“你都说了,魔都制药‘目前’是华东最有实力的医药企业。用不了多久,他们所在的位置,就会换人!” 黄安雅小嘴张了张,很是讶异。尽管她见过的男人不多,可是能够想象,陈宇这般桀骜不驯,蔑视权贵的人,天下找不出几个来。 不过她的诧异马上被剧烈的咳嗽所取代。 陈宇伸出大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元气化为一股火热的暖流涌入她冰凉的躯体之中,暂时替她驱散了痛苦。 第606章 病美人的身份 “谢谢。”黄安雅止住咳嗽,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对陈宇的能力很是震惊,忍不住柔声道谢。 陈宇摆手道:“没关系,举手之劳。” 说完,盯着楚楚动人的黄安雅,陈宇自然而然的提出邀请道:“如果你相信我不是坏人的话,咱们可以边走边聊。” “好。”黄安雅点头答应下来,跟在陈宇身边,两人并肩在熙熙攘攘的药材市场缓慢游荡起来。她目视前方,静静说道:“感觉咱们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缘分,我从疗养院偷偷跑出来,想在人多的地方散散步,结果就碰到了你。” “疗养院就在医药市场附近,但是被围墙隔绝起来。除了我的看护朋友们,再就见不到任何生人了,我的生活非常枯燥。” 陈宇脱口而出道:“我也有一种感觉,咱们两个,好像就是一见钟……咳咳,一见如故!” 黄安雅俏脸闪过一抹绯红,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你呢?” 陈宇想了想,说道:“我来买一种药材,毒药,只是没找到合适的。” 紧接着,陈宇含糊地向她表达,想买一种能和空气长时间接触,并且不会挥发药性的毒药,最好能涂抹在某种东西上。 寻常的毒药,并不适合涂抹在银针上,短时间有效。但在空气中时间太长,毒药干枯挥发,就会失去作用。 黄安雅浅笑道:“越描越黑,如你所说,你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陈宇一阵难堪,老脸有些发烫。果然,平时伶牙俐齿,一在美女面前就不管用了。含糊解释了一通,越解释越觉得自己是个心理变钛的杀人狂。 好在黄安雅没有追问,提建议道:“你可以用蛇毒。听说,有人把蛇头剁下来泡酒,几年后打开酒桶,蛇头还是蹿了出来,报仇雪恨之后才死。” “对啊,蛇毒!”陈宇恍然大悟的叫道:“蛇类,尤其是毒蛇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们毒液毒性大,保持时间也要更久,多谢你的提醒!” 陈宇夸赞道:“你真的是个药材方面的天才,如果没有生病,或许会有一番大作为!” 陪着陈宇买完蛇毒,两人继续闲逛,不停攀谈,很有话题。尽管两人都没有主动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但这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们都乐在其中。 二十分钟后,黄安雅停下脚步,仅仅是走路,雪白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不少香汗。她惋惜道:“我出来快一个小时了,再不回去,我的看护朋友们该着急了。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以后可以去药材市场边上的疗养院找我。” 陈宇也很遗憾,不过明确表示,要送她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嗓音响了起来。“黄安雅?” 同样是一道年轻女性的声音,但与黄安雅的娇柔轻灵的嗓音相比,这条声线更多的是尖酸刻薄,还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陈宇皱了皱眉头,跟黄安雅一同回身看去。 他看见了一只猪,一只肥胖的母猪。 慧眼信息提示,眼前的肥婆名叫熊蕾,是熊安澜的侄女,二十六岁。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熊安澜和魔都制药如今坐拥华东医药天下。 熊家其他的阿猫阿狗自然跟着沾光,熊蕾就是其中之一。 熊蕾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就这,还获得了监督,魔都制药在药材市场旗下各家药铺经营状况的职务。 陈宇严重怀疑,魔都制药旗下药铺服务态度恶劣,跟这肥婆有很大关系。 黄安雅看见熊蕾,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处事不惊,云淡风轻的恬静模样。她礼貌客气道:“熊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纤细苗条的身段,和熊蕾浑身直颤的肥肉,形成强烈的反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熊蕾语气不善的审问道。 要不是怕吓到身边黄安雅,听到这里陈宇恐怕就要跳出来骂人了。姥姥的,人家在哪里出现,跟你有个锤子关系? 黄安雅的意思和陈宇差不多,但是委婉的了许多。“熊小姐,我闲来无事,出来散步。我想,这个和你并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熊蕾叉着腰,黑色制服套裙随时会被她撑爆一样,大声道:“药材市场十家药铺有八家是我们熊家的,身为众多药铺的销售总监,我有权力过问药材市场出现的每一个可疑之人!” 黄安雅闭上眼睛,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陈宇赶紧跟上她虚浮的步伐,狠狠瞪了肥婆一眼。 熊蕾一拳打在棉花上,见对方没搭理她,顿时勃然大怒。她自我感觉良好,手握重权,在药材市场横着走,竟然有人敢不理会她的问话? 她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快步阻拦在二人面前,尖声斥责道:“黄安雅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的话伤了你的心,让你感觉到难堪了?” “谁让你自己不识好歹,非要来药材市场自取其辱?” “告诉你,现在药材市场已经变天的了,不再是你们江东医药,你们黄家的地盘了。如今,药材市场是我们熊家的人说了算!” 没错,黄安雅就是江东医药老总黄博伟的亲女儿。 黄博伟一个铮铮硬汉,临近心死的边缘,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黄安雅,也是羁绊黄博伟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些,陈宇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但是他始终保持沉默。 此时被肥婆揭发出来,陈宇格外的愤怒,握紧拳头,真想把这肥婆打得面目全非,丢进猪圈里当饲料。前提是猪不嫌弃这个肥婆的肉太脏。 黄安雅恬静的玉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愠色,一字一顿道:“熊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我只是出来散步,并没有其他意思。” “现在药材市场绝大多数药铺归你们魔都制药所属,那是你们的本事,与我无关。商业上的事情,我从来不参与,我一直在疗养院静养!” 黄安雅将礼貌和修养发挥到了极致,奈何跟熊蕾这个肥婆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熊蕾不光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 “胡说八道,少在那里装白莲花了,我看你就是动机不纯!” 第607章 男人女人都是敌人 “那倒是请熊小姐说说,我来药材市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黄安雅直接被气笑了,就算当初她们江东医药纵横魔都药材市场的时候,也没有霸道到,连别人散步的自由都要干涉。 “伶牙俐齿的死丫头,你还敢顶嘴?”熊蕾怒不可遏,声音尖锐的骂道。肥胖的身躯两手掐腰,活脱脱一副街头泼妇的模样。 其实熊蕾和黄安雅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今天只不过是魔都制药挤掉江东医药独霸药材市场之后,两人的初次见面。 当时江东医药风头正盛,黄安雅的病情也没有那么严重。熊蕾还曾跟随熊家的女性长辈,去医院看望黄安雅,嘘寒问暖,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如今魔都制药崛起,江东医药式微,出现大患。熊蕾便觉得,之前对黄安雅的讨好全部都白费了,那堪称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于是乎,今天见到了黄安雅,她想要狠狠收拾黄安雅一顿,洗刷过去讨好黄安雅的耻辱。 熊蕾翻着白眼寻思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一个像样的理由,高叫道:“黄安雅,谁都知道你是个病秧子,活不久了。将死之人,还敢出来祸害人?” “万一你身上得的是传染病,来药材市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身为药材市场销售总监,我有权利管这件事!” “你!”黄安雅很是震惊地瞪大了美眸,有气无力的辩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别人?我的病,是体虚和内脏衰竭,跟传染病有什么关系?” 她明明想争辩,奈何力气不够,声音地位,在嗓门犹如大喇叭的肥婆熊蕾面前,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优势,只能令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绝望无助。 熊蕾捂着鼻子道:“那谁知道,你这种病秧子,害人精的话,不能信!” 被熊蕾没有底线的人身攻击,黄安雅有些受不了了,牙齿紧紧咬住嘴唇,粉拳攥着,香肩微微颤抖,眼眶发红。 她重病缠身,却是个很坚强的女性,极力忍耐着不让委屈的泪水流出。 熊蕾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要抓黄安雅去游街,告知所有人离她远一点。 搁在当初,江东医药狂踩魔都制药的时候,熊蕾敢对黄安雅这样,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极有可能连累到整个熊家。 奈何风水轮流转,如今是魔都制药的天下,熊蕾对黄安雅的行为过分,因为她背后有熊家撑腰,底气十足。 世态炎凉,这就是人心。 陈宇冷眼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漫说他和黄安雅一见如故,聊得很是开心,就算是个陌生小姑娘,被如此欺负,他也必须挺身而出。 “咚!”熊蕾伸手狠狠去推,好像撞上了一块铁板,黄安雅没有摔倒,反倒她自己连退几步,险些踉跄出丑。 定睛细看,是陈宇挡在了黄安雅的身前,用喷火的目光,直视肥婆。 熊蕾额上青筋暴跳,痛骂道:“哪里来的狗东西,也敢挡老娘的路,活得不耐烦了吗?老娘是熊家的人,敢惹我,没你好果子吃!” 陈宇不为所动,静静道:“猪小姐……啊呸,熊小姐,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哪怕嘲讽两句,我都不说什么了。” “但是你污蔑黄小姐的名声,那我必须要管。” “你,给她道歉,她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听闻陈宇差点把实话说出来,称呼熊蕾为猪小姐,站在陈宇身后惊怒交加的黄安雅忍不住‘噗嗤’偷笑起来。 不知为何,一站在陈宇的身后,她心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很多焦虑和担忧,都消失得七七八八。仿佛,陈宇的臂膀,能为她挡尽世间的一切风雨。 “什么?”熊蕾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质问道:“狗东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让我给这个病秧子丑八怪道歉?告诉你,不可能!” “还有,你少装什么护花使者,你没那个本事!” “我熊蕾想要收拾的人,在魔都没有人能逃得掉!” “滚开!” 放完狠话,熊蕾再次冲了过来,打算推开陈宇,继续收拾黄安雅。 尽管陈宇是个男人,但她并没有将陈宇放在眼里。首先,自报家门以后,绝大多数人不敢得罪熊家,陈宇敢不敢阻拦还是两说。 其次,她在体重方面,占据绝对优势,陈宇黄金比例的强健身材,和她相比跟‘瘦猴’没有多大分别。 然而,就是眼前被她轻视的瘦猴,做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举动。 “啪!”陈宇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嘴巴拍在熊蕾脸上。 男人不打女人,绝大多数情况下,陈宇遵循这个条件。 不过盛怒之下,什么男人女人,都是敌人。 陈宇对待敌人的办法很简单,能动手绝不多哔哔。 何况在陈宇心中,熊蕾这个像猪一样恶心人的肥婆,不算女人。顶多,是一只乱叫乱吠的苍蝇,人拍苍蝇,还用区分公母吗? 挨了陈宇的耳光,熊蕾顿觉眼前一黑,紧跟着是两耳轰鸣震颤,世界仿佛崩塌一般。她的身体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最后以一个狗啃吃的姿势落地。 这还是因为她脂肪厚,抗揍。要是换成别人,陈宇含怒出手,挨了一巴掌恐怕要当场昏迷。 “啊!”黄安雅惊恐地叫了起来,诧异道:“你……你怎么打人?” 陈宇回过身冲她叹气道:“跟这个肥婆讲道理,你已经讲了半天了,有用吗?事实证明,还是一巴掌解决来的痛快。怎样,世界是不是安静了很多?”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黄安雅欲言又止,总觉得对陈宇打女人这件事情接受不了。 陈宇笑道:“本来我就是个打算买蛇毒害人的‘心理变钛’,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出现这种状况,你应该想到的才对。” 闻言,黄安雅愣住了,紧接着抿着小嘴,浅浅笑了起来。 陈宇这种,不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绅士风度,还直言自己不是好人的家伙,实在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 同时她也想通了,不管陈宇是不是好人,起码此时此刻,是在为她出头。 第608章 生来就注定名声显赫 于是乎,黄安雅放弃了纠结,静静躲在陈宇身后,欣赏为自己出头的男子的风姿。被陈宇保护,那种安全感是无与伦比的,令她着迷,令她沉醉。 熊蕾被陈宇一巴掌抽得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已经是鼻血横流,吐出了两颗牙齿。 “天杀的,狗东西,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扒了你的皮!”她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尖锐嗓音,响彻整个药材市场,震得陈宇耳膜发疼。 陈宇心中恶狠狠地想。“肥婆你吵死了,再嚷嚷一句,我就把你的肠子扯出来,缠在你脖子上,把你活活勒死!” 虽然这话嘴上没说,不过感受到陈宇腾腾的杀气,熊蕾还是闭上了嘴。 但这边的响动已经惊动了药材市场的群众和熊家不少的员工,一时间,几十个人围了过来,面色古怪,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惊讶仅仅是一闪而逝,很快,人们眉宇间露出狂喜。 熊蕾那个肥婆尖酸刻薄,很讨人厌,可是碍于熊家子弟的身份,人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终于,今天有勇士站了出来,完成了他们做梦都想干的事情。 甚至许多熊家的员工,亦对陈宇投来赞许的目光。 肥婆欺压的主要对象,就是他们这些最基层的员工。 陈宇看了看围观群众,叹息道:“肥婆,你人缘真‘不赖’啊!” “闭嘴,我要杀了你!”熊蕾嘴上叫着,身体却诚实地和陈宇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不敢上前。她指挥赶来的熊家员工道:“上,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来熊蕾不得民心,员工们不愿意服从她的命令。二来,就算是熊家员工,也不过是平民百姓,哪能大街上说打人就打人? 打了陈宇,熊蕾倒是没事,他们肯定会成为替罪羊锒铛入狱,何苦? 于是,场面变得诡异起来。熊蕾带头朝陈宇叫骂,熊家员工也围拢起来痛骂陈宇,骂得倒是气势十足,但就没有一个人肯上前真的动手。 “叫唤什么,你们倒是上啊!”熊蕾崩溃地骂道。 喊杀了一阵子后,熊家员工们交换眼神,提议道:“熊小姐,那个混蛋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打女人,是咱们占理。要不然,报警把他抓起来吧!” “滚,都给老娘滚,一群窝囊废!”熊蕾披头散发,疯狂地怒骂员工。紧接着,她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厉声道:“狗东西别跑,我要找人弄死你!” “报警太便宜你了,看我不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们熊家子弟的后果!” 陈宇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伸手示意道:“好啊,期待你的表演。” 现在正是熊家有求于陈宇的时候,陈宇不信,熊家肯为一个肥婆跟自己撕破脸皮。再说,撕破脸皮又如何?哪怕熊安澜来了,一样没面子!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熊蕾一个侄女儿,除了狐假虎威又没啥本事,熊安澜不会搭理她的,更不要提出面为她出头。 别说熊家家主熊安澜,就是熊安澜的二儿子熊玉龙,肥婆都未必请的动。 果然,熊蕾家族地位并不高,请不动家族核心人物,打去电话的人,甚至不姓熊。“喂,是双斌哥哥吗?我是蕾蕾,呜呜呜,你快来一趟。” “在药材市场,我被一个坏蛋给欺负了,他竟然敢打女人!” “双斌哥哥,多带点人手,狠狠为妹妹出口恶气,多谢你啦,木马!” 电话没打完,包括陈宇在内,许多人已经连早饭都吐出来了。 熊蕾的家族地位太低,熊家的核心人物请不动,只能找熊家附庸的蓝家出头。而她挑选的人,又是陈宇的‘老熟人’蓝双斌。 想必此时此刻,蓝双斌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讨厌死肥婆,可是因为肥婆姓熊,得罪不起,只能强忍着恶心,专程跑一趟为她出头。 熊蕾底气又充足起来,大声道:“狗东西别跑,我双斌哥哥马上就来!” 陈宇笑道:“不跑,我还等着看你和你双斌哥哥入洞房呢!” 这通电话,突然勾起了陈宇心中的某些恶趣味。他有了一些想法,觉得非常刺激,能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不少笑料。 不过那都是后话,陈宇的后腰被黄安雅捅了捅。 黄安雅小脸紧张,郑重的说道:“谢谢你为我出头,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不是你能控制的局面了,你快走吧,蓝家和熊家,你得罪不起!” 事到临头还如此心地善良,肯为他人着想,陈宇有些无奈,轻声道:“太善良未必是一件好事,要是我走了,你不就危险了吗?” 黄安雅叹息道:“一切皆是因我而起,不能连累到你。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如今就算江东医药式微,他们也未必敢拿我怎么样。” 陈宇摇头道:“不,我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拿你的安全冒险。” “相信我,区区蓝双斌,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陈宇很想抓住黄安雅的手,传递自己的决心,碍于初次见面,还是放弃。 黄安雅一阵失神,陈宇轻视蓝双斌的语气,和不久之前小瞧魔都制药以及魔都医药行业风云大局的豪情何其相似。 原来,这个青年的心比天高,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如此,世间的一起权威与豪强,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有的人天生为王,有的人落草为寇。在黄安雅看来,陈宇这种人,生来就注定名声显赫,成为世间一切的主宰。 知道自己身患重病命不久矣,黄安雅从来不敢对生活有什么奢望。但此时,她突然生出一种念头。她想要活下去,陪着陈宇,看看陈宇究其一生,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见黄安雅陷入沉思,眸中异彩美得惊心动魄,陈宇将这一副人间绝境深深印在脑海里,随即转身面对肥婆,催促道:“你的双斌哥哥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他看你长得像一头猪一样,吓得不敢和你见面了?哈哈!” 陈宇嘴上毫不留情,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在他这里就是一句屁话。 打人不打脸,那叫打人吗?骂人不骂短,那叫骂人吗? 第609章 再敢招惹黄小姐 熊蕾冷哼道:“少放屁,从小到大,双斌哥哥最宠我了!等他过来,一定活剐了你,狗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陈宇做干呕状,扶额叹息道:“真是丑人多作怪啊!” 即使不情不愿,可熊蕾毕竟姓熊,蓝双斌还是带着十几名贴身保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药材市场。做戏要做全套,他气势汹汹推开人群,大叫道:“反了,让本少爷看看,哪个刁民敢欺负熊家的人?” “敢欺负熊家的人,我们蓝家,第一个不答应!” 哪怕众所周知蓝家是熊家的走狗,可蓝家毕竟市值百亿,不可小觑。蓝双斌又是蓝家的大少爷,核心人物,权势不可小觑。 他一出现,笑呵呵看热闹的人群马上变得安静,紧张起来。 然而蓝双斌推开人群,还没看见闹事的人,眼前便冲来一道黑影。 下一刻,他被二百八十多斤的熊蕾紧紧抱在怀中,动弹不得。 熊蕾抱着身材还算匀称的蓝双斌,就像抱着一根瘦弱的电线杆子一样,不停摇晃着身上的肥肉,撒着娇地哭诉起来。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比车祸现场更令人不忍直视。 “咳咳。”蓝双斌喘不上气,腰也快折断了,他脸色涨红,奋力地挣扎着,有气无力道:“熊……熊小姐,放开我,我……我不行了!” 好不容易,熊蕾抱够了,才肯松开蓝双斌,娇滴滴拉着蓝双斌的胳膊,指着陈宇叫道:“双斌哥哥就是他,打掉了我的牙,快点替我出气!” 此时此刻蓝双斌更想的是狠狠给熊蕾来上一拳,可是他不敢。 蓝双斌调整呼吸,望向陈宇,破口大骂道:“活腻歪了,敢欺负熊小姐?看我今天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法克!” 当陈宇阳光灿烂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蓝双斌懵了。心里那些霸气十足的凶狠话语,一瞬间全部咽了下去。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有点走调。 “陈宇?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打了熊小姐?” 陈宇大大方方承认道:“是啊,是我打的。这个肥婆太聒噪了,竟然敢欺负黄安雅小姐,我路见不平,就出手相助了。” 说完反问道:“怎么,蓝双斌,你想为死肥婆报仇,打我一顿吗?” “咕噜!”蓝双斌狠狠吞咽口水,不知何时,头上留下豆大的汗珠。 完了,完蛋了,怎么好死不死,碰上了陈宇?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要接熊蕾的电话,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 同时他更加痛恨熊蕾,你个死肥婆不去减肥,好端端招惹陈宇干什么? 陈宇的本事,蓝双斌是亲眼见识过的,自己连带十几名保镖一起上,胜算并不高。更何况,他不敢对陈宇动手。 原因很简单,陈宇是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他打了陈宇,陈宇一怒之下宣布合作告吹,他就惹了大麻烦! 而且,昨天晚上他父亲蓝沧海给陈宇打了电话,决定再给陈宇最后一杯‘敬酒’,争取双方求和。 见蓝双斌犹犹豫豫,一动不动,陈宇揶揄道:“为什么不打我?” 蓝双斌无奈赔笑道:“可能其中有什么误会,打打杀杀的没意思,要不然,我请客,咱们找家餐厅,坐下来慢慢聊?” “什么?”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蓝双斌是个浪荡公子哥,对待平民百姓的态度要多恶劣有多恶劣。怎么今天就转了性格,愿意和陈宇心平气和的谈话? 也有人看出了端倪,蓝双斌的语气,分明是在讨好。 很有可能,蓝双斌惧怕陈宇! 黄安雅美眸闪过狐疑,静静地盯着陈宇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熊蕾愣了,搞不清楚眼前的局势,惊呼道:“双斌哥哥,他打了我,还有什么好谈的,快点叫你的手下动手,帮我报仇!” “这……”蓝双斌左右为难,熊蕾得罪不起,陈宇更得罪不起。他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熊蕾拉着蓝双斌的手,磨磨唧唧,不停诉苦和催促。 陈宇也在同一时间向蓝双斌施压,轻声道:“让肥婆给黄小姐道歉,我就考虑和你坐下来谈谈。如果肥婆不道歉,后果你知道。” “双斌哥哥……”熊蕾仍在不依不饶。 不过听了陈宇的话,蓝双斌顿时看见了希望。如果能跟陈宇修补关系,让陈宇不再针对蓝家,那自己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相比之下,一个熊家的边缘肥婆,貌似就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乎,蓝双斌做出了决断,打断了熊蕾的话,厉声呵斥道:“闭嘴,你向来骄纵跋扈,一定是你得罪黄小姐和陈先生在先,废话少说,道歉!” “轰!”围观群众炸开了,他们是局外人,看不透那么多的厉害关系。在他们眼中,看见的单纯就是蓝双斌忌惮陈宇,甚至不惜得罪熊安澜的侄女。 那么眼前那个眼神锐利的青年,到底是谁,怎么之前完全没有印象? “你怎么能让我道歉?”熊蕾瞪大绿豆眼,无所适从。震惊之下,她仿佛涂了半吨口红的血盆大口张得能吞下一整条街。 “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蓝双斌义正言辞的怒吼道:“要是从今以后,你出事了还想让我帮你出头,就马上给陈先生和黄小姐道歉!” “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我的原谅!” 蓝双斌当然知道熊蕾喜欢自己,为了实现目的,他不得不出卖自己的灵魂,用这方面来威胁熊蕾就范。 果然,熊蕾闻言,哭得伤心欲绝,但又无可奈何,她不忍失去心爱的蓝双斌,于是不得不忍受屈辱,走过来朝陈宇和黄安雅道歉。 她嘴里呜呜噜噜,不知说的是什么,总之夹杂着‘对不起’三个字。 黄安雅面若含霜,一言不发。她善良,可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从她这里换来没关系。 陈宇的回应,更是简单粗暴,揪住熊蕾的头发,啪啪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疼痛外加羞辱,几乎令熊蕾当场晕厥。 他的语气坚定,沉声道:“再敢招惹黄小姐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610章 高明的韦剑星 蓝双斌双手情不自禁的颤抖,任凭被陈宇殴打的熊蕾趴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嚎叫,都无动于衷。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他,管不起。 “天呐!”围观群众一个个抱头惊呼,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幕。 生面孔的陈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啊,狂傲,冷酷,无情。 男人不打女人的规矩,在他那里就是一句笑谈。必要时刻,对谁都是毫不留情。尤其是,当着蓝双斌以及十几名保镖的面打肥婆熊蕾。 这不单单是在打肥婆的脸,更是打整个蓝家和熊家的脸! 而蓝双斌眼睁睁看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黄安雅吃惊不已,被陈宇的举动吓得不轻。可是转念一想,陈宇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萍水相逢的自己,何况恶心人的肥婆确实该打。 因为黄安雅和陈宇尝试跟她讲过道理,她不听又有什么办法? 黄安雅躲在陈宇身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丝感激,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流转出来。她自幼体弱多病,近来更是病情加重。 从小到达,她就没见过多少男人。陈宇这样的男人,更是她生平仅见。 乍一相见,她就变得着迷起来…… 更令人们吃惊的还在后面,料理完肥婆,陈宇直视蓝双斌,静静道:“想和我面对面单独谈话,你的资格不够,叫你爸过来。” 看了眼时间,补充道:“你们父子俩只有半个小时。” 蓝双斌攥紧了拳头,艰难的点头道:“我知道了,马上联系他。” 简短的两句对话说完,人们对陈宇的认知,又来到一个崭新的高度。陈宇不光不在乎蓝双斌的脸面,貌似蓝沧海在他那里,也不算个什么人物。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说话带有魔都边缘城市口音的年轻人,他,到底具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等待蓝沧海的闲暇,陈宇陪伴黄安雅回到了疗养院。 进入疗养院大门之前,黄安雅回过头冲陈宇嫣然一笑,那一笑,惊艳世间,颠倒众生。她对陈宇说道:“谢谢。” 陈宇有些晃神,呢喃道:“不客气,我想我们是朋友了。” “没错。”黄安雅最后朝他挥了挥手。“我在疗养院待着很无聊,有时间了,希望你能过来看望我,陪我聊聊天。” 直到分别,黄安雅都没有问陈宇的身份,即便陈宇表现得那么强势。 陈宇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可能‘不好奇’也是黄安雅‘完美’的体现吧。 离开了疗养院,回到药材市场的街头,蓝沧海已经到了,排场十足。 两颊红肿更像猪头的熊蕾,以及看热闹的人群,都被驱散了。 陈宇一言不发,跟随蓝沧海父子进入附近一家茶楼,交谈起来。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陈宇安然离去,蓝家父子脸色难看。 陈宇只答应给他们机会交谈,却并没有说愿意和解,谈判结果可想而知。 蓝家父子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戏耍了,目送陈宇的背影走远,蓝沧海狠狠一砸桌面,怒骂道:“姓陈的你特么欺人太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后一杯敬酒,我已经给你斟满了,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端着罚酒往你喉咙里灌!在魔都和我们蓝家作对,你没那个本事!”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合约上签字!” 蓝家父子的威胁陈宇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走出药材市场,陈宇第一时间回到家,调配起经黄安雅建议购买的蛇毒,涂抹在银针上。 折腾了大半个下午,眼看临近傍晚,夕阳西斜,大地一片金黄。在卧室里鼓捣的陈宇侧脸也被映射上了耀眼的金色,犹如黄金一般。 陈宇擦了擦额头汗水,总算大功告成。 四根银针被他塞进了保险柜的警报发射器中,见血封喉。如此一来,谁敢觊觎他的藏品密保,最后的下场,无外乎是一个死。 陈宇露出满意的笑容,将从药材市场买回来的各式药材和毒药配料清理干净,准备给刘彦打个电话,让刘彦谈判归来的时候带个晚饭。 可是就像有魔咒一般,他刚拿起手机,电话就响了。 是古轩阁老板的韦剑星打来的,老奸巨猾的狐狸笑嘻嘻问道:“据小道消息说,小陈你搞到了不少好的珠宝玉石?” 什么小道消息,分明是韦剑星的眼线汇报的真实情况。 陈宇知道,自己在大街上公然收购那对残疾夫妻的昌化鸡血石,以及跟宫诚赌石大获全胜,狂揽神龙种和帝王绿,这些事情是瞒不过韦剑星的耳目的。 除此之外,还有从古轩阁捡漏的含烟玉梳,以及被宫家都看上的大簪子。 陈宇刚来魔都没多久,身上就有这么多的至宝,韦剑星早已蠢蠢欲动。 “怎么,韦老板有意收购我手里的玉石?”陈宇举着电话,笑问道。 韦剑星也跟着笑,打着哈哈道:“怎么可能,你那么多大宝贝,若是我全买下来,古轩阁可能就剩下个空壳子了。” “我这不是听闻你狂揽至宝,身为同道中人想图个新鲜,观赏观赏嘛!” “观赏?”陈宇挑起眉头,戏谑道:“韦老板没说实话啊,咱们是朋友,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脱。” 韦剑星叹道:“我就知道不实话实说叫不动你,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来了一位贵宾,魔都古玩行……不,各行各业都有建树的青年才俊。” “你们都是年轻人,有话聊,又都喜欢古玩。我的意思是,想把你喊过来,介绍认识认识,大家以宝会友,彼此结交,拓展一下人脉!” 陈宇总算明白韦剑星什么意思了。 韦剑星是个聪明人,已经看出陈宇潜力巨大,迟早会跳出龙门,翱翔天际。既然如此,在陈宇崛起之前,韦剑星就会选择投资。 在不得罪陈宇敌人的前提下,若有似无的帮助陈宇,让陈宇挂念他的好,将来加倍回报。 帮陈宇结识青年才俊,融入高级圈子,熊家不可能因为这事儿怪韦剑星。而实际上,韦剑星又对陈宇起到了实实在在的帮助作用,不可不谓之高明。 第611章 苏晴的下落 韦剑星朋友多,跟他一直热衷于给朋友介绍朋友有很大关系。 给朋友介绍朋友,帮助朋友扩展势力,让有钱的更有钱,有权的更有权,这就算韦剑星的投资。不管投资成败,作为发起人,没人会不记得他的好。 因此,韦剑星人脉庞大,根基深不可测。虽然身价堪堪百亿,但很多身价数百亿,甚至近千亿的豪门巨擘,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陈宇暗自赞叹了一句高明,笑道:“没问题,韦老板的面子,我自然要给。何况能认识一位各行各业都有建树的青年才俊,我也很感兴趣。” 说完提醒道:“只要别是熊玉龙那种草包蠢货就行。” 韦剑星没有接茬,含糊的表态道:“不会,不会,川少爷有雄才大略!” “对了小陈,你来的时候,带着神龙种和帝王绿。大家赏玩之余,我还有办法让它们价格再涨一个零。” “川少爷的未婚妻,那可是魔都最年轻,最有天资的女珠宝设计大师。” “她今天虽然没来,但如果相处不错的话,你尽管将神龙种和帝王绿交给川少爷。等回来的时候,准保是两件精美绝伦的国宝级玉雕!” 闻言,陈宇提起了几分兴趣。 韦剑星看人的眼神毒辣,从他能看出陈宇不是池中物便足以证明。那个‘川少爷’若是寻常的草包,韦剑星绝不会主动给陈宇打电话引荐。 ‘川少爷’自己有本事就算了,还有着一位神乎其神的玉雕才女未婚妻? 才女的眼光通常很高,不会选择一位不如自己的爱人。也就是说,那个‘川少爷’确实有过人之处,如果志趣相投的话,倒是可以结交。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宇已经打定了注意。 此时他并不知道,这一去,会面临什么。他心里的伤疤,会再度被血淋淋的揭开。他在未来一段时间所承受的痛苦,将是他一生无法磨灭的阴影。 陈宇还在含笑着跟韦剑星讨价还价。“把神龙种和帝王绿带去倒是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跟宫诚赌石,还赢了不少其它品种的翡翠。” “韦老板,我想一并带去,欣赏倒是不必,我的意思是……” 韦剑星笑骂道:“你小子,年纪不大,但是都快成精了,真是一点不肯吃亏!好吧,我服了你了,把那些翡翠一并带过来吧,我古轩阁收了!” “成交!”陈宇脸上绽放出笑容。那些层次中庸的翡翠,他看不上,没有任何收藏的必要。于是乎,他利用这通电话,找到了韦剑星这个合适的买主。 韦剑星没好气儿道:“听说你还带来宁海一把名家二胡,正好川少爷今天过来跟我喝茶,也带了一件乐器。不如你也把二胡带来,咱们一块观赏。” 以韦剑星的本事,凡是陈宇在明面上搞到的古玩藏品,他一五一十都记在心里,比陈宇本人记得还清楚。 陈宇没想太多,答应一声,挂断电话,打开保险柜,带着二胡和众多名贵翡翠坐上豪车,迎着昏黄的天光,直奔古轩阁。 他离开家的瞬间,一道黑影,在陈宇家的别墅门前一闪而逝。 停好千万限量款豪车‘统治者’,陈宇拿着古玩进入古轩阁,他先来到柜台,将赢宫诚和许信厚的那些中上种水的翡翠拿出来出售。 冰种红翡、冰种顶级祖母绿,紫罗兰,金丝种瓜皮绿…… 由于得到了韦剑星的吩咐,掌柜的倒也敞亮,真假都不验证,直接打钱。 几千万到账,陈宇很是欢喜,心满意足地拿着二胡和两块绝顶玉石,来到楼上韦剑星的贵宾会客室。 韦剑星正在和一个英俊的青年喝茶,青年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容貌温润如玉,唇红齿白,气质风度翩翩,与韦剑星谈笑间很有礼貌。 他就是‘川少爷’。 和熊玉龙那目空一切的自大不同,‘川少爷’并不自命不凡,见到陈宇进入,第一时间和韦剑星同时起身,客气地跟陈宇打招呼,握手。 陈宇和‘川少爷’四目相对,愣住了。 紧接着,他身体罕见地颤抖,久久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不是因为素未谋面的‘川少爷’如何,而是因为,他利用慧眼在‘川少爷’身上捕捉到的信息,令他心如刀绞,难以自拔。 慧眼信息提示:‘川少爷’真名古贺川,华夏岛国混血,是魔都地产豪族,古贺家族的唯一指定继承人。 古贺家族,就是陈宇在江东医药总部大厦看见,三足鼎立大厦的其中一个。数年前古贺家族入华,混的风生水起,在地产行业颇有建树。 如今,古贺家族市值九百多亿,即将突破千亿,能量无比庞大。 作为古贺家族唯一指定继承人,古贺川的能力,自不用多说。 而真正让陈宇难过的,不是古贺川的身份,而是古贺川的未婚妻。 在慧眼的窥视下,古贺川的一切秘密无所遁形。他未婚妻的名字,清清楚楚浮现在陈宇的眼前,苏晴。 就是跟陈宇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后来被人接走,失去联络的那个苏晴。 陈宇站在万人中央,傲视宁海,除了完成自己的目标,还是为了让苏晴更容易找到自己。但在宁海,没有苏晴的踪影。于是,陈宇来了魔都。 今天,他终于看见了苏晴的下落,却是以古贺川未婚妻的身份。幸好苏晴没有跟随古贺川一起来与韦剑星见面,要不然,陈宇不知该如何面对。 “小陈?”韦剑星见陈宇晃神,捅了捅陈宇,问道:“你怎么了?” 陈宇收回神思,摇了摇头。“没事。” “你好,陈先生,久仰大名。”古贺川的中文很利落,主动拉起陈宇的手,很有礼貌。可是这种礼貌,在陈宇看来,如同毒蛇一般厌恶。 陈宇的眼眸中杀机迸发出来,直抵古贺川的心灵。 古贺川浑身一震,知道来者不善,表面不动声色,私下里,握住陈宇的手增加了几分力道。 然而陈宇却没有任何反应,让古贺川的力道如同石沉大海。 陈宇直勾勾盯着古贺川,企图堪破更多的信息。 第612章 暗地里较量 果不其然,陈宇用慧眼,在古贺川最近经历过的事情中,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苏晴与古贺川貌合神离,始终保持距离洁身自好,似乎并不幸福。 尤其是,苏晴与古贺川订婚,仿佛出于某种不可抗力。 再想深究,陈宇发现,自己做不到了。那已经超出了慧眼的能力范围,即使将元气凝聚在两眼之间,也无济于事。 不过,这已经够了。这些,足够成为陈宇敌视古贺川的理由。 什么君子之交,什么融合圈子拓展势力,都见鬼去吧! 现在陈宇只想将一切弄清楚,当年领养带走苏晴的到底是谁?苏晴又是怎么会来到魔都,成为顶级珠宝女设计师?又跟岛国巨擘古贺家族扯上关系? 一切太扑朔迷离,充满了曲折,让陈宇明白,魔都的局势,并不简单。 在魔都遇到的人,黄博伟,黄安雅,熊安澜,美女房东秦韵,以及眼前的古贺川,他们的背后,都有着非常惊人的秘密。 陈宇讨厌古贺川,除了苏晴,还有一点缘由。并不因为他是岛国人,陈宇对一切尊重华夏文化,并热爱华夏风土人情的外国人都表示欢迎。 不过,古贺家族显然不在此之列。 从在江东医药大厦,遥看古贺家族大厦的那一刻起,陈宇就知道了,古贺家族绝非善类,自己与之必有一战。 因为那座大厦,诡异的很,暗藏无数邪恶的玄机。 正好今天和古贺川狭路相逢,交朋友就算了,陈宇决定先试探对方底细。 所有思索仅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仍在握手,古贺川脸上笑容遍布,私下里,力道大的出奇。换成一般人,这时恐怕已经被捏得跪地求饶了。 奈何陈宇体魄强健,元气充盈,又有未消融的血气长生草加持,古贺川的力道,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陈宇调整好情绪,反客为主,同样增加力道,笑道:“古贺川,你好。” “嘶!”古贺川抽了口冷气,没想到陈宇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练家子。 韦剑星说古贺川青年才俊,各方面都有建树不是危言耸听。地产,古玩,武术这些,都十分精通。古贺川的身手,甚至同代之中没什么竞争者。 不过他今天就遇到了一块铁板,陈宇笑容愈发灿烂,古贺川手骨感受的特疼痛也愈发剧烈。好不容易,才在不失态的前提下挣脱开来。 古贺川对陈宇的印象,一瞬间差到了极致。他来古轩阁,不过是受到韦剑星邀请,来共同欣赏最近获得的文玩至宝。 没想到韦剑星会突发奇想,给陈宇打电话引荐二人认识。 但古贺川并没有拒绝,心里想着如果陈宇真像韦剑星介绍的那么优秀,不妨可以结交下来为己所用。年纪轻轻,古贺川便已经有了极深的城府和算计。 既然给陈宇机会,陈宇不要,古贺川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他想着,初次见面,陈宇不识抬举,那他干脆让陈宇好好出丑,认识一下二人之间各个方面能力的差距。 碰巧的是,陈宇也有这方面打算。 于是乎,两个表面一见如故,热情的不得了的两人,暗地里,已经剑拔弩张,交谈起来火药味十足。 三人各自落座,韦剑星叫陈宇把玻璃种帝王绿和神龙种拿出来,解释道:“小陈不光鉴宝捡漏高明,赌石也是一把好手。” “这不,他和珠宝世家,魔都宫家特级珠宝玉石顾问赌石,赢来这两块无价之宝。川少爷,我知道你赌石也是很有建树,家里又有苏小姐那等珠宝设计大师作为贤妻,不如点评一下小陈的两块极品翡翠?” 听到和苏晴有关的话语,陈宇心里一阵发堵,但咬了咬牙,没说什么。 古贺川仅仅是漫不经心随意瞥了一眼两块极品翡翠,便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帝王绿是翡翠绿到极致,神龙种是翡翠纯到极致,确实不错。” “不过帝王绿,我也开出来过一块。虽然神龙种还没有遇到,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世界上一切隐藏在原石里的翡翠,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我没记错的话,宫家的特级珠宝玉石大师,名字叫许信厚,号称什么‘透视眼’大师?他的本事,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古贺川自信无比道:“赢许信厚,在我这里,不叫本事,只是平常!” 说完,望着陈宇,缓缓开口道:“忘了说了,几年前我开出的那块帝王绿,比你的这块大多了。” 看似点评,实际上颇为不屑,仿佛帝王绿和神龙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陈宇也不生气,笑里藏刀的反击道:“不管怎么说,你从来没有开出过神龙种,而我开出来了,这是其一。” “第二。”陈宇伸出两根手指,颇为挑衅地动了动。“你说你开出的帝王绿比我的大,但实际上,我总共开出过两块帝王绿。” 陈宇笑呵呵的,实际上语气也写满了四个大字,你不如我。 “两块帝王绿?”古贺川明显不信,陈宇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年纪大,怎么可能开出两块可遇不可求的帝王绿?什么时候,帝王绿成烂大街的货色了? 然而韦剑星含笑给出了答案。“没错,两块。小陈除了在宫家赌石场赢来一块,当初在宁海绿竹山庄赌石场,也开出一块帝王绿战胜宫诚。” “咳咳。”古贺川不动声色咳嗽两声,本想装比,反被打脸。 第一回合的较量中,他落败了。陈宇用两块帝王绿加神龙种,完胜。 但古贺川同陈宇过往的对手不同,非常强大,非常难缠。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他众多可怕之处的其中一点,他渊博的学识,也往往能令人赞叹。 “陈先生,是我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古贺川心口不一的发表歉意,直接将陈宇后续准备嘲讽的话堵了回去。 陈宇淡淡道:“没关系。” 心中却说。“果然不一般,能屈能伸,是个强劲的对手!” 古贺川目光放远,直视前方,沉吟道:“很多人说,翡翠的天花板就是帝王绿和神龙种,我想说,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陈先生,你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第613章 仅有三件的绮罗玉 古贺川的话语中暗藏锋刃,看似掉书袋,实际上是在给陈宇出难题。如果陈宇答不上来,就说明陈宇本事不行,起码学识太差,不是他的对手。 那样的话,陈宇就成了他眼中的一只蚂蚁。对于蚂蚁的挑衅,不必在意。 帝王绿是玻璃种绿到极致,神龙种是玻璃种纯到极致,两个极端,已经将翡翠的品质推到了顶峰。对一般人来说,实在无法理解。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比帝王绿和神龙种更贵,更加稀有的玉石? 就连从业多年的韦剑星,甚至都不知道,疑惑的挠头道:“川少爷,你记错了吧?在我的印象中,没有这样一类玉石。” 能触及到韦剑星的知识盲区,说明那种东西,真是偏门之物,历史罕有。 “有!”古贺川十分笃定,笑呵呵望向陈宇,再次施压道:“陈先生,你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玉石吗?” 陈宇笑了,笑的同时,心中一沉。古贺川这家伙连那个东西的隐秘都知道,果然是个极为罕见与难缠的敌人。 不过好在,对哪怕功成名就后还不忘记博览群书的陈宇来说,答上那种历史罕有的玉石的名字,不在话下。 陈宇顿了顿,侃侃谈道:“那恐怕要追溯到清朝,嘉庆年间。” 闻听此言,古贺川笑脸凝固,到这里,他已经明白,陈宇懂得。陈宇的学识与眼界,不在他之下。或许,真是他遇到同代之中,最大的劲敌。 可他并不能打断陈宇,因为贵宾室里还有一个不懂的韦剑星在用心旁听。 陈宇毫不在意古贺川的神态变化,继续说道:“嘉庆年间腾冲县绮罗乡玉商尹文达,其祖上从玉石场驮回一块毛料,通体深黑,其貌不扬。” “许多行家看后都认为是块最差的玉料,祖上便将它当块石头镶在马厩里,天长日久,这‘石头’被马蹄蹬踏掉部分外皮。” “一天,尹文达出行来牵马时,恰好从瓦缝中射进的阳光照在石料上,反射出几点美丽的绿光。” “于是,他便将石块抱去解磨。这才发现那是一块上等的翡翠料。” “尹文达请了当地最好的玉雕大师原重楼来雕刻,原大师冥思苦想了三天,决定把那块石头挖空,用它来做成一盏玲珑透亮的宫灯。” “原大师花了一年时间雕出了那盏灯笼,在正月十五的夜里,他在灯里点上蜡烛,挂到绮罗镇的水映寺,登时满月为之失色,整个庙内都被映绿了。” “那场面,震撼千古,实乃人间绝景。” “尹文达本来还想将宫灯进贡给皇上讨个封赏,结果才拿到大理,镇南王一看这盏宫灯就起了私心,以‘好事成双,单宫灯皇上未必喜欢’为由,将宫灯留下来。不过,镇南王从此就把当地翡翠专营权,特许给了尹家。” “原大师是绝顶的高手,自然不会浪费一点好料子,做了那盏灯笼后,这块玉的碎料也被他做成了八十一对耳坠。” “那些耳坠风靡一时,被滇中的贵族老爷们疯抢。据说,带着那种耳坠,能将耳根都映绿。” 韦剑星听完,十分的诧异。“我的天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神奇精美的翡翠,光是听听,我便神思涌动,渴求不惜代价一观之!” “小陈,你快说说,那种奇特的翡翠,叫什么名字?” 陈宇张开嘴唇,缓缓吐出三个字。“绮罗玉。” “比帝王绿贵,比神龙种少。” 毕竟帝王绿再贵,市场上有。神龙种再少,市场上也有。 绮罗玉,谁也没见过。 “好!”韦剑星不由为之叫好,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几十年来他一直认为帝王绿和神龙种就是翡翠的极致。 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绮罗玉那种神一样的玉石。 但很快,韦剑星冷静下来,叹息道:“若是绮罗玉流传很多,我不可能没听说过。我不知道,所以,它很有可能已经消失匿迹。” “甚至,历史上只在尹文达家里出现过那一块?” 陈宇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的确,现如今绮罗玉已经绝产。但历史上并非只有尹文达家里出现的那一块,还有几块。” “正是因为绮罗玉拥有秒杀世间所有翡翠的品质,尹文达家里那块名声大噪后,后来的人们便开始疯狂在南方各省挖掘,企图再找寻几块绮罗玉。”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 韦剑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忙问道:“找到了多少?脉矿?” 话已出口,韦剑星便觉得自己蠢得可以。如果找到了绮罗玉脉矿,那时至今日,绮罗玉何至于失传。就算找到了,数量也肯定不多。 陈宇笑道:“只有两块,一块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平西王吴三桂手中。” “提起吴三桂,很多人会想到‘叛徒’、‘冲冠一怒’等。其实除此之外,更值得一说的,是他还拥有一件绝世珍宝,绮罗玉杯。” “第二件,明末清初,有人发现了一块材质奇特,不属于寻常翡翠的玉石为主料,打造了一对翡翠金盏对杯。后经证实,那也是绮罗玉。” “至于翡翠金盏对杯的拥有者,大理,段家。” “嘶!”韦剑星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历史上总共就出现了三块绮罗玉,分别落在镇南王,平西王,大理段家手里。 可见在当时,人们已经意识到,任何一块绮罗玉,都是不世出的至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 “尹文达发现绮罗玉,请求原大师将其制作成宫灯,后落入镇南王之手。平西王吴三桂手里有绝世珍宝绮罗玉杯,大理段家有翡翠金盏对杯。” 陈宇如数家珍念叨了一边,沉声道:“至今,世上仅有的三件绮罗玉制品全部失传。我陈宇毕生心愿,就是必得其中之一。” “若不能见识绮罗玉惊天动地绝美光辉,古玩鉴宝生涯毫无意义!” 韦剑星愣住了,被陈宇豪情万丈的话语所打动,体内年少热血沸腾。是啊,终身从事古玩鉴宝行业,若有生之年不见绮罗玉一眼,总会少了点什么。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志! 第614章 绝代双骄 陈宇的话语铿锵遒劲,掷地有声,令人听完热血澎湃。 韦剑星再一次认识到了,陈宇的志向,以及陈宇的野心。 不过这样的景象没持续多久,便被古贺川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破煞风景。“人,有志气是好事,可是不能不切实际。” “那三件绮罗玉,也是我一生追寻的目标之一。从这方面看来,陈先生跟我,显然是竞争关系。不过跟我竞争,不是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所以说,陈先生不如将目标放低一些,追寻一下原大师用制作绮罗玉宫灯剩下的边角料,雕刻的那八十一对耳坠,这样比较符合真实情况。” 从陈宇不经意透露的志向当中,古贺川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此时他出言冷嘲热讽,更像是一种心里没底的表现。 陈宇不以为然,轻声道:“古贺川,你问我世界上有没有比帝王绿和神龙种更加稀少的玉石,我回答上来了。第二回合,我又赢了。” “你!”古贺川一阵语塞,没想到陈宇会不按套路出牌,将二人暗地里的争斗,拿出来当着韦剑星的面明说。 殊不知,违反常规,也是陈宇树敌众多,至今傲立不倒的手段之一。 陈宇先将两人的不睦挑明,反倒令古贺川陷入了被动。 韦剑星老奸巨猾,早看出两人不对付了,心中暗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介绍两位青年才俊认识,哪承想王不见王,两人斗起来了。 “嘿嘿,初次见面,两位都很博学,都很厉害,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韦剑星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坐,快坐!” “说好了今天咱们三个聚在一起是赏宝的,不如咱们现在开始?” 古贺川点了点头,整顿面容,掀开了桌子上的一方锦盒,肃声道:“二位请看,这是我准备参加古玩大会的十件参赛至宝之一。” “古玩大会?古贺川也参加?”陈宇觉得难以理解,古贺川家族市值马上破千亿,即便在魔都也是打横着走,至于参加什么比赛。 难道说,最终的奖励,与所谓‘钟老’游湖赏月,真那么有吸引力吗? 不管别人将古玩大会捧得多高,把钟老吹嘘成神明,陈宇都不以为然。 而古贺川的立志参赛,令陈宇有些动摇了。 见面两个回合,陈宇已经清楚了古贺川的本事,的确不可小觑。某些方面,未必见得就要比自己弱。 这样的天之骄子,也抵御不住跟钟老游湖赏月的诱惑? 摇摇头,不去思索太多和眼前事情无关的,陈宇将目光落在古贺川拿出来的古玩上。这一看,双眼却是马上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知道,和古贺川之间的第三回合,已然拉开了帷幕。 古贺川拿出来的古玩,是一件高25厘米长32厘米宽16厘米的青瓷羊尊。 该青瓷羊的造型十分美观,整体作卧伏状,身躯肥壮,昂首张口,似正在咩咩而鸣,全身装饰划纹、圆点纹,卷曲纹。 羊头上布有一个圆孔,可以插蜡烛。从实物的形态看,因东汉已出现了蜡烛,而此类羊、狮等器其背部或头部有孔的皆为烛台。 华夏古代‘羊’与‘祥’相通。古人还将羊看成知礼、有德、孝顺的化身。跪伏的羊,更是温顺谦卑的象征,符合华夏人将道德与审美合一的思想。 毫无疑问,它是青瓷中的精品。它作为烛台,能为古人带来光明与吉祥,陪伴人们驱走黑暗,度过漫漫长夜。 无论艺术审美,还是历史人文,它的双重价值皆是不凡。 韦剑星端详片刻,大叫道:“好一个美轮美奂,天下罕有的瓷器精品!” “川少爷,这个青瓷羊尊烛台,真是太美了。古玩大会一共十件参赛作品,你这一件,不知道能抵别人多少件传家宝级别的大宝贝了!” “如果我没看错,它是三国东吴时期流传下来的越窑青瓷精品?” 古贺川眉宇或多或少有些得意之色,笑道:“韦老板好眼力!” 说完,带有三分挑衅又带有三分显摆地望向陈宇。“陈先生,你学识渊博,我猜应该不是纸上谈兵的草包吧,不如来点评点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记住,这是你让我点评的,别后悔!陈宇在心里坏坏地想着,随即一本正经弯腰将青瓷羊尊捧了起来。 观赏几眼,陈宇用专业性极强的话语点评道:“三国东吴时期,烧制青瓷普遍采用轮制技术和化妆土,所以瓷胎致密,不吸水。” “从胎质的角度来说。”陈宇用手敲了敲青瓷羊尊的表面,沉声道:“上品……不,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哼。”古贺川轻哼一声,心中暗道:“算你有见识!” 陈宇目光又移动向青瓷羊尊的釉色,赞叹道:“瓷釉透明,几乎呈玻璃质,可见当时工匠烧制时,没少花费心思。不错,很完美!” 能听见陈宇的夸奖,古贺川即便表情不屑一顾,心中还是十分高兴。人类对美的欣赏都是想通的,面对好东西,很少有人会违心的说出假话。 作为青瓷羊尊的拥有者,古贺川自然志得意满。 对胎和釉分别评头论足一番后,陈宇将二者结合起来,说道:“再看胎釉结合,十分紧密,不易脱落,这便是它留存千年的秘诀。” “历史上不知多少瓷器,因为胎釉结合不够紧密,等千年后人们发现它们时,已然是斑驳一片,审美兴致全无。” 陈宇将青瓷羊尊交还给古贺川,朗声道:“古贺先生,恭喜你!” 古贺川有些飘飘然,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笑道:“看来陈先生点评的很中肯,你的审美造诣,的确远非常人可比。” “不过你也不用太羡慕,这种价值的精品,我还有很多在家收藏。” “哪天你虚心求教,我不介意拿出来给你开开眼界。” 虽然古贺川的话语带刺儿,但陈宇语气平缓了不少,韦剑星以为陈宇有意让步,赶紧竖起大拇指,对二人同时提出表扬。 “川少爷藏品惊人,小陈眼力不俗,你们两个,还真是魔都古玩界年轻一代的绝代双骄啊!”他哪里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第615章 连败三回合 陈宇和古贺川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嫌弃之色,明显被韦剑星强行把他们俩往一块凑的行为恶心的不轻。 恶心之后,陈宇露出坏笑,先让你高兴高兴,再浇冷水,我的目的达到了。谁让你个王八蛋,之前不合时宜地浇我冷水? 若论睚眦必报这一方面,陈宇绝对有相当高的发言权。 果然,古贺川还没得意几秒钟,陈宇的冷水就落了下来。 陈宇静静道:“古贺先生的青瓷羊尊美则美矣,也的确不是凡品,不过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凭借这个缺陷,我断定,你说它是三国东吴越窑精品。” “言!过!其!实!” 四个大字,就像四道闪电从天空划过,又如四柄重锤砸在古贺川心上。古贺川当即,就变了颜色。“你说什么?” “陈先生,请你谨言慎行,不要乱说!质疑什么都行,质疑我在古玩方面的造诣。陈先生,如果你想惹怒我的话,就继续说下去!” 一瞬间,古贺川的表情十分冷峻,气势散发出来,犹如六月飞霜。 韦剑星焦急道:“小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深蒂固的韦剑星在魔都吃得开,身价数百亿的富豪也得给他面子。但马上突破千亿的古贺家族,明显超出了给他面子的范畴之内。 绝对的实力面前,面子还不如鞋垫子。 千亿和百亿,一字之差,在平民百姓眼里没什么区别,统称有钱人。 实际上,千亿和百亿的家族或企业,能量与境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若论万亿,世界上一共就那么几位,两只手数得过来。他们的能量,在整个星球上,翻云覆雨,几乎无所不能。 陈宇十分淡然,身处古贺川爆发出的冰寒气势之中毫无反应。他撇嘴道:“有缺陷就是有缺陷,我说的是事实。” “怎么,古贺先生只能听悦耳的假话,无法承受难听的真话吗?你的志向是追寻三件绮罗玉中的一件,过程必定艰难险阻,困难重重。” “就这?恕我直言,你不配。” “咚!”古贺川被激怒了,狠狠一砸桌子,用注视死人的目光凝望陈宇,怒极反笑道:“好,那你倒是说说,我的青瓷羊尊,哪里有缺陷?” “它哪里,不是越窑烧制的精品了?” “陈先生,我建议你最好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 陈宇懒得听快磨破耳朵的狠话,应声打断,只用了两个字。“胎骨!” “唰!” 整个世界,在刹那安静下来,或者说是凝固,更加合适。 古贺川整个人都傻掉了,拥有能和陈宇一较高下的学识,他自然知道陈宇在说什么。也是在这一刻,经陈宇提醒,他清楚的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脸色,在产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心跳,越来越快,即将出膛。 韦剑星皱着眉毛仔细观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狐疑道:“胎骨?怎么了?胎骨也挺完美的啊,薄而坚挺,并不因薄而脆弱,极品之姿,没问题。” 陈宇冷笑道:“问题就出现在,它太完美了!胎骨薄是好事情,但太薄了。据我说知,从古至今,越窑烧制的瓷器中,没有胎骨这么薄的。” “胎骨薄,是因为它火候高。我刚才讲过,三国东吴时期,烧制青瓷普遍采用轮制技术和化妆土。” “韦老板,你应该也知道,轮制技术和化妆土,不需要那么高的火候。” “这……”韦剑星沉默了。 陈宇继续讲述道:“反而,三国时期北方曹魏和晋烧制的青瓷,具有胎骨薄的特征。那是因为北方青瓷采用馒头窑,成形普遍采用拉坯及拍片技术。” “这种技术,需要极大的火候才能掌握。” 陈宇瞥着脸色铁青的古贺川,淡淡道:“只要有点智商的都知道,越窑,越地的制瓷窑,它在南方,跟北方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古贺先生,你这尊青瓷羊尊,的确是精品和真品。但胎骨太薄,绝对不是越窑烧制出来的,它是北方制瓷窑的产物。” “劝你不要再给它的脸上贴金,它……” “不配!” 又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讽刺打击,也不知道陈宇说青瓷羊尊不配,还是古贺川本人不配。 在陈宇说出‘胎骨’的同时,古贺川就意识到了。自己竟然,买了件假货。说这个青瓷羊尊是假货其实不对,它是精品,距今也有两千年历史。 但越窑是青瓷最高工艺代名词,被陈宇证实古贺川的青瓷羊尊不是越窑烧制出来的,价值恐怕要大打折扣。 也就是说,古贺川,因为胎骨厚薄,这样一个小小的失误,打眼了。 打眼对古贺川这样的人中龙凤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尤其是,在陈宇面前,由陈宇揭发他的打眼。何止是打眼,简直是打他的脸! 要知道,前面两回合,帝王绿和绮罗玉的较量,他都输了。 这第三回合,古贺川依旧告负! 再一再二又再三,古贺川无法忍受败给陈宇的事实! 这时,韦剑星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小陈,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胎骨薄厚,用这个做鉴定证据,是不是太草率了?” “毕竟越窑工艺再炉火纯青,工匠终究是人,也难免有走神的时候。” “万一是哪个工匠打盹,延误了从炉中取出青瓷羊尊的时间,导致火候大了,将胎骨烧薄?” 虽然知道这样的概率太低,可是眼见古贺川愈发冰寒的脸,韦剑星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今天三人的会面,不欢而散是小。 假如古贺川含恨在心,记恨陈宇连同自己一起记恨,就不好了。 熊家有数百亿资产,韦剑星顶多是忌惮。而古贺家族即将突破千亿,韦剑星不得不多个心眼,稍微放下一些身段。 若是一个千亿豪族要弄他,韦剑星敢保证,自己数量多如牛毛的朋友,没一个能顶上的屁用。魔都水深,有它自己的法则,是龙是虎,都得消停待着。 而陈宇却是那个敢跳出法则,打破一切常规的人,他无所畏惧,直接将韦剑星不停挤眉弄眼的动作忽视掉,笑道:“古贺先生,想知道答案吗?” 第616章 因为真品在我家 陈宇的话,不是问句,是肯定句,更像一种赤果果的羞辱。这是针对之前古贺川轻蔑地询问他知不知道绮罗玉典故,强有力的反击。 古贺川只能回答。“说吧。” 说不听,显得小家子气。那样的话,古贺川又会败在气度上。 也正是因为顾忌到气度方面,他忍住将青瓷羊尊砸碎,恼羞成怒的冲动。 陈宇笑了笑,开始解答韦剑星的疑问。“首先,越窑是天下名窑,他们有身为名窑的骄傲,不可能犯这种烧制瓷器时火候没掌控好的低级失误。” “其次。”陈宇板起脸,肃声道:“我有毋庸置疑的证据,由于南北方烧制青瓷的方式手段不同,以至于南方青瓷含氧化铁居多。” “北方青瓷,参杂许多氧化铝和氧化钛成分,这是铁证。” 韦剑星立即打声招呼道:“来人,上仪器!” 古轩阁身为魔都数一数二的古玩大店,鉴定古玩成分的仪器和专家数量众多,鉴定起来速度飞快。 很快,在仪器的照射下,专家得出了一个令韦剑星瞠目结舌的结论。“没错,这件青瓷羊尊的成分中,的确有很多氧化铝和氧化钛。” “从古至今,越窑青瓷,甚至整个南方青瓷,没有这种成分。” “川少爷的藏品……的确不是越窑青瓷。” 专家说完,韦剑星都蒙了,看陈宇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露出震撼的表情,失声叫道:“小陈,你到底什么眼力,肉眼不可及的元素都能看出来?” 废话,有慧眼,陈宇啥看不出来? 但陈宇显然不能实话实说,只是耸耸肩,笑道:“因为真品在我家里。” “什么?”韦剑星更加震惊了,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难怪从一开始,陈宇就成竹在胸,充满了戏谑。原来陈宇早就知道,这一回合的较量,古贺川必败无疑! “小陈,到底怎么回事,真品为什么会在你家,我怎么……”说到一半,韦剑星顿住了。他对陈宇进行过仔细的调查,陈宇明面上获得的藏品,他都知道。但陈宇有青瓷羊尊,他从来没听说过。 陈宇淡淡道:“当年越窑,的确耗费功夫,烧制了一件青瓷羊尊。不过那件青瓷羊尊,最后流传到三国东吴名臣朱据手里,被他拿回家收藏。” “朱据对青瓷羊尊爱不释手,甚至死后,都将青瓷羊尊带进了棺材里。” “韦老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韦剑星恍然大悟,由衷赞叹道:“我明白了,小陈,你真厉害!” 提到朱据墓葬,业内人士都知道,前段时间宁海发现朱据墓葬,发掘出不少价值连城的青瓷艺术品。 以韦剑星的本事,自然能打探出,朱据墓葬的发掘和问世,与陈宇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 那么朱据生平最爱的青瓷羊尊出现在陈宇手里,也不足为奇。 陈宇没有点明,只是补充道:“估计当时,这个青瓷羊尊出来后盛极一时,不少瓷窑觉得仿造这个能赚钱。于是北方的瓷窑狗尾续貂,弄个仿品。” “后来机缘巧合,北方瓷窑仿越窑造的青瓷羊尊,落入古贺先生手中。” 陈宇目光扫向古贺川。“古贺先生,我说的很清楚,你明白了吗?” 古贺川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铁青中泛红,羞恼不已。 但他终究是人中龙凤,硬生生忍了下来,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道:“陈先生好眼力,古贺川,受教了!” 和熊玉龙那种从小受人恭维,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蠢货不同,古贺川从小到大,不管比什么,他永远都是同代第一,无人能出其右。 今天,短短时间,输给陈宇三个回合,堪称奇耻大辱。 古贺川不服,想到手上还有最后一件筹码,要在与陈宇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逆境翻盘,一雪前耻。 打断了苦着脸思索如何缓和两人关系的韦剑星,古贺川指了指桌上另外一方长条锦盒,说道:“韦老板,听说你也叫陈先生带乐器来了?” 语气云淡风气,实则内蕴杀机。他这是想跟陈宇斗一斗手里的乐器古玩。 他不相信,青瓷羊尊是仿品,手里举世无双的乐器,不可能也是假的。 听出了古贺川话语里的火药味,韦剑星忙打圆场道:“对,陈先生也带了乐器。你们两个都把乐器拿出来,大家一起观赏,图个开心,开开眼界!” 陈宇撇嘴道:“韦老板,恐怕古贺先生不是那个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尊重他的想法。这样,我先把我的乐器拿出来,古贺先生再拿。” “看看谁的,更胜一筹!” “请!”古贺川阴沉着脸,做出一个手势。 一场看似平和,但内里却波涛汹涌,杀机起伏的斗宝,就这样开始了。 陈宇打开锦盒,准确来说,是琴匣。拿出来的,是一柄二胡。 这柄二胡,色泽黄润,材质细密,纹理柔美,从琴身有淡淡沁人的香气散发出来。二胡的顶端,雕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 此物一出,韦剑星就笑了起来。 这柄二胡是陈宇在宁海拍卖行买下来的,属于明面上的藏品,韦剑星当然知道。陈宇众多至宝,只有这件被带来了魔都,可见它在陈宇心中的地位。 陈宇没有立刻说出龙头二胡的身份,将其摆在古贺川面前,轻声道:“这是我在拍卖行捡漏得来,请古贺先生点评一二。” 古贺川是行家里手,自然一看便知,果断给出结论道:“材质,黄花梨木。年代,明代。好东西。” “黄花梨梨木的价格比同体积的黄金还贵,外加顶端龙头有不俗的雕工,以及距今数百年的明朝古物,以两三百万的价格拿下,绝对不亏!” 这样的结论,还算客观。 陈宇笑道:“可是为了买下它,我花了四百八十万。” 四百八十万,就不太明智了,很难说赚。而陈宇刚才着重强调,是‘捡漏’得来的。也就是说,除了材质,雕工,和年代,这柄二胡,还有玄机。 古贺川用手将龙头二胡翻了个面,露出‘月’‘闲’两个字。 第617章 西洋小提琴 陈宇和韦剑星笑眯眯的对视一眼,倒想看看,古贺川能不能领悟这两个字其中内蕴的玄机。 然而就像古贺川用绮罗玉的典故没难住陈宇一样,陈宇的‘月’‘闲’两个字,也没难住古贺川。 古贺川眼珠转了转,展颜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 他缓缓张开嘴唇,念出了两句短诗。“良月苦独病,烛光悲空闲。” “如果我没猜错,‘闲’‘月’两字,对应短诗中的二字。” “《良宵》、《月夜》、《苦闷之讴》、《独弦操》、《病中吟》,《烛影摇红》、《光明行》、《悲歌》、《空山鸟语》、《闲居吟》。” “国乐二胡宗师刘天华所创作十首二胡名曲中的,《月夜》和《闲居吟》。这柄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是刘天华大师曾经用过的!” “国乐宗师用过的二胡,还用它谱写了两首传世曲目。如此看来,陈先生用四百八十万买下,千值万值,的确算得上捡漏。” 古贺川的话音一落,陈宇和韦剑星不约而同鼓起掌来,赞赏道:“好,不愧是魔都古玩界年轻一代的翘楚,眼力,学识,果然不同凡响!” 但是陈宇的夸赞,麻痹敌人的成分居多。陈宇问道:“仅有这些吗?” 古贺川再次仔细审视一番,沉声道:“没错。” “厉害!”陈宇又伸出了两根大拇指,对他表示肯定。 欣赏完陈宇的藏品,国乐宗师用过的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古贺川便拿出了自己收藏的乐器。 纵使知道陈宇二胡的极高价值,他也不慌,反而得意洋洋。 因为他知道,这一回合,自己赢定了。 只见他拿出来的乐器,是一柄造型精美,古香古色,沉重庄严的小提琴。 看样子,那柄小提琴的有些年头,不可能是国货,绝对西洋玩意儿。 古贺川将小提琴推到陈宇面前,同样不做介绍,带有几分考验的邀请道:“陈先生,也来点评点评?” 慧眼一看,陈宇便知道了小提琴的前世今生,难不倒他。 陈宇指指点点,侃侃谈道:“看琴漆的年代,可以发现,这把小提琴创造于十八世纪,距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 “再看它的外形,与市面上常见的小提琴相比,有某些独特之处。” “那是因为,制造它的人,是guarneri家族的delgesu。” 一边说着,陈宇将小提琴翻转,露出它的琴底。 果不其然,琴底印刻着delgesu的名字。 陈宇解释道:“瓜奈利家族的德尔·吉苏,是十八世纪……不,全世界从古至今难以超越的小提琴制造大师。” “他制造的小提琴,不管是审美造诣还是演奏的实用性,都举世无双。甚至不用试音,我知道,三百年后,这把小提琴的音,还是准的。” 看着自己的明代黄花梨木龙头二胡,陈宇客观公正道:“龙头二胡是因为刘天华大师用过,所以才价值连城。制造它的人,并非什么有名工匠。” “而你这把小提琴,出生就是制琴天才,名家大师所打造的。” “从这一点来看,我的黄花梨木龙头二胡,已然落入下风。” 古贺川点了点头,对陈宇的说法十分认同。眉宇间的得意,越来越浓。 陈宇继续道:“不过不管是谁造的,好乐器没有名家大师使用,还是会暴殄天物,平白浪费。好在,你这把小提琴,有名家大师用过。” 拨弄了一下小提琴的琴弦,陈宇淡然道:“众所周知,经常演奏的小提琴的状态,本身就要比那些长期只供收藏观赏的琴的状态要好。” “那是因为,长期共振,会让小提琴更加利于保存。” “这把小提琴的琴弦有磨损的痕迹,说明有人用它长期演奏。它并不是一出生就被藏起来展览,未经风雨的温室花朵。” 话声刚落,陈宇又将小提琴的背面翻了过来,还有一个名字。 niccolopaganini,尼科罗·帕格尼尼。 陈宇介绍道:“帕格尼尼,十八世纪的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是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小提琴大师之一,对小提琴技术进行了很多创新。” “帕格尼尼即使用调音不准的琴依然可以拉出准确的音,他还可以将曲子任意升高或降低半音来拉,当然不是基于调音,而是从指法的改变。” “著名的音乐评论家柏辽兹称帕格尼尼是‘操琴弓的魔术师’,歌德评价他‘在琴弦上展现了火一样的灵魂”’。” “1797年之后,他的琴声遍及欧洲列国。他高超的演奏技巧,曾使在病中的老师罗拉跳下病榻,自愧无颜为师。” “法蓝西著名小提琴演奏家鲁道尔夫听了帕格尼尼的演奏,也为他惊人的技巧而目瞪口呆,甚至在日记中写道,‘犹如见到恶魔的幻影’。” “为此,人们也就把帕格尼尼的演奏称作‘恶魔的演奏’。” “帕格尼尼的作品和演奏技巧几乎慑服了欧洲所有的艺术家,如文学大师司汤达、巴尔扎克、梅涅、大仲马。音乐大师肖邦、舒曼、李斯特等,听过他的演奏无不为之激动不已。尤其是他对肖邦、柏辽兹,尤其是李斯特等人的音乐创作,产生了强烈的影响。” “帕格尼尼可以在一个把位上用四根弦演奏出三个八度,他的指法,比如双音技巧,在当时都被认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还是有名的‘独弦操圣手’。那怕仅有一根琴弦,他都能弹奏出美妙动人的乐章。” 一口气介绍一大段,小提琴大师帕格尼尼的生平,已经跃然纸上。 古贺川瞳孔微微紧缩,想不到外国的文化,陈宇也能了如指掌。这样学识深不可测的对手,实在难缠。 陈宇最后下定结论道:“欧洲的帕格尼尼厉害,咱们华夏的刘天华大师也不是吃素的。比较两人孰高孰低,没什么意思。” “不如照我看,就算他们两个人平分秋色。在‘名家使用过的乐器’这一点上,我的龙头二胡和你的西洋小提琴相互抵消。” “赞同。”出人意料的是,古贺川并没有反对,爽快答应下来。 第618章 神奇的琴弦 虽然是华夏岛国混血,但多年前,古贺家族便已迁至华夏发展。从小到大,古贺川在华夏土生土长,反倒没去过岛国几次。 以至于,他身为半个岛国人,对华夏文化有着浓重的历史认同感。 所以,他不打算跟陈宇争辩,国乐宗师刘天华和小提琴大师帕格尼尼哪个厉害。甚至在心中,他偏向于华夏大师刘天华。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缘由,因为他已经赢了。 古贺川先是拍了拍手,对陈宇的学识表示赞赏,随即得意笑道:“就算刘大师和帕格尼尼相互抵消,我的小提琴,也胜在一手名家工匠制造。” “你的明代黄花梨木龙儿二胡,工匠无名。我的小提琴,可是瓜奈利家族的德尔·吉苏天才大师制造。它生来就意义非凡,我想,我赢了。” 古贺川拱手道:“陈先生,承让。” 终于,与陈宇见面连败三回合后,叫他扳回一城。在最关键的斗宝局中,取得了至关重要的胜利。 韦剑星也乐不可支,如此甚好,两个人互有输赢,局面才能稳定。 如果古贺川一直输,外加陈宇得势不饶人的性格,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今天的会面,将如何收场。 然而,陈宇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十分瘆人。“哈哈,我输了。” “我输了?我怎么不这么认为?”陈宇突然面容一肃,郑重道:“古贺先生,实话告诉你,你没赢,输的人,是你。” “既然我把这柄龙头二胡带过来了,我就没打算输着回去。” “而且,龙头二胡一出,天下乐器无人能与之争锋,我永远不会输!” “啊?”韦剑星又愣住了,惊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古贺川冷眼瞧着,觉得陈宇是受不了刺激,得了失心疯。明明两件极品乐器已经从多个角度一较高下,他的小提琴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实在不知道,陈宇说自己没输,究竟有什么根据。 陈宇沉声道:“古贺先生,记不记得,我问过你,这柄二胡除了刘天华大师用过之外,还有什么玄机,你回答没有。说明,你又打眼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不打眼,发现端倪,甚至你的小提琴都没必要拿出来展示,因为你我二人直接就会分出胜负。” “我……又走眼了?”古贺川猛然一惊,急忙目光扫向黄花梨木龙头二胡,仔细观察。可是看了半天在,仍是没察觉出哪里有不凡之处。 韦剑星问道:“小陈,你在说什么?当时你在宁海拍卖行,打脸牧腾海的时候,只说了这柄龙头二胡被国乐宗师刘天华先生用过,没说过别的啊!” 陈宇冷笑道:“对付宁海拍卖行里那些睁眼瞎,我只要说出龙头二胡的一重身份,便足矣吓退他们。他们,不配我讲明龙头二胡所有的玄机!” “这么说来,古贺先生,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古贺川沉默不语,眸中充满了怀疑,还有一抹焦虑。这时候,他也开始犹豫,莫非那把黄花梨木龙头二胡,真如陈宇所说,还暗藏其他玄机? 而那玄机,凭自己的眼力,居然找不出来! 韦剑星苦着脸道:“既然如此,小陈,你来揭晓答案吧!” 神态语气,与宁海拍卖行的邱老板向陈宇追寻真相时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韦剑星询问的真相,比陈宇在宁海拍卖行诉说的那次,还要惊人。 陈宇点了点头,韦剑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乎,陈宇伸出手,问道:“韦老板,有刀吗?我要最锋利的!” 韦剑星知道陈宇有分寸,不可能因为几句口角就冲动伤人,所以也放心吩咐伙计,取来了他私人珍藏,最锋利的一把精钢武士刀。 “小陈,给你。这是我私人的收藏,二战时岛国佐官刀,吹毛立断!” 陈宇将龙头二胡琴弦朝上,平放在桌面上,就摆在古贺川的眼前。 接过武士刀,陈宇浑身紧绷,小腹小腿同时用力,双臂的肌肉更是瞬间爆炸性地贲起。他将武士刀高举头顶,用尽全身力气一刀斩向二胡的琴弦…… “砰!”陈宇身材不算魁梧,可是力道大的出奇。 再结合好刀,韦剑星毫不怀疑,一刀下去,能直接将整个二胡斩成两段。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二胡竟然完好无损。 所有的力道,都斩在二胡的两根琴弦上,被其全部吸收了。 刀锋与琴弦接触的一刹那,火星四溅,就绽放在古贺川的眼前。 古贺川瞳孔猛然收缩,已然意识到了什么。 琴弦!之前光顾着观察龙头二胡整体,竟然忘记单独审视琴弦! “嘶!”韦剑星倒抽一口冷气,惊呼道:“天呐,那是什么琴弦,居然刀斩不断,丝毫无损!这不可能,不可能!” 陈宇扔掉武士刀,揉了揉发麻的虎口。刚才那一刀,他的确用尽全力。 没有回答韦剑星的诧异,陈宇再次提出要求道:“韦老板,有喷灯吗?” “有,有!”韦剑星马上又命令伙计去取来喷灯。 随后,他又亲眼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陈宇架着喷灯,对着龙头二胡的两根琴弦猛烧,足足三分钟,龙头二胡的两根琴弦,依然毫无损伤! “啪嗒!”由于位置和龙头二胡靠得极尽,空气中的热浪喷到古贺川脸上,令他不由地留下几滴汗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滴汗,是冷汗。 二胡琴弦刀劈不断,火烤不断,简直就是神迹。韦剑星惊呼连连,抓住陈宇的手,郑重其事的询问道:“小陈,那两根琴弦,到底是什么?” 发生了眼前的一幕,只要智商正常,都知道两根琴弦是宝贝。 陈宇还是没有回答,而是引导韦剑星的手,去触摸那两根琴弦。 “凉……凉的?”韦剑星音调都变了,嘴唇不停地打着哆嗦。 刚刚被喷灯猛烈炙烤三分钟,琴弦竟然触手温凉! 陈宇松开韦剑星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注满元气,用力在左边的琴弦上拨弄了一下…… “轰!”贵宾室内,竟然轰然炸起了一股雷声。 第619章 一曲春雷响九州 “打雷了?”韦剑星吓了一跳,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只见外面日落斜阳,一派祥和景象,哪有什么乌云和雷声? 表面故作平静的古贺川,亦被雷声吓得身体紧绷。 陈宇笑道:“不是打雷,是这琴弦发出的声音。春雷乍起,宣布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所以这根琴弦,名为‘春雷’。” “什么?”韦剑星失声叫道:“春雷?难道是传说中……” “小陈,那第二根琴弦呢?” 陈宇朝韦剑星眨眨眼睛,夸奖道:“韦老板好见识,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没错,这第二根琴弦就是……九州!” 说着,陈宇元气注满两根手指,用力拨弄右侧那根琴弦。 “当!”空灵玄妙的声音,在房间里荡起阵阵回响。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回响的余韵,仿佛置身远古先民时期,亲眼目睹九州大地的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 陈宇不曾停,两根手指,开始交替在二胡的两根琴弦上拨弄。 他虽然不会弹奏,但只需用元气触发,举世无双的琴弦,便能自主发出荡气回肠,经久不绝的声浪。 春雷与九州交替响彻,一弦至刚至阳,一弦至柔至阴。一弦划破苍穹,一弦众生繁华。春雷九州,铿锵有力,有绝代强音。 “风华国乐,弦音飞扬,喜悲由人,一曲动古今。” “一曲春雷响九州!” 陈宇停手良久,韦剑星仍闭目陶醉,沉默无言。 另一旁,古贺川脊背僵直,牙冠轻颤,两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难以置信,传说中远古先民的至宝,竟然会在陈宇手中重现天日。 那两根琴弦,就是洪荒传说里的,春雷和九州! 洪荒传说,真假还未曾可知,年代久远,今人无迹可寻,无法考证。 而陈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洪荒传说是真的,春雷和九州,不光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 如此,这把龙头二胡的价值简直无法想象的巨大。 国宝重器,永不出境! 难怪陈宇连赶赴魔都,都要亲手携带。 至此,古贺川和陈宇之间的斗宝,已经失去所有的悬念。 陈宇盯着龙头二胡,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远古先民时代,人们已经有了九州的概念,更知道春雷的弥足珍贵。” “春雷响彻,宣布着春天的到来。人们听到春雷,就知道又熬过了一个漫长黑暗的寒冬,温暖和煦的春天悄然逼近。” “九州先民欢呼雀跃,开始耕种,年复一年,对春雷充满感激。” “于是为了感恩春雷,九州先民用特殊材料制造了两根琴弦,一根名为‘春雷’,一根名为‘九州’。” “有春雷,九州先民才会更好。没有九州先民,春雷响彻也无人供奉。” 陈宇指了指两根琴弦。“正如它们一样,‘春雷’‘九州’相依相伴,永不分离。结合在一起,就能发出华夏民族最慷慨激昂的声音!” 话语掷地有声,陈宇说完,在场三人不禁思绪翻飞,仿佛回到远古时代。 顿了顿,陈宇再次解释道:“‘春雷’‘九州’流落到明朝,那位无名工匠并不认识,只是觉得巧妙,便将其装在精心打造的黄花梨木龙头二胡上。” “再后来,龙头二胡转入国乐宗师刘天华手中,我想刘大师也不知道。” “因为二胡不是用手弹的,是拉的。” “但能发出绝代强音的‘春雷’‘九州’在国乐宗师手中走上一遭,我想,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韦剑星满脸真诚的仰慕和敬佩之情,激动道:“小陈,我服了!” 多年来,韦剑星历经各种大场面,不知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后辈。但从来没有一个陈宇这样,能让他心甘情愿,彻底拜服到无以复加的年轻人。 陈宇谦虚地笑了笑,自顾将龙头二胡装进锦盒收好,直视古贺川,静静道:“古贺先生,这轮斗宝,你又输了。” “而且,又是通过打眼的方式失败的。” “我给过你机会,问你二胡还有什么玄机,你告诉我,没有。” 古贺川脸色涨红发紫,和陈宇初次见面,暗地里激烈交锋四回合。无一例外,全部惨败。这样的经历,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中,绝无仅有。 最过分的,是古贺川竟然打眼了,两次。青瓷羊尊和九州先民琴弦。 上次打眼,古贺川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这下可好,今天的经历,他会终生铭记,没齿不忘。 “陈先生厉害,我……输了。”虽然很艰难,但古贺川不同于陈宇之前的敌手,他敢承认失败。而且在承认失败的同时,已经在思索战胜陈宇的方法。 陈宇双眸微微眯起,一道精光闪过。敢承认失败的敌人,才最难缠。更何况,至少目前为止,古贺川还是苏晴的未婚夫。 因为二人的激烈交锋都隐藏在话语的弦外之音,表面上,还是一口一个‘先生’的呼唤对方,至少关系看起来没那么差。 古贺川心不在焉地跟陈宇和韦剑星聊了几句,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手上全部的筹码都用光了,再待下去,无异于自取其辱。 韦剑星和陈宇也没留他,假惺惺客套地挽留了几句。 古贺川执意要走,走的时候,他只带走了小提琴。青瓷羊尊,他不要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藏品,竟然不是越窑正品,而是北方瓷窑的仿品。 “陈先生。”走到门口,差一步离开贵宾室的时候,古贺川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意味深长望着陈宇,郑重道:“陈先生,古玩大会,我等你。” “今天你赢了,古玩大会,你我各十件藏品,再决雌雄!” “希望你能小心应对。”古贺川拍了拍怀中的小提琴,一字一顿道:“那时候,我的十件藏品,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陈宇目光深沉,自己并不打算参古玩大会,一直没那个打算。 不过之所以今天他见面就要跟无冤无仇的古贺川明争暗斗,仅仅是因为古贺川和苏晴的关系,他希望与古贺川分出高下。 今天的高下倒是分出来了,可惜观众太少。 因为苏晴的缘故,陈宇想在最显眼的地方,再次正式击败古贺川。 第620章 古玩大会见 明明跟苏晴多年不见,可陈宇心中始终难以释然,以至于,自打一见面开始,他就对古贺川充满了敌意。 思衬不到两秒,陈宇已经打定主意,表态道:“可以,古贺先生,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分赛区,开赛之日,我等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古贺川意味深长,冷冷望了陈宇这个劲敌一眼,随即果断转身离去。 “哈哈,小陈,你终于决定参赛了,太好了!”韦剑星乐不可支,竟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身为古玩大会魔都赛区评委,能将陈宇拉下水,简直大功一件。极大概率,陈宇跟古贺川会包揽前二,角逐那唯一的头名。 有了今天的惨痛经历,古贺川不会大意轻敌,必然全力以赴。 陈宇同样,不是好惹的善茬,从声名鹊起的第一天开始,未尝一败。 两人为了干掉对方,准备的参赛古玩会有多么劲爆,可想而知。 那节目效果,肯定杠杠的! 韦剑星给陈宇交代了一下参赛规则和开赛时间,其实没啥规则,古玩大会是一场全民性质的古玩文化狂欢,一人十件藏品,谁价值最高,谁就赢。 比拼采取比拼古玩价值晋级,也就是群体斗宝的方式。 参赛人数虽多,但古玩的价格摆在那里。对于少数豪门贵胄和古玩大师来说,干掉数万名平民百姓,只需要拿出一两件珍宝就够。 好东西一件顶十件,顶百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开赛共一个星期的时间,第一天选出五千强,第二天一千强,第三天一百强,第四天五十强,第五天十强,第六天前三名,第七天,决赛。 越到后面,参赛选手拿出来的古玩就越贵重,评委组鉴定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出现差错。所以越往后,比赛的进程就越缓慢。 从五千千强开始就有奖励,随着名额缩减,奖励也会逐级增加。 有利益,才能推动全民参加的古玩狂欢顺利进行。 对陈宇和古贺川这个级别的参赛选手来说,随便丢一件藏品出去,直接晋级五十强。也就是说,前三天,他们不必放在心上。 第四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比赛。 由于参赛选手不必将十件参赛古玩提前告知评审组,所以,规则默许中途更换参赛古玩的行为发生。 这就导致,想要角逐头名的高手,不能过早暴露全部古玩。 规则规定,暴露过的古玩,就不能更改。 假如被别人知道了全部实力,人家不惜财力物力,临时重金更换压你一头的古玩,就废了。 然而这也是比赛的趣味性所在,五十强开始,哪有凡夫俗子? 选手既得保存实力,不出示最贵重的杀手锏,又要确保晋级,难度很大。搞不好,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要么弄巧成拙,出示的古玩不够分量,又死撑着不肯出示杀手锏导致被淘汰。要么,过早暴露杀手锏,跟越来越强大的对手打明牌。 陈宇听完,很不以为然,指了指自己的龙头二胡,撇嘴道:“假如我只出示一件龙头二胡,‘春雷’‘九州’二弦,能直通多少名?” 韦剑星嘴角直抽抽,永不出境的国宝级重器,一件恐怕就进前三甲了。 见韦剑星愣神,陈宇摇头笑道:“放心,我的参赛古玩,只用来到魔都后获得的。在宁海的那些藏品,包括这柄龙头二胡,我一概不用!” “一味的吃老本,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言?生活,就是要充满挑战!” “好!”韦剑星站起身来,大声叫好,夸奖陈宇有志不在年高。 两人聊着聊着,天也黑的差不多了,韦剑星邀请陈宇留下来吃饭。正好刘彦打电话过来抱怨,今天和魔都制药高层谈判一整天,也被扣下参加宴会了。 饭桌上,韦剑星突然想起了陈宇,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了叫你来的目的。” “川少爷走之前,应该让他把你的帝王绿和神龙种带走,交给苏小姐雕琢,增加你两块极品玉石价值的同时,也能顺便缓和你与川少爷的关系。” 陈宇手中筷子狠狠停顿了一下,苏晴对他来说就是心里的一根刺,但凡听到,都会难受一阵子。好在他擅长调整情绪,并不喜怒形于色。 “翡翠?”陈宇淡然道:“算了,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更喜欢的,是利益交换,而且还是自己不吃亏甚至血赚的那种。 尤其是,他不想通过古贺川的手,把翡翠转交给苏晴。 找个时间,他要自己上门去见苏晴一面。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见状,韦剑星也不磨叽,果断转移其他话题。 等陈宇从古轩阁离开,时候不早,已经临近午夜了。 他拒绝了韦剑星派人送他的建议,带着两块极品翡翠和龙头二胡,自顾坐上了千万豪车统治者。身上有酒气?无妨,元气一驱,马上恢复正常。 刘彦仍没回家,别墅区里灯光大多数都灭了。真正富豪和普通人所想的,整天胡吃海塞,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有很大区别。 那样的有钱人,终究只是少数,多半是没经历过创业艰辛的富二代。 很多富一代能够成功,是因为他们不停拼搏,努力进取,哪怕有钱了也不会怠慢。早睡早起,是很多成功企业家的生活方式。 把车停好,陈宇带着宝贝来到自家别墅门前,发现隔壁别墅,美女房东秦韵的卧室灯还亮着。陈宇不禁要想,她此刻正在干什么呢?穿没穿衣服? 若是没穿衣服,那成熟有韵味的娇躯…… “咳咳。”陈宇老脸一红,怎么越想越跑偏?八成是来魔都一段日子,没有了宁海三位红颜知己的陪伴,有点缺爱。 正当陈宇准备走到别墅门口,指纹解锁的时候,慧眼猛然一缩,意识到不对。他当即暴起,抡拳就朝别墅门口旁边的黑影打去。 “是谁,给我滚出来!” 陈宇赫然发现,自家门口正方形缓凝土门柱另一侧的黑影里,竟然有人! 与此同时,魔都某处豪宅中,被禁足的宫诚脸上写满了怨毒,询问唯一被父亲允许跟自己见面的心腹。“子丑寅卯出动了,成功的几率大吗?” 第621章 双子神偷 宫诚的心腹想了想,打包票道:“少爷请放心,子丑寅卯是魔都一等一的神偷,神出鬼没,经典案例不计其数,至今未曾被警方抓获。” “我联系到他们,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那就好,希望他们此时已经成功溜进陈宇家里,撬开保险柜,拿回属于我的梅花簪和帝王绿,对了,还有神龙种!”宫诚咬牙切齿道。 自己输了帝王绿,损失神龙种,梅花簪没拿到,还被陈宇拆穿宫家赌石场的潜规则。因为他的骚操作,家族损失惨重,所以将他禁足。 而宫诚并不反思自己,将责任全推在陈宇头上,愤恨叫道:“我这样,全是陈宇那个王八蛋害的!今晚我要拿回我失去的所有东西,将功补过。” “然后,就联络杀手,送姓陈的上西天,让他暴毙!” 放完狠话,宫诚想到了什么,诧异地询问心腹。“你刚才说,子丑寅卯是‘他们’?子丑寅卯,不止一个人?” 心腹回答道:“当然,子丑寅卯只是他们组合的代号。他们有两个人,但是对外宣称是一个人,师兄弟俩默契配合,经常出其不意!” “双子神偷,无往而不利!” 宫诚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更有信心了!” 另一边,陈宇家门口,陈宇爆炸性的一拳扑了个空,但也将躲在门柱后面的黑影逼了出来。 那是一个精瘦的青年男子,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 他通体包裹着特殊材料制作的夜行衣,能很好的吸收光线,躲在阴影里,甚至清晰度一般的监控摄像头,都很难照出他的踪影。 除此之外,此人呼吸很轻,几乎微不可闻。这也是盗门的一个法决,特殊夜行衣配上极轻的呼吸,站在许多普通人的身边,都不会被发现。 神偷,自然要掌握一门轻功。此人脚尖点地,走路没声音,步伐轻盈迅捷。正是因为轻功好,能在一瞬间做出反应,避开陈宇突如其来的攻击。 “子卯?”陈宇眯着慧眼,马上得出此人的全部信息。 “双子神偷?有点意思。” 不过陈宇用余光打量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子卯同伴,寅丑的踪影。 陈宇心思急转,马上想通了两人的作案手段。 子卯在外放风,以防自己突然回来。 如果自己真的突然回来,比如现在,就由子卯躲在门柱后的阴影里。趁自己开门的时候,一闷棍打晕,偷盗变成明抢。 反正这时候夜黑风高,打晕陈宇,没人知道。他们也没露脸,无所畏惧。 陈宇并不认为,两人带着宝物逃跑后,会被监控一路捕捉。身为有经验的神偷,怎么脱身,怎么销赃,他们的手段必定数不胜数。 至于不见踪影的寅丑,不遑说,此时肯定已经悄无声息潜入别墅,尝试打开自己的保险柜。 瞥了瞥子卯手中的短棍,陈宇玩味笑道:“小偷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潜行,背后偷袭,玩得倒是挺娴熟。可惜,你们碰到了我。” 和一般盗贼不同,子丑寅卯有一定的战斗力。就算打不过,凭他们的轻功和特制夜行衣掩护,全身而退也不是问题。 所以一击不成,子卯没有撤退,而是手持短棍,和陈宇对峙起来。 “该死的,十五分钟了,撬个欧洲进口的保险柜而已,早该得手了啊。寅丑那个家伙,磨蹭什么呢?”殊不知,此时子卯心中也十分慌乱。 更令他慌乱的,是陈宇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还称呼他为‘他们’? 子丑寅卯是两个人的秘密,什么时候开始烂大街了? 如果按照原定计划,寅丑早该带着宝物下来了,他们根本不必和陈宇遭遇。只是不知为什么,寅丑潜入别墅后,一去不复返,真是急坏了子卯。 屋漏偏风连夜雨,陈宇又突然回来了。 子卯没办法,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陈宇战斗,为同伴拖延时间。 陈宇双目在黑夜发出隐隐的精光,鹰视狼顾一般,气势令人不寒而栗。陈宇仿佛看穿了子卯的心思,笑道:“想知道你同伙怎么样了?” “那你乖乖跪下来束手就擒,给我磕几个响头道歉,我告诉你答案。” “哼!”子卯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但他也不主动出手,既然暴露,那么为寅丑拖延时间才是上策,能拖一秒是一秒。 如果寅丑得手,会发出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暗号,他就会轻功撤退。 若是陈宇大喊大叫,喊‘抓贼’‘报警’之类的,那更好。寅丑一定会听到,两人心意相通,同时撤退就好了。 一次失败,对大名鼎鼎的双子神偷来说不算什么。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看上的东西,迟早会得到,从未失手。 陈宇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碰到了小偷大喊大叫。好不容易碰到了两个蠢贼,自然要好好玩玩,给无聊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 打定主意后,陈宇低吼道:“小偷,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陈宇冲了上去,步伐踉踉跄跄,显得十分笨拙。 子卯冷眼瞧着,觉得其中有诈。明明陈宇感知力超绝,居然能感知出潜行在阴影里的自己,又打出爆炸性的一拳,绝对并不是凡夫俗子。 于是,子卯并没有应战,而是继续拖延时间。他用上了陈宇敌对时经常用到的战术,利用速度优势,一味躲闪,寻找合适的机会反击。 子卯手中的短棍蓄势待发,只要让他逮到一个机会,将短棍砸在陈宇后脖颈上,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将有充足的时间,搬空陈宇租住的豪宅。 陈宇还是踉踉跄跄,步伐虚浮,速度也只是寻常人的速度,倒是力道大的出奇。几次攻击子卯被躲开,拳头都能在空气中砸出破空声。 子卯看出来,陈宇有几分本事,可惜不是速度型的。对付这样的敌人,自己轻轻松松完虐。如果陈宇不大叫喊人的话,夜色中,自己能拖延很长时间。 假如子卯能预知未来,一定会觉得,自己得出的结论,简直荒谬至极。 陈宇不是速度型的武者?宗振海泉下有知,恐怕要被气得活过来。 第622章 更大的布局 陈宇动作始终是那样的笨拙,看他表情,想要提速,但心有余力不足。 于是乎,不停躲闪的子卯心中越来越有底气,看样子,陈宇除了力量大一些,速度和常人无异,不足为奇。 渐渐地,子卯不再那么专注,开始烦躁起来。思索寅丑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不对啊,别墅里没人,撬保险柜,能遇到什么麻烦? 越想越不耐烦,看着孜孜不倦向自己攻击,但因速度太慢总是被自己轻松躲闪的陈宇,子卯面色一凝,已然打定主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棍,慢慢缩进和陈宇之间的距离。他准备主动出击,打晕陈宇,亲自进去看看,寅丑到底在磨蹭什么。 然而,一旦冒出这样的想法,他就中了陈宇的计谋。 陈宇故意将速度型的自己伪装成力量型的武者,为的便是这一刻。 随着不怀好意的子卯越来越近,阴狠的目光不停瞄向陈宇的后脖颈,陈宇知道,机会来了。 “喝!”一瞬之间,陈宇暴起发难,猛然提速。元气凝聚在双腿之上,令双腿变得无比轻盈,爆发出的速度,比练了二十多年轻功的子卯还快。 “不好!”子卯脸色大变,意识到不对,急忙闪身。 可是他主动作死,和陈宇靠得距离太近,被陈宇轻松一把抓住。 这下两人只能面对面近距离搏斗,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但那只是和普通人相比。子卯将绝大多数的努力,分配在了练习轻功上面。 近距离搏杀,遇上如狼似虎,力道大得出奇,速度比起他也不遑多让的陈宇,战斗的胜负,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砰!”陈宇抢过短棍,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照着子卯后脖颈就是一闷棍,子卯直冒金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陈宇别墅的地毯上。 左右环顾,没发现同伴寅丑的踪影,只看见了陈宇那张狰狞的脸。 “你耍我!”子卯很是愤怒,以精明著称的自己,竟然被陈宇耍了。 不过对他来说,更多的是恐惧,因为他手脚被绑着。 并且,陈宇的那张脸,愈发显得狰狞了。 “说,你同伴跑到哪里去了?”陈宇从沙发上起身,狠狠给了子卯一脚,厉声喝问道:“我的保险柜怎么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呢?” “赶紧告诉我,你的同伴跑到哪里去了,我要亲手宰了他!” 闻言,子卯反倒安心了不少。原来,寅丑得手了啊。 既然这样,主动权来到了他的手中,眼前的困境,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哼!”子卯很有骨气的冷哼道:“双子神偷,子丑寅卯,从成立那一天起就发下誓言,绝不背叛,绝不出卖。” “想从我这里打探寅丑的动向,不可能!” “你!”陈宇气急败坏地,又狠狠给了子卯几脚。 明明陈宇精通医术,想要令子卯生不如死,办法有很多。但陈宇却根本不用,好像他从来没学过医术一样。因为,他有更大的布局。 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演戏。 “算你有骨气!”陈宇吼道:“我保险柜里的古玩非常重要,我要一直关着你,直到寅丑拿着东西回来赎你!” “没用的。”子卯摇头道:“我们有约在先,任何一个失手,逃走的绝不赎人。你绑架我,丝毫不妨碍寅丑拿着你的宝贝逍遥快活!” 陈宇‘崩溃’地抓头发叫道:“那怎么办?我不能失去我的宝贝!” 突然,陈宇想到了什么,从厨房找来菜刀,恶狠狠叫道:“我要把你凌迟处死,否则不能泄恨!你来告诉我,先切你哪个地方的肉?” “你……大哥,不至于这么残忍吧?”子卯慌了,很是无语。 但陈宇无动于衷,操着菜刀一步步向前,表情很是真实,仿佛下一刻真的要去把子卯砍成碎片一样。 生死攸关的时刻,子卯急中生智,赶紧商量道:“大哥,我错了,咱们无冤无仇,你就算弄死我,也无法找回你的宝贝。” “不如这样,你相信我一次,给我个机会。放我离开,让我去把寅丑喊回来,把宝物重新归还给你,并且真诚向你道歉,如何?” 陈宇‘怒’道:“你特么当我是傻子啊,放你走了,你还能回来吗?” “能,保证能!”子卯真诚地说道:“不如这样,大哥你摘下我的面罩,给我的容貌拍照。盗贼一行不能露相,露相我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你拍下我的容貌,如果我一去不回,你就报警。” “我们犯过很多起特大案件,偷过不少宝贝,警方一旦得知我的容貌,势必不死不休的通缉。我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逃过通缉啊!” 陈宇‘愣住’了,怔怔思索半天,放下菜刀。“你说的有道理啊。” 犹豫片刻,陈宇将子卯的面罩扯下来,拍了张照片,将信将疑的警告道:“那我放你离开,你不许骗我啊。中午之前,东西必须送回来!” “放心,一定送到!”子卯赌咒发誓。 紧接着,陈宇给他松绑,不停威胁,让他离开,中午之前务必归来。 子卯控制好情绪,走之前特意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被陈宇敲了一闷棍,昏迷了足足四个多小时。 悻悻离开陈宇的别墅,刚一出门,子卯龙如大海,马上笑出声来。 “沙比,这么好骗,老子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子卯一边飞快跑着,一边怒骂陈宇。“我要去找宫家找寅丑汇合,领赏钱,离开魔都逍遥快活!” “盗贼不露相?没错,确实有这么一条规矩。不过,那不适用于我。” 说着,子卯伸手从脸上撕下一张假脸下来,冷笑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祖师爷早就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们盗门高手,都会易容!” “通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去通缉一张假脸去吧!” 子卯得意洋洋,身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再也不打算回来。 谁知此刻,别墅里默默注视他离开远去的陈宇,笑容更灿烂。 第623章 反其道而行之 身怀看破万物信息的慧眼,子卯区区一张易容的假脸,陈宇如何看不出来?他这么做,装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其实是在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还是那句话,他有更大的布局。 刘彦被拉去魔都制药应酬,宿醉未归,按理来讲,别墅里只有陈宇自己。 但陈宇还是背着手,对别墅里静悄悄的空气说话。“出来吧。” 蓦然间,未打开全部灯盏的别墅大厅里,黑影中,竟走出一个人来。 陈宇看也不看此人,沉声命令道:“跟上他,看看他是谁派来的!” 此人光头,一袭黑衣,也是夜行衣。不过材质粗糙,和子卯的无法相提并论,甚至连尺码都不合身,明显是慌乱之中,随便找出来一件穿上的。 “是。”光头不多说废话,点了点头,快步冲出别墅。他贼眉鼠眼,脚步同样身份轻盈,出门飞奔起来,竟然拥有不弱于子卯的轻功。 此时子卯得意忘形,警惕性弱了很多,悄无声息追踪上去不是很难。 毫无疑问,陈宇呼唤出来的光头,也是一名盗门高手。 除了他的身份,最显眼的是脚踝上装着一个无法拆除的定位器,在黑夜中,时不时闪烁微弱的红色光亮。 那是监狱监控因某些缘由,不得不暂时出狱犯人的特殊装置。定位器无法拆除,直接连通卫星。不管逃到天涯海角,警方都能随时确定他的位置。 这个人,就是曾经盗窃过宁海博物馆的盗窃团伙头目之一,因为陈宇在黑市的揭发联系人沈亚东的罪行,导致盗窃团伙被连根拔起,全部被捕。 陈宇午夜时分同子卯战斗,打昏子卯。 子卯清醒离开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陈宇在子卯昏迷的四个小时中,给宁海文物局局长许明辉打去电话,要求释放盗窃团伙中身手最好的一人,火速送到魔都,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在宁海,陈宇已然成为一个神话,又与许家和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许明辉接到电话不敢怠慢,从床上爬起来马上就去办。 仅仅三个小时,盗窃团伙中身手最好的一名盗贼,就被紧急送来魔都了。 见面后,陈宇用半个小时的时间,通知这名盗贼,如果按照自己的命令办事,事成之后,会为他大幅度减刑。 该盗贼当然欣然应允,反正脚上有定位器,也跑不掉。 于是,子卯醒过来后,陈宇才会演戏,放子卯离开。 陈宇想看看,子卯寅丑两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 慧眼倒是显示了指派子丑寅卯行动的人名,可惜是个陌生名字。 那是宫诚的心腹。 禁足中的宫诚并没有与子丑寅卯直接接触,所以机缘巧合之下,竟然避过了慧眼的窥探。不过无妨,利用跟踪子卯,很快,陈宇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光头盗贼追踪子卯远去后,陈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卧室。 麻烦还没有结束,卧室里,还有一具尸体等候处理。 卧室里的保险柜,安然无恙地矗立在那里。 保险柜前,躺着一个死人,扒开面罩和假脸,皮肤是剧毒的紫色。 他的身上三个要害之处,深深刺着三根银针。 在他身后的卧室墙壁上,也插着一根毒针。 陈宇咂舌道:“轻功和反应确实了得,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能躲得过第一根毒针。可惜,后面还有三根。” 此人就是寅丑,成了陈宇保险柜警报发射器的第一个殉葬者。 子丑寅卯,一死一俘。活着的子卯,还被陈宇骗了,真是有够悲催。 陈宇摸着下巴思考,这具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还没想出个结果,手机响了起来,陈宇派出的光头盗贼有发现了。 听完光头盗贼汇报的地址,陈宇双眸杀机四射,果然是宫家! 又是宫诚! “请问,我的任务完成了吗?我可以回去了吗?”光头盗贼十分紧张,生怕陈宇利用完自己,不信守承诺。“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陈宇保证道:“相信我,我有资格给你减刑,如果你表现惊艳,甚至能让你无罪释放。不过不是现在,你还得帮我办一件事。” 陈宇曼声道:“潜入宫家,偷一件最贵的东西出来!”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宇不是良善之人,但也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既然宫家都偷到他的头上了,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子卯刚回去复命,宫家就被盗窃,想必宫家打死都想不到! 身为偷窃过宁海博物馆的江洋大盗,光头盗贼自然具有一定的眼力,能看出来什么东西贵重。他想了想,为了自由,答应了陈宇。 与此同时,宫家内部,宫诚心腹见到了子卯,皱眉道:“不是说你们子丑寅卯出手神速,从不拖泥带水吗?怎么这一次,去了四个多小时?” 子卯面带得意,嘿嘿笑着邀功道:“我这边出了点小意外,不过还好,多亏我机智,虎口脱险。而且,计划也没被打乱,寅丑才是负责取货的。” 听闻‘货’被取了出来,宫诚心腹放心不少,伸手道:“那就好,货呢?拿出来吧。” “只要看见梅花簪,帝王绿,神龙种三样东西,五百万佣金,即刻打到你们的账户上。还有,你们这次开陈宇保险柜,也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吧!” 他雇佣子丑寅卯的酬劳,除了五百万佣金,还有就是撬开陈宇保险柜后。陈宇的其他藏品,一律全归子丑寅卯平分。 那可是陈宇的藏品,价值大到难以想象。 “啊?”子卯愣住了。 宫诚心腹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疑惑道:“你说你负责放风,‘货’是寅丑取出来的。寅丑呢?他人呢?货呢?” “难道寅丑得手后,没来找你吗?”子卯愈发的懵逼。 明明听陈宇说,东西已经‘丢’了,肯定是被寅丑拿走了。 那按照计划,寅丑得手后是应该来宫家等候的,人呢? 兄弟情深,子卯不相信寅丑会贪图利益远走高飞。寅丑未归,定有蹊跷。 然而宫诚心腹却不这么想,他也不在乎什么兄弟情不兄弟情,大叫道:“好呀,一定是寅丑那个狗东西,把宝贝给私吞了!” 第624章 宫家族宝,田黄玉虎 “不可能!”子卯信誓旦旦,他们虽是盗贼,但也信奉盗亦有道的屁话。既然决定接受宫家的任务,那他们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但宫诚心腹并不相信,愤怒地一挥手,从房间外蹿进七八名宫家高手护卫,叫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如果他不肯招供寅丑的下落,那就一直关到寅丑拿着东西来赎人!” “别,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知道!”子卯奋力挣扎,大喊大叫。 可还是无济于事,狭小空间内,他想跑都没地方跑,很快被宫家护卫绑翻,关到密室里严刑拷打。 子卯都快疯了,特娘的,好不容易想办法从陈宇那里脱身,回到宫家,又被绑了起来,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同时他想不明白,既然寅丑已经‘得手’,那那家伙人跑哪儿去了? 他哪里知道,寅丑压根没有得手,反而已经魂归九泉。被陈宇精心调制的蛇毒银针见血封喉。相比他这个活人受到的折磨,寅丑算是比较‘幸运’了。 子卯被一群大汉围住痛殴的时候,宫诚心腹讪讪来到了宫诚禁足的房间。 宫诚赶紧问道:“怎么样,子丑寅卯回来了吗?” “梅花簪呢?” “帝王绿呢?” “神龙种呢?” 对于自己少爷的提问,心腹低着头,默不作声,恐惧到了极点。 宫诚脸色顿变,知道出事了,看样子计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他疯狂揪住心腹的脖领子,大吼大叫道:“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心腹颤声道:“回禀少爷,得手了,陈宇保险柜被打开了。子卯回来了,但是东西在寅丑那里。寅丑他……他叛逃了!拿着宝贝,不翼而飞了!” “什么?”宫诚声调都变了,还能有这种意外发生? 今夜之前,梅花簪,神龙种和帝王绿三种宝贝,虽然不在宫家,但最起码知道在陈宇手里,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可过了今天晚上,寅丑‘背弃’同伴,独自逃跑。天地茫茫,对方又是个臭名昭著的神偷,连宝贝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这下好了,最后一丝夺回宝物的希望也失去了! 宫诚气得咬破了嘴唇,鲜血长流,狰狞的像鬼一样,拼命地殴打着鞍前马后的心腹。“识人不清的废物东西,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平心而论,所有计划都是心腹在一手操办,比起功劳,宫诚才是废物。 不过这话心腹明显不敢出口,弱弱抗辩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哪里知道,寅丑那个家伙为了独占宝物,连亲师兄的性命都不顾了!” “再说,联络双子神偷子丑寅卯,这不是少爷你吩咐我去办的吗?” 宫诚更加暴怒,打得更狠。“放肆,还敢顶嘴?” 打了半天,也累了,宫诚焦头烂额的叹气道:“子卯是不是在你手里?他是最了解寅丑的人,叫人给我往死里打,一定要让他招供出有用的线索!” “是,少爷!”心腹离开后,心里憋了一股火气。 来到关押子卯的密室,亲自动手,血虐子卯。 子卯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流成河,叫苦不迭。 他倒是也想交代,甚至他比谁都更想知道寅丑究竟去哪儿了。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啊! 好家伙,出了趟任务,搞得里外不是人,反而自己成了背锅的。 特娘的,招谁惹谁了……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绝大多数人,还处于昏睡当中。 这时候,脚踝上装着卫星定位器的光头盗贼,鬼鬼祟祟闪身进了陈宇的别墅。他将一个黑色布包交给陈宇,低声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陈宇接过布包,赞许地望了此人一眼,果然本事不俗。竟然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夜探宫家,真的成功盗出了一件宝贝。 “做的干净吗?”陈宇问道。 光头盗贼面带不屑道:“小意思,那些别墅区里的明岗暗哨,还有大大小小的监控,都被我成功避开了。” “偶有躲闪不及的,也仅仅是拍到了我的背影,看不清面容。” “至于开门破锁,那更简单了。”光头盗贼从怀中掏出一根弯弯曲曲的钢丝,已经被他拧成钥匙的形状。“一路畅通无阻!” “离开宫家别墅后,我故意绕路,迷惑一路来的监控。” “我敢保证,发现丢东西后,宫家调任何地方的监控,没人知道我是谁。更不会发现,我离开宫家后,最终进入了你的别墅。” 闻言,陈宇朗声叫道:“好,干净利落的行事风格,我喜欢,当赏!” 紧接着,陈宇打开布包,查看里面的东西。里面东西的贵重程度,才是陈宇决定给他什么样的奖励的关键。 然而布包里面露出的东西,令陈宇愣住了,随即嘴角不自觉洋溢出笑容。 那是一只田黄石精心雕刻而成,模样栩栩如生,气势威风凛凛的玉虎。 不看雕工,光是‘田黄石’三字,便足以在古玩行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翡翠是玉石之王,那么田黄石,就是‘万石之王’。 田黄石是寿山石中的瑰宝,虽然地位显赫,但它的名字取得实在敷衍。因为产于田边,颜色为黄,就被命名为田黄石。 不过敷衍的名字,丝毫不影响它罕见的特质和高昂的价值。 田黄石质地温润细致,手感奇佳,加上贵气十足的颜色,一直深受收藏家们的喜爱,使它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众所周知,贵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少。 田黄也是如此,用句俗语来形容就是:黄金易得,田黄难求。 田黄石少得可怜,全世界能产出田黄石的地方只有一个。我国南方寿山村,中坂田,总面积才十亩,甚至没有足球场大。 除了这亩小田外,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产出田黄石的地方了。 几百年来,田黄石的开采量甚至都不到一千公斤。 少成这样的玉石,古代只有皇帝用得起,放到现在,也不是什么人或者家族都有资格拥有的。尤其这只玉虎,拥有炉火纯青的雕工,个头,也是不小。 陈宇眯起眼睛,面露满意之色。 毫无疑问,这只田黄玉虎,是宫家少有的几件镇族之宝之一! 第625章 被美女房东发现 历史上喜欢收藏印章的乾隆皇帝,据说某个巡抚曾经进贡过一件田黄石印章给他,乾隆爱不释手,甚至还冷落了后宫佳丽三千。 由此可见,田黄石具有更甚于美人的魅力,通过这件事情,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来,田黄石在乾隆皇帝心中的地位。 那枚‘红颜祸水’,使得乾隆皇帝冷落后宫的印章,就是后代赫赫有名的国宝级重器,田黄三链印章。 近现代,田黄石在市场上也有流传,但价格实在可怕。 在1985年的时候,荣宝斋花了十三万买下了一件四千克的田黄石。 要知道,那是几十年前,当时我国还没有五十元,一百元面额的钞票呢。全国上下,人人以成为万元户为终生奋斗目标。 十三万,在当时可是一笔惊天动地的巨款。 时至今日,那块田黄石已经是荣宝斋绝不出售的镇店之宝了。 更可怕的是,在2006年的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件‘明17世纪田黄石雕瑞狮纸镇’被著名收藏家以四千万的天价给拍下来了,相当于每克20万! 十几年后的今天,田黄石的价格,最少还要飙升十倍。 当年四千万的宝物,现在四个亿,卖不卖,还要看人家的心情。 重点是田黄石产量稀少,收藏稳赚不赔,通货膨胀的速度,远远追不上它升值的速度。谁知道,再过十年后,它的价格翻到多少倍? 所以说,陈宇手中拿的分量十足的田黄玉虎,堪称宫家族宝,非卖品。 收好田黄玉虎,陈宇重重拍了一下光头盗贼的肩膀。没想到才露一手,这家伙就给了自己如此大的惊喜。 陈宇又生出了爱才之心,就像当初他将造假天才贺良收入麾下一样。 “兄弟,干的不错。”陈宇亲切称呼光头盗贼为兄弟,说道:“放心吧,我马上给许局长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尽快给你恢复自由。” “你要切忌,一身办事要用在正路上,今后莫再偷盗。” 光头盗贼愣住了,紧接着欣喜若狂,大受感动,拍着自己入狱罪犯标准的‘发型’保证道:“保证不再作恶,今后陈先生有什么吩咐,鞍前马后!” 他是聪明人,狱中早已知晓是陈宇把自己送进监狱的。把人送进监狱算本事,但不是最大的本事。最大的本事,是把人送进去,再弄出来,出入自由。 毫无疑问,陈宇拥有这个本事。 所以,光头盗贼,愿意追随陈宇,依托靠山。 “很好。”陈宇给了光头盗贼的联络方式,说道:“你去卧室,把那具尸体背走,抬到许明辉许局长面前。” “告诉他,那个人就是臭名昭著的双子盗贼子丑寅卯之一的寅丑。有了这份功劳,外加我的讲情,你很快就会恢复自由的。” “是!”光头盗贼十分听话,背起寅丑的尸体,离开陈宇的别墅。去跟小区外静静等待监督的押送警察汇合,重回宁海。 陈宇将背尸前行的光头盗贼送出了门,正准备回屋给许明辉打电话时,突然听见隔壁美女房东秦韵的别墅,一间房间传来‘哗啦’的拉窗帘声音。 陈宇急忙定睛望去,见隔壁别墅二楼卧室,已经拉上了窗帘,隔绝了他的视线,令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很显然,刚才拉窗帘的声音是确实存在的。 窗帘是刚被拉上的,仍在晃动。也就是说,女房东秦韵看见了光头盗贼,从陈宇的别墅中,背走了一具中毒暴毙的尸体。 狡辩那并不是尸体,是好哥们来家里畅饮,喝醉到不省人事了? 这种弱智的借口,骗一般人还行。美女房东秦韵,可不是一般人。 陈宇摇头叹息道:“真是麻烦啊!” 紧接着又笑道:“为了打探我的动向,一夜不睡,难为你了。” “明明你可以不用惊动我,非要拉窗帘让我知道你在看。”陈宇撇嘴道:“好吧,那待会儿我就遂了你的心愿,登门拜访,看你有什么指教!” 回到别墅,往保险柜警报发射器里再补充四根毒针,大致审视一遍,确认和原来分毫不差,没什么异样后,陈宇掏出手机,给许明辉打电话。 今夜的事情,自然不会明说。三分真,七分假,糊弄过去拉倒。 好在许明辉是个聪明人,并不刨根问底。只是隔着电话,老奸巨猾的笑道:“小陈,将臭名昭著的双子神偷子丑寅卯缉拿归案确实大功一件。” “关于这个,我要谢谢你。但问题是,只有一个死的寅丑,是不是……” 陈宇撇嘴道:“许局长别着急,我是那种做事情只做一半的人吗?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子卯,一并送到你的面前。” “那就好。”许明辉很是满意,说道:“按照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动用关系,帮助那名犯人减刑。但毕竟偷盗宁海博物馆,是重罪,估计只能缓刑。” “无罪赦免,还是有点难度。” “没问题,多谢许局长。”陈宇道谢一声,挂断电话。缓刑期间,表现良好就能减刑,许明辉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仁至义尽了。 打完电话,陈宇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快早上七点,天已经亮了。 刘彦浑身酒气地被人送了回来,骂骂咧咧道:“特娘的,魔都制药那几个高层好像有毛病,我都说了不踢开蓝家,坚决不签约。” “可他们还是跟我磨叽了一天,晚上喝酒又死命灌我。” “娘的,以后再也不去跟魔都制药的人去谈判了,要去你去!” 陈宇忍俊不禁,将刘彦扶进卧室休息,笑道:“那以后就不去了,反正不给魔都制药的面子,熊家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刘彦点点头,正准备睡觉,却猛然打了个哆嗦,狐疑道:“我怎么脊背发凉,有种感觉,家里好像死过人呢?” 陈宇举起双手,无辜道:“不知道啊,怎么可能,别逗我!” “可能是我喝多了。”刘彦摇摇头,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陈宇从不在意什么怪力乱神,何况他本人精通风水神煞,无所畏惧。哪怕寅丑就死在他卧室床边的保险柜上,他照样也能安然入睡。 第626章 美女房东的要求 安顿好醉醺醺的刘彦,陈宇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喃喃自语道:“你昨天看了我一夜,今天早上有故意让我知道你在看我。既然如此,我只能从命。” “美女房东,你的下一步计划,终于要开始了吗?” “叮咚!”五分钟后,陈宇来到隔壁美女房东秦韵的别墅门前,按动门铃。时间不大,房门被打开了,一股香风,顷刻席卷进入陈宇的口鼻。 秦韵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丝绸料子的睡衣,显得整体气质高贵典雅。 可是偏偏,这件睡衣又能很好映衬出她魔鬼一般的身材,以至于高贵典雅之中,又透露出继续扣人心弦的妩媚。 “呦,是你啊,小帅哥,找我有什么事儿?”秦韵靠在门框上,仅仅是轻轻扭动了一**躯,立即有万种风情散发出来。 这等绝世尤物,一颦一笑,皆能颠倒众生的魅力。 陈宇目光平静,只看她的眼睛,问道:“能进去聊吗,包租婆?” “不许叫我包租婆!”秦韵雪白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狠狠瞪了陈宇一眼,让开门口,娇声道:“请进!” 进入只有秦韵一个人住的大别墅,陈宇顿时眼前一亮。 太华贵了,就如同秦韵整个人的气质一样,自有风韵。华贵又不失高雅,墙上挂着几幅画卷,陈宇慧眼扫过,价格高得离谱,令人咂舌。 “有兵气。”陈宇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所谓兵气,就是贵气。 当年刘备初次进入孙尚香的闺房,竟被里面的华丽吓得不敢入内。刘备连连说出‘此间闺房有兵气’的话来,说明孙尚香不是一般女人。 奇女子,就连对房间的布置,都能与众不同,彰显绝代风华。 非奇女子,做不出如此‘兵气十足’的布置。 从见面第一眼开始,秦韵自我介绍是靠收租为生的包租婆,陈宇就不信。 除此之外,别墅内,一切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说明她还是个能持家的好女人。试问一个漂亮,有风情,又能持家的好女人,谁会不爱呢? 陈宇夸奖道:“不错,包租……咳咳,秦小姐,你很贤惠。” 秦韵给陈宇倒了杯茶,无奈道:“没办法,二十七八了,还嫁不出去。只能尽量学的贤惠一点,争取早点找个好男人嫁了。” 一边说着,秦韵一边对陈宇眉目传情。 不知不觉,话茬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若是再深聊下去,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陈宇真怕秦韵越说越离谱,最后自己把持不住,沦为她的玩偶。 事实上,能做到和秦韵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心平气和的交谈,已经消耗了陈宇绝大多数的忍耐力。 陈宇只顾喝茶,也不接话,最后整顿肃容,开门见山道:“秦小姐,女人一夜不睡,对皮肤造成的损伤很大,恐怕你也不想未老先衰吧。” 秦韵丝毫不把陈宇带刺的话语放在心上,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雪白,哀怨道:“没办法,闺房寂寞,长夜无眠啊。” “本来想坐在窗边欣赏夜色,却不想看见了……” 说到这里,秦韵戛然而止。她看见了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她发嗲道:“小帅哥,没想到你看着体格不壮,还挺能打的嘛!不光能打,心也好狠。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潜入你的房子。” “再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陈宇寒声道:“敢对我的宝贝动心思,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秦韵笑道:“我可是守法公民的呢,你杀了人,我要报警。” 用玩笑的语气,表明分量极重的态度,这是上位者的惯用伎俩。 她所谓的报警,不是真的报警,而是对陈宇杀人的一种惩罚。以陈宇初来乍到魔都的实力,绝对抵抗不住那种惩罚。她背后的实力,不可小觑。 当然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陈宇淡淡道:“不,你不会,因为你有更大的图谋。你故意发出声音让我过来,是想以此相要挟,对我提出条件。” “聪明。”秦韵突然也不笑了,一本正经道:“不愧是我选中的潜力股,我看你,很有可能将来成就一番大事业。希望我的投资,不会赔本。” 她正经起来,就像一个高贵的女王,令人只想仰望。 陈宇不想和她纠缠太多,这个女人,太不好对付。在唇枪舌战上,哪怕陈宇,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赢。为了避免意外,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提条件吧,如果我能完成,我就答应你。”陈宇催促道。 他心中已经有了几种设想,也为自己制定底线。明知道秦韵有极深的布局,所以绝对不能随便答应她的要求,从而扰乱自己的布局。 哪怕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宁可硬抗,决不妥协。 可是秦韵顿了顿,魅惑的声线提出的条件,却是令陈宇整个人傻掉了。 秦韵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明天一天,你都要陪我一起过!” “这算什么要求?”陈宇无语了。 还以为,她见识到自己的战斗力后,叫自己去杀谁。 秦韵无辜地眨眨眼睛,嘟嘴道:“我本来也没想提什么古怪刁钻的要求啊,是你想的太多,看看你紧张的,攥拳都把骨节弄得发白了。” 她是成熟御姐,风韵少妇那一款。可撒起娇来,竟也惹人生怜。 再加上她吓了陈宇一跳的要求,陈宇彻底明白,这女人,就是个女魔头。 “愣着干什么?”秦韵问道:“你同意不同意?” 陈宇无奈摊手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选择吗?” “那好,明天八点,你来找我。明天一整天,你都要陪我!”说着,秦韵慵懒地打了个呵欠,送客道:“咱俩都一夜没睡,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当然,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睡,那更好。” “算了吧!”陈宇一缩脖,起身就走。出门之前,又停了下来,陈宇回头不解的问道:“明天叫我陪你一天,干什么?” 无论如何,陈宇都不相信,这女人是因为空虚寂寞,想男人了,才提出这样‘古怪’要求。她若是想男人,大街上喊一嗓子,能直接把别墅填满。 第627章 是敌人还是朋友 秦韵笑嘻嘻望着陈宇,回答道:“明天你自然明白!” 陈宇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总之有这女魔头陪着,八成不是坏事。 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陈宇回到卧室,在死过人的房间一睡不起。 直到下午,他才悠悠转醒,隔壁卧室刘彦如雷的鼾声还在此起彼伏。 陈宇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修炼元气,一直到晚上。 晚上十点左右,电话响了。 正是这通电话,让他知道,明天自己会跟美女房东秦韵去干什么了。 电话竟然是身在宁海的林婉怡打来的,林婉怡语气颇为焦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跟陈宇说说笑笑,隔空**。 “不好,公司的制药工厂,明天就要被勒令关闭了!” “什么?”陈宇一下子皱起眉头。 陈宇吞并刘家,在宁海创办宁海医药公司,更甚于昔日刘家的辉煌。林婉怡帮忙管理的宁海医药公司,就是宁海医药行业的标杆,龙头企业。 一般来说,龙头企业上头都是有扶持政策的,尤其陈宇还和宁海一把手方兴平关系不错。 除非触犯严重错误,否则勒令关停制药工厂这种事情,不会突然发生。 宁海医药公司从最开始刚刚成立,被林婉怡接手后兢兢业业的打理,外加本市没有竞争对手,发展迅速,如今已初具规模。 抛去收藏的古玩,陈宇商业上几十亿身价,一大半来自宁海医药公司。 如果宁海医药公司的制药工厂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勒令关停,每一天的经济损失,都是动辄数百万计。 除了厂房,机器,原料,员工这些,最重要的亏损,来自违约金。 宁海医药公司每天生产多少药品,供给其他企业和医院,都是有定数的。制药厂关停,生产药品达不到指标,违约金能活活压死宁海医药。 陈宇语气已然十分冰寒,沉声问道:“婉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怡声音颤抖道:“是这样的,制药工厂原料采购部门的一个业务经理,被人举报虚开医药行业增值税发票,涉案重大,已经被刑事拘留。” “有关部门表示,他的行为,暂时没有证据证明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默许,所以说,有关部门要求我们即日关停制药工厂,接受调查!” “特么的。”陈宇狠狠握紧拳头,低声咒骂道:“那个采购经理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在税务上弄虚作假?一个臭鱼,坏了一锅好汤!” “呜呜。”听见陈宇生气,林婉怡有些控制不住,十分愧疚,带着哭腔道:“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明,给公司制造麻烦了!” “可是那个采购经理,平时为人很正直,遵纪守法。正是因此,我才放心将重要的采购工作交给他操办。没想到,他……” 陈宇安慰道:“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样,我连夜回去一趟,明天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说完挂断电话,陈宇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林婉怡不是一个犯了错误一味推脱的人,她说采购经理之前人品很好,就绝对不会有假。 那为什么突然之间,采购经理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呢? “除非。”陈宇肃声道:“有一笔惊人的诱或,突然降临到他的面前!” 再稳重的人,突然被一笔从没见过的巨额诱或砸在脸上,也会乱了方寸。 陈宇怀疑,那个采购经理,短时间内,被人蛊惑,甚至利用了。 因为一切,都太可疑。早上美女房东秦韵刚神秘兮兮向他透露明天会有事情发生,今天晚上,就接到了林婉怡的求助电话。 哪怕秦韵的情报网再无孔不入,以她的身份,也没必要注意宁海一个区区采购经理的动向。所以很可能,秦韵情报网监视的人,是个大人物。 正是那个大人物派人去蛊惑了采购经理,所以秦韵才能未卜先知。 如此说来,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陈宇咬牙道:“到底是谁坏我,千万别让我知道,后果很严重!” 看了看时间,陈宇跟刘彦打声招呼后,决定连夜出发,回宁海。 当然,要带上美女房东秦韵。因为答应她了,明天陪她一天。今晚连夜回宁海,明天要见很多人,做很多事情,不可能回魔都。 若是毁约,天知道那个女魔头会有做出什么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 陈宇洗漱穿衣,出门按动隔壁别墅的门铃。不出三十秒,秦韵就出来了。 她竟然再一次未卜先知,已经画好了妆容,穿上了性感火辣的连衣裙。 陈宇越发心惊,哪怕慧眼早就将她的底牌看透。可是她接连的神奇表现,还是远远超出了陈宇预料。还是那句话,这个女人深不可测,太可怕。 “走吧。”秦韵抛了个媚眼,不客气地扭动身躯坐上陈宇的‘统治者’。 陈宇绑好安全带,发动限量款超级豪车,一路疾驰,直奔宁海。 豪车美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路上,陈宇明知不会得到什么答案,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蛊惑利用宁海医药公司采购经理的大人物是谁?” “你竟然猜到了这一步?”秦韵微微变了颜色,陈宇对她的手段感到心惊,她何尝又不是对陈宇的智慧深深震撼。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陈宇正确答案的打算,装傻充愣道:“什么大人物?我一个弱女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收租为生,能接触什么大人物?” “小帅哥,我能接触到最大的人物,恐怕就是你了。” “怎么,你认识大人物?帅不帅?单身吗?介绍给我怎么样?” 陈宇叹了口气,无奈道:“又来了……算了,当我没问。” 说来也是,秦韵没有任何道理出卖那名大人物,因为对她没有好处。别看现在在‘统治者’上,两人距离很近,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似关系不错。 实际上,在今后魔都大势的发展中,美女房东秦韵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与自己是敌是友,陈宇都没搞清楚。是朋友,固然好。是敌人,那就可怕了。 这女人的谋略心机与手段皆是上乘,将来绝对是个劲敌,甚至不亚于另外一个古玩天才,古贺川给陈宇带来的威胁。 第628章 林婉怡吃醋了 豪车飞快,抵达宁海后,陈宇将美女房东秦韵安排在宁海大酒店,然后自己开车去了济世堂。 济世堂已经闭馆,灯也熄了。可是门口,还站着一道单薄瘦弱的倩影。 陈宇远远望见,忍不住的一阵心疼,急忙停车去抱住那道倩影。 林婉怡眼圈红红的,在公司,她一直是话不多的高冷女总裁形象,从好姐妹宋妍那里也学习了不少御人制衡的手段。 陈宇不在身边陪伴的日子里,她坚强的很。 可是一看见陈宇,就又恢复了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眼泪打转。 “婉怡,不要自责,我不怪你。”陈宇柔声安慰,好不容易,将林婉怡情绪稳定下来。有他在,林婉怡心中有底,仿佛多大的困难,都会被轻易化解。 第二天早上,陈宇和林婉怡一同起床,先向精神矍铄的老神医问好,随即离开济世堂,驶向宁海大酒店。 “不是去工厂安抚工人吗?去宁海大酒店干什么?”林婉怡疑惑道。 陈宇一边开车,随口答道:“去接我的女房东,我带她一起来的。” 说完,久久得不到应答,陈宇意识到不妙,急忙扭头看去。 果然,林婉怡表情古怪,隐隐约约,透露出几许杀气。 “你连夜回宁海,居然会带着你的女房东?”林婉怡将小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岂不是说,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你们是睡在一起的?” “不睡在一起,怎么会出门连她也带上?” 陈宇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的,是我答应过她,今天无论做什么,都要带着她一起。昨天我接到你的电话后,特意去她家叫她出来的。” 越说,越觉得不对,貌似越描越黑了。 “呵呵,你们什么关系,来宁海,还要带着她?”林婉怡冷着脸质问。 陈宇解释不清,干脆破罐子破摔。“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我!” “才去魔都几天,就勾搭上女房东了,你真厉害!”林婉怡冷哼一声,心中痛骂着陈宇。 这一路上,陈宇没干别的,光给林婉怡解释了。美女房东秦韵的身份,他又不能多说。知道太多,很可能会将林婉怡卷入可怕的漩涡之中。 说来说去,林婉怡没什么反应。 “咦?”陈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道:“你吃醋了?” 林婉怡俏脸上瞬间闪过两抹红霞,怒道:“胡说,我没有!” 终究架不住陈宇软磨硬泡,赌咒发誓的保证。最终,她相信了。 其实她并不是很生气,能接受宋妍和李梦涵,自然也能接受其他女人。她知道,陈宇未来的舞台将会很大,注定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女人。 只要心中,始终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就好。 然而来到宁海大酒店,和秦韵四目相对的刹那,她仍是忍不住恼火。原因无他,秦韵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秦韵的气质与林婉怡各有千秋,说不上谁比谁更完美。 但在身材方面,林婉怡完败。 不知有意无意,在陈宇面前,秦韵总会下意识挺胸抬头,就像在无声地向林婉怡挑衅一般。“切,小丫头片子,让姐姐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呦,这是你女朋友?”秦韵挑逗地望着林婉怡,打趣道:“陈宇你昨天晚上消失,就是陪她去了?” “咳咳!”陈宇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道:“我答应的是今天一天都跟你在一起,昨天晚上我去哪里,可和你没关系。” “再说,你也没规定,我陪你的时候,不能带其他女人。” 秦韵无所谓地摆手道:“没关系,带就带呗,反正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对我没什么威胁。” 她着重强调‘大’这一个字,也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其他含义,气得林婉怡俏脸发白,咬牙切齿。 可是明明想比,又碍于硬件条件实在不足,自愧不如…… “行了行了。”陈宇受不了两个气质韵味各有千秋的大美女明争暗斗,打断了二女,说道:“咱们办正事,去工厂安抚工人!” 来到制药工厂,工人们都在,不过并没有人工作,工人们十分恐慌。见到陈宇,一个个围拢上来,问东问西,表明自己的心中的担忧。 他们不知道制药工厂被勒令关闭的传闻是真是假,总之,一旦制药工厂关闭,就意味着他们失业。 对平民百姓来说,失业,极有可能令一个家庭陷入泥沼,直到崩溃。 曾经是社会最底层人员的陈宇,深深知道贫穷和没有经济来源的苦痛。上大学时,他靠收废品和高大奎刘彦两位兄弟的经济支援,才能勉强凑足学费。 于是乎,陈宇将工人们召集在一起,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大意是让他们不要恐慌,继续工作,所有麻烦,由他一人承担。 如果真的出现不可抗力,工厂被关停了,工人们也不必担心。 制药工厂关闭多少天,他就给工人们发三倍工资多少天,直到重新开张。 有了精神和经济的双重保证,工人们情绪稳定,恢复了正常,制药工厂又如火如荼地运转起来。 林婉怡和秦韵俩女全程听了陈宇的演讲,心中各自有不同的想法。 秦韵颇为惊讶,想不到这小子的人格魅力如此闪光。跟前天晚上见到,那个视寅丑冰凉尸体如无物的陈宇简直判若两人。 因为这点,秦韵反而高看陈宇一眼。对待敌人和百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称为真正的豪杰。 多少人,自诩高人一等,瞧不起平民百姓,只顾自己享受。殊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得民心的家伙,距离灭亡的时刻也就不远了。 林婉怡则满脸崇拜,双眼小星星闪烁,冲秦韵得意洋洋地轻哼一声,意思是。“大姐,羡慕也没用,这是我的男人!” 秦韵哭笑不得,自己诱或陈宇不过是为了逗弄一下林婉怡,谁承想,这小丫头片子当真的,真以为自己看上了陈宇,要跟她抢男人。 果然,自己二十七八成熟少妇的年纪,和林婉怡这种二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已经产生了代沟。 第629章 来自魔都的神秘力量 陈宇麾下宁海医药公司的制药工厂恢复正常运转后,陈宇和林婉怡以及美女房东秦韵二女来不及高兴,就看见制药工厂门口来了几辆车子。 官方牌照,是卫生局执法人员的公车。毫无疑问,这些卫生局的执法人员,是奉命行事,强行来勒令关停制药工厂的。 陈宇走了出去,同几名执法人员打招呼。 “陈先生?”几名卫生局执法人员,马上认出了陈宇,错愕不已。 陈宇在宁海彗星般崛起,强势吞并刘家,与宋家和许家珠联璧合,如今嫌弃宁海舞台太小,前往魔都发展。这样的盛名,宁海的明眼人谁不知道? 和以前不同,再也没有人会因为穿着普通瞧不起陈宇,卫生局的几名执法人员对陈宇态度很好,委婉的表示,他们也是秉公办事,没有办法。 陈宇素来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也知道几名普通公务员没有决定权,便没有为难。 他表明态度,说勒令关停先等一等,他要和卫生局长亲自面谈。 没有过多的阻碍,几名执法人员前头带路,带着陈宇三人来到卫生局。 见到卫生局长,陈宇开口道:“局长先生,我旗下制药工厂的采购经理敢在税务上弄虚作假,他受到任何惩罚都是活该,对此我没有意见。” “不过他一人的错误,要我们整个制药工厂买单,是不是太严重了些?” 卫生局长亲自为陈宇沏茶,苦着脸道:“小陈,我实在是没办法,上头要求严查,我这地方的芝麻小官,不能不遵守啊!” 陈宇建议道:“严查此事可以,但能不能让我们的制药工厂继续运行下去,一边开工,你们一边调查?” 卫生局长摇头道:“小陈,这显然不行。你可能还不知道,近来上头出台政策,整肃整顿税务问题啊!各地多少家医药公司都被勒令关停整顿了。” “我不能为了卖你人情,就搞特殊,置自己的乌纱帽和前途于不顾啊!” 陈宇注意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沉声自语道:“明知道最近严查税务问题,还敢买通制药工厂的采购经理坑我,分明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究竟是谁,恨我的医药公司不倒?” “幕后黑手,千万不要被我查出来!” 紧接着,陈宇和林婉怡轮番上阵,交涉半天,可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卫生局长不愿得罪陈宇,但他更不敢得罪上头,属实左右为难。 没办法,陈宇掏出手机,给宁海实权一把手方兴平打去电话,想要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下。然而,方兴平给出的回答,也是十分不近人情的。 “不好意思小陈,通融不了。这是上头的意思,谁也不能忤逆。” “就算在背后,很可能有人暗算你。但明面上,犯错的是你的员工。你的宁海医药公司,必须接受惩罚!” 陈宇咬了咬牙,忍住怒火,还是礼貌客气地向方兴平道谢了。事情已经很明了,国家最近严打税务问题,这件事,卫生局长和方兴平,解决不了。 “对了。”挂断电话前,方兴平善意提醒道:“有些话,我不能多说。但是小陈你救过我,是我的恩人。哪怕冒着风险,我也得提醒你一下。” “那就是,这件事情,除了上头的政策,还有来自魔都的某些压力。” “魔都?”陈宇急忙追问道:“能否具体一点?” 方兴平叹息道:“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家庞大的医药公司,他们的触手很长。事实上,这件事情的主要压力,大多来自魔都方面。” “其他的,恕我不能再说下去了。” 挂断电话,陈宇脸色愈发难看。果然,对方的魔都的敌人。 魔都庞大的医药公司,江东医药黄博伟,魔都制药熊家,蓝氏集团蓝家。三方势力,都有充足的理由针对陈宇,为了他手中华东代理的资格。 尽管范围缩小了,可敌人究竟是三家中的哪一家,陈宇暂时还无法确定。 而且,现在不是追查敌人的时候,关键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事情陷入了僵局,陈宇手中的人脉,貌似无法解决此次事件。 “难道说,我真要被敌人得逞,关停制药工厂吗?”陈宇皱眉沉思,喃喃道:“宁海终究只是一隅之地,面对魔都的强敌,我的牌,不够。”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 如今的陈宇,在宁海这种小地方风光无限,打横着走。但在魔都,他根基太浅。从这件事情就能看出来,人家想要弄他,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别说反抗,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的人是谁。 又一次,陈宇心中的昂扬斗志被唤醒,回到魔都后,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强势崛起。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一切! 林婉怡露出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忧愁道:“完了完了,卫生局长找过了,一把手也找过了,全不顶用。看来,制药工厂被关停,是注定的了。” 制药工程关停,不但宁海医药公司损失惨重,对正在蓬勃向上发展的公司士气,也会产生强烈的影响。甚至有可能,成为被同行终生取笑的污点。 陈宇沉默不语,愤怒挤满了胸腔,指骨被攥得泛白。 然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直笑眯眯看戏的美女房东秦韵站了出来,揶揄挖苦道:“小帅哥,你的强势呢?你冷酷无情的一面呢?没想到,你这么弱啊!” “你……”陈宇语气冰寒,正想警告一下这个说风凉话的女人。 可是,女魔头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挖苦之后,马上在卫生局办公走廊里原地掉头,摇曳着风韵的身姿,回到了卫生局长的办公室里。 五分钟后,秦韵出来了,从名贵的包包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淡淡道:“卫生局长好像还有一番话要跟你说,他让我喊你进去。” 陈宇浑身一震,在这一瞬间,明白了秦韵的角色定位。 昨天,他还不知道秦韵在今后的魔都大势中扮演敌人或者朋友的角色。 直到现在,他得到了确切答案。 第630章 不打自招 陈宇知道了,秦韵是朋友,这是在帮自己。 她的消息网惊人,一早就知道有人要对陈宇动手,所以看见陈宇弄死寅丑后,故意发出声响,引诱陈宇上门,然后提出今天一天都要陈宇陪伴的要求。 秦韵具有相当开阔的眼界和大局观,陈宇在魔都没有根基,抵抗不住敌人的手段,她明白。所以,她跟了过来,在陈宇一筹莫展的时候,出手援助。 她这是在向陈宇表明态度,我是朋友,我们可以联合。 陈宇深深望了秦韵一眼,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走进卫生局长办公室。 果然,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卫生局长像是变了个人,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小陈,你的制药工厂继续开下去,不用停工。” “案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采购经理,纯粹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他的行为,完全是自发行为,和你们宁海医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上头方面,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写好案情报告,向上级申请的。” 陈宇意味深长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不用问,他可以猜到,魔都方面的无形压力,肯定消失不见了。 压力骤减,卫生局长老奸巨猾,自然就会给他面子。 秦韵进去的那五分钟,打了几通电话,给卫生局长报了几个名字。一切问题,就不再成为问题。最起码现在,陈宇和她不在同一起跑线,没资格联合。 同样,如今的陈宇,更没资格成为她的敌人。 这也是陈宇好奇的地方。 虽然被一个女人帮助的滋味很不好受,不过陈宇忍了下来,将今天的耻辱记在心里用于今后鞭策自己。 陈宇将消息通知了林婉怡,林婉怡当时就抱住了他,高兴得花枝乱颤。 随后,陈宇来到秦韵面前,低声道:“多谢。” 女士香烟燃尽,但秦韵依旧保持着优雅,她笑道:“说什么呢,谢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帮卫生局长传话而已。” “这次你能保住制药工厂,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宇笑了笑,知道这女魔头最喜欢装无辜了。紧接着,陈宇问出了心中疑问。“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和你联合,甚至成为敌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可以说,恐龙帮助一只蚂蚁,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 “不。”秦韵摇摇头,纠正道:“你不是蚂蚁,你是猿猴,会进化的。”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你的弱,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进化成无所不能的人类,统一自然界。而这个‘自然界’,就是魔都大势。” 陈宇笑道:“看样子,你对我很有信心。那万一我进化失败呢?” 秦韵撇嘴道:“投资嘛,没人会一直赚钱,总有赔钱的时候。” 陈宇在宁海发生的一切,身在魔都的秦韵都看在眼里。她很惊讶,一个没钱没背景,空有一身本事的年轻人,竟能短时间内纵横宁海,实在不可思议。 于是乎,秦韵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投资。 投资成功,陈宇在魔都崛起,就能帮她左右魔都大局,报仇雪恨。 投资失败,貌似也不损失什么。毕竟,‘弱小’的陈宇,伤不到她。 得知陈宇马上要来宁海,并且准备租套别墅。她干脆直接买下了那栋别墅所处的整个豪宅小区,化身‘包租婆’,和陈宇接近。 今天,更是被她找到了机会,出手相助,让陈宇欠自己的人情。 陈宇懂了她的意思,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不停提醒自己,欠这女人的人情,一定要尽快偿还。联合可以,但他不想因为欠债太多,沦为附庸。 “接下来,就是找出背后坑我的势力。”陈宇低声叫道:“让我查出来究竟是谁,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目光对上秦韵舍人心弦的美眸,问道:“是谁?” 秦韵意味深长道:“别着急啊,答案,马上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当陈宇狐疑,答案怎么能自己送上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对方,赫然就是蓝氏集团老总,蓝双斌的亲爹蓝沧海。 这下陈宇总算明白,什么叫不打自招,什么叫自己送上门来了。 蓝沧海还不知道自己动用各方面关系,向宁海卫生局施加的压力已经被秦韵一个电话轻松化解。他装出非常震惊的样子,惊呼道:“小陈,听说你回宁海了?你旗下的宁海医药公司,遇上了麻烦?” “没关系,不要着急。你找我啊,小事而已,我能帮你办!” 陈宇挑起眉头,嘲弄道;“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了。” “呵呵,不客气,举手之劳。”蓝沧海义正言辞道:“谁让咱们是朋友呢?小陈,我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那华东地区代理……” 蓝氏集团是魔都制药的附庸,蓝沧海没有自己成为诺桦集团华东地区代理的野心和胆量。他只是想以此要挟陈宇,跟魔都制药合作,别针对蓝家了。 陈宇笑道:“告诉熊安澜,明天下午,我亲自上门和他再谈。对了,蓝老板,你也千万别忘了过去。如果合作成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蓝沧海比过年还高兴。“哈哈,好,那我马上帮你解决。你的制药工厂,照常运转,一分钱都不用损失!” 挂断电话,蓝沧海自以为是地帮陈宇‘解决问题’去了。 而陈宇则满脸冷笑,寒声道:“蓝沧海,手都伸到宁海来了,咱们走着瞧。明天去魔都制药的会议,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秦韵对陈宇跟魔都两大顶级医药集团的恩怨并不感兴趣,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跟熊安澜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我个人来看,江东医药的黄博伟,他才是真英雄。” 陈宇轻叹道:“我何尝不知道,奈何江东医药千疮百孔,大厦将倾。我手下华东代理位置,如果给他们,赚不到钱不说,反而容易惹得一身骚。” 秦韵散发成熟韵味的俏脸,浮现出一抹智慧的光辉,轻声道:“如果有一个人,神兵天降,把江东医药从现如今的困境中拉出来。” “你想想,知恩图报的黄博伟会怎么感谢他?” 第631章 我是来坦白的 秦韵的建议,陈宇何尝没有想过。不过权衡利弊,觉得不太现实。 要知道,江东医药的问题,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巨大到无以复加。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江东医药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 事到如今还不垮,全靠硬汉黄博伟一个人忍受着丧子之痛,苦苦强撑。 他的儿子,黄正初,被杀手冥婆干掉。冥婆被陈宇重伤,至今下落不明。 他的女儿,黄安雅,本就从小体弱多病,近来,更是病情加重。随着病情的恶化,体内寒气的增长以及器官的迅速衰竭,黄安雅寿命不会超过两年。 他的公司,从上到下,全是魔都医药内鬼。甚至可以说,黄博伟放个屁,熊安澜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最要命的,是商业合同。曾经魔都药材市场的药材和药铺,全是江东医药的。如今形势反转,药材市场成了魔都制药的天下。 其中黄雪这味药材,曾经可是江东医药垄断的,价格实惠,面向大众。现在呢?黄雪被魔都制药垄断,价格贵得离谱,百姓根本买不起。 说到药材市场,上次在药材市场看见的一些情况,令陈宇很是愤怒。魔都制药仗着垄断优势,买高价药材,又有肥婆熊蕾那种恶人,欺压横行。 之前陈宇不愿跟千疮百孔的江东医药合作,想着有现成的魔都制药。反正都是赚钱,跟谁合作都一样。 刘彦忌惮蓝双斌抱大腿崛起也无妨,一直针对蓝家即可。熊安澜为了拿到华东地区代理的资格,迟早会把蓝家一脚踢开。 陈宇的计划本来挺好,可是随着事情发展,感觉并不是那么回事。 渐渐地,他开始对跟魔都制药合作的想法,打了个问号。与此同时,开始思考帮江东医药脱离困境的可行性。 “多谢提醒,我会考虑的。”陈宇收回思绪,感激道。 “什么提醒?我提醒什么了?”秦韵又开始装清纯,搞得陈宇很是无语。 随后,秦韵一再坚持,迫不得已之下,陈宇只好带上她这个电灯泡,同林婉怡手挽手在宁海四处闲逛。拜访朋友,看望周妈妈邓阿姨。 当然,另外两位红颜知己,宋妍和李梦涵,也不能落下。 三女集结,对陈宇带来的秦韵很是诧异,也充满了敌意。秦韵觉得自己有风情有韵味,成熟,才是真正的女人,一直瞧不上三个黄毛丫头。 以至于,秦韵总是故意挑衅她们,戏耍陈宇,搞得陈宇很下不来台,哭笑不得。陈宇心里叫苦不迭,这个美女房东,还真是个十足的女魔头啊! 不过带上秦韵也有好处,那就是逛街的时候。宋妍,林婉怡,李梦涵三位红颜知己已经个个都是倾城之姿,拥有不弱于明星的美貌。 再加上一个风情成熟,妩媚动人的秦韵,陈宇一男伴四女,出行时候拉风无比。明明人声嘈杂的大商场,陈宇一行人出现,直接鸦雀无声。 女人们错愕,男人们……泪流满满。 姥姥的,同样都是男人,做人滴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到了晚上,那更是刺激,陈宇和三位红颜知己往酒店走。秦韵叫住了他,鄙夷道:“小子,你行吗?别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吧?” 陈宇恼火道:“用不着你管,不服,你来试试?” 秦韵撇嘴道:“算了吧,怕要了你的命。” “嘶!”陈宇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汗毛倒竖。他觉得,秦韵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女魔头二十七八,绝非宋妍等二十出头大家闺秀可同日而语的。 有句话说的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隔墙吸老鼠,七十吃人不吐骨…… 过度操劳的一夜过去后,陈宇告别三位红颜知己,带着秦韵回到魔都。 答应秦韵陪她一天,陈宇已经实现了诺言。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和这个女魔头碰面了。上午在家休息,修炼元气,外加恢复腰疼。 下午,陈宇带上刘彦,来到魔都制药总部,参加重要谈话。 顶层会议室,魔都制药的全部高层已经全部就位。总裁熊安澜坐在主位,旁边就是满脸笑容的蓝沧海。他们知道,今天,陈宇很有可能跟他们签约。 如果魔都制药能成为华东地区代理,那么将彻底扼杀江东医药最后一丝恢复元气的机会。魔都制药,独霸魔都医药行业,并对外扩张,指日可待。 然而陈宇刚一落座,才说一句话,顿时令他们的笑容消失不见。 场面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陈宇跟蓝沧海握了握手,淡淡道:“蓝老板,你叫人收买我旗下制药工厂采购经理,托关系给宁海卫生局施压,让他们封停我的制药工厂。” “这件事情,是你干的吧?” “什么?”蓝沧海浑身一震,当即脸色剧变,赶忙矢口否认道:“小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明明帮了你,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陈宇自顾坐下,随意靠在椅背上,笑道:“告诉你,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已经解决好了问题,正在追查幕后黑手,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说这件事情,巧不巧?” “沧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熊安澜板着脸,质问道。 本来以为陈宇突然回心转意,今天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哪成想,人家陈宇是上门来讨要说法的! “不可能!”蓝沧海慌了,动手前,明明做过调查,陈宇在魔都除了明哲保身的韦剑星,几乎没有任何靠谱的人脉,肯定解决不了这件事情。 除非,陈宇有贵人相助。 这下,令蓝沧海更加震惊,陈宇到底何方神圣,贵人看中了他什么?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为自己狡辩。 蓝沧海老奸巨猾,撒谎脸都不红,摇头道:“小陈,虽然这件事情你讲得绘声绘色,逻辑缜密,但是恕我直言,你没有证据。” 陈宇倒也坦诚,点头道:“没错,我确实没有证据。” “因为我今天,压根不是来找你算账的。而是……找你们坦白。” “坦白?”所有人都懵了,陈宇要找他坦白什么?这又是闹哪样? 第632章 就是这么霸道 陈宇问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疯狂针对蓝家?而其实在此之前,我和蓝家没有交集,更没有仇恨。和蓝双斌的冲突,我也并不放在心上。” 所有人齐刷刷摇头,他们哪儿能知道? 不过人们倒是懂得,一定是蓝家有什么问题,惹陈宇不开心了。要不然,陈宇不会平白无故针对蓝家。所谓秋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陈宇指了指身边呆坐着的刘彦,沉声道:“因为我兄弟。” “啊?”刘彦脸色一变,下意识骂道:“我靠,你不会要揭我老底吧?” 在场所有人,敢跟陈宇这么说话,不用考虑后果的,恐怕只有刘彦了。 “滚蛋,我自有计划!”兄弟俩默契十足,陈宇一个眼神,就让刘彦闭上了嘴巴。虽然闭上了嘴,刘彦却是狠狠瞪着陈宇,老脸也滚烫无比。 果然,陈宇不负‘坦诚’之名,如实说出了真正的缘由。“蓝氏集团旗下深度合作的一家小型医疗器械公司老板的女儿,名字叫夏薇。” “夏薇是我兄弟刘彦的女朋友,但蓝双斌一直横插一脚,让我兄弟不痛快。所以,我要为我兄弟出头,针对蓝家。” 话声一落,会议桌上的所有人面面相觑,愣在当场。 陈宇针对蓝家的理由是找到了,可是这理由,未免太草率些了吧? 魔都制药,华东代理,上百亿的大合同,合作达成之后,双方很可能共同赚取天量的利润。而阻挠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换成其他年轻人这么说,在场的商业精英们一定笑掉大牙。他们向来讲究一将功成万骨枯,早将什么儿女情长,兄弟情义抛到脑后去了。 为了一个女人,帮兄弟出头,拒绝超大合同?真是个笑话。 在座的多少人,年轻时为了出人头地,背后捅刀,踩着生死兄弟的身体上位。又有多少人,为了促成大合同,为了讨贵人欢心,舍弃心爱的女人。 钱权二字,是扭曲人心理的东西。有的人,有钱有权以后,就不是人了。 “啪啪!”熊安澜面无表情拍了几下手掌,不轻不重的夸奖道:“陈代理兄弟情深,真是令人动容,令人敬佩。” 说是敬佩,然而他机械冰冷的话语,听来是那样的嘲讽。 陈宇无动于衷,权当没听懂他的意思,含笑点头道:“多谢夸奖。” 蓝沧海表情难堪,像是被羞辱了一般,咬着牙问道:“年轻人的情事,讲究自由平等,追求姑娘,更是有能者居之。” “我儿双斌和刘彦总裁共同追求那名叫夏薇的小姑娘,公平竞争,谁赢就算谁的。我实在不懂,陈先生你为了这个,针对我们蓝家,究竟是何用意?” “公平竞争?笑话!”陈宇淡淡道:“谁告诉你,世界上有公平的?我兄弟看上的女人,别人就不能染指,否则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 “蓝双斌是蓝家长子又如何,跟我兄弟抢女人,他配吗?” 这话简直太狂,不把资产几十亿的蓝家当人,更是间接打熊安澜的脸。 刘彦闻言,终于明白了陈宇用意,顿时感动不已,补充道:“没错,就是要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夏薇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蓝沧海恶狠狠道:“陈代理,刘总裁,自由恋爱的资格都不给我儿双斌。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于霸道了?” 陈宇平静道:“要是你觉得霸道,那我告诉你,就这么霸道!” “服不服?不服忍着!” “我再说一遍,夏薇是我兄弟刘彦的,谁也不能碰!” 陈宇站起身来,霸气席卷魔都制药总部大厦顶层的高级会议室,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股猛烈的威压。 这哪里是什么为兄弟出头,压根就是在明抢,宣示主权! 要命的是,陈宇手握华东代理资格的生杀大权,蓝沧海还真拿他没办法。 “你!”蓝沧海怒砸桌子,气得五官扭曲,脸色涨红。奈何,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陈宇奇货可居,他不可能公然对陈宇不敬,撕破最后一层面皮。 “沧海!”熊安澜轻咳一声,制止了蓝沧海,转头望向陈宇。“小陈,年轻人自由恋爱的事情,我管不了。” 陈宇摇头,坚定道:“不,你能管。”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管?”熊安澜一下来了兴致,他从陈宇的语气中听出,陈宇即将说出来的要求,如果满足,很可能成为双方合作的关键。 陈宇指着蓝沧海,一字一顿道:“让蓝双斌和其他女人结婚,永绝后患。这样,我和我兄弟刘彦,才能放心。” “什么?结婚?”蓝沧海懵了,这是闹哪样? 熊安澜也有些错愕,冷静下来,又问道:“和谁结婚?” 陈宇笑道:“和你侄女,熊蕾。” “姓陈的,你别欺人太甚了!”蓝沧海怒发冲冠,看样子要一口吃了陈宇。这样的羞辱,更甚于要他的命。谁不知道,熊蕾是个又丑又粗鄙的肥婆? 蓝双斌是他的长子,被他给予厚望。怎么可能,让蓝家的未来,跟一个肥婆结婚?那样的话,蓝家会被人笑掉大牙,更是影响后代基因,动摇族运! 刘彦和陈宇讨论过一个问题,很多豪门的千金大小姐,比如宋妍,有钱也就算了,为什么长相,还是国色天香? 有钱和长相漂亮,这两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为什么会在一个人身上出现。 陈宇的回答一针见血,因为她爸有钱,所以她妈漂亮,于是基因好。 基因好,许多豪门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自然就是又有钱又漂亮。 这便是豪门看重的基因,除了外貌,智慧也很重要。 若是让蓝双斌和熊蕾那种肥婆结婚,生下后代,蓝家未来基因堪忧。所以,蓝沧海才会如此愤怒。 对于蓝沧海的质问,陈宇冰冷的眼神打过去,嘲弄道:“怎么,蓝沧海,你觉得,熊老板的亲侄女,配不上你的宝贝儿子?” “我……”蓝沧海突然语塞,恼火道:“不是那个意思!” 陈宇笑了笑,懒得搭理他,直接询问熊安澜。“熊老板,你怎么看?” 第633章 三天内成婚 “蕾蕾那个丫头,从小就挺喜欢缠着蓝双斌的。”熊安澜语气一缓,淡淡说道。蓝双斌的婚姻幸福,蓝家的基因传承,他才不在乎呢。 他在乎的,是答应了陈宇的要求,能不能成为华东地区代理。 所以他问道:“小陈,让蓝双斌和熊蕾成婚后?” 陈宇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含糊说道:“能让我们的合作向前迈进一大步,尤其是,我不会再针对蓝家,阻挠你和蓝家的商业往来了。” 听闻陈宇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熊安澜皱起了眉头,也给了和含糊的答案。“熊蕾喜欢蓝双斌众所周知,不用问了。蓝双斌的态度,我需要知道。” “毕竟是终生大事,我们不能因为商业利益,断送晚辈的一生。” “老狐狸!”陈宇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的态度模糊,熊安澜的态度,也跟着模糊了起来,果然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老滑头。 很快,蓝双斌被叫了过来,得知陈宇要求他和熊蕾成婚的消息后,差点吓得当场晕厥。紧接着,他和他父亲蓝沧海,一起用仇恨的目光瞪着陈宇。 蓝双斌恨不得把陈宇千刀万剐,骂道:“姓陈的你什么意思?玩我?” 陈宇嫌这家伙级别太低,没有回答,余光扫了眼熊安澜。 熊安澜问道:“双斌,想不想和蕾蕾结婚?” 蓝双斌当然不想,临时找借口道:“熊叔叔,其实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恕难从命。我和夏薇两情相悦,已经约定结婚。实在……不方便改变心意。” 刘彦大怒,站起身大叫道:“你放屁,薇薇压根就不搭理你,什么有婚约在身,要不要脸?” 陈宇继续给熊安澜施加压力,说道:“看见没有,这样,我更不能让他接近夏薇,给我兄弟制造麻烦了。” 熊安澜思衬良久,低声道:“三天,蓝双斌,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说你和夏薇有婚约在身,那你就三天之内,跟夏薇结婚。” “如果三天内,夏薇没答应你,就说明她不爱你,那干脆跟熊蕾结婚。” “熊叔叔,我……”蓝双斌苦着脸,很是为难,祈求宽限。现在夏薇都不理他,也不见他,三天内结婚,明显是天方夜谭。 “你没有选择。”熊安澜回答道。 说完,熊安澜目光移向陈宇。“小陈,可以吗?” 陈宇的要求,是蓝双斌和熊蕾马上结婚,而熊安澜却给了蓝双斌最后三天时间。陈宇知道,这是熊安澜给自己面子的同时,顺便表明强硬的态度。 熊安澜不愿意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更改了陈宇的决定。 陈宇眯着眼,冷笑道:“很满意。熊老板,希望你能永远强势下去。” 越来,陈宇越觉得和魔都制药合作,是个错误的决定。先不说熊家高价卖药,让百姓用药困难,以及熊家员工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等令陈宇厌恶的问题。 光是熊安澜强势的态度,就让陈宇很不喜欢。陈宇向来强势,碰上个不肯低头的熊安澜。两个人之间,迟早会爆发冲突。 与其这样,还不如换个能被自己主导的合作对象。 江东医药,就是个明确的选择。黄博伟同样强势,可他公司千疮百孔,没有强势的资本。如果陈宇帮他解决困难,再谈合作,便能获得主导权。 想着想着,陈宇对与魔都制药合作的热情,骤减了不少。 接下来的会议没什么好开的,商业合作没谈几句,全是围绕蓝双斌的婚姻问题进行争辩。蓝双斌有三天时间,三天内,拿不下夏薇,就得跟肥婆结婚。 可想而知,之后三天,蓝双斌必定对夏薇展开疯狂攻势。 散会后,刘彦找陈宇商量道:“不行,这三天,我一定严防死守,不让姓蓝的接近薇薇。只要挡住三天,就再也没有人骚扰薇薇了!” 陈宇无语道:“防守?你能守的住吗?夏薇方面,不用你出马,她本人就会拒绝蓝双斌一切的追求,这个不用你操心。” “你需要在意的问题,不是夏薇的态度,而是夏薇她爸的态度。” “我明白了!”刘彦恍然大悟,叫道:“你是说……蓝双斌知道从薇薇方面下手,肯定不会成功,所以,他会另辟蹊径,寻求薇薇她父亲的帮助?” 陈宇点头道:“没错,夏薇父亲,也就是你之前的老板,一直看不上你,反对夏薇和你交往,反而他十分乐意看到蓝双斌与夏薇关系密切。” “从这方面入手,蓝双斌能对你产生巨大的威胁。” “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婚,也不是没有可能。” “姥姥的!”刘彦怪叫一声,咋呼道:“那还等什么啊,赶紧跟我去夏薇家公司,告诉夏薇这件事,叫她提防蓝双斌,并且找她爸谈谈啊!” 陈宇还准备帮刘彦冷静分析一下,哪成想刘彦心急如焚,根本听不进去,拉着陈宇就上车直奔夏薇家公司。 “蓝双斌要三天之内和我结婚?”夏薇得到消息后,震惊得张大小嘴。 紧接着,她粗暴揪起刘彦的耳朵,泼辣的骂道:“好呀,你个混账,竟然拿我跟别人打赌!” 刘彦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解释道:“不是啊,薇薇你听我说。如果能抗下这三天,蓝双斌就会跟肥婆结婚,以后就没人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为了今后我们的平静生活,这三天的尝试,我觉得很有必要。” 夏薇松开了手,叹气道:“哪儿有那么容易?你也知道,我爸是个势利眼,一直撮合我和蓝双斌,看重的就是蓝双斌的家世。” “他反对咱俩在一起,也是因为你是个孤儿,还没有啥出息……” “扎心了!”刘彦捂住胸口,做喷血状。 眼珠转了转,刘彦鼓起勇气,决定道:“没事,我现在就去跟你爸谈谈,你夏薇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陈宇表扬道:“可以啊,像个爷们,去吧,我支持你,加油!” 然而,十分钟后,原本气势磅礴的刘彦,像个淋了雨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夏薇父亲的办公室。这十分钟,他又被骂的跟亲孙子似的。 第634章 三天后拼彩礼 陈宇十分诧异。“我说,你这是什么情况?” 刘彦满脸的欲哭无泪。“我进去一句话没说,夏薇爸爸看见我就是狗血淋头的一顿臭骂,说我没有出息,配不上他女儿,骂了整整十分钟。” “骂完,就让我滚出来了!” “哈哈。”虽然是个悲伤的故事,但陈宇还是忍不住想笑。平时伶牙俐齿的刘彦,真是被夏薇父女压制得死死的,关键时刻,屁都放不出一个。 刘彦抱怨连连,想拉着夏薇一起进去,再谈话一次。 然而就在这时,蓝双斌竟然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乍一接触,刘彦马上和蓝双斌吵了起来。最终,蓝双斌骂不过刘彦,冷哼一声,走进了夏薇父亲的办公室。 不用想,他肯定是做夏薇父亲的工作去了。 刘彦见状不妙,也很机灵地跟了进去。 夏薇和陈宇对视一眼,也进去了。 只见刘彦涨红了脸,鼓起勇气道:“叔叔,我要娶夏薇!” 夏薇父亲打断道:“闭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混账东西,娶我女儿,你也配?别忘了,曾经你是我手下的员工,一个月工资少得可怜,你凭什么?” “就凭你在公司门口停的那辆豪车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卖二手车的,那辆豪车不过是你租来的,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不管刘彦在外人面前多么机灵,来到夏薇父女面前,就全然不会说话了。 刘彦被喷得像一头大呆鹅一样,磕磕巴巴的辩解道:“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个卖二手车的?不是那样的,其实我已经是成功人士了,我……” 话没说完,再次被打断,夏薇父亲怒吼道:“别编了,你卖二手车,不是是你亲口告诉夏薇的吗?臭小子,你嘴里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我……”刘彦有苦说不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忘了这茬,当时为了日后装比,没告诉夏薇自己的真实职业,结果被夏薇父亲知道了。 这下好,装比没起到效果,反而把自己的逼格一降再降。 陈宇忍俊不禁,心中暗道:“我早就说过了,装比要趁早。拖拖拉拉,迟早要出事!看来,刘彦还是装比次数太少,经验不足!” 压根不给刘彦说话的机会,夏薇父亲戏剧变脸一般,马上露出笑容,热情地招呼蓝双斌道:“蓝少爷,你来了,快坐!夏薇,给蓝少爷沏茶!” 夏薇高傲地抬起头,不理会父亲的命令。 蓝双斌则虚伪到不行地推脱道:“不用麻烦了,叔叔,其实今天来,我是想找你商量一件大事的。” 他自然知道刘彦的真实身份,但他肯定不会为情敌辩解。正好,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夏薇父亲,进而胁迫夏薇就范。 蓝双斌已经做好了打算,哪怕暂时不能得到夏薇的心,也要先霸占她的身体。女人嘛,只要对她好一点,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夏薇父亲乐呵呵的问道:“什么大事,蓝少爷但说无妨。” 蓝双斌冷冽扫了刘彦和陈宇一眼,沉声道:“三天后,我将带着聘礼,上门提亲。希望到时候,夏叔叔能做好薇薇的思想工作。” “并且我希望,提亲之后,我和夏薇,能在一个星期内尽快完婚。” “什么?提亲?”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蓝双斌这么拼。不过也是,这是蓝双斌最后一次机会了,必须背水一战,全力以赴。 夏薇马上摇头拒绝。“不行,爸,我不同意,我是不会……” 刘彦同时开口。“叔叔,夏薇和我是真心相爱,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插嘴!”夏薇父亲怒斥,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 陈宇就一直在旁边抱着肩膀看热闹,一来是别人的事情,他一个局外人,没有掺和进去的道理。二来,他有把握,让好兄弟抱得美人归。 开玩笑,小陈大师出马,连刘彦这个势利眼的未来老丈人都搞不定,还混什么魔都?收拾收拾东西回宁海捡废品去得了。 陈宇的招式,是后发制人。所以在一开始,他静默不语,隔岸观火。 夏薇父亲大喜过望,一把拉住蓝双斌的手,激动不已。“蓝少爷,太好了,在我有生之年能看见夏薇嫁入蓝家,和你终成眷属,我太高兴了!” 虽然在陈宇的角度看来,蓝家几十亿市值不算什么,并且又是熊家附庸的一条好狗。但在普通大众和中小型企业家中,蓝家就是毋庸置疑的豪门。 谁不想让自家的闺女嫁入豪门,坐拥万贯家财,一生荣华富贵呢? 从这点来看,夏薇父亲的势利眼,并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目前为止,刘彦在他们心中的职业,就是个卖二手车的。让夏薇嫁给刘彦,难道后半辈子都要跟着刘彦吃苦遭罪吗? 蓝双斌郑重道:“那就说定了,三天后,我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夏薇父亲合不拢嘴。“好说,好说。蓝少爷你放心,这三天,我保证做好夏薇的思想工作。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把她绑到你们的婚礼上!” “爸,我恨你!”夏薇眼泪长流,伤心欲绝,被父亲的无情和霸道狠狠刺痛了。可这又不是狗血爱情剧,什么断绝父女关系,逃婚,不太现实。 她是个孝女,不愿意让父亲受到伤害。可是更不想,嫁给讨厌的蓝双斌。 “三天后见!”蓝双斌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哪怕把夏薇绑到婚礼上,那也叫完婚。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迎娶熊蕾那个三百斤的肥婆了。 这时,刘彦站了出来,大叫道:“三天后,我也来提亲!不管姓蓝的出多少钱聘礼,我绝对比他更高!” “刘彦!”夏薇红着眼睛,颤声叫道。 “笑话!”夏薇父亲骂道:“你一个卖二手车的,也想和蓝少爷比拼财力?就算我给你机会,你也没那个本事!” “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三天后自见分晓!”刘彦不卑不亢道。 陈宇刘彦高大奎三兄弟性格迥异,但在大是大非上,往往十分相似。 蓝双斌发狠道:“那好,刘彦,三天后,我跟你拼彩礼,看看谁赢!” 第635章 宫家赌石场有热闹 说着,蓝双斌恶狠狠瞪了陈宇一眼,意思是让陈宇别多管闲事。不过蓝双斌本人也有自信,陈宇的财力,顶多和蓝家不分伯仲,拼钱,未必谁赢。 就算陈宇在宁海收藏了不少重宝级古董,蓝双斌也不相信,陈宇会为了刘彦,拿出价值不菲的古董帮助刘彦。 蓝双斌从小到大,就被父亲灌输思想,自己虽然和熊玉龙是发小,但实际上是上下级的关系,无论玩具还是心仪的姑娘,都要无条件让给熊玉龙。 以至于,蓝双斌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兄弟情。在他看来,利益才是王道。蓝双斌赌,陈宇不会拿出价值连城的藏品为刘彦提亲。 刘彦本人,那就太不足为据,空有一个总裁的名声,存款少得可怜。 蓝双斌很确信,三天后的彩礼比拼,自己肯定赢。 再说,夏薇父亲那么讨厌刘彦,哪怕刘彦拿出彩礼,夏薇父亲也未必同意。毕竟自己是蓝家的大少爷,远非陈宇刘彦两个外来户可比。 夏薇父亲,他敢得罪蓝家吗? 放完狠话,蓝双斌潇洒离开,前去置办彩礼。 这一边,刘彦和陈宇没来得及跟夏薇告别,就被夏薇父亲骂走了。 刘彦心里憋着一口气,和陈宇并肩出来,嘶声叫道:“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必须让我那个势利眼的老丈人看看,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道:“有骨气,我支持你。” 刘彦毫不见外地伸出手来,索要道:“语言支持没用,借我点钱。” 陈宇挑眉道:“你不是有近百万的存款吗?” 刘彦自从成为东方医药公司总裁后,除了每个月三十万的工资,陈宇还变着花样地给刘彦颁发数额惊人的奖金,为的是帮助兄弟早点充实腰包。 “百十来万够干啥的?”刘彦苦着脸道:“我敢打赌,蓝双斌的聘礼,除了现金,肯定还有名贵的礼品。名贵礼品,绝对是古玩。” “古玩市场,一百万够干啥的?” 陈宇淡然道:“一百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能捡几个亿的漏回来。” “靠!”刘彦怒骂一声,突然有了主意,惊喜道:“对呀,你不是会捡漏吗?明天一早,咱们俩就去古玩市场转转,给我搞两件惊天动地的宝贝。” “砸死蓝双斌那个龟儿子!” 陈宇摇头道:“不去,明天我有事。再说,你的聘礼,怎么能用捡漏的古玩?那样岂不是显得投机取巧,心不诚?” “太不够意思了吧?”刘彦骂道:“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兄弟我婚姻大事更重要的吗?不行,你明天必须陪我去!” 陈宇的回答很坚决。“不去!” 两人磨叽了一夜,最终陈宇也没答应陪刘彦去古玩市场。 刘彦当时很生气,后来也想通了。他明白陈宇,绝对不是不够意思的人,不陪他去古玩市场,绝对另有深意,只是暂时不肯告诉他罢了。 他们兄弟之间互相信任,绝不怀疑对方会有忘恩负义的举动。 于是乎,第二天上午,刘彦骂骂咧咧独自去了古玩市场。 而陈宇,把觉睡足后,从保险柜里拿出宫家族宝,田黄玉虎,开车赶往宫家的赌石场。 群众总是很健忘的,虽然上次宫家特级珠宝玉石大师在陈宇面前身败名裂,并且不小心暴露了宫家赌石场的潜规则,名声变差了许多。 但宫家的公关部门也不是开玩笑的,出事后,先发布声明,赌石场筛选原石一事纯属误会,开除一名无辜的临时工替罪。 然后,赌石场举办各类优惠活动,同时提高一些赌石出绿的成功率。 最后,找几十名托儿,整天泡在宫家赌石场,隔三差五就开出价值不菲的好绿,勾引那些企图通过赌石一夜暴富的赌徒。 多管齐下,宫家赌石场的名声已经恢复如初。这,便是资本的力量。 当然,陈宇从宫家赌石场带走的神龙种和帝王绿,那样沉痛的损失,是宫家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除了两块极品翡翠,陈宇手里还有宫家心心念念的大簪子。以及,陈宇还掌握着宫家最迫切想知道的两件秘密。 那就是,寅丑到底去哪儿了?田黄玉虎是谁偷的? 田黄玉虎一丢,宫家方寸大乱,不敢声张的同时,倾尽全族之力寻找。 被禁足的宫诚得到消息后,当场吓得昏迷。子丑寅卯没完成任务不说,反倒把家族中最重要的几件族宝之一给弄丢了? 宫家派出最好的私家侦探秘密调查,发现全无痕迹,对方成功避过了所有的监控和岗哨,一路畅通无阻,开门撬锁手脚麻利。 这样的高超手段,宫诚严重怀疑是‘背叛’的寅丑干的。 可是宫诚不敢声张,不敢告诉父亲。他火急火燎的,发动手下所有的力量,天南海北四处追寻寅丑,早将报复陈宇的计划搁置在一边。 而陈宇并不打算放过宫诚,所以他带着田黄玉虎,来到了宫家的赌石场。 宫家核心力量全部在调查田黄玉虎的下落,赌石场仅有一些工作人员,一些珠宝玉石商人,和数量众多的赌徒。 赌徒就像韭菜一样,一批又一批,永远不会断绝。 没办法,毕竟谁都想一夜暴富,后半生再也不用努力奋斗。 今天这批赌徒,有的认识陈宇,不过也没掀起多大波澜。 因为绝大多数的赌徒,被一场热闹吸引,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嗯?”陈宇也凑了过去,见是一个唇角留了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跟赌石场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言辞十分激烈,人们都在围观。 那名中年人名叫华涛,朝工作人员大吼大叫道:“把你们经理找来,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赶我走?我又没犯法,我不走!” 工作人员也很气愤,脸红脖子粗的和华涛争辩道:“你是没犯法,可你触犯了我们赌石场的规则,你必须离开!保安,保安,赶走他!” 话声刚落,便有三五个身穿制服的保安过来赶人。 “滚开,我不走,我不走!”中年人华涛极力挣扎,大叫道:“宫家赌石场输不起,丢人现眼!” 第636章 挑选有缘人 “你放屁,我们宫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输不起?”工作人员破口骂道:“明明是你不符合规矩在先,就别怪我们赶你出去!” 中年人华涛还在挣扎,见对付不过保镖,向围观的人群开口求助道:“请大家听我一言,给我评评理,宫家赌石场赶我出去,到底是不是输不起!” “大师,你们不许碰大师!”这时,一个年轻人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用力地和保安厮打,叫道:“华大师看我面善,帮我免费挑了几块原石,全部出绿,赚了好几百万,宫家赌石场就说华大师不符合规矩,没王法啊!” 围观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情?看见别人面善,就免费帮别人挑选价值几百万的原石赠送? 那个年轻人,常来的赌徒们是认识的。据说职业是送外卖的,家境一般,没什么钱。送外卖之余,经常用工资来开上几块原石,拼拼手气。 可年轻人的眼力和运气实在差劲,几千块钱搭进去了,一点绿光没见到。 全赌毛料便宜是便宜,但是出绿的概率实在太低,因此许多常来的赌徒,一见到年轻人就会揶揄打趣几句,交他好好送外卖,不要白日做梦。 谁也没想到,一个没留神,外卖小哥已经身价百万了? 而外卖小哥身价百万,全是拜眼前那名正在和赌石场工作人员对峙的中年人所赐,原因,仅仅是因为面善? 想到这里,人们激动起来了。看样子,中年人有两把刷子,如果能把他救下来,让他指点两句,自己也开个价值百十万的原石,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即使开不出原石,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解救一个顾客,貌似也没损失。 于是乎,围观群众立即默契不已地大叫道:“放开华大师,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赌石场有不能帮别人选毛料的规矩?” “如果你们宫家赌石场仗着家大业大就胡乱欺负人,别怪我们集体抵制,再也不来了!顾客是上帝,宫家再厉害,没有消费者,也迟早会垮!” 说着,有个别脾气不好的家伙直接冲上去,从保安手里把华涛抢了回来。 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声讨,宫家员工脸色变得很差,恼羞成怒道:“好好好,你们集体造反是吧?都给我等着,我去找我们经理去!” “滚蛋!”群众们嘘声一片,轰走了宫家员工,马上将华涛围拢起来。 陈宇就站在人群后面,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不进扬起冷笑,轻声自语道:“好一个宫家,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识下限。” “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脸都不要了!” 凭借慧眼,陈宇早就看穿了一切,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虽然今天他的目的是带着田黄玉虎,跟宫家谈点‘买卖’。 既然现在有现成的好戏看,那他也不介意多留一会儿,‘开开眼界’。 想着,陈宇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赌石场中央的闹剧。 只见中年人华涛拱手作揖,向解救他的围观群众表示感谢,同时怒斥宫家赌石场太不是东西。 群众急忙摆手表示不用谢,有几个脸皮厚的讪讪笑道:“华大师,听说你挑选原石很厉害?而且专挑面善的有缘人指点迷津?” “那你看看,我们救你脱离虎口,谢就免了,可是这原石……” 华涛再次拱手,说道:“诸位,你们的恩情,本人记下了。本人确实自幼学艺,精通赌石。不过本人有个规矩,只赠有缘人。” “你们……恕我直言,都不是有缘人。” 华涛从钱包里掏出几千块钱。“不如这些钱送给各位,当做答谢。” “不不不,华大师,我们不要钱,就想让你帮我们指点原石!”围观群众将钱给他塞了回去,好说歹说,不停的劝。 而华涛似乎是个很固执的人,一味摇头,只说专赠有缘人。 直到有一名路人的理由,打动了他,令他转变了心意。 那名路人劝道:“华大师,宫家赌石场这么对你,你也看见了,险些蒙受冤屈!像这样霸道,并且不尊重顾客的赌石场,难道你还想看它日进斗金,大笔捞钱吗?你帮我挑选原石,也是对宫家赌石场赤果果的报复!” “我们几个人用最少的价钱,开出最好的翡翠,让宫家赔钱血亏。如此一来,宫家赌石场再也不敢轻视你了。这也算我们间接帮你出口恶气!” “嗯……”华涛沉吟良久,沉声道:“好吧,既然宫家赌石场对我不敬,那我就破一回例,让他们增长教训,也算是对各位恩人的报答!” “耶,太好了!”人群欢呼雀跃,纷纷争抢,企图先让华涛指点自己。 华涛说道:“不行,人太多了,我只挑选十人!” 人们安静下来,迅速排好队,将脸高高抬起,试图给华涛留下好感。 华涛挑选了十名赌徒,用他的话说,就是‘无缘人’中‘稍有机缘’的几位。选中的人上蹿下跳,感觉已经到达了巅峰和高潮。 没选中的扼腕叹息,痛恨父母怎么生了自己这么‘没有机缘’的一张脸。 看到这里,陈宇冷笑更浓。“机缘?狗屁!谁智商低,谁就有机缘!” 随后,华涛指点十个人,叫他们在全赌毛料堆里挑选原石。 选好原石,开始解石。第一块原石,品相极差不说,还有两条裂痕,估计是原石运输的途中,因为不受待见被扔到角落,摔坏的。 华涛指点第一名‘有缘人’买下这块原石,才花了四千块钱。 赌石是一项烧钱的活动,常来的赌徒不算大富大贵,但家里都有点底子。 反倒外卖小哥那种月薪几千块,来一次就选一块百十块钱原石的底层人士不多见。也正因此,外卖小哥突然暴富几百万,人们羡慕嫉妒,陷入狂热。 哪怕有点家底,对一般小康家庭来说,四千块钱也不是小数目。第一名‘有缘人’盯着原石糟糕的品相,担忧道:“华大师,能行嘛?” 华涛自信笑道:“放心,我的赌石技术,天下无双!” 第637章 十赌十中的大师 华涛越是这么说,众人越是没底。俗话说得好,神仙难断寸玉。就连宫家特聘的特级珠宝玉石大师许信厚都败了,谁还敢称天下无双? 然而,当解石机发动,第一块原石被切开,露出来的东西,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天呐,出绿了!” “而且还不是百八十块劣等的玉,是……豆青种……满绿!” “轰!”人群炸开了。在华涛的指点下,第一名‘有缘人’只用了四千块钱,就开出了一块豆青种,还是满绿。 豆青种满绿,市场价八万到十万。也就是说,足足暴涨二十倍! 虽然没有外卖小哥一天身价百万那么夸张,可是平白无故赚了近十万,第一名‘有缘人’也乐得手舞足蹈,合不拢嘴。 他只是普通家庭,四千块钱砸出去还担惊受怕。一下子狂赚十万,对他来说,已经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至此,第一名‘有缘人’心满意足,对华涛不停的道谢。 在众人的催促下,第二名‘有缘人’的原石也被送到了解石机前。 这块原石的品相和之前那块差不多,完全不像出绿的模样,尤其是,石壳上同样有两道裂痕,十分难看。 “咔嚓!”原石被切开了。 “涨了涨了,又出绿了!” “那是……糯种,乖乖,更贵了!” 第二块原石,糯种翡翠,种水比刚才那块更好一些,价值近二十万。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一直到第九块,全部大涨。甚至有个幸运的家伙,开出了一块冰飘绿,和外卖小哥一样,瞬间麻雀变凤凰,身价百万。 “天呐,大师啊,神一样的大师,我服了!” 人群议论纷纷,对华涛神乎其技的本领赞赏有加。 还是那句话,神仙难断寸玉,何况全赌毛料,风险巨大。 平均十块全赌毛料,能开出两三块翡翠的人,就已经是少见的高手了! 最近一段时间,十块原石九块出绿,众人只见过一次。 那就是和陈宇赌石时的许信厚,许信厚何许人?要知道,那可是宫家天价薪水聘请的特级珠宝玉石大师,堪称宫家的中流砥柱。 许信厚,号称‘透视眼’大师! 当初和许信厚赌石时,陈宇觉得无聊,十块赌石故意选了七块垃圾。所以虽然陈宇开出了神龙种,但起码在胜率上,是不如许信厚的。 “与许信厚比肩的大师,被我们碰上了,真是咱们的福气啊!”群众们拉住华涛,不停的阿谀奉承。甚至有人,直接开骂许信厚。 “狗屁比肩,许信厚根本不如华涛大师!华涛大师肯免费帮我们挑选赌石,不要一分钱的报酬,许信厚行吗?只知道给豪门办事的走狗!” 许信厚在人们心中威名下滑的很快,主要全怪陈宇。 谁让陈宇破了许信厚的无敌金身,让人们觉得,许信厚没有那么强大了? 实际上,凭借肉眼凡胎,能十赌九中,连陈宇都觉得许信厚确实有本事。 奈何,围观群众因为华涛肯给他们小恩小惠,就将许信厚贬得一文不值。 “利用群众仇富的心理,更加笼络人心,高明。”陈宇从旁眯着眼观看,轻声点评道:“不过,也确实无耻之极,令人唾弃!” 那些‘没有机缘’的围观群众眼看别人发家致富,急得眼睛发红,却又无计可施。这会儿不知道把家里的父母骂上几百遍了,痛恨自家基因不够强大。 赌字沾身,人性就会慢慢沦丧。什么小赌怡情,都是狗屁。 第十名‘有缘人’同样显得十分紧张,就算华涛拥有比肩许信厚的实力。可问题是,许信厚十赌九中,华涛挑的十块原石也中了九块。 那剩下自己的最后一块,岂不成了传说中的炮灰? 要是那样,这人恐怕就要哭死了,比那些‘没有机缘’的家伙更难受。 “不要怕,我的赌石技术,天下无双!”华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自信心爆棚的话。 紧接着,就是众人期待的最后一块原石…… 出绿了,涨了几十倍,最后一名‘有缘人’赚了三五十万。 “噗通!”这人竟然给华涛跪下了,泪流满脸的道谢道:“大师,你就是神,十赌十中,比许信厚厉害一万倍!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 陈宇皱起眉头,低声骂道:“没出息的狗东西,几十万就给人跪下了?” 别说陈宇现在有钱,就是他收废品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几十万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男人下跪,丢掉的东西,远比区区几十万更加重要。 尊严,是无价的。很多时候,它比命重要。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陈宇也就释然了。都特么进赌石场靠着做白日梦发家致富了,跟这样的人,还谈何尊严? 人群狂热无比,压根没人理会陈宇恨铁不成钢的骂声。甚至,‘噗通噗通’下跪的人更多了。都是那些‘没有机缘’的人,请求华大师发善心。 但是华涛拒绝了,说已经偿还了众人解救他的恩情,也对宫家赌石场略是小惩了,他该走了,不应在纷扰的尘世中,多加逗留。 一番话说得,好似什么世外高人。 围观群众苦苦哀求也留不住华涛,众人都以为华涛马上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叫道:“华大师请留步,请帮我看看这块原石!” 众人扭头望去,发现竟然是某家珠宝行派来,整天蹲守在宫家赌石场的销售经理。每个赌石场,都有很多这样的人。 他们来自各个珠宝行,留守各大赌石场。一旦有极品好绿问世,马上第一时间冲上去抢购。即便这里是宫家地盘,宫家也不能将他们赶走。 一来,人家是交了租金的。二来,都是同行,不好撕破脸皮。 而见多识广的销售经理,见识到华涛神乎其技的赌石手段后,也忍不住自手痒痒,自掏腰包,买了一块原石,请求华涛过目。 华涛一边回头,一边婉拒道:“不好意思,我的报恩和报仇已经全部结束,除非再遇有缘人,否则我是不会帮别人……咦?” 突然,华涛面露诧异,惊疑地叫了一声。 第638章 送你一场富贵 “你的面相是……有缘人?”华涛突然叫出声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惊失色,那名珠宝行的经理也愣住了,指了指自己,诧异道:“是我?” 华涛十赌十中,还助人为乐,一直寻找有缘人的举动,他自然看在眼里。本来挑选一块原石,准备找大师指点一二。 哪成想,这一站出来,自己竟成了幸运的有缘人! 华涛重重点头,沉声道:“不错,是你。当初我曾许下誓言,茫茫人海,每当遇见有缘人,定要免费赠送其一场机缘,这便是我的修行手段。” “先生,今天你我相遇,实在是天大的造化,一切因果早已注定。” “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乖乖,又有人要发达了!”围观群众羡慕嫉妒恨,感叹机缘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可遇不可求,别人发财,自己眼睁睁看着。 销售经理闻言大喜,赶紧递上手中的原石,恳请道:“不嫌弃,不嫌弃,如果大师能送我富贵,我愿将你的名字写进族谱,享后代子孙供奉!” “这块,是我挑选的原石,请大师过目,指点几句。” 一看见那块原石,人们又不自禁发出感叹。不愧是珠宝行的销售经理,眼光就是毒辣,选中的原石,上面有点点绿藓,品相尚佳。 所谓绿随藓走,带藓的原石,出绿的几率远比一般原石要高。 当然,这类原石,价格也是不菲。好在销售经理身为社会中上层人士,薪水不俗,有些积攒。十万八万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可是,华涛打眼一瞧,却摇头不已,叹息道:“不行,这块原石会垮。” “会垮?”销售经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难道说,自己的十万多白花了?按理说,不会啊,品相这么好的原石,就算不出极品,也至少能出绿啊。 华涛将眼睛一横,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眼力?” “不敢,不敢。”销售经理急忙摇头,华涛十赌十中的神奇表现,已经令他无比信服。这样的大师说原石会垮,那就一定不会有假。 于是乎,销售经理将这块原石扔回了原石堆,相当白扔了十几万,心痛如刀绞。不是他不想解石尝试一下,但华涛就在眼前。 如果华涛都说了会垮,他还坚持解石,那岂不是说,不信任大师? 万一大师一生气,不送他富贵,转身走掉了怎么办? 不得不扔掉价值十几万的原石,销售经理再次恳求道:“那请华大师再指点我挑选一块一定能出绿的原石,我无条件信任华大师!” “很好。”华涛对销售经理的举动很满意,便带着销售经理,来到堆积如山的原石堆旁转了起来。他们一动,几乎所有人围观群众都尾随其后。 陈宇虽然没有跟上去,但也在远远的驻足观望。陈宇冷笑不已,他倒是想看看,这场性质恶劣的闹剧,会如何收场。 在全赌毛料堆中,左看看又看看,华涛不停的摇头,说道:“不行,这些石头倒是有不少内蕴绿光,可是价格都不太贵,买下来赚钱有限。” “再说,先生你刚才已经赔了十多万。小赚而已,无法弥补你的伤痛。” “而我又说送你一场大富贵,太小的造化,我也拿不出手。” 销售经理露出感激涕零的样子,问道:“那大师的建议是?” “半赌毛料。”华涛目光瞥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原石堆。 相比于纯天然的全赌毛料,半赌毛料的摆放更加精致。 所谓半赌毛料,就是庄家挑选品相好的毛料,擦个窗,让顾客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外面的品相,和原石内部状态的同时观察,涨切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同样都是原石,因为半赌毛料多出一个可以观察原石内部的‘窗’。所以价格,是全赌毛料的上百倍。半赌毛料,已经不是大多数普通人碰得起的了。 到这里,才算是真正‘富人的游戏’。 “半赌?”销售经理有些犹豫,半赌的价格太高,随随便便选一块都要十几万,数十万,甚至上百万。 自己在珠宝行当管理人员不少年,虽然有点积蓄,可一次出手几十万,已经动摇了家庭的根基。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刻,华涛的话语不轻不重落在他的耳畔,带有几分催促的意味。“我说送你一场富贵,就绝对不是空口白话。” “只要你肯信得过我,你的存款,能在今天就翻倍猛增。往后,你再也不用当销售经理,给别人打工了。高兴的话,可以开一家你自己的珠宝行。” 一句话,顿时令销售经理心动了。开一家自己的珠宝行,一直是他毕生的梦想。而今天,这个梦想,很有可能就会实现。 他的薪水虽然不薄,但整天蹲在赌石场准备第一时间抢购别人开出的好玉,属实是一件苦差事。给别人打工的生活,他早过够了。 终于,销售经理咬了咬牙,发狠道:“好的,我豁出去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大师,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存款,接受你的指点!” “很好。”华涛满意地点头道:“懂得抓住机缘,从今往后,你的生活必定大富大贵。相信我,你这几十万注定稳赚不赔,翻上数倍!” “就是那块,买下它!” 华涛的话,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魔力,催眠似的,煽动所有人确信,他指点的那一块原石,必定会出绝世好绿。 可是当众人确切看清那块原石后,又惊呼不停,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那也太大了吧?” “这么大的一块原石,若是解开,能出多少翡翠啊?” “额滴神啊,销售经理赚疯了,苍天不公!” 销售经理常年泡在赌石场,眼力不俗,确实从那块硕大无比的半赌原石‘窗’中,观察出了原石内部散发出的盈盈绿意。 纵使有绿意,绝大多数人也不敢买。因为哪怕有绿意的原石,垮掉的概率也远远比涨切要高。何况半赌毛料价格太贵,大多数人不敢冒险。 然而有了华涛的指点,销售经理,心中突然充满了自信。 第639章 不如比试比试 “这块原石多少钱,我买了!”销售经理下定很大决心,咬牙叫道。 同时,一股狂热,从他的双眼中情不自禁地散发出来。 在他看来,那块一人多高,硕大无比的原石,不单单是块石头,还是寄存了他全部梦想的储蓄罐。只要打开,一生的命运,将在此改变。 陈宇撇嘴道:“没错,你一生的命运,确实即将改变。” “不过结局,和你现在脑海里所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 “一百万!”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喊出了一个离谱的价格。 “纳尼?”所有人都懵了,这么贵? 不过众人所想的,不是贵的问题。而是原石都这么贵,经过华大师指点的原石,里面会开出怎样价值连城的翡翠?销售经理,一定赚飞了! 销售经理错愕半晌,为难道:“我愿意买,可问题是,我没那么多钱。” 跟工作人员协商几个回合,看在销售经理整年蹲在宫家赌石场扫货的份儿上,给他打了个正好是他全部积蓄的折扣,八十八万。 销售经理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 “滴”的一声响,正式宣布那块巨大无比的原石归他所有。 而他银行卡里的积蓄,只剩下五百块钱。 销售经理愈发的狂热,没有片刻的迟疑,大声吼道:“解石,解石!” 解石工匠用叉车,将那块巨大的原石放在解石机上,准备工作。 销售经理已经疯了,双眼血红,面目狰狞,没个人样。因为买下这块石头,是他人生中最疯狂的一场豪赌。赢了,光宗耀祖。输了,一无所有。 但有华大师从旁坐镇,他相信,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咔嚓!” “嗤嗤……” 然而就在这时,宫家赌石场最大一台解石机突然机身火星四溅,刺耳的轰鸣一阵后,便停止了工作。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销售经理怒了,揪住工匠脖领子问道。 工匠目光躲闪地回答道:“真不巧,解石机……坏了。” “给我换一台,马上解石!”销售经理恶狠狠道。 工匠摇头。“我们赌石场不经常开这种巨型原石,只引进了一台大型解石机。你想解石,只能等明天,它修好了再说。” “什么?你特么玩我?”眼看马上就步入人生巅峰了,结果出现这种意外。别说销售经理一个普通人,换成是谁,都有些无法接受。 华涛拍了拍销售经理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好事多磨。那原石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里面的机缘不会消失,哪怕明天解石,你仍能大富大贵!” 销售经理将华涛视为生命中的贵人,情绪平稳了不少,叹息道:“看来只能等明天了,华大师,多谢你。” “无妨。”华涛淡然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明天解石,你的身价就能暴涨数十倍。我帮助有缘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红尘中不便久留,我走了。” “我……”销售经理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出口。 不知为何,他十分心慌,甚至产生了一丝怀疑。可华涛十赌十中的能耐他亲眼所见,况且华涛坑骗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于是乎,销售经理让自己冷静下来,拱手道:“恭送大师!” 他知道,这种脱身红尘中的大师,不可能陪他等上一天。再说,让华大师留步,那岂不是说明了自己不信任大师? 大师免费为自己挑选原石,赠送富贵,怎么好意思怀疑大师? 另一边,华涛脚踩七星步,飘然离开。 可是走着走着,忽然面色一沉,浑身僵直。他发现,自己竟在原地踏步。 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拉住了自己。 年轻人相貌有几分帅气,但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望进他的心里。 这个年轻人,就是陈宇。 陈宇力道大得出奇,一只手拉着华涛的衣服,纹丝不动。 华涛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有些恼火道:“年轻人,你干什么?想要富贵?可是你没有那个造化,我是不会指点你挑选原石的!” “赶紧给我放手!” 声音惊动了所有眼红的围观群众和度秒如年期盼明天的销售经理,一群人一起冲了过来,对陈宇大吼大叫。“小子,干什么呢,快放开!” 人们格外的热情,都抢在前面制止陈宇,企图被华涛再报恩一次。 “咦?这个年轻人……不是上次赌石战胜许信厚的青年高手吗?” “小陈?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阻拦华大师,快放手!” “华大师是比你和许信厚更强的赌石高手,你要尊敬!” 刚才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华涛身上,没几个留意陈宇的出现。此时认出陈宇,他们对陈宇的态度也比较友善,没有动粗和骂人的。 毕竟上次陈宇力挫‘透视眼大师’许信厚,开出不世出的神龙种,强势赢取宫家压箱底的几件帝王绿之一。表现太惊艳了,始终被众人津津乐道。 “什么?战胜许信厚的赌石高手?”闻听有真正的赌石高手现身,华涛紧张的面色又增添了几分惶恐。没人注意,他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 陈宇笑道:“高手谈不上,和华大师你比,还差得远呢。毕竟你可是能十赌十中的赌石高手,我可自愧不如。” “神仙难断寸玉,华大师你十赌十中,比神仙还牛比!” “而且,你还比神仙有爱心,免费送人富贵。哇塞,好高尚!” 话里话外,充满了讽刺,令华涛的脸色红白不定,愈发的慌张。 “哼,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好。”华涛打起精神,冷哼道:“年轻人,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比如尊重长辈,这点你就没学会。” “快点松手,我要走了!” 陈宇摇头道:“尊重长辈的前提是,你得比我厉害啊。本事没我大,除了多吃几年干饭,一无是处,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我敬重?” “你说谁本事没你大?胡说八道!”华涛欲盖弥彰的辩解道。 陈宇始终拉着华涛不肯松手,满脸坏笑的邀请道:“华大师,大家都是高手,不如咱俩今天比试比试,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第640章 狗都不如的大师 “比试?”一听比试,华涛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剧震,好似受到了雷劈。他连连摇头道:“不行,我和你一个晚辈比,胜之不武!” “再说,我非红尘中人,淡泊名利。你若喜欢,魔都第一赌石高手的名声,你尽管拿去!快点放手,不许纠缠!” 陈宇讽刺道:“说的倒是义正言辞,谁封你是魔都第一赌石高手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淡泊名利,受到赌石场不公正待遇,干嘛要帮人选石报仇?” “这么小肚鸡肠,高人风范没看出来,倒是挺像江湖骗子!” 陈宇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寒声道:“魔都第一赌石高手的称号,我也不在乎。但是今天,和你这场比试,我比定了!” “不答应我,你就别想走!” “超脱红尘的大师?笑话,我从来不在乎招惹你,会产生什么因果。” “天数,由我来定!” 陈宇的话语狂妄无比,连天都不敬,却也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 围观群众对陈宇印象不错,见两位赌石高手僵持起来,不约而同的起哄道:“好耶,赌石,比试!我们想看,华大师,就再给我们露一手吧!” 依照华涛淡薄钱财的‘高风亮节’,他开出的翡翠,一定免费送人。对围观群众来说,也是他们发家致富的一种另类机缘。 当年多少人口口声声瞧不起收废品的陈宇,但谁也没意识到,他们现在的想法,和捡破烂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陈宇的咄咄逼人,外加围观人群的起哄,华涛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除了跟陈宇赌石,没有其他选项。 问题是,陈宇是真正的赌石高手,自己拿什么和陈宇比? 华涛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吞咽口水道:“赌石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能流连红尘太久,你我之间,一局定输赢!” 一局的话,还能拼拼运气,输了也能说自己故意培养晚辈,有话说。 若是比拼太多局,那可就想不出什么好理由,露馅了。 陈宇松开手,朗声叫道:“正有此意!” 紧接着,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怀揣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开始在原石堆里找寻起来。陈宇轻松自在,华涛紧张僵硬,两眼一抹黑。 时间不大,两人各自亮出了自己挑选的原石。 “那个不是……不是我先前挑选的那块吗?”销售经理怪叫起来。 只见陈宇挑选的原石,竟然是华大师说注定会垮,然后被他扔掉的那块。 “什么?”华涛脸色瞬间惨白,陈宇怎么会…… 难道说陈宇不是成心和自己切磋,自己的一切虚实,都被陈宇看出来了? 对于销售经理的疑问,陈宇笑而不答。 华涛没想到陈宇会来这一手,也沉默闭口,没有编好理由。 两个人沉默着,示意解石工匠上来解石。 先解华涛的,不出预料,垮了。 关于这个,华涛早已想好了理由,辩解道:“咳咳,跟晚辈后生切磋,重点在于培养晚辈的自信。输赢与否,对我这种超脱尘世之人,并没影响。” “哇,华大师,不慕名利,好胸襟!”一群围观群众已经先入为主地对华涛的本事深信不疑,何况又有幸运儿得到了他的好处。 此时就算华涛放个屁,都是香的。 陈宇撇嘴道:“输了能被你说成让我,真是脸都不要了。不过好在,你的嘴脸,马上就会被我揭穿!” 华涛变颜变色,一点侥幸过关的暗喜都没有。只因为陈宇挑选的那块原石威力太大,不亚于生化武器。 “小陈,放弃吧,那块石头华大师已经说了,必垮!”围观群众劝说道。 “是啊,终究是年轻人,不如华大师那种高人沉稳。” 可是,陈宇依旧让解石工匠解石,随着‘咔嚓’一声,石头被切成两段,里面一抹绿光,陡然闪过。 “怎么可能,出绿了!” “我的天,是苹果绿,涨切,大涨!” 陈宇没有过多解释,却用事实疯狂打脸,人们全部傻眼。 随即,费解的人们开始议论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销售经理买这块原石的时候,华大师不说必垮吗?怎么这时候,又涨切了?” 销售经理心中闪过什么,有些明悟,静静问道:“华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块石头,是我花十几万买下来的,明明涨切,你为何告诉我必垮?” 要知道,因为听信华涛的话,销售经理将其直接扔掉,可谓损失惨重。 “这个……是因为它价格太低,我本应可以赠送给你更大的富贵,所以,我就没让你选择。”华涛指着那块巨大原石讪讪辩解,底气愈发不足。 陈宇冷笑道:“赠送更大的富贵和解开这块苹果绿并不冲突,你的解释,是多么苍白无力!什么狗屁大师,我看你连狗都不如!” “要不然,怎么可能连续两块原石都打眼!” “谁家大师,连续两块并不难分辨的原石都能打眼?” “轰!”人群炸开了,仔细一想,确实。和陈宇赌石,垮掉,可以说华涛故意让着晚辈。可是帮销售经理指点的这一块原石,确实没有任何理由解释。 华涛脸色涨红,闷喝道:“闭嘴,休要辱我清白!之前我十赌十中,他们都是清楚看在眼力的。我的本事,不需要解释!” “十赌十中?”陈宇骂道:“你为什么十赌十中,自己心里没点13数?” 说着,陈宇叫十名‘有缘人’出来,询问道:“华涛帮你们挑选的十块原石,是不是都有个共同的特征,石壳上有裂痕?” “好像……是的!”十人中,有三人想了想,回答道。 另外七人,低头不语。 所幸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马上发现了不对。“没错,十块原石石壳都有裂痕?那究竟是什么情况,小陈,快点和我们说说!” 陈宇冷冷扫了眼已然开始发抖的华涛,淡淡道:“垃圾骗术,就是先将原石切开掏空,把翡翠放进去,然后粘在一起,当然会有裂痕!” “嘶!”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呼道:“华大师……不,原来华涛十赌十中,是在骗人!” 第641章 揭穿宫家把戏 “果然有拼接的特殊胶水痕迹!”有好奇心重的人,找到那十块原石的石壳,发现了端倪,大喊大叫道。 “华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销售经理浑身发抖,双眼噙满泪水,带着最后一丝询问道。他可是听信华涛,赌上了全部身家。 赌石场和古玩行差不多,可从来没有退货的说法。 “这个……我……”华涛显得比销售经理还紧张,答不上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唯独知晓一切真相的陈宇,从旁冷笑连连,欣赏着骗子现形的好戏。 “那也不对啊。”有人疑惑道:“就算他赌石的本事是假的,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赚钱?他送的那十块原石,确实帮那十个幸运的哥们赚钱了啊!” 陈宇轻声道:“答案很简单,只要那十个人,把手机拿出来,拨打通讯录最近联系的一个人,开免提,你们就知道了。” 闻言,众人马上催促十名‘有缘人’照办。 有三个人毫不犹豫,掏出了手机给众人观看,最近联系人,不是女儿,就是老婆,以及公司的老板。 而另外七个,磨磨蹭蹭,各种理由推脱。 人们不耐烦,直接围上去将他们的手机抢了下来,打开一看,恍然大悟。 七个人的最近联系人,都是同一个号码,而且是陌生号码。 拨打那个陌生号码,华涛的手机响了。 “卧槽,十个有缘人,七个是托儿,总共才三个赚到了钱!” 并且那三个赚到钱的家伙,恰巧是十个人中收益最小的三个。 十人中最幸运的一人,开出冰飘绿,狂赚近百万,毫无疑问,是托儿。 算起来,十个人七个托儿,华涛总共损失了三个人,不到二十万块钱。 “好家伙,竟然是托儿,欺骗老子感情!”围观群众破口大骂,也开始对华涛进行人身攻击。很快又有人问。“那个身价百万的外卖小哥?” 陈宇讽刺道:“他说是外卖小哥,你就相信?我问你,你们见过?你们被他送过外卖?一个外卖小哥,低收入人群,玩得起赌石?” “那个外卖小哥也是托儿?我靠!”人们群情激奋,大呼小叫。 “这个骗子!”有人指着脸色苍白入纸的华涛问道:“目的是什么?” 人们又想不明白了,华涛这么做,自身完全得不到好处啊。反而那是那三个不是托儿的幸运儿,确确实实赚到了真金白银。 陈宇目光打向销售经理,轻声道:“骗子压根就没打算赚你们的钱,给你们营造他赌石无敌,济世助人的假象,就是为了蛊惑在场的有钱人。” “而这个珠宝行的销售经理,就是有钱人。” “等销售经理上钩后,引诱销售经理花费重金购买垃圾原石。销售经理花的这八十八万,便是这场骗局的真正利润所在!” “嘶!”人们再次抽冷气,被这样恶毒的伎俩震惊到了。 销售经理两腿发软,身子摇摇晃晃,打着哭腔道:“我花费全部积蓄购买的巨型原石,不但不能翻倍,实际上,它就是一块垃圾?” “没错,一坨狗屎,一文不值。”陈宇对被骗者丝毫安慰都没有,如实说出了实话。因为智商低,做白日梦,活该被骗,不值得同情。 “要不然,你们不觉得,最大解石机坏掉的时间,太恰到好处了吗?”陈宇讲解道:“拖延着让你明天解石,明天,这个骗子早就无影无踪了!” 说完,陈宇瞄准解石机旁的一把铁锤,抡起铁锤,照着巨型原石猛砸。 “砰!”一声闷响,在陈宇粗暴的‘解石’方法下,巨型原石四分五裂。 里面白花花一片,哪儿有什么翡翠? 擦出窗口的盈盈绿光,不过是苔藓的映照和反射罢了。 “天呐,我不活了!”销售经理惨嚎一声,顿时晕倒。 攒了多少年的全部积蓄,因为他一时的贪念,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可以想见,家庭,工作,名声,将全部受到惨烈的影响。 正如陈宇所说,今天的确是他生命的转折点,只不过,是向地狱转折。 “骗子,骗子!”众人围住华涛,大声讨伐,脸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那几个给华涛跪下恳求的,恨不得将华涛大卸八块,生吞活剥。 “我是骗子,我对不起大家……”华涛见被陈宇揭穿,主动认错,低头恳求道:“请大家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众人嚷嚷着,不少人掏出电话,真的准备报警。 但是陈宇打断了他们,嘲弄道:“这个狗东西,想把罪责一个人全部扛下来,可是他没那个资格。这件事情幕后黑手,远不是他!” 闻言,众人又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有不少聪明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是他们不敢说。 陈宇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言不讳道:“先前华涛和工作人员吵架,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工作人员说是去找经理处理。多长时间过去了,经理呢?” “再者,最大解石机的停止工作,没有赌石场配合,华涛能做到吗?” 一个路人惊疑道:“小陈,你是说……” “不错。”陈宇朗声叫道:“宫家,自导自演!” “这场闹剧,分明就是他们为赌石场另类创收的一种手段!” “好好想想,等明天销售经理发现被骗后,只会痛恨华涛,而并不会联系到赌石场从中作梗,最多是暗骂几句赌石机坏得不是时候。”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华涛就和工作人员演戏,让双方站到了对立面。你们先入为主地以为华涛和赌石场有矛盾,自然不会怀疑赌石场。” “不得不说,这场宫家赌石场自导自演的戏码,高明的很!” 围观群众呆立半晌,几分钟后,爆发有史以来最大的嘘声。“我x,宫家前几天刚被小陈揭露出有筛选原石的潜规则,今天又搞把戏耍我们。” “太过分了,这样的垃圾赌石场,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对,我要回去告诉身边所有人,再也不给宫家花一分钱!” “我现在严重怀疑,宫家主营的珠宝产业,也都是假珍珠,假翡翠……” 第642章 叫宫诚父子滚来见我 “我……不是那样的,不是!”华涛汗流浃背,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打死都想不出来,陈宇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整个过程有蛛丝马迹可寻,但除了世界顶级侦探,不可能联想到这么多无比真实的确凿内容,就像开了外挂,用上帝视角审视一切一样。 群众对宫家的讨伐声越来越大,这一次事情的败露,可谓让宫家近几天的公关行动全部白费,对他们家族赌石场的声望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陈宇冷冷地瞥了华涛一眼,寒声道:“狗东西,你也敢枉称大师?” “杨经理,救我!”发觉情形越来越不对,华涛想跑但感觉双腿灌铅动弹不得,只好大声呼救,请求指挥他表演骗人,为宫家赌石场创收的经理。 可惜话没说完,他就被怒不可遏的人群们一拥而上,扑倒在地,狠狠暴揍起来。跟他一起挨揍的,还有那十名‘有缘人’中的七个狗托儿。 甚至连那名也是托儿的外卖小哥,也没逃出魔爪,被围起来圈儿踢。 时间不大,九名骗子的呼喊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知是死是活。 “住手!”突然,从楼上办公区姗姗来迟一个中年人,大声喝道:“快点住手,在宫家的地盘上闹事,你们想造反吗?” 此人便是计划中工作人员已经去喊,但一直没有出现的赌石场经理。 有经理坐镇,赌石场的保安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起动手,驱散了人群。 围观群众被当成傻子戏耍,一时太愤怒了。泄完气,倒也不敢真的和宫家撕破脸,一个个骂骂咧咧离开了赌石场,宣称以后再也不来骗子赌石场消费。 扫视着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几名演员,杨经理变颜变色。他同样想不清楚,陈宇究竟有多大本事,连他们赌石场精心计划,排练多次的宰客套路都知晓。 “你就是陈宇?”杨经理沉声道:“今天的事情,宫家记下了。” “新仇旧账,咱们迟早一起算!” 陈宇笑道:“跟我放狠话,你一个看门狗,还没那个资格。给我滚,去把你们宫家家主和宫诚找来,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他们,后果你承受不起!” “你!”杨经理怒不可遏,宰客套路被陈宇揭穿,打击宫家赌石场名誉,他已经难辞其咎,对陈宇恨之入骨了。 可现在,他的威胁竟对陈宇丝毫起不到作用,还被陈宇反过来威胁!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老爷和少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杨经理冷冷的笑着,就是不同意陈宇的要求,看陈宇怎么办。 陈宇懒得和这种级别的人物废话,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解石机上,锋利的切割轮,距离那样东西不过十几公分。 “嘶!”一见到那样东西,杨经理瞬间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是一直由田黄石打造,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老虎。 宫家失窃的族宝,田黄玉虎! “你轻点!”杨经理浑身剧震,有些怀疑人生,一个小小经历,何曾想过自己一生会在一天之内,接连摊上两件大事。 尤其陈宇对待田黄玉虎的态度很恶劣,狠狠地砸。万一弄坏了一个角,陈宇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肯定会为宫家族宝陪葬。 陈宇指着田黄玉虎,冷哼道:“认识这个吗?认识,就赶紧去给我叫宫天养和宫诚,让他们父子滚过来见我。玩一会儿,我就……” 说着,要去按解石机的按钮。 陈宇做事可从来不会考虑后果,甚至压根就不在乎后果。 “祖宗啊,不要,快住手!”杨经理差点给陈宇跪下,若是让陈宇当着他的面把田黄玉虎给切了,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我叫,我马上联络老爷和少爷,请你稍等!”杨经理叫道,他怂了。 陈宇懒洋洋地收手,嘲弄道:“你刚才的霸气呢,不是我没有资格见你们家老爷和少爷吗?怎么,现在我又有资格了?” 杨经理只顾掏手机打电话,不敢回答,被陈宇打脸,双颊火辣辣的疼。 可是陈宇并不想轻易放过他,等待宫诚父子还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不搞点幺蛾子简直太无聊了。所以,杨经理打完电话,陈宇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电话打完了?打完了就跪下吧,想办法让我原谅你。” 一边说着,陈宇的手又摸上了解石机的按钮,只需要轻轻一动,宫家族宝田黄玉虎,便会断成两半,万劫不复。 “我……”杨经理紧张兮兮盯着田黄玉虎,毫无疑问,他的命没有田黄玉虎的万分之一值钱,田黄玉虎,不容有失。 为了保住田黄玉虎,杨经理哆嗦着嘴唇,屈辱万分给陈宇给了下来。 他不停地道歉,发现没什么用后,改为磕头。每一次磕头,都是陈宇对他尊严的践踏。此刻的经历,将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陈宇讽刺道:“本来我是打算直接找你,让你喊宫家父子滚过来的。哪成想碰上了你们无底线欺骗顾客的事情,就顺手管上一管。” “你要是个良善之辈,好好做好本职工作,不打骗人的为脑筋,即使为宫家办事,我也不会为难你。我说你可真是个废物,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忍受着屈辱,不停磕头,杨经理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宇无趣,干脆帮他数了起来。“磕够一百个我就原谅你,之前那二十几个不算,重新开始。一,二,三,六……数错了,重来。” “一,二……二后面是几来着?算了,重来吧,一,二……” 说是一百个,杨经理总共磕了近五百个响头,血都流出来了,陈宇才将手从解石机的启动按钮上拿下来,并且一脚踹在他脑袋上,让他滚蛋。 时间差不多了,宫家父子马上就到了。 玩够了,陈宇将田黄玉虎拿在手里收好,打起精神准备谈判。 这时,一只颤抖的手,从地面慢悠悠搭上了陈宇的小腿,苦苦哀求道:“陈大师,你是真正的高人,也是不畏惧强权的好人。”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下辈子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第643章 打算成立珠宝行 以陈宇的五感,早知道拉住他小腿的人是谁。要是没他的默许,这么慢的速度,怎么可能有人能进得了陈宇的身? 头都不低,陈宇随手将怀中苹果绿翡翠丢给此人,沉声道:“是你贪心不足,被人骗,是你活该。这块苹果绿本来就属于你,我可以不要。” 此人正是被骗得倾家荡产的某中小型珠宝行销售经理。 销售经理小心翼翼将苹果绿收好,抱着陈宇大腿不松手,哭诉道:“陈大师,是我的错,是我白日做梦,才会被骗子得逞。” “可是求你行行好,帮帮我吧!那八十八万,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省吃俭用,苦心积攒多年,就是为了凑够五百万,利用业内的人脉,开一家珠宝行,自己当老板。” “哪成想……哪成想遇见这种事情!宫家,我干咧娘!” 被坑到这种地步,对销售经理诸葛力来说,和死了没有分别。一个死人,还用在乎宫家的威胁?索性扯起嗓子,破口大骂。 赌石场的规矩同样是不能退钱退货,哪怕明知是一场骗局,也不行。因为宫家市值百亿,家大业大,在魔都不算出众,但也不小。起码,报警没用。 他花费全部积蓄买下的巨型原石已经被陈宇砸了,根本不可能退钱退货。 刚被陈宇宽恕离开的杨经理,一听宫家主子被骂,正准备下意识回头警告两句,可是回头一看见陈宇,立马怂了,屁都不放,跑出了赌石场。 偌大的赌石场,如今只剩下了陈宇和销售经理诸葛力。 顾客全走光了,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跟着杨经理出门等候宫家主人去了。当然,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华涛等骗子还躺在地上。 不过陈宇下意识里,没把他们算人。 陈宇皱眉道:“我把苹果绿翡翠还给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让我帮你,我确实有那个能力,但是我没那个义务,我不欠你的。” “还特么好意思复姓诸葛,历史上复姓诸葛的聪明人,脸被你丢光了!” “啪啪!”销售经理诸葛力不停扇自己巴掌,哭着请求陈宇帮助。 陈宇本想一脚将这烦人的苍蝇踢开,但出脚前一瞬间,陈宇改变了想法。 不是心软了,陈宇对待敌人和咎由自取的蠢货,从来就不会心软。 陈宇突然想到,这个诸葛力公然痛骂宫家父子,有勇气,自己听着挺舒服的。其次,诸葛力说他的梦想是打算开一家珠宝行? 要知道,陈宇麾下的产业,鼎盛地产,宁海医药,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唯独没有主营珠宝的产业。 既然想在魔都快速立足,搅动一片风云,没有自己的产业怎么行? 产业就好比大树的根,也是名流之所以成为名流的支柱。没有根,大树会死。麾下没有像样的产业,仅剩下个‘名流’的身份,狗都不如。 珠宝行,对陈宇来说貌似就是个不错的项目。一来,创业的同时能和宫家竞争,恶心一下宫家,顺便为将来吞并宫家做准备。 宫诚派杀手刺杀陈宇的时候,陈宇就没打算让宫家继续存在下去。 照这么看,先成立个珠宝行,以后随时准备吞并宫家,是个不错的办法。 二来,陈宇心中又浮现了一抹愁云。苏晴,是魔都特级女珠宝设计师。如果自己名下有一家珠宝行,以后…… 一想到苏晴如今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陈宇就心如刀绞,干脆停止乱想。 思衬完毕,陈宇眯着眼盯着诸葛力看了好半天,从慧眼提示得到信息,此人除了蠢一点,贪心一点,其他方面,还算可以。 忠心,在一家珠宝行坚持多年不跳槽。吃苦耐劳,整天在赌石场收购翡翠,也依然能够坚持。人脉,确实如诸葛力所言,认识不少珠宝大亨。 至于能力,陈宇完全不在乎。只要自己给他创造的环境够好,就是条狗,也能有条不紊的代替自己打理好一切。 毕竟有位名人曾经说过,站在风口,猪都能飞。 陈宇就是那股已然蓄势待发的风,而且还是狂风。 “行,滚一边等着去,待会儿我谈判结束,再找你。”陈宇没把心里的想法告诉诸葛力,只是很淡然地表明了态度。 此时,宫家父子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赌石场,见到赌石场门外低着头等候的杨经理和一众工作人员,宫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疯了似的,抬手就打。 宫诚一个人,把赌石场几十号员工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明明主要责任不在那些员工,面对陈宇,他本人也没占到过便宜。可是一听说田黄玉虎失窃和陈宇有关,宫诚就忍不住变得无能狂怒起来。 “够了!”宫诚父亲也就是宫家族主宫天养怒斥道:“别丢人现眼了,还想让我禁你的足吗?要不是你惹是生非,能闹出这么大事吗?” “爸,是那姓陈的该死!”宫诚五官扭曲,嘶声叫道。 因为陈宇,宋家退婚之后,宫诚就将陈宇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废话少说!”宫天养一身西装革履,气场十足,挥手示意保镖跟赌石场的工作人员一起站在外面等候,他和宫诚两个人进去找陈宇谈判。 大老远看见陈宇在那极为随意地把玩田黄玉虎,宫诚当即破口骂道:“姓陈的你个狗畜生,寅丑被你收买了,你让寅丑偷的我家族宝对不对?” 陈宇挑眉道:“老子没开口,儿子先满嘴喷粪。宫天养,你教得真好!” 宫天养面色一沉,呵斥道:“宫诚,闭嘴!” 宫诚不服不忿,又无可奈何,恶狠狠瞪着陈宇,不再开口。 陈宇摸着田黄玉虎,笑道:”不愧是宫家族宝,手感真好。” 宫天养双眸有杀气迸射出来,质问道:“这东西,你哪里弄到的?” 陈宇翻着白眼,吧唧嘴想了半天,回答道:“捡的。” “你!”一句话,差点把宫天养气得喷血。那可是田黄石打造,最顶级的玉石配合最顶级的雕工,一年就能升值小半个亿的极品,陈宇居然说是捡的? 要是哪里有田黄石可以捡,宫天养肯定第一个开车跑过去捡。 第644章 我要五样东西 宫天养脸上闪过愠色,不用想,田黄玉虎失窃,一定是陈宇从中搞鬼。 “小兄弟,不管你之前和宫诚有什么过节,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把田黄玉虎归还给我们宫家,这种级别的至宝,不是你能有的起的。” 收藏古玩先分有没有,再分有不有的起。很多东西,平民不配拥有。 陈宇冷笑道:“我有不起?笑话!武则天的武曌金简听说过吗?那是我的私人藏品,不比你这劳什子田黄玉虎贵重?” “天下没有我陈宇有不起的宝贝,倒是你们宫家,有不起武曌金简。理由很简单,帝王的东西,就该帝王拥有,凡夫俗子收藏,只能断送卿卿性命!” 陈宇这话狂傲无比,直接将布衣出身的自己和帝王相提并论。更是将百年香火传承的宫家,贬低为凡夫俗子,没有上位者气运的平凡家族。 宫天养脸色愈发阴沉。“我知道你有很多藏品,怎么来的,我不管。” “可田黄玉虎,是宫家的。从今往后,千秋万代,它只能姓宫!” 陈宇玩味道:“不好意思,它现在姓陈。田黄玉虎是我捡的,谁捡到就算谁的。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就是你们家那一件?” “还是,你打算遍请魔都古玩行高手,一起来评评理?” “年轻人,你很危险!”宫天养脸色红白不定,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田黄玉虎失窃是宫家秘而不宣的秘密,怎么能告诉别人?让别人知道宫家连镇族的气运之宝都弄丢了,还不笑掉大牙? 很明显,陈宇的提议,是在羞辱宫家。 “这家赌石场,是我的地盘!”宫天养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 奈何陈宇是块硬骨头,无动于衷,笑道:“我敢单刀赴会,自然也能全身而退。站在赌石场外面的那些臭鱼烂虾保镖,能伤我一根汗毛?” “我的身手,你大可以问问你的儿子。” “我……”宫诚确实知道陈宇伸手了得,能干掉宗振海,能重伤冥婆。 可是这话,宫诚不能告诉父亲。他派杀手刺杀陈宇,包括请子丑寅卯偷盗陈宇的别墅,都是偷偷进行的。让他父亲知道了,那还得了? 扭头扫了眼宫诚的反应,宫天养攥紧了拳头,知道陈宇所言不虚。 软硬都行不通,那只好,谈条件了。 宫天养叹息道:“年轻人,我知道你肯拿着田黄玉虎来找我,就是准备将它归还给我们宫家。既然如此,你提要求吧,只要不过分,我就答应。” 陈宇露出了阳光灿烂,却如魔鬼般恐怖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缓缓道:“第一,归还那个家伙被你们骗走的八十八万。” 宫天养甚至不去看惨兮兮的诸葛力,直接点头道:“可以。” “第二。”陈宇轻声道:“让宫诚把子卯交给我,然后给我道歉。” “子卯是谁?”宫天养下意识问道。 宫诚脸色‘唰’的一下惨白,知道完了,全完了。 正是因为他派遣子丑寅卯去偷盗陈宇的梅花簪,神龙种和帝王绿,才会导致寅丑失踪,宫家族宝田黄玉虎不翼而飞。 此刻子卯正被关在密室里受审,严刑拷打,不成人形。 “宫诚,怎么回事?”宫天养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没办法,宫诚只好声音发颤,舌头打结地,说明了一切。 “什么?田黄玉虎是你搞丢的?”宫天养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宫诚一巴掌,紧接着破口骂道:“畜生,长本事了,竟然敢派人去偷?” “不成器的东西,你给我等着。这次回去,你一辈子别想解除禁足!” 别看宫天养现在义正言辞,说的像个严厉的爸爸和道德高尚的圣人。其实他生气的原因不是宫诚派人偷盗,而是因为宫诚竟然没偷成功,还搭了族宝。 “爸,饶了我吧,我不想禁足了!”宫诚哀声求饶,可是并没有作用。禁足除了吃饭睡觉,哪儿都不能去,妞儿也泡不到,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又是因为陈宇,宫诚要遭受极其严厉的惩罚,他简直恨毒了陈宇。 宫天养好半天才消气,表态道:“我答应你,子卯归你了。” “至于道歉……”宫天养狠狠揪着陈宇的耳朵,呵斥道:“道歉!” “不,爸,我不可能给姓陈的道歉!”宫诚表现的很有骨气的样子。 “啪,啪,啪!”宫天养叫道:“不道歉,我就真的关你一辈子!” 奈何,有骨气扛不住亲爹的大耳刮子,宫诚不得不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低头暂时向陈宇表示退让。“陈宇,我错了,不该派人偷你的家……” 宫诚甚至不知道这些话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只感觉话是滚烫的,刺痛喉咙,痛不欲生的同时,还狠狠打击了他的心气。 “知道错了?很好,我原谅你。”陈宇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你’字刚出口,右腿注满元气,狠狠踹了出去。 元气加血气,一脚的力道非同小可,瞬间,宫诚就感觉一头野牛撞上了自己的肋骨。下一刻,他闷哼一声,横飞了出去。 “噗!”宫诚趴在地上,肋部凹陷,口喷鲜血。 “你怎么敢?”骂归骂,毕竟是自己亲儿子,眼看亲儿子被陈宇这么暴力的对待,宫天养睚眦欲裂,恨不得让陈宇千倍,万倍奉还。 陈宇努努嘴,说道:“我这是在帮你,狗曰的宫诚不老实,禁足了还不消停。这下好了,他未来一段时间会非常消停。” “告诉你个秘密,禁足与养伤更配哦!” 田黄玉虎在陈宇手里,纵使气炸了肺,宫天养也只能忍受。挥手斥退了闻声冲进来的保镖,交他们抬着宫诚去医院,宫天养和陈宇单独谈判。 现在他多少能体会儿子的感受了,陈宇这个混蛋,确实很令人讨厌。 宫天养寒声道:“第一个条件,归还八十八万,第二个条件,把寅丑交给你以及宫诚给你道歉,我都答应你了。” “赶紧说第三个条件,然后把田黄玉虎交还给我们宫家!” 陈宇笑道:“我这个皇上都不急,你倒是挺着急。” “那好,我就告诉你吧,第三个条件,我要五样东西。” 第645章 那就折现吧 “你想要什么?”顾不得担心亲儿子,宫天养知道,陈宇的第三个要求,想要的这五件东西,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陈宇想了想,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道:“第一件,我要宋代神秘画家陈皋的传世孤本,《番骑弄萧图》。” “第二件,我要宋朝至宝,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第三件,我要一颗九眼天珠。” “第四件,我要痕都斯坦式玉器,简称痕玉,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薄胎玉器。” “第五件,我要商州晚期青铜三羊尊,也就是著名国宝‘四羊方尊’的衍生品。” 说完,陈宇停了下来,一本正经的问道:“宫先生,你同意吗?” 再看宫天养,此时已经整个人傻掉。身为百亿的豪门族长,除了精通珠宝玉石一类,自然也触类旁通,对古玩有所了解。 正是因为有所了解,他才会被陈宇说出的五样东西吓到。 好半天,宫天养才反应过来,不顾体面地大声嘶吼道:“姓陈的,我看你没打算好好跟我谈判,分明是特娘的想要明抢!” “别以为我不识货,陈皋传世孤本《番骑弄萧图》,汝窑葵花洗,九眼天珠,薄胎玉器,商周青铜三羊尊,加起来总共多少钱?” 陈皋仅存的唯一一件作品,传世孤本《番骑弄萧图》,价值一亿八千万。 画卷本身的艺术造诣,已经臻至化境,达到俯瞰众生的地步。 汝窑,五大名窑之首,出品瓷器,各个精品,但数量却寥如晨星。民间有句传说,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 被陈宇点名的天青釉葵花洗,更是天价,一亿八千万。 天珠,是大自然上亿年才形成的鬼斧神工的产物,天珠本身便无比稀奇。而九眼天珠,更是少之又少,佩戴能对人体产生神秘的积极效用。 上次问世的一颗九眼天珠,价值整整三个亿。 薄胎玉器,是玉中最贵的一类玉器,没有之一。它顾名思义,十分薄,薄到放进水中,甚至能够直接漂浮,轻盈无比,也被唤作玉器之王。 陈宇点名要的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上次问世,价值两个亿。 商周晚期青铜三羊尊,和四羊方尊同一风格。虽不如四羊方尊名贵,但也是十分接近四羊方尊的传世之宝。 至于价格,令人难以置信,最接近四羊方尊的宝贝,竟然是五件珍宝中最低的,一亿四千万。 “整整十个亿!”宫天养恼火道:“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田黄玉虎虽然是我们宫家族宝,但它……”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是,目前为止,田黄玉虎都不值十个亿。 陈宇又摸了摸手中的田黄玉虎,笑道:“的确不如我说的五件宝贝值钱,但别忘了,田黄玉虎是你们宫家的族宝,族宝都守不住,宫家的脸别要了。” “再说,田黄玉虎增值飞快,过去十年已经翻了最少十倍价格。一个家族收藏田黄玉虎,十年后,百年后,绝对能成为你家底蕴的最好证明。” 的确是因为看中了田黄石的增值速度,宫家才将田黄玉虎视为永不交易的镇族之宝。 话虽如此,可是让宫天养一下子拿出十个亿帮陈宇去买古玩,那对宫家来说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毕竟宫家总共资产,才不过百亿。 何况,十个亿是上次问世的价格,现在再去求购,价格早涨了。 宫天养皱眉警告道:“年轻人,别让贪心葬送了你的前程。一口就要我们宫家十分之一的资产,我怕你吞不下去,会被活活噎死!” 陈宇撇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胃口很好。什么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没钱就是没钱,找那么多借口干啥?” “想要田黄玉虎,只能拿我点名的五件古玩来换,没得商量。” 突然想到了什么,陈宇正色问道:“对了,你家有这五件古玩吗?” 宫天养双眼都快喷火了,废话,当然没有。 陈宇颇感无趣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不难为你了。让一个大老板花钱东奔西走去求购古玩,不太现实。我给你放宽一点条件好了。” 宫天养还没来得及高兴,陈宇的一句话,令他再度黑脸。 “古玩弄不来,那就折现好了。古玩升值的差价我就不要了,十亿。” 陈宇指了指手中美轮美奂的田黄玉虎。“十亿现金,拿走它。” 宫天养厉声道:“你真的要十个亿,不留余地?” “年轻人,你这会得罪死我们宫家,十个亿你有命拿,没命花!” 陈宇厌烦道:“哪儿来那么多屁话?给不给钱?” “不给钱。”陈宇将田黄玉虎高高举过头顶,平静地凝视宫天养。“相信我,我没有在开玩笑。你只有五秒钟考虑,不给钱,宫家族宝,碎!” “嘶!”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宫天养马上萎了,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叫道:“别这样,好商量,好商量!” 陈宇的神情,宫天养看得出来,陈宇并不是危言耸听。从陈宇当着自己的面踹飞宫诚开始,宫天养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 真让愣头青把田黄玉虎砸了,宫家族运受损,名声受损,宫天养本人的内心,也会缺失一块,抱憾终生,死后无颜面对家中先祖。 陈宇不答,已然开始倒数。“五四三。” 一秒数三个数,只有陈宇能做得出来。现在,宫天养只剩下两秒。 “钱,我给。”宫天养苦着脸道:“我愿意用现金购买田黄玉虎,不过这价格……小兄弟,是不是……” “二一。”说是五秒钟,陈宇总共就用了两秒就数完了五个数。 接下来,就是砸别人家族宝的时候了。 陈宇面目狰狞,充斥着一种别样的亢奋之感。砸别人家族宝,亲手毁掉别人家的族运,这种事情,陈宇第一次干,真是太刺激了。 “哎呦我的天老爷啊,别砸,十个亿,我特么买了!” 就在陈宇将田黄玉虎摔向地面的前零点一秒,宫天养扛不住了,大叫道。 第646章 宫家帮忙报销 宫天养脸色难看,像亲儿子死了似的,怪叫道:“十个亿,我买!” “很好。”陈宇顺手一挥,将田黄玉虎拿了回来,笑道:“宫老板,别一脸苦大仇深,好像我胁迫你一样。我本来没打算找你要钱,谈钱太庸俗。” “我也想高雅一点,用古玩解决问题,可是你没有那五件古玩啊!” 陈宇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差点把宫天养当场气死,真想朝陈宇阳光灿烂的大脸狠狠砸上一拳。 宫天养心里暗骂道:“你大爷的,你要的那五件古玩,加起来肯定超过十个亿,还不如给现金呢!再说,都是难得的精品,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陈宇笑嘻嘻地伸出手来。“宫老板,钱。” 宫天养忍住不爆粗口,气急败坏地丢给陈宇一张支票。“十个亿,给你。那个被骗顾客的钱,已经退回他的账户上了。” “还有你要的盗贼子卯,正在押往你的别墅。” “识时务者为俊杰,宫老板,真英雄!”陈宇像丢弃垃圾一样,将田黄玉虎扔给宫天养,刚夸一句,紧接着又来一句。“可惜你儿子太废物了。” 宫天养已经麻木,一句话都不想和陈宇多说。简单检查,确定田黄玉虎是真品,并且没有破损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赌石场。 宫家市值百亿,一下子拿出十个亿,对宫家不算小数目了。 可是没办法,田黄玉虎毕竟是族宝,事系家族气运,关乎家族名誉,更是宫家几代人的精神寄托。哪怕拼着血亏,宫天养也不得不花钱将其赎回。 此刻宫天养恨极了陈宇,咬牙切齿地想着。以后找到机会,一定干掉陈宇。那样的话,十个亿就不算白花,而且还能狠狠出口恶气。 谁知道,陈宇意味深长盯着宫天养离去的背影,竟然也是这么想的。 毋庸置疑,田黄玉虎绝对是好东西。陈宇对好东西,轻易不会错过。 之所以他要把田黄玉虎还给宫家,是因为偷来的东西无法见光,收藏着也总会觉得别扭。倒不如用田黄玉虎做文章,赚上一笔。 至于能入陈宇法眼的田黄玉虎……等将来干掉宫家,田黄玉虎,自然就正大光明成为他的藏品了。 另一边,走出赌石场的宫天养骂骂咧咧,小声嘟囔道:“好狡猾的小狐狸,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偷走了我家的族宝,但这件事情一定和你脱不开关系,千万别让我找到蛛丝马迹,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想必你为了坑我,策划了好久吧?不然怎么会提出那么古怪刁钻的要求,五件世间少有的珍宝,让我去哪里给你找?” “陈皋传世孤本,汝瓷,九眼天珠,薄胎玉器,青铜三羊尊……等等!” 宫天养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五样东西,怎么越念叨越觉得耳熟呢? “我想起来了!”宫天养脸色大变,发出令人胆寒的怒吼。“陈宇,你竟然敢耍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陈宇说的那五样东西,可不正是陈宇与宁海药材世家刘家斗宝时,刘家出手的那五件总价十个亿的旷世奇珍吗? 当初斗宝五局三胜,陈宇只用张天师拂尘手柄,慈溪墓葬白玉莲藕,以及武则天武曌金简便赢下了震惊宁海的斗宝,并成功赢下刘家的五件旷世奇珍。 五件东西目前都在陈宇宁海的保险柜中,属于陈宇的私人收藏。陈宇要宫天养去买,宫天养当然买不着。所以从一开始,陈宇就是奔着折现来的! 陈宇提上这么一嘴,分明是在把不可一世的宫家族主当成傻子戏耍! 难怪宫天养会如此愤怒,丢了十亿别说,还成了笑话。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陈宇敏锐的五感隐隐约约听到了赌石场外宫天养的吼叫,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轻声自语道:“蠢货,这么就才反应过来,活该被耍!” 盯着手中的支票,陈宇笑道:“这下好了,有人给报销。既能帮我兄弟提供彩礼,又不用觉得太亏了。” 原来,陈宇不陪刘彦去古玩市场,是因为陈宇早就有了打算。 生死兄弟的聘礼,怎么能用捡漏的方式获得? 上门提亲那天,陈宇一定要让刘彦光芒万丈,横推一切敌手。 于是陈宇决定,将赢刘家价值十亿的五件旷世奇珍,在提亲当天拿出来作为聘礼,给刘彦和夏薇父女一个惊喜。 一下损失十个亿,五件藏品,说不心疼是假的。当然,陈宇不会跟刘彦斤斤计较,让刘彦弥补什么。这不,有现成的宫家给报销损失嘛…… “叮!”钱款到账,被骗倾家荡产的珠宝行销售经理诸葛力捧着手机,泪流满面。从被‘大师’选中成为‘有缘人’的大喜,到知道被骗的大悲,再到全部积蓄失而复得的大喜,今天对诸葛力来说,无疑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日子。 诸葛力挣扎着爬到陈宇面前,不停磕头,连连道谢。“陈大师,太感谢你了,你是大善人,你是我的恩人。我要将你的名字,写在我家族谱上!” 陈宇翻了个白眼道:“接受你家后代子孙永生永世的供奉?拜托,这句话你跟骗子华涛说过,我可用不着你那一套。” 诸葛力又哭又笑,询问道:“那陈大师,你打算让我怎么报答?” “报答?”陈宇想了想,弯下腰,正色问道:“你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家珠宝行的老板?” “是啊,怎么了?”诸葛力有些疑惑。 陈宇低声道:“我打算在魔都开一家珠宝行,我不是一个能每天上班的人,所以需要一个人代替我管理。我不在的时候,那个人就是老板。” “即使我在,我也不会干涉太多,我愿意给属下极高的自由。” “我也可以和我的合作伙伴共同投资,赚的每一分钱都按比例分红。” 说完,陈宇挠头道:“可是这样一个信得过的人,哪里去找呢?” 诸葛力一听,当时就明白了。合着哥们是遇上贵人了,那个命中注定的贵人不是骗子大师华涛,是陈宇!“我我我,陈大师,我愿意为你鞍前马后!” 第647章 刘彦买古玩 “鞍前马后?不反悔?”陈宇对诸葛力明大体,识时务的举动很满意,不过还是重复地询问了一遍。 他要确定,诸葛力能不能抓住这次乌鸦变凤凰的莫大机缘。 想想当初齐德隆,只是一家中型古玩店的店主。跟了陈宇以后,帮助陈宇管理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两家宁海古玩行的龙头店铺,可谓人生赢家。 诸葛力并不迟疑,陈宇已经帮了他的大忙,又愿意给机会让他成为梦寐以求的珠宝行老板,诸葛力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表诚意,诸葛力直接双手捧着手机交给陈宇过目。“陈大师,我的全部存款交给你了,算是我对珠宝行的投资入股。你是我的恩人,我相信你!” “很好。”陈宇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将诸葛力拉起来,陈宇将他的手机推了回去,沉声道:“不着急,成立珠宝行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回去辞职,联络货源,时机成熟,我会联系你。” “明白了。”诸葛力重重点头,抹了把眼泪,给陈宇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宫家赌石场。 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赌石场休息片刻,陈宇也懒洋洋的离开了。 走出赌石场,发现赌石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站在门口,用看史前怪兽的眼神盯着陈宇,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陈宇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搞不懂陈宇是何方神圣。 第一次来赌石场,赌石碾压宫家特级珠宝玉石顾问许信厚,并赢走了价值无匹的神龙种和帝王绿。 第二次来赌石场,用堪比世界级侦探的洞察力,揭穿宫家宰客的毒计。并且不知从哪儿弄到了宫家族宝田黄玉虎,狠狠敲诈了宫家族长宫天养一笔。 一桩桩一件件,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估计陈宇再来一次,宫家赌石场的全体员工,恐怕就要崩溃了。 陈宇并不在乎员工们复杂的神情,自顾自来到停车场坐进千万豪车‘统治者’一路回到自己的豪宅验货。 验的货,自然就是被宫家下人送来,已经不成人形的子卯。 子卯这个悲催的盗贼,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想不通好兄弟寅丑究竟去了哪里。他始终不信,寅丑会丢掉他一个人,自己逃跑。 见到陈宇的时候,陈宇告诉了子卯一切。 “寅丑死了?”子卯大呼小叫,若是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释然不到两秒钟,子卯突然想到陈宇那天晚上的计划,将自己害得好惨。顿时,他头发一阵发麻,直感觉不寒而栗。 把他当成三岁孩童,骗的团团转,坑杀寅丑,悔他一生。 陈宇的智谋,太可怕了。 陈宇也懒得理会子卯的想法,时间不大,宁海就有人来,带走了子卯。 这是陈宇答应许明辉,为效忠自己的光头盗贼减刑的条件。 来无影去无踪,臭名昭著的双子神偷一死一俘,可谓大功一件,又能在许明辉的履历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明辉心情畅快,自然用心去办,效忠陈宇,帮陈宇偷来宫家族宝田黄玉虎的光头盗贼,过几天就会恢复自由。 一上午加一个中午的时间,陈宇赚了十个亿又帮助了两名手下,成就感十足,打电话叫高大奎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派人将五件古玩秘密送来。 随即,他便坐在客厅里,开始悠然自得的喝茶看书。 可是宁静没持续多久,一大早便跑去购买聘礼的刘彦回来了。 刘彦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锦盒,问道:“猜猜我买到什么大宝贝了?” 陈宇看都懒得看,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东西。刘彦又不会捡漏,身上的全部积蓄不到一百万,去古玩市场能买个锤子? 然而,刘彦的一句话,直接令陈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刘彦掀开锦盒,大叫道:“当当当,西周早期饕餮纹高古玉牌!” “哇擦!”陈宇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喊道:“不可能!” 高古玉,西周早期,饕餮纹,三项相加,除非卖家脑残,要不然刘彦身上区区几十万,不可能买下这么贵重的古玩。 西周早期饕餮纹高古玉牌,不到一百万?一千万能买下来就算捡漏。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刘彦,被人家骗了! “给我看看。”陈宇二话不说,马上出手,把刘彦的宝贝抢了过来。 这一看,果然,陈宇的心凉了半截。 只见他手里拿的,是一块掌心大小的长方形玉牌,上面雕刻着一些神秘繁复的线络,组成一张深邃诡异的兽面。兽面有半张脸血红,染着罕见的血沁。 玉牌的玉质并不突出,但架不住年代久远。西周早期的东西,只要能保存至今,哪怕是张擦屁股纸,也能成为价值不菲的文物。 至于那张兽面,则是玉牌的重点,也是价值所在的关键。 那张兽面,以鼻梁为中线,两侧对称排列,大眼,有鼻,双角,无下唇。 这是典型的饕餮纹,盛行于商代和西周早期玉器、青铜器上的常见花纹。 饕餮是古人融合了自然界各种猛兽的特征,同时加以自己的想象而形成的,其中兽的面部巨大而夸张,装饰性很强,研究者称为兽面纹,常作为器物的主要纹饰。兽面纹有的有躯干、兽足,有的仅作兽面。 饕餮是一种想象中的神秘怪兽,这种怪兽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十分贪吃,见到什么吃什么,由于吃的太多,最后被撑死。 它是贪欲的象征,是东海龙王的第五个儿子。 饕餮纹这种纹饰最早出现在距今五千年前长江下游地区的良渚文化玉器上。《吕氏春秋》云:“周鼎著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其及身。” 殷人重鬼,在祭祀器上频繁出现的饕餮纹也具有相当丰富的宗教意义。 商周两代的饕餮纹类型很多,有的像龙、像虎、像牛、像羊、像鹿。还有的像鸟、像凤、像人。 饕餮纹这种名称并不是古时就有的,而是金石学兴起时,由宋人起名的。 饕餮纹图案往往具有庄严,凝重,而神秘的艺术特色。 第648章 被设计针对 饕餮纹一般以动物的面目形象出现,具有虫、鱼、鸟、兽等动物的特征,由目纹、鼻纹、眉纹、耳纹、口纹、角纹几个部分组成。 面目结构较鲜明,也正是利用这些特征,将人们引到了一个神秘的艺术世界,商代的饕餮纹在吸引人们注意力方面是特别有效的。 饕餮纹凶猛庄严,结构严谨,制作精巧,境界神秘,是玉器、青铜器装饰图案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代表了玉器、青铜器装饰图案的最高水平。 没错,饕餮纹,最高水平。 陈宇手里这块玉牌,西周早期高古玉,最高水平饕餮纹。 被刘彦身上那仨瓜俩枣,几十万给买下来了,可能吗? 何况,这块玉牌,还有半边血沁。 血沁是证明玉器货真价实的最直观证据,因为只有千年在墓地尸水血水里浸泡,玉器才能被染成血沁。而且,真正的血沁颜色艳丽,也极具美感。 当然,前提是,不嫌弃它是从死人尸体上扒下来的就行。 甚至都不用慧眼,陈宇就知道,这块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若是真品,没个几千万买不下来。刘彦几十万就买下来,其中绝对有诈。 事实上,这块玉牌,的确是假的。 刘彦怪叫道:“还给我,这是我的聘礼,你小子少动歪心眼儿!” 陈宇十分无语,问道:“这块玉牌,你花多少钱买的?” “一百万啊。”刘彦眨眨眼睛,回答道。 “老板报价一百万?”陈宇皱起眉头,老板一定是个瞎子,否则不可能给这块玉牌报价一百万,除非它是赝品。 陈宇又问道:“你哪儿来的一百万?” 刘彦回答道:“我身上几十万,打个电话找大奎要了十几万,凑够一百万。你个混蛋不借给我钱,又不陪我去古玩市场,我只好找大奎了。” 陈宇叹息一声,给刘彦解释了一遍这块玉牌的价值。 刘彦愣了愣,紧接着欢呼雀跃道:“你是说……我捡漏了?” 陈宇气得狠狠踹了刘彦屁-股一脚,骂道:“用你的屁-股想想,如果它是真品,几千万的东西,古玩店老板会卖给你一百万?” “什么?”刘彦反应很快,惊呼道:“难道这块玉牌是赝品?” “废话!”陈宇没好气道。 刘彦难以置信,初次购买古玩就买了个件赝品,对他来说是个严重打击。他摇摇头,疑惑道:“不对啊,你明明说,血沁是玉器真假的最直接证明。” 陈宇解释道:“我是这么说过,可那是以前。藏家知道血沁是古玉真假的直接证明,造假的奸商会不知道?到现在为止,血沁的古玉,已经不可信。” “做出假的血沁骗人并不复杂,虽然假的血沁和真的远远不能相提并论,但是瞒过你这种菜鸟新人,没有任何问题。” “第一种方法,把玉器埋进土里,每天动物的鲜血浇灌,经年数月,便能造出拙劣的人工血沁。第二种方法,剖开牛羊大腿,把玉器缝合进去沁色。” 刘彦听得目瞪口呆,颤声道:“这块玉牌的血沁是假的?” 陈宇瞧也不瞧,点头道:“当然,而且假到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彦挠挠头,痛苦叫道:“不,我还是不相信!” 陈宇无奈,指点玉牌上几处明显的破绽,为他讲解道:“真正的高古玉,钙化和沁色过渡自然,深入肌理。但短时间作假,绝对不会如此。” “你睁大狗眼仔细看,这块玉牌的钙化和沁色,正常吗?” “其次,玉器都有自然的裂纹,这是由于玉器长期在地下,受地热和地影响,张裂所致,所谓‘十玉九裂’。” “你再看这块玉牌的表面玉质,是不是有点太新了些?” “最后,出土玉器都有阴阳面,因为受矿物质的影响,阳面变化较阴面变化小,也就是钙化,沁色,腐蚀等比阴面差。” “你翻动玉牌的前后两面,一模一样,有什么变化?” 陈宇一条一条的铁证砸下来,彻底击溃了刘彦最后的一点希望。 刘彦捂着脸叫道:“完蛋啦,完蛋啦,我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这块玉牌了,结果它却是个赝品。那后天还跟蓝双斌比拼个锤子聘礼啊?” “薇薇,我对不起你呀!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嫁给蓝双斌!” 陈宇怒道:“少鬼哭狼嚎的了,谁让你自己贪心,一百万就想买价值千万的极品高古玉,怎么可能不上当受骗?” 刘彦苦着脸道:“我哪里知道,我去的那家店铺,看起来比较正规。而且旁边还有不少顾客也看上了这块玉牌,要抢着买。” “我一想,这么多人抢着买,店又比较正规,肯定是真的啊。” “所以……所以我就找大奎凑够了一百万,毫不犹豫买下来了。” “正规的店?”陈宇忽然意识到什么,愈发觉得不对劲了,总感觉,这件事情有诈。因为正规的店都有鉴定专家,这块玉牌假的如此明显,看不出来? 正规的店为了名声考虑,往往不会公然售卖假货,除非老板也打眼。 别的古玩还情有可原,陈宇不信,这块劣质的玉牌,正规店铺会打眼。 不光陈宇,但凡有点鉴宝眼力的老手,都能一眼看出破绽。 还有那些要跟刘彦抢着买假货的顾客,他们是沙比吗? 如果他们不是沙比,那他们就是托儿。 综上所述,陈宇得出结论,这场好戏,很有可能是专门针对刘彦,为了刘彦而演的。那么整个魔都,谁会在购买古玩方面针对初来乍到的刘彦。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后天要跟刘彦比拼聘礼的蓝双斌。 陈宇将心中的设想告诉刘彦,刘彦顿时勃然大怒,叫骂道:“好呀,姓蓝的竟然敢买通古玩店主害我,气死我了,我一定要姓蓝的好看!” 陈宇眯起眼睛,双眸一股精光迸射出来。“不,现在就要姓蓝的好看。” “卖赝品卖到我兄弟头上了,分明是在打我的脸,我绝对不会答应!” 陈宇起身就走,招呼道:“带我去那家店铺,让我会会那个店主。” “对,报仇出气,让奸商付出代价!”刘彦急忙跟上,愤愤不平叫道。 第649章 上门买宝 在刘彦的指点下,陈宇开车来到城隍庙古玩市场一家中型的古玩店中。 店铺不大,远远无法和韦剑星的古轩阁相提并论,不过规模倒也说的过去,各个种类的古玩藏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外加受到全国古玩大会的影响,近来全国各地一线城市古玩生意出奇的好,来这家店铺挑选古玩的顾客络绎不绝。 店里的人手不够用,老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亲自招待客人。 “客官里面请,我们小店的古玩……是你?”一见到刘彦,店主白弘方脸色瞬间产生变换,咽了下口水,试探道:“客官,你怎么又来了?” 一照面,陈宇早用慧眼看出,此人被蓝双斌收买,故意设局骗刘彦的钱。 不过陈宇没有拆穿,因为他有更好的办法。 接到陈宇的眼神,刘彦戏精附体,哈哈笑道:“白老板,当然帮你拉回头客来了。回去我把从你这里买的玉牌给我兄弟一看,我兄弟那叫一个羡慕。” “他也对收藏略懂一二,看见我花一百万,买下的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是好东西,便明白白老板你的店铺物美价廉,于是也想来碰碰运气。” “原来是这样啊,我当是什么呢!”白弘方长长松了口气,以为卖给刘彦赝品被发现,冤主上门找茬来了呢。 既然没事,白弘方自然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招呼道:“快请进!” 刘彦偷偷和陈宇对视一眼,赞叹陈宇的预料果然没错。蓝双斌时间紧促,交代白弘方等一众古玩店给刘彦做局已经任务繁重,自然来不及提起陈宇。 再加上陈宇目前在魔都古玩行并不出名,所以白弘方不认识陈宇。 这样最好,白弘方不认识陈宇,能做的文章,可就大了。 走入店中,陈宇随意扫视着店铺内各种各样的古玩,揶揄道:“白老板,刚才看见我们怎么那么紧张啊?有可来,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额,这个……”白弘方愣了愣,尴尬笑道:“我这个人容易紧张。” “哦。”陈宇哦了一声,没有刨根问底。 既然已经完成蓝双斌交代的任务,坑了刘彦,白弘方就不必赌上店铺的名声,继续售卖假货,所以他开始给陈宇和刘彦推荐真品。 根据刘彦的财力推断,陈宇应该也能一次拿出百万左右。 于是白弘方为陈宇推荐了一枚小巧玲珑的白色玉烟嘴,介绍道:“陈先生,这枚白色玉烟嘴是清朝的,材质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工也是不俗。” “你是被刘先生拉过来的新客人,诚心买,我给你打折,九十八万。” 陈宇接过羊脂玉烟嘴瞧了瞧,夸赞道:“确实不俗,值这个价钱。” “不过很可惜。”陈宇将羊脂玉烟嘴重新放回陈列架。“我不要。” “不要?”白弘方皱了皱眉,以为陈宇嫌贵买不起,态度顿时松懈了很多,随口道:“买不起就放下吧,我再给你推荐别的。” 说着拿起另外一枚羊脂玉烟嘴,介绍道:“也是清朝羊脂玉,不过雕工差了不少,我收你六十万好了。” 陈宇碰都不碰,依旧摇头。“我不要。” “什么?”白弘方不禁有些恼火,态度更差,心里暗骂没钱来买什么古玩,还搞得这么大阵仗,吓老子一跳,真晦气。 “那个。”这次白弘方仅仅是随意一指。“那还有个玉烟嘴,三十万。既不是羊脂玉,雕工也不行。三十万,你总能买得起了吧?” 陈宇摇头。“不要。” “好样的!”白弘方气笑了,心说不愧是刘彦的好兄弟,臭味相投。刘彦对古玩一窍不通,一骗一个准儿,是个睁眼瞎。 陈宇则是个穷鬼,没钱还死要面子,被店老板亲自接待,却连百万的羊脂玉烟嘴都买不起。 “二位,自己慢慢看,我招呼其他客人去了。”白弘方对陈宇失去了耐心,打算放弃这个穷比。 然而,陈宇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白老板干什么,这就想走?招待客人招待一半,这就是你们古玩店的待客之道?” “我兄弟刘彦刚刚花费一百万,从你店里买了一块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玉牌,身为他的兄弟,我连被你亲自招待的资格都没有?” 刘彦补充道:“陈宇是我兄弟,要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我想咱们的交易可以结束,玉牌我干脆不要了。” “别别别,有话好说。”白弘方一惊,急忙赔笑。 虽然古玩行没有退货的说法,可他毕竟做贼心虚。如果刘彦吵着退货,闹将起来,万一被人看出玉牌的破绽,那可就亏大发了。 何况,此时店里全是货真价实的顾客和藏友,托儿们早下班了。 卖给刘彦的那块玉牌一眼假,可千万不能让刘彦退货,叫人瞧出端倪。 否则,店铺名声受损是小,万一完不成蓝少爷的吩咐,麻烦就大了。 为此,哪怕不情不愿,白弘方也不得不扯出一副笑脸,陪着‘穷比’陈宇继续在店铺里逛,不停地介绍古玩。 介绍古玩的价格越来越低,从一百万骤降到十几万,可陈宇仍旧没有出手的打算,不管白弘方推荐什么,陈宇都一味的摇头,说出‘不要’两个字。 白弘方无奈了,能被他这个店铺老板亲自招待的,哪个不是消费最少数十万的有钱人?唯独这个陈宇,把他折腾得够呛,今天算是栽了。 “这个。”白弘方实在不想继续陪穷比陈宇浪费时间,干脆带领陈宇来到店铺最便宜一批古玩的陈列架前,顺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雕料子。 那块石雕料子未经雕琢,表皮粗糙,并不规则,夹杂着丝毫不具美感的黄、黑、红三种颜色。 华夏人对高级玉石的定义,莫过于神龙种或帝王绿那样,要么纯到极致,要么绿到极致。绿色娇艳欲滴,仙气袅袅,方才符合华夏人的审美。 像这块石雕料子,颜色不纯,形状乱七八糟,实在丑陋。 尽管是石雕料子,恐怕也没有石雕大师会选择购买,因为实难雕琢。 “这块石雕料子,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东西,一万。陈先生,怎么样?” 第650章 戏耍奸商 陈宇目光打向店主白弘方手中的石雕料子,慧眼足足停顿了两秒。要知道,之前看百万羊脂白玉烟嘴的时候,陈宇目光停留都不到半秒。 若是对陈宇行为习惯比较了解的熟人在场,比如许明辉和江文韬等人精,恐怕这时已经抢破了头,不惜任何代价要买下白弘方手中的石雕料子。 “一万,一万你都不要?”白弘方态度恶劣,语气冰冷。这已经是他们店里最便宜的东西了,如果陈宇还买不起,那只能让陈宇滚蛋了。 陈宇笑道:“不错,价钱正合适,我买了。” “恭喜陈先生,收获天下至宝!”白弘方翻了个白眼,用嘲讽的语气,恶狠狠说道。说完,便随手将石雕料子丢给陈宇,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二维码。 这也是对陈宇的讽刺,因为涉及数十上百万的金额,二维码是不能用的。 区区一万块钱,则没有太多的限制。 陈宇不以为然,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一万,成功拿下黄黑红三色石雕料子。 “呼!”白弘方长出口气,终于解脱了,不用招待这个穷比了。 “二位请便,不送了。”白弘方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陈宇又一把将他留了下来,问道:“白老板去哪儿?” 白弘方怒道:“松手,我招待完你们了。刘彦先生那一百万的面子,我想已经用光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陈宇笑道:“一百万的面子,让你亲自招待我一次,确实理所应当。按理说,招待完了,你可以走了。问题是,我的购物还没有结束。” “难道说,白老板招待客人喜欢半途而废?或者是,看人下菜碟?” “还要买?”白弘方快疯了,招待穷比买古玩真是一种折磨。什么宝贝都想看,还什么宝贝都买不起。 架不住陈宇的纠缠和刘彦扬言退货的威胁,白弘方想着,反正陈宇是个穷比,口袋里没多少存款,干脆再坚持坚持,把二位爷送走吧。 就当今天用赝品骗刘彦一百万的报应了。 白弘方咬着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摆手道:“这片区域全是我们店铺最廉价的古玩,陈先生有多少钱,随便拿,随便选。” 陈宇摇头道:“不了,这些东西太便宜,我看不上。” “纳尼?”白弘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那个一路从一百万区域行走到一万块钱垃圾货区域的陈宇吗?一个穷比,竟然也有资格嫌便宜? 陈宇正色道:“你没听错,带我去看看更贵一些的宝贝。” “好!”白弘方厉声应答,又带着陈宇从廉价区域逛起,一路升到价值百万的区域,又重新见到了那枚价值百万的羊脂白玉烟嘴。 这时白弘方的全部耐心已经耗费干净了,怒声道:“陈先生,刚才那些不足百万的古玩你都嫌便宜,这个羊脂白玉烟嘴,一百万,你能买得起吗?” “如果你买不起,我怀疑你你是在耍我。要是那样,别怪我不客气!” “耍你?”陈宇笑道:“没耍你,我确实觉得,刚才看的东西都太便宜,不符合我的身份。包括这个百万羊脂白玉烟嘴,垃圾东西,不配被我收藏。” “你!”白弘方勃然大怒。“那刚进来的时候,你一直说不要?” 陈宇无辜道:“我是说不要,可我没说买不起啊,是你误会了,一直把我往越来越便宜的地区带,能怪谁?” “噗!”白弘方差点被折磨的吐血,赌气叫道:“好,那我这次带你往更高价位的地区走,看看你有钱到什么地步。千万被让我知道,你其实没钱!” 陈宇摊了摊手,没有回答。 白弘方带着陈宇和刘彦离开一百万区域,来到一百八十万区域,拿起一个瓷碗介绍道:“宋朝……” 话没说完,陈宇挥手打断道:“太便宜,继续走!” “好!”白弘方感觉自己被耍了,同时心中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没办法,只能带领陈宇继续向前。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苍天保佑陈宇最好是个有钱人。如果价格越来越高的区域逛到最后,一直到镇店之宝,陈宇都没出手。 那么陈宇一定会受到此生遇到过,最严厉的惩罚。 身为古玩店主,能在魔都古玩行立足,谁也不是等闲之辈。别的不说,从白弘方能接收到蓝双斌的命令就可以看出,他人脉广阔,认识一些豪门巨擘。 二百万区,三百万区域,四百万区……一千万区,一路走来,白弘方介绍的已经口干舌燥,可陈宇连让他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 并且从店铺摆放最廉价古玩的另一头逛到这一头,除了那块三色石雕料子,陈宇没有出手购买任何古玩,理由统统三个字,太便宜。 来到一千万区域,空间一下宽敞起来,周围其他顾客的身影也消失了。 毕竟一千万,在世界上任何城市,都算的上一笔巨款。 一千万区域的摆设十分典雅庄重,古香古色。自然,古玩数量也是锐减。 白宏远拿起一个千万粉彩瓶,滔滔不绝介绍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陈宇左耳听右耳冒,介绍快结束时打断道:“行了,太便宜,去下一个区域。一千万的垃圾,怎么能配得上我的身份?” “我去你大爷!”白弘方终于爆发了,低声骂道:“姓陈的,你特么玩我是不是?既然你不想买,干嘛等我快介绍完了,才制止我?” “你说你有钱,可老子一点都没看出来。来我们店里两个小时了,被老子伺候了两个小时,除了买一块一万块钱的破石头,你多花过一分钱吗?” “告诉你姓陈的,老子不伺候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老子伺候了你这么久,必须买一件千万古玩,要不然有你好看!” 千万区域没有顾客,白弘方又压低了嗓音,导致并没有人听清。 陈宇无动于衷,耸肩道:“白老板,看来你不光服务态度不行,还强买强卖,怎么越来越觉得你是个黑商。你卖给我兄弟那块玉牌,该会是假的吧?” 第651章 绝品三色沙漠漆 “别胡说,怎么可能,我的店里没有假货。我……那块玉牌是真的!” 陈宇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盛怒之下的白弘方方寸大乱,支支吾吾的掩饰。 白弘方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极力的辩解。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心虚,顷刻间,之前那股子呵斥陈宇的霸气荡然无存。 陈宇再次调侃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白老板紧张什么?” “呵呵,陈先生太会说笑了。”白弘方哪儿还顾得上生气,讪讪笑道。 可陈宇却出其不意,趁他慌乱,话锋一转,沉声道:“白老板,你不相信我是个有钱人对吧,很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有没有钱!” 说着,陈宇举起从白弘方店中一万块钱买下的三色石雕料子,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 “花颜色的破石头!” “石雕料子!” 刘彦和白弘方同时作答,一个业余,一个专业,但都没答到点子上。 陈宇摇头笑道:“不对,这可不是一般的石雕料子,它有学名。” “它的名字,叫做……沙漠漆。” “嘶!”刘彦不明所以,白弘方却瞬间倒抽冷气,惊呼道:“什么?” 要真是沙漠漆,被他用一万块钱卖给陈宇,那就完了,赔的尿裤子了。 沙漠漆属于戈壁石的其中一种,沙漠漆的发现,在宋代杜绾在《云林石谱》中有所记述。继葡萄玛瑙后,戈壁石中的沙漠漆,已受到国际赏石界的公认和推崇,升值潜力巨大,大到难以想象。 沙漠漆的形成条件非常苛刻,其一是荒漠地区,干旱少雨,温差大,风沙大。其二是,地下水中必须含有高碱矿化度和氧化锰,铁等金属阳离子。 由于石块下面的水中含有金属胶体溶液,通过毛细管向上扩散,经烈日烘烤石头表面沉淀,浸染一层氧化金属薄膜,好似涂了一层亚光漆。 再经过风沙反复抛光,就形成了好似喷涂了一层油漆的沙漠漆。 正是因为形成条件非常苛刻,人类去沙漠地区挖掘又困难重重,动辄殒命。以至于,沙漠漆数量稀少,问世一块便价值不菲。 沙漠漆以漆层厚的为上品,而陈宇手中拿的这块,漆层极厚。 因为周围有不同金属离子围绕,导致沙漠漆产生不同颜色。其中,沙漠漆以黄、黑、红为主色。绝大多数沙漠漆,只有一种颜色。 陈宇手中这块,同时兼具黄黑红三种颜色,且色浓无比。 沙漠漆中,以漆皮厚,颜色浓的,称为老漆,老漆是沙漠漆中的极品。 毫无疑问,陈宇买下的这块,是老漆,还是三色,实为沙漠漆中的极品。 正是因为沙漠漆在内地太过罕有,并且白弘方以及麾下鉴定专家没想到店内会出现一块极度罕见的三色沙漠漆,所以才会打眼,当成石雕料子甩卖。 眼看白弘方整个人已经傻掉,张大嘴巴能看见今天的早饭,陈宇邪恶一笑,依旧没打算放过,杀人诛心的继续说道:“以石质而论,载体岩石越硬,沙漠漆的收藏价值越高。” 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这块沙漠漆,陈宇笑道:“巧了不是,这块三色沙漠漆的载体,不光是硬石,甚至还是一块上等玛瑙,堪称人间绝品。” “沙漠漆这种资源,已经越来越少了。而其中与数亿年前‘裹虫琥珀’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包裹玛瑙三色绝品沙漠漆,白老板,你猜值多少钱?” “对我来说,捡漏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这块包裹玛瑙的绝品三色沙漠漆,并非我藏品中最贵重的一件。白老板,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有钱没钱了吧?”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陈宇拿捡漏当吃饭,怎么可能没钱? 不用想,之前折磨白弘方的两个小时,都是陈宇在故意戏耍。 “求求你,别说了!”白弘方捂住耳朵,精神几乎崩溃。现在他早不在乎陈宇对他的折磨,以及陈宇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有钱人了。 眼下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名词,包裹上等玛瑙的绝品三色沙漠漆,天价! 天价的宝贝,被自己用一万块就给卖了,而且还是在那么随意的情况下! 陈宇得了便宜还卖乖,疑惑道:“白老板,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我早就跟刘彦说,你这里物美价廉,果然名不虚传!” “滚,滚!”白弘方知道陈宇捡了大漏,退还回来是不可能了。 于是,他闭着眼睛不敢看陈宇手中的至宝,怕受不了那个刺激。秉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吼叫陈宇和刘彦快点滚蛋。 陈宇将绝品三色沙漠漆收好,一巴掌拍在白弘方的肩膀上,用半强迫性的方式,粗暴地拉开白弘方捂脸的双手,使其不得不睁开眼睛直视自己。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岂有离开之理?再说,天下没人能让陈宇滚蛋。 陈宇冷笑道:“我捡你的漏,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要不是你做了亏心事,像你这种级别的古玩店,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足。” 如今陈宇早不是当初的陈宇了,捡中小型古玩店的漏没意思。要捡,就去古轩阁那种天衣无缝的大店,扬名立万,获得除了钱以外更多的东西。 若非白弘方坑了刘彦,陈宇还真不会捡到这块绝品三色沙漠漆。 “你……”白弘方一阵惊悚,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已然成为现实。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陈宇便迈步在价值千万的古玩区域中闲逛起来,轻蔑道:“知道为什么你反复介绍,我却一直不买这些古玩吗?” “理由很简单,它们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真品倒是不少,可是赝品和残次品,更多。” “好一个奸商本性!” 陈宇的话,令白弘方目瞪口呆,脸色发白,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能拿出一件赝品坑刘彦,他自然有更多的赝品。这价值千万区域中,就有不少赝品和残次品,堪称无本的买卖,一旦卖出去一件,几乎净赚千万。 卖假货,远远比卖真货赚钱多了,因为没成本。 古玩行假货猖獗,屡禁不止,便是如此。 利益驱使之下,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第652章 知道错了吗 陈宇随手在千万古玩区域拿起一尊瓷瓶,淡淡道:“这个是典型的残次品,轻重不对,胎是真的,釉是后来人工添上去的。” 瓷器的轻重是相对的,瓷化程度,胎体和釉层的厚薄,器物的大小,都会导致器物重量的变化。而在上手方面,陈宇是一等一的行家。 放下瓷瓶,陈宇又拿起另一个陈列架上的玉碗。“假的,干湿感不对。” 都说古瓷会出汗,玉器的年龄不同,包浆不同,在不同的温度湿度下,展现出的干湿度也有明显的不同。 干湿指的不是瓷器上真的出现水珠,具体指的是一种手上的感觉。 一般来说,玉器和瓷器的年龄,只有在两百岁以上,才会有出汗的感觉。 不到两百年的玉器和瓷器,摸起来手感是干燥,枯涩的,反复揉搓瓷器表面,或者呵气摩挲釉面,会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 八百年以上的玉器和瓷器也少有湿润的感觉,不过这个年龄段的玉器和瓷器虽然干燥,但摩挲起来绝不是干涩的摩擦声。 放下玉碗,陈宇又从第三个陈列架碰了碰一尊珐琅壶。 “假的,珐琅器表面的润泽感不对。” 虽然现代人利用各种造旧技巧能营造珐琅器的润泽感,但即使能在感官上蒙混过关,只要一上手,行家能大致感觉出来那种润朗和舒爽感存在与否。 陈宇收手去触摸第四件千万级别古玩,一件价值千万的铜钟。 “残次品,软硬感不对,是部分真品和现代铜料混合而成。” 这个标准很特别,是一种综合了视觉的刚柔感和触觉的尖钝性的复杂性感觉。真正的古铜器,相较于现代材料来说总带有一种特殊的软硬感觉。 第五件,陈宇用手触摸一尊金佛。“残次品,温凉感不对。” 判断古金器品质,温凉感位居第一位。它是辨别古金器品质优劣和品质高低的试金石。顶级的古金器,应该温润细腻,无惧冬凉夏暖。 第六件。“生熟感不对。” 第七件。“滑滞感不对。” 第八件。“粗细感不对。” 第九件。“凹凸感不对……” 陈宇一连指点了白弘方店里九件千万级别古玩的问题所在。 指点不说,他的鉴定,统统只用了一个办法,触摸。 单用手感,就能准确无误断定古玩的真假,这是何等高深莫测的功力? 但凡有一个鉴宝大师在场,一定会被陈宇的本事深深折服。没有冠绝古今的鉴宝天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陈宇的本事,已然臻至化境! 哪怕不懂行的刘彦,都难以置信的叫道:“我擦,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感觉好牛掰的样子啊!” 至于懂行的白弘方,马上快被活活吓死了。 陈宇所展示的功力,简直就是妖孽级别的存在!难怪陈宇能从他的店铺捡漏绝品三色沙漠漆,身怀这样的本事,出门一趟,不捡漏都叫莫大的损失! “基本上,你店里千万级别的古玩就这么些了。”陈宇目光直勾勾盯着白弘方精心摆放在最深处的镇店之宝,轻声道:“下一个,就是它了。” “好像拼接组合的地方有破绽,让我摸摸……” “大师,饶了我吧!”眼看陈宇马上要对镇店之宝伸出罪恶的魔爪,白弘方再也承受不住了,嗳嗳求饶道:“大师,放过我!” 陈宇一连揭露他店中九件有问题的千万古玩,要是再揭发镇店之宝的破绽,那他这家在魔都古玩行不大不小的古玩店,干脆不用再开下去了。 “哦?认怂了?知道怕了?”陈宇停下来,嘲弄道。 “怕了怕了,怂了怂了,你是我亲祖宗,求求你高抬贵手吧!”白弘方汗如雨下,抖若筛糠,不停地阻拦陈宇,心中叫苦不迭。 乖乖,陈宇究竟是何方神圣啊,为何执意要跟自己过不去,从跟随刘彦进店开始,就不停的折磨自己? “不对!”突然,白弘方猛然一滞,瞬间明白了什么。 陈宇既拥有捡漏的神级眼力,又有鉴定古玩的无敌理论,他还是刘彦的好兄弟,并且也见过自己卖给刘彦那块假的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 以陈宇的本事,会看不出来那块玉牌是假的?答案是,当然能。 所以,陈宇才会登门拜访,找他的麻烦。 想到了这里,白弘方想通了一切,面露恐惧,颤声说道:“对不起,陈先生,刘先生,我错了,我知道我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陈宇挑眉道:“知道了就行,算你聪明。你要是再晚一点领悟,没准你的店铺已经不复存在了。” 说着指了指刘彦。“我这位兄弟,虽然人傻钱多,不懂古玩,一骗一个准儿。但是他也有优点,比如破车嘴,嗓门大。” “你说,要是让他喊两嗓子,把所有顾客都吸引过来。然后再由我出面鉴定,揭发你店铺里竟然有九件千万级古玩是赝品或残次品。” “再揭发你的镇店之宝也是半真半假的拼接品,会发生什么?” 不用想,那后果对白弘方来说,太可怕了,他承受不起。 一旁刘彦满脸黑线,嘟囔道:“姥姥的,你这是夸我呢?” “算了,念在你帮本总裁找回场子有功,不跟你计较了。” 要是换在平时,刘彦被陈宇公然这么损,一定气急败坏,势必和陈宇缠斗三百回合。兄弟之间,可不管外界多少人惧怕陈宇,刘彦照揍不误。 当然,刘彦挨揍的时候居多…… 陈宇用眼睛斜觑着吓到半死的白弘方,问道:“我还让你店铺继续存在,是看在我捡漏绝品三色沙漠漆的面子上。” “做错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你再不弥补,绝品三色沙漠漆也救不了你。” “该怎么弥补过错,你想到好的办法没有?” “有,有,包你满意!”白弘方汗如雨下,哆哆嗦嗦道:“刘彦先生被我骗的一百万,如数奉还。除此之外……” 白弘方停顿一下,心中滴血,忍痛叫道:“除此之外,真品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免费奉上!” 第653章 陈宇的问题 白弘方踉踉跄跄,从店铺仓库中拿出那件真品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希望陈先生和刘先生能原谅我的一时贪心。” 刘彦劈手将玉牌夺过,冷哼道:“这还差不多,敢骗我,这就是代价!”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陈宇成功帮刘彦报仇出气,惩罚了奸商。 虽然把价值数千万的高古玉牌送给刘彦,但刘彦的一百万,白弘方也没敢要,如数退了回来。也就是说,刘彦没花一分钱,就得了块至宝级别的玉牌。 而陈宇的收获更加丰厚,一万块钱捡漏包裹玛瑙的绝品三色沙漠漆,简直赚到飞起。他并不在乎白弘方心痛的滴血,谁让这奸商没安好心? 陈宇和刘彦各自拿着宝贝转身想走,却被白弘方叫住了。 “二位稍等!”白弘方犹犹豫豫道:“今天的丑事虽然是我罪有应得,但二位能不能看在我知错能改的份儿上,替我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保住店铺的名声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不能让蓝双斌知道。 万一蓝少爷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惩罚降临。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陈宇,蓝家在魔都的地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陈宇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蓝双斌的。” “嘶!”白弘方吓得浑身汗毛根根炸立,原来从一开始,陈宇就知道是蓝双斌在背后指使!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 离开白弘方的店铺,陈宇见刘彦捧着大宝贝玉牌兴高采烈,忍不住泼冷水道:“得意什么,一块玉牌就想战胜蓝双斌?实话告诉你,不可能!” “啊?那怎么办!”刘彦顿时萎靡下来,存款只有一百万,再买什么也无法跟蓝双斌抗衡,何况还有被蓝双斌设计坑骗的风险。 “要不……”刘彦目露贪婪之色,商量道:“把你沙漠漆送给我?” 陈宇后退两步,摇头道:“不行,我自己捡漏的宝贝,凭什么给你?你的玉牌也是我帮你要回来的,按理说,应该也是我的。” “靠!”刘彦骂道:“太不够意思了,难道你想看着我输?” 陈宇轻声道:“我有准备。” 闻听此言,刘彦安心了不少。尽管猜不透陈宇想干什么,但他知道,陈宇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亲兄弟,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陈宇对他这样,他对陈宇也是这样。 “跟我走,去古轩阁。”陈宇突然冒出一句,也不解释,将刘彦拉到了韦剑星的店铺。等进入贵宾室,陈宇开门见山,刘彦才明白陈宇下一步的意图。 陈宇问道:“韦老板,身为魔都古玩行风向标级别的人物,想必你对魔都古玩行发生的大事小情,以及各个至宝的流动,都了如指掌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韦剑星猜出陈宇绝对在策划什么,警惕道:“小陈,你要说什么?什么风向标,我的名头,不过是朋友多,大家的爱称。” “很多绝密消息,我可没资格知道。” “至于外界盛传的那些至宝去向,你也不必问我。” 三言两语,就堵死陈宇的发问,他可不想被陈宇利用,卷入什么风波。 如今陈宇和蓝家宫家的矛盾不可调节,在他这个级别,怎么可能不知情? 陈宇早就知道韦剑星这个老狐狸,没有利益不能开口,于是意味深长道:“韦老板是我在魔都唯一的朋友,对我帮助不小,你的恩情,我记着。” “将来古玩大会,我若侥幸获得什么名次,一定会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专程感谢韦老板几句,提及古轩阁的富丽堂皇对我审美造诣有所提高。” “再者,韦老板也知道我收藏眼光极高。参加古玩大会的十件藏品,赛事结束后,未必全能被我收藏。” “介时,念在你我朋友一场,我不介意将古玩优先卖给古轩阁,并且,是以朋友价出售。” 韦剑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嘿嘿笑道:“好说,好说。” 他面色红润,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老菊花。 要知道,凭借陈宇的实力,能进入全国古玩大会魔都选拔赛十强,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历届魔都古玩大会前十甲,都会被大众所注意。 普通藏友对高端藏家的追求与仰慕,其实和女孩子追星没有多大区别。 如果陈宇在取得名次后,公然提及韦剑星和古轩阁对他的帮助,那不亚于一次免费的超级广告,能更多人知道古轩阁的名字,前来游览,选宝。 古玩行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暴利是暴利,可成交率太低。 而让成交率变高的办法,就是吸引更多的顾客,增大基数。 一般的电视广告没用,因为古玩圈子比较小众,多数人不感兴趣。 倒是陈宇这种,能成为魔都古玩行‘大明星’的人,面对魔都古玩行全体藏友推广,能为古轩阁带来更大的客流量。 这样的利润,想想就十分可观,而且陈宇还不要广告费? 韦剑星说不心动,是假的。 其次,陈宇还说要将参赛古玩中瞧不上眼的优先卖给古轩阁,那同样也是一波能利用古玩大会明星选手热度推广店铺的好机会。 历届古玩大会上足够惊艳的至宝,都会轰动古玩行,成为炙手可热的抢手货,价格不知要翻上多少。 若是陈宇将参赛古玩中的一两件卖到古轩阁,又能吸引一大波客流。 陈宇的两个条件相加,利益太诱人,报酬太丰厚了。韦剑星,只能沦陷。 “咳咳。”韦剑星不尴不尬咳嗽两声,低声道:“小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不过先说好,我只回答跟古玩有关的消息,其余的,我不掺和。” 陈宇笑道:“那是自然,我的问题很简单,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蓝双斌都买了什么古玩,有没有正在求购,但尚未得手的?” “这个啊。”韦剑星挠了挠头,果然陈宇的丰厚报酬不是那么好拿的。虽然蓝双斌和蓝家不足为惧,但其身后的熊家,韦剑星并不想撕破脸皮。 想了想,韦剑星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的办法。 第654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韦剑星伏在陈宇耳边,小声说出了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名称,而后又提醒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说完,一本正经地盯着陈宇。 身为一个古玩店老板,却有上百亿的身价,韦剑星在行业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只要不是绝密,魔都大多数名贵古玩的流向,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陈宇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心道真是个滴水不漏的老狐狸,难怪能有今天。 紧接着,陈宇按照韦剑星的提醒,又复述了那几件名贵古玩的名字,问道:“这几件古玩我打算收藏,韦老板可知道它们的下落?” 韦剑星思衬片刻,回答道:“不巧,小陈你可能慢了一步。你说的几件古玩,已经被蓝氏集团的大少爷蓝双斌捷足先登了。” “不过倒是有一件白玉蚩尤手环,没从外地调来,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韦剑星翕动嘴唇,又告诉了陈宇一家古玩店的名称,玉宝堂。 别看都是出售情报,经过这样一折腾,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陈宇问蓝双斌已经买下或准备购买什么古玩,他回答,那叫出售情报。 而陈宇问古玩的流向,他回答蓝双斌的名字,就不算出售情报。 即便事后蓝家撕破脸,上门质问,韦剑星也有话说。陈宇问他古玩的流向,他只是单纯的回答问题,哪成想‘机缘巧合’暴露了蓝双斌的动向! 陈宇得到满意的答案,站起身和韦剑星握手表达谢意,带着刘彦离开。 刘彦很是费解。“你问蓝双斌想买什么古玩干啥?人家已经买下来了,又不能去抢去偷。虽说知己知彼,可我财力有限,人家明牌我也拼不过啊!” 陈宇轻声道:“蓝双斌让白弘方坑你,几乎断送了你的全部积蓄。白弘方受到了惩罚,蓝双斌还平安无事。我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 “蓝双斌有所行动,咱们也要有所行动。”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刘彦听得迷迷糊糊,可出于对陈宇的绝对信任,并没有多问。 现在的情况对刘彦极为恶劣,他所有的底牌,只有一块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和一百万整的存款,简直被蓝双斌的那几件古玩碾压。 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刘彦只能压下内心的不安,等待陈宇的出手。 回到别墅,兄弟俩草草吃了晚饭,陈宇回到卧室,给麾下的一员干将,曾经是造价组织泼墨斋的头号工匠,如今身在宁海的造假天才贺良打了个电话。 “喂,有什么吩咐吗?”贺良始终记着陈宇的恩情,被陈宇解救之后,他整天自由自在的创作,别提有多快活了。 所以,对于陈宇的任何要求,他定当竭尽全力完成。 陈宇问道:“白玉蚩尤手环,你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可以造出来吗?” 根据韦剑星的情报,蓝双斌求购的聘礼,只剩下最后一件,也是最贵的一件,玉宝堂京城分店的镇店之宝,白玉蚩尤手环。 玉宝堂是一家规模较大,在魔都立足很稳的古玩店。虽然在魔都差韦剑星的古轩阁一头,但玉宝堂却做到了韦剑星都无法完成的伟业。 在魔都和京城,两大超一线都市,都有店铺。 白玉蚩尤手环就是玉宝堂京城分店的镇店之宝,由于宝物名贵,动身之前需要太多准备,专家验证,设计防颠簸储物盒,再加上聘请特级安保。 一来二去,等运送白玉蚩尤手环的飞机到达魔都,最少是明天晚上。 而蓝双斌应该会在后天早上去验收宝物。 后天就是三天约定的最后一天,再过一天,就要上门提亲了。 也就是说,陈宇只有明天晚上短短时间,出手做文章。 明天晚上之前,贺良必须造出完美的白玉蚩尤手环仿品,并送到魔都。 电话中,贺良有些犹豫。 “时间紧促不是问题,我仿造古玩只要材料充足,向来神速。何况仿造起来并不复杂的手环,再多细节也瞒不过我的眼睛,只消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只是……白玉蚩尤手环,属于特例。” 陈宇也跟着叹气,他何尝不知,白玉蚩尤手环与其他手环有本质区别。 白玉蚩尤手环在古代玉镯中负有盛名。其中的缘故,除了它材质珍贵,是上等羊脂白玉打造而成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它的独一无二的制作工艺。 几千年过去了,至今没有人搞懂白玉蚩尤手环的原理。 白玉蚩尤手环造型精巧,合则为一,分则相连。它从横截面竖着分成两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是完整的环,合在一起,又是个完整的环。 从古至今的仿作者,全部失败。 蚩尤环本是一种臂饰,起源与原始人喜欢佩戴狩猎工具环形石斧的习惯有关。从‘蚩尤’之名即可看出,上古炎黄时代,蚩尤环便已开始产生。 传说黄帝战败蚩尤,把蚩尤人首像琢在镯子上作为纪念。 远古时代蚩尤环有很多,但是流传至现世的少之又少。任何一个,都是天价。玉宝堂将其作为京城分店的镇店之宝,也不足为奇。 华夏历史上,最著名的一件白玉蚩尤手环所有者,莫过于收藏帝王乾隆。 乾隆是个情种,白玉蚩尤环亦是他的心爱之物。 为了见证他与孝贤皇后富察氏的爱情,孝贤皇后早逝,乾隆皇帝曾为之作《述悲赋》,就刻在乾隆收藏的白玉蚩尤手环上,可知二人感情之深。 ‘合若天衣无缝,开仍蝉翼相连;乍看玉人镯器,不殊古德澹禅;往复难寻端尾,色行底是因缘;雾盖红尘,温句可思,莫被情牵。’ 据说是乾隆皇帝对孝贤皇后的死悲痛不已,终日神思恍惚。因此,他才在白玉蚩尤手环上赋诗,提醒自己不要为情所困,身为帝王,要更在乎朝政。 现如今,乾隆赋诗的那一件白玉蚩尤手环被收藏在国家博物院。 虽然蓝双斌求购的白玉蚩尤手环没有帝王赋诗,但价值同样不可小觑。 可见,蓝双斌对赢下聘礼挑战,迎娶夏薇,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 但他越是如此,陈宇就偏生越不让他得逞。 和我兄弟抢女人,打我未来嫂子的主意?做梦! 第655章 欠揍的一张脸 陈宇皱眉道:“若是你也没有办法,那只好算了,我再换个计划。” “等一下。”贺良叫道:“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知可否实现。” “这样,老大你先准备计划的其他步骤,明晚之前,我给你答复。” 陈宇有些惊讶,明明白玉蚩尤手环制造工艺是千古之谜,没人能仿,即使贺良拒绝,自己也不会怪他。而贺良,竟然有尝试突破桎梏的勇气。 “很好,尽力而为,不要勉强自己。”陈宇点头道:“需要的一切材料和工具,去古玩街找齐德隆,他会帮你解决。” 说完,二人挂断了电话。 虽然理智上,陈宇对白玉蚩尤手环的仿造不抱期望。可是情感上,陈宇总觉得,贺良和自己很像,对热爱的事业有种莫名的偏执。 说不定……重压之下,贺良真的能攻克难关,破解千古谜团。 于是,陈宇权当贺良已经仿造好了白玉蚩尤手环来准备。 第二天早上,他出现在隔壁别墅,美女房东秦韵的门前,按动门铃。 “你怎么来了,稀客呀。”时间不大,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睡袍,风韵妖娆的少妇出现在陈宇面前,用略带幽怨的语气调侃道。 陈宇不想进门,害怕把持不住,被这女魔头生吞活剥。他干脆站在门口,请求道:“秦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秦韵翻个白眼道:“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一定有事儿。” 陈宇暗自嘀咕道:“废话,你家这么危险,没事我才不来呢!” “你帮你兄弟准备聘礼,我能帮什么忙?”秦韵没好气儿道。 “我家里又没有古董!” 陈宇笑道:“不找你要古董,是想让你帮我演戏。” 听陈宇说完,秦韵错愕道:“你疯了,这么大的事都敢干?不怕蓝家发现你玩了他们,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去,老娘不去,你着急死,老娘还没活够呢!” 陈宇淡淡道:“连我这种‘小鱼小虾’都不怕蓝家,你更不怕。” “再说,帮我的忙,让我欠你人情,不正是你所想要的局面吗?” “小帅哥,挺聪明的嘛!”秦韵嫣然一笑,被陈宇揭穿真正目的并不惊慌,处变不惊是她强大血脉中从小就凝刻下的烙印。 想了想,秦韵点头道:“好吧,在家闲着无聊,我答应你!” 得到女房东的同意,陈宇用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购买了一些材料,鼓捣起来。上次子丑寅卯案件,陈宇见识到了顶尖盗贼的易容术。 那时候陈宇就在想,学会易容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所以当归顺他的光头盗贼偷窃田黄玉虎得手后,陈宇随口询问了一下易容术的方法。当时记下了理论知识,现在,就被陈宇付诸于实践了。 陈宇向来心灵手巧,少有的几次失败后,就大功告成了。 坐在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连陈宇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剑眉变成两道松垮的弯眉,眼眶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原本坚挺的鼻梁也塌了下去,双眼皮变成了单眼皮,眼睑下还有颗黑色的痣。 嘴唇也增厚了不少,但变化最大的,还是陈宇原本那张刀劈斧凿,棱角分明的脸。此时一副蜡黄,病态,显得很不健康。 现在陈宇整体的样子老了十几岁,十足像一个酒色过度的中年。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藏匿星辰大海,精光不时闪过的双眸。 “眼睛不行。”陈宇发现问题所在,闭上眼睛片刻。 再一睁眼,整个人瞬间脱胎换骨一般。 一个容貌平庸的中年,眼神充满了傲慢与无礼。 从衣柜里找出一身名牌西装,再换上,气质再次升华。 镜子里的陈宇,活脱脱是个酒色过度,傲慢无礼的中年暴发户。 那拽拽的样子,陈宇看着都想给自己两拳。 走出卧室,沙发上愁眉苦脸思索聘礼问题的刘彦吓了一跳。“我尼玛,大叔你谁啊?陈宇呢?喂,你特么干嘛这么拽,小爷好想揍你啊!” 陈宇懒得理会这个一惊一乍的白痴,眼看外面天色昏黄,走出别墅,准备迎接贺良送来的白玉蚩尤手环。 没有白玉蚩尤手环,陈宇的计划将失去意义。就算他准备了b计划,还是会去玉宝堂,但效果和他预想中,相差太多。 所以只能期盼贺良在二十四小时内,破解千古谜团,打破桎梏了。 “轰!”正在这时,一辆宁海拍照的豪车用最快速度行驶,从高速公路上下来,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径直冲到陈宇家门口,险些撞上大树。 豪车堪堪停了下来,走出来的竟然是齐德隆。说是‘走出来’不太贴切,实际上,这家伙拖着肥胖的身躯,是从豪车车门里挤出来的。 “陈老弟,快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啦!”齐德隆手拿一方锦盒,像一坨肥胖的肉球,颤颤巍巍冲到陈宇面前。 “咦?你是谁啊,我陈老弟呢?”齐德隆疑惑不解,小声嘀咕道:“靠,干嘛用那么吊炸天的眼神看人,老子真想一拳砸烂你的脑袋!” “齐老板,好久不见,你竟然亲自来了,我很感动。”陈宇忍笑说道。 “妈呀,有鬼!”听熟悉的陈宇嗓音竟然从一个欠揍的陌生中年嘴里发出,齐德隆吓得差点丢掉手中锦盒。 听陈宇解释之后,齐德隆才肯相信,惊呼道:“陈老弟你太厉害了,这种程度的伪装,已经不能叫乔装打扮,简直是传说中的易容!” 陈宇没功夫跟这话痨的胖子扯淡,心想正好齐德隆来了,也可以用来当做道具。毕竟这胖子一身奢华,又能说会道,很适合扮演管家的角色。 “这个锦盒里面?”哪怕慧眼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陈宇仍是十分惊喜,又出言询问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是贺良一天一夜没睡觉赶制出来的东西,他耗费了太多精力,作品一成,马上虚脱地昏睡过去了。”齐德隆回答道:“他特意叮嘱,一定要让我亲自押送,交到你的手里,他才肯安心。” 陈宇十分动容,用力捏着锦盒,沉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第656章 造假天才贺良 陈宇很感动,贺良竟然如此知恩图报,将自己的请求当成重中之重,不眠不休,加班加点的赶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作为领导,陈宇绝对信任贺良。 士为知己者死,贺良拼尽全力,不辜负陈宇。 两人之间的关系,通过此次事件,上升到极为紧密的地步。 更令陈宇赞叹的,是号称无解,天下无一仿品的白玉蚩尤手环,贺良只用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找出了仿造的方法。 说贺良是万中无一的造假天才,并不为过。 陈宇打开锦盒,瞳孔一缩,一副活灵活现,美艳绝伦的白玉手环,就在眼前。哪怕身具慧眼,乍一看,陈宇都恍惚间以为自己看见了真品。 上古时期先民的智慧,经过贺良的手,再次重现,被展示的淋漓尽致。 不过仔细一看,陈宇忍不住笑出声来,朗声赞道:“聪明,该赏!” 其实贺良并没有攻克先民的方式,但他用另外一种投机取巧的方式,重塑了先人的智慧,打造了一副与真品几乎完全一致的赝品白玉蚩尤手环。 真正的白玉蚩尤手环,是采用‘首位衔带’的方式,将两件白玉手环交错在一起,经过雕琢,可以合二为一,看上去就像被分开的一个手环一样。 而贺良用的方法,是找了一块大小一致,但厚度是手环两倍的羊脂白玉。 贺良在这块羊脂白玉的平面和竖面上,画出立体的白玉蚩尤手环形状,然后用针尖沿着线条不停地划,划出很深的凹痕,足足有羊脂白玉的一半。 最后,将已然区分开来的两个手环分开,一扭,就变成了两个手环。 这两个手环由于原本就是一体,它们紧紧相扣,不曾分开。 又因为,作为材料的那块羊脂白玉,是真品白玉蚩尤手环厚度的两倍,被横截成两段,厚度正好和真品白玉蚩尤手环一致。 接下来就是善后的抛光,打磨,做旧。这方面,贺良是行家里手。 整个环节,说来简单,但陈宇能够想象,贺良究竟付出了多少。 首先是想出这个方法,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脑细胞。其次是选材,厚度正好是真品白玉蚩尤手环的两倍,分毫不差,需要多么巨大的工作量? 据齐德隆说,为了给贺良寻找足够多的羊脂白玉,齐德隆几乎动用了在宁海古玩行所有的关系人脉,甚至不惜重金收购。 而后贺良挑选测量,更是几乎看瞎了眼睛。 第三是制造,要知道,完美的材料只有一块,贺良不能出任何差错。 和以往不同,错了,没有第二块备用材料。时间上,也来不及。 顶着巨大压力,贺良完美完成了任务,但也在成功的同时,虚脱倒地。 陈宇盯着手中的仿品白玉蚩尤手环,目光灼灼。它和真品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想要发现破绽,除非是大师级别人物,才能看出不同。 “回去告诉贺良,辛苦了。”陈宇将仿品白玉蚩尤手环装进袖子里放好,提醒了齐德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二话不说,给贺良转账三千万。 陈宇不止一次说过,贺良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这钱,是他应得的。 时间差不多了,从京城空运的真品白玉蚩尤手环应该到玉宝堂了。陈宇跟齐德隆,交代了一下接下来应该表演的角色。 齐德隆戏精附体,搓着手表示没问题。 这时,隔壁别墅的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着全球限量款长裙的成熟少妇,她别具风韵的俏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妖娆,一颦一笑,妩媚动人。 “嗨!”秦韵仅仅是打了个招呼,齐德隆就沦陷了。 “咕噜!”齐德隆吞口水的声音震天响,拉着陈宇到一旁,低声吼道:“陈老弟,那个美女芳龄多少,结婚没有?” “要是没有,我愿意为她离婚!” “房子,车子,哪怕是我的命,我都愿意给她!” 陈宇一巴掌狠狠拍在这死胖子的脖子上,将其打醒,无语道:“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女人我都不敢靠得太近。” “真跟她过日子,我怕你一身肥肉,被她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再说了,咱们是在演戏,我是老爷,她是太太。” “你一个管家,敢打太太的主意,不想混了?” 齐德隆如梦方醒,擦擦口水,不好意思道:“嘿嘿,一时激动!” “你是……陈宇?”秦韵款款走来,自然而然馋住陈宇的胳膊,嫌弃道:“我去,你的眼神,还有这张脸,太欠揍了!” 齐德隆欲言又止,很想表示他也想揍这副模样的陈宇,可是不敢。 既然易容,早随着陈宇的身份而声名鹊起的全球限量款豪车‘统治者’绝对不能使用,刘彦的车牌号,也容易被有心人记住。 秦韵更是干脆表示自己没车,她隐藏身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露出车牌号那么明显的破绽让陈宇去查? 至今她都很好奇,陈宇怎么对她身份了解这么多? 正好齐德隆的豪车摆在面前,不用白不用,三人便坐了进去。 由‘管家’齐德隆开车,一路疾驰,直奔玉宝堂所在的虹桥古玩市场。 “轰!”价值八百多万的悍马停在即将关门停业的玉宝堂门前,引起了一阵轰动,看门的两名安保人员急忙调整表情,准备迎接贵宾。 车能开八百万的,身价最少三千万朝上。 这个级别的贵客,必须用最高的礼仪接待。 看见‘司机兼管家’的齐德隆从驾驶室费力地挤出来,两名安保人员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这个浑身珠光宝气的死胖子,身价最少三千万。 可当‘主人’陈宇与‘女主人’秦韵手挽手下车后,两名保安直勾勾盯着秦韵丰腴的娇躯,一边吞口水。 他们在心中大叫道:“虽然旁边那个明显酒色过度的中年人,长相和眼神很欠揍,但是他绝对是魔都排名前几的有钱人,三千万单纯是管家的身价!” 若非一等一的有钱人,怎么可能娶到身边那名美少妇,那么漂亮的女人? 第657章 打发要饭的? 齐德隆本色出演,一身行头加气质,甚至二百多斤的肥肉,都很符合一个管家的形象。他关好车门,冲着两名保安耀武扬威道:“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我家老爷赏光来你们玉宝堂买宝了吗?快点叫你们经理滚出来迎接!” 两名保安吓得一缩脖,一人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另外一人一阵风似的蹿进店门,呼唤经理。 在玉宝堂当差有一段时间,两名保安也开拓了不少眼界。他们知道,说话越硬气的人,说明钱包越硬气,绝对不能得罪。 时间不大,保安领着一个身穿西装,体毛旺盛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中年人名叫邢猩,是玉宝堂的总经理。 本来不久前刚收纳了从京城空运过来的镇店之宝白玉蚩尤手环,他打算提前打烊,为明天迎接将一掷万金的蓝双斌蓝少爷做准备。 可是关门前夕听到手下说来了位阔绰的爷,他急忙亲自出门迎接。 身为经理,不菲的工资和当月业绩有关。明天把白玉蚩尤手环卖给蓝双斌,已经赚到飞起,若是今天再来上一大单,岂不锦上添花,快哉美哉? “哎呦!”看见秦韵,邢猩经理眼前一亮,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种级别的美女,不是自己能触碰的起的。 这也从侧面衬托出,能俘获秦韵这个级别的犹物,实力绝对惊人。 虽然,陈宇那张憔悴、嚣张的脸,看起来非常欠揍…… “先生您好,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邢猩鞠躬邀请道。 易容后的陈宇目中无人,抬起眼皮轻轻扫了眼邢猩,从嗓子眼里发出轻轻‘嗯’的一声,然后亲呢地带上秦韵,缓缓走进玉宝堂。 邢猩自觉地跟‘奴才辈’的齐德隆并肩行走,小声道:“请问老爷贵姓?看车牌号是宁海的,不是本地人?” 齐德隆嚣张道:“我家老爷的名字你用不着知道!” “什么宁海人,少拿那种穷乡僻壤寒碜我家老爷!” 齐德隆一边装比,一边解释道:“我家老爷想买件首饰送给我家太太,听说宁海那边有个什么‘小陈大师’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于是我家老爷坐着私人飞机,带着太太和我去了趟宁海,面见那个小陈大师买宝。见面后,哪成想,那个小陈大师的藏品太垃圾了。” “我家老爷,一件看上的都没有!” “宁海那个破地方,实在待不下去,所以老爷派我在宁海当地随便买了辆代步车,一路行驶来到魔都。” “听说你们玉宝堂是老字号,在京城都有分店,这不,我们就来了。” “哎哟喂!”邢猩经理听得冷汗直流,更加惊讶于陈宇的财力。为了给心爱的女人买件首饰,亲自坐直升飞机去宁海? 在宁海没有中意的宝贝,直接买了个八百万的悍马,说是代步车? 这代步车,未免太豪华了一些。 邢猩经理擦了擦汗,低声告诉齐德隆。“宁海那个什么小陈大师吹得神乎其神,我也有所耳闻。其实啊,明眼人能看出来,都是炒作!”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我看八成是绣花枕头一个!” 齐德隆板着胖脸,极力忍笑,附和道:“嗯,很有可能!” 前头行走的秦韵抿嘴一笑,用戏谑的眼神偷瞄陈宇。 只见陈宇面色平静,像是没有听见。实则,他心中冷笑连连。“说我是绣花枕头?今天晚上,你们就会被‘绣花枕头’弄得哭都找不着地方!” 邢猩经理悄悄打听道:“老爷的名讳我不问,老爷的产业在哪儿,能不能说说,让我长长见识?” 齐德隆故弄玄虚道:“太多不方便透露,只能告诉你,欧洲那边的一家世界五百强,从事医药产业,名字里有个‘诺’字。” “我明白了!”邢猩经理吓得合不拢嘴,齐德隆给出的线索,明显指向诺诺桦集团。诺桦集团什么地位?可远比江东医药与魔都制药恐怖多了。 齐德隆提醒道:“邢经理,希望你们玉宝堂不要让我家老爷失望!” “放心。”邢猩拍着胸脯道:“保证有大宝贝,叫老爷满意!” 进入玉宝堂,华丽的陈列,繁多的古玩,规模足足是龙宇古玩店的几倍,直逼魔都古玩行的龙头店铺古轩阁。可见玉宝堂的实力不必古轩阁差多少。 齐德隆明明心里羡慕死了,嘴上却逞强道:“嗯,不错。” “看规模,比宁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强多了。宁海古玩行天字号第一古玩店,龙宇古玩店规模还不如玉宝堂三分之一大!” “老爷,可还满意?” 陈宇眼皮眨了几下,仿佛很不情愿似的,淡淡道:“勉强凑合,能站得住脚。可惜,入眼的货色,全是垃圾。” 玉宝堂进门处有形形色色几百件古玩,价格几万到上百万不等,已经足够豪华。可是这些,竟全然入不了陈宇的法眼。 齐德隆顿时叫道:“快点拿宝贝出来,别脏了我家老爷的眼睛!” “是是是,马上就去!”邢猩经理并不生气,反倒十分高兴。要不是身份不一般,见识过真正的宝贝,陈宇敢说那些古玩全是垃圾? 招呼陈宇和秦韵在贵宾室休息,邢猩经理马不停蹄,招呼所有员工,一件一件将店内能摆上台面的大宝贝全捧出来给陈宇过目。 第一件宝贝是件晶莹剔透的哥窑带盖鱼耳炉,邢猩介绍道:“老爷,这个是元代名窑,哥窑出品,通体用金丝铁线链接的仿古风瓷器精品。” “价格不贵,只要七百万,老爷您看怎样?” 陈宇眼皮抬也不抬,露出狂拽嫌弃的眼神,沉声问道:“七百万?” “哼!”秦韵很配合地扭过头去,做出很不高兴的样子。 齐德隆火冒三丈的骂道:“搞什么飞机,七百万,打发要饭的呢?” “老爷买个代步车都要八百万,你让我家老爷送我家太太区区七百万的破陶瓷,当夜壶?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谁?” “哎呦哎呦,是我疏忽,老爷不要怪罪,我错了!”邢猩经理被喷了一脸唾沫,愣了半晌,突然自己扇自己耳光,真诚向陈宇表达歉意。 第658章 泡妞成本高 陈宇搂着秦韵的香肩,宠溺地哄道:“宝贝别生气,奴才不懂事,后面一定有你喜欢的。只要你喜欢,不管多少钱,我都帮你买下来。” “你要是高兴,把这家店全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听着陈宇惊人的话语,猩猩经理低着头不敢插嘴,即使被称呼为‘奴才’也毫无反应。毕竟服务行业本质就是伺候人,和古代奴才真没区别。 秦韵微微愠怒的俏脸展露一丝笑颜,仅一丝笑容,就勾魂摄魄,具有无穷魔力。她扑进陈宇怀里,娇躯温暖,柔情似水,撒娇道:“老公,你真好!” “噗!”此情此景,当事人陈宇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浑身燥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更是几乎把持不住自己。这女人,太要命了。 一旁齐德隆两眼发红,羡慕得直淌哈喇子。 邢猩经理却仿佛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陈宇脸色蜡黄,十分憔悴。身边摊上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绝代犹物,换成是谁,营养也跟不上啊! “快快快,把那些垃圾都拿掉,别破坏老爷的心情!”邢猩经历不停摆手,让那些捧着古玩价格不到三千万的店员统统滚蛋。 这一下,排队等候陈宇观摩的古玩便少了一大半。 第二件,是一件高6.7厘米的唐代铜器,兔镇。 镇纸是华夏古代传统工艺品,是写字作画时用以压纸的东西,常见的多为长条形,所以也称作镇尺、压尺。早期的镇纸多是不固定形状的。 而到了唐代,随着造纸业和诗歌文化的盛行,镇纸的款式和风格开始多变起来。这件活灵活现的兔镇,就是唐代镇纸文化的巅峰之一。 邢猩经理开价道:“老爷,这件如何?您看满意吗?” 陈宇不看古玩,先问价格。“多少?” 邢猩叫道:“两千万!” 陈宇嘴角轻轻扬起,不屑道:“垃圾。” 齐德隆马上催促道:“快拿走,拿走!” “好的。”邢猩并不气馁,又赶走了一批捧着古玩的店员,直接来了件更贵的。“老爷,这幅画价格您一定满意,请过目。” 那是一幅画卷,展开纵99.4厘米,横27.8厘米,纸本,设色。 邢猩讲解道:“老爷,这是明代著名画家孙克弘亲手绘画的传世佳作,《达摩渡江图》,五千万,您看如何?” 孙克弘,明代画家,字允执,号雪居。孙克弘非常擅长书法,画上常提隶书,尤其绘画花鸟、人物堪称当代一绝。 这幅《达摩渡江图》表达了达摩一苇渡江的故事,人物回首顾盼,两目突出,神采毕现。用笔概括而结实,著色深重。 五千万,这幅画值。 若是平时的陈宇,说不定会买下来收藏。但现在的陈宇改变容貌,不是本人,并且有更大的计划。所以哪怕眼见至宝,也无动于衷。 陈宇看了看这幅画,又看了看怀中秦韵的表情,只见秦韵小嘴微张,懵懵懂懂,妩媚之中又显得有些可爱。 “垃圾。”即便考虑了一下,陈宇还是无情说出了答案。 “啊?”邢猩经理有点懵逼,求助地望向齐德隆。“五千万可不低了,老爷怎么还嫌不够?谁家店铺动不动能拿出七八件五千万以上的重宝啊?” 齐德隆挤眉弄眼道:“价格是够了,可你却误解了老爷的意思。” “咱们老爷是性情中人,买东西不单单图贵,更重要的是哄太太开心。”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大秃头,哪里美了?太太一介女流,哪儿懂这些?” “原来如此。”邢猩经理明白了,合着自己是光顾着宝贝的价格,没有考虑到秦韵究竟喜不喜欢。 于是乎,他又赶走了一批店员,只剩下六七名,手中捧着的古玩没有低于五千万,并且都是容易讨女人欢心的玉石珠宝首饰一类。 “老爷请过目,六千五百万,镶嵌诸多宝石,亲王娶亲的凤冠霞帔!” 邢猩经理直接掏出一件珠光宝气,富贵逼人的凤冠霞帔。 结果,还是被陈宇拒绝了,话语同之前如出一辙。“垃圾。” 齐德隆将邢猩经理拉到一旁,偷偷指了指演技超神,面露尴尬的秦韵,小声喝骂道:“你不要命啦,怎么敢把凤冠霞帔给老爷和太太看?” “老爷和太太……不是原配!老爷无法给太太真正的名分!” “你拿凤冠霞帔,是不是存心让老爷和太太尴尬?” “哎呦我滴天老爷呀!”邢猩经理脸都白了,没想到还有这事儿。 随后转变思路,他也释然了。的确,秦韵这样倾国倾城的极品犹物,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当老婆。毕竟收个礼物都要这么大阵仗,太败家。 赶紧把镶嵌一大片明晃晃宝石的凤冠霞帔弄走,邢猩那经理又给陈宇介绍了一件好东西,一块翡翠,准确来说,是一块帝王绿。 并非帝王绿烂大街,只是陈宇接触的层次太高,帝王绿才会显得多见。 宫家,华夏岛国混血天骄古贺川,玉宝堂,以及陈宇本人。这些势力或个人,说他们有一块帝王绿,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玉宝堂的这块帝王绿鹌鹑蛋大小,比陈宇的两块更小,品质差不多,价格当然更便宜些,八千万。 邢猩经理将帝王绿扔进一个注满水的玻璃杯,顿时杯子里的水浸漫出来,犹如一片美到极致的翠绿色汪洋。 翡翠高阶玩家都懂得这个常识,用来泡妞无往而不利。 邢猩经理以为秦韵会被唬住,非常开心。然而,秦韵面无表情。 秦韵本人的身份高不可攀,帝王绿的花样不可能没见过。要是谁想用区区一块帝王绿就泡到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换成戏中的角色,秦韵试验陈宇的情人,依旧没多大反应。 陈宇不耐烦道:“垃圾,再换。” “我……”望着一杯美到极致的绿色汪洋,邢猩经理异常尴尬。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次又是为什么,难道帝王绿的把戏没用了吗? 这年头,泡妞的成本太高,帝王绿都不好使了。 齐德隆跺脚叫道:“快点收起来,一块破石头,别丢人了!” 第659章 玉宝堂无宝 “破石头?管家兄弟,你看好了,这是帝王绿!”邢猩经理叫道。 齐德隆心里馋那块帝王绿,嘴上不屑一顾道:“帝王绿又如何,有什么稀奇,真当我家老爷没见过?实话告诉你,帝王绿,老爷家里有的是!” “上次太太过生日,老爷送给太太两块鸽子蛋帝王绿和一块神龙种!” “你这玩意儿,太没有新意!” 邢猩经理很是无语,果然有钱人的快乐正常人想象不到。 玉宝堂视若珍宝的帝王绿,在陈宇口中,竟然是一块烂大街的垃圾。 没办法,只能再来下一件,七颗七种颜色的珍珠,串成项链,美到极致。 这条项链有个很唯美的名字,彩虹。 “老爷,彩虹是世间美好的象征,寓意着您和太太的爱情风雨过后终见彩虹。这七颗七种颜色的珍珠,可是不好弄,潜水员冒着生命危险潜入……” 陈宇不听邢猩经理的介绍,扭头望向秦韵,柔声道:“宝贝,喜欢吗?” 秦韵仔细看了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全球限量款的长裙。“老公,和我的裙子不是很搭配。再说,花花绿绿的珍珠,太俗气了,戴上像中年妇女。” “这串珍珠项链,更适合你家里的黄脸婆。” 陈宇一阵汗颜,要是让家里的三位红颜知己知道,秦韵称呼她们为黄脸婆,指不定会闹出多么严重的战争呢! “既然宝贝你不喜欢,那就不买,下一件!” 邢猩经理有气无力,向陈宇展示下一件,九千万的皇后金钗,不行。 一个亿的唐代玉飞天,不要。 一亿二的镶金兽首玛瑙杯,不喜欢。 一亿三的青玉羽人拜璃纹珮,颜色太重。 一亿五的翡翠香炉,模样太丑…… 眼看只剩最后一件古玩,邢猩经理痛不欲生,有钱人真不好伺候,店铺里能上得了台面的好东西都摆出来了,结果不是陈宇看不上,就是秦韵不想买。 难道说,自己真的要跟这一单堪称天价的提成失之交臂了吗? 邢猩经理咬紧牙关,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件古玩上,用力扯开锦盒上的盖布,朗声讲解道:“商代玉凤,一亿,八千万!” 那是一件高13.8厘米,表面呈黄褐色的玉雕,采用的是镂空刻法。 该件玉凤造型优美,线条流畅,制作精细。凤鸟侧身回首,头似公鸡,头顶有齿脊状冠。圆眼,尖喙,胸部向外凸起,与尾连成弧线形。 短翅长尾,爪卧胸下,背上有小圆孔,可佩戴。 翅膀上刻四条阳线以饰纹,这在商代玉器中相当罕见。 陈宇瞳孔微缩,别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这件商代玉凤的价值了。 玉宝堂不愧是能在京城开分店的古玩店,的确底蕴不俗。 那可不光是一件普通的商代玉凤那样简单,它有主人。 它的主人,叫妇好。 妇好,一位爱美、善修饰、喜欢收藏的贵族女子。但她的身份,可远远不止这些。除此之外,她还是位杀伐决断、战绩彪炳的女将军。 她既是一位商朝王后,也是一个备受敬爱的母亲。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她既能参与战争,也能主持祭祀先王。 甚至附属小邦,为商王进贡的同时,也专程向她进奉。 凤并不是商代冶玉的首选,但为妇好,商代工匠送给了她一只玉凤。 毫无疑问,在商朝人眼中,只有妇好,配得上‘凤凰’之名。 陈宇隐藏在一张假脸下的真容,轻微有些变化。虽然今天情况特殊,恐怕要与这块玉凤失之交臂,但以后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这块玉凤。 邢猩经理讲解完毕,笑问道:“太太您国色天香,气质万中无一,和妇好这等奇女子再相像不过了。这件玉凤,您看是否喜欢?” 秦韵终于点头,轻声道:“不错,寓意和造型都很美,我喜欢。” “呼!”邢猩经理长舒口气,总算在最后关头成功拿下。 商代奇女子妇好玉凤,一亿八千万,这一单成交,赚大发了! 然而,邢猩经理的喜悦没持续两秒,秦韵又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秦韵挑起凤眉,面露不豫,质问道:“可是你什么意思,竟然把我和一个跟一群大老爷们冲锋打仗的男人婆相提并论,你是觉得我不够女人吗?” “什么?”邢猩经理吓得浑身一阵发麻,急忙解释道:“不是!” 陈宇冷笑道:“什么老字号,什么玉宝堂,我看也不过如此。” “听说在整个魔都,你们玉宝堂都能排的上号。可是结果,太让我失望。看来,魔都的古玩水平也不怎么样,明天一早,我还是动身去京城吧。” “玉宝堂,就是个垃圾地方。” “嘶!”邢猩经理倒抽一口冷气,换成旁人,谁敢说这话? 也就身份尊贵的陈宇,叫他不敢反驳。 收到陈宇的信号,齐德隆马上炸了毛一般,大吼大叫起来,对玉宝堂极尽侮辱之所能。表演这种落井下石的贱人角色,齐德隆手拿把攥。 当初把老对头赵英豪气得吐血,齐德隆这方面本事可是不俗。 “玉宝堂垃圾!无宝!竟白白耽误了老爷和太太这么长时间!” “就这这种无宝的店铺,也配在京城开分店?” “老爷,照我看不用去京城了,那里的古玩水平应该和魔都差不多,要不然,怎么可能玉宝堂这种垃圾店铺去那里开分店?” 陈宇点了点头,狂傲道:“有道理,看样子京城古玩行一样垃圾。” “但是京城还是要去一趟的,我要找钟良,钟老,亲自求宝!” “顺便和钟老谈话的时候,提上一嘴,玉宝堂分店给京城古玩行丢脸!” 陈宇这属于现学现卖,前不久他还不知道钟老是谁。刚从韦剑星口中得知,便提了出来。说得好像,他与钟老很熟,有资格在一起坐而论道似的。 “哎呦!”闻听此言,邢猩经理哎呦一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陈宇竟然是能和钟老说得上话的富豪,那可不得了! 本来被齐德隆一直羞辱,邢猩经理打算翻篇,一听这话,直接熄火。 都说国宝级古董,可行内人都知道,钟老本身,就是无价的国宝。 要是让陈宇跟钟老提上一嘴玉宝堂无宝,那还了得? 第660章 偷天换日的招数 “别别别,老爷不要,我们玉宝堂有宝,有宝!”邢猩经理急忙解释,见陈宇已经拥着秦韵准备起身走人,便拉住齐德隆的胳膊,求情道:“管家,千万别让老爷跟钟老说我们玉宝堂无宝,我们玉宝堂有传世至宝,有!” 齐德隆满不在乎道:“一亿八的商代奇女子妇好玉凤都入不了我家太太的眼,谅你们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要是有,早干嘛去了?” “有是有,只不过……”邢猩经理有些犹豫,想说终究没有出口。总之,不能让陈宇向钟老禀告,要是让钟老误以为玉宝堂无宝,天就塌了。 钟老在华夏古玩行,不,在世界古玩行的地位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一句话,就能毁灭任何一家老字号古玩店上百年的积攒和努力。 陆地神仙之境,世界公认的第一鉴宝大师,全世界古玩行,考古界,史学界的多少博士,院士,甚至宗师,国士,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桃李漫天,权柄无双。 这样的能量,全球只有传说中的几个隐世家族,能与其争锋。 虽然不知道陈宇何等尊贵身份,能与钟老说的上话,总之,不能让这种可怕的设想成为现实。为此,邢猩经理苦苦哀求,极力挽留。 终于,看在他诚心诚意的份儿上,差一步迈出贵宾室的陈宇停了下来。 “亲爱的,要不然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见识一下玉宝堂的真正实力?” “如果这次你还不满意的话,我绝对不会留情!” 秦韵用丰腴的娇躯紧贴住陈宇,慵懒道:“好吧,再看一眼。” “没问题,老爷稍等,太太稍等,我们玉宝堂有宝!”邢猩经理如蒙大赦,急忙屁滚尿流去保险库取出了店中价格最高的一件宝物。 “老爷请看,京城分店镇店之宝,白玉蚩尤手环,价值两亿五千万!” 价格最贵的,自然就是刚从京城空运过来不久的,白玉蚩尤手环。 陈宇傲慢的双眸中有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一闪而逝,终于,重头戏来了。 “价格不错,品相也还凑合。”齐德隆评头论足道:“就是不是知道太太喜不喜欢,邢经理,愣着干什么,快点呈上去给太太过目啊!” 邢猩经理一阵为难,讪讪道:“老爷太太,其实这件宝贝……” “怎么?”陈宇把眼睛一横,气势不怒自威,散发出无形的压力。 秦韵更是撒起娇来。“什么嘛,怕我弄坏?真小气,我不看了!” 齐德隆根本不给邢猩经理解释的机会,扯起嗓子骂道:“好呀你,说你们无宝,拿出宝贝却不给太太看,是舍不得还是怕太太弄坏?” “两亿五千万的东西,真怕我们赔不起?” “莫非,你是在耍老爷和太太玩儿呢?” “不敢,不敢!”邢猩经理汗流浃背,被骂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压力太大,没有办法,只好哆哆嗦嗦将白玉蚩尤手环递给了秦韵。 秦韵抓在芊芊玉手里把玩片刻,娇笑道:“老公,我很喜欢,两个手环套在一起,怎么都取不出来,合在一起又变成了一个手环,太好玩了!” 总算碰见了一件秦韵说好的宝贝,陈宇也很是开心,嘴角扯起笑容,宠溺道:“宝贝你喜欢就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这个手环,我要了,两亿五千万!” “嘶!”邢猩经理脸色大变,竟然出现了最坏的一种情况。果然,秦韵看上了白玉蚩尤手环。可问题是,这东西蓝家少爷蓝双斌已经预约了啊! 明天一早,蓝双斌就要亲自登门来取了。 若是卖给陈宇,让蓝双斌白跑一趟,那篓子可就捅得太大了! 俗话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陈宇不是魔都人,再厉害,也不会在魔都久留。而蓝家就是魔都的地方势力,背后又有熊家作为后盾。 得罪了蓝家,以后蓝家想弄玉宝堂,方法还不多的是? 一瞬间邢猩经理突破人脑极限,构设了数十种结局,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决定,玉宝堂不能毁约,白玉蚩尤手环不能卖给陈宇。 见邢猩经理整个人傻掉,半天没有动作,齐德隆催促道:“磨叽什么,快点把手环给太太包好,准备收老爷的支票啊!” “那个……”邢猩经理脸色发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弱弱道:“其实,对不起老爷,我拿这个白玉蚩尤手环就是为了证明玉宝堂有宝。” “我们……没打算卖!” “嗯?”陈宇皱起眉头,沉声道:“看我想买,打算坐地起价?” “也好,看在你折腾了几个小时的份儿上,我多给点赏钱。” “这个手环,两亿八千万,我要了。” 邢猩经理差点当场给陈宇跪下,悲呼道:“老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能做成老爷您的生意,简直是我三生有幸。可惜,这个手环已经被人预定了,我们玉宝堂讲究原则,绝对不能毁约!” “要不然,老爷您还是买刚才的商代妇好玉凤,我给您打折?” “什么?”陈宇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不悦道:“有人预定?” “订金多少?我出三倍!” “订金三千万。”邢猩经理下意识回答,可是马上察觉到不对,摆手道:“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能收您的三倍定金!” 陈宇朗声叫道:“三倍定金九千万,算你一个亿。” “白玉蚩尤手环两千五百万,算你三个亿。” “四个亿,我买了,卖不卖?” 邢猩经理是多想点头同意,说卖。可是不行,原则问题,蓝家得罪不起。 “实在抱歉老爷,我真的不能卖给您。” “我只是在向老爷证明我们玉宝堂有宝,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齐德隆气得叉起腰狂喷起来,把邢猩经理骂得抬不起头。 秦韵也很生气地叫道:“什么嘛,我不要了!” 陈宇顺手从秦韵掌中接过白玉蚩尤手环,重重摔进邢猩经理怀里,起身就走,冷笑道:“好一个玉宝堂,好一个言而有信,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离开了玉宝堂,只留邢猩经理一个人在那里,抱着白玉蚩尤手环劫后余生般,瑟瑟发抖。 殊不知,全程和白玉蚩尤手环仅有一次的接触,陈宇已经得手。 偷天换日,完成。 第661章 上门提亲 陈宇只接触一次白玉蚩尤手环便已经得手,这种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手段是他第一次用,堪称惊才绝艳。 上次随口询问光头盗贼易容术理论的同时,陈宇也感兴趣问了一嘴高阶盗贼掉包的技巧。光头盗贼给他演示一遍,陈宇牢牢记在心里。 实践一次,便成功了。 他事先将贺良仿造的赝品白玉蚩尤手环藏在提前设计好的袖子里,一直没有太多肢体动作,就是为了不露出太多破绽。 直到买卖谈崩,从秦韵手里拿过白玉蚩尤手环扔给那邢猩经理时,陈宇在一瞬间,将仿品直接从袖子中甩出,丢给邢猩经理。 并且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内,手腕一抖,把真品收回袖子里。 全程行云流水一般,能瞒过世界上所有的高科技摄像头。 而且在之前,陈宇已经用慧眼锁定了房间里所有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移形换影之时,正好处于死角,躲开了探照。此案算是悬案,永无翻案的可能。 就算事后玉宝堂怀疑,追查起来,易容后的陈宇肯定查无此人。 大不了从齐德隆入手,查出陈宇易容,那也无妨,对方可没证据。 小爷不想露富,就是喜欢乔装打扮去买东西,不行吗? 之所以要易容,是不想被邢猩经理认出来,提前汇报给蓝双斌,让蓝双斌有所警惕。等聘礼比拼结束了,爱咋咋滴,陈宇奉陪。 从某种角度来说,陈宇易容,是在为好兄弟刘彦着想。 至于对方追查从秦韵入手,注定掀不起任何风浪。秦韵极力隐藏的身份非比寻常,吓人的很,玉宝堂和蓝家可触碰不起。熊家,也不愿意触那个霉头。 若是知晓了秦韵的身份,熊家顶多当做无事发生,屁都不会放一个。 这也是陈宇邀请秦韵来参演的原因之一,多一重保障。 刚走出玉宝堂,坐上齐德隆的悍马离开,没多久秦韵便反应过来,叫道:“好呀,你个坏小子,竟然敢利用老娘!” 陈宇坏笑道:“利用谈不上,玉宝堂和蓝双斌没有那么高的智商,等出了事儿,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说我利用你,咱们不都是彼此彼此吗?” “能让我欠你人情,我看你挺高兴的!” 秦韵之所以两次愿意帮陈宇,就是为了让陈宇欠她人情,今后加倍报答。 “混蛋,小心哪天聪明反被聪明误!”秦韵‘切’了一声,笑骂道。 齐德隆在前面开车,问道:“陈老弟,得手了吗?我看你总共就碰了那个手环一下,会不会操作失误被监控摄像头拍到?” 陈宇从袖子里掏出真品白玉蚩尤手环,笑呵呵道:“放心。” 把陈宇和秦韵分别送回家,齐德隆使命完成,开车回了宁海。 第二天相安无事,不管刘彦多么焦虑,陈宇都安稳不动,懒得理会。 并且这天早上蓝双斌去玉宝堂取白玉蚩尤手环的时候,邢猩经理因为害怕,没有昨天晚上有身份惊人的富豪打算强买白玉蚩尤手环的事情说出来。 而蓝双斌睁眼瞎的鉴宝能力,压根看不出赝品有什么破绽,认为玉宝堂不敢骗他,交了钱,兴冲冲拿着赝品走了。 转眼又过了一天,到了两位求婚者上门提亲的日子了。 三天中,夏薇被父亲禁足在家里,担心刘彦财力拼不过蓝双斌,又不想嫁给蓝双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陈宇驾驶暗红色全球限量款千万豪车‘统治者’载着刘彦前往夏薇的家中。刘彦坐在副驾驶上,一身正装,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锦盒。 这么帅气的打扮,刘彦却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锦盒里装的,自然就是那块价值几千万的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也是他唯一的一件聘礼。虽然经过一番周折,买这块玉牌他没花钱。 可是只有一件聘礼,几千万,不管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注定不如蓝双斌。刘彦和蓝双斌打过交道,知道那家伙败家的很。 今天的聘礼,不动辄一两个亿是不可能的。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 难道这个社会上没钱,真的连媳妇都娶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夏薇父亲强迫夏薇嫁给蓝双斌,而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彦长叹一声,突发奇想道:“你说我要是输了,把薇薇抢走好不好?” 陈宇无语道:“带着她浪迹天涯?不怕她爹以拐卖人口罪报警抓你?” “大哥,别那么不切实际好不好,总会有办法的。” 说着瞥了眼刘彦手里的锦盒,陈宇意味深长的笑道:“谁说你赢不了?” “何况,你买玉牌没花钱,不还是有一百万的现金彩礼吗?” 一听,刘彦更加苦恼。“一百万够干什么,肯定会被蓝双斌笑话的!” 但再焦虑,事到临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下车,刘彦捧着锦盒,跟随陈宇走进了夏薇的家里。 “刘彦你来了!”夏薇美目流盼,充满期待,急忙迎了上来。 然而却被夏薇的父亲夏世明拦住了,怒斥道:“大姑娘家要点脸,你和他什么关系,明目张胆地往人家身上凑?” 夏薇顶嘴道:“他是我男朋友!” 夏世明吼道:“胡说八道,他配不上你,要和你结婚的人是蓝少爷!” 因为刘彦,父女俩的关系差到了一定境界,三天来,不知第几次吵架。 夏薇的母亲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夹在中间劝解,倒是对刘彦和陈宇比较客气,招待二人进屋休息。 夏世明没好气儿道:“来的那么晚,说好了九点,晚了整整一分钟。” “连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能成功,怎么配得上我女儿?” 刘彦小声道:“拜托,是你堵在门口和薇薇吵架,我才迟到一分钟的。” “再说,蓝双斌那个王八蛋不还没来呢吗?” “你说什么?”夏世明眼睛一横,刘彦马上闭上嘴,不敢多比比。 曾经刘彦做医疗器械销售的时候,夏世明是他的老板,如今又很有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岳父。面对这样的人,刘彦巧舌如簧的嘴彻底失去了用处。 七八分钟后,一辆法拉利高调漂移,停在夏薇家门前,蓝双斌来了。 第662章 怀疑玉牌是赝品 “哎呦蓝少爷来了,今天打扮真是帅气十足,有个新郎的样子!”夏薇父亲夏世明将势利眼的本色发挥到淋漓极致,急忙出门亲自迎接。 蓝双斌一身名牌,打扮油光水滑,笑道:“伯父不用称呼我为少爷,叫我双斌就好,等今天我把碍事的家伙赶走,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好好好,双斌,真懂礼貌!”夏世明不胜欢喜,连连点头。 两人好的就像亲兄弟似的,并肩走进屋内,恨得刘彦咬牙切齿。 刘彦不服道:“我才迟到一分钟你就骂我,他迟到了这么久,你怎么还笑脸相迎?戴有色眼镜看人,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蓝双斌一脸傲然,冷冷哼了一声,不屑跟刘彦交谈。 夏世明则勃然大怒,吼道:“闭嘴,人家双斌身份尊贵,手下多少号员工等着养活,每天不知有多少重要会议要召开,迟到一会儿怎么了?” “你个卖二手车的,要是比得上双斌十分之一,我也不怪你!” “可是,你不如!” 刘彦气得火冒三丈,若非夏世明是夏薇父亲,他早就受够了。 陈宇拉住刘彦,低声提醒道:“别冲动,好戏还在后面。” “现在夏世明瞧你不起,待会儿,我叫他高攀不起!” 刘彦这才镇定下来,攥紧了拳头,不再发言。 夏薇给刘彦和陈宇端了两杯茶水,结果直接被夏世明抢走,一杯自己喝,另一杯递给蓝双斌,谄媚道:“双斌尝尝,薇薇亲自给你泡的。” 那副讨好的嘴脸,压根不像岳父跟未来女婿说话,倒更像是员工跟老板相处。事实上,夏世明的医疗器械公司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来自蓝家。 在刘彦面前炫耀地抿了口茶,蓝双斌笑道:“呦,就一个锦盒,看来你今天的聘礼一定很‘贵重’了,不如拿出来看看,事不宜迟,咱们赶紧比吧。” “比完了失败者自行离开,不要打搅胜利者的好事!” 蓝双斌狂妄道:“你要记住,伯父肯给你这次和我比拼的机会,完全是看在薇薇的面子上。等今天过后,薇薇也保不了你。”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接近薇薇,别怪我不客气!” 蓝双斌之所以如此狂妄,就是因为他的聘礼太过丰厚,又派人掉包了刘彦的唯一一件聘礼,以至于让他以为,刘彦根本没资格和他相比。 今天的聘礼斗宝,注定是以他的狂胜碾压收场。 之前蓝双斌还比较忌惮陈宇,但自从拿到白玉蚩尤手环后,无知让他以为他已经站在了古玩行的顶峰,纵使陈宇出手相助,又能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陈宇心中不停冷笑。 区区一件白玉蚩尤手环,漫说已经被自己掉包,就算真品,陈宇也不放在眼里。华夏有多少天级至宝,远远不是蓝双斌一个睁眼瞎能搞清楚的。 刘彦打开锦盒,取出他唯一一件聘礼,价值几千万的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诚恳道:“伯父伯母,这是我能力范围内,买到最好的聘礼。” “我是真正爱夏薇的,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这是……”夏世明虽然没有多高身价,但也算个有钱人,对于收藏古玩也曾随波逐流,懂得一些粗略的知识。仅一眼,便觉得这块玉牌不凡。 等刘彦按照陈宇的提醒,滔滔不绝讲解了这块玉牌的价值和来历后,更是震惊得夏世明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叫道:“几千万?” 对他这种身价的商人来说,几千万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夏薇惊呼道:“刘彦,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刘彦严肃道:“这你不用管,只要你能了解我的心意就好。” 夏薇美眸流转,扫了眼陈宇,大致明白了点什么。她拉住父亲的手臂,娇声道:“爸,我很喜欢这块玉牌,刘彦有心了,我愿意嫁给他!” “去去去,一边去!”夏世明露出贪婪之色,但还是骂走了夏薇。 他固然喜欢这块玉牌,可他知道,蓝双斌绝对有更好的。 蓝双斌冷笑道:“就这?不值一提的垃圾!” 刘彦反驳道:“再垃圾,也是我和我兄弟凭自己本事弄到的,没用父母一分钱。不像你,离开蓝家,混的还不如我们!” “切。”蓝双斌不以为然,嘲讽道:“这块玉牌,就算真品也是垃圾。” “何况,它还是个赝品!” “什么?假货?”夏世明一瞬间变脸,将玉牌重重扔回刘彦的锦盒中,沉声道:“我就说,一个卖二手车的怎么能搞到真品,原来是假货!” “薇薇,看没看见,这种不诚实的人,不能嫁给他!” “还是双斌聪明,慧眼无双,一下就认出那块玉牌是赝品!” 蓝双斌也按照事先背好的台词,一口气说出了刘彦那块高古玉牌的几点致命破绽,贬得一文不值。他吩咐白弘方掉包,为的就是现在,让刘彦出丑。 然而他怎么会知道,陈宇早识破了他的诡计,带着刘彦上门威胁一通,又叫白弘方偷偷把真品还了回来。 蓝双斌怂恿道:“伯父,姓刘的只有一件聘礼,已经被我拆穿是假货。我想,他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请赶走他吧。” “赶走碍事的东西,我拿出所有聘礼拿,给薇薇一次风光奢华的提亲!” 夏世明深以为然,动手推搡,就要驱赶刘彦和陈宇滚蛋。 刘彦和陈宇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之色,蓝双斌的小伎俩他们早就料到。 兄弟俩相视一笑,由陈宇站出来,戏谑道:“夏叔叔你英明神武,怎么连真品和假货都区分不出来?蓝双斌的鉴宝水平不如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蓝双斌叫道:“少放屁了,那块玉牌绝对是赝品,我拿人格保证!” 夏世明附和道:“我无条件信任我的未来姑爷,你们已经没有来我家提亲的机会了,快点给我滚蛋!” “蓝双斌的人格拿去喂狗,狗都不要。”陈宇被夏世明大力推着,如一座小山巍峨不动,戏谑道:“如果我说,这块玉牌是真品,又当如何?” 第663章 珍宝不怕检验 夏世明推不动身材匀称,很难称得上强壮的陈宇,不禁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恼羞成怒,叫道:“还敢大言不惭,双斌说是赝品,还能骗人不成?” 蓝双斌自以为妙计安天下,白弘方将赝品卖给刘彦,可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好棋,号称一步绝杀。所以他自信爆棚,竟然阻止了夏世明。 他为了让刘彦在夏薇面前出更大的丑,得意道:“伯父,既然他们这么固执,那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验证一下,看看我说的几点破绽对不对!” 刘彦默不作声将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递给夏世明,夏世明睁大眼睛仔细端详半天,疑惑道:“双斌,你说的破绽,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什么?不可能!”蓝双斌猛然变色,明明白弘方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会将赝品卖给刘彦,还把赝品的破绽告诉了自己。 怎么事到临头,那些所谓的破绽全部消失不见了? 手握玉牌,蓝双斌傻眼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完全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怪叫道:“就算没有破绽,这块玉牌也是假的!” 陈宇劈手夺过玉牌,冷笑道:“说来说去,不还是没有证据?” “你没证据证明它是假的,我可有证据证明它是真的!” 说完,陈宇向夏世明询问。“叔叔,你家有没有五十倍放大镜?” “有!”夏薇向着陈宇和刘彦,第一时间从父亲的收藏室中取出工具。 夏世明身价不高,藏品也极为一般,可工具倒是十分齐全。 陈宇接过未来嫂子的五十倍放大镜,将玉牌和放大镜一起交给夏世明,朗声道:“用五十倍放大镜观察工艺痕迹,能鉴别高古玉的真假。” “高古玉的加工工艺有剖片,细加工和抛光。精品的高古玉器清根及地子大多匀净平整、洁净利落,重要的是垂直的砣痕不能太过。” “若使用电动砣具,一般会有垂直砣过的凹陷痕迹。” “夏叔叔,你大可以用放大镜在这块玉牌上寻找,有没有我说的痕迹?” 事实毫无疑问,没有。 陈宇知道一点证据很难令人信服,又侃侃道出了第二点根据。“用50倍的放大镜加上强光手电,来观察平面氧化透光照射。” “因为高古玉经过空气、水及其他物质所产生的化学反应,会产生粉状,小孔洞和白斑。如果火烧假玉器是没有那种层次感、深度的。在强光灯照射下,用放大镜观察,玉质透明纯净,氧化层非常薄的为假。” “夏叔叔,你看玉质是真是假?” 夏薇又从收藏室弄了个便携式强光灯出来,辅助夏世明观察。 强光灯加五十倍放大镜,夏世明看了半天,发现玉牌仍旧为真。 “第三。”陈宇说道:“从腐蚀来鉴定,这也是要在五十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来观察其特征。” “高古玉长时期埋在各种土壤中,特别是酸性土壤都会有腐蚀的现象。因为很多人利用自然腐蚀严重的玉石料加工成伪古玉,所以在放大镜下观察孔内经化学变化,而形成的闪亮结晶体,分析其蚀孔和蚀斑现象。” “夏叔叔,这块玉牌的蚀孔和蚀斑,是真是假?” 夏世明擦了擦额头冷汗,犹豫道:“真到不能再真。” “第四。”陈宇不打算善罢甘休,还要说。 这时夏世明抬起头打断了他。“不用说了,这块玉牌是真的。” “很好。”陈宇微笑道:“真金不怕火炼,珍宝不怕检验,刘彦做到了。貌似蓝双斌用任何保证的事情,并没有实现。” “你……”蓝双斌满脸震惊,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明明叫白弘方把赝品卖给刘彦了,怎么又变成真品了? “好一个白弘方,竟然敢玩儿我,给我等着!”蓝双斌咬牙骂道。 当着夏薇和夏世明的面,被狠狠打脸,这滋味可不太好受。 蓝双斌恨毒了白弘方,但他更恨的,还是陈宇和刘彦。 刘彦笑嘻嘻道:“怎么样叔叔,我没撒谎,我是真心的!” 经过这件事情,倒让夏世明觉得理亏,没有再给刘彦甩脸色。 当然,即使蓝双斌判定失误,他也不敢责怪蓝双斌哪怕半句。 蓝双斌将回去收拾白弘方的事放在一旁,叫嚣道:“刘彦,算你走了狗屎运。不过你的好运气到头,我要把我的聘礼拿出来,让你明白差距!” “啪!”蓝双斌一个响指,门外不知从哪儿蹦出来一个下人,手里捧着一方包装精美的锦盒。蓝双斌嘶声道:“你有玉器,我也有玉器,比你的贵!” 被逼到这个份儿上,蓝双斌只能提前动用杀手锏,一击致命。 他准备了五件聘礼,其中最贵的恰好是玉器,白玉蚩尤手环。 “刷!”打开锦盒,蓝双斌将白玉蚩尤手环拿了出来,递给夏世明过目,傲然道:“白玉蚩尤手环,上古先民产物,乾隆皇帝同款,两亿五千万!” “刘彦的破玉牌就算是真品,也连我的零头都不到。” “我说它是垃圾,有理有据!” “天呐!”夏世明一见到白玉蚩尤手环,当即眼珠子瞪得溜圆,身子一软,差点违背伦理,给未来姑爷的人选之一蓝双斌跪下。 两亿五千万,对夏世明来说绝对是一笔高价,快顶得上他半个公司了,让他花两亿五千万买一件只能用来看的古玩,这辈子都没有那个可能。 可以说,白玉蚩尤手环的价格和逼格,超出了夏世明所在的阶级。 人对更高层次的东西具有无限的向往,接过白玉蚩尤手环的一瞬间,夏世明就爱不释手,真想今生今世都不要分离,甚至将嫁女儿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好,好,好!”夏世明几乎失态,连声叫了三个好字,夸奖道:“双斌有心了,竟然拿这么贵重的礼物作为聘礼,可以看出,你很爱我的女儿。” 这是有钱人家的通病,陈宇早就见怪不怪了。谁送的礼物贵,谁就有心。 蓝双斌骄傲道:“那是自然,两亿五千万的白玉蚩尤手环,对区区几千万的高古玉牌,我赢了。一件,绝杀!” “姓刘的,姓陈的,你们可以滚蛋了,不要妨碍我继续提亲!” 第664章 我只是说你们废物 即便刘彦的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贵重,可论其价格,确实不如蓝双斌的白玉蚩尤手环零头,选择哪个,对夏世明来说并不是个困难的问题。 蓝双斌添油加醋道:“伯父,白玉蚩尤手环是我特意吩咐玉宝堂,从他们京城分店空运过来的镇店之宝,只要你和薇薇能够开心,我无怨无悔!” “不错。”夏世明表扬了蓝双斌几句,将白玉蚩尤手环紧紧抓在手里,横眉冷对道:“刘彦,你输了,带着你的破玉牌,赶紧滚!” 刘彦只知道陈宇乔装打扮去了趟玉宝堂,别的不知道。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输了,可他无怨无悔,因为已经拼尽全力。 刘彦红着眼眶,睚眦欲裂,身体微微颤抖,心中质问苍天不公。 没有人比他更爱夏薇,夏薇也爱他。为了夏薇,他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可就是这样,还是因为家境不行,财力不行,败给自己最讨厌的人吗? 人人都说拼爹,可是刘彦是孤儿,连爹是谁都不知道,拿什么拼? 一旁夏薇已经泣不成声,贞烈火爆的她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父亲强行逼迫她和蓝双斌结婚,那她只有一死,来生再和刘彦双宿双飞。 陈宇有些动容,在刘彦耳边低声鼓励道:“怕什么,这个世界是人人平等的,谁也不比谁更廉价。我们出身不行,就更要加倍付出努力。” “你已经很努力了,苍天不负有心人,最后成功的一定会是你。” “如果苍天不公,那就推翻苍天。时代不公,就改变这时代!” 陈宇激扬慷慨的话语,正是他一直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 面对困难,他还没有倒下,又怎么允许生死兄弟刘彦服输? 陈宇用力锤着刘彦的肩膀,笑道:“混蛋,你不会以为你的婚姻大事,我真的袖手旁观,什么也不管吧?放心,有我在,你倒不下去!” 事实上,为了刘彦的婚姻大事,这几天陈宇的谋划所有,事无巨细。 从今天进入夏薇家里的那一刻起,发生的一切,都没逃过陈宇的设计。 刘彦受到了鼓舞,重新焕发信心,重重点头,骂道:“我早就知道,你这混蛋不可能隔岸观火,肯定会在关键时刻帮我出头!” 高大奎也是一样,刘彦买古玩钱不够时,高大奎二话不说,直接打钱。 兄弟之间,从来都没有那么多屁话。 夏世明又来驱赶看起来已经被蓝双斌两个亿砸懵的两兄弟,陈宇依旧岿然不动,冷冷说道:“夏叔叔,刚才蓝双斌用人格保证已经成了笑话。” “现在你还愿意相信他?就不怕你自己也成为一个笑话?” 陈宇又不是来夏家提亲的,对势利眼夏世明可不用巴结讨好,实话实说而已。“蓝双斌说刘彦的玉牌是赝品,被我打脸。” “蓝双斌又说他的白玉蚩尤手环是真品,你也信,不怕再被打脸?” 蓝双斌怒声道:“姓陈的你放屁,竟然敢污蔑我,不要脸!” 夏世明皱眉道:“玉宝堂京城分店的镇店之宝,不可能有假!” “是吗?”陈宇淡淡道:“珍宝不怕检验,敢不敢接受我的鉴定?” 蓝双斌刚被打脸不久,正在气头上,一冲动马上答应,嚷嚷道:“姓陈的,真的假不了,你随便鉴定,如果事实证明你错了,马上给我滚!” 陈宇点头道:“我同意,但如果白玉蚩尤手环是假的,你滚!” 两人又杠上了,蓝双斌明显气势输了一头。何况刘彦的刀子嘴只对夏薇父女无效,骂起蓝双斌,那是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眼看局面有些失控,夏世明为了赶走无赖般的陈宇和刘彦,喊道:“行行行,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白玉蚩尤手环是真的,你们再也别在我面前出现!” 陈宇瞧都不瞧白玉蚩尤手环,轻声道:“这条手环是高手仿制,破绽有限,对一般废物来说,基本看不出和真品的分别。” “能看出的,肯定能达到宗师级别。” “当然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吹捧我自己是宗师,我只是在说你们废物。” 造假天才贺良仿制的,能看出来的绝非常人。当初泼墨斋在宁海古玩行搅动多少风云,瞒过了多少高手大师的法眼? 陈宇指点着白玉蚩尤手环,淡淡说道:“看外形和品相,这条手环的模样,和历史上著名的几条同类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分别。” “再看材料,羊脂玉质地很纯,透闪石矿物含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毫无疑问,属于精品羊脂玉,配得上成为大名鼎鼎白玉蚩尤手环的原料。” 说到这里,虽然陈宇没有指明破绽,但夏世明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羊脂玉的矿物含量多少都能看出来,陈宇的眼力,究竟到达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刘彦一个二手车推销员交朋友? 然而,陈宇和刘彦不是朋友,是生死兄弟。 刘彦也不是卖二手车的,是总裁。 蓝双斌却不屑一顾,嘲讽道:“姓陈的,让你找破绽,你倒是夸起来我的宝贝了。怎么,觉得胜利无望,想转变阵营,讨好我,当我的舔狗?” 陈宇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夏世明,你也不配被我讨好。” 这话杀伤力可太大了,夏世明顿时一阵面红耳赤。他又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势利眼的行为太丢人。可是没办法,想在魔都立足,没那么容易。 陈宇顿了顿,继续指点道:“这条白玉蚩尤手环材料羊脂玉的水头足。” “水头、灵地都是玉石透明度的称谓,在透闪石玉中常从厚度两毫米为标准,白玉在这准则中呈现半透明到不透明状态。” “羊脂玉的水头足说明呈现半透明状,从水头来看,它是精品。” “颜色,羊脂玉的颜色不是纯白,而是羊脂白,带有油脂光泽的白,在白色中有的可透出微微的黄色,质地差的也可在白色里透出微微的浅灰色调。” “这点,很多不细心的仿造者会弄错。但这条没有,它的颜色,完美。” 夏世明不解道:“外形,品相,材料,水头,颜色,都没问题。” “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双斌的这条手环是假的?” 第665章 谁说只有一件聘礼 “我早就说过,这条白玉蚩尤手环,是高手仿造,破绽有限。”陈宇拿出指点江山的态度,与当初揭穿泼墨斋仿造古玩时一般无二。 “但它有个致命的破绽!” 贺良是造假天才,能瞒过世人的眼睛不假。唯独陈宇的慧眼,他瞒不过。 永远技高一筹,所以贺良才会对陈宇衷心的拜服,甘愿鞍前马后。 “什么破绽?”房间里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齐声问道。 陈宇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油性。” “羊脂玉在人们手掌中不断的触摸过程中,自而然之,在玉石表面会产生一种‘油性’感,在一些和田细白玉中也有此现象。” “当羊脂玉坠于水中,提起玉体,可滴水不粘。因为油性重的羊脂玉绵性好,所谓绵性,也就是韧性。” “这条白玉蚩尤手环虽然是天价至宝,但它也终归是一件古玩。无论它上古时代的主人,还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历代主人,不可能碰都不碰一下。”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真品一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油性。” “而这条白玉蚩尤手环,它上头的油性,为零。” 这是贺良前天才连夜赶制出来的,当然不会有油性。 “这……”夏世明一惊,急忙叫老婆端一盆水过来,征询蓝双斌的意见。 蓝双斌已然出了不少的汗,可是又不能拒绝,否则显得心虚。他只好强打起精神,死鸭子嘴硬道:“我的宝贝肯定没有问题,随便怎么实验!” “扑通!”白玉蚩尤手环被夏世明丢进水盆里。 捞出来时,几滴水珠,滚滚从上头滑落。 陈宇抱起肩膀,淡淡道:“答案已经明了,没有油性,说明这条白玉蚩尤手环是新做出来的,也就是假的。” “嘶!”夏世明吓得不轻,开始怀疑人生,竟然真是假的? 蓝双斌更是癫狂地抱头怒吼道:“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亿五千万买的玉宝堂京城分店镇店之宝,是赝品?他无法接受。 奈何在陈宇的指点下,已经铁证如山,辩驳不得。 蓝双斌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陈宇笑道:“不好意思,我又赢了,按照赌约,你可以滚了。” 蓝双斌沉默不语,大脑飞快思索哪里出现了问题。先是叫白弘方掉刘彦的包,结果被证明刘彦的玉牌是真品。再花大钱从玉宝堂买镇店之宝,结果又被证明是赝品。这一连串的失败,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然而蓝双斌的榆木脑袋思索半天,也没得出确切的答案。 这时陈宇催促道:“夏叔叔,你刚才不是骂刘彦,最讨厌用赝品糊弄人的家伙吗?刘彦的是真品,蓝双斌的是赝品,你可以叫姓蓝的滚了!” “我……”夏世明犹犹豫豫,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纵使蓝双斌用赝品提亲,叫他赶走蓝双斌,他也不敢啊! 世态炎凉,双标的情况无处不在。换成刘彦,这会儿早被撵出去了。 刘彦冲夏薇眨了眨眼,笑道:“我猜姓蓝的狗曰的肯定玩不起耍赖!” 还真叫刘彦猜对了,虽然打赌输了,按理说蓝双斌应该自觉滚蛋。 不过夏世明不敢驱逐他,那他正好,赖住不走了。 要是提亲失败,他就要娶肥婆熊蕾为妻,蓝双斌可不想输。 被刘彦讽刺的面红耳赤,蓝双斌却还是大声叫道:“意外而已,等我回去我要和玉宝堂讨要个说法,但今天的提亲还没有结束。” “我的聘礼,还没有全拿出来!” “更何况,就算这条白玉蚩尤手环是假的,它也是精仿品!” “两亿五千万至宝的精仿品,价格至少破亿,还是比刘彦的玉牌贵!” 这话蓝双斌倒是没有说错,赝品也分三六九等,许多名贵古玩的精仿品比一般古玩的真品贵重太多了,尤其是出自造假天才贺良之手的精仿品。 事实就是,贺良仿造的这条白玉蚩尤手环,除了油性这个细微的破绽,其它方面接近完美。 若有苦苦追求白玉蚩尤手环而不得的土豪,未必不愿意用破亿的价格,买下这条鱼目混珠的仿品。 的确,蓝双斌的白玉蚩尤手环就算是赝品,也比刘彦的玉牌贵重。 陈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之所以陈宇没有用暴力的手段赶走蓝双斌,打脸之后默许蓝双斌继续耍赖留在这里。是因为陈宇也想用更加碾压的方式,获得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在夏世明心中形象高不可攀的蓝双斌,简直是最好的垫脚石。 蓝双斌狂妄的叫道:“知道就好,刘彦只有一件聘礼,而我后面还有四件,并且我这一件赝品都比他唯一的聘礼贵重,我赢了!” 夏世明长出口气,附和道:“没错,是双斌赢了。” 陈宇挑眉道:“夏世明,我叫你一声叔叔是给刘彦面子。” “你现在又开始了吗?认贼作父,毫无原则?” “我看你干脆被让蓝双斌叫你岳父了,你管蓝双斌叫爹得了!” “当然,蓝双斌永远不可能叫你岳父,因为他赢不了!” 陈宇的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惊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彦和夏薇神色复杂,并没有为夏世明出头的想法。碍于身份,有的话他们不好出口。其实他们小两口觉得,陈宇说的,好特么有道理。 夏世明恼羞成怒,破口骂道:“小东西我忍你很久了,快点给我滚!” 陈宇一动不动,冷笑道:“急了?那好,我让你更急。” “走,我们是不会走的,要走也是姓蓝的滚蛋,因为我们已经赢了。” “做梦呢你!”夏世明怒道:“就一件聘礼还不如双斌的赝品,你们拿什么赢?告诉你们,今天,蓝双斌这个女婿,我认定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陈宇气势越来越盛,若不是刘彦,他都懒得和夏世明这种趋炎附势的垃圾对话。 陈宇厉声叫道:“谁告诉你,刘彦只有一件聘礼?” “什么?还有?”别说夏世明一家和蓝双斌,就是刘彦本人,也震撼不已。刘彦悄悄拉住陈宇,低声问道:“我啥时候有其它聘礼了?” 第666章 你又输了 陈宇一本正经道:“你忘了,你还有其他聘礼,落在我的车里了。” 虽然不曾串通,这算陈宇给刘彦的惊喜,不过兄弟俩心有灵犀,刘彦按耐住心中狂喜,点头道:“的确有这么回事儿,去帮我拿出来吧。” 于是陈宇出门从‘统治者’的‘前备箱’中取出了一方精致小巧的锦盒。 所谓‘前备箱’是因为跑车为了提速,会把发动机和变速箱都放在车子后面,那么前面的话会流出很大的空隙,所以设置了前备箱,用来放行李。 蓝双斌脸上闪过一双慌乱,吞咽口水,故作镇定道:“切,包的好看有什么用,拿出来的依然是一件垃圾。” “我的白玉蚩尤手环纵使是赝品,也价格破亿。” “你们怎么跟我比?” 陈宇笑道:“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价值两个亿的薄胎玉器,如何?” 说着,掀开锦盒,陈宇将里面的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拿了出来。美轮美奂,雕工精致,每处细节都能看出工匠凝聚的心血。 陈宇朗声道:“薄胎玉器是玉中最贵的一类玉器,没有之一。它顾名思义,十分薄,薄到放进水中能直接漂浮,轻盈无比,也被唤作玉器之王。” 这当然就是陈宇同宁海刘家斗宝赢来的五件传世精品之一。 薄胎玉器,玉器之王,成器成功率之低,雕刻难度之高,天下无匹。 陈宇早就想将赢刘家的五件古玩拿出来,碾压蓝双斌。所以他去带着田黄玉虎去了趟宫家,敲诈一通,让宫家帮忙报销十个亿的损失。 “嘶!”一看见白玉花耳活环薄胎洗,夏世明整个人都傻了。 这件薄胎玉器虽然价值两亿,没有白玉蚩尤手环贵,但它是真品。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刘彦的两件聘礼,两件玉器,高古玉牌和薄胎玉器,价格远远高于蓝双斌的聘礼,堪称碾压。 刘彦得意洋洋的叫道:“我这件可是真品,经得起任何检验。” “蓝双斌,花了两亿五都斗不过我,你真是废物,你输了!” “伯父,还不快点让这个穷比滚蛋?” 刘彦当了多少年穷比,第一次效仿陈宇称呼一个富二代为穷比,那感觉别提有多爽,快乐得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蓝双斌脸色吃屎一般,据他的情报了解,三天来刘彦只准备了一件高古玉牌,自己的白玉蚩尤手环明明能够碾压,谁承想出了这么多意外。 想破脑袋,蓝双斌都想不出来刘彦从哪儿弄到的玉器之王,薄胎玉器。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玉器这一轮,也是他花费金钱最多的一轮,完败。 夏世明面露犹豫,对美轮美奂又是真品的高古玉牌和薄胎玉器有些贪婪,可他又不敢赶走蓝双斌,更不愿意宣布刘彦获胜。 一时间,场面极为尴尬,只剩下刘彦狂妄的笑声。 蓝双斌一个响指,又叫进来一个侍者,咬着牙叫道:“刘彦,我一共准备了五件聘礼,个个精品,玉器算你赢,这次金器,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抗衡!” 锦盒打开,一阵夺目刺眼的金光闪烁,又把夏世明震撼得不轻。 只见锦盒中摆放的,是一个高二十厘米,金灿灿的唐代鎏金铺首。 铺首,俗称门环,是装饰与实用完美结合的典范之作。古时候,无论皇室权贵,还是平民百姓,家家户户的院门上都有铺首,仅有材质和工艺的差别。 这件唐代的鎏金铺首,保存相当完好,不仅铸造工艺精细,色彩也十分亮丽,透露出大唐盛世的威严气概。最重要的是,它是皇宫大门上的铺首。 古玩行向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沾上皇亲贵胄,历史名人的古玩,价格自然比同类贵上三分。 蓝双斌的这件唐代宫门鎏金铺首,价格整整一个亿。 一个亿的藏品对夏世明来说一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是他的梦想,在今天就即将实现,借助女儿出嫁,聘礼收了太多太多好东西。 刘彦的笑声戛然而止,又开始发愁。如果陈宇给自己准备的后手只有一件玉器,那现在蓝双斌拿出的是价格破破亿的金器,自己又如何能赢? 蓝双斌开始仰天大笑,讽刺道:“姓刘的,你才是穷比,社会底层的垃圾永远无法和我这种出身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相提并论!” “玉器算你获胜,可是我有价格破亿的金器和其它三件聘礼,你输了!” 陈宇拍了拍刘彦的肩膀,提醒道:“你忘了?我车里还有一件聘礼,怎么不拿出来?是怕把这家伙吓得尿裤子吗?”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刘彦一拍额头,催促道:“帮我拿出来。” 一分钟后,陈宇捧着一件青铜器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件青铜器是一方三羊尊,圆腹,广肩,高圈足。肩上铸三个羊首,器身与圈足上饰流散的兽面纹。 器颈与圈足上部饰有细弦纹。羊首形象逼真,气势雄健。器身上的兽面两眼凸出,很有冷艳怪诞之感。 正是商代晚期国宝四羊方尊的衍生品,青铜三羊尊。 陈宇淡淡道:“古玩五项,金石青铜算一项。蓝双斌,这一项你出金器鎏金铺首,那我兄弟刘彦出价值一亿四千万的青铜三羊尊。” “不好意思,你又输了。” 两件宝贝价格相差四千万,都是精品,但一分价格一分货,相比之下,才能看出,确实价格更高的更好。 鎏金铺首奢华,可它终究是个门环,逼格注定不会太高。而青铜三羊尊可是重器,摆在屋中,什么底蕴,什么豪门气度,瞬间彰显无疑。 夏世明身价不高,梦寐以求的便是跻身豪门之列,所以才千方百计让女儿嫁入豪门。若家中摆放这样一方青铜三羊尊,气度上能让他距豪门更进一步。 反倒一件鎏金铺首摆在家里,更会被人取笑他是一个没底蕴的暴发户。 毫无疑问,夏世明更喜欢青铜三羊尊,何况三羊尊价格也更贵一些。 从夏世明的表情,和两件古玩的实际价格中,蓝双斌已经知道了第二轮的输赢。砸钱的古玩方面连输两轮,还是输给刘彦这个向来被他瞧不起的穷比。 这样的结局,蓝双斌显然接受不了。 第667章 且战且胜 蓝双斌不服,顾不上装比打响指,直接大声吼道:“谁拿着字画呢,给我滚进来!” 他的心已经乱了,这场斗宝,表面上是在争夺夏薇父亲的认可,谁赢,谁娶夏薇。实际上,蓝双斌如果失败,下场会惨不忍睹。 失败,蓝双斌就必须和熊蕾结婚,迎娶两百多斤,比齐德隆还胖的肥婆。 手捧字画卷轴的侍者进来,蓝双斌癫狂地吼道:“价值一亿两千万,明代画家周天球《兰花图》,刘彦,你有吗?” 《兰花图》纵五十厘米,横二十四厘米,纸本,水墨画。 兰叶潇洒舒展,穿插有致,花瓣随意点簇,俏丽秀美。叶用重墨为之,花之墨色稍淡,均融入了书法的笔意。 再加上墨气湿润淋漓,生动地表现了兰草的质感和风韵。 此画作者周天球,字公暇,号六止居士,是明代著名画家。 这样的价格破亿的传世名画,刘彦当然没有,他甚至连画都没有。 刘彦扭过头小声向陈宇询问。“这个……有吗?” “这个……有还是没有?”陈宇轻松惬意,开始跟刘彦扯蛋。 刘彦紧张道:“这个可以有!” 就当他以为陈宇要说‘这个真没有’时,陈宇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巧了,还真有。你忘了,那幅《番骑弄萧图》,也被你装进我车里了?” 刘彦如释重负,哈哈笑道:“是啊,我有,我有!” 陈宇去去就回,又从豪车前备箱中取出了一幅画卷。 展开露出《番骑弄萧图》的全貌,设色绢本,画上有一胡人马上吹-箫,形骨惟妙惟肖,骏马作疾驰状,栩栩如生。 “不巧。”陈宇轻声道:“字画这一项,我兄弟刘彦也有所准备。” 指着画卷左侧‘陈皋制’三字落款,陈宇说道:“宋代神秘画家陈皋传世孤本,现今流传唯一作品,价值一亿八千四百万,我们又赢了。” 玉器,金石青铜,字画,蓝双斌已经连输三轮了。 若是按照五局三胜的规则,他本该出局。不过这不是斗宝,是提亲。 提亲的聘礼,双方比的是总价值。 蓝双斌自认为还有胜算,怒吼道:“我不信瓷器珐琅和文玩杂项你还有准备!剩下两个别特么躲了,都给我滚进来!” 古玩第四项,瓷器珐琅,蓝双斌出的是一个珐琅瓜形胭脂盒。 高3.5厘米,直径4.5厘米,盒圆形,由盖、身两部分组成,并捶堑出等距的凹线条纹,使盒体呈现出丰满的瓜瓣形。 盖顶部饰瓜蒂、瓜叶形盖纽,与盒的造型相呼应。 盒体为银镀金质,局部适以透明珐琅彩,主要颜色为水粉、水绿,又以蓝、藕荷、红等颜色加以点缀,绘制竹、兰等图案。 粉盒造型别致,花纹布局疏朗,色彩淡雅,经历百余年至今仍不失原貌。 不遑说,又是一件接近上亿级别的至宝,八千万。 以刘彦对陈宇的了解,知道陈宇向来算无遗策,事无巨细,不可能落空。于是乎,刘彦十分淡定,指挥道:“去,给我拿出来。” 陈宇满脸黑线,心里暗骂道:“混账,还指挥我来了。” “等今天结束的,我要你好看!” 该骂骂,陈宇还是拿出了当初刘家为了和自己斗宝,精心准备的瓷器。 汝瓷,最贵的瓷器种类,一亿八千万的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不遑说,这一轮刘彦又赢了,还是一亿八千万对八千万,碾压获胜。 刘彦上蹿下跳,手舞足蹈道:“哈哈,蓝双斌,你就这点本事,准备了这几件垃圾也想娶薇薇?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什么蓝家,我看就是个蓝家家族,大少爷的聘礼这么寒酸,丢人!” 蓝双斌被骂得面无血色,快要屈辱得晕过去了。同时,仇恨地望了眼陈宇,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过比拼还要继续,还有最后一项,文玩杂项。 第五件聘礼,对应古玩第五项文玩杂项,蓝双斌出的是一件明代莲叶形荷花口犀角杯,价格六千万。 之所以高开低走,是因为他压根没想到刘彦会拿出第五件聘礼。按照他的预计,白玉蚩尤手环就该碾压,让刘彦出局,剩下的不过锦上添花。 万万没想到刘彦准备充分,和自己拼到了最后一局,且战无不胜。 虽然六千万和之前的天价古玩相差不少,但在文玩杂项中,这件莲叶形荷花口犀角杯也是难得的精品。 犀角是非常名贵的牙角料之一,犀角比象牙更加稀有。 华夏的酒文化源远流长,作为华夏传统酒具中最珍贵的一种,犀角杯曾在历史上风光无限。犀角杯材料精贵,雕刻精美,是历代帝王将相,富商巨贾,文人骚客苦苦追求,用来炫富的一种奢侈品。 蓝双斌六千万买下的此杯通体呈杏黄色,包浆自然,由一整根犀角雕刻而成。犀角根部雕成一片凹陷的荷叶作为杯身,其下为透雕成花束状的杯柄。 该‘花束’由六支花枝组成,六支各不相同,兰花,荷花,梅花等等。 整只杯造型别致,设计巧妙,雕工精美,生趣盎然,是明代犀角雕中的精品。此杯下配一紫檀透雕海水纹木托,纹饰繁复,刻工精细,与犀角杯浑然一体,更增添了其古色古香的韵味。 刘彦冷冷一笑,不屑道:“垃圾货色,六千万,寒碜谁呢?” “在给薇薇提亲这么大的场合中,六千万就别丢人了好不好?” 陈宇听得满脸黑线,心中暗自嘀咕。“拜托,大哥,你唯一一件聘礼高古玉牌还不到六千万呢。这些破亿的,还不都是我的?” “再说,你怎么就知道,咱们最后一件,一定比蓝双斌的贵重?” “啥?”见陈宇戏谑的眼神,刘彦慌了,颤声问道:“别告诉我你没准备最后一件,那可不行,我牛比都已经吹了,可不想丢人现眼!” 陈宇叹息道:“唉,你虽然是个沙比,但也是我兄弟,算我倒霉。” “为了让我的傻兄弟娶媳妇,我把我自己看中的好东西掏出来!” 抱怨完,陈宇毅然决然,从豪车前备箱中取出了一件物品。 第668章 告诉你什么叫兄弟 陈宇拿出来的是九眼天珠,价值三个亿。 天珠本已难得,九眼天珠,佩戴在身上能产生超乎预料的神奇效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它能帮人度过一次劫难。 陈宇本来已经在韦剑星那里打探到了蓝双斌的聘礼,明知文玩杂项这一轮,只要随便拿出一件藏品就能帮助刘彦取得胜利。 大自然鬼斧神工,可九眼天珠,多少年才孕育出一个。 名贵且罕见的九眼天珠,完全可以留着自己收藏,应对未来的劫难。 但陈宇没有,为了帮兄弟娶媳妇儿,他拿出了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九眼天珠一出,蓝双斌彻底傻眼。不用向其余古玩一样,还怀着一丝侥幸心理验证真假。九眼天珠的魔力,只要不是植物人,都能清楚感受出来。 相比之下,他六千万的犀角雕是多么廉价和不堪,根本没有和九眼天珠一争长短的资本。 设想中,蓝双斌能用价值数亿的古玩狂胜,碾压刘彦。 残酷的现实却是恰恰相反,刘彦的六件聘礼,一个比一个惊人。 刘彦举手叫道:“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蓝双斌,你所有的聘礼都不如我的,你个废物,你输了!” 刘彦大呼小叫,高兴得跟娶了新媳妇似的。不对,他马上真的娶媳妇了。 同时,刘彦十分感动,三天来,陈宇一点想要帮助他的意图都没有透露,刘彦一度十分绝望,认为自己必败无疑,输给金钱,失去爱情。 然而在最重要的关头,生死兄弟陈宇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打肿了蓝双斌喜欢装比的臭脸,也给刘彦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刘彦用力砸了砸陈宇的胸膛,笑道:“混蛋,真有你的!” 陈宇撇嘴道:“得了吧,以后被在卧室偷偷骂我就行。” 这三天的准备时间,因为陈宇不帮忙,刘彦可没少痛骂陈宇祖上十八代。 当然,他们都是孤儿,祖上十八代是谁都不知道,骂了也就骂了。 刘彦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讪道:“你的功劳我记下了,回头请吃饭!” 陈宇不再扯皮,走到目瞪口呆的蓝双斌面前,轻声道:“你之前那股必胜的信心,和不可一世的狂妄态度呢?怎么不见了?” “你为什么会傻掉,话都说不出来?” “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穷比,自卑了?”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古玩行不是有钱就行,真正的宝贝,你买不到。何况,你还是个穷比。跟我兄弟抢女人,你没那个资格!” 陈宇的话字字见血,十分扎心,眼见蓝双斌脸色越来越差,陈宇最后来了句一锤定音的话语,彻底搞乱他的心态。“你输了,可以滚了。” “回去等着,跟‘美丽’的熊小姐结婚吧!” “陈宇,我杀了你!”所有的恐惧和羞辱积攒到一定程度,蓝双斌爆发了,张牙舞爪扑向陈宇。陈宇的话,听着比死还难受,尤其在夏薇面前。 “噗通!”陈宇轻描淡写的一脚,让蓝双斌捂着肚子退了回去。 陈宇挑眉道:“怎么,还不滚,想第二次耍赖不成?” “之前耍赖,我已经容忍了。再给脸不要,别怪我不客气。” “我可不是夏世明,不会当你的舔狗。杀了你,熊家能奈我何?” 事实的确如此,别人不知道,蓝双斌知道。陈宇手里可是捏着魔都制药最迫切的华东代理资格,杀了他,熊玉龙未必会替一个附属家族的二世祖出头。 蓝双斌捂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五官痛得扭在一块儿。他果然不敢再对陈宇出手,不服不忿地叫道:“姓陈的你耍诈,那些古玩,不是刘彦的!” 陈宇笑了,露出魔鬼般的笑容,重新凑回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敢和刘彦比聘礼,就是在赌我不会为刘彦出头。” “那是因为,你从小和熊玉龙一起长大,只知道上下级,不知道何为兄弟情义。今天我就告诉告诉你,兄弟情义,是无价的。” “只要我兄弟有需求,我可以为他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 “你们……”蓝双斌哑口无言,这些无疑对他刺激太大,颠覆了认知。 从小到大,他还真的只知道附庸,不知道兄弟情义。 今天总算是长见识了,他彻彻底底败给了真正的兄弟情义。 准确来说,败给了算无遗策的陈宇。 不过蓝双斌不服,为了不娶肥婆熊蕾,抗争命运,他激发了体内的潜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古玩算什么,一群古代死人用的东西,晦气!” “上门提亲是喜庆的日子,一些陪葬品再贵,又能彰显什么真心?” “世间万物,再淳朴,再喜庆,能抵得过鲜红的现金钞票吗?” 蓝双斌从怀中慢悠悠掏出一张银行卡,大吼道:“五亿现金彩礼,当面奉上。我接近五个亿古玩,加上五个亿的现金,加起来十亿。” “陈宇,你为刘彦准备的古玩加起来也几乎是十亿,咱们扯平了。” “我还没输,我还没输,我还有机会赢取夏薇,哈哈!” 说到最后,蓝双斌状若癫狂,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要怪,只能怪陈宇杀人诛心,聘礼斗宝五战五胜,将蓝双斌刺激得太深。 陈宇冷笑道:“为了赢我,连棺材本都拿出来用了?真不怕哪天我兴致起来了,把你干掉,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了?” “不过这点倒是值得表扬,超出的我的预料,有骨气,我欣赏。” 陈宇将一切都算进去了,结果没想到,蓝双斌疯了,又砸五个亿现金,强行将双方拉回同一个起跑线上。 但陈宇的夸奖,只是让蓝双斌在彻底绝望前,看见最后一丝希望罢了。 为兄弟一掷五个亿而已,陈宇根本不在乎。 给了面色略显紧张的刘彦一眼,陈宇‘啪’地甩出一张支票,厉声叫道:“现金彩礼,我帮我兄弟出十个亿!” 支票上还原封不动写着宫家族主宫天养的名字,当初陈宇找宫天养是为了报销刘家五件藏品的损失。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陈宇决定,钱不要了。 为了兄弟,这钱值得。 同时陈宇想告诉蓝双斌一个道理。“不论古玩还是现金,你都永远比不过我,垃圾就是垃圾,哪怕出身高贵,去掉包装,你还是垃圾!” 第669章 我没抢银行 “什么?十个亿?”一句话石破天惊,惊得蓝双斌血都凉了。 这五个亿,还是他父亲助他一臂之力,瞒着熊家,偷偷给他的。 结果五个亿在陈宇面前连个屁都不如,陈宇直接十亿,压垮了蓝双斌的最后一丝幻想。这是一场碾压般的胜利,蓝双斌别的不行,拼钱在行。 哪成想拼钱,也彻彻底底的败北。 帮兄弟娶个媳妇,先拿十亿古玩,再掏十亿现金。这份魄力,举世少有。 二十亿,啥样的媳妇娶不着?要知道,夏薇和秦韵或黄安雅,那种身份背景恐怖的凤凰不同,夏薇的家世有钱,但距离‘豪门’相去甚远。 正常来讲,门当户对的情况下,迎娶夏薇,一二百万彩礼足矣。 上来就二十亿,实在有违常规。 何况看架势,陈宇有些上头,蓝双斌再开口,陈宇还能翻倍跟。 奈何,蓝双斌已经打光了所有的牌,一败涂地。 陈宇没有时间等蓝双斌适应这残酷的现实,冷冷的驱赶道:“废物,垃圾,穷比,你可以滚了。你的每一招都输了,你没资格留在这个房间里了。” “我不想容忍你第二次撒泼耍赖,不滚,我送你!” 蓝双斌浑身颤抖,脸色青紫,呼吸粗重,被打击得几乎休克,捂着脸哀声叫道:“不,不可能,我不会输,我怎么会输给穷比?” “不走?很好。”陈宇眸中迸射出两道精光,下一刻,雷霆出击。 “哇!”又是一脚,这次注满元气,直接令蓝双斌吐血横飞出去。 陈宇走过去揪起蓝双斌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夏薇家门口,沉声道:“我兄弟刘彦和我嫂子夏薇大婚当天,会给你发邀请函,欢迎光临。” 蓝双斌带来的几个手下见状,护主心切,张牙舞爪扑向陈宇。 陈宇都懒得理会,只见刘彦哇哇怪叫,抡起价值一个多亿的青铜三羊尊,砸在一名下人后脑勺上。 那人当场脑袋开花,貌似还有点白色像豆腐的东西流了出来,生死不明。 其余下人被兄弟俩的狠手吓傻了,拖起满头是血的同伴,扶着大少爷,上车就跑。 “砰!”陈宇重重关上了夏薇家的房门,只听几秒钟过后,门外响起蓝双斌声嘶力竭的仰天长啸。“不,我不要娶熊蕾,我爱夏薇!” 兄弟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用着短暂的对视,共同庆祝胜利的来之不易。刘彦放下青铜三羊尊,咧嘴笑道:“这玩意儿还挺顺手的。” “没事,伯父伯母,薇薇,你们不要觉得晦气。三羊尊这玩意儿在那时候就是个祭祀用的祭品,奴隶的血沾染不计其数,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虽然刘彦是在说屁话,不过不可否认,重器青铜沾染上丝丝血迹,更加显得厚重和肃杀,像是穿越千年时空而来。 “伯父,伯母,薇薇?”刘彦猛然发现,夏薇一家三口好久没有说话了。 仔细看去,只见夏世明和妻子已经完全呆滞,像两架人形木偶一般。 夏薇更是泪流满面,纵使刘彦获胜,丝毫看不出她有多么欢喜。 “怎么了?”刘彦挠着头,疑惑不解道。 陈宇在一旁挤眉弄眼,笑嘻嘻道:“你自己解释吧,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装比环境,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陈宇抱着肩膀,看戏似的退到了一边。 没办法,这是刘彦的提亲现场,他不是主角,台词注定不会太多。 “呜呜!”夏薇哭着扑进刘彦怀里,用力捶打道:“你怎么能这样,为了我付出那么多,你太傻了!” 刘彦红着眼眶,低声道:“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夏薇哭泣道:“好,我等你出来,这辈子我只嫁给你一个人!” 刘彦高兴不到两秒,察觉出问题,诧异道:“出来?我去哪儿?” 夏薇哭得更加大声。“呜呜呜,你还不承认。你一个卖二手车的,怎么可能有钱买那么贵的古董,肯定是抢银行了!” 一边说着,拉起刘彦往外走,抹泪道:“咱们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噗!”刘彦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另一边陈宇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不成人形了。 刘彦满脸黑线,解释道:“我没抢银行,那些古玩其实都是陈……都是我的!我用我自己的辛勤劳动买来的,完全合理合法,不用坐牢!” 本打算实话实说,解释那些古玩是陈宇的。可是转念一想,说是陈宇的,逼全被陈宇装了,还有自己什么事儿?于是,刘彦干脆把功劳占为己有。 陈宇也没多大反应,价值二十亿的古玩和现金拿出来,他就没打算收回去。已经算是赠送给刘彦的了,刘彦说是他自己的也无可厚非。 兄弟两个,才不会斤斤计较区区二十亿的小钱。 反正都是装比,谁来不一样啊…… “你的?”夏薇瞪大美眸,俏脸露出震撼的表情,摇头道:“你别骗人了,不久前你还是我父亲公司的推销员,月薪四五千。” “回宁海才多久,你做什么工作能赚二十多个亿?我不信!” 终于,隐瞒了许久的身份问题,在这一刻将要揭晓,重头戏来了,刘彦换上严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其实,我回宁海,不是卖二手车。” “我的那辆千万跑车,不是客人借我的,就是我自己的!” “什么?”夏薇被吓得不轻,娇呼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嘿嘿。”刘彦得意洋洋道:“我从魔都离开,回到宁海,是跟我兄弟一起创业。而我担任的职务,就是诺桦集团华夏代理公司的,总裁!” 指着陈宇补充道:“喏,这家伙,就是诺桦集团全国总代理。” “嘶!”夏薇或许所知甚少,但刘彦此话一出,夏世明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夏世明在医药行业是个中小型富豪,可并不妨碍他知道诺桦集团的大名。 事实上,从事医药行业一定年头的圈内人,没有不知道诺桦集团的。 世界五百强,全球医药行业的龙头,世界最先进制药技术所在地。 可以说,诺桦集团世界随便一家分公司的体量,都足够魔都制药和江东医药追赶三五十年的了。 第670章 永远不要轻视草根 刘彦笑嘻嘻道:“薇薇,不要怪我,我一直隐瞒身份,就是为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给你一个惊喜,让你亲眼看见我的蜕变。” “如果不是达到一定程度,我是不会有脸登门提亲的。” 夏薇对刘彦绝对信任,知道刘彦没骗自己,一瞬间欣喜若狂,整个人都树袋熊般挂在刘彦的身上,两人不顾一切地拥吻起来。 陈宇在一旁老脸一红,暗骂道:“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不要脸!” 其实是此情此情,他的爱人不在身边,有点嫉妒了。 突然,‘苏晴’的名字闪过陈宇的心扉,陈宇顿时浑身僵直,心痛如麻。 刘彦和夏薇现在的场景,何曾不是陈宇年少时,梦寐以求和苏晴发生的事?在周妈妈邓阿姨和一众朋友的见证下,大声宣誓,走过彼此的一生。 时过境迁,苏晴不见了,失散多年后,成为古贺川的未婚妻。 真,恍然如梦也。 好不容易把格外激动的夏薇安抚稳定,刘彦从怀中掏出自己身份职务的证明,包括前几天熊家叫他去魔都制药谈判的邀请函。 铁证如山,刘彦就是那个总裁,背后的不是参天大树,是一片原始森林。 夏世明瞪着眼不敢相信,不久前那个被自己痛骂的最差员工,摇身一变,成为诺桦集团华夏代理公司的总裁,还用碾压的方式干掉了蓝双斌。 要知道,当初夏世明肯给刘彦和蓝双斌比拼聘礼的机会,完全是看在夏薇真心喜欢刘彦的面子上,想让刘彦看清楚差距,知难而退。 可以说,夏世明就没想到刘彦会有获胜的可能。 造化弄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未来的乘龙快婿,是刘彦。 “你……”夏世明又惊又怕,自己对刘彦态度太差。而刘彦的背后的靠山,简直比蓝双斌背后的熊家还要可怕。天知道刘彦会怎样报复自己一家。 刘彦淡淡道:“伯父,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夏世明浑身发然,拱手作揖道:“对不起,刘总裁,是我狗眼看人低,没有礼貌,失了方寸。要怪你就怪我猪油蒙心,不要迁怒我的妻子和女儿。” “额……”刘彦十分无语,对这个势利眼的未来岳父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这是几年来,夏世明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软,这种感觉,倒是不错。 刘彦摇头晃脑,装起来了,打算过过瘾,教训未来岳父几句。 “啪!”然而装比的话还没有出口,夏薇一个巴掌拍了上来,凶巴巴道:“你是我男人,他是你岳父,不许对你岳父无礼。” “要不然,我就咬死你!” 夏薇露出一口闪亮的小白牙,顿时令刘彦一阵不寒而栗,唉声叹气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和你父亲的关系重新开始。” “真是没办法,无奈本总裁一身本事,碰上你们父女就哑火了!” “你们俩,真是我一辈子的克星!” 夏世明闻言,握住刘彦的手,激动说道:“多谢刘总裁原谅,今后我们的关系重新开始,我保证不会再对你无礼。” “刘总裁喝茶吗,我去你给泡茶!” “咚!”刘彦为之绝倒,这是老丈人和女婿的对话方式吗? 夏世明这个势利眼,冥顽不灵,真是太伤脑筋了。 今后的家庭生活,俨然透出了一股悲剧的味道。 这时外人陈宇站了出来,拉住夏世明,劝说道:“夏叔叔,之前的事情刘彦不计前嫌,我也不跟你计较,以后咱们就是亲人和朋友关系。” “你也知道刘彦是孤儿,倒插门不是问题,以后你们有大把的相处时间,你这个状态,会让刘彦和夏薇很不舒服。” 夏世明手足无措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刘总裁给我尽孝?我不敢呐!” 原本在他的预想中,蓝双斌成为女婿后,自己也会这么对待蓝双斌。 陈宇笑道:“刘彦再厉害,在家里,他也是夏薇的丈夫,你的女婿。” “我想提醒你的是,通过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以后不要那么势利眼,人人平等,有钱不代表一切。” “刘彦和我这样的草根,未必不能鱼跃龙门,出人头地。” “记住,永远不要轻视草根!” 一席话下来,夏世明受益匪浅。他陷入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看来,以前的我白活了,今天竟然要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教导怎样做人。” “你和刘彦的故事,确实狠狠打了我的脸。我想,我该做出改变了。” “的确,薇薇嫁给刘彦,一定会比嫁给蓝双斌幸福百倍,是我太自私。” “从今以后,我保证,我不会了,我会优先为我女儿的幸福着想。” “爸!”夏薇泪眼婆娑,扑进夏世明的怀里,幸福的哭泣起来。 今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与心上人喜结连理,父亲也认识到了错误。 “兄弟,真有你的!”刘彦冲陈宇挤眉弄眼,比划两根大拇指。 陈宇笑了笑,这些话,何尝不是他想对一路走来,所有轻视过他的人说的。永远不要轻视草根,绝境之中崛起的草根,是非常可怕的。 “很好。”见夏世明痛改前非,陈宇露出满意的表情,肃声道:“稍后我会通知蓝家,让他们对你的公司撤资。新的资金,我来注入。” “从今往后,你们的公司,将会成为我旗下势力的一部分。” “我能走得多远,你们的公司,就会赚取多少利润。” 这当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蓝双斌提亲失败,夏世明的医疗器械公司确实不适合与蓝家继续合作了。夏世明也很有信心,陈宇的未来,会更高更远。 陈宇给蓝家打了个电话,得知蓝双斌败北的消息,蓝家一片愁云惨淡。蓝沧海隐忍至极,又不敢直接得罪陈宇,对于陈宇的要求,只要含屈受辱答应。 蓝家很快撤资,陈宇又给林婉怡打个电话,要求宁海医药公司注资。 夏世明的公司,作为宁海医药公司扩张魔都桥头堡,简直再好不过了。 等陈宇安排好一切,夏世明思考片刻,也做出了表态。 第671章 悲催的婚礼 夏世明先是对今后的老板陈宇表示了感谢,紧接着表态道:“我就是一个小商人,需要大公司的扶持才能存活,我的定位,我自己明白。” “刘彦的六件聘礼,价值十个多亿,我有不起。” “还有那十个亿的现金支票,同样不是我该拥有的东西。” “小陈说的对,做人不能太贪心。我衷心祝福刘彦和薇薇的婚姻,所以我不能收钱,因为我不是在卖女儿!” 这话刘彦听着很感动,不过仍是劝说道:“伯父,收下吧,聘礼代表着我的心意。无论如何,我娶了夏薇,这些是你应得的。” 夏世明一再坚持,最后,只收下了最便宜的西周早期饕餮纹血沁高古玉牌,和最贵的九眼天珠。 其余的,薄胎玉器,传世孤本,三羊尊,汝窑等,连同支票,全部退回。 总得来说,这次提亲陈宇只亏损了一件九眼天珠,是个超乎预料的惊喜。 唯有那件玉牌是刘彦亲手买的,这也算冥冥中,一家人的某种心意相通。 至于能帮主人消灾渡劫,增强体魄的九眼天珠,夏世明送给了夏薇。 这更加符合刘彦的想法,最好的东西,给最爱的人。刘彦笑嘻嘻道:“媳妇儿,九眼天珠你戴上,身体健康,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泼辣的夏薇俏脸一红,骂道:“不正经,还没结婚呢!” 夏世明掏出户口本,沉声道:“刘彦,抓紧去跟薇薇领证,你们两个,给我择日完婚。以后敢欺负薇薇,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狠狠骂你!” 刘彦吓得一缩脖,都被这位以前的老板骂出心理阴影了,连连保证道:“放心吧,伯父,我是不会欺负薇薇的!” 陈宇飞踢了刘彦一脚,骂道:“叫岳父!” “哈哈!”经历风波,所有人在一起,笑得十分开怀。 到晚上,陈宇就悲催了。刘彦肯定不回家了,以后待在夏薇家的日子肯定比回别墅居住的日子更多。陈宇只有自己独处空荡荡的别墅,‘自我安慰’。 缺爱的陈宇夜不能寐,思索着一切,突然想到隔壁别墅也有个独守空房的成熟少妇……‘嘶!’陈宇抽了口冷气,很快打消了罪恶的念头。 秦韵那个女人,碰不得! 要找人陪,也该多和黄安雅那种岁月静好的天山雪莲多多交流。 数日后,陈宇和刘彦身穿正装,嘴角扬起浓浓的坏笑,参加一场酒席。 准确的来说,是一场婚礼,蓝双斌与熊蕾的婚礼。 蓝家发出邀请函,魔都各界名流都来捧场,宴会厅宾客往来,热闹纷纷。许多人都对让熊家和蓝家关系更进一步的联姻表示衷心祝贺。 唯独游走在各桌之间,与新娘手挽着手给宾客敬酒的新郎蓝双斌,好像不太高兴。 蓝双斌身穿笔挺西装,胸前戴着一朵玫瑰,脸色差到出奇,都快哭了。 新娘熊蕾却兴高采烈,终于嫁给了从小到大的梦中情人,欢喜令她顾不上旁人诧异的目光,不停将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往蓝双斌身上靠。 “木马!”一记惊天动地的深吻,吓得多少宾客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蓝双斌脸上挂着七八道触目惊心的口红印记,厌烦地推搡道:“在公共场合,注意点,别和我靠得太近,影响不好!” 奈何熊蕾身躯庞大,蓝双斌奋力推去纹丝不动。 熊蕾却是发飙了,恶狠狠揪住蓝双斌的耳朵,大声嚷嚷道:“蓝双斌你什么意思,你是我丈夫,老娘亲你两口怎么了?你干嘛躲躲闪闪?” “说,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你还想着其她小狐狸精?” 蓝双斌直感觉耳朵不再是自己的了,已经开始麻木,有脱离脑袋的迹象。疼痛令蓝双斌龇牙咧嘴,连声求饶。“对不起,蕾蕾,我不是那个意思!” “切,这还差不多!”熊蕾松开手,‘娇羞’地捶打他一下。 这一拳,又险些要了蓝双斌的老命。 熊安澜位高权重,业务繁忙,一个是附庸家族的少爷,一个是没什么用处的侄女,双方根本不够他资格参加婚礼。 象征性地送点贺礼,叫秘书写了一段祝词,并由秘书带过来宣读。 纵使这样,蓝家家主蓝沧海也不得不亲自陪同。 听见熊蕾和蓝双斌的骚动,秘书寻声扭头望去,面露不快。 见状,蓝沧海急忙呵斥。“双斌,不许欺负蕾蕾,她是你的妻子!” 一边被肥婆欺负,一边被父亲呵斥,蓝双斌想死的心都有。他真是恨毒了陈宇,陈宇那个王八蛋,好死不死,干嘛非得逼迫他和熊蕾结婚? 熊安澜不想在和陈宇的较量中显得太弱势,给了蓝双斌三天转机。蓝双斌以为自己能够迎娶夏薇,躲避可悲的命运。 哪成想,陈宇再次横空出世,帮助刘彦碾压自己,抢夺夏薇。 退路被堵死,除了和熊蕾结婚,蓝双斌别无他法。 心里正骂着,突然陈宇和刘彦坏笑的面容映入眼帘,蓝双斌和熊蕾同时眼睛一瞪,气得蹦了起来。“你们两个王八蛋,怎么会在这里?” 蓝双斌厌烦陈宇的理由,自不用多说。熊蕾也因为在药材市场,被陈宇一顿暴打,对陈宇恨得咬牙切齿。 陈宇和刘彦相视一笑,揶揄道:“不愧是恩爱的夫妻俩,说话都这么同步。想必今后你们的夫妻生活,一定非常和谐!” 刘彦补充道:“用不着今后,今天晚上,他们就得洞房,哈哈!” 起身虔诚地端起酒杯,刘彦祝贺道:“蓝兄,熊姐,祝你们百年好合!” 陈宇也起身,兄弟俩忍住笑意,气死人不偿命道:“我干了,你随意!” “说起来。”陈宇提醒道:“刘彦你能和夏薇领证,全是蓝兄的功劳。这么大的恩情,你不敬蓝兄三杯,我都看不下去!” 刘彦‘咚咚咚’干了三杯,正想表达谢意,突然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蓝双斌和熊蕾被喷了一脸,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刘彦和陈宇相互抱住,笑得直不起腰。“哈哈,蓝双斌太惨了!” “是啊,我一想到他们洞房的场景,就忍不住喷酒!” “可是为啥,他越惨,我就越高兴呢?” “巧了,我也是。” 第672章 最后的条件 陈宇和刘彦借醉装疯,大闹婚礼,说话不管不顾,将蓝双斌和熊蕾贬低到尘土里去,在场所有宾客都听见了。 而所有的宾客,又全部装作听不见,选择暂时失聪。 原因很简单,陈宇手握熊家需要的代理资格,没人敢得罪。 蓝双斌和熊蕾也不敢得罪,脸色涨红,发紫,气冲冲转身要走。 “等等!”陈宇一只手拍在蓝双斌肩膀上,将其硬生生拉了回来,挑眉问道:“不敬酒?不把我们当宾客?” “我们来参加你的婚礼,是熊安澜亲自邀请的,你敢忤逆?” 蓝双斌和熊蕾含屈受辱,为了息事宁人,乖乖给陈宇和刘彦敬酒。 末了,两人想走,这次陈宇没有阻拦,只是静静说道:“之所以我和魔都制药合作的条件,是逼迫你和熊蕾结婚,是因为我不想你挡我兄弟的路。” “现在你结婚了,有熊蕾管着,谅你以后不敢骚扰夏薇。” “怎么样,认识到你和我的差距了吗?再敢惹我,我能让你更惨!” 蓝双斌浑身一震,停顿片刻,拉着熊蕾默默走掉了。 陈宇的可怕和无所不能,他算是见识到了。想必未来,真的不敢再跟陈宇作对。这也是陈宇说完这番话,想要达到的结果。 毕竟蓝双斌只是小角色,如果不是有刘彦这层关系,陈宇不可能专门花心思为这种小角色布局。严惩过后,稍加提醒,让这小角色以后别自讨苦吃。 至此,和小角色蓝双斌的恩怨告一段落。陈宇将继续开展更大的布局,和真正的大人物博弈,争取早日在魔都占据一席之地,拥有话语权。 在陈宇的计划中,蓝双斌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插曲。 但对蓝双斌来说,因为得罪陈宇的生死兄弟,导致他的一生,毁了。 身为蓝家大少爷,想找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无论如何,他没有和熊蕾结婚的可能。 而造化弄人,新婚当天,在自己身边牵手的,偏偏是那个恶心人的肥婆。 陈宇提醒完毕,了结一段因果后就和刘彦离开了。 可蓝双斌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婚礼结束,洞房花烛,两百多斤的熊蕾压扑在他身上,压得蓝双斌呼吸困难,脸色青紫。两行热泪,从蓝双斌的双目流出。 窒息中,蓝双斌眼前浮现了幻觉,他露出欣喜的表情,轻声叫道:“夏薇,薇薇,我爱你!” “砰!”蓝双斌被熊蕾一脚踹下床,熊蕾叉腰怒吼道:“你果然还想着那个狐狸精,看我不活活打死你,让你知道精神上背叛我的后果!” “噗通!” “乒乓!” “咣啷!” “嗷!”这一夜,洞房中,蓝双斌的惨嚎,和熊蕾的吼声,响彻不绝。 另一边离开了婚礼现场,陈宇问道:“婚礼开始筹备了?” 刘彦满面红光,笑道:“当然,这段时间和熊家谈判,全靠兄弟你了。” 陈宇怒骂道:“娶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嘴上骂着,心里却是由衷地为刘彦祝福。 第二天,陈宇身穿休闲装,出现在魔都制药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室中。 熊安澜坐在主位,陈宇坐在客位,对面是心疼儿子,一夜没睡的蓝沧海。 陈宇说道:“熊总裁言出必行,对我提出的要求很是上心,昨天还邀请我参加了蓝双斌和熊小姐的婚礼,让我见识到你合作的诚意,很好。” 熊安澜压根不在乎牺牲了蓝双斌的人生幸福,询问道:“那你愿意把诺桦集团华东地区的代理资格交给我了吗?” 陈宇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意味深长道:“熊总裁,我记得当时说,让蓝双斌和熊蕾马上完婚。而你却给蓝双斌三天的转机,让他拼命追求夏薇。” “导致三天来,我兄弟刘总裁受到了不少困扰。”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并不尽如人意,和我的要求有很大差别。” 熊安澜竖起眉毛,目露几抹凶光,沉声道:“意思是,你又反悔了?” 按照正常的谈判思路,就是反悔也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应付过去,陈宇却违反常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没错,你不听话,所以我不满意。” 熊安澜脸色一沉,压低嗓音道:“非得完全照你的吩咐做,你才满意?” “那要是哪天你要我的脑袋,我也该毫不犹豫砍下来给你?” 陈宇深以为然道:“理论上来说,是的。不过我不会提出那么离谱的要求,因为你的脑袋对我完全没有用处。与其那样,你不如送我个夜壶。” “陈宇你放肆,竟然敢说我大哥的脑袋不如一个夜壶?”蓝沧海本就对陈宇心怀怨念,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此时彻底爆发。 “闭嘴!”熊安澜脸色难看,呵斥住了蓝沧海。 陈宇摊手道:“这是你说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熊安澜平静盯着陈宇,眸中有火光闪过,预示着他在极力压制愤怒,如果陈宇再敢出言不逊,他不介意一把滔天大火将陈宇燃烧殆尽。 “陈代理,你屡次提出要求,我都尽我所能在照做。” “希望,你也能拿出对应的态度,让我看出你想合作的诚意。” “我和魔都制药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要知道,魔都制药是目前华东地区最大的医药公司,你别无选择!” 熊安澜很是愤怒,多少年了,没碰到陈宇这般难缠的对手。上一个给他压力的劲敌,是黄博伟,如今黄博伟连同江东医药,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陈宇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最后一个条件,答应,合作。” “不答应,我再也不会提条件了。因为,你们将失去和我合作的资格。” “哼!”熊安澜冷哼一声,对陈宇的威胁不以为然。若陈宇为商业利益最大化考虑,除了魔都制药,还能跟谁合作? 熊安澜冷冷说道:“行,总算直爽了一次,最后的条件,是什么?” 陈宇缓缓开口道:“上次我去药材市场,和熊蕾那个肥婆发生冲突,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闻。你们想不想知道,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 第673章 我不是药神 “熊蕾得罪了你?”蓝沧海出言询问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是,熊蕾已经是他们蓝家的儿媳妇,将承担为蓝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的重任。 只是蓝家后代子孙的优秀基因,有些堪忧。 陈宇摇摇头,解释道:“熊蕾不是关键,关键是魔都制药的态度。我去药材市场买药,发现那里八成的药铺,都和你们魔都制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闻听此言,魔都制药上上下下的高层倒还挺得意。 那些药铺,代表的魔都制药在魔都乃至华东地区医药行业的势力。可全是辛辛苦苦,动用各种手段,从江东医药手里抢过来的。 然而陈宇接下来的话语,瞬间令在座所有人勃然变色。 陈宇说道:“我发现,魔都制药暴发户心态,对药材市场管控太严,不许顾客提出反对意见,根本不知道‘顾客是上帝’是什么意思。” “人家是去买药的,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更不是奴隶。” “纵使你们魔都制药再牛比,也没资格对人家大吼大叫。” “这只是服务态度方面,其次还有价格的问题。” “黄雪等药材你们垄断是你们的本事,我管不着。” “可是价格,必须降下来。药材是必需品,要为服务大众着想!” “如果你们服务态度恶劣,价格又贵,搞得百姓怨声载道,那我能想象合作之后,把诺桦集团的欧洲进口药品交给你们,你们也会卖出天价。” “我不是药神,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得管!” 陈宇正色道:“这是我最后一个条件,答应就合作,否则免谈。” 穷人出身的陈宇并不因为如今富贵,就忘了当初的凄苦。身为穷人,生病的时候,他是多希望药店的药物能便宜一些,让周妈妈少花钱,别太操劳。 再加上后来遇到的林老神医,不为名利,悬壶济世,药材几乎是成本价出售,同样对陈宇的认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陈宇没有老神医那么伟大,不赚钱他做不到。但让他赚黑心钱,高价卖药,让百姓生病等于破产,他更做不到。 一席话石破天惊,吓傻了在座的不少人,震惊陈宇触手伸得太长,连魔都制药的服务和药材定价都要干涉,这已经超出了代理商的职责范围。 要知道,熊安澜是个强势的人,多数情况下,他的董事会就是摆设。所有的问题,均由他一人决定。熊安澜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人们都想看看,陈宇过分的要求,会得到熊安澜怎样的应对。 出人意料,熊安澜竟然笑出了声音,颇为不屑道:“陈代理,没想到你还是个心系苍生的大侠,你的觉悟我很感动,不过可惜,你太年轻了。” “很多道理,你不懂。我把药材提供给百姓,不让他们病死,就是我对社会的报答。至于价钱,他们买不起,那和我无关。我是商人,我也要赚钱。” “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但事实是,并非如此。” “魔都制药市值逼近千亿,在整个华东地区首屈一指。那些平民,除了屈从,除了乖乖掏腰包买我的药材,他们还能做什么,谁能把我怎么样?” “再说,如果你成为我的代理商,药品价格高,你不是也赚得更多?” 到这里,陈宇已经知道,三观不同,不能强融。自己和熊安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想法与理念不同,注定会分道扬镳。 陈宇并没有继续和熊安澜争辩,轻声道:“多说无益,我只问一句。” “服务态度,药品价格,愿不愿意改变?” 熊安澜想都不想,严肃道:“这是原则问题。” “恕我直言,陈代理,你无权干涉。” “很好。”陈宇当即起身,扭头就走。“咱们的合作,取消。” 变故来的太突然,在座的魔都制药高层谁也没想到,陈宇和熊安澜,竟然因为这么一个荒唐的分歧破裂了谈判,毁了魔都制药成为华东代理的机会。 “陈代理留步!”一时间,魔都制药数名高层齐声叫道,想再商量商量。 陈宇头都不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离开了魔都制药总部大厦。 魔都寸土寸金,平民百姓尤其是外地打工者生存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生病了连药都买不起,简直是一场劫难。这样的钱,陈宇不赚。 另一边,熊安澜脸色铁青,呵斥道:“闭嘴,都有点骨气!” “不是诺桦集团华东代理,咱们照样是华东第一医药公司!” “何况,谁说咱们一定无法成为华东代理?” 魔都制药高层们疑惑不解,问道:“总裁,究竟是什么意思?” 熊安澜冷笑道:“除了我,陈宇还能跟谁合作?谁有那个资格?” “接下来,给我严密注视陈宇的行踪,他和哪个医药集团走得近,就给我发出警告,让那家医药集团小心点。是成为代理,还是继续生存,自己选!”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清除掉所有竞争对手,那陈宇别无选择,注定还会再来魔都制药。并且那时陈宇经历失败,脸上无光,绝对不会继续强硬。 “好一招欲擒故纵,总裁英明!”众人纷纷拱手祝贺,溜须拍马。 这时,蓝沧海皱起眉头,泼了盆冷水,提醒道:“纵观华东地区,几乎没有能和我们抗衡的医药集团,陈宇找他们合作,我不担心。” “但如果……陈宇找黄博伟呢?” 瞬间,会议室安静下来。江东医药,黄博伟,是块难啃的骨头。 别看在熊安澜的运作下,江东医药已经大厦将倾,但仍旧没有灭亡。 不管魔都制药如何狂轰乱炸,用尽所有手段,江东医药,就是不倒。 公司不倒,是因为黄博伟那个硬汉一息尚存。他一个人扛下了一切。 哪怕黄博伟的长子,黄正初,已经被杀手冥婆干掉了。 哪怕黄博伟的爱女,黄安雅,已经重病缠身,命不久矣了。 黄博伟始终坚定不屈,全华东的同行,只有他不怕熊安澜。 提起黄博伟,熊安澜脸上杀气猛然迸射出来,厉声叫道:“黄博伟,儿子死了你不倒,那我让你的闺女也死,老子看你倒不倒!” 第674章 老神医的委托 熊安澜近乎抓狂,他恨不得让黄博伟死无葬身之地,可黄博伟坚强的精神,实在令他崩溃。熊安澜命令一出,众人马上商讨起来,准备执行。 蓝沧海悄悄问道:“大哥,是创造一场意外吗?让黄安雅那个小贱人死于意外?黄安雅目前在药材市场附近的疗养院静养。” 怒气发泄完毕,熊安澜突然冷静下来,阴森森笑道:“我改变主意了,不让黄安雅死得太痛快,我要黄博伟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点点痛苦的惨死!” 当初雇佣杀手冥婆干掉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熊安澜以为已经能够成功摧毁黄博伟的内心,宣布江东医药破产。谁知,黄博伟挺住了。 熊安澜认为那是因为黄正初死得太痛快,黄博伟的痛苦过于短暂。 所以这次,他要让黄安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黄博伟如何抗住。 等黄安雅濒死之际,自己再派人威胁黄博伟。 想让黄安雅解脱,就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公司破产。 “好的。”蓝沧海记在心里,低声询问。“联络那个女人?” 熊安澜点头道:“对,让她想办法。” ‘那个女人’就是熊安澜,能战胜黄正初的关键所在。 就连追随熊安澜多年的蓝沧海都不懂,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背叛至爱的丈夫,帮助熊安澜这个生死大敌。 没错,‘那个女人’就是黄博伟一生至爱的妻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帮助熊安澜造成的。 她仗着黄博伟的信任,亲小人,远贤臣。拼死打压、陷害忠良。在江东医药,疯狂安插熊安澜的商业间谍。 她仗着黄博伟的信任,私自修改合同,将黄雪等数十味,原本由江东医药垄断的特殊药材,拱手送给熊安澜。 她仗着黄博伟的信任,踢开了江东医药旗下绝大多数的药铺,让那些药铺无所依靠,只能投奔熊安澜。 她仗着黄博伟的信任,故意将江东医药的进货渠道,以及各种商业秘密泄露给熊安澜,让熊安澜能在竞争中抢占先机,步步为营。 她仗着黄博伟的信任,四处投资,疯狂花钱,曾在一天,亏损八十亿。 她仗着黄博伟的信任,无所不用其极的帮助熊安澜。 最过分的是,她亲口透露黄正初的行踪,好让熊安澜雇佣的杀手冥婆有机可乘,成功干掉黄正初,令黄博伟伤心欲绝。而黄正初,是她亲生儿子。 曾几何时,她与黄博伟恩爱有加,她是个商业奇才,她和黄博伟夫妻合力,压制得熊安澜以及魔都制药,十五年不敢抬头。 但一两年前,她突然性情大变,转为支持熊安澜,成为熊安澜与黄博伟博弈中的王炸。有这颗棋子,熊安澜就会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别看现在凭借黄博伟的坚定意志,江东医药还能撑下去。 但在熊安澜眼中,江东医药和黄博伟一家,只是刀俎上的鱼肉,轰然倒塌只是迟早的事情。到那时,华东地区,再也无人能与魔都制药争锋! 甩了甩脑袋,将心中疑惑抛在脑后,蓝沧海出门办事去了。 他可不敢问,明明那个女人对熊安澜厌恶如狗屎,怎么会突然倒戈? 就算和黄博伟感情出现问题,她又何至于坑杀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个谜团,蓝沧海注定不会知道,全世界也只有熊安澜自己知道答案。 熊安澜赶走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闭目思索起来。 猛然间,他想到当初黄博伟因病住院,自己曾主动上门,衣不解带陪伴数月,端屎端尿,卑微如同奴仆一般。 只因为,当时的自己想生存,就必须讨好黄博伟。 那时黄博伟已经发现魔都制药的药品价格过高,不利于民生,于是便联合其他集团,一度将魔都制药整治到崩溃的边缘。 熊安澜凭借几个月孙子般的隐忍,魔都制药才得以保全。 所以,崛起之后,熊安澜为了抹平过去的伤痛,才疯狂报复,为所欲为。 “黄博伟,当年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偿还给我!”熊安澜疯狂大吼。 陈宇离开魔都制药后,打消了与熊安澜合作的念头,开始另外寻找代理集团,不过尝试过几家后,他就发现了端倪,魔都制药在暗中捣鬼。 最终陈宇干脆放弃寻找代理人选,待在家中用心帮刘彦筹备婚事,偶尔拉着刘彦去古玩市场捡捡漏,再将捡漏的宝贝转手卖掉,聊以消遣。 这并非陈宇自暴自弃,而是他一直思索,与江东医药合作的可能性。 其他医药集团体量不够,又有魔都制药从中作梗,压根没有合作的必要。 而与江东医药合作,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黄博伟能撑多久。万一刚成为代理,黄博伟就放弃对生活的希望,那陈宇就亏大发了。 思索数日,想了一些方案,但总的来说,陈宇依旧没什么头绪。 直到这一天,陈宇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宁海济世堂的林远山老神医。 两人互相问好,交谈片刻后,老神医说起了正事儿。“小陈,你在魔都,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去治疗一位魔都的病人。” 老神医相信陈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至少不弱于自己的本事,所以他放心将关乎自己神医名誉的重要任务,交给陈宇代为完成。 于公,老神医算是陈宇半个恩师。于私,老神医是陈宇的老丈人。无论如何,陈宇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最近,他确实闲的没事干。 陈宇答应道:“没问题,我去出趟诊,对方是谁?” 老神医想了想回答道:“江东医药老板的黄博伟的女儿,黄安雅。听说得了不治之症,寿命本就无多。前几天更是突然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更诡异的是,她昏迷时刻,经常梦魇惊醒,有自残的行为。” “黄博伟遍请名医,中西皆试,俱无用处,于是联系到了我。” “但我毕竟上年纪了,身体不便,就想着让小陈你代替我出诊。” “嘶!”陈宇倒抽了一口冷气,竟然是黄安雅那朵一尘不染的天山雪莲? 黄安雅命途多舛,悲苦良多,又与陈宇一见钟情。 这件事,陈宇必须要管。 第675章 上门出诊被阻止 陈宇义不容辞答应下来,代替老神医出诊。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他转身就走,赶往药材市场购买中医治病所需要的工具。 “先生,你的古玩!”一个小贩在后面大声叫喊。 这时候陈宇正在古玩市场捡漏,五百块钱捡了一个三十多万的砚台。 陈宇心急火燎,挥手道:“不要了!” “那钱可不退了!”小贩闻言大喜,天底下还能有这等好事?客人交了钱,东西却不要了。 陈宇坐上‘统治者’一路疾驰,在药材市场采购了一套最好的中医器械,其中最关键的,自然就是银针。没有银针的中医,就如同没有触手的章鱼。 因为关心黄安雅的病情,陈宇完全没有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而魔都药材市场,几乎是魔都制药,熊家的天下。 陈宇刚一出现就被盯上了,几个熊家的下人窃窃私语一番,决定跟上去。 “咚咚咚!”陈宇大力砸响黄安雅所在的疗养院的大门。 这间疗养院没有名字,病人也只有黄安雅一个,它其实是黄博伟专门为重病的女儿休养身体而建造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东医药再濒临破产,修个疗养院也不是问题。 疗养院的地址,是黄安雅自行选择的。 药材市场虽然熙熙攘攘,有些吵闹,但时不时有浓郁的药香飘来,对黄安雅这种精通并热爱中药的女学者来说,能起到祛除杂念,凝神静气的功效。 至于黄安雅选择将疗养院建在这里,是否有回忆过往,自家公司曾独霸药材市场的辉煌的意味,陈宇就不得而知了。 疗养院的铁门被敲响,很快打开,涌出来一群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个个脸上带着期望的神采,齐声欢迎道:“欢迎林老神医莅临!” “老神医医术通神,如雷贯耳,有您老人家出马,小姐一定可以痊愈!” 可是话刚出口,这群年轻的医生护士就意识到不对,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推开陈宇,挤出门外左顾右盼,诧异道:“林老神医呢?” “兄弟,你是谁,有没有见过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医?” “提醒一下,我们这家疗养院是私人机构,不允许外人进入!” 陈宇指了指自己,解释道:“林老神医没来,我是他的弟子,受到了老神医的一些真传,老神医委派我来为黄小姐治病。” “什么?林老神医不来了?”年轻医生护士们怪叫了起来。 “老神医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自己不来,随便指派一个弟子敷衍?” “是啊,这人年纪看着比我们还小,能有多少本事?” “让他治疗小姐,跟把小姐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 “万一出事了,责任谁担得起!” 陈宇慧眼扫过,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照顾黄安雅起居和疗养的护工,也是黄安雅口中的‘朋友’。 黄安雅终日和他们相伴,彼此早已增长出深厚的友情。 这些护工为了黄安雅的健康考虑,一致决定,不让陈宇入内治疗。 “不行,你不能进,我们信不过你,必须让林老神医亲自到场!” 陈宇解释了几句,发现没用,不由皱起眉头,干脆决定强闯。 黄安雅危在旦夕,他也着急,可没功夫站在门口浪费时间。 陈宇想闯,一群年轻人根本无法阻拦,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们痛骂陈宇,奋力推搡,陈宇完全无视他们的力道,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前行,很快便穿过院落,进入黄安雅居住的阁楼。 疗养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香,可见黄安雅品味不俗。整片环境又如她的性格一样,安静,出尘,绝世而独立。 疗养院占地面积不大不小,共有两座供人居住的二层阁楼。一座是黄安雅自己的,另一座是这些医护人员的集体宿舍。 两座阁楼距离很近,隔音不好,方便晚上黄安雅身体随时出现问题,能够被提早发现。 陈宇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只想着马上见到黄安雅,查看她的病情。 七八名年轻的男医生和女护士吵吵闹闹,无论如何也弄不走陈宇,气得有两个小护士干脆露出小白牙,在陈宇肩膀上狠狠咬了起来。 陈宇知道他们是黄安雅的朋友,解释不通就强闯,但是谁也不伤害。 一直闯到黄安雅的卧室门口,一个二十七八岁,相貌英俊的男医生冲了过来,低声喝斥道:“吵什么吵,都给我小点声,小姐睡了!” 此人名叫巩学文,明显是诸位护工的领袖。 年纪轻轻就能获得黄博伟的信任,主管黄安雅的疗养工作,说明此人必定有不俗的医学素养和过硬的人品道德。 事实的却如此,陈宇的慧眼从巩学文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劣迹。巩学文是医学疗养的海归博士,为黄安雅制定了一系列疗养恢复方案,一度取得效果。 除此之外,陈宇挑了挑眉头,又从巩学文身上看见了近期发生的几件‘有意思’的事情。“拒绝熊家的收买,为黄安雅写情诗,筹备表白……” “原来。”陈宇笑了,怪不得忠心耿耿,连熊家的重金收买都拒绝了,合着是对黄安雅有意思。不过很快,陈宇就笑不出来了,面容更加冷冽。 熊家的人这几天来收买过巩学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陈宇有理由相信,黄安雅这次突发的怪异病症,与熊家脱不开关系! “无所不用其极,连一朵与世无争的白莲都肯不放过,还嫌黄家被你们弄得不够惨吗?”陈宇恶狠狠咬牙道:“熊安澜,真有你的!” 若说之前拒绝与魔都制药合作,仅仅是因为理念不合。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陈宇对魔都制药,熊安澜的所作所为,是彻底的憎恨与不耻。 “先生,请你出去。”巩学文听说陈宇是入侵者,冷冷走上来警告道:“这里是江东医药黄家小姐的疗养院,容不得外人放肆!” 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商战内幕,只要江东医药没有倒闭,一般人就不敢得罪。但陈宇可不是平头百姓,对巩学文的警告不屑一顾,继续强闯。 第676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给我站住!”巩学文保护黄安雅心切,拼尽全力用双手抵住陈宇的胸膛,不让陈宇推开黄安雅的卧室房门。 陈宇停了下来,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就算强闯进去,治疗也不会顺利。反而吵吵闹闹,搞不好会吓到黄安雅,导致她的病情加重。 “我真的是林老神医的弟子,不信你可以打电话询问。”陈宇努力保持平静,自我证明道:“我的确年轻,但我的医疗履历你们可以随意调查。” 陈宇在宁海,先后攻克卟啉病和爱丽丝梦游仙境症,两种世界十大罕见怪病,又用元气施针方式,唤醒植物人周妈妈,履历堪称惊为天人。 这些资料都是公开的,只要花费时间调查,不可能查不到。 然而,巩学文死活就是不信,坚持声称陈宇是个骗子,图谋不轨,不让陈宇惊扰昏睡中的黄安雅。 陈宇气得想打人,怒骂道:“你这家伙,人品倒是没问题,可惜太迂腐了。你把我拒之门外,是在害黄安雅,你忍心看你的心上人不治身亡吗?” “你!”巩学文大惊失色,陈宇怎么知道的? 趁他愣神的功夫,陈宇‘哗啦’一声推开了黄安雅卧室的房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当陈宇将视线落入房间内部时,心理素质强如陈宇都忍不住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冷气,鸡皮疙瘩大把大把的掉。 陈宇瞳孔紧缩,怀疑自己推门之后,一不小心来到了地狱。 只见黄安雅卧室精致淡雅的摆设还在,可家具上面的‘装饰’,以及墙壁上面的图案,实在太过于触目惊心。 家具,墙壁,门板,地板,床单,几乎所有黄安雅能触碰到的平面,都被鲜血涂满了,黄安雅用自己的血,在这些地方亲手绘制出一幅幅恐怖的图案。 甚至天花板,都有一部分被黄安雅的鲜血画作所占据。 不久前,正是因为踩着衣柜在天花板作画太耗费体力,黄安雅体力不支,才会昏迷不醒。 陈宇从林老神医那里得知,黄安雅突患怪病是前几天的事情,碰巧是在自己和魔都制药彻底撕破脸皮拒绝合作之后。 才几天的时间,一个本就贫血的弱女子,哪儿来的这么多血液? 可想而知,黄安雅现在的身体状态,会多么虚弱,糟糕成什么样。 果然,陈宇将目光落在昏睡的黄安雅身上时,流露出一丝不忍。 黄安雅原本苍白的肌肤这时候蜡黄入纸,失血过多几近干尸。 她的眼眶青紫,血管凸起,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即使睡梦中,她的眼珠依旧不停地转动,冷汗大把大把地流淌,表明她正在做一个惊悚的噩梦。 目光向下移动,陈宇不忍看那被鲜血浸染的床单,更不想掀开床单,看看藏在里面她瘦小的身躯都受到了哪些伤害。 她露在外面的葱白手臂,已经能表明一切。 手臂,手掌,手指,密密麻麻全是伤口,由于她用这些伤口在墙壁和地板上作画,导致细菌感染,伤口已经开始严重腐烂。 最触目惊心的,是几乎纵向蔓延她整个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难以想象,产生那道伤口时,她究竟流了多少血。 陈宇怒道:“为什么不包扎?为什么阻止她自残?为什么不换房间?” 房门推开,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巩学文和一众护工还是被震撼到了。他们忘记了与陈宇纠缠,一个个伤心地低下头去,不忍直视,掩面而泣。 巩学文叹息道:“曾经这个房间里有一把水果刀,便是她第一次自残,使用的工具。事发后,我们赶紧把水果刀扔掉,并帮她包扎,换房间。” “然而。”巩学文顿了顿,颤声道:“她打死不换房间,说别的房间有妖怪要吃她,这个房间的妖怪比较少,所以她不走。” “至于包扎。”巩学文指了指地板上早已被鲜血浸透的一大团绷带,解释道:“包一次,她撕一次,好像根本不知道疼似的。” “那些诡异的图案,她更是以死相要挟,说我们敢碰,她就咬舌自尽。” 陈宇痛苦地闭上眼睛,足足用了数秒钟的时间才调整好心情,缓缓睁眼,用理智,最客观的情绪观察那些鲜血铸就的图案。 每处图案的内容大同小异,除了用血绘画的时间不同,大致内容不难推断出来。一个血红色的瘦弱小人,张大嘴巴,面露惊恐,眼角有几滴血泪流出。 不遑说,这个瘦弱小人就是黄安雅本人,也是所有图案的主角。 至于包围在黄安雅身边的,几乎全是一群三头六臂,张牙舞爪的恶魔。 黄安雅这是在表达一个信息,她被恶魔包围了,活在巨大的惊悚之中。 逐一看去,也有几处图案有不同的地方,而那几处改变,似乎就是黄安雅能坚持下来的原因。 那几处图案描绘的,是黄安雅被包围后,一个威风凛凛,双目精光乍现,似乎能劈出闪电的年轻人,将恶魔全部杀死,解救她出来。 陈宇眼眶发红,拳头死死紧攥。那个黄安雅期盼拯救自己的英雄是谁,陈宇已经知道了。黄安雅生平,遇到的哪一个年轻男人双眼最有魔力? 是陈宇。 上次在药材市场偶遇,陈宇用强势表现,狠揍了欺负黄安雅的肥婆熊蕾一顿,给黄安雅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让她生出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以至于,黄安雅莫名信任陈宇,觉得现在的危难,陈宇会来救她。 因为,上次分别之际两个人约好了,陈宇会来疗养院看她。 除了那幅图案,还有相似的图案证明。瘦弱的黄安雅,身边的恶魔是一个肥胖的女人,是那个双目灼灼神的青年,将她成功解救出来。 最后一幅同类型的图案,没有恶魔,没有肥婆,是在疗养院前。 瘦弱的黄安雅同那个解救她的年轻人挥手告别,彼此诉说着‘明天见’。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宇低垂着头,缓缓说道。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不管是谁在从中作梗,我要让他以千倍,万倍的代价,用他的生命,偿还你付出的鲜血!” 第677章 元气镇煞 陈宇注意到,昏睡中的黄安雅手脚都被绳子绑在床上,防止她醒来后继续自残。只是那些绳子的材质,属实太柔软了。 巩学文解释道:“小姐身骄肉贵,绑住她已经让我们于心不忍。怎么能用材质粗糙的绳子,磨损她的皮肤呢?” 陈宇恶狠狠骂道:“迂腐!马上换绳子,她快醒了,这种程度的绳子,根本无法限制她的行动!快点绑好,我来给她诊断!” 巩学文对陈宇发出的命令很是抵触,害怕吵醒黄安雅,低声争辩道:“你是什么人,快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治疗小姐的身体,帮助她恢复病情,我是专业的,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再说,小姐刚昏睡没多久,你怎么知道她马上要醒过来?胡说八道!” “对了,离开后,希望你管住嘴巴,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知为何,一看见陈宇,巩学文就产生一股浓浓的敌意。 黄安雅那几处特殊的画作他当然看过,很明显,那个黄安雅希望拯救自己的盖世英雄,不是巩学文,身上没有一处特征符合。 反而陈宇双眸深邃,精光不时乍现,与鲜血图案上的救世主如出一辙。 巩学文喜欢黄安雅,自然而然把陈宇当成了情敌,故意唱反调。 陈宇恨铁不成钢道:“混账东西,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书生误国’了!” “事到临头,还酸溜溜想着你怜香惜玉那一套,连个病人都照顾不好,若你这种迂腐书生手握大权,国家早就灭亡了!” “高分低能的东西,我命令你,马上,更换捆绑黄安雅的绳子。” “并且,不许阻拦我给黄安雅治病!” 陈宇的话语霸气无比,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不少护工都觉得很有道理,低声道:“头儿,我觉得他说的对,要不,把小姐的绳子换换?” “换什么换?”巩学文怒道:“我是医学博士,全听我的,不用换!” 陈宇面目浮现几抹狰狞,如果自己再不接近黄安雅,黄安雅马上就要醒了。为此,哪怕巩学文对黄安雅忠心耿跟,自己也必须做出行动。 元气高速运转,陈宇打算做出行动,扫清所有障碍为黄安雅稳定情况。 黄安雅的信任,陈宇,绝对不能辜负! 双方争执不下,巩学文既不换绳子,又不让陈宇接近黄安雅。 一两分钟后,陈宇耗尽了所有的耐心,狠狠劈出一掌,打算打昏巩学文。如果其他人敢反抗,一并撂倒。 “啊!”然后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惊叫响彻整个房间。 黄安雅醒了,她猛然瞪大美眸,却是双目尽白,看不见瞳孔。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惊骇欲绝,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逃避。 “不好!”陈宇的一掌劈在空中,马上收了回来,大声指挥道:“所有女护工不要害怕,冲上去按住黄安雅,我来帮她稳定情况!” 然而巩学文却是极力阻止,护工们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陈宇气得真想杀了巩学文这个迂腐的医生。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悲鸣如同凤凰泣血,哀恸无匹。 果然不出陈宇的预料,黄安雅极度惊恐之下,爆发出了不符合她形象的惊人潜力,恶狠狠挣开了手脚上细细的束缚,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人体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绝境之中,往往能爆发潜力。 而黄安雅本就重病缠身,身体虚弱,五脏衰竭,让她爆发潜力,和透支她所剩无几的寿命没有任何区别。 跳起来的黄安雅完全没有自主的意识,她对房间里的众人充满了恐惧,用力地抓着自己乌黑亮丽的秀发,撕咬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 “小姐!”巩学文哀伤不已,摆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态势。 影视剧中,这一幕会很浪漫。 可在救人性命的关头,浪漫就是犯罪。 要是影视剧里的男主角少比比两句,女主角未必会死。 陈宇大喝道:“废物,我杀了你!” 含怒出手,一拳便让巩学文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干掉了聒噪的小丑,陈宇不顾男女之嫌扑上去,抱住了黄安雅。 顾不得黄安雅用力厮打,又抓又挠,将自己咬得鲜血淋漓,陈宇就是不松手。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出点血,总好过让黄安雅继续受伤害。 紧接着,陈宇掏出刚买不久的银针,用银针刺透黄安雅的周身几处大穴,叫她冷静下来。不过她这种情况,寻常的镇定针法,早失去了作用。 若镇定剂有用,黄安雅又何至于伤痕累累? 陈宇还有后手,那就是他的体内修炼多日,蓬勃充盈的元气。 元气没有属性,随遇而安,能够根据情况自行调整。 此时陈宇需要的,自然是至阳至刚的元气。以银针为桥梁,陈宇毫不吝惜地将体内海量的元气输送到黄安雅的体内,驱邪化煞,镇压魔魇。 黄安雅的情况,根本就不是病。她中煞了,数种神煞,同时发作。 煞气受到至阳至刚的纯净元气压制,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痛苦地缩回黄安雅的身体最深处,元气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陈宇发现,那股煞气顽强的很,虽然受到重创,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 这说明,煞气的源头,根本不在黄安雅的身上。 就算今天自己耗光了元气,干掉那股躲藏的煞气,明天它还会回来。 一次煞气发作被控制住了,黄安雅恢复了平静,因为过度虚脱,沉沉昏睡过去。可是陈宇丝毫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不知为何,施煞之人不想快速结束黄安雅的性命,导致这股煞气发作时会控制黄安雅的心神,让她发生自残的行为,于痛苦中慢慢惨死。 至于那些鲜血绘制的图案,是黄安雅绝望之中,自发完成的。 煞气只管控制她自残,绘画倒是不曾理会。 因此,才得以让陈宇看见黄安雅的内心,知道她对自己的信任。 这折磨人的煞气,当然是熊安澜为了让黄博伟痛苦,故意安排的戏码。 熊安澜想要报复黄家,人性早已扭曲。 第678章 高分低能,书生误国 因为以前煞气发作都得逞了,黄安雅受到了仅仅是外伤。 这一次,陈宇抑制了煞气,甚至让煞气受到重创。 煞气隐藏在黄安雅体内,疯狂汲取她的生命精气,壮大己身。 煞气的任务是将黄安雅折磨至死,黄安雅不死,它还不想消散。 陈宇不想把黄安雅虚脱的身体当成战场,和煞气缠斗。另一边煞气汲取黄安雅的生命精气,这一边,陈宇咬破手指,和黄安雅指尖相对。 别忘了,陈宇血液里还有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未曾彻底融合的药效。 陈宇的血液,堪称天然的补品,尤其面对严重缺血的黄安雅。 什么血型,什么排斥,在天材地宝面前,根本不是问题。 “咔嚓!”陈宇感觉自己的血液快被黄安雅吸干了,但仍是保持姿势,咬紧牙关,极力忍耐。 几分钟过后,黄安雅总算平静下来,甚至脸上有几抹血色一闪而逝。 黄安雅的体内有元气镇压,煞气不敢太过造次,汲取了一部分生命精气,就躲藏起来休养生息,筹谋下次发作。 吸收了海量的陈宇精血,黄安雅情况倒是好转了,陈宇差点站不起来。 失血过多是一方面,更可怕的他丧失的是精血,又损失了元气。 陈宇脸色苍白,紧紧抱着黄安雅的娇躯,轻声说道。 “别怕,我来救你了。” 陈宇一边抱着黄安雅,一边恢复体力,另一边的护工们早已经吓傻了。 有几个巩学文的死党给巩学文进行紧急治疗,把巩学文弄醒了。 一看见陈宇大不敬地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巩学文勃然大怒,吼道:“滚开,滚开,你个陌生人,不许对小姐无礼!” “放手,快放手!”甚至冲上来扑打陈宇,意欲抢夺黄安雅。 这个迂腐的书生,就算他喜欢黄安雅,对黄安雅好。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陈宇短短时间内,为黄安雅付出了什么。 面对这样的人,陈宇只有后悔,为什么不一进来,就杀了他? “住手!”突然,一个沉重的中年男人嗓音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中年男人,身穿西装,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胡子几天没刮。 虽然是这样一个男人,可是包括巩学文在内,所有的护工见到他却是一惊,急忙鞠躬问好。“总裁好!”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黄安雅的父亲,和陈宇有过一面之缘的江东医药总裁,忍受着丧子之痛的黄博伟。 黄博伟这两天一直陪在黄安雅的身边,他实在不忍看女儿的凄惨模样,只能出去喝酒逃避现实。刚一回来,便看见陈宇对女儿所做的一切。 “总裁,这个家伙身份可疑,贸然闯进来对小姐无礼。”巩学文顶着熊猫眼告状,表态道:“我马上把他赶走,不让任何人伤害小姐!”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巩学文的脸上,巩学文直接懵了。 “黄总裁?” 黄博伟沉声道:“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小陈救了安雅,阻挠的人是你!” “你没有资格再陪在安雅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你,给我滚!” 黄博伟当然知道巩学文忠心耿耿,这样的下属只是笨,但不会背叛。通常来讲,略施小惩,恩威并重即可。 但事关女儿的生死存亡,让黄博伟丧失了动用驭人之术的兴趣,直接赶走了一个忠臣。反正江东医药上到总裁秘书,下到厕所清洁工,全是商业间谍。 不差再赶走一个了。 尤其是,黄博伟当着陈宇的面,这算一种示好的行为。 他在告诉陈宇,你救我女儿,我就帮你铲除看着碍眼的家伙。 “什么?”巩学文却不懂这么多,他吓得不轻,不知道这是为何,又不敢违抗黄博伟的命令。只好深深望了一眼昏睡的黄安雅,颤抖着离开了房间。 巩学文走之前,陈宇冷笑道:“你这样的垃圾,不配喜欢黄安雅!” “记住我对你的评价,高分低能,书生误国!” 巩学文一个踉跄,几乎摔倒,苦涩地走出了房间。他知道自己失败了,因为嫉妒陈宇才是黄安雅心中的救世主,所以他失去了陪伴黄安雅的资格。 一丝不甘,一丝愤恨,在巩学文的心中萌发了种子。 自己义正言辞拒绝了熊家的收买,居然还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很好,那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黄安雅的心,和黄安雅的身体,自己能否得到? 收拾行李,领完工资,走出疗养院时,巩学文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 陈宇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忠诚是好的,但迂腐碍事,还不如去死。陈宇反倒更喜欢和野心勃勃的聪明人做交易,彼此利用,互相制衡,比忠诚有用。 黄博伟酒气熏天,指挥护工们把陈宇和黄安雅扶起来。 他走到陈宇面前,凝视陈宇半天,随即衷心表达谢意道:“陈代理,多谢你,林老神医告诉我你会来代他出诊。开始,我还有几分怀疑。” “现在,我总算相信你,你的确不是一般人。” “当然,年纪轻轻就成为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陈宇虚弱地笑了笑在,意味深长的问道:“黄小姐的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我……不知道。”黄博伟犹豫片刻,摇头否定。随后,他苦涩地补充道:“但我明白,那不是病,是一种不科学的力量,我曾……亲眼见过。” 说着,黄博伟眼前浮现了一些令他终生难忘的场景。 自己曾经最爱的妻子,也是突然之间,就变得很不正常,好似发疯一般。 不过他妻子并没有自残,而是用尽各种方式,摧毁他的公司与各种产业。 黄博伟摇了摇头,不去回忆那些可怕的画面,询问道:“陈代理,我女儿的病……好了吗?” 陈宇摇头道:“当然没有,她这是中煞,需要找出煞气源头。” 如不找出煞气源头并且摧毁,黄安雅身上的煞气只会源源不绝,如同跗骨之蛆,耗费再多的元气与精血都没用。 “煞气源头?在哪儿?”黄博伟疑惑道。 第679章 第一煞,光煞 陈宇抬起眼皮,悠悠问道:“这家疗养院临近药材市场,终日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人气旺盛,药气弥散,风水上虽不算什么人杰地灵的宝地。” “但是阴秽神煞一类,绝对不会在此地作祟。” “事实上,进来之时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这家疗养院风水没有问题。” “那……”黄博伟的嘴唇动了动,准备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口。 他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是他不想说,不忍心说,不敢承认事实。 陈宇眼神有些复杂,竟罕见流露出几抹同情。根据慧眼,陈宇当然知道黄安雅身上的煞气来历。可陈宇仍旧出言询问,想要引导黄博伟接受残酷真相。 “既然疗养院风水没问题,那定是最近一段时间,黄小姐去过什么地方。因为她体弱多病,容易被秽物纠缠,所以将煞气带了回来。” “安雅她……去过……”黄博伟犹犹豫豫,终于咬了咬牙,说出实话。“前两天,安雅她回过家里一次。” 陈宇紧紧追问。“为什么回家?你叫她回去,还是她自己想回去?” 两个都不是正确答案,陈宇知道,却竭力逼迫黄博伟亲口说出。 黄博伟捂着脸,一点不像曾经纵横整个华东地区医药行业的王者,更像个遇到危险埋起头却不顾屁股的鸵鸟。 长吁短叹好半天,黄博伟颤声道:“是安雅她母亲。” “安雅她母亲说想安雅了,便派人把安雅接回家待了几个小时。” 陈宇又问。“想念黄小姐,她为什么不亲自来疗养院看望?” “还有,我十分相信你家的豪宅环境比这家疗养院更好,也绝对住的下一整个医疗护理团队,为什么将黄小姐隔离,让她离开家庭疗养?” 这些问题,陈宇依然知道。他只是在帮助黄博伟,让黄博伟不要再逃避了,有些事情,必须面对,并且拿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否则,今后黄安雅还会受到更多伤害。 黄博伟显得十分痛苦,对于陈宇最后两个问题,他拒绝回答。 “陈代理,安雅回过家,可能凶煞源头就在我家里,请随我回去。”黄博伟不得不转移话题,起身邀请陈宇。 “如果能让安雅摆脱折磨,你的恩情,我将永远铭记。” 陈宇笑了笑,没有继续逼问。在这里黄博伟不肯回答,等回到家里,黄博伟将避无可避,只能面对现实。 在黄博伟的命令下,疗养院所有医疗护理人员分别扶起虚脱的陈宇和伤痕累累的黄安雅,坐进黄家私人救护车里,一路行驶开往黄家别墅。 救护车离开疗养院大门不久,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第一时间拨通手机汇报道:“领导,姓陈的跟黄博伟父女走了。” 黄家别墅是一栋在整个魔都都排得上号的豪宅,豪华富贵堪比宫殿,从侧面反映出,当年黄博伟在魔都医药界屈指可数的财力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曾几何时,黄家别墅宾客络绎不绝,整天上门巴结送礼的数不胜数。 而陈宇下车,看见的是雕栏玉砌应犹在,过往的繁华却不见踪影。 甚至连清扫的仆人都没有,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徒增了几分凄凉。 黄博伟似乎并不以为然,指挥众人将陈宇和黄安雅扶进二楼的客厅。 前几天黄安雅回家,仅仅是在这座客厅中坐了几个小时。如果有问题,那么这座客厅一定逃不了干系。 陈宇打眼一瞧,已然看清楚问题所在,找到了煞气的源头。 不过陈宇没有马上指明,而是轻声问道:“黄总裁,你的妻子,黄小姐的母亲呢?身为家里的女主人,不去疗养院看望自己的女儿就算了。” “怎么家里来客人,也不出面招待?” “她……有事外出了。”黄博伟十分难堪,随口推脱起来。 陈宇摇了摇头,真心为黄家发生的种种变故感到不平。紧接着,陈宇不再废话,挥手赶走了所有医疗护理人员,独自盘膝修炼起来。 为了救黄安雅,元气和血气损失惨重,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他此时修炼,运转元气流经四肢百骸,不过是为了减轻不适感,恢复体力。 两个小时后,陈宇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黄安雅躺在沙发上,仍在安稳睡眠,这次她没有做噩梦。因为煞气被陈宇输送的元气暂时压制住了,近几天来,这恐怕是她最轻松舒适的一场睡眠。 黄博伟坐在一旁,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关切地注视着自己睡梦中的女儿,时不时用粗糙的大手帮她整理一下额头的碎发,抚摸她身上可怕的伤口。 陈宇恢复了一部分体力,跳起来活动,招呼道:“黄总裁,可以了。” 黄博伟对陈宇的状态非常诧异,喃喃道:“刚才虚脱成那个样子,我以为你最少要睡到明天,结果这么快就恢复了体力,果真不是凡人。” 陈宇撇了撇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也没有继续追问家里的女主人去哪儿了,在客厅里环视一圈,打趣道:“黄总裁,这客厅可不像表面这么空旷。” “这里面看不见的古怪,可多着呢!” 黄博伟急忙拱手,恳求道:“请陈代理帮我!” 陈宇指了指阳台,轻声道:“数煞并存,布阵之人明显是个高手。” “第一煞,光煞。” 陈宇问道:“黄总裁,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向阳的客厅,光线强度貌似不够啊,比起其它向阳的房间,亮度明显整整低了一个档次。” 一经提醒,黄博伟恍然大悟。“是啊,这座客厅亮度确实不行,陈代理你不说,我都还没有发现!请问陈代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陈宇解释道:“风水神煞一类最厌恶光源充足的地方,既然想在这座客厅聚煞,就必须在光线上做手脚,吸收阳气,炼化阴气。” 黄博伟脱口而出道:“想要布置光煞,吸收光线,必须需要法器!” 陈宇表扬道:“黄总裁,你真的很聪明。” 黄博伟哪儿有功夫接受陈宇的表扬,赶紧逆着光线射进来的方向,在客厅中寻找可以吸收光线的法器。 第680章 魔鬼就在家里 “找到了!”黄博伟曾经纵横魔都,自然是个十足的聪明人,逆着光线寻找,很快发现了布置在客厅内吸收光线,聚煞化阴的关键法器。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八卦罗盘,就摆放在客厅中正对阳台的柜子上。 说是罗盘,中心部位却没有常见的太极图案,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铜镜。 正是这面铜镜,神奇地吸收了外界照射进来的绝大多数光线。 黄博伟皱起眉头,捧起八卦罗盘,将目光落在铜镜上。 然而,他却突然浑身剧震,瞳孔收缩,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想挣脱,又发现动弹不得,好像快被吸进去一般。 “啪!”陈宇用注满元气的火热大手在黄博伟肩膀上拍了一下,黄博伟瞬间恢复清醒,急忙将八卦罗盘放了回去。 陈宇缓缓道:“这是第二煞,镜煞。” “镜煞藏于镜中,像一只血盆大口,不停吞噬你家的活人精气。” “因为你是个阳气旺盛的男人,又曾站在行业登峰,虎死骨立,杀威犹存。短时间内,区区阴煞不敢拿你怎么样。” “刚才想要不顾一切地吞噬你,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危机。其实不用我出手帮助,以你的心性和意志,也能安然脱身。我帮你,是不想浪费时间。” 黄博伟苦笑道:“不能奈我何,所以就针对我体弱多病的女儿?” 陈宇应声道:“当然,它的存在,本来就是用来针对黄小姐的。” 紧接着,陈宇指着八卦罗盘上的花纹,解释道:“这个鸡喙一样的图案,看见了吗?这是为八卦罗盘增加威力的鸡咀煞。” “这个与寻常弓弩形象完全相反的弓形图案,名反弓煞。” “以上两种,皆是形煞。” 陈宇将八卦罗盘翻了个面,露出它背后雕刻的花纹,讲解道:“这是理煞。理气之煞,如飞星之二五叠临,三七同见。” “又如灯泡之单双数,鱼之条数。” “八卦罗盘背面两组星纹,一边七星,一边十星,正好吻合理煞规律。” 说着,陈宇露出戏谑的笑容,问道:“黄总裁,灯泡数量和养鱼的条数,不数一数?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两种事物的数量,貌似也符合理煞。” 这座客厅中,造价高昂的生态鱼缸中,七条黑鱼,十条红鱼,正有气无力地在水中缓缓游动。鱼按照颜色分为两类,和罗盘背后星纹数量如出一辙。 抬头望向天花板,一盏富丽堂皇的镶钻吊灯,正好由十七个小灯组成。 陈宇眼睛斜觑着鱼缸里颜色诡异的游鱼,解释道:“除了呼应理煞,十七条游鱼的颜色,又碰巧组成了新的杀局,色煞。” “家中黑色多则阴气盛,红色多则精神恍惚,容易出现幻觉。” “尤其是,这十七条鱼来历不明,经过某些人用特殊手段喂养过!” 陈宇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得黄博伟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令黄博伟惊恐的,不是煞气的种类繁多,敌人的用心险恶。 令他害怕,甚至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煞气格局的形成。 很显然,外人不可能随意闯入他的家中,把邪恶的八卦罗盘摆放在特定位置,更不可能随意调整生态鱼缸中,观赏鱼的颜色和数量。 还有控制组成吊灯的小灯数量。 以及把已经离家疗养的黄安雅叫回来,呆上几个小时,让她被煞气附身。 这些,外人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布置下这些狠毒风水局的人,是能随意进出黄博伟家的人。 黄博伟家早就没有什么仆人了,儿子黄正初死后,黄安雅离家疗养,偌大别墅里居住的,只剩下夫妻两人。这些风水局,明显不是黄博伟布置的。 那么凶手…… “滴答!”黄博伟冷汗流了下来,浑身一阵无力,踉跄几步,堪堪跌坐在沙发上,没有惊醒黄安雅。以他的聪明才智,这些东西,他早该想到的。 而因为他不愿意接受现实,从来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所以,才造成女儿中煞自残的悲剧发生。 今天经过陈宇近乎逼迫式的提醒,黄博伟不得不去思考布局之人的身份。结论出来,黄博伟心痛如绞。黄安雅,那可是他们夫妻俩最宠爱的亲女儿啊! 原来,魔鬼,一直就在家里。 “终于直面现实,不再逃避了,有进步。”陈宇冷笑出声,低声自语。 不知为何,陈宇很想让黄博伟直面现实,振作起来,重整旗鼓。所以他才会这么做,没有急着破解凶煞,而是先逼着黄博伟分析布局之人的身份。 给了黄博伟几分钟的时间悲伤,陈宇的声音继续响起。“黄总裁,别以为就只有这几种煞气,那你太小看高明并且歹毒的布局之人了。” “不弄清全部的风水局就盲目破煞,很容易风水紊乱,酿成大祸。” 陈宇闻了闻八卦罗盘,补充道:“有潮湿发霉的味道,大太阳整天晒都晒不干,怎么可能没问题?告诉你,这叫霉煞。” “霉煞成长缓慢,但也迟早从鼻腔钻入体内,剥夺海量活人精气。” 陈宇又晃了晃八卦罗盘,听到其内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点明道:“起初是嘈杂声,每天午夜时分会微微作响。” “后演变为流水声,如跗骨之蛆,钻入你的耳朵,影响心神。” “这叫声煞!” 最后,陈宇将八卦罗盘随手丢在柜子上,沉声道:“罗盘本身具有磁场,具有测试磁场,堪舆风水的作用。” “但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用它破坏风水磁场!” “此为,磁煞!” 陈宇掰着手指头细数道:“光煞,镜煞,形煞,理煞,色煞,霉煞,声煞,磁煞,凡此种种,八煞齐出。黄总裁,布局之人是恨你不死啊!” 黄博伟脸色难看,低头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一边是从小宠爱的女儿。双方本来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两个女人都是他快乐的源泉。 可是今天,他必须从两个女人中,选一个。这太难了。 陈宇明知故问,有几分催促的意味道:“黄总裁,是谁潜入你家精心布下这么多风水杀局,你想出来没有?” 第681章 苦命鸳鸯 黄博伟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摇摇头,十分苦涩道:“我没猜出来,关于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就不劳烦陈代理费心。” “我想请你帮忙的,是破解我家的风水局,让安雅她恢复正常。” 陈宇知道,面对艰难的抉择,黄博伟需要时间考虑。陈宇有理由相信,黄博伟曾经是个杀伐决断的王者,意志坚定,头脑清晰,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有意无意瞥了眼楼上一道紧锁的房门,陈宇缓缓收回了目光,点头道:“没问题,既然已经断定了所有的风水局,破解不是难事。” “我是代替林老神医出诊,又和黄小姐是朋友,交给我好了。” 陈宇从那道紧锁房门的门缝中,清晰地看见了一个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颗没有感情,机械般冰冷的眼球。 眼球的主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陈宇没有点破,运转元气,开始在八卦罗盘上处理起来。 残害黄安雅的凶杀源头就在上面,陈宇至刚至阳的元气天生是阴秽煞气的克星,用不上多长时间,便能彻底摧毁罗盘,破解八煞齐出的风水杀局。 眼见缕缕肉眼看见的黑气,张牙舞爪从八卦罗盘中消散空中,昏睡的黄安雅七窍中,也貌似冒出了什么东西,让她身上更显得有人类生气。 黄博伟沉声道谢道:“陈代理,你救了我女儿一命,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只要我黄某人还活着,什么时候你有需要,我一定义不容辞!” 陈宇淡淡道:“不用谢,化煞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不想被打扰,黄小姐更是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惊扰,否则会神智错乱。” “黄总裁,去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那好,替我照顾一会儿安雅。”黄博伟有些讶异陈宇胸有成竹,仿佛知晓一切的表现,但并没有说什么,拱了拱手,向楼上走去。 黄博伟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那道紧锁的房门,进去后又从里面锁上。 房间里,关着一个蓬头垢面,脸色苍白,眼神冰冷,似是厉鬼的女人。 尽管人到中年,可这女人容貌很美,安静时气质超绝。 她的名字叫做吴若琳,是黄博伟的原配妻子,黄安雅的亲生母亲。 见到黄博伟进来,吴若琳退到墙角,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望着黄博伟。 她的一张脸上几乎包含了人类能够产生的全部负面情绪,紧张,恐慌,警惕,厌恶,憎恨,愧疚,绝望…… 直至今日,黄博伟都没搞懂,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曾经的吴若琳是一个奇女子,商界奇才,与黄博伟强强合力,携手开创江东医药集团的神话,行业之中,无不俯首称臣。 可在半年前,她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疯狂破坏她和黄博伟携手打造的商业帝国。黄博伟明明知道,却从不干涉。 因为黄博伟认为江东医药是自己和妻子两个人的共同产物,吴若琳陪他亲手缔造,自然也有资格将其摧毁。只要能让妻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几乎免疫竞争对手一切手段的黄博伟,却对他最爱的妻子拱手投降。 后面的故事,就是吴若琳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江东医药败坏成今天的样子。 但唯独有一点,黄博伟始终咬牙强撑,不宣布公司破产。理由是他不想失去和妻子多年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失去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 暗中指使吴若琳的熊安澜恼羞成怒,发现黄博伟倔强的很,不彻底摧毁黄博伟的意志,江东医药就将永远苟延残喘下去,碍自己的路。 于是疯狂的熊安澜做出了更过分的举动,聘请杀手冥婆,暗杀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黄正初行踪飘忽不定,为冥婆提供黄正初行踪的,就是吴若琳。 自从吴若琳性情大变,对黄博伟冷淡的像陌生人一样。 开始黄博伟以为是夫妻感情发生了问题,纵使吴若琳大肆破坏公司构架,黄博伟依然无微不至,爱意不减。 直到黄正初的死。 黄博伟虽然不知道杀掉儿子的凶手是谁,但以他的能力和智慧,通过追寻蛛丝马迹,惊恐地发现,一切矛头,直指自己的妻子。 那是黄博伟心死的第一步,他找吴若琳谈过一次,效果甚微。 为了不让已经助纣为虐,残忍杀害亲儿子的妻子继续伤害女儿。不得已,黄博伟只能强行将吴若琳关在这间屋子里,并将黄安雅送去疗养院居住。 在此之前,黄安雅是住在家里,疗养院只是她散心常去的地方。 尽管如此,黄博伟还是于心不忍,全力满足吴若琳的一切要求。要什么买什么,还隔三差五带她出门购物,散心。 吴若琳想女儿了,就派人把黄安雅接回来,叫她们母女短暂相聚。 改造客厅,布置八煞风水局,就是前几天吴若琳的杰作。 而客厅改造之后,黄安雅就煞气缠身,今天陈宇更是亲口证明了这点。 黄博伟和吴若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震惊道:“若琳,杀害正初还不够,你又想伤害我们唯一的女儿吗?安雅她本来就体弱多病,从小孤苦啊!” 吴若琳表情十分麻木,充满了矛盾,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黄博伟眼眶通红,完全想不通妻子究竟怎么了。他咬紧牙关,鼓足极大的勇气,宣布道:“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了。” “从今以后,除了一日三餐,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给你送任何东西,你也别想离开房间,更别想见到女儿!” “什么时候你肯跟我谈话,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再放你出去!” 吴若琳麻木不仁,一动不动,仅仅用凄厉的眼神盯着黄博伟。 黄博伟转身偷偷抹了把眼泪,毅然转身走出了房间,重新上锁。 正在楼下客厅驱煞的陈宇注意到了黄博伟的神情,微不可闻地感叹一句。“也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陈宇不断提醒,暗示黄博伟,其实是在催促黄博伟处理掉吴若琳这个隐形炸弹。而黄博伟念及旧情,于心不忍,到这时,依然没有打算处理掉吴若琳。 虽然和陈宇的想法有出入,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 叹了一声,陈宇便作出决定,不再干涉,等黄博伟自己想通。 第682章 双重危机 黄博伟静静站在楼上抽烟,不打扰陈宇。 半个小时后,陈宇消耗了所剩无几的元气,除净了八卦罗盘上的所有煞气。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个纯粹的造型怪异的罗盘,再也无法害人。 随意将八卦罗盘扔出门去,陈宇咬破手指,挤了一滴蕴含着变异血气长生草药效的血液给黄安雅,数秒后,黄安雅悠然转醒。 她的气色照发病时好了很多,但只是相对而言。平时的她,就脸色苍白,弱不禁风。她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大汗淋漓的陈宇。 黄安雅被煞气控制自残时,身体不由自主,可意识尚且清醒,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楚。陈宇为她做了什么,她知道。 或许是继承了父亲黄博伟坚强的血脉,哪怕被煞气操控,她意志始终没有崩溃,反而在一直与煞气较量。 那些鲜血汇聚的画作,既是她记录自己处境的符号,又表达了她向外界请求帮助的意愿。在她的心中,那个拯救自己的英雄,会是陈宇。 果不其然,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陈宇。 “谢谢你。”清醒的黄安雅纵使伤痕累累,可依旧从容淡然,恢复了那朵天仙雪莲的恬静和出尘,她泪眼朦胧,由衷向陈宇表达谢意。 陈宇摆摆手示意不碍事,赞许道:“你很坚强。” 一般女子,身体被煞气操控自残,意识清醒且承受莫大痛苦,恐怕早就崩溃了。黄安雅瘦弱的小小身躯中,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我父亲,我母亲,我哥哥……”黄安雅面露哀伤,有些话藏在她心里很久了,但一直讲不出来。她想对陈宇倾诉,又不想将陈宇拖入泥沼。 黄安雅冰雪聪明,继承了父亲和母亲全部的优点,家中变故,她看得十分透彻。但由于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知道也无能为力。 陈宇摇头阻止她将要说出的话,轻声道:“好好养伤,我会来看你。” “嗯。”黄安雅柔情脉脉望着陈宇,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陈宇和黄安雅聊完,黄博伟冲了下来,紧紧抱住女儿,心痛不已。 陈宇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之前,淡淡提醒道:“黄小姐的体虚和器官衰竭之症,其实并非无药可医,只要你能找到一味天材地宝。” “什么?”黄博伟大喜过望,急忙拉住陈宇的手,问道:“请陈代理告诉我那一味药材的名字,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找到,治好我女儿!” 曾经的黄博伟是华东地区医药行业的霸主,什么药材弄不来? 可陈宇说出那一味天材地宝的名字,黄博伟却沉默了。 陈宇问道:“异阳果,你能弄到吗?” 无论药效,还有它的稀有程度,异阳果都配得上‘天材地宝’四个字。 异阳果,仅仅是传说中的药材,谁也没见过,连它具体的疗效都不知道。 陈宇也是通过慧眼信息提示才得知,异阳果能治愈黄安雅的渐衰之症。 黄博伟沉默半晌,沉声表态道:“不管多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明明是一个热血爸爸的励志故事,陈宇却偏要泼一盆冷水下来,嘲弄道:“黄总裁,你已经不是华东医药行业的霸主了。” “漫说异阳果,不花钱的话,你连一味黄雪都弄不来。” “就凭你公司现在的状况,如何能获得天材地宝?” “医药行业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一旦灵药问世,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哪怕真的有人找到异阳果,凭现在的你,确定能抢过熊家?” 黄博伟哑口无言,身体紧绷,死死攥着拳头。 陈宇的目的达到,笑着挥了挥手,离开了黄家别墅。陈宇这么说,无外乎是想激发黄博伟的斗志,让他早日从妻子的囹圄中脱身,重整旗鼓。 因为局面发展到目前的情况,陈宇可供选择的华东代理人选,只剩下了江东医药一家。魔都制药理念不合,熊安澜的行为被陈宇所不耻。 一般体量的医药公司,怕熊安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敢跟陈宇合作? 所以陈宇要刺激黄博伟,让黄博伟重新变回当初那个霸主,与自己强强联手,一统华东地区医药行业。 这个时候了,陈宇相信。是陪伴妻子继续消沉下去,还是为了女儿重披战袍,黄博伟应该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宇坐上豪车,驾驶回家,脑海里全是黄家的事儿,却忽略了自己的危机。与此同时,有两场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正在逐渐向陈宇逼近。 由于救助黄安雅心切,陈宇从药材市场出发去黄家别墅,这一路的行踪都被魔都制药的眼线记录下来,并传到熊安澜的耳朵里。 熊安澜听完勃然大怒,厉声骂道:“好啊你个陈小子,找不着合适的代理人选,宁肯赋闲也不愿意降低姿态来找我重新谈判。” “今天你竟然还敢和黄博伟勾结?知不知道,黄博伟是我的生死大敌,和黄博伟接近,就是得罪我!我要让你知道,接近黄博伟是要付出代价的!” 蓝沧海立在一旁,紧张问道:“大哥,怎么办?弄死他?” 熊安澜否决道:“不行,弄死他,咱们就当不成华东代理了。” “但是陈小子一定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沧海,找个高手,狠狠教训陈宇一顿,重伤,不要弄死。” “陈宇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的厉害后,自然会乖乖找上门来。” 蓝沧海竖起大拇指阿谀奉承道:“大哥真高!” “如此一来,陈宇肯定不敢再嚣张跋扈了,我们既能成为代理,又不用受制于人。搭上诺桦集团的线,就是我们魔都制药向世界范围扩张的第一步!” 得到熊安澜的准许后,蓝沧海马上派人去办,调来一名武学高手,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伏击陈宇,给予严惩。 而陈宇的危机并不仅仅来自熊家,还有宫家。 宫天养通过电话向自己的一名手下询问道:“你确定,看见了陈宇?” 手下肯定道:“我确定,他先是在药材市场出现,来来去去先后在疗养院和黄家别墅折腾了快一点,前不久刚出来,准备回家!” 第683章 第一招就玩命 扫了眼窗外昏黄的天色,宫天养点了点头,沉声道:“宗翰海,你可以出发了。你弟弟的事情,阿诚和我说了,我很惋惜。” “今晚,就是你给你弟弟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宫天养身后,赫然站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肌肉贲起,巍然不动时像是一座小山,双脚迈开时,又呼呼生风,犹如一只灵敏的狗熊。 此人容貌和陈宇在宁海干掉的第一个魔都杀手宗振海,有八九分相似,名字和体型也如出一辙。他就是宗振海的亲哥哥,宗翰海。 听完宫天养的话,宗翰海纹丝不动,古铜色的皮肤铜浇铁铸一般。 良久,宗翰海用嘲弄的语气瓮声瓮气道:“别拿我和那个连魔都杀手榜前三十都排不进的废物相提并论,杀手这一行,技不如人活该惨死,不可怜。” 成为冷血无情的杀手那一天开始,宗翰海眼里早就没有什么兄弟,剩下的唯有利益。如果雇主需要,价钱也合适的话,亲手干掉自己弟弟也未尝不可。 宗翰海与被陈宇干掉的宗振海师出同门,战斗风格也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一点,他比他的死鬼弟弟更强。宗振海连魔都杀手榜前三十都没进,而宗翰海,甚至排在冥婆之前,位列第二十九名。 当然,他的要价也不是一般的高,比死鬼弟弟高出近一倍。 当初宗振海尚且和陈宇斗到最后一丝一毫,陈宇用出隐藏在绷带中的健康左臂才完成致命一击。这次对上宗翰海,陈宇将面临更大的生死危机。 宫天养愣了愣,紧接着拍手大笑。“好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本色。”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和你谈谈佣金问题。” 宫天养伸出两根手指,双眸浮现一抹狠厉,嘶声叫道:“干掉陈宇,我把你死鬼弟弟的那份佣金也给你,杀一个人,赚两份钱!” “条件只有一个,不择手段,弄死陈宇!” 只要弄死陈宇,陈宇敲诈宫家的十个亿现金,以及令宫家眼热的神龙种,梅花簪等大宝贝,宫天养有的是办法顺理成章收入自己名下。 宗翰海面露满意之情,闷声道:“成交!” 下一刻,宫天养和那一名汇报消息的心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狂风刮过,不得不捂住眼睛。再睁开眼睛,宗翰海已经消失了。 那个被陈宇干掉的宗振海,具有不符合体型的可怕速度。 如今的宗翰海,只会更快。 与此同时,陈宇开车回家,经过一条小路时,突然眉头一皱。 前面竟然挂上了‘路段维护,正在施工,请绕行’的牌子,没办法,陈宇只能调转方向盘,向另外一条回家的路绕行。 绕远的这条路比较狭窄,路边有一些弄堂小巷。 由于别墅小区通常不在吵闹的市区,而是在比较安静的城市边缘。反正能住得起别墅的富豪都有车,出行方便,陈宇也是如此。 以至于陈宇绕行回家的这条路上,并没有行人和车辆,甚至连路灯都忽明忽暗,宁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路边的小巷更是一片漆黑,好似一个个想把人吞噬进去的血盆大口一般。 受到元气加持,陈宇五感格外敏锐,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危机的味道。 不过陈宇并没有做出行动,而是继续行驶。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路的尽头,依然挂着‘正在施工’的牌子。 施工单位同时封住两条通往别墅小区的必经之路,这很不正常。一般的百姓行走的路段,堵了也就堵了,有关部门无所畏惧。 可是有关部门怎么敢让那些有钱人回家的路途不顺畅? 就算修路,也肯定是修一条,留一条,始终保持道路畅通。 陈宇冷哼一声,算是知道,修路牌肯定不是有关部门挂的,里面有诈。 “滴!”正在这时,后面一辆奔驰飞撞向陈宇的豪车。陈宇不想让自己心仪的爱车受损,转动方向盘躲闪,与那辆悍不畏死的奔驰游斗起来。 几次三番,奔驰最后停了下来。 陈宇扫了眼‘统治者’停下的位置,禁不住笑出声来。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统治者’被逼得停车的地方,竟然在一条漆黑小巷的巷口。 奔驰车主的意图是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那我就尊重你的意图,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陈宇毅然推门下车,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战意昂扬。 哪怕为了帮黄安雅驱煞,他元气已经所剩无几,又损耗了不少精血。 陈宇将元气凝聚在双目,想要看清来者的身份。“基本上,想要刺杀我的,也就是先后派出宗振海和冥婆,但都未得手的宫家了……咦?” 对方蒙着面,但不影响陈宇捕捉到他的所有秘密。 陈宇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不是宫家雇佣的杀手,而是熊家派来的! “难道熊安澜眼见合作失败,想干掉我?”陈宇乍一思索,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杀了我魔都制药想成为华东代理就更难了。” “依我看,熊安澜派出的这个人,是来警告我和黄家不要走得太近!” 短短片刻,陈宇准确无误猜透了熊家的意图,又马上想出了反制的计划。 “既然这个家伙接到的命令是惩罚我而不是杀我,那我就完全可以利用这块‘免死金牌’大做文章。一上来就用以命换命的攻击,他肯定不敢杀我。” “他一旦犹豫,就是我变招杀他之时!” 定下战略,陈宇轻蔑想道:“虽然我身体情况不是巅峰,但是熊安澜,你态度不够坚决,凭这个,可伤不到我。反而,我要杀你的人了!” “鱼死网破!”陈宇大吼出声,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右拳上,左半边身体根本不设防守,飞速冲向熊家武者,第一次攻击就打算同归于尽。 “我擦,你疯了?”蒙面的熊家高手吓了一跳,刚打照面,陈宇一句话不说,试探都懒得试探,上来就玩命。这样的对手,他属实生平第一次见。 不出所料,这名熊家高手果真不敢跟陈宇换命,杀了陈宇还怎么交差? 第684章 坑爹的任务 名叫熊阳的熊家杀手既不想杀陈宇,也不想被陈宇杀死。 所以眼看陈宇飞快冲向自己,熊阳暗骂了一句‘疯子’,紧接着身形一晃,闪开了陈宇的攻击。 哪成想,陈宇跟吃了枪药似的,一击不成,又是一拳,全是杀招。 熊阳知道,胸口挨上陈宇这样一拳自己休想活了,没办法,只好躲。 一个追,一个躲,气势此消彼长,一来二去,熊阳的步伐开始凌乱,有好几次差点没逃过陈宇的追杀,被陈宇一拳打碎心脏。 熊阳欲哭无泪,明明自己才是杀手,怎么一拳没出,反倒被陈宇追着打? 特娘的,天底下有这样的杀手吗? “你爷爷的,神经病,不要命啦!”熊阳破口大骂。 陈宇无动于衷,慧眼不停寻找熊阳的破绽,心中暗自冷笑。“既然你不敢跟我换命,那对不起,你只能去死了!” “死!”陈宇预判到了熊阳下一步的身位,鞭腿破空激荡而出。 “不好!”熊阳脸色大变,要是就这么被陈宇杀了,那也太憋屈了。 与其窝窝囊囊的死,不如酣畅淋漓打上一场。 哪怕弄死陈宇,回去挨罚,他也心甘情愿。 于是乎,在强大的求生欲下,熊阳猛地趴在地上,被陈宇注满元气的鞭腿擦着头发丝划过。狼狈滚出好远,熊阳钻进了自己的奔驰里,取出一把长刀。 古朴的长刀是他的武器,有了这个,对付赤手空拳的陈宇,赢面很大。 谁知,陈宇又冲了上来,悍不畏死,浑身到处是破绽。陈宇的意图很明显,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唰!”长刀泛着寒光,熊阳目光冰冷,准备一刀刺穿陈宇的喉咙。 就在这时,熊阳的耳畔回荡起蓝沧海的叮嘱。“千万不要弄死陈宇!” “靠!”熊阳怒骂一声,还是怂了,急忙收刀躲避。 其实他不杀陈宇,也可以调整刀锋,刺伤陈宇的别处。但那些都不是致命伤,陈宇只要不能登时毙命,下一秒就能一拳砸碎熊阳的心脏。 熊阳不想被一个疯子弄死,只能收刀躲避。 “怂货!”陈宇毫不留情地嘲讽,叫嚣道:“不敢杀我?” 熊阳气得咬牙切齿,咒骂道:“狗东西,算你狠!”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熊阳总算体会到了。 两人又斗了数个回合,熊阳依旧一招没出,手里长刀还不如烧火棍。 眼看熊阳身形越来越凌乱,迟早会被陈宇逮到机会弄死。 “轰!”突然,一辆越野车撞飞封路的路障,踩足油门撞向缠斗的二人。 陈宇和熊阳同时收手跳开,想要看看来者何人。 “总算让我找到你了。”宗翰海推开车门下车,目光直勾勾盯着陈宇。在他眼中,陈宇就是一块肥肉,只需三拳两脚活活打死,就有千万的佣金到手。 “宗振海?”陈宇眉头一皱,差点以为被自己干掉的宗振海复活了。 用慧眼仔细一瞧,陈宇明白了。“这家伙脸上没有刀疤,原来是宗振海的哥哥,宗翰海,魔都杀手榜第二十九?有意思!” 陈宇看了看手握长刀的熊阳,又看了看魁梧如熊的宗翰海,不禁露出笑容。“好家伙,熊家和宫家的杀手同时出动,想不到我的脑袋挺值钱的嘛!” “你是谁?”熊阳被宗翰海的强者气息压迫,心惊肉跳。 如果这是陈宇叫来的帮手,那他的处境可不太妙。一个不要命的陈宇,已经疲于应付,再来一个,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宗翰海发现了熊阳的存在,疑惑地‘嗯’了一声。 杀手出任务时不能露相,见过真容的都必须得死。 尤其是,宗翰海这种唯利是图的家伙,不希望有别人来抢自己的佣金。 宗翰海已经做出决定,不管熊阳身份如何,都必须陪着陈宇一起死。 只不过,是先杀哪一个的问题。 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心中皆在各自盘算,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陈宇反应最快,笑道:“瀚海,你来了,快点帮我干掉这家伙。” 宗翰海不答,不明白陈宇的意思,更是惊讶于陈宇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另一旁的熊阳却是大惊失色,果然是陈宇的帮手?那该如何是好? “哎呦!”陈宇突然眉头一皱,露出痛苦的神色坐在地上,哎哎叫道:“狗曰的熊阳,你下死手啊,我的腿好疼,不能动了!” 熊阳更惊悚了,陈宇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 同时,熊阳忍不住破口骂道:“狗东西你要不要脸,我特么一招没出,什么时候弄伤你的腿了?咋滴,保护你的大哥来了,打算碰瓷啊?” 这些话熊阳说出口,却没传进宗翰海的耳朵里。 陈宇演技超神,捂着健康的腿大声惨嚎,盖住了熊阳的声音。 他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让狗咬狗,自己看戏。 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好,和熊阳缠斗之后,元气几乎用尽。如果不抢在前面引导宗翰海,让两个敌人成功结盟,情况将会对陈宇极为不利。 事实证明,陈宇又一次用智慧度过了一次生死危机。 宗翰海决定两个都杀,还没想好先杀谁。这时候陈宇说大腿受伤,意思是不能逃跑了。那么场上还剩下一个健全的,先杀谁,答案很明显了。 熊阳同样没逃出陈宇的手掌心,至今仍以为宗翰海是陈宇的帮手。他狠狠咽了口唾沫,逃回去会被熊安澜狠狠惩罚。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唯有拼死一战,干掉宗翰海,再重伤陈宇。 “该死的!”熊阳握紧长刀,低声骂道:“只能重伤姓陈的却不能把他杀掉,我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接下这么坑爹的任务!” 事到临头,没有办法,好歹宗翰海是可以杀的。 “受死!”熊阳大喝一声,挥舞长刀跳起来向宗翰海头顶劈去。 “太慢!”宗翰海瓮声瓮气,脚下一动,庞大的身躯应声消失。 下一刻,宗翰海凭借极速,竟硬生生绕到了熊阳的背后,抡起砂锅大小的铁拳,准备一拳轰碎熊阳的后脑。 熊阳奋力转身,将长刀横在背后阻挡。 “砰!”熊阳横飞了出去。 第685章 熊阳的底牌 熊阳倒退好远,踉踉跄跄勉强止住身形,虎口发麻,长刀几乎脱手。 “好强大的敌人,体型这么大,力量是一等一的,结果速度比我还快!” 更可怕的是,随着宗翰海一步一步逼近,熊阳绝望地发现,宗翰海刚才一拳砸在长刀的刀刃上,竟然一滴血都没有出,连皮都没破。 宗翰海的右手指骨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很快消失不见。 除了恐怖的力量和超绝的速度,宗翰海还有强横的防御力。 这便是他之所以能位列魔都杀手排行榜第二十九位的原因。 “比较成熟的硬气功?”陈宇慧眼灼灼,在一旁发现了端倪。 上次和陈宇大战的宗振海也会硬气功,能正面无损抗下陈宇的攻击。 而这个宗翰海的硬气功水平,比宗振海还要更高一个档次,能硬憾刀锋。 “反正不是我打,看看熊阳怎么应付。”陈宇在一旁,丝毫不因为敌人的强大而紧张,反倒十分幸灾乐祸,此时他甚至想弄点瓜子爆米花边吃边看。 女人喜欢看两个喜欢自己的男人明争暗斗,男人又何尝不是? 陈宇脸上露出坏笑,看两个想重伤或想杀死自己的男人战斗,感觉真爽。 见识到了敌人的强大,熊阳叫苦不迭,长刀不能破防,还怎么打? 来不及让他思索更多,宗翰海第二波攻击已然到达。庞大的身躯快出一道残影,凌厉的破空声席卷熊阳的脸颊。 熊阳知道,挡是挡不住的,自己应该更主动些。 于是熊阳一边后退,一边调整长刀,变砍为刺,直指宗翰海的喉咙。 宗翰海偏了下头,避开刀尖,一拳继续打来。 不过被阻挡一下,速度已经降低很多,熊阳轻松躲了过去。 熊阳大喜过望。“果然,喉咙是弱点,只要有弱点,我就能赢!” 接下来的战斗中,熊阳拼了命地刺向宗翰海的喉咙,宗翰海也很配合地不停躲闪,战局瞬时变换,‘弱不禁风’的熊阳竟然占据了主动权。 “熊阳很聪明,知道主动出击寻找敌人的弱点。”悠闲的陈宇在一旁点评,提出表扬,可是马上话锋一转,冷笑道:“找敌人的弱点是好事。” “问题是,你得找准啊!” “弱点都找不准,可是很容易闹出人命滴!” 熊阳疯了似的刺杀宗翰海喉咙,宗翰海且战且退,有意保护自己的喉咙。 “有破绽!”突然,熊阳发现宗翰海动作停顿了一下,立即大喝出声,刀尖用尽全力刺向宗翰海的喉咙。极近的距离下,只要是人类,就躲不开。 “给我死!”熊阳大声喝道,感觉胜利的女神已经在向他招手。他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宗翰海被一刀贯穿喉咙,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的景象了。 “砰!”刀尖碰到了宗翰海的喉咙,可是想象中血流如注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反而,熊阳的刀尖像是捅上了钢铁,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宗翰海一动不动,寒声道:“故意卖个破绽就能骗你上当,蠢货。” “不配当我的对手!” “死!” 宗翰海一拳挥出,直奔熊阳的左边太阳穴。 多少年了,多少个敌人都被他这一招骗得团团转,直至丧命。 喉咙从来都不是宗翰海的弱点,他的硬气功修炼到的等级比死鬼弟弟更高,正好抵达了人人耳熟能详的‘金枪刺喉’境界。 金枪刺喉是戏班杂耍的把戏,在武学中,确实真实存在的。 金枪都刺不破宗翰海受硬气功保护的喉咙,遑论区区熊阳的刀尖? “坏了,喉咙不是破绽,他在骗我!”熊阳吓得神魂剧震,急忙松开长刀,只顾着自己逃跑。若这一拳被砸中,死相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但还是晚了,宗翰海的速度和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纵使熊阳偏过脑袋躲过致命攻击,肩膀却被宗翰海击中。 “噗!”熊阳从空中翻滚飞出好几米远,口喷鲜血,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总之左半边的身体完全不能动了,他甚至感觉不到心跳的存在。 剧痛令熊阳几乎丧失意识,躺在地上,勉勉强强睁开了眼睛。 一座庞大的山,毫无意外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战斗的局势在短时间内一变再变,这就是高手过招,动辄生死。 陈宇又开始了摇头晃脑的点评。“哎呀,熊阳太蠢了,如果喉咙是破绽,宗翰海怎么会卖破绽给你?蠢笨的狗东西,活该被打个半死!” “能登上魔都杀手榜前三十的,战斗力姑且不论,智商没有一个低于二百的,个个比猴都精,要不然也无法在刀头舔血的日子里生存下来。” “即使是排名倒数一二的冥婆和宗翰海,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宗翰海的优势不在于力量,不在于速度,更不在于防御,而是智商!” 紧接着,陈宇脸色一整,肃声道:“不过宗翰海不能轻敌,要不然下一个死得就是你。熊阳那家伙,有杀手锏!” 宗翰海当然没听见陈宇的提醒,陈宇才没那么好心呢。 不过宗翰海果然轻敌了,站在大口大口吐血的熊阳面前,攥着拳头,摇头笑道:“又要有人成为我这一招之下的亡魂了,可悲可叹。” 宗翰海惋惜道:“可惜我还要去杀另外一个人,要不然我肯定把你折磨死,仔细欣赏你痛苦和悔恨的表情。” “什么?你要是来杀陈宇的,不是他的帮手?”熊阳总算明白了,自己被陈宇耍了。陈宇那家伙,三言两语便让两个敌人自相残杀,真是太可怕了。 关于评价陈宇,熊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词汇,智商近妖。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愣神,给我死!”宗翰海大喝一声,一拳砸出。 熊阳这时候露出阴险的笑容,阴森森道:“看看是谁死!” “什么年代了,还玩古代人拳脚相向的那一套,幼稚。” “现代人要用现代的科技解决问题,你硬气功再牛,能不能挡子弹?” “砰!”熊阳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枪口喷射出火焰,一颗钢铁铸成的子弹,极速冲向宗翰海的眉心。 这,便是陈宇口中,熊阳的底牌。 第686章 更卑鄙的还在后面 以熊家的势力,给派出的杀手熊阳配一把枪不是什么难事。熊阳也并没有什么武者的荣誉,非要用刀解决问题。 关键在于,熊阳从小习武,没练过枪法,准头有些欠缺。何况他又领了一个坑爹的任务,不许杀死陈宇。 和陈宇一个照面,熊阳便见识到了陈宇的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勇气,他不敢轻易掏枪,害怕一枪把陈宇崩了,任务就功败垂成。 等宗翰海出现后,宗翰海交手时速度惊人,给熊阳带来极大的压力,熊阳根本没有机会掏枪。 直到这时,重伤垂死,熊阳抓住宗翰海大意的时机,才果断掏枪开火。 他的任务只说了不能杀陈宇,可没说不能杀碍事者。何况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没有准头,一枪崩了宗翰海也不是难事。 陈宇远远眯着眼睛,子弹的轨迹在他眼中清晰无比,陈宇沉声道:“宗翰海死不了,真正的高手,没这么容易被暗算!” 果不其然,熊阳扣动扳机的瞬间,宗翰海就反应过来,敌人还有一手,是自己大意轻敌了。宗翰海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经验老到。 零点几秒的时间,宗翰海便判断出熊阳瞄准的是自己的脑袋。 熊阳说的对,硬气功挡不了子弹,但是宗翰海的极速反应能躲开子弹。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宗翰海是力量,速度以及防御力的完美结合体,猛地一扭头,堪堪躲过了致命的子弹,代价仅仅是被打碎了一整只耳朵。 “敢偷袭,给我死!”宗翰海扭头的同时,铁拳的攻势可没停。 “砰!”熊阳的脑袋被活活打成了一个碎西瓜,场面惨不忍睹。 “砰!”熊阳残躯握住的手枪又响了,完全处于高手的战斗本能,肌肉记忆。可惜没有脑袋的躯体,早已没有准头,一枪打在了宗翰海的胸口上。 “噗!”宗翰海胸口绽放一串血花,触目惊心,上衣马上被鲜血染红。 宗翰海捂着胸口,又狠狠给了熊阳面目全非的残躯两拳,怒骂道:“呸,晦气,死了都不消停,老子挨这一枪,记你一辈子。” 有了这次的教训,宗翰海今后将会牢记在心,彻底杀死对手之前,永远不要轻敌。这便是强者恒强的原因,每次都知道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可是很可惜,他的这条经验,吸取的有点太晚了。 宗翰海撕开上衣,简单包扎一下伤口止血,子弹只能留着回到安全的再取出来。紧接着他站起身,干掉了碍事者,该提着陈宇的脑袋去领取赏金了。 能练出一身铜皮铁骨,抵抗疼痛的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宗翰海并不认为,自己挨了一枪,就打不过腿已经严重受伤,行动不便的陈宇。 “不好!”突然,宗翰海双目猛睁,瞳孔收缩,大叫起来。 扭头望去,哪里还有那个‘腿受伤’的陈宇的踪影? “就是现在!”下一刻,陈宇的身影从宗翰海背后蹿出,杀意滔天。 三言两语骗得宗翰海和熊阳自相残杀,最终二人两败俱伤,这么好的机会,陈宇怎么可能放过? 他手掌一挥,指缝闪过六道寒芒。银针既是他治病救人,悬壶天下的工具,又是他化身恶魔,屠戮敌人的武器。 “你耍我!”宗翰海勃然大怒,拼了命地朝陈宇那打去。 “现在领悟,太晚!”陈宇身子一闪,两根银针脱手而出。 银针刺入宗振海胸前被子弹洞穿的伤口,准确无误击中弹头,使其在宗翰海肉里前进了几厘米。硬气功硬的是皮,可不是肉。 既然有子弹帮忙打开钢铁防御的缺口,陈宇不好好利用,简直天诛地灭。 “啊!”剧烈的疼痛令宗翰海庞大的身形迟缓了一下,简单处理好伤口后,强忍下枪伤源源不绝的剧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陈宇再变本加厉叫银针推着子弹前进两厘米,那种肉被寸寸撕裂的感觉,没几个人类能扛得住。 并且由于体内弹头移位,导致之前宗翰海做的止血处理全部白费,血又源源不绝从他胸口的伤口喷了出来。 趁着宗翰海因疼痛导致的动作变形,陈宇安然退开,来到安全距离。 “你特娘的,好卑鄙!”宗翰海破口大骂,额头青筋暴跳。 陈宇撇嘴道:“这就叫卑鄙?更卑鄙的还在后面的。” “再说,你一个恶贯满盈的杀手,有脸说别人卑鄙?” 话声一落,陈宇再次发动冲锋,宗翰海咬牙迎战,势必一拳打死陈宇。 “啊!”又是一声痛呼,这一回合完全复制了上一回合的剧情,陈宇又扔出了两根银针,弹头又在宗翰海体内推进了两厘米,此时已是血流如注。 “混蛋!”宗翰海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三五个回合自己就失血过多死掉了,绝对不能拖。“第三回合,取你狗命!” 宗翰海是个聪明人,知道胸口是自己唯一的弱点,只要用手堵住胸口,不就能将陈宇的银针拒之门外了吗?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回合以后,陈宇手上已经没有银针了。 望着扎在自己身上手腕的复溜穴,宗翰海有些费解。 “你的针……为什么能刺破我的皮肤?”熊阳的长刀都做不到的事情,陈宇用区区银针却做到了,端的是非常神奇。 陈宇笑道:“不知道,可能我的针材质比较特殊吧!” 其实就是银针上注满了元气,变得更加锋利,虽然不能对宗翰海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刺激他的某些穴位完全没有问题。 宗翰海的速度,在陈宇慧眼中不过如此。 宗翰海的防御,陈宇有元气和银针,也从来没放在心上。 要知道,当初宗翰海的死鬼弟弟宗振海,就是被陈宇一针针扎下去,活活折腾到浑身瘫软,任人宰割的。 若非白天帮黄安雅驱煞损失了太多元气和精血,不能支持长时间高强度战斗,陈宇还真想和宗翰海好好玩玩,重现当初虐杀宗振海时的刺激与快感。 不过陈宇今天三言两语就煽动两个仇敌生死搏杀,免费看了一场大戏,陈宇觉得,这种玩法也很过瘾。现在不想玩了,该打扫垃圾,回家睡觉了。 第687章 别得罪学医的武者 “哼!”仔细感受片刻,双手穴位上的银针没毒,也没对身体带来其它的伤害,宗翰海冷哼一声,拔掉了银针,冷笑道:“雕虫小技而已。” “就算能刺破我的皮肤,又能如何?我还不是……嘶!” 陈宇露出哀悯的神色,摇头叹道:“这年头,不尊重医嘱的家伙越来越多,我少说一句话你就敢自作主张,真是活腻了。” “我给你扎针,是在帮你止血,需要留针三分钟。” “现在不到三分钟你就拔针,只会适得其反。” “你看,血崩了吧?” 只见宗翰海自从拔掉双手穴位上的银针,胸口的枪伤和破碎的耳朵就跟大流量的喷泉一样,鲜血狂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动脉被砍断了呢。 不过这个喷血的速度,倒也差不多。 宗翰海只感觉一阵乏力,眼冒金星,似乎死神就在前方向他招手。 照这么喷血,不及时止血的话,还能活五分钟便已经是苍天垂怜了。 问题是,陈宇虎视眈眈站在眼前,怎么可能给他止血自救的时间? “卑鄙,太卑鄙了!”宗翰海原地踉跄了两步,嘶声大吼。 陈宇笑道:“我早说过,更卑鄙的还在后面,是你不信。” “你手上没有银针了,我杀了你!”宗翰海爆发潜能,发挥出正在体内飞速流逝的全部力量,恶狠狠向陈宇扑来,势要一击必杀。 这一击,不能干掉陈宇,他就会被陈宇活活耗死,失血而亡。 陈宇六根银针,四根在宗翰海胸膛,两根刺中宗翰海双手复溜穴,此时陈宇已经没有银针了,对宗翰海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跟我玩命,你确定?”陈宇笑容愈发灿烂,手掌一挥,指缝又有六道寒芒闪过,竟然又是六根银针。“蠢货,我是医生,银针还不要多少有多少?” 白天为了治疗黄安雅,陈宇购买了大量银针。结果黄安雅的病情是中煞,银针没用上。机缘巧合,银针白天救人没用上,晚上用来杀人可是得心应手。 “你!”冲锋路上的宗翰海看见陈宇又掏出六根银针,骇然大惊。 眼见陈宇不坏好意的眼神,一直瞄着自己身上其它加速血液循环有关的穴位,宗翰海绝望了,绝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一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最后一次冲锋的路上。 “我输了。”宗翰海眼前一黑,终于虚弱地晕厥过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下辈子,一定不能得罪学医的武者……” “休克了?”陈宇提了提宗翰海,颇为无趣道:“没意思,这么不经折腾,本来打算多和你玩一会儿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解脱吧。” 说着,陈宇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六根银针尽出,分别刺中宗翰海周身六处大穴。片刻后,宗翰海的大出血被止住了,暂时保住了生命。 并非陈宇良心发现,他只是突然想到更好玩的事情。 费力将宗翰海庞大的身躯拖上车,陈宇悠哉悠哉开车回家。 至于惨不忍睹的熊阳尸体,和满地的鲜血,陈宇懒得理会。反正熊阳是熊家的人,这件事情,自有熊家出面摆平,与自己无关。 开着车,回家的路上陈宇发现自己握住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吓得,是累得。 陈宇轻声道:“果真,算计到了最后一丝一毫。如果我的计划有任何一处偏差,恐怕现在被干掉躺在公路上的人应该是我。” 若是熊阳和宗翰海再聪明点,没被陈宇蛊惑,同时对付陈宇,陈宇死。 若是熊阳再弱一些,拖延宗翰海的时间少一些,让陈宇没腾出功夫积攒足够的元气,后面和宗翰海的对决,陈宇死。 若是熊阳没有带枪,并且没能打伤宗翰海,陈宇死。 甚至那六根银针,若有一根偏离,让宗翰海的出血量不够,陈宇死。 假如元气充足,陈宇自然游刃有余,但今天情况特殊,只能智取。 用慧眼洞察一切,大脑算计出全部的可能性,身体在绝境之中做出最极限的反应,这便是陈宇所谓的一丝一毫。全盘计划,被他执行得分毫不差。 很快,陈宇便释然了,随意摆了摆手道:“管他呢,能赢就成!” 下次再碰到类似的情况,陈宇相信,他依然能化险为夷。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刘彦那个准新郎几乎住在夏薇家了,把陈宇一个人扔在偌大的别墅中。不过这倒也方便了陈宇,方便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是……我死了?”数小时后,宗翰海悠悠转醒,以为人死之后真的会有天堂,转念一想,不对,自己应该下地狱。 再仔细感觉,身上好疼,手脚都不能动了。 “我还没死?”宗翰海猛然瞪大眼睛,以为是被哪位好心人救了。那正好,自己可以出手杀了恩公一家,在恩公家里养伤,顺便躲躲风头。 可是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身影,吓得宗翰海赶紧闭上了眼睛,惊恐地想道:“坏了,我果然还是死了,不然怎么会下地狱?” “如果我不是在地狱里,怎么能看见陈宇那个恶魔?” “奶奶的,身上这么疼,是刀山还是油锅?” 足足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宗翰海才艰难地承受事实。 再次睁眼,陈宇坐在沙发上调配一种透明的液体,瓶瓶罐罐用了不少。 而宗翰海本人,则并不意外地,被陈宇绑到了别墅客厅的柱子上。 “哎呦,你醒了?”陈宇察觉到异动,急忙放下手中一大碗透明液体,起身凑了过来,关怀的问道:“感觉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陈宇和颜悦色的解释道:“你昏迷之后,我把你带了回来,帮你止血,帮你取出胸口弹头和银针,为你包扎了胸口和耳朵的伤口。” “对了,怕你失血过多,我还喂你吃了一种大补的药材呢!” 陈宇家里不是济世堂,可没有大补的药材。陈宇只是为了更大的计划,又恋恋不舍地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喂给宗翰海吃下,救回了宗翰海一命。 服用过变异的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药效留存在陈宇血液中,至今尚未完全被陈宇消化。陈宇的血,就是世间少有的灵药。 本来失血过多,早该死的宗翰海,被陈宇一滴血活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688章 可怕的逼供水 “你你你!”宗翰海吓得浑身汗毛炸立,怪叫道:“你为什么救我?” 战斗中,陈宇的卑鄙和不择手段,清晰地映刻在宗翰海的脑海里,他可不信,如此无情残忍的一个人,会良心发现。 以至于,陈宇越是表现得像个白衣天使,宗翰海就越是恐惧。 陈宇笑道:“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战时分生死,平时济苍生。” 这话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仔细一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你特么嘴上说济苍生,那你绑我干啥?”宗翰海都快崩溃了。 陈宇笑嘻嘻道:“这不,有个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果然!”宗翰海立即明白了,陈宇救活自己,是想获取情报。可宗翰海是个职业的杀手,非常有职业素养,虽然杀手的职业素养就是没有职业素养。 但所有杀手都有一点铁的原则,绝对不能出卖自己的雇主。 这事关名誉,哪个杀手连雇主都出卖,一世英名将荡然无存。不管时候背叛者坐享家财万贯,还是受到严密保护,在杀手行业,都是人人得而诛之。 以宗翰海混迹杀手界这么多年的见闻,出卖雇主的同行,没有一个好死。 何况宗翰海是魔都杀手榜上榜的高手,杀手行业的标杆,半辈子的英明荡然无存,宗翰海显然无法接受。 最重要的一点是,眼前的情况,以陈宇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的尿性,就算招供,陈宇肯放了自己?横竖是死,为何要背负骂名? 陈宇不管宗翰海的头脑风暴,自顾自问道:“谁派你来杀我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陈宇当然知道,慧眼早告诉他了,是宫天养。 但陈宇还是要问,非要逼着宗翰海主动从口中吐出实情不可。 宗翰海表现出一很有骨气的样子,冷哼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我出卖雇主,我做不到!姓陈的,是个男人,就别折磨我,让我痛痛快快死!” 陈宇并不恼火,甚至压根没有拷打宗翰海的意向,陈宇依旧是那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轻声恳求道:“帮我个忙,就说句话,不难。” “不可能!”宗翰海闷声喝道:“随你要杀要剐,凌迟也行!” 入杀手行的第一天,宗翰海就想到了今天,早做好的充足的心理准备。 陈宇摇头笑道:“凌迟?不不不,那太残忍了,我可受不了!” 就好像,几个小时前打算眼睁睁看着宗翰海流血而亡的恶魔,和陈宇不是一个人似的。 陈宇随意指了指身后的瓶瓶罐罐,又指了指碗里的调配好的透明液体,淡淡道:“只要说出你雇主的名字,我就不让你喝它。” “这是……”瞥着陈宇的邪恶笑容,一滴冷汗径直从宗翰海额头滑落。 陈宇笑容满脸,嘿嘿解释道:“那是我精心为你调配的吐真剂,又名逼供水,生产者是m国妇产科医生罗伯特·豪斯。” “1920年罗伯特·豪斯注意到,注射麻醉剂东莨菪碱后,患者进入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竟然会在无意识状态下准确地回答问题。” “由此豪斯大胆猜测东莨菪碱或其他麻醉剂也许可以让人如实回答问题,或许可借此审问犯人,他将具有这类效果的药物称为‘吐真剂’。” “虽然是m国医生制造,但却是前s联军情处将其发扬光大。” 陈宇边笑边说道:“那效果出奇的好,服用逼供水的犯人,没一个不说实话的。逼供水能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中下意识地回答各种问题。” “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吗?” “人有主观意识、潜意识、无意识三个层次。当主观意识被压抑到最大程度,潜意识成为主导反应的行为中枢,会出现很多诡异的现象,比如幻觉。” “招供之后,你会因为三种意识错乱,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 “注意,不是精神病患者,而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陈宇端起那碗透明的液体,淡淡道:“这一碗是我精心调配的,它能在你经历幻觉招供后,变成疯子的时候,由无意识控制你的身体。” “潜意识,继续困在幻觉中,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做梦。” “至于你的主意识,那就有意思了。我不会拿它怎么样。” 停顿了令人窒息的三秒钟,陈宇一字一顿道:“你的主意识仍然保持清醒,但什么都做不了。” “它不能控制你无意识控制的身体,也不能唤醒你潜意识的梦境。” “反而,它会不停游离在现实和梦境之间,让你往后余生,一会儿发疯,一会儿做梦。你的主意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切,却永远无法改变!” “哦对了。”陈宇说完,笑着提醒道:“永远没有解药。” “哗!”一股腥臊味道扑面而来,陈宇低头一看,轻蔑笑道:“这就吓尿了?还没喝呢,没事儿,你还有一次机会。注意,是最后一次!” 宗翰海脸色苍白,吓得瑟瑟发抖。逼供药水的名字,他有所耳闻,先是让人产生幻觉,如实回答对方所有的问题。紧接着,意识错乱,变成疯子。 也就是说,哪怕他不招供雇主是谁,只要陈宇强迫他喝下那碗透明液体,他依然会在幻觉中,乖乖招供。并且事后的下场,比死还要更惨。 主意识是清醒的,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凭无意识胡作非为。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宗翰海觉得,自己恐怕一分钟都受不了。 问题是,身体不受主意识操控,想死都做不到。 中了逼供药水的人,只能不停忍受煎熬,渴求最后的死亡的解脱。 可目前社会福利机构已经完善,一个没有被无意识操控身体的疯子,八成会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一日三餐,长命百岁。 一旦喝下药水,宗翰海的主意识至少还有六十年来忍受折磨。 何况,还有一个时不时会将主意识拖进千奇百怪梦境的潜意识。 双重折磨,健康不死,那才是人间炼狱。相比之下,精神病人太幸运了。 “啊!”宗振海爆发尖叫。“求求你了,杀了我吧!” 第689章 寻找冥婆下落 陈宇端着一碗透明的液体,笑嘻嘻道:“杀了你?放心,我不会。” “我还打算等你发疯,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疗养,让你长命百岁呢!” “嘶!”宗翰海倒抽一口冷气,能看破他心底深处的恐惧,一直在笑的陈宇,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不对,纵使恶魔,也不过如此。 用计骗他和熊阳两败俱伤,战斗中用拖字诀,逼他流血身亡。获得胜利后,不一刀结束他的性命,反而把他带回来治疗,调配逼供水…… 这些事情,哪里像是一个正派主角应该做的? 怪不得陈宇有恃无恐,一直在笑,也不严刑拷打。 原来陈宇会调配逼供水这种道德沦丧的黑科技。 “不,你不会调配逼供药水,那是军方机密!”宗翰海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不怕扯破嗓子地大声吼叫道。 陈宇笑道:“这一碗是不是真正的逼供水,你可以试试。” “好,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还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陈宇对宗翰海最后的笑容,话声一落,陈宇马上变了一个人似的,面露狰狞,从头到脚都透着邪恶的气息。 陈宇一手掰开宗翰海的嘴,另一手将碗里透明液体狠狠往宗翰海嘴里灌。 “呜呜!”宗翰海吓得面无血色,闭嘴是完全没用的,重伤的他压根无法抗拒陈宇的力道,眼见碗里的透明液体离他越来越近,马上要进入口中。 宗翰海终于抗不住了,他不敢用后半生的折磨与苦楚来赌。 近两米的壮汉彻底崩溃,泪流满面,大声求饶道:“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千万不要用逼供水!求你了,直接杀了我!” “很好!”陈宇的行动戛然而止,把透明液体收了回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表扬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正确的选择,让你少受几十年的苦。” “呜呜。”宗翰海痛不欲生,招了,说不定能死得痛快点。就算死后背负骂名,被同行所不齿,反正他也不知道了。 不招,被陈宇灌下逼供水,意识错乱时,他还是会招,依然身败名裂。 并且事后,由于逼供水的副作用,他会变成一个主意识清醒,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意识操纵身体,像畜生一样苟活几十年。 想自杀都做不到。 孰轻孰重,宗翰海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宁死也不愿变成畜生。 陈宇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制功能,问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宗翰海吓破了胆,乖乖回答道:“我叫宗翰海,是魔都杀手榜排名第三十的杀手,受到宫家家主宫天养的雇佣,前来刺杀你。” 陈宇又问。“之前的战斗中被你打爆脑袋的家伙,你认识吗?” 宗翰海摇头道:“不认识,不知道他是谁。” “很好。”陈宇结束了视频录制,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冥婆在什么地方吗?” 之前录视频,是因为陈宇需要宗翰海亲口招供的视频,有某些用处。 这时候关闭视频再问,完全是出于私人恩怨,以及,事关更大的布局。 无论如何,冥婆刺杀过陈宇,重伤逃走,陈宇不会放过。 陈宇的世界观里,只要是敌人,就没有老幼妇孺的区别,统统得死。而且能死得多惨,就死得多惨,陈宇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不是说只问我和我有关的问题吗?怎么还有问题?”宗翰海对陈宇言而无信的态度很不满意,更多的是恐惧。 几分钟之内,他这个杀手行业的标杆人物,先是出卖了雇主,又即将出卖同行,真是杀手行业的耻辱。就算从陈宇手下侥幸不死,他也活不了多久。 人人得而诛之,全体同行的报复,没有哪个背叛者能躲得了。 陈宇随手指了指身后茶几上的瓶瓶罐罐和那一碗透明液体,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你!”宗翰海瞪大眼睛,愤怒又无可奈何。想了想,他苦涩地决定实话实说。出卖雇主已经臭了,不在乎再出卖一个冥婆,让名声更臭。 宗翰海答道:“我们杀手除了个别配合默契的小队,其余都单独行动。” “你问我冥婆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杀手和各个雇主之间的联络人,你去找联络人,说不能能问出冥婆的藏身之处。” 狡兔三窟,尤其是杀手这么危险的职业。拿起武器,他们是冷酷的杀手,在平时,他们都有正常的身份,和极为隐秘的落脚点。 冥婆被陈宇重伤,一定会藏起来养伤外加避风头。如果没有知情人提供情报,说实话,陈宇很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老太婆。 陈宇盯着宗翰海看了足足十几秒,确认宗翰海没有撒谎。从宗翰海口中得知联络人的身份,以及经常出没的地点后,宗翰海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紧接着,陈宇做出了一个令宗翰海差点把眼珠子瞪出血来的惊人举动。 只见陈宇叹了口气,随意坐在沙发上,端起那一碗‘逼供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得一滴不剩,惬意叫道:“真特娘解渴!” 哪里有什么逼供水,宗翰海说的没错,军方机密,陈宇可不知道。 那分明就是一碗白开水,而那些瘆人的瓶瓶罐罐,全是空的。 发现被陈宇用一碗白开水佯装逼供水,吓得自己尿裤子,招供出了雇主和同行的消息,宗翰海险些活活气死。 宗翰海怒不可遏,疯狂扭头身体,厉声大骂道:“陈宇,我曰你先人!” “你卑鄙,无耻,猪狗不如!” “我一定要杀了你!” “咚!”陈宇狠狠一拳打在宗翰海受伤的胸口上,顿时令宗翰海疼得五官扭曲,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陈宇淡淡道:“我说过。” “我这个人一向不讲究什么原则,更卑鄙的手段,永远在后面!” 宗翰海被陈宇打得,胸口汩汩冒血,好不容易缓过来,张嘴还要骂。 这时,陈宇大手一挥,招呼道:“带走!” 第690章 四两拨千斤 陈宇的别墅门被推开了,闯进来一群身穿警服的家伙。 这些人是宁海的警察,在宗翰海昏迷的几个小时里,陈宇打电话通知许明辉,有大功一件,直接派人来接走就行。只有一个要求,暂时不要对外宣布。 如今宁海早成了陈宇的后花园,需要什么,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许明辉当然没有异议,宗翰海那可是魔都杀手榜排名第二十九的高手,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出手果断狠辣,从无目击证人。 宗翰海在华东各地警方悬赏中,价格高得离谱,抓到他可是大功一件。 许明辉感谢陈宇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陈宇的要求提出反对意见? 宗翰海该说的都说了,在陈宇眼中早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杀了他都嫌脏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交给许明辉邀功。 在魔都打天下,后花园宁海可不能出问题。时不时给点恩惠,才能稳固。 等宁海警察抓走了骂骂咧咧的宗翰海,陈宇掏出手机,将录制的宗翰海招供视频给熊安澜发了过去,几分钟后,又给熊安澜打去了电话。 “喂,熊总裁,杀害熊家高手的真凶我已经找到,并且交给警方处理了。”陈宇笑道:“我随口问了几句,没想到凶手招供出了幕后黑手。” “什么宫家不宫家的,我可不认识,消息免费送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其中,‘免费’两个字被陈宇咬得格外重,摆明了另有所指。 紧接着,陈宇装傻充愣,感激道:“熊总裁,感谢你派出熊家高手熊阳,暗中保护我的安全,多谢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 电话那头,熊安澜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恶狠狠从牙缝儿里说道:“没关系,派人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你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不能让你白忙活。” “五千万现金转账的答谢随后就到,请注意查收!” 挂断电话后,熊安澜气得眼前一黑,血压直线升高。 纵使已然深夜,他还在总裁办公室里,对面坐着的是蓝沧海。 派出熊阳去惩罚陈宇后,他和蓝沧海一直等消息,等了两个小时,熊阳的捷报没收到,反而被告知,熊阳被人打碎了脑袋,横死街头。 熊阳姓熊,是熊家从小就秘密培养的高手。熊阳之死事关重大,肯定不能公开。以至于一晚上的时间,熊安澜不停打电话,托关系送礼,努力平息。 好不容易将事端平息下来,确保第二天熊阳之死不会上新闻。 结果,又接到了陈宇的电话,并且被敲诈了五千万。 “特么的,废物!”熊安澜怒拍桌子,大声骂道:“活该让人打死!” 蓝沧海劝道:“大哥息怒,谁也没想到,姓陈的本事这么大。” “居然能活捉把熊阳活活打死的宗翰海。” “这次有了经验,下次再对付他,一定能成功!” 熊安澜没好气道:“咱们长心眼了,姓陈的那小子比谁都聪明,他会不提前做好准备?你真以为,他不知道熊阳是去收拾他的吗?” “他装傻充愣,分明是为了敲诈,对咱们提出警告,当面打我的脸!” 蓝沧海气愤道:“全怪该死的宫家,没事儿派什么杀手?碍事!” 一提起宫家,熊安澜就来气,宗翰海干掉熊阳,宫家要付主要责任。 这时候熊安澜正在气头上,正需要发泄,拿陈宇没办法,还能拿区区宫家没办法吗?宫家资产不过百十来亿,熊家资产是宫家的好几倍。 能量和资产呈正相关,熊家的能量,自然也是宫家的好几倍。 “该死的宫家,必须给我个说法!”熊安澜怒骂道。 随即,熊安澜便连夜作出部署,拉拢盟友,制定一系列收拾宫家的战术。 不出半个月,宫家就扛不住了,宫天养主动上门求和。 宫天养和熊安澜怎么谈的,没人知道。总之,事后熊家放过了宫家。 但宫家也损失惨重,为了求全,答应了许多丧权辱国的条件,元气大伤。 陈宇四两拨千斤,只用区区一个视频,便挑拨宫家和熊家商战,让宫家损失惨重,不可不谓之妙绝。 狗咬狗的事情陈宇只是发动者,但他并没有当观众的兴趣。当天晚上收到熊家的五千万转账后,回到卧室,呼呼大睡起来。 虽然距离天亮没多长时间了,但陈宇必须养足精神,明天有事要办。 第二天上午,陈宇驱车前往魔都除城隍庙古玩市场之外的另一家,虹桥古玩市场。下车后,直奔玉宝堂。 玉宝堂生意兴隆,和陈宇上次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上次陈宇带着秦韵和齐德隆,乔装打扮掉包了蓝双斌最贵的聘礼,白玉蚩尤手环,并且提亲当天揭穿,狠狠打了蓝双斌的脸。 本来蓝双斌打算报复玉宝堂的,但后来和熊蕾结婚,外加婚礼上被陈宇威胁一通,蓝双斌意识到了自己和陈宇的差距,便有些认命了,不再折腾。 所以现在,虽然卖给了蓝双斌假的白玉蚩尤手环,玉宝堂还并不知晓。 陈宇走入店中,见到了上次被自己骗的晕头转向的邢猩经理,嘴角不禁扬起坏笑。恐怕这次,可怜的邢猩经理,又要被骗了。 “小兄弟,请进。”邢猩经理里里外外招待客人,由于全国古玩大会的风头,最近进店挑选古玩的客人激增,邢猩经理不得不亲自招待客人。 陈宇穿着一般,年纪轻轻,看起来不像十分有钱的样子。但陈宇停在店门口的豪车,邢猩经理还是知道的,最少价值千万。 邢猩经理挑选客人的眼力一绝,光看车便知道陈宇不是普通人。 走过来面对面招呼陈宇,邢猩经理完全没有察觉出异样。足以证明,上次陈宇施展的易容术,有多么出神入化。 陈宇笑道:“邢猩经理,咱俩还真是有‘特别’的缘分啊!” 邢猩经理一愣,不明白陈宇的意有所指,附和道:“是啊,相遇即是缘分,不知道小兄弟你……想买什么类别,什么价位的古玩?” 陈宇此番前来没打算捡漏,所以并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们店里有一件商代妇好玉凤?” 第691章 过水吐灰,伪极品 “嘶!”邢猩经理抽了口冷气,眉毛狠狠跳了一下。自从白玉蚩尤手环卖给蓝双斌后,价值一亿八千万的商代妇好玉凤就成了魔都玉宝堂的镇店之宝。 陈宇年纪轻轻,上来就敢开口要镇店之宝? 邢猩经理马上意识到陈宇不是凡人,笑嘻嘻挥手邀请道:“小兄……不,先生请随我来贵宾室,咱们慢慢商谈。” 上次一个身份惊人的外地富豪买宝,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这一次,邢猩经理暗暗握紧拳头,一定不能叫到嘴的鸭子飞走,百万提成,自己拿定了。 两人来到贵宾室,陈宇落座喝茶,依然还是上次的沙发和房间,只不过这时的陈宇换回了本来的模样,老神在在,丝毫不感到心虚和愧疚。 时间不大,邢猩经理捧进来一方精美绝伦的锦盒,打开后,一阵远古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块玉凤,静悄悄躺在里面。 商代妇好玉凤高13.8厘米,表面呈黄褐色的玉雕,采用的是镂空刻法。 造型优美,线条流畅,制作精细。凤鸟侧身回首,头似公鸡,头顶有齿脊状冠。圆眼,尖喙,胸部向外凸起,与尾连成弧线形。 短翅长尾,爪卧胸下,背上有小圆孔,说明可佩戴。 翅膀上,还刻有四条阳线,作为饰纹。 陈宇早就看过,要不然今天也不会特意来一趟。上次若不是为了掉包白玉蚩尤手环,妇好玉凤一出,即便全价,恐怕他也要拿下。 能入陈宇法眼的宝贝不多,值得他全价拿下收藏的,更是少之又少。 光凭这一点,妇好玉凤的价格,已然无量。 除了玉凤本身精美,它的主人也是华夏历史上少有的奇女子。 妇好,一位爱美、善修饰、喜欢收藏的贵族女子。除此之外,她还是位杀伐决断、战绩彪炳的女将军。既是一位商朝王后,也是一个备受敬爱的母亲。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她既能参与战争,也能主持祭祀先王。 甚至附属小邦,为商王进贡的同时,也专程向她进奉。 凤并不是商代冶玉的首选,但为妇好,商代工匠送给了她一只玉凤。 毫无疑问,在商朝人眼中,只有妇好,配得上‘凤凰’之名。 在陈宇眼中,拿下妇好玉凤,也算一睹先代奇女子的绝代风华。 邢猩经理口若悬河,介绍了好半天,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结束后试探道:“陈先生,妇好玉凤您看怎么样?一亿八千万,是现金还是支票?” 陈宇此番是来买妇好玉凤的,没打算捡漏,人家明码标价,又是千真万确的真品,想捡漏也没那个机会。妇好玉凤,一亿八千万真的不贵。 但他是陈宇,捡漏王,人家说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所以,陈宇不是来捡漏的,他是来‘找茬’的。 陈宇点头道:“我来验证一下真假,若是真品无疑,马上付款。” “呼!”闻言,邢猩经理长出了一口气。妇好玉凤肯定是真品,不管陈宇怎么验证都不会有假,看来这一亿八千万的大单,自己稳了。 邢猩经理信心十足,不光不怕陈宇检验,还主动出言给陈宇介绍鉴定高古玉的方法,什么断新老,看包浆,鉴成色等常见的高古玉鉴定方式。 谁知陈宇却摇了摇头,说道:“你的鉴定方法太简单。” “简单就容易被造假商人有机可乘,所以不安全。” “鉴定高古玉,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陈宇伸手道:“去,给我弄一碗滚烫的开水来。” “什么?”邢猩经理浑身一震,叫道:“那怎么行,万一……” 万一把宝贝烫坏了,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鉴定高古玉,需要滚烫的开水。这不是胡闹吗? 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淡定,表态道:“出问题,我买单。” 说着,陈宇从怀中掏出一张十个亿的支票,拍在桌子上,上面还写着宫家族主,宫天养的亲笔签名。 这正是陈宇用田黄玉虎敲诈来的十个亿,在提亲当天作为现金彩礼,帮刘彦把蓝双斌砸得没脾气。这钱后来夏世明没要,又回到陈宇手里。 今天,陈宇便又拿了出来,借宫天养的名号,担保自己的行为。 陈宇做事向来不讲究章法,毫无原则,无法无天。只要用自己的方式,能低价拿到妇好玉凤就行,至于宫家的脸面,在他眼里不如一张擦屁股纸有用。 邢猩经理拿起支票瞄了瞄,瞬间变颜变色。宫家是珠宝玉石大家,和古玩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许多珠宝玉石也属于古玩的范畴。 宫家的威名,在魔都古玩界也有一定的作用。 邢猩经理收起了对陈宇身份的怀疑,能有宫家族主亲笔签发的十亿支票,肯定不是一般人。邢猩经理就纳闷了,怎么最近店里总来身份不凡的大人物? 他哪里知道,两个横空出世的大人物,其实都是陈宇一个人。 “行,我去取。”邢猩经理咬咬牙,确定陈宇有能力赔偿后,转身离开。 时间不大,一碗滚烫的开水摆在陈宇面前。 陈宇拿起妇好玉凤,二话不说,直接丢了进去,笑道:“别害怕,高古玉历经千年不朽,什么样的风霜雨打没经历过,区区开水,弄不坏它。” “真的?”邢猩经理得到陈宇的肯定答复后,才紧张兮兮松开了捂眼睛的手,当他看见盛满开水的碗中,妇好玉凤的变化后,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出……出灰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脏?” 只见原本清澈无比的一碗开水,短时间内变得十分浑浊,满是泥灰。 问题是,妇好玉凤一度作为镇店之宝,玉宝堂经常会派专业人士,用最专业的手法,在不破坏玉质和包浆的情况下,进行擦拭清理。 干干净净的玉凤,怎么可能一遇到开水,就产生了这么多的污渍呢? 邢猩经理抓着茂密的黑发,崩溃地叫道:“这不科学,究竟是为什么?” 陈宇摊摊手,轻声道:“很简单,过水吐灰,伪极品。” 第692章 同时代的仿品 “伪极品?”听到这三个字,邢猩经理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陈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商代妇好玉凤是假的?” “不可能,我们店铺千万以上级别的宝贝,都是找权威专家认证过的。” “陈先生,请你说话谨言慎行,这事关我们玉宝堂老字号的荣誉!” “你激动什么?”陈宇皱了皱眉,指着浑浊的开水碗。“喏,开水碗里的污渍怎么解释?” 邢猩经理嘴唇动了动,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高古玉放开水里会出现这么多脏东西,他第一次见到,何谈解释? “我……”邢猩经理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陈宇笑了笑,拍着邢猩经理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讲述道:“知道什么叫‘伪极品’吗?意思是,它是好东西,但不是极品。” “商代妇好玉凤大名鼎鼎,古今多少人心生向往,渴求得到?” “哪怕商代贵族,虽然注定无法得到那位奇女子的身心。但若可以拥有妇好玉凤,也算间接拉近了与奇女子的距离,得以窥探一国女神的风韵。” “问题是,妇好是国母,又是殷商名将,专门为她冶制的玉凤,一问世便成为国宝。除了商王,诸位贵族,外服领主,谁人敢拥有,哪个敢赏玩?” “有需求才有市场,为了满足被战神国母迷得神魂颠倒的贵族们,一些胆大妄为的冶玉工匠便开始造假,仿造妇好玉凤,卖给当朝贵族,牟取暴利。” “商朝已经出现了商人,这点基础知识,你不会不知道吧?” “谎言是与语言同一天出现的。自然,黑商和商人,也是同期产物。” “为了利益,那些商人,那些造假工匠,什么都干得出来。” 陈宇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听起来很有学识的样子。 实际上,他说的是不是真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商人的确是商朝产生的,但妇好玉凤有没有被时人批量造假,没有任何史料记载,陈宇当然是胡说八道的。反正,玉宝堂的这块妇好玉凤,是真品。 陈宇的目的,偏偏就是要将真的说成假的,往死里压价。 这时候邢猩经理只要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宇自然穿帮。 可邢猩经理眼瞧着开水碗里的污渍,已经被吓傻了,根本没想到质疑。 邢猩经理面如土色,哆嗦着嘴唇,颤声说道:“陈先生,按你的说法,其实我们店里的这块妇好玉凤不是真品,而是商代工匠仿造的?” 陈宇一本正经地点头。“不错,所以我说是‘伪极品’。它是商代高古玉,外形也和妇好玉凤一模一样,纵使是仿品,也价值不低。” “但一亿八千万肯定不值。” “据我估计,商代妇好玉凤仿品,高古玉,市场价在四五千万。” “不,这太匪夷所思了,我接受不了。”邢猩经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陈宇指着开水碗里的污渍,淡淡道:“这就是证据,用开水烫,是我鉴定高古玉的独门秘术。你想想,真品妇好玉凤是举国之力精心铸造。” “无论玉质还是雕工,都会使用最好的。哪怕时隔千年,也应该玉质紧密,纵使玉凤表面有灰尘,涤尽铅华后,也该晶莹剔透,而不是这样。” 说着,陈宇在皮肤上运转元气,使他不畏惧开水滚烫,轻松将开水碗里的妇好玉凤捞了出来。那块玉凤,此时哪里还有镇店之宝级别的惊人美感? 只见被开水浸泡的玉凤表面乌七八糟,被一层不可名状的粘液包裹。 抚摸起来,玉凤润滑腻手,好像是在抓泥鳅一般。三五分钟后,玉凤自然风干,表面表面浮出一层白灰,在雕线沟槽及沁重部分很是浓厚。 望着面目全非的妇好玉凤,邢猩经理的世界观,崩塌了。 价值一亿八千万的镇店之宝,进开水碗里一泡,竟然变成这幅鬼样子。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烫伤,陈宇的方法是对的。有问题的,是玉凤。 陈宇解释道:“现在你知道了吧,这是商代工匠的仿品。” “商代工匠没有那么好的资源,只能随便找点玉质疏松的普通玉作为原料,应付应付贵族老爷们,反正贵族老爷们都知道是仿品,也不计较。” “因此,因为玉质疏松,千年后,仿造的妇好玉凤内部积累了很多污垢,被开水一烫,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化学反应,才会藏成这副模样。” 陈宇晃了晃脏得不成样子的妇好玉凤,问道:“现在你还认为,它价值一亿八千万吗?依我看,五千万,撑死了。” 邢猩经理无话可说,先是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 陈宇闻所未闻的鉴定方法,狠狠打击了邢猩经理的信心,甚至无形中给了枉称老字号的玉宝堂一巴掌。的确,商代工匠仿造的玉凤,不值一亿八千万。 所以邢猩经理点头,赞同陈宇的估价。 他摇头的原因,是他并非玉宝堂的老板。镇店之宝是假的,客人要求降价购买,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他无法调整价格。 “那个……陈先生,多谢你帮我们玉宝堂鉴宝。”邢猩经理为难道:“不过你出五千万,价格落差太大,恐怕我得和我们身在京城的老板商量一下。” 陈宇放下被白灰包裹,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妇好玉凤,扭头就走,不屑道:“玉宝堂镇店之宝是个仿品而不自知,我真是大跌眼镜。” “区区一件仿品,不值得我出手。今日所见,实在对玉宝堂大失所望。” “我走了,仿造的垃圾,你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我要回去和我的所有的朋友说,玉宝堂镇店之宝是仿品,以后别来。” “对了,还要跟宫天养,宫老板知会一声……” 一看陈宇要走,嘴里念念有词,说的赫然是准备出去宣扬,邢猩经理顿时急了。一般人无的放矢,败坏玉宝堂名誉,他们可以出手处理。 可陈宇准备宣扬的是实话,镇店之宝是仿品,说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 “不行。”邢猩经理暗暗叫道:“绝对不能让陈宇出去宣扬!” 第693章 读书少就会被骗 邢猩经理以为,陈宇证据确凿,一出去宣扬,玉宝堂的招牌就砸了。 何况陈宇还威胁说要通知宫天养,宫家在古玩行也有一定的威望,如果宫家也知道的,那捅得篓子就更大了,今后玉宝堂能不能在魔都立足都是两说。 就算能立足,也得顶着众人讥笑,夹缝中生存。 镇店之宝被顾客揪出是仿品,这将是他们终生无法洗刷的污点。 眼看陈宇要走出贵宾室了,邢猩经理顾不得打电话通知老板,急忙叫道:“陈先生稍等,我有一事相求!” 陈宇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消息,驻足回首。“什么事?” 邢猩经理犹犹豫豫道:“请陈先生出去后保密,我们玉宝堂感激不尽。” 陈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个职责。” “提醒朋友不要上当受骗,才是我应该做的。” 邢猩经理早就料到如此,咬牙道:“那我就斗胆做一回主了,把这块仿品妇好玉凤,以五千万的价格卖给陈先生,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陈宇冷冷道:“你当我是凯子?我是来买宝的,不是收废品的。” “一亿八变五千万,你让我买我就买,凭什么?” 邢猩经理叹了口气,果然,能掌握独门鉴定技巧的家伙,没那么好对付。邢猩经理攥紧拳头,沉声道:“那如果,我让你捡漏呢?” “捡漏?什么意思?”陈宇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邢猩经理回答道:“你说过,这块玉凤是伪极品,就算不是真品,不值一亿八千万,也因为是产于商代的高古玉,价格不会低于五千万。” “五千万是正常价位,但我想封陈先生的口,所以,四千五百万。” 陈宇果断拒绝。“五百万的漏,不如不捡。” 邢猩痛苦道:“四千万?” 陈宇。“三千万。” 一口砍两千万,陈宇在邢猩心中简直是个丧尽天良的恶魔。 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家理亏呢? 双方周旋几句,陈宇用走人威胁,邢猩经理不得不妥协,大叫道:“三千万,成交,陈先生,这块妇好玉凤,是你的了!” 如果没有碰上陈宇,这块玉凤价值一亿八千万,陈宇出现不到半个小时,价格跌破两千万,一亿六千万瞬间蒸发,跳楼都没这么刺激。 陈宇想了想,‘勉为其难’答应下来,把支票递给邢猩经理。“找钱。” “啊?”只见陈宇递过来的是那张十亿支票,邢猩怎么可能找得开? 陈宇哈哈一笑,收回支票,用手机银行转账,笑道:“开玩笑呢。” 至此,用三千万的价格,陈宇拿到了心仪的商代妇好玉凤,真品。 这便是宁海捡漏王,将来也是魔都捡漏王,乃至世界捡漏王的实力。 哪怕人家确定是真品,明码标价,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捡漏。 陈宇说商代工匠仿造妇好玉凤一事,本来就是编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情,历史上很有可能从未发生过。 原因很简单,妇好是国母,奇女子,容易受到男人的仰慕,很正常。从这一点来看,说商代用工匠仿造妇好玉凤,卖给思慕妇好的贵族,很有可能。 可是别忘了,奇女子妇好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大祭司。 商代是奴隶社会,神权与王权高度结合,人人信神,敬神。 妇好作为大祭司,几乎是天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封建愚昧的商朝人,谁敢意银天神的代言人?以至于,陈宇高度确信,商代没人敢仿造妇好玉凤。 天神代言人的身份象征,妇好玉凤,谁敢冒着得罪神明的风险仿造? 所以说,商代只有一块妇好玉凤,就是陈宇成功花三千万买下的这块。 邢猩经理败在了读书太少,导致知识匮乏上。 这年头,不多读书,等着被人骗得团团转吧! 其次,陈宇说出的这个用开水烫高古玉的方法,确实很少有人知道。不光如此,这个方法,其实并不是鉴定真假的方法,而是清理玉内杂质的方法。 早在清嘉道年间,就有个叫陈性的人,爱玉成癖,因从他老爷子手里继承了81件古玉,以“八十一玉山房”为斋,撰出了一本玩玉的书,《玉纪》。 书中记有古玉出产、名目、玉色、辨伪、质地、制作、认水银、地土、盘功、灰提法、养损璺、忌油污等十二则。 其中“灰提法”就是讲的古玉过水出灰,可以鉴别真假,也能清理杂质。 其后,有个叫刘心瑶的人,也极爱藏玩古玉,给《玉纪》做了详细补充,对古玉出灰做了更详细的说明。 “凡系土斑盘化之玉,以滚水泡煮,其斑鱼处必有白土泛出。” 究其原理,“过水出灰”乃是玉本体结晶间分化物质受压而出现的物理分子置换现象。古玉晶间分化后有了空隙,入水会有气泡出现。 晶间空隙因千百年的弱酸弱碱化,使得最被易作用的玉中硅质绿泥石或残留的微量方解石形成分解物。 每次过水,水分子占据了空隙后,恢复了原有玉石比重状态,便把晶间空隙的分解物,给压了出来。这个就是古玉不断“出灰”的原因所在。 溜滑的手感是“出灰”的酸碱质与水质产生的软水效应。 总而言之,‘出灰’是在清理古玉中的杂质。 根据杂质多少,可以断定古玉的年代,从而判断真假。 陈宇还是利用邢猩经理的无知,糊弄邢猩经理,说出现杂质的是仿品。 那些玉质紧密,疏松的话,全是胡扯。纵观商朝,也只有一块妇好玉凤。 只要陈宇回去将妇好玉凤上包裹的白灰擦拭干净,就会看见一块更加晶莹剔透的妇好玉凤,因为除掉了千年来,玉质里积攒的污垢。 就这样,轻轻松松,用了一点花样,陈宇将原本价值一亿八千万的妇好玉凤真品,用三千万的跳楼价,轻松收入囊中。 陈宇心情大好,想着赶紧回家,清理干净妇好玉凤,好好赏玩。 于是在邢猩经理垂头丧气的送别下,离开了贵宾室,来到玉宝堂大厅,这准备离开。然而出门前,陈宇停下了脚步。迎面走来一人,是个老熟人。 第694章 熊玉龙买宝 陈宇挑起眉头,心中暗骂了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迎面走来的,正是在韦剑星的古轩阁被陈宇狠狠打脸的魔都制药二少爷,熊安澜的二儿子,那个自以为是同代第一人的熊玉龙。 熊玉龙也看见了陈宇,冷哼道:“姓陈的,你来干什么?” 陈宇之前的强势表现让熊玉龙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可是陈宇手握华东代理权,是父亲的贵宾,熊玉龙不得不隐忍。 最近听说陈宇和父亲谈崩了,既然如此,熊玉龙便不用再忍气吞声。 他早看陈宇不顺眼了,今日狭路相逢,必须先狠狠骂上几句,过过嘴瘾。 陈宇撇嘴道:“我来干什么,你个废物,也配知道?” “你找死!”熊玉龙额头青筋暴跳,厉声叫道:“说话放尊重点,现在你不是我父亲的座上宾了,没人罩着你,我想弄死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陈宇狂妄道:“我说你是废物,两次了,我就在这里,怎么不弄死我?” “你!”熊玉龙气得发抖,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居然一心求死。 一路送陈宇出来的邢猩经理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一阵恶寒。陈宇能拿出宫家族主宫天养的亲笔支票,说明和宫家关系密切。 这时又从熊玉龙的口中亲耳听到,陈宇曾是熊安澜的座上宾? 乖乖,这么大本事的年轻人,不怪人家能拆穿镇店之宝的真相。 邢猩经理哪里会知道,无论宫家还是熊家,如今都是陈宇的敌人。 尤其因为陈宇四两拨千斤的操作,现在熊家和宫家还在交战呢。 摇了摇头,不去想怎么打电话和老板说明镇店之宝是仿品,以及解释自己自作主张低价售卖妇好玉凤的事情,邢猩经理急忙摆出一副笑脸,上前招呼。 “哎呦,熊少爷来了,快请进,贵宾室落座!” “哼,一个奴才都比你会说话!”熊玉龙冲陈宇发怒道。 在熊玉龙眼里,所有服务自己的人,全是奴才。 陈宇反唇相讥。“奴才怎么说话,我不会,不如你教我?” 两人势同水火,见面就交锋,当然是陈宇完胜。 邢猩经理见状不妙,赶紧打断二人,重新邀请熊玉龙进入贵宾室。 这时从熊玉龙身后走出一个中年人,冲邢猩经理眨了眨眼睛,说道:“贵宾室就不去了,我们家少爷,今天是来买宝的,你给我好生伺候!” 邢猩经理意会,连声说道:“没问题,保证熊少爷满意!” 陈宇笑道:“新鲜了,一个古玩睁眼瞎,居然还腆脸买宝?” “怎么样,敢不敢和我再比上一场,比比谁能捡漏?” 上次就是在古轩阁,陈宇和熊玉龙比上一场,捡漏含烟玉梳,碾压。 熊玉龙嘴角抽了一下,故作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少爷同台竞技?本少爷怕把你赢得没脸苟活!” 别看语气高高在上,其实是熊玉龙心中没底。陈宇的水平,他是见识过的,在古轩阁那种地方都能捡漏,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赢,所以拒绝。 陈宇抱着肩膀,用慧眼察觉出了跟熊玉龙一起来的中年人,给邢猩经理的那个眼神有猫腻,决定不走了,留下来好好瞧个热闹。 反正妇好玉凤已经到手,闲暇时间不如找点乐子。 于是乎,陈宇像是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一样,跟在熊玉龙和中年管家身后,一句话不说,就是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玩味地观赏他们的一举一动。 熊玉龙驱赶几次,陈宇也不肯离开,气得他恨不得活活打死陈宇。 “既然你不走,本少爷就好好露一手,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熊玉龙如是想着,在邢猩经理的带领下,来到玉宝堂千万珍宝的区域。 邢猩经理指点着五花八门的千万至宝滔滔不绝,不断讲解和介绍。 陈宇发现,经过一副画卷的时候,邢猩经理故意略过,没有介绍。 熊玉龙对邢猩经理的介绍没有兴趣,左耳听右耳冒,目光一直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他的目光盯上了那幅邢猩经理故意忽略的画卷。 “等一下,这幅画怎么卖?”熊玉龙面露喜色,出言询问道。 邢猩经理瞥了眼画卷,脸上做作地挤出为难的表情,支吾道:“不好意思,熊少爷,这幅画是工作人员弄错的,它价格太低,不属于千万级古玩。” 陈宇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那幅画分明价值千万,邢猩经理却偏说不属于这片区域,摆明了是在把熊玉龙当傻子骗。 说着,邢猩经理略显慌乱地收起那幅画卷,打算叫伙计带走。 “等下!”熊玉龙叫住了他,命令道:“打开,给我看看。” “这个……”邢猩经理非常为难,可是拗不过熊玉龙,不得已,展开了那幅画卷。那是一幅清代佚名画师所绘的《雪艳图》。 纵70厘米,横40厘米,绢本设色。 图绘三位女子雪中赏花之景,一位穿着考究的主人在前,另二位侍女伺候左右,漫步在后院中。漫天的雪花飞舞,古梅枝头花儿绽放。 女子们披风绚丽的色彩,给寒冷的雪天带来一抹艳丽。 所画人物工丽妍雅,笔墨洁净,色彩韶秀所画女子更是精致秀丽,柔弱娇媚。用人物的大小来表达地位,这样荒诞的表现形式在清代并不少见。 值得一提的是抹额的装饰,红楼梦里就经常出现类似的装饰品,到了清代初期,依旧在民间沿用,具有很强的历史人文意义。 “嗯,不错,不错。”熊玉龙扫了几眼,啥也没看懂,反正就是觉得不错,挺好看的。夸奖了几句,他询问道:“这幅画,多少钱?” 邢猩经理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两百万。” “熊少爷,恕我直言,这幅画太便宜了,配不上你的身份啊!” 熊玉龙眼睛一瞪,斥道:“废话少说,两百万,我买了!” 邢猩经理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熊玉龙听到。“熊二少爷鉴宝能力超绝,明明那么有钱,买古玩还不买贵的,只卖好的。” “照这样下去,我们玉宝堂,还怎么赚钱啊!” 第695章 如此捡漏 熊玉龙听了很是受用,沾沾自喜,却摆起威严怒斥道:“闭嘴,本少爷买东西向来追求物美价廉,和那些没有见识的豪门世祖可截然不同。” “你放心,虽然这次本少爷消费少了,但是赏钱少不了你的!” 邢猩经理急忙千恩万谢的鞠躬道:“多谢熊少爷赏赐!” 熊玉龙一招手,吩咐身后的中年管家结账,自己拿起《雪艳图》,进入贵宾室欣赏。说是欣赏,就是在瞎看,图个乐呵。 走之前他还不忘吩咐道:“别忘了多给五十万的赏钱!” 中年管家点点头,警惕地扫了陈宇一眼,将邢猩经理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这幅画多少钱?” 邢猩经理回答道:“一千两百万!” “喏,算上赏钱,一千两百五十万,给你。”中年管家给邢猩经理写了张一千两百五十万的支票,警告道:“收了钱,不该说的不要多嘴!” “放心,熊少爷不是第一次来我们玉宝堂‘捡漏’了,规矩我懂!”邢猩经理义正言辞的保证道:“不管谁问,《雪艳图》是两百万卖给熊少爷的!” “我们玉宝堂赔了,熊少爷又一次惊艳捡漏!” 陈宇站在不远处看戏,尽管二人有意避开他,说话的声音也小,但只要在双耳凝聚元气,听力就能变得十分敏锐。 事实上,二人谈话的内容,一个字也没逃出陈宇的耳朵。 “噗!”陈宇忍不住笑了出来,怪不得邢猩经理故意不介绍那幅《雪艳图》,就是为了吸引熊玉龙的注意力。 等熊玉龙注意到《雪艳图》后,又骗熊玉龙《雪艳图》只值两百万。 如此一来,便主动创造了熊玉龙‘捡漏’的差价。 中年管家的任务就是让熊玉龙高兴,付钱的时候直接付全款即可。 看中年管家和邢猩经理轻车熟路的样子,恐怕熊玉龙已经在玉宝堂‘捡漏’不少次了。 陈宇摇头叹道:“如此捡漏,我这辈子闻所未闻,真是人间奇景。” “难怪熊玉龙轻狂自负,自诩同代第一人,古玩技艺无双,甚至敢跟我比划捡漏。原来他一直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对自己产生了错误认知。” “这样的虚假,真是悲哀。” “一千两百万的《雪艳图》,加上给邢猩经理的赏金,熊玉龙总共花了一千两百五十万。这哪里是捡漏?分明是特娘的败家!” “也就熊家家大业大,能经得起这么个蠢猪天天折腾。” 不过知晓一切的陈宇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抱着肩膀,远远站在一旁。 陈宇心想,熊玉龙那家伙目中无人,正好逮到机会,应该好好教训一顿,拆穿狗曰的,让那家伙下不来台。陈宇要让熊玉龙知道世界的险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你当成少爷,不停变着花样来满足你的虚荣心。 一想起所谓的‘捡漏’被拆穿后,熊玉龙那崩溃的心情,陈宇就一阵畅快。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让敌人难受,更加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陈宇没有马上做出行动,因为他知道,这场戏还没有演完。 后续是,给了邢猩经理一千两百五十万,并且提醒一遍之后,中年管家问道:“这幅画价值一千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是中年管家想要知道答案,是中年管家得记下邢猩经理的回答,然后禀报熊玉龙,让少爷知道,今天又‘捡漏’了。 邢猩经理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全是陈宇第一眼便看出《雪艳图》所具有的不凡之处。 中年管家一一记下,点头道:“好了,咱们一起去贵宾室吧。” 两人结伴前往贵宾室,陈宇不远不近在后面跟着。 好戏即将上演,岂有不看之理? 发现陈宇尾随,中年管家在贵宾室外停下脚步,阻拦陈宇,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一直跟随我家少爷?” “现在我家少爷在贵宾室里赏玩佳作,不许外人进入!” 陈宇冷笑道:“贵宾室是让贵宾进的,我也是贵宾,凭什么不能进?” “你一条老狗,也有资格阻拦的脚步?” “你!”中年管家气得不轻,魔都制药如日中天,熊家正是得势的时候,放眼魔都,谁敢得罪熊家,敢跟熊家的管家如此对话? 陈宇撇嘴道:“怎么样,叫外面的保镖来打我?你敢吗?” “万一一群狗没打过我,后果,你和熊玉龙承受得起吗?” “这……”正仰起脖子打算喊保镖上来的中年管家沉默了。 尽管他只是个下人,但听说了不少陈宇和公司上层的传闻。 他知道陈宇身份敏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熊玉龙骂陈宇,骂了也就骂了,自己一个下人,担不起责任。 可是熊少爷明显不喜欢陈宇,绝对不能让陈宇进入贵宾室。何况,待会儿自己和邢猩经理还有戏要演,叫一个外人进入,被拆穿了怎么办? 没办法,中年管家只好找邢猩经理,进行施压。“熊少爷什么身份你也知道,熊少爷鉴宝时不喜欢闲杂人等接近,身为玉宝堂经理,你不管管?” 邢猩经理一脸为难,想要张嘴劝说陈宇,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陈宇可是能指出玉宝堂镇店之宝,妇好玉凤破绽的大高手。其次,就算妇好玉凤被陈宇揭露,价格大打折扣,陈宇也在玉宝堂消费了三千万。 三千万的客户,可远比消费一千两百万的熊玉龙,更配得上‘贵宾’。 “怎么,邢猩经理,我没资格进入贵宾室?”陈宇冷冷问道。 邢猩经理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陈先生有资格。” 另一边,中年管家再次施压。“你什么意思,想让少爷不开心是不是?” 邢猩经理被逼无奈,试探道:“陈先生,不如你去其他贵宾室?” 陈宇指了指眼前的门,坚定道:“就进这间。” 三人相持不下,谁也无法令谁改变心意,局面一度非常紧张。 就在这时,贵宾室内响起了熊玉龙的高高在上的嗓音。“是不是陈宇那个狗东西要进来?那就让他进来吧。” “让本少爷用刚刚买到的好东西,给乡下来的土包子好好开开眼!” 第696章 老戏骨飙戏 中年管家闻言,为止一滞,熊玉龙想一出是一出,居然又临时起意,让陈宇进去看他装比。马上要演戏了,叫一个外人进去,该有多危险! 没办法,少爷的命令不能忤逆,中年管家恶狠狠瞪了陈宇一眼,把身子侧到一旁,给陈宇让路。邢猩经理也不停擦汗,一脸的如蒙大赦。 对店铺来说,两个贵宾相持不下,最难做的是他。 好在熊玉龙脑袋缺根弦,胆敢引狼入室,让陈宇入内。 连邢猩经理都看得出来,熊玉龙叫陈宇进去,是想打陈宇的脸,证明自己的能力。问题是,陈宇是能揭穿妇好玉凤的大高手,一身本事深不可测。 草包熊玉龙想打陈宇的脸,可能吗? 陈宇也暗自笑道:“熊玉龙你想打我的脸?” “我倒是要看看,咱们两个,谁的脸先被打烂!” 想着,陈宇迈动脚步,大摇大摆走入贵宾室内。 经过中年管家的身边时,陈宇轻蔑道:“我早说过,一条老狗,不配挡我的路,连你主子都帮我,你说,你这条狗当得,有多么卑微。” 不给中年管家反驳的机会,陈宇已然走入了贵宾室内。 中年管家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陈宇。多少年没人敢对他这么不敬了?上次恐怕还要追溯到黄家称王称霸时,被黄博伟骂得狗都不如。 那时候熊安澜在黄博伟眼里也是个屁,何况熊家的管家。 怨恨难平之下,中年管家敲了敲耳朵上的耳返对讲机,命令守在玉宝堂门外的保镖们全部进来。就算不能打陈宇消气,也得在气势上做足。 陈宇懒得理会外面走狗的数量多了几条,进入贵宾室内,一屁股挨着熊玉龙,坐在最能彰显身份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滚开!”熊玉龙大怒,对陈宇无礼且粗鲁的行为恨得不行。 然而两个年龄相近的青年男子角力一番后,熊玉龙败下阵来,骂骂咧咧带着《雪艳图》,退到了沙发的边缘。 熊玉龙沉声道:“姓陈的,恐怕你没见识过本少爷的实力。” “今天,本少爷就让你好好开开眼,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咔嚓!”陈宇拿起果盘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疑惑道:“你说啥?再说一遍,没听见。” “噗!”熊玉龙差点气得吐血,心说事实胜于雄辩,让陈宇见识见识自己是怎么捡漏的,就能证明一切。 从邢猩经理介绍古玩时,‘不小心’略过《雪艳图》,熊玉龙就注意到了这幅画。当时他心中就有一个直觉,这幅画,和自己有缘。 叫邢猩经理打开后一看,熊玉龙发现果然画的挺像那么回事。 突然之间,熊玉龙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要‘捡漏’。 于是乎,他就果断拿出手,买下了这幅画。 他本人不知道,贵宾室内的陈宇和邢猩经理可是知道,熊玉龙的将要捡漏的‘预感’,完全来自邢猩经理和中年管家多次默契的配合。 经历的次数多了,熊玉龙早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 一旦有某件古玩出现在千万古玩区域,却价格不到千万,而邢猩经理又露出慌乱的神情,就说明,接下来很有可能要捡漏。 熊玉龙自以为看透了人心,殊不知,他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 “邢猩经理,本少爷正在赏鉴这幅《雪艳图》,你来干什么?”熊玉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询问道。 邢猩经理拱手道:“我是来祝贺熊少爷又得佳作的!” 熊玉龙皱眉道:“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有话说有屁放!” “好吧。”邢猩经理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是这样的,熊少爷,能不能请您去千万古玩区域,再随便挑选一件古玩?” “您也知道,这幅《雪艳图》是我们工作人员疏忽,不小心混进去的。” “您来我们玉宝堂几次,消费都不超过千万,又频频捡漏。” 邢猩经理苦着脸叫道:“若被京城的老板知道,恐怕我会被扫地出门!” “这样啊。”熊玉龙笑道:“那我下次来,买两件千万级别的就行了。” “多谢熊少爷!”邢猩经理的这番表演很有必要,看似诉苦,实则在吹捧熊玉龙的鉴宝本事,能让熊玉龙心情更好。 不过,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陈宇一边啃苹果,一边暗衬道:“好戏开场了!” “两位老戏骨,开始飙戏了!” “砰!”中年管家不打招呼,强行破门而入,满脸的喜悦之情。 演技能做到这一步,不愧能成为豪门管家,陈宇都有点佩服。 “干什么,毛手毛脚的,想吓死我啊?”熊玉龙没好气儿骂道。 中年管家却是扑过来一把抓住熊玉龙的手,大笑道:“恭喜少爷,又一次惊艳捡漏,用区区两百万的代价,获得千万传世画作《雪艳图》!” “什么?又捡漏了?”一听这话,邢猩经理怪叫一声,凄惨至极。 熊玉龙瞬间大喜,催促道:“怎么回事,快好好讲讲!” 中年管家咽了口唾沫,激动地解释道:“我跟随少爷多年,知道少爷你的鉴宝本领臻至化境,一出手便是不凡。” “看见少爷买下《雪艳图》,我就心生好奇,这次,少爷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于是趁您刚才赏鉴画作的时候,我就给我的古玩行朋友打了个电话询问。经过详谈才知道,《雪艳图》其实是千万级别的画作!” “少爷用区区两百万,捡漏千万画作《雪艳图》,太厉害了!” 熊玉龙也惊喜叫道:“真的吗?太好了,原来我又捡漏了!” 中年管家疑惑道:“少爷,您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经这么一提醒,熊玉龙的架子马上端了起来,收敛笑容,很淡定地摆手道:“我当然早就知道,要不然干嘛用二百万买下这幅画?” “我问你,是想考验你知不知道,想不到你那位朋友还挺博学。” “嘿嘿。”中年管家从事表演事业多年,一身演技出神入化,眼睛里全是戏。他的眼神中蕴含了激动,崇拜和自愧不如三种情绪,泪眼朦胧道。 “少爷,能常年陪伴在惊才绝艳的您身边,我真是三生有幸!” 第698章 比古贺川如何? 被老戏骨管家带动,熊玉龙瞬间豪气干云,大声道:“追随我,是你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迟早有一天,我要带你领略魔都最上方的风景。” “成为魔都医药行,和古玩行,两个行业的领军人。” “这一次小小的捡漏不算什么,等我集齐十件古玩,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并拔下头筹,赢得和钟老游湖赏月的资格,那才是我人生巅峰的起点!” 中年管家直接湿润了双眼,颤声道:“少爷,我相信你!” “呸!”陈宇听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成片的掉。不想再继续听蠢话,陈宇干脆一口把苹果核吐了出来,打断两个沙比之间的交流。 “陈宇,你!”正慷慨激昂的时候,突然被人啐了一口,别提有多扫兴。熊玉龙瞪大眼睛,指着陈宇,张嘴要骂。 陈宇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吐苹果核,别激动。” “虽然你们的话挺沙比的,但我保证不会吐,你放心吧!” 熊玉龙气得不行,准备和陈宇大吵一架,正在这时,另一名老戏骨开始表演了。邢猩经理跪地痛哭,比死了亲爹都惨,鬼哭狼嚎道:“我的天老爷啊,熊少爷怎么又捡漏了?您来一次捡一次漏,我们玉宝堂可是损失惨重!”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当经理的,不知要给店铺赔多少钱了啊!” 熊玉龙越听越高兴,笑道:“别哭,本少爷两百万捡了一千两百万的漏,心情大好,不如这样,干脆再奖励点,聊作慰藉。” “之前不是额外给你五十万赏金了吗?”熊玉龙想了想,豪气地加码道:“再来一百五十万,算我对与玉宝堂的补偿!” 邢猩经理这才多多少少止住了哭泣,啜泣道:“多谢熊少爷!” 陈宇知道,看着伤心,邢猩经理其实肯定乐开了花。 一千两百万的画卷,不但熊玉龙原价买下,还前后两次多给了两百万。 一般的古玩店摊上这种好事,肯定放鞭炮庆祝。 邢猩经理却能忍住笑容,居然还哭得出来,真是演技超凡,不简单呐! 熊玉龙话音刚落,中年管家马上大声叫道:“我家少爷宅心仁厚,凭借真本事捡漏,事后还不忘体恤受损商家,乃真英雄!” 不用熊玉龙吩咐,中年管家表态道:“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媒体和营销号,让他们连夜赶稿,买热搜,塑造少爷您完美的形象,老爷看见了一定高兴!” 邢猩经理举手道:“我愿意配合,向媒体如实讲述!” 至此,在两位老戏骨一唱一和的表演下,熊玉龙以为自己又捡漏了,自己真的是魔都青年一代领袖,不论商业还是古玩,都是一等一的天纵奇才。 “哈哈哈……”熊玉龙的笑声,久久回荡在玉宝堂的贵宾室中。 中年管家和邢猩经理偷偷对视一眼,暗自庆幸没有穿帮,又让少爷高兴了一回。尤其是陈宇那个变数,竟然只啃苹果,什么也没说,真是意外之喜。 陈宇忙着看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多嘴拆穿,让好戏提前结束? 从小到大,熊玉龙都生活在这种虚假的表演下,就像井底之蛙,只能看见眼前的一片蓝天。陈宇觉得,该有个人站出来,揭穿熊玉龙的真实面貌。 而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赶上了,陈宇觉得,恶人,就由自己来做吧。 他最喜欢看人熟悉的世界观被打碎,一点点崩溃绝望的模样了…… 熊玉龙笑完,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陈宇。既然自己的直觉已经被事实证明是对的,自己又捡漏了,还是当着臭屁的陈宇的面。 大好机会,不显摆显摆,打击一下陈宇的嚣张气焰就浪费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陈宇进来。 旋即,熊玉龙拿起《雪艳图》,缓缓走到陈宇面前,问道:“认识吗?” 陈宇扫了眼,如实答道:“《雪艳图》,一千两百万。” “哼,知道就好!”熊玉龙冷哼一声,朗声道:“那想必你也知道,本少爷只用了两百万,就捡漏了这幅价值一千两百万的传世画作!” 陈宇。“看见了。” “哈哈。”熊玉龙狂妄的笑道:“姓陈的,这下知道本少的能耐了吧?” “告诉你,上次在古轩阁输给你纯属意外,本少爷真实实力深不可测!” 陈宇‘哦’了一声,随意道:“知道了,你厉害。” “你!”看陈宇漫不经心的态度,熊玉龙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恼火,厉声叫道:“本少爷是魔都青年一代第一人,远强于你。” “从今往后,不管身份上还是本领上,你都不如我。” “见到我的面,再敢不毕恭毕敬,我就要了你的命!” 陈宇挑了挑眉头,问道:“比起古贺川如何?” 什么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虚名,陈宇完全不在意。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简直如囊中之物,想摘取随时都能得到。正因此,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要。 既然自己不参与评选,那么陈宇心中有一个魔都青年一代第一人的候选,不过不是熊玉龙这个草包,而是地产大鳄古贺家族的公子,古贺川。 和古贺川见过一面,两人激烈交锋,虽说古贺川完败,但毕竟能和陈宇斗得你来我往。所以,陈宇愿称古贺川为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 要知道,同代众人,在古玩上能和陈宇你来我往的,只有古贺川一人。 何况,古贺川还做到了一件陈宇未曾做到的事情。 古贺川,是苏晴的未婚夫。 又想起苏晴了,苏晴这个名字就如同铭记心底的烙印,总是时不时浮现。 每次出现,陈宇都会心痛上一阵子,备受折磨。 果不其然,想到苏晴后,陈宇身上涌出一股浓浓的寒意,瞬间失去了戏耍熊玉龙的兴致。既然心情不好,那就不玩了,开始用熊玉龙发泄怒火吧。 “你大爷的!”听陈宇提起古贺川,熊玉龙当即变了脸色。魔都豪门圈子谁不知道古贺川,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孩子’,几乎无所不能。 熊玉龙一直自诩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就是因为不服古贺川。 而陈宇,竟然敢大逆不道,当着自己面,提起那个男人? 第698章 楚门的世界 熊玉龙心底的痛处被陈宇触及,五官扭曲,说话不管不顾起来。“古贺川算个屁,能和本少爷相提并论?他在古玩上的造诣,全特么是吹出来的!” “和你一样。”陈宇中肯的评价道。 熊玉龙愈发癫狂,彻底被陈宇惹恼,叫道:“就算古贺家族在魔都地产界呼风唤雨,只差个契机,资产便即将突破千亿,可那又如何?” “不还是有秦家处处作对,与他们制衡吗?” “反观我们熊家,已经将黄家踩在脚下,独霸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医药行业。我们熊家,才是真正的王者,古贺川没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熊玉龙不愧是个草包,冲动之下竟然透露出这么多惊天秘闻。 中年管家吓得不轻,急忙冲上来制止,示意熊玉龙不要胡言乱语。 邢猩经理更是缩在角落,双手捂住耳朵瑟瑟发抖,不停重复道:“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熊少爷说什么了,我不知道!” 陈宇冷笑连连,对熊玉龙透露出的情报没有半点兴趣,他早就知道了。 由于心境的变化,陈宇不想再看熊玉龙的笑话,只想发泄怒火。 于是陈宇毫不犹豫,揭穿了事实真相。“熊玉龙,你真是个可怜虫,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真正的世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你可笑的捡漏!” “什么?你说什么?”熊玉龙脸色陡然变得很差,狰狞地质问道。 陈宇寒声道:“你自己想,最近几次捡漏,是不是剧情都十分相似,邢猩经理故意忽略一件古玩,吸引你的注意力,然后诱导你买下。” “等你买下不久以后,管家就会兴冲冲过来给你贺喜。” “其实那根本是管家和邢猩经理商量好的,逗你玩的把戏,你居然还当真了,智商着实堪忧。你说你古玩造诣同代第一,那我问你。” “这幅画,究竟哪里价值一千两百万,管家不告诉你,你知道吗?” “不信你查查管家的通话记录,他究竟有没有给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鉴定专家朋友打电话?还有玉宝堂的账户,是不是多出了一千四百万?” “这一切,都是骗你的!” “我滴娘啊!”邢猩经理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陈宇竟然什么都知道,而且还真敢当着熊玉龙的面拆穿一切。邢猩经理知道,天塌了。 中年管家浑身发抖,大声呵斥陈宇闭嘴,可为时已晚。 熊玉龙脸上全无血色,艰难地扭头望向管家,颤声道:“真的吗?” 事已至此,完全没有继续演戏的必要了,中年管家垂首道:“对不起少爷,其实我是想让你开心一些,从小你就争强好胜,又不爱学习……” “你敢耍我?”熊玉龙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难以置信,过去在这位最信任的管家操纵下,感觉自己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欺骗,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亏他天天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是青年一代的王者。 殊不知,每次配合他演戏的群演,都把他当成一个弱智和脑残看待。 这样的差距,任谁内心多么强大都会受不了。曾经有个叫楚门的小子经历过相同的事情,最终战胜恐惧,逃出生天。问题是,那仅仅是个电影。 这里是现实,现实远远比影视剧更加的残酷。 熊玉龙揪着管家衣领,声嘶力竭地大吼。“我要杀了你!” 陈宇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熊玉龙的崩溃,眼中浮现报复似的快感。 “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陈宇爽完了,打算离开。 “站住!”熊玉龙用最大的声音,留住了陈宇。与此同时,站在贵宾室门外的数名精壮保镖一股脑冲了进来,虎视眈眈盯着陈宇。 熊玉龙松开管家的衣领,恶狠狠叫道:“待会儿再收拾你!” 当务之急,是把陈宇的嘴封上。这么大的丑闻,足够熊玉龙身败名裂了。 熊玉龙一字一顿道:“想走可以,把舌头留下。” 陈宇无奈道:“你这个智商,真是脑残电影看多了,无药可救。” “没有舌头,我还能写字,一样能让天下人知道你的丑闻。” 熊玉龙暴跳如雷。“那就把你的命留下!” 陈宇双眸猛然暴睁,两道精光乍现出来,冷冷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留下我的命!” “给我上,打死他!”熊玉龙双手一挥,七八名保镖蜂拥而上。 陈宇狂笑道:“来的正好,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面临宗翰海和熊阳的夹击,陈宇选择用智慧取胜,从结果来看,堪称完美。可是回想起过程,陈宇总是觉得心有不甘。 若非元气耗尽,何至于智取?直接以一敌二,碾压敌手,岂不快哉? 因为这件事,陈宇本来就憋着一股无名火,刚才又提到古贺川,想起了苏晴。陈宇心中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再不爆炸,会被憋坏。 于是乎,陈宇双目发红,露出野兽般的凶狠眼神,明明是熊玉龙的七八名保镖先动手,可是率先触碰到敌人的却是陈宇。 陈宇发起疯来不管不顾,曾经用推土机碾平一个拆迁指挥部,包括里面的活人。今天,他再次发疯,要让这件贵宾室里的所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砰!”注满元气的一拳砸出,一名保镖胸口凹陷,口喷鲜血,横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明。 所有人都被陈宇力量吓到了,剩下的几名保镖有些犹豫。 陈宇根本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转身又是一脚,第二个人也喷血倒地。 第三个人试图偷袭,陈宇轻松躲过,闪身到他的背后,按住脑袋,往玻璃茶几锋利的桌角狠撞。一下,两下……血流成河。 该名保镖面目全非,闷哼一声,软绵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四名保镖和第五名保镖携手攻来,陈宇三拳两脚干掉两人。 第六名保镖紧随其后,陈宇一拳,直接让他的鼻子消失,与脸平齐。 第七名保镖从没见过出手如此凶悍的狂徒,当场吓破了胆,顾不得保护老板,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第699章 对熊家宣战 “回来,你给我回来!”熊玉龙退到墙角,身前抓着中年管家,同样也被吓得不轻,要是连最后一名保镖也逃走了,他们将直面恶魔般的陈宇。 “想跑?没那么容易!”陈宇低喝一声,三五步蹿上去,抓住这名保镖的衣服,回身一摔,此人直接腾空飞了起来。 一个长至三米的过肩摔,这名保镖落地昏迷前,正好看见熊玉龙的脸。 熊玉龙的脸都青了,打死他都没想到,陈宇竟然敢在魔都的地头上,如此屠戮熊家的保镖。魔都人口数千万,有这么大胆子的,唯有陈宇一人。 要知道,这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少人都知道熊玉龙来了玉宝堂。 陈宇踩着贵宾室地板上流淌的鲜血,缓缓向熊玉龙走来,目光如刀,一言不发。无形的威压,几乎令把成一团的熊玉龙和中年管家喘不过气来。 “你你你,姓陈的,你要干什么?”熊玉龙强打起精神,威胁道:“这是魔都的地界,容不得你一个外乡人撒野!你敢打我,肯定活不过今晚!” “就是,不许伤害我家少爷!”中年管家被熊玉龙推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叫道:“想伤害我家少爷,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宇对这个欺骗少主的奸贼全无半点好感,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忠心。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陈宇劈手就是掌,可令人无语的一幕发生了。 中年管家的倒地速度更甚于陈宇,在陈宇还没有触碰到他的时候,就惨嚎一声,两眼翻白,直挺挺仰在地上装死。 “哼,好忠心的奴才!”陈宇冷笑一声,对这种垃圾毫无兴趣。 一脚踢开装死的中年管家,陈宇直面熊玉龙。 熊玉龙音调都变了,嗳嗳地商量道:“你不能打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今天的事,都是误会,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你打我家奴才,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也可以开出价码,多少钱,才可以闭嘴,不把我捡漏的事情告诉别人?” 陈宇点头道:“你的态度不错,或许我真的可以考虑。” “而且确实,我不能打你。” 打保镖和管家,顶多是不把熊安澜的面子放在眼里,算是对熊安澜的挑衅,但双方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就算传出去,打了熊家下人,也不算大事。 但如果陈宇打了熊玉龙,问题可就严重了,事情的本质将截然不同。 熊玉龙可是熊安澜的亲儿子,打了他,相当于对熊家宣战。 何况陈宇刚刚和魔都制药谈判破裂,正处于敏感时期。 一听陈宇说不打自己,熊玉龙赶紧松了口气,心中一阵窃喜。果然,这年头有个好爹,比什么都强,不管怎么装比,都不会挨打。 然而陈宇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令熊玉龙面如死灰。陈宇轻声道:“可惜你说的太晚了,之前你好好挽留,让我随便提条件,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等我把所有人都干掉,你再想谈判,对不起,你错过了机会。” “砰!”熊玉龙来不及喊叫和逃跑,便被陈宇一拳打在眼睛上。 熊玉龙左眼圈顿时黑了一片,像个滑稽的熊猫,眼珠里更满是星星。 “哎呦!”熊玉龙惨嚎道:“姓陈的你敢打我,这是和我们熊家为敌!” “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宇冷笑道:“他本来也没打算放过我!” 要知道,熊阳可是熊安澜派去收拾陈宇的。熊安澜的歹毒居心昭然若揭,陈宇又何必担心彻底撕破脸面后,双方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陈宇要针对熊玉龙,算是对熊安澜的报复。 当然,陈宇的报复远不止于此,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陈宇心情不佳,又有充分的理由殴打熊玉龙,出手肯定不会客气,拳拳到肉,打得熊玉龙哭爹喊娘,屡次晕厥,结果又被陈宇输送元气唤醒,接着打。 为了泄愤,陈宇干脆不用元气,纯凭肉身,打得酣畅淋漓。 被吓昏过去的邢猩经理睁开眼睛,一看陈宇正在猛揍熊玉龙,尖叫一声,又晕了过去。昏迷前,他被吓得语言功能紊乱,毫无逻辑地嘟囔了一句。 “怎么一睁眼,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 陈宇打了能有十分钟,消气后,拖着猪头模样的熊玉龙走出贵宾室,直接扔到了玉宝堂门口的大街上,然后自己驾驶豪车,扬长而去。 众人围拢过来,好不容易才认出面目全非的家伙是熊玉龙,顿时人群响起一片惊呼,人们不约而同地大声叫道:“天塌了,有人打了熊少爷!” 陈宇还捏着熊玉龙‘捡漏’的丑闻没有外传,不过光是把熊玉龙扔在大街上,就足够熊玉龙和整个熊家丢人现眼的了。 回到家中,陈宇拿出被他便宜买来的商代妇好玉凤,小心将上面的污渍清除干净。再看时,妇好玉凤比之前晶莹剔透了一大截,品相直线上升。 陈宇握着宝贝,笑道:“花费一番周折,不管总算弄到手了。” “就是玉宝堂和那个邢猩经理有点可怜,被我连续骗了两次还不知道。” “今天又因为我缘故惹上了大麻烦,惨啊,惨……” 将妇好玉凤放在保险柜里收藏,陈宇走出别墅,静静站着。 因为他知道,某个人,该出来和自己说道说道了。 果不其然,隔壁别墅的门很快被推开了,身段妖娆,性感火辣的美女少妇房东秦韵款款走出,嗔怪道:“你好大的胆子,连熊玉龙都敢打!” 陈宇对秦韵近乎笼罩整个魔都的情报网已经见怪不怪了,摇头笑道:“和胆子没有关系,熊安澜派人暗算我,那我就收拾他儿子,看他能奈我何?” 秦韵无语道:“亏我还以为你很聪明,结果却是愣头青一个,一点隐忍都没有,怎么能成大事?你真以为,熊安澜拿你没办法?” “熊家根深蒂固,实力深不可测,收拾你个外来户,有的是招数!” 陈宇对秦韵的提醒不以为然,自己一路走来,不一直是这样强势的吗?反倒哪一天他变得忍气吞声了,那个人,可能就不是他了。 第700章 有意而为之 “那你倒是说说,熊安澜打算把我怎么样?”陈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他的双眼,有的仅是玩味,秦韵根本没找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秦韵很是不解,陈宇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打熊玉龙? 无法搞清楚陈宇的思维方式,秦韵叹息道:“等一下,我问问。”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秦韵一言未发,半分钟后挂断了电话。“熊玉龙被送进急诊室了,熊安澜接到消息后很是愤怒,扬言要报复。” 顿了顿,秦韵补充道:“熊安澜带着厅长和特警,刑警,全来了。” “浩浩荡荡的,要过来将你缉拿归案!” 陈宇笑道:“不错,反应很快,不愧是熊安澜。” 熊安澜报警这招,简直直击陈宇的命门,因为陈宇在魔都几乎没什么根基。想抓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何况他刚刚重伤了熊玉龙,铁证如山。 之所以熊安澜不私下解决,派出多名高手围剿,是因为熊安澜通过熊阳事件,知道了陈宇身手不凡,不想有更多无谓的损失,以及再次失败。 直接报警,陈宇再无法无天,总不至于对警察大打出手吧? 简单一个思维转换,直接把陈宇的一身可怕战力全部废掉。 尤其是,以熊家在魔都的势力,警察抓陈宇,和派高手围剿陈宇,结果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最后陈宇都会落入熊安澜的手里。 介时,陈宇想活命,只能乖乖交出华东代理资格,甚至是全国代理资格。 陈宇称赞道:“绝顶聪明,尝过一次苦头就知道转变思路,厉害。” “不像宫天养和宫诚两父子那么沙比,杀手派了好几波,屁用没有。” 秦韵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大哥,人家马上来抓你了,还有心情夸奖人家的头脑呢?等他们抓住你,你再当面夸奖,看看人家领不领你的人情!” 陈宇撇嘴道:“那我还能怎样,抱头痛哭吗?厅长都亲自出动要来抓我了,难道我还有逃跑的可能吗?” 秦韵叫道:“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她比陈宇本人还急,因为陈宇是她精心挑选的潜力股,以后还要大用处。好不容易帮了陈宇两次,让陈宇欠自己的人情,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假如陈宇就此栽了,那她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岂不是全白白浪费了吗? 陈宇目光轻轻瞥向她,打趣道:“不想让我栽,你倒是帮我啊。” “我知道,只要你出面,熊安澜再不愿意,也会给你面子。” 秦韵轻叹一声,摇头道:“我当然知道。” “问题是,我不能抛头露面,整个魔都,只有你知道我住在这里。” 秦韵隐藏起来布局,顺便接近陈宇,她的身份根本不能暴露。 所以纵使她有帮助陈宇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陈宇仅仅是她棋盘中一支充满意外性和偶然性的奇兵,不至于为了陈宇一人,浪费满盘的部署。因为她要对付的那个男人非常可怕,几乎没有弱点。 陈宇摊手道:“那完了,我要被抓起来了,我要为我的冲动付出代价了,可能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话虽如此,陈宇的眼神却充满了自信,一点悲观的想法都没有。 秦韵脑海中灵光乍现,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太确定。在她的认知中,陈宇是一个极致聪明的人,打熊玉龙这件事情却并不聪明,除非…… 除非陈宇已经想好了后路。 那秦韵又不懂了,厅长都出面了,陈宇还能有什么后路? 不等秦韵发问,豪宅小区远处警笛轰鸣,杀气腾腾,她知道,没时间了。 “祝你好运,我会默默看着你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化险为夷!” 秦韵挥了挥手,小步跑回了别墅。 她的真实身份无比显赫,熊安澜和厅长肯定认识,不能被看见。 陈宇点了点头,抱着肩膀,默默等待。 一分钟后,陈宇被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正中间的一辆车并肩走下来两名中年人,一个是熊安澜,一个是鲁厅长。 熊安澜面连怒容,走到陈宇面前,厉声质问道:“姓陈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为什么要殴打我的儿子,蓄意报复我?” 陈宇淡淡道:“彼此彼此,熊阳是干什么的,你心里明白。” 熊安澜可谓装糊涂的高手,挑眉道:“我不明白!” “熊阳是我派出去保护你的,你还给我打了感谢的电话!” 陈宇早就料到熊安澜会如此不要脸,并不生气,无所谓道:“随你。” 紧接着,鲁厅长走了上来,沉声道:“公共场合殴打熊玉龙,以及熊家数名保镖,性质恶劣,陈先生,你被逮捕了!” 陈宇乖乖伸出双手。“请便。” 熊安澜和鲁厅长同时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以为陈宇就算不敢袭警,也得辩解挣扎一下。哪成想仅仅辩驳了一句,就轻松认罪伏法了。 “哼,算你识时务。”熊安澜一阵狂喜,若是这样,那华东代理……不,全国代理资格,可就唾手可得了。陈宇想活命,就必须让出代理资格。 熊安澜早忘记了儿子重伤的惨烈模样,此刻脑海里幻想的全是魔都制药与诺桦集团单线联络,逐步走向世界的美好景象,甚至不自觉笑出了声。 眼看陈宇马上被带上警车,大局已定,陈宇却突然喃喃道:“快了。” “什么?”熊安澜脑海里的幻想马上碎成粉末,心脏狠狠的一沉。陈宇向来强势,此时的服从,似乎总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叮铃铃!”就在这时,鲁厅长的电话响了。 熊安澜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他急忙催促道:“快,快,把姓陈的这个狂徒抓起来带走!” “等等!”看见来电显示,鲁厅长变颜变色,打断了熊安澜。 随后,鲁厅长接起了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连续‘嗯’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鲁厅长挥手道:“放人!” “嘶!”熊安澜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最不希望看见的情况发生了。 熊安澜难以置信地叫道:“为什么?” 第701章 王者归来 鲁厅长脸色难看,晃了晃手里的电话,叹息道:“领导的指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鲁厅长已经是厅长,他的领导…… “究竟是为什么?”熊安澜质疑道:“明明陈宇公共场合重伤我儿子熊玉龙,铁证如山,岂有无罪释放之理?” 鲁厅长直视着熊安澜,沉声道:“领导说,两个年轻人火气上来了,磕磕碰碰是正常的,何况他们也不是在公共场合打架。” “玉宝堂的贵宾室里,可没那么多的观众,影响并不恶劣。” “你们!”熊安澜气愤难当,着重提醒道:“那可是我儿子!” 虽说人人平等,可事实并非如此,有的人,是人上人。熊安澜这个级别大人物的儿子被打了,有熊安澜的施压,警方一定会严惩凶徒。 倒不是怕熊家,主要是熊家有权有势,谁也不想和钱过不去。 而这个时候,警方竟然一反常态,朝令夕改。本来信誓旦旦由厅长亲自陪同,号称严惩不贷。但却突然之间,因为一个电话,要求无罪释放陈宇。 陈宇抬起头,笑道:“长官,刚才我很配合,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鲁厅长万般无奈地将目光从陈宇脸上收回来,摆了摆手。“放了!” 陈宇恢复自由后,活动着手腕,笑嘻嘻道:“熊总裁,你的威风好像不顶用了,这么大阵仗,竟然连我一个在魔都没有根基的年轻人都抓不住。” “真替你感到丢人!” “陈宇!”熊安澜咬着牙叫出陈宇的名字,吼道:“别得意太早!” 然而除了不轻不重的威胁一句,气坏的熊安澜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凭借自己在魔都的面子,竟然拿不下区区陈宇?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陈宇在魔都唯一有点根基的朋友就是韦剑星。可韦剑星是个老滑头,八面玲珑,不可能因为陈宇,和熊家撕破脸。何况,韦剑星没那个能耐。 韦剑星的百亿身价,仅仅是熊安澜的七八分之一,拿什么保陈宇? 除此之外,熊安澜实在想不到,魔都还有谁肯出面拯救陈宇。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为了陈宇,警方朝令夕改,连鲁厅长的领导都出动了。若说没有大人物暗中干预,傻子都不信。 熊安澜闭着眼思索,那个保护陈宇的人,究竟是谁? 魔都敢和熊家作对,而不用害怕承担后果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其中包括地产行业难分伯仲的两大巨头,古贺家族和秦家。 问题是,这两个家族与陈宇没有因果,没必要出面。 熊安澜抓住鲁厅长的肩膀,问道:“老鲁,咱们是多年老友。” “究竟是谁,你告诉我!” 最可怕的就是眼前这种局面,敌人近在咫尺,却不知道他是谁。 鲁厅长摇头道:“如你所见,咱俩亲自出发前,还没问题。领导的电话是临时打过来的,那边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陈宇恢复自由后并没有离开,因为这里就是他家门口,来了这么多客人,不好好招待招待,实在说不过去。他笑道:“熊总裁,需要提示吗?” “你!”熊安澜额头青筋暴跳,双目喷火,恨不得把陈宇片片撕碎。他是多么想让陈宇提示一下,可实在没有那个脸。 一时间,熊安澜,鲁厅长,陈宇,三方僵持下来。 陈宇没有落幕退场的打算。熊安澜想给警方施压,逮捕陈宇。鲁厅长则按兵不动,既不想得罪熊安澜,又不愿违背领导的命令。 与此同时,陈宇隔壁别墅楼上卧室的窗帘缝隙中,一双仿佛充满魔力的美眸浮现十分浓重的惊诧神情。秦韵喃喃道:“小子,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你打人在先,却连熊安澜和厅长亲自出动都奈何不了你,我服了。” “我没出手帮你,我确信古贺家族和秦家也没动作。” “那么……到底是哪位贵人帮助你逃出生天的?” “轰!”一辆全球限量款的数千万豪车,从远处急速驶来,一开始还是个小小的黑点,几次喘息之间,已然到达了众人的面前。 陈宇朝咬牙切齿地熊安澜努了努嘴,淡淡道:“答案来了。” “嘶!”熊安澜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对方暗中支持陈宇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公然露面,摆明了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魔都哪位大人物会如此不加遮掩地,对熊安澜表达轻蔑呢? 古贺家族不会,秦家不会,只有一个人会。 这便是熊安澜大吃一惊的原因,一大团刻骨铭心的屈辱记忆顷刻涌入熊安澜的脑海,逐一浮现。魔都曾有一人,全盛时期,令熊安澜毕恭毕敬。 那个人全盛时期,一统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医药行业,手握上百味特殊药材的独家销售权。那人号令一出,华东医药行业莫敢不从。 曾经何时,野心和自尊强盛如熊安澜,也不得不放**段,巴结讨好,只为能让魔都制药这家医药公司继续存在。 无论熊安澜尝试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击败那个男人。 千方百计,无计可施,熊安澜使用卑劣的手段,利用那人挚爱的妻子,祸乱那个男人的公司,那个男人明明知道却不制止,最终导致公司千疮百孔。 即便如此,熊安澜也不算真正意义击败了那个男人。准确来说,让那个男人一蹶不振的,是他性情大变的妻子,以及不久前经历的丧子之痛。 那个男人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江东医药公司的总裁,黄博伟。 黄博伟从豪车上推门下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也并不整洁如新。可他的双眼,凌厉如鹰,一出场,便霸气十足。 这和陈宇之前看见那个即将心死,颓废的黄博伟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崭新的黄博伟,或者说,他没有变,还是之前的那个人。 只不过,之前的黄博伟,就是医药行业的王者。 那个王者,又回来了。 他从来没把熊安澜放在眼里过,之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下车后,他目光直接找到陈宇,大步流星走上前来,问候道:“小陈,你还好吗?” 第702章 天生的赢家 陈宇同霸气十足的黄博伟握手,回应道:“我很好,多谢黄总裁。” “看样子,黄总裁重新做回自己了,可喜可贺。” “果然,我这次梭哈,又赢了个底儿朝天。” 黄博伟有些错愕,随即呵呵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竟然敢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你就不怕,我消息掌握不及时,晚了一步。” “或者,干脆不出手救你?” “要是那样的话,现在你早成为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陈宇摊手道:“可惜,赢的人还是我。有的人,天生就是赢家。” 黄博伟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赞许道:“不错,很像我当年!” 两人的对话云山雾罩,在场的特警们全都懵了,不知他们在说啥。 可熊安澜和鲁厅长却不是普通人,肯定能听懂。尤其是熊安澜,不知不觉中,吓得一身冷汗,对黄博伟的恐惧,是打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哪怕如今魔都制药才是华东医药行业的龙头。 正是因为这份恐惧,所以熊安澜才会疯狂,要不择手段除掉黄博伟。不惜泯灭道德,雇佣冥婆杀害黄博伟的儿子,联络吴若琳,给黄安雅布风水局。 陈宇和黄博伟在说什么,熊安澜再清楚不过。 如陈宇所说,陈宇公然殴打熊玉龙,并非冲动之下不顾后果。之所以要把事情闹大,是陈宇在进行一场惊天豪赌,赌的就是黄博伟会不会帮他。 赌注是陈宇所拥有的一切,如果黄博伟继续沉沦,不帮他。那么陈宇将落入熊安澜的手上,任凭熊安澜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幸运的是,陈宇赌赢了,黄博伟王者回来,及时出手相助。 初次见面,陈宇就看出黄博伟是个坚强的硬汉,丧子之痛,爱妻的性情大变和助纣为虐,都没有完全将他摧毁。 第二次见面,陈宇不惜耗费元气和精血,为黄安雅驱煞,黄博伟十分感激,宣称欠陈宇一个人情,将来一定报答。 这些,就是陈宇敢赌的理由。他觉得黄博伟是天生的王者,不可能永远一蹶不振。要知道,沉沦的帝王,也还是帝王。 也不是陈宇非要用黄博伟的报恩心理打赌,他还有第二重计划,那便是挑个时机,促成与黄博伟的合作,把华东代理资格,交给江东医药。 和魔都制药的数次谈判已经证明,双方理念不和,注定分道扬镳。 除了魔都制药,还能合作的,只剩下了黄博伟的江东医药。 于是乎陈宇决定,利用暴揍熊玉龙的契机,促成双方的合作。 打脸熊安澜,无疑是最好的机会。比如,现在。 至于千疮百孔的江东医药,陈宇相信,只要黄博伟出面,一定是重新拾起了王者的信念,强势归来。有他和黄博伟强强联手,公司的问题简直是儿戏。 陈宇敬佩道:“黄总裁果然厉害,一出手,连厅长的领导都能拿下。” 黄博伟自嘲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不济,面子也是有几分的。” 当年辉煌的时候,魔都的高级领导们好的和黄博伟穿一条裤子似的。 现如今黄博伟消沉了,也不是所有的高级领导都不念及旧情。 主要是当初太多人见识到了黄博伟的霸气和商业上的绝对统治,只要他不死,就总有人相信,他还能恢复往日的荣光,包括陈宇。 就是因为黄博伟的强悍太深入人心,许多人都忌惮三分。以至于熊安澜得势后,处心积虑想弄死黄博伟,和搞垮江东医药,却屡屡不得手。 “小陈,你救我女儿的恩情,我还给你了。”黄博伟表态道。 陈宇欣然答应。“当然,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 “不过。”顿了顿,陈宇坏笑道:“合作事宜,可以详谈。” 黄博伟咧开嘴,应和道:“没错,等这些垃圾滚蛋,咱俩好好谈谈。” 生意上的动向,依旧不背人,甚至当着熊安澜的面协商。两个性格相近的人,根本没把熊安澜当盘菜,任他知道也无妨。 强者,从来不需要隐瞒。只要你够强,明牌也能横扫天下。 “咔嚓!”熊安澜面色铁青,异常狰狞,一字一顿的叫道:“黄博伟!” 黄博伟皱起眉头,三两步站在他的面前,像是在俯视一只蝼蚁,轻蔑道:“怎么,熊安澜你长本事了,敢直呼我的名字?” “我记得,当初你见了我点头哈腰,就差喊我干爹了。” “才多久不见,你忘了?” 旧事重提,熊安澜被羞辱的满脸涨红,为了驱散内心对黄博伟与生俱来的恐惧,提高嗓门,厉声叫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过气了!” “现在华东医药行,是我熊家的天下!” “是吗?”黄博伟不屑道:“不过是看我出了问题,捡我的残羹剩饭罢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的东西,甚至还不如我当年。” 黄博伟小声提醒道:“你放心,我回来了,我的东西,迟早还是我的。” “你!”熊安澜旧日噩梦重现,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头皮都是麻的。 熊安澜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东西,你拿不走!” 陈宇走上来,拍了拍黄博伟的肩膀,催促道:“黄总裁,快点把这个垃圾赶走,我着急和你谈生意呢。” 黄博伟点了点头,用眼睛横着熊安澜,斥道:“滚!” 一个滚字,声音不大,却雷霆万钧,砸得熊安澜晕头转向。 旧日的恐惧一点一点,重新占据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是的,他从来没有击败过黄博伟,从来没有。 击败黄博伟的,是黄博伟的老婆吴若琳。 “走着瞧!”熊安澜怕再和黄博伟对视下去,自己会抖得更厉害,导致出丑。没办法,只能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转身离开,钻进豪车,落荒而逃。 黄博伟冷哼道:“当初就不该心软,直接干掉他的魔都制药就好了!” 陈宇抱着肩膀,评论道:“原本以为熊安澜是个人物,后来发现,其实是个小人,真是怂的可以!” 他和黄博伟是一类人,向来无所无惧,完全无法体会,熊安澜对黄博伟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第703章 成立华东医药的野心 在车里直到走出好远,熊安澜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却也依旧脸色惨白。 他一直以为,黄博伟的公司被他布满商业间谍,抢夺黄博伟所有的合同,就已经战胜了黄博伟。殊不知,今日的见面,再次证明了,他仍然充满恐惧。 恐惧逐渐消除,慢慢被仇恨所取代,熊安澜将骨节攥得咯咯响,厉声叫道:“黄博伟,陈宇,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只有杀掉黄博伟,才能彻底消除他的恐惧。 黄博伟还好,毕竟有吴若琳这一枚王牌,始终能对黄博伟保持制衡。 没人知道,为了让吴若琳来到他的阵营,他付出了多少。 熊安澜现在最恨的,竟然是陈宇。陈宇先是打着合作的名义,态度强势,五次三番提出不合理要求,为了取得代理资格,熊安澜都忍着答应下来。 为此,甚至牺牲了蓝双斌的终身幸福,逼迫蓝双斌和肥婆熊蕾结婚。 更过分的,是答应陈宇的要求后,陈宇竟然还不同意,把偌大个魔都制药所有高层,包括总裁熊安澜在内,全部当成傻子戏耍。 谈判破裂后,陈宇干掉熊家高手熊阳,敲诈熊安澜五千万,还挑拨熊家和宫家的战争。这次陈宇甚至当众殴打熊玉龙,把熊安澜的面子踩在脚下。 熊安澜气势汹汹,与鲁厅长同时出发,又没抓住陈宇。反而中了陈宇的圈套,把一个重拾王者霸气的黄博伟引了出来,再次狠狠打他的脸。 听说,陈宇还打算和黄博伟联手,重建江东医药,给黄博伟代理资格。 熊安澜当然能看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陈宇的出现,搅动了魔都原本还算均衡的局面。一个在魔都没有根基的年轻人,凭什么? 熊安澜坐在豪车里,仰天吼道:“陈宇,必须得死!” 回到公司,熊安澜一言不发,直接叫来蓝沧海部署起来。就算黄博伟王者归来,江东医药依然是一个烂摊子,黄博伟的商业动向始终掌握在他手里。 在黄博伟恢复元气之前,务必雷霆摧毁,不给喘息之机。 蓝沧海试探道:“大哥,那陈宇……” “杀!”熊安澜毫不犹豫地作出决定,宁可不当什么劳什子华东代理,也务必除掉陈宇。总之,不能让黄博伟成为代理。 以黄博伟的能力,成为华东代理后有多么可怕,熊安澜不敢想象。 另一边,黄博伟一吼吓退了熊安澜,走到鲁厅长面前,笑道:“鲁厅长,我知道你是奉命办事,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鲁厅长位高权重,虽然不怕黄博伟,可也被黄博伟弄得有点紧张。 黄博伟指了指陈宇,提醒道:“从今往后,小陈是我的合作伙伴,希望鲁厅长管好手下,不要找小陈的麻烦。” “是,我明白了。”鲁厅长深深望了陈宇一眼,招手撤走了所有警察。 鲁厅长是个聪明人,不会趟这趟浑水,以后肯定不管了。熊安澜再想利用在魔都的声望给警方施压,要求抓捕陈宇,恐怕不会像今天这么容易了。 到时候,鲁厅长给熊安澜的回复肯定只有一句话。“你干掉黄博伟,医药行业自然没人跟你作对,陈宇你想怎么收拾都行。” 等所有不相干的人都撤走,别墅门前只剩下陈宇和黄博伟两人,陈宇鼓掌道:“黄总裁霸气外露,一出手接连震慑熊安澜和警方,厉害!” 黄博伟摆手道:“哪里哪里,清扫垃圾,不算什么难事。” 紧接着,他问道:“小陈,不邀请我进屋,谈生意?” “当然,黄总裁请进。”陈宇挥臂邀请,和黄博伟十分亲热地走进屋内。 隔壁别墅,一直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秦韵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好大的一盘棋,连身家性命都敢赌,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子呢?” “不过……”秦韵笑道:“我倒是选对人了。” “将来有你的帮助,肯定能帮我干掉那个六亲不认的老家伙!” 进屋后,陈宇和黄博伟没有太多废话,既然都是聪明人,干脆直接交换彼此能够接受的条件。 黄博伟先开口,要求道:“小陈,你得罪死了魔都制药,你手里奇货可居的诺桦集团华东代理资格,只能给我。” 陈宇点头称是。“对,只能给你,可现在不行。” “华东代理,只能交给华东地区最强大的医药企业,才能实现商业最大化的目标。但恕我直言,现在千疮百孔的江东医药,不配。” 黄博伟并不生气,因为陈宇说的是实话。江东医药经黄博伟妻子吴若琳的一阵折腾已经元气大伤,再加上他沉沦后疏于管理,江东医药早大不如前了。 “小陈。”黄博伟正色道:“你知道为什么熊安澜的公司只能叫魔都制药,而我的公司敢叫江东医药吗?因为我足够强大,曾经称霸江东地区。” 黄博伟这是在通过企业的名字,展示自己的能力和野心。 许多和地名有关的医药企业,名字不是随便起的。比如陈宇吞并刘家后,给自己的医药公司起名宁海医药,是因为他的公司已经称霸宁海。 同理,熊安澜的魔都制药,一度称霸整个魔都。 而黄博伟最辉煌的时候,占据江东大部分的市场,所以敢叫江东医药。 陈宇用手指敲着桌面,意味深长道:“黄总裁,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希望,以后我们合作的企业,改名为……华东医药!” 华东是比江东更大的概念,包含六大经济发达的省份。 黄博伟‘嘶’了一声,夸奖道:“年轻人野心倒是不小。” “可是你知道,想统一偌大华东地区的医药市场,有多难吗?” 哪怕曾经鼎盛时期的黄博伟都不曾做到过这一壮举。 陈宇淡淡道:“我知道,需要吞并魔都制药,加上地区内所有医药集团的臣服。企业市值,至少突破千亿。外加,与国际医药巨头商业合作。” “很难。”陈宇轻声道:“但你,加上我,并非不能实现。” 黄博伟眯着眼睛,感兴趣道:“哦?说说你的计划。” 陈宇回应道:“首先,先把你的江东医药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第704章 达成合作 黄博伟信誓旦旦,答应道:“没问题。” 现在他重新拾回自信,王者归来,以他的强硬手段和统御之道,短时间内肃清江东医药内部的奸细,让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重新运转,并非难事。 “黄总裁,你的能力我自然信任,等江东医药重回巅峰,我自然会将华东代理的资格交给你,只不过嘛……”陈宇停顿下来,意味深长。 黄博伟笑道:“说吧,你的条件。” 这次黄博伟帮助陈宇,是报答陈宇为黄安雅驱煞的恩情,双方已经抵消。 既然如此,陈宇又不欠他的,没必要免费将华东代理这块肥肉白送到他的手上,肯定会有所图谋。反而陈宇不提要求,主动示好,那才可疑。 陈宇虽然和魔都制药谈崩,但并不代表华东代理一定要给黄博伟。 要知道,陈宇和熊安澜,仅仅是‘理念不合’而已。至于其他冲突,区区人命和面子,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黄博伟想成为诺桦集团的华东代理,就必须付出代价。 陈宇朗声道:“黄总裁快人快语,果然豪爽!” “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直言不讳了。”陈宇缓缓开口道:“我要在魔都成立一家珠宝行,几乎没有任何准备,需要你的帮忙。” 黄博伟毫不犹豫道:“区区珠宝行,没问题!” “如果咱们合作顺利,你想取代宫家,也不是不可以。” 宫家是陈宇的死敌,取代是迟早的,不过不是现在。陈宇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轻声道:“第二个条件,黄总裁你未必能接受得了。” 黄博伟一脸平静,淡然道:“无所谓,如今我人在低谷,不会有什么,比我现在的处境还要更坏。” 陈宇沉吟片刻,一字一顿道:“事成之后,我要江东医药四成的股份!” 黄博伟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曼声说道:“小陈,你胃口不小啊。” “可从来没有人,敢跟我平分天下。” 说话间,黄博伟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使房间内的气氛极度压抑。 别看不久前双方刚刚联合起来收拾了熊安澜一顿,关系好得像多年老友一样,那仅仅是表象。商业谈判面前,只讲利益,没有人情。 双方只要没有缔结联盟,就随时有可能成为敌人。 陈宇丝毫不受到黄博伟气势的威压影响,一脸凝重地和黄博伟四目相对。陈宇能算到黄博伟的觉醒,但算计不到黄博伟愿不愿意让给自己股份。 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雄狮嘴边的肉,可从来不会与人分享。 陈宇甚至在想,如果黄博伟拒绝,那么此人便和熊安澜一样,都是敌人。只好将黄博伟和熊安澜一起干掉,再扶持听话的新人来当华东代理。 他倒是想把华东代理资格给林婉怡,可林婉怡麾下的宁海医药只在宁海一隅之地称王称霸。让林婉怡当上华东代理,恐怕华东医药行业没人会信服。 双方足足对视了五分钟,黄博伟杀气腾腾的脸忽然松懈下来,沉声道:“三十五,外加你名下的宁海医药公司,也一并给我。” 只要肯讨价还价,说明黄博伟已经同意让股份给陈宇了。 这几分钟内,黄博伟权衡利弊,发现给陈宇股份,能将利益最大化。 给陈宇股份,就说明江东医药也成了陈宇的公司,起码陈宇不会背叛。 其次,对待自己的公司,陈宇肯定尽心尽力。 有黄博伟和陈宇强强联手,不怕江东医药不能浴火重生,一飞冲天。 黄博伟知道,两强联合,加上公司成为华东代理,独家销售诺桦集团的欧洲进口药。江东医药成为名副其实的‘华东医药’那天,恐怕不会太远。 陈宇心里的石头落地,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也扬起了兴奋的弧度。“三十五可以,我的宁海医药也可以成为江东医药的一部分,但必须我来管理。” “成交!”黄博伟果断答应,与陈宇击掌为盟。 宁海医药公司体量尚浅,黄博伟还看不上。 关键是吞并宁海医药,可以当做筹码,迫使陈宇全力以赴帮助自己。 很快,双方签署合同,合作生效。 刚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转眼间又搂在一起,嘻嘻哈哈。 将双方签署好的合同一式两份交给黄博伟,陈宇画风转变,突然来了一句。“黄老板,再给我加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帮你个忙。” “什么忙?”黄博伟挑起眉头,果然,陈宇是个野心极强的家伙,既然提出要四成股份,不会轻易罢休,肯定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陈宇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口说道:“找出杀你儿子的凶手。” 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中毒身亡,黄博伟将魔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凶手是谁。无法给儿子报仇雪恨,也是黄博伟消沉的一个重要原因。 “说,是谁?”黄博伟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赫然暴起,大声追问。 陈宇如实答道:“魔都杀手榜第三十名,冥婆。” 和冥婆一战,陈宇利用慧眼查看冥婆身上的信息,发现冥婆就是干掉黄正初的罪魁祸首。这么好的信息,不卖给黄博伟赚股份,简直天理不容。 “杀手?难怪我找不出来。”黄博伟怒气冲天,几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没问题,给我活捉凶手,我让你占股百分之四十!” 陈宇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黄总裁,你太太吴女士性情大变,你不会真以为她是不爱你了,纯粹的是想毁掉你吧?” “砰!”提到吴若琳,黄博伟的反应更大,直接扑过来揪住了陈宇的脖领,吼道:“你都知道什么?我太太她,究竟怎么了?” 吴若琳原本与他伉俪情深,却突然性情大变,破坏公司架构。黄博伟甚至怀疑,黄正初的行踪,就是吴若琳透漏给杀手冥婆的。 一开始,黄博伟以为吴若琳不爱自己了。后来发现,不是那样。 吴若琳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冥冥中,似是受到了谁的操纵。 那些事情太光怪陆离,匪夷所思,黄博伟不愿相信,直到遇见了陈宇。 第705章 约定共享江山 自从上次,陈宇给黄安雅驱煞,展现出了不科学的手段,更是从侧面证明了,只要通过某种方式,确实能操控别人的心神。不然,黄安雅不会自残。 黄博伟这么聪明,自然触类旁通,想到了木偶般的妻子。 陈宇被黄博伟粗暴的抓住胸口,模样有些狼狈,但陈宇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恼火,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同情和理解。 闻听心爱的女人可能被人操控,没有一个男人还能保持冷静。 如果是陈宇哪一位红颜知己受到这样的迫害,只把陈宇更加激动。 事实上,李梦涵被妖道玄康操控时,陈宇可是屠尽了整个玄清观。 陈宇低声道:“黄总裁,如你所想,吴女士确实被人操纵了。” “用的是一种非常奇特,并且歹毒的手法,彻底控制了吴女士的心神。” 黄博伟睚眦欲裂,就想要吃人一样,暴喝道:“她被谁操控了?” 陈宇淡淡道:“你冷静点,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想不到吗?” “操控你妻子,命令她大举破坏你的公司构架,为冥婆提供你儿子黄正初的行踪,在客厅里布下风水杀局迫害你女儿黄安雅……谁获益最大?” 黄博伟慢慢冷静下来,松开陈宇,闭目沉吟。 “唰!”两秒后,他的双眸暴睁,充满了戾气。“现如今站在医药行业最高处的,是熊安澜的魔都制药,是熊安澜那个杂碎操控了若琳!” 陈宇点头道:“没错。” 黄博伟脸色阴沉的可怕,先是向陈宇表达了歉意,紧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有什么证据?我妻子怎么被操控的?如何才能破解?” 陈宇一一回答。“第一,我怎么看出来的。我能看出你家的风水局,就能看出你妻子的状况,哪怕我并没有与她面对面接触过。” “第二,证据。你可以回家,找找吴若琳和熊安澜联系的工具。” “第三,她是怎么被操控的。我知道,但不能说。不是我装神弄鬼,对方是个高人,告诉你,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容易惊动对方。” “第四,破解。我有办法,但还是不能说,参见上一条。” “惊动敌人,对你妻子百害而无一利。” 黄博伟咬牙道:“你是说……时机未到?” 陈宇说道:“正是,我们大事未成,不能惊动敌人。就算治好你的妻子,你知道对方下一个操控的是谁?万一是你女儿,你又怎么办?” 黄博伟沉默了,因为陈宇说的对。就算他再想解救妻子脱离苦海,也不能拿弱不禁风的女儿冒险。眼下知道妻子被操控了,反而更容易针对布局。 思衬片刻,在大是大非上,黄博伟做出了妥协。既然他已经决定重整旗鼓,那就一定要干掉敌人,绝除后患,再解救妻子。 黄博伟拉住陈宇的手,开出条件道:“小陈,我知道你懂这些,帮我。” “你帮我查明一切真相,干掉敌人,解救我妻子后,我给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不,你我一人一半,共享江山!” 那可是江东医药啊,鼎盛时期八九百亿的市值,即便如今千疮百孔,市值严重缩水,也有一两百亿。而黄博伟竟然愿意为了妻儿,分给陈宇一半。 “成交!”陈宇指了指双方手中百分之三十五的合同,笑道:“先签我占三十五股份的,等我活捉冥婆,重新签一份我占股百分之四十的。” “等我们横扫华东医药行业,拯救你妻子,咱俩再签共享江山的合同!” 黄博伟站起身,一脸诚恳道:“小陈,祝你马到成功。” “我很的很希望,有招一日横扫华东医药行业,你我共享江山!” 随后,陈宇叮嘱几句,送走了心事重重的黄博伟。 陈宇站在别墅门口,用眼睛瞟了眼隔壁别墅的窗口,秦韵果然在那里。 秦韵看两人亲热的程度,大概已经推测出,双方达成了深度合作。 这简直不可思议,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从殴打熊玉龙开始,陈宇一系列置死地而后生的操作,堪称神迹。秦韵妩媚一笑,远远冲陈宇竖起了大拇指。 秦韵喃喃道:“陈宇,我果然没选错人。” “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你我联手,一定弄死那个无情无义的老家伙!” 另一边,黄博伟回到家中,打开了楼上一间从外面上锁的房门。 走进屋内,穿上坐着一个气质不凡,但灰头土脸,面露狠厉的中年女子。 黄博伟忍住心痛的感觉,直视吴若琳片刻,确实,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妻子。容貌还在,气质还在,但在他心中那份独一无二的神韵,却消失不见了。 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用‘疯了’二字来形容。 黄博伟轻叹道:“我早该发现的,可惜,被爱蒙蔽了双眼。” “相信我,我再也不会因为你犯错了。若琳,等我救你!” 随后,黄博伟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他要证明陈宇的话是否属实,寻找吴若琳和熊安澜联络的证据。 吴若琳的手机早被他收起来了,人也被他整天关在房间里不出门,想和熊安澜联络,必须要有通讯工具。 “在这!”果然,黄博伟在床下找出了一部巴掌大小的卫星电话,专线联络,世界上只有熊安澜和蓝沧海两人,知道这部电话的存在。 “啊!”吴若琳披头散发,像是女鬼一样,哭着喊着扑过来抢卫星电话,对黄博伟又抓又挠,很快黄博伟身上便伤痕累累。 黄博伟不忍心伤害妻子,哪怕是失去理智,被人操控的妻子。 他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妻子的攻击,最后流着眼泪将妻子推开,把卫星电话还给吴若琳,毅然转身出门,把门重新锁好。 只要知道卫星电话的存在即可,以后提防,绝对不能拿走,被对方察觉。 黄博伟双目喷着火焰,紧紧攥着拳头,厉声叫道:“熊安澜,你这条走狗,竟然敢翻脸咬你的主人,把我妻子弄成这幅模样,还杀了我儿子。” “熊安澜,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我与你不共戴天!” 第706章 点名找冥婆 傍晚,陈宇袖子里装了一把银针,出现在魔都某处隐秘的小巷。 进入小巷最深处,敲响最里面一座院落的大门。 先是重重砸了三下,又拉起院门上的狮子铜环,轻轻碰了五下。 如是重复三次,院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长相彪悍的矮子,看见陈宇是陌生面孔,先要求陈宇张开双臂,仔细搜身。 陈宇只有袖子的银针算武器,还是被他分开藏进布料里的,根本摸不出来。就算摸出来了,区区银针,也没有人会认为那是武器。 “进来吧。”矮子招呼陈宇进来,警惕地扫了眼门外,才重新关上大门。 陈宇笑道:“放心,没有尾巴。” “哼!”矮子不通人情地冷哼一声,质问道:“来干什么的?” 陈宇直言道:“杀人。” 矮子并没有多大反应,因为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是想要杀人。 这里便是陈宇利用假的逼供水,从宗翰海口中问出,魔都杀手与雇主们联络的中间场所。杀手通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想雇佣杀手,只能来这里,发布委托。 等哪个杀手缺钱了,自然会上门接受任务,并与雇主联络。 像这样的场所,在魔都有很多,但其他场所只能雇佣水平一般的杀手。 这里,专门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因为能够联络到魔都杀手榜上的高手。 陈宇进入院中,发现院中有七八个人,都手持武器,腰间鼓鼓囊囊的,不遑说,肯定是枪。这七八个人充当警卫,站在院中聆听外面的风声。 院墙特殊结构打造,从外面看起来没什么,里面却十分坚固,能抵抗几次杀伤力一般的炮弹轰炸。这里易守难攻,院墙下面是陷坑,翻墙进来就是死。 就连院门,从外面看是铁的,从里面看,却是昂贵的防弹材料。 这也是警卫们不在外面放风的原因,不动用军队,休想强攻下来。 只要外面有风声,七八个人就能守住,首领随时可以从密道撤退。 矮子依然没有带领陈宇进入大堂,询问道:“谁介绍你来的?” 陈宇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朋友介绍,宫诚,宫天养父子。” 宫诚宫天养父子,可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为了干掉陈宇,派人来这里找了好几次。就算派来的人不说,这里的人有心调查,也不难知道。 矮子闻言,疑心减轻了许多,沉吟片刻,带陈宇走入了大堂。 他并没有询问陈宇的身份,因为这是行规。当然,行规就是个笑话,当面不问,不代表背后不查你。要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宫诚父子的? 大堂里人更多,大概有十来个,一个个样貌凶神恶煞,还有几个人用吸管在桌子上吸某些粉末状的东西,陈宇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样子。 大堂主位是空着的,座椅背后是一个关二爷的神像,香气缭绕。 说来可笑,关二爷忠义无双,宅心仁厚,竟成了这些垃圾废物的偶像。 矮子叫陈宇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说道:“等一下,我去叫老大。” 时间不大,矮子带着两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走在中间的是个独眼,满身刺青,纹龙画虎,左腿有点残疾,拄着一根拐杖,步伐缓慢,气势十足。 很明显,此人身经百战,左眼和左腿都血战的证明。不用说,他就是这里的首领,魔都杀手榜高手和富豪雇主们,中间的联络人。 后面的那人是个三十出头,唯唯诺诺的小胡子,小心搀扶着腿脚不便的老大,一脸认真和紧张,生怕没照顾到位,让老大摔倒。 老大落座,矮子和小胡子一左一右站在老大的左右。 矮子低头朝老大耳语的两句,老大抬起头,望向陈宇,一脸冷漠道:“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付得起钱,又是不是条子的卧底?” 陈宇意味深长看了站在一起的三人一眼,目光尤其在唯唯诺诺的小胡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紧接着,陈宇拍出一张银行卡,沉声道:“钱,我有。” “是不是条子的卧底,我无法证明。” 独眼的老大沉默两秒,轻声道:“没错,你确实无法证明,也不需要证明。这么多年,不知来过多少卧底,可我还是活到了今天。” “说吧,你想杀谁?” 陈宇一字一顿道:“我想杀黄博伟。” “黄博伟?”独眼老大有些诧异。“你好大的胆子,黄博伟曾经可是魔都医药行业的领袖,杀了他,不知要引起多么大的风波。” 陈宇冷笑道:“怎么,你们怕了?” “黄博伟早已大不如前,根本不足为惧。” “何况,我听说前不久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离奇死亡,有传言说是被杀手弄死的。黄正初都能杀,他老子黄博伟怎么就不能杀?” 陈宇又拍出了一张银行卡,厉声道:“黄博伟必须死!” 有两名小弟接过陈宇的两张银行卡,用pose机一刷,上面显示的数额高得吓人。小弟将卡还给陈宇,冲老大咂了咂舌头。 意思很明显,陈宇拿出的钱,用来杀黄博伟,足够了。 “很好。”独眼老大点头道:“我们接受你的委托,让黄博伟死于意外,你看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陈宇提条件道:“我点名要上次杀死黄正初的杀手。因为那名杀手出手比较利落,至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信任他。” “不行。”独眼老大回绝道:“杀手接受委派是自由的,我们也无权干涉,你不能点名,只能等接受委派的杀手主动联络你。” “啪!”陈宇又拍出一张银行卡。“现在呢?” 小弟又是一刷,发现这张卡上的数额,是刚才两张的一倍。 独眼老大独眼中在闪过一抹贪婪之色,舔了舔嘴角,继续回绝道:“你点名的那名杀手已经受伤了,半年内不会复出,换个人吧。” “啪!”陈宇拍出第四张银行卡,叫道:“不用查了,这一张比之前三张的钱加起来都多,我要你们去找到那名杀手,让他复出,给我杀了黄博伟。” “黄博伟和我有深仇大恨,黄博伟必须死!” 第707章 真正的老大 “嗬,好大的怨念。”独眼老大见陈宇掏出第四张银行卡,眼睛里的贪婪已经明目张胆地流露出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成交。” 紧接着,他扭过头低声吩咐矮子道:“过去把银行卡收起来,然后派个兄弟去找冥婆出山。” 陈宇嘴角上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总算上钩了。通过这种发布任的务形式,可以引诱冥婆现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矮子走过来拿银行卡的时候,陈宇突然手掌一挥,四张银行卡瞬间消失。矮子伸手抓了个空,忍不住喝骂道:“你干什么?” 陈宇摊手道:“我交完钱走人,就算事后黄博伟死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指定的那名杀手干的?你们真当我傻啊?除非让那个杀手当面来见我。” 矮子指着陈宇骂道:“狗东西,哪来那么多要求,活腻了?” 陈宇无视满屋子的杀戮气息,淡淡道:“见不到我要的人,不交钱。” “你!”矮子大发雷霆,正准备给陈宇点颜色瞧瞧。 正在这时,独眼老大叫住了矮子,沉声道:“好的,我派人去叫冥婆。” 说完,将不服不忿的矮子招呼到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们以为陈宇听不到,殊不知陈宇五感强化,将元气凝聚在耳朵上,能清清楚楚听到他们交谈的全部内容。 陈宇轻哼一声,暗道:“本来只要乖乖配合我,就能放过你们。结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跟我玩阴的,你们还不够格!” 另一边,矮子听完独眼老大的吩咐,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猛地一沉,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起来。 只因为独眼老大告诉他的,并非冥婆藏身的地址,而是。“这个人就是宫家屡次雇佣杀手,想要的弄死的人。” “宗振海,宗翰海一去不返,包括重伤冥婆,都是他干的。” “他就是陈宇。” “绕到他背后,动手!” 矮子万万没想到,赏金价格直线飙升的陈宇,竟然有胆量独闯龙潭虎穴。更要命的是,若非老大智慧过人,及时发现,他们可能都会被骗过去。 毕竟陈宇不乔装打扮,不带武器,就敢来他们的根据地。 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的,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矮子冲陈宇啐了一句,嘟囔道:“破事真多,要不是老大有命令,老子一定亲手把你剁了!算你运气好,老子去给你找冥婆!” 一边骂骂咧咧,矮子一边绕到陈宇背后,手搭在腰间,先是碰了碰装满子弹的手枪,随即挪开,握住腰间另一侧的匕首。 老大的命令是活捉陈宇,一击制服即可,决不能弄死。 留着陈宇一命,将来和对陈宇恨之入骨的宫家谈判,不知能赚多少钱。 独眼老大笑容不减,眼中的贪婪愈发浓重,在他看来,陈宇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大肥羊,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帮他们狠狠赚上一笔。 “狗东西,想骗我把冥婆引出来,好让你杀她报仇,太天真了!” 陈宇一动不动,看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矮子绕到陈宇背后就停下了脚步,静静抽出匕首,瞄准陈宇的琵琶骨,狠狠地刺去。只要这一击得手,能直接把陈宇钉在木质的桌子上,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陈宇的后背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陈宇突然暴起发难,极限地扭动身体,脱离了矮子的攻击范围,并在同一时间发动反击。 陈宇手腕一转,用强悍的力道掰断矮子的手指,夺过匕首。 “噗!”陈宇双目精光闪现,下一刻,匕首刺进了矮子的眼眶,穿透了矮子的后脑勺。矮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掉性命。 “咚!”矮子应声倒地,死时嘴角还挂着偷袭成功的兴奋笑容。 “什么?”一切发生太快,再加上除了独眼老大和矮子,在场没人知道陈宇的身份,全被矮子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得愣住了。 陈宇却丝毫没有停顿,杀掉矮子之后,马上飞身抢攻,直奔独眼老大。 可惜陈宇的座位和独眼老大相隔太远,冲过去需要一两个弹指的时间。 这里的小弟虽然不如魔都杀手榜上的杀手们那般精锐,却也反应奇速。矮子死后仅仅愣了片刻,发现陈宇冲向老大,急忙掏枪射击。 “砰!砰!砰!”七八声枪响同时响起,子弹从不同方位向陈宇袭来。 陈宇还没有冲到独眼老大身边,不过他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慧眼转动,虽然子弹的速度不减,但他比常人的优势就在于能清晰捕捉到子弹的轨迹。 枪响的同时,陈宇趴在地上向前一滚,堪堪躲过了全部的子弹。其中有一颗甚至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在地板上留下一长串的火星。 众人又被吓了一跳,肉体凡胎能躲子弹,这尼玛还是人吗? 战机往往瞬息万变,既然众人错过了射杀陈宇的最好时机,那陈宇肯定不会客气,从地上站起,狠狠抓向独眼老大的脖子。 看这架势,陈宇是准备活捉独眼老大,挟持人质,全身而退。 按理说,顾念老大的安危,众人应该立即停止射击,大吼放人。 可是没有,一众持枪小弟皆是邪魅一笑,再次扣动扳机,准备射击。 就好像,他们丝毫不在乎独眼老大的生死,只要能干掉陈宇,甚至不惜连独眼老大一起射杀。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所有人又马上变颜变色。 他们发现,陈宇飞扑向独眼老大的身前,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前进! 满脸惊慌的独眼老大身边还站着那个三十出头,唯唯诺诺的小胡子。 陈宇的目标,就是那个小胡子。因为他,才是真正的老大! “住手!”眼见陈宇越过独眼,用手狠狠扼住了小胡子的喉咙,小弟们脸色大变,急忙停止第二轮射击的打算,齐声大呼。 “咳咳!”小胡子被陈宇抓住了,挡在陈宇的身前。 陈宇面露一抹狞笑,厉声道:“别以为找个替死鬼,我就抓不住你!” 第708章 万流归宗 小胡子原本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甚至打算等陈宇抓住独眼龙后,出其不意,从旁偷袭。哪成想,转瞬之间风云突变。 陈宇竟然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并出手十分漂亮地将他生擒。 之所以小胡子敢跟陈宇扬言,多年不知遇上了多少卧底,却始终活着,就是因为这点,台面上的老大,永远不是他。反而站在‘老大’身边唯唯诺诺,暗中掌控全局的,才是这个地下组织的真正领导者。 这座院落易守难攻,警方想要强闯肯定不行,打进来之前,他们早通过密道逃之夭夭了。想要进来,唯独一个办法,派卧底进入,抓住机会,擒贼先擒王,挟持首领,胁迫众人。 多少个近身搏杀几乎无敌的精锐警探试过这招,要么动手之前被识破丧命,要么干脆抓住假的‘老大’,随后面临的后果同样是丧命。 赢了这么多次,小胡子早已经麻痹了,认为自己大可高枕无忧。 因为宫家前来雇佣杀手的时候,提供过陈宇的照片。宗振海,宗翰海兄弟失踪,冥婆重伤后,小胡子觉得有趣,特意多瞧了几眼陈宇的长相。 所以一看见陈宇,他就认出了陈宇。但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给独眼龙使眼色,要求配合陈宇演戏,打探一下陈宇的意图。 在动手之前,他的计划是完美的。陈宇的目的是想引出冥婆,报暗杀之仇,他得到了想要的情报,甚至还有意外之喜,知道陈宇非常有钱。 可就在动手的时候,出现了纰漏,原来陈宇也是有备而来。 “咳咳!”小胡子被陈宇粗暴地扭住脖子,呼吸不畅,面色涨红,不停咳嗽。他断断续续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陈宇冷笑道:“你的垃圾招数,骗别人可以,但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随即,陈宇又问道:“宫家派人杀我,肯定会提供照片,我不傻,预料到了身份绝对会暴露。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乔装打扮吗?” “咳咳,为什么?”小胡子的确非常好奇,陈宇的行为不符合常理。 “因为。”陈宇不屑道:“因为我从来没把你们这些垃圾货色放在眼里,在我看来,就算把身份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比如现在!” 陈宇颇为惋惜道:“既然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只是想引出冥婆。那你只要乖乖听话,把冥婆交出来,然后把钱退给我,我就会放过你。” “可惜,你太贪心了!” “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想活捉我,找宫家要钱?天真!” “你!”小胡子无话可说,原来自己以为机智的计划,早被陈宇识破,并且在陈宇口中,就如同儿戏一般。 这时小胡子才猛然想起,陈宇可是重伤冥婆,让宗振海,宗翰海两兄弟一去不复返的大高手啊,就凭他们,怎么能对付的了? 仔细一想,果然,输在了贪婪上。 陈宇从袖子里划出两根银针,夹在指缝,直抵小胡子的咽喉,叫道:“谁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你们老大!” 说着,望向身边那个吓傻的独眼替死鬼,喝道:“滚过去,撅着!” 独眼龙就是只纸老虎,看着气势十足,其实又怂又贪,狗屁不是。被陈宇一句话吓得浑身一震,急忙乖乖双手抱头,退到角落里蹲好。 陈宇挟持着小胡子,狰狞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本来乖乖听话,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既然你自己犯贱,那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和你对话。” “告诉我,冥婆在什么地方!” 小胡子死死咬牙,拒绝道:“我不知道!” “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你一样得死!” 此处是业界数一数二的杀手聚集地,雇主来这里发布杀人任务,杀手缺钱了就过来接受任务。作为杀手和雇主的联络点,信誉是摆在第一位的。 如果随随便便就出卖杀手或者雇主的行踪,那他名声臭了不说,还会成为业界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就算今天从陈宇手下存活,明天能不能活还是未知数。 面对十数名持枪小弟在远处大呼小叫,陈宇置若罔闻,只要挟持着小胡子的性命,那些人手中的枪仅仅是个摆设。 “很好,很有骨气。”陈宇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骨气!” 陈宇一手用银针抵着小胡子的咽喉,另一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强行倒入小胡子口中。因为这小瓶太小,装炸药都炸不死人,所以搜身的时候,矮子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粗心大意地放了进来。 事实上,这瓶子里装得,也确实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胡子只觉得一股极苦的汁液顺着咽喉流入胃中,然后陈宇又拿出一块手帕,将手帕紧紧罩在他嘴上。手帕更不是危险之物,矮子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小胡子呜呜直叫,试图挣扎。 陈宇一拳打中小胡子肋部,淡淡道:“别担心,这是鱼腥草和白薇根熬制的催吐汤,随便哪个药铺都常备,是救中毒者的良方。” 小胡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给自己喂的不是毒药,这是什么操作? 很快,陈宇的话,解释了这副寻常中药的作用。“不过……要是嘴上有东西挡着,就不一样了。” 话声刚落,小胡子忽然剧烈地呕吐起来。胃中的粥状消化物顺着食管反涌到嘴边,正要喷泻而出,却被嘴前的方巾挡住,重新流回去。 其中一部分进入呼吸道,呛得小胡子痛不欲生。 一边是胃部痉挛,不断反涌,一边是口中不泄,反灌入鼻。两下交叠,让小胡子涕泪交加,无比狼狈,甚至还有零星呕吐物从鼻孔喷出来。 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很有可能会被活活呛死。 陈宇看差不多了,伸手把手帕解下,小胡子如蒙大赦,张嘴狂吐了一阵,这才消停。 陈宇冷冷道:“这叫万流归宗,是武则天朝,酷吏来俊臣发明的刑罚,来氏八法之中最轻的一种。若是你有闲情,可以跟我走,一桩一桩的来。” 第709章 大隐隐于市 小胡子被陈宇用一块手帕,一小瓶催吐药,就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加上几分钟前一刀刺穿矮子的脑袋,所有人都被陈宇的狠给吓傻了。 独眼龙在角落里甚至有些庆幸,幸好自己不是真正的老大。要不然落在陈宇手里,可遭老罪了。 小胡子呕吐的过程中,陈宇的针尖全程没有离开过他的喉咙,等他吐完,陈宇轻声道:“还想再试试吗?或者说,我挟持你离开,咱们慢慢玩?” “不不不,我错了,放过我吧!”小胡子当时就怂了,马上求饶。人就是贱,不给点苦头尝尝,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能做到宁死不屈。 陈宇逼问道:“那还不快说,冥婆到底在哪儿?” “我说,我说!”与其被这么折磨,小胡子宁愿干脆利落地死在前来复仇的杀手手里。于是他毫不犹豫,直接说出了冥婆的藏身之处。 和陈宇一战,冥婆重伤后逃回魔都,直接来了这里。交代了一下任务失败,自己打算隐姓埋名一段时间才离开。 由于冥婆当了一辈子杀手,和小胡子打过许多年交道,知道小胡子这人机灵狡诈,信得过,所以也没太顾忌,直接告诉了小胡子自己的藏身之处。 “真的?”陈宇银针一顶,好似马上要刺穿小胡子的喉咙。 小胡子苦着脸道:“我哪里敢撒谎,千真万确!” “别的杀手藏身处我不知道,但冥婆和我是多年的交情了,不会有假!” “很好。”陈宇伏在小胡子耳边,淡淡道:“你活了。” “呼!”小胡子长长松了口气,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可是很快,他又高兴不起来了。在这这么多手下面前,出卖与自己联络的杀手,这些手下全都能信得过吗?小胡子可不敢保证。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完了。 就算不是在陈宇手里,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迟早被愤怒的杀手们干掉。 “带我从密道出去,我就放了你!”陈宇眯着眼睛威胁道。 “好好好,这边走。”小胡子心中叫苦不迭,先出卖了冥婆,又暴露了密道,自己这个老大,恐怕一天之内,就在手下们眼中失去了公信力。 陈宇无视持枪在后面紧紧跟随的众人,一路挟持小胡子离开密道。 走出密道,是两条街外的一处下水道,陈宇站在街上,一脚将小胡子踹了回去。盖好井盖,陈宇露出坏笑,绕到停车的地方,上车疾驰离去。 天色渐暗,但还没有彻底变黑,街上有不少行人。因为陈宇从进入小胡子的地盘,到挟持小胡子全身而退,总共没用上多少时间。 陈宇片刻不停,来到了小胡子交代的冥婆的藏身处。 出人意料,那不是什么阴暗潮湿的小屋,也不是蜿蜒转折的地下密室,冥婆的藏身之处,竟然是一家破旧的裁缝店。 陈宇瞄着裁缝店上的招牌,冷笑道:“好一个大隐隐于市!” 停下车,陈宇站在裁缝铺前,叫住一个经过的行人,打听冥婆的情况。 路人操着一口浓重的魔都口音,有些可怜地讲述道:“哎呦,我跟侬讲哦,这家裁缝店的老人家可是很可怜的呦!” “她无儿无女,没啥收入来源,就靠这一家几十年的老裁缝店,靠给人家缝补破衣服,用那点微薄的收入为生。我们邻里街坊,为了帮助她,家里衣服和被褥破了,都不自己缝补,都来找她帮忙!” “就是这样,她还三天两头地关掉店铺,不知干什么去!” 陈宇笑道:“那她三天两头关掉店铺,究竟干什么去了呢?” 这位路人比较话痨,叹息道:“还能是什么,老人家上年纪了,身体不好,肯定是经常去医院治病,调养身体啊!” 陈宇笑意更浓,问道:“那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关店?” “是啊,你怎么知道?”路人一脸好奇。 陈宇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谢过路人,示意路人可以走了。 “可怜的裁缝老太婆?”陈宇自言自语道:“我呸!” “她三天两头不在店里,可不是去医院治病了。这老东西身体好的很,不在店里的时间,就是她领任务杀人去了!”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老东西,可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说着,陈宇有些疑惑。“身为魔都杀手榜排行第三十名的高手,冥婆出手一次要价不菲,她明明应该很有钱才对,为什么要过苦日子,给人缝补呢?” “莫非……杀人纯粹是她的业余爱好?” 陈宇不禁一阵恶寒,这世道,真是什么样的变钛都有。 紧接着,陈宇又是一阵惊悚。“一个冥婆,隐藏的尚且如此天衣无缝,几十年没有被人察觉出破绽,那其他的杀手呢?” 杀手们‘工作’之余,都有自己的正当身份,甚至不怕去公安局补拍身份证照片。因为他们往往出手狠辣,不留活口,警局只知道他们存在,不知道他们的样貌,以及更为详细的资料。 陈宇大胆地推测。“一些心理阴暗的变钛杀手,可能就隐藏在人们的身边。白天和你家长里短的攀谈,晚上接到任务,会毫不犹豫出手杀你全家!” 胡思乱想了半天,陈宇摇摇头,终于决定进去。 这么长时间没进去,倒不是他害怕一个受伤的冥婆,还是因为他发现里面还有找冥婆缝补的客人,本来想等客人离开后再动手。 陈宇还是有点善念的,不想让那名顾客的世界观崩塌,发现街坊邻里照顾多年的老太婆,竟然是个出手动辄伤人性命的冷血杀手。 可惜那名顾客运气太差,悟性也不够。陈宇等了一会儿还不出来,那干脆直接闯入,让那家伙的世界观崩塌去好了。 陈宇指缝捏着银针,推开门走入了裁缝店中,看见了一架老式的缝纫机前,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太婆,正在费力地缝补一件衣服。 在老太婆身边的凳子上,坐着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十分礼貌地同老太婆交谈。两个人是多年街坊,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只不过,陈宇的到来,会打破缝纫店内的平静。 第710章 碍事的中年人 找冥婆缝补的中年人自顾和冥婆交谈,看见陈宇进来,只因为是生面孔多看了两眼,然后便也没有在意。 一脸慈祥和蔼笑容的冥婆抬起头招待。“小伙子,你来缝补……” 话说到一半,陈宇的容貌映入眼帘,冥婆脸色剧变,浑身的肌肉很明显地紧绷起来,轰鸣作响的缝纫机,也在一瞬间停止运行。 唯独有一点,冥婆手里的缝衣针,被她紧紧握住,准备随时暴起发难。 陈宇伸出手,打招呼道:“冥婆,好久不见。” “冥婆?王阿姨,他怎么这么称呼你?”找冥婆缝补衣服的中年人十分愚钝,丝毫没有察觉到狭小的缝衣店中微妙的气氛,以及两位当事人身边逐渐升腾起的杀气。“王阿姨,这个小伙子你认识?你家亲戚?” 冥婆没有搭理中年人,冷冷瞪着陈宇,眼神充满了恶毒和怨恨。“没想到,你竟然能找来这里,还真是神通广大!” 陈宇满脸堆笑,回答道:“多谢夸奖,不过你躲在这里,却是也让我没想到。我会出现在你面前,还是要感谢你那位小胡子的‘老朋友’呢!” 冥婆厉声叫道:“竟然是那个王八蛋出卖了我!” 陈宇劝解道:“也不能怪他,我的手段,没人能扛得住。老人家,看你一把年纪了,又有伤在身,不如乖乖跟我走,我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但是某些人,可是非常迫切想见你呢。” “为了让我带你回去,甚至不惜分给我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冥婆冷笑道:“白日做梦!老身纵横江湖一辈子,还没怕过谁呢!” 双方见面后唇枪舌剑,倒是谁都没着急动手,因为都在观察对方的虚实。 陈宇慧眼一眼便看出冥婆伤重未愈,战斗力大打折扣,不是自己的对手。 毕竟是老人家,上了年纪,受伤不像年轻人那样恢复得快。 冥婆也不着急动手,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肯定打不过陈宇。所以她在先办法拖延,能拖一秒是一秒,再伺机偷袭,趁陈宇不备逃走。 就在这时,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中年人拦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一副语重心长地样子教导起了陈宇。“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过算了,小伙子,我猜你应该是王阿姨的孙子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孝顺,多少年了,一直不来看望你奶奶?知不知道,你奶奶平时靠给人家缝补衣服为生,有多么辛苦?” “别怪我多嘴,你快点给你奶奶道歉,以后好好孝顺她……” “聒噪!”陈宇死死盯着冥婆的视线被这个烦人的家伙挡住了,陈宇赶紧将他推开,警告道:“识相点,赶紧出去,这里不关你的事!” 中年人当即就不乐意了,对陈宇指指点点。“年轻人,你怎么这么大逆不道?你奶奶独自一个人生活,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吗?” 陈宇的视线又被挡住了,恼火地再次将中年人推开,呵斥道:“滚蛋,她不是我奶奶,这个杀人无数的老妖婆不需要同情,我也没这样的奶奶!” 当陈宇视线再次落到冥婆所处的位置时,猛然瞳孔一缩,因为缝纫机后面,冥婆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宇已经用慧眼观察过了,这家裁缝店小得可怜,前后都是人来车往的街道,根本不可能修建暗道,也就是说,自己所处的正门,是唯一的出口。 “想跑,没那么容易!”陈宇慧眼转动,下一刻,已经找到了冥婆位置。 只见冥婆趁中年人挡住陈宇视线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蹿了出来,一个弹指的时间,已然到达正门,和陈宇的位置平齐。 冥婆只需要再迈动一步,便能跑出裁缝店,抵达人流密集的街道。 此时正是下班潮,街上有很多行人,利用老太婆的身份引起路人的同情,陈宇未必敢当众挟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 然而高手过招,咫尺的距离往往就是天堑。 冥婆迈出最后一步前,陈宇左拳猛砸,狠狠捶在冥婆的胸口,冥婆的力道与陈宇相去甚远,一下子便被陈宇打得生生后退三步。 “还没完!”电荒火石之间,陈宇又是一脚。 ‘砰’的一声,冥婆口喷鲜血,仰面摔倒在裁缝店地板的正中央。 一切发生太快,等冥婆倒地喘息,中年人才反应过来,撸胳膊挽袖子,嗷嗷叫道:“天呐,小畜生,你竟然敢殴打老人,你还有没有人性?” 中年人的嗓门不小,吸引了一部分路过的行人驻足观望。 陈宇甩手重重把裁缝店的大门关上,恶狠狠瞪着中年人。“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无辜的老人家,她是杀人凶手,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你放屁,我亲眼看见你殴打老人!”中年人情绪激动,誓要为冥婆讨回个公道,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宇。 “多管闲事,找死!”陈宇怒了,既然这个蠢货胆敢阻挠自己的行动,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滚!”陈宇轻松躲过中年人不成章法的王八拳,反手一巴掌,直接将中年人打得空中翻滚两圈,惨嚎着趴在地上,鼻血横流。一张嘴,吐出两颗牙。 总解决掉了碍事的家伙,陈宇正准备收拾吐血倒地的冥婆,却是脸色再变。冥婆胸口中了陈宇一拳一脚,再加上原本就有伤势,按理说该失去战斗力了才对。可是在强大的求生欲面前,冥婆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并且在陈宇清理碍事的中年人时,手持四根大头缝衣针,疯了一样朝陈宇扑来。相比起平时,此刻冥婆爆发了人体的潜能,速度更快。 冥婆已经顾不得透支潜能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只要杀了陈宇,一切就都结束了。干掉陈宇,再回手干掉中年人,把责任全推给死去的陈宇,一定不会有人怀疑。毕竟,谁能想到是一个老太婆同时干掉两个男人呢? 等陈宇发现冥婆打算跟自己玩命时,已然躲闪不及。眼看大头缝衣针马上要刺入自己的心脏了,陈宇一咬牙,不躲了! 第711章 与人质同击 陈宇知道不能躲,一来是距离太近,躲不开。二来就算运气好躲开了,也会让出裁缝店正门的身位,让冥婆逃出生天。 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猎物飞走,这种二比的事情,陈宇才不会干呢。 当然,陈宇更不会蠢到坐以待毙,等着冥婆刺穿自己的心脏。 “喝!”陈宇大喝一声,左手垫在胸口,用肉体凡胎抵挡锋利的缝衣针。右手握拳,依旧狠狠地砸出,直奔冥婆的天灵。 生死相搏中,先机很重要。陈宇因为料理碍事的中年人,已经错失了先机。所以冥婆的缝衣针先到,毫不留情刺穿陈宇的手掌,抵入胸膛。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陈宇忍住剧痛,左手往前顶了一下,让缝衣针的针头在距离心脏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下一刻,陈宇的右拳到了,准确无误砸在冥婆的太阳穴上。 “噗!”冥婆七窍流血,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可还是没有倒下。在强大的求生欲面前,人类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全世界爆发丧尸,整天追着人类跑,用不了几年,幸存者中的佼佼者,随随便便都能打破现如今的世界纪录。 “我杀了你!”冥婆重伤垂死,杀心却反而比陈宇还要重。因为她知道,不杀了陈宇,自己休想活命。 而陈宇却恰恰相反,为了江东医药的股份投鼠忌器。他的目标是活捉冥婆,所以打冥婆太阳穴的一拳才没有用尽全力。 冥婆满头花白的银发散落下来,被她脸上的鲜血染红,配合那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真的有几分像地狱中的恶鬼,活在阳间的‘冥婆。’ “去死!”冥婆尖叫一声,双脚一蹬,展露不俗的轻功,飞身飘起竟有半人多高。凭借这短暂的高度优势,她将手中的缝衣针全扔了出来。 缝衣针速度快,不好躲避,三针又都是奔着陈宇的要害刺来。 陈宇知道,这恐怕是冥婆最后一击了,犹如困兽之斗。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躲。躲了,冥婆就跑了。 于是乎,陈宇再次发狠,干脆全凭一个左臂祸害。左手手掌已经被缝衣针刺穿,不介意让整个左臂再受点委屈,硬扛下三针。 “嗤!嗤!”两针刺入陈宇左臂,在他的血肉中停了下来。 意外的是,第三针角度比较刁钻,却是格挡不及。 眼看最后一根缝衣针马上要穿透自己的咽喉,陈宇不想躲,更不想死。急中生智,他竟然一个果断的转身,用后颈挡下了这一针。 “嘶!”冥婆临死反扑,力道可不是开玩笑的。陈宇左臂和左掌完全麻木,后脖颈更是疼得撕心裂肺,缝衣针的针头好像扎进了颈椎骨。 但无论如何,陈宇没有死,抗住了冥婆的绝地反扑。人体就是如此奇妙,正面是咽喉,要害。转过身,同样的位置中针,却能救人一命。 冥婆的打算是扔出致命的三针,陈宇一定会躲。只要躲闪,让出裁缝店正门的位置,她就能趁机冲到大街上。可惜,陈宇硬抗了下来,没有挪动位置。 也就是说,她失去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冥婆咬牙准备再战,可是骇然发现,身体如坠千斤,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这便是她重伤后还透支身体极限的代价,已经失去了一战之力。 陈宇眯着眼睛,一步步逼了上来,冷笑道:“别挣扎了,跟我走!” “住手,别过来,信不信我杀了他!”冥婆踉踉跄跄扑到被陈宇打飞,已经吓傻的中年人身上,尖声威胁道。既然身体使不上力气,那只好用牙。 她像凶恶的野兽一样,狠狠咬着中年人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 陈宇能明白,他的意思无外乎是,想让这个无辜的人活命,就放她走。 “哎,愁死我了!”陈宇一拍脑门,露出惆怅的表情,目光厌恶地扫向中年人。“你这个扫把星,我让你滚你不滚,还反过来阻挠我。”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说的话,有多么正确了吧?” “呜呜!”中年人喉咙被冥婆咬着,一动不敢动,话都说不清楚了,哆哆嗦嗦地向陈宇眨眼,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开玩笑,亲眼目睹冥婆和陈宇的战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冥婆这么矫健的身手,招招伤人性命,怎么可能是普通缝补衣服的老太婆? 很明显,这么多年街坊,冥婆一直在隐瞒身份。 而他和陈宇初次见面,萍水相逢,陈宇骗他没有任何好处。 仔细一想,不难判断,肯定骗了街坊邻里几十年的冥婆,才是真正的坏人。现在冥婆劫持他的行为,也是最好的证明。 中年人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在极短的时间内,碎得连渣渣都不剩。一个被街坊邻里同情,照顾有加的老太婆,竟然是个隐藏的绝顶高手? 这特么……要不是亲眼见到,跟谁说,谁都不信啊! 陈宇再次问道:“既然你相信我了,那想让我救你吗?” “嗯嗯!”中年人瑟瑟发抖,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陈宇。他知道陈宇打败了冥婆,陈宇应该是更厉害的高手,看样子,也不像是坏人。 说不定,陈宇真的能想出什么办法,救他脱离魔‘口。’ “呜呜呜!”冥婆咬着中年人的喉咙,又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句。她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以为陈宇不愿伤及无辜,想救中年人活命。 既然如此,她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用中年人的生命威胁陈宇,让陈宇退开就行。 然而就在这时,陈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整个裁缝店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陈宇抱着肩膀,指着中年人说道:“你被俘虏,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还阻碍我抓人。要不是你,我打倒这个老妖婆根本不用费什么事。” 紧接着,陈宇又指向冥婆,冷笑道:“老东西,真当我是济世救人的大侠?为了区区一个无辜者的姓名,就甘愿放大魔头离开?电视剧看多了吧?” “告诉你,挟持人质,尤其是挟持一个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的人质,对我没用。你可听过,唐代有条律令,持质者,与人质同击!” 第712章 占股百分之四十 “妈妈呀!”一听陈宇说持质者,与人质同击,中年人心都凉了,吓得顾不上冥婆还狠狠咬着他的喉咙,嚎啕大哭起来。 这并不能怪他,一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几辈子也碰不上这种事啊! 冥婆更是变颜变色,没想到陈宇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性命。要是这样,她挟持人质就失去了意识。 果不其然,陈宇径直朝动弹不得的冥婆冲了上来,眼中只有冥婆,没有哭爹喊娘的无辜中年人。 冥婆愣了一下,知道陈宇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既然如此,败局已定,冥婆想着,干脆临死之前干掉这个中年人,拉个垫背的好了。 殊不知,她思考的刹那错过了击杀人质的最好时机,陈宇飞起一脚,正中她的脑袋,直接把她从中年人身上踢飞了出去。 “咚!”冥婆的脑袋撞上了桌角,也因为伤势太重,当场昏迷过去。 “这样也好,省得防止你畏罪自杀。”陈宇冷笑一声,把冥婆背在后背上,瞧都不瞧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中年人,径直打开裁缝店的门,扬长而去。一开门,门外的场景陈宇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并不惊慌。 由于里面的打斗声,和中年人的鬼哭狼嚎,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但毕竟多数普通人都比较胆小,不知道裁缝店里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闯入,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围在门口,聆听里面的情况,还有录视频发朋友圈的。 “啊!”陈宇冷不防地推门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陈宇左臂左掌被银针刺透,血流不止,后背昏迷不醒的冥婆更是模样凄惨,七窍流血,重伤垂死。街坊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陈宇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快步将冥婆扔进豪车的副驾驶上,自己也跳了进去,一踩油门,疾速离开。 他活捉冥婆是替天行道,是正义之举,无需浪费唇舌解释什么。不管他公然‘绑架’老太婆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只要将冥婆交给黄博伟。 相信黄博伟会帮他跟有关部门打声招呼,还他一个清白。 等陈宇驱车离开好几分钟,暗红色‘统治者’消失在街角,围观的众人才如梦方醒,一个个惊叫不绝,破口大骂。 “天啊,王阿姨竟然被那个狂徒打成了那个样子,不知是死是活!” “混蛋,不要跑,快点放开王阿姨!” “报警,快点报警,一定要抓住歹徒,救王阿姨出来!” 也有人露出怀疑的神色,一个开裁缝店的老太婆,一没钱,二没色,三没有亲人,歹徒重伤并绑架她干什么呢? “咦,变钛!”突然有人想到了龌龊的方面,顿时浑身一阵恶寒。 “快来看,老杨也躺在里面。一定是老杨为了保护王阿姨,拼死和歹徒搏斗!”很快,有人发现了躺在裁缝店里劫后余生的中年人。 “老公!”一个中年买菜经过的中年妇女凄厉尖叫,赶紧冲进去搀扶自己的爱人,确定爱人没有生命危险后,嚷嚷道:“我要报警,制裁那个恶人!” “不要报警!”中年人三魂七魄吓没了一半,指望他说明白事情经过,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再说,目睹离奇的一幕,他并没有实话实说的打算。 他被冥婆隐藏起来的武功,和陈宇‘与人质同击’的狠辣吓到了。同时他也意识到,陈宇,冥婆,与他们这些百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另一个层次的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他决定,将这个秘密,彻底烂在肚子里。 将来哪怕警察盘问,他也屁都不会放一个,权当今天做了一场噩梦。 “不要报警!”中年人有气无力,只能重复这四个字。 可是他妻子不明白他的用意,坚持打电话报警。中年人气不过,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狠狠打了他老婆一巴掌。他老婆愣了愣,紧接着嚎啕大哭。 中年人满脸无奈,干脆闭上眼睛装死,在心里感叹,要是早听陈宇的警告,乖乖滚出裁缝店,说不定就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真是好奇害死猫。 不过陈宇的容貌,陈宇的决绝,以及陈宇一双凌厉如刀的慧眼,被中年人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另一边,陈宇驱车直接抵达郊区一处空无一人的快递站点,抓捕冥婆之前,他已经和黄博伟约好了在这里碰头。 这个快递货站并没有被荒废,只是黄博伟一句话,将这家快递公司收购,告诉所有的员工今天放假,叫他们统统滚蛋了。 陈宇载着冥婆在货站最深处停车,黄博伟带着十来个亲信和贴身秘书等候在那里。陈宇打开车门,直接将昏迷不醒地冥婆扔在地上,自己也跳了出来。 “她就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黄博伟盯着冥婆,杀气腾腾。 陈宇叫黄博伟的贴身秘书找来布条,擦拭左臂,左掌的鲜血,并忍痛将滞留在血肉里的缝衣针取了出来。缝衣针取出的瞬间,血流如注。 陈宇急忙运转元气,外加给自己点穴止血,处理完毕后,才回答道:“是的,她就是杀害黄少爷的杀手,冥婆。” “别看她年纪大了,这老妖婆,年轻时候可不得了。她上年纪后,身体大不如前,在魔都杀手榜的排名才跌至第三十名。” “全身时期,她的排名可是第十五!” 也只有曾经这么厉害的高手,外加几十年的战斗经验,才能和陈宇斗得如此激烈,在宁海和魔都两度交手,数次将陈宇逼入绝境。 说着,陈宇又拔掉了后脖颈的最后一根缝衣针,万幸没有刺穿颈椎,可还是痛得他龇牙咧嘴。 “小车,你受伤了?”黄博伟示意手下将冥婆抓起来,重重拍了拍陈宇的肩膀,郑重道:“多谢你,小陈,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活捉冥婆,为我儿子报仇雪恨,我把你在江东医药的股份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第713章 大佬的能量 黄博伟一招手,带过来的贴身女秘书递过来一张全新的股权合同,让陈宇签字。陈宇大致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便果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陈宇在江东医药这个庞然大物中的占股,已经达到可怕的百分之四十。只要接下来他帮助黄博伟干掉魔都制药,就能提升至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换句话说,华东地区医药行业,迟早由陈宇和黄博伟两个人共享江山。 陈宇签完字,将合同交给女秘书,意味深长扫了眼她,又心照不宣地和黄博伟相视一笑。他们两个都知道,这名女秘书是熊安澜的奸细。 故意把她带过来,除了让熊安澜知晓黄博伟复仇的决心,还有别的意图。 黄博伟表扬道:“丽丽辛苦你了,在我消沉的这段时间,替我忙上忙下,维持几乎已经停止运行的公司。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女秘书丽丽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谦虚道:“没关系,应该的。” 黄博伟直视着女秘书丽丽,沉声道:“我知道公司里有很多内奸,但我知道你对我非常忠心,我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丽丽坚定地表态道:“黄总裁请放心!” 说完,丽丽低下头去,趁着拨弄头发的时候,一双美眸闪过狡黠的光芒。 陈宇和黄博伟见状,再次对视,无声的笑意更浓。 一开始,黄博伟打算雷霆出手,扫平所有内奸,让公司重新变成铁板一块。这个想法,却被陈宇制止了。 陈宇告诉他,内奸要除,而且一定要大张旗鼓,好让熊安澜放松警惕。毕竟这个层次的对决,黄博伟一个内奸都不铲除,那才说不过去呢。 但铲除内奸只是做做样子,绝对不能全部清扫。他们需要一个人,不停往返江东医药和魔都制药之间,源源不绝给熊安澜输送错误的情报。 在陈宇和黄博伟的商榷之下,总裁助理丽丽,就‘光荣’地成为了被选定之人。这也是今天收拾冥婆这么重要的场合,黄博伟为什么带她出席的原因。 丽丽完全不知道自己落入了两只狐狸的圈套,私下里还在偷偷地得意:看来自己的商业间谍工作非常成功,隐瞒的天衣无缝,已经深得黄博伟的信任。 签完了合同,黄博伟命令丽丽和那七八名黄家的死忠,押送昏迷不醒的冥婆离开。他们会把冥婆带到什么地方,黄博伟会怎么对待冥婆,陈宇不知道。 陈宇也没问,因为他不感兴趣。不过他明白,黄博伟和自己一样,大义上说得过去,但多数时候,是个不择手段的恶魔。 冥婆干掉了黄博伟的亲儿子,想必接下来的日子,黄博伟会让冥婆真切体会到,身处地狱的感觉,究竟是一番什么样的滋味。 等众人押送冥婆离开,货站里只剩下黄博伟和陈宇两人,股份的合同修改完了,接下来,黄博伟该满足陈宇的另外一个要求了。 “小陈,你活捉冥婆在街上闹出的骚动,我会打招呼压下来,你不用担心。”黄博伟安抚了一句,随即说道:“珠宝行的事,我帮你联络好了。” 黄博伟告诉陈宇,成立珠宝行是个浩大的工程,如果从零做起,不管有多少钱,都注定不可能短时间成型。选址,买房,装修,进货,都太耗时间。 而陈宇成立珠宝行的意图是尽快在魔都落脚扎根,拥有一席之地。 很明显,慢腾腾地选址,买房,装修,进货,陈宇不想等。 考虑到了陈宇的诉求,所以黄博伟周到地给陈宇来了个‘速成法。’也就是,用某些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手段,逼迫一家中型珠宝行让出黄金地段。 黄博伟是枭雄,不是恶棍,没有赶尽杀绝,给了那家中型珠宝行一笔丰厚的补偿,并且同意那家中型珠宝行搬走的时候,带走所有珠宝。 如此一来,一家黄金地段,免装修的店铺,不费吹灰之力到手。 下面才是重头戏,成立珠宝行的难点不在选址和店铺,而在于货源。要知道,珠宝行不同于超市和商场,有钱就能进货。珠宝行卖的的,是宝石。 宝石还不够,强大的珠宝行,需要大量精雕细琢,甚至出自名家之手的极品宝石,否则怎么能够撑得住场子,怎么能打响名号,吸引顾客光顾? 问题是,大量精雕细琢,出自名家之手的极品宝石都垄断在各大老字号珠宝行里,有钱都买不到,一个新珠宝行,去哪里弄这些东西? 通常来讲,这需要底蕴,年深日久,一件两件,逐渐积累。长期投资,积累个十年八年,珠宝行中总能存下几十件精雕细琢的极品宝石。 耐心陈宇倒是有,关键还是不符合和他凭借珠宝行,快速在魔都扎根的计划。他手里的两块帝王绿和一块神龙种,面子不小,可数量太少。 就连陈宇都好奇这个问题,疑惑道:“黄老板,就算你帮我拿下了黄金地段的店铺,可是大批量成型的珠宝,去哪里弄呢?” 黄博伟笑道:“我自有办法。” 卖了一通关子后,黄博伟笑呵呵告诉陈宇,他依旧用‘特殊’手段,帮陈宇强行收购了十家小型珠宝行,凑够了上千件成型珠宝,不日送到。 黄金地段的店铺,外加十家小型珠宝行存货的补充,基本上能凑成一家规模尚可的中型珠宝行了。不消三五天,陈宇便能开业迎客。 陈宇一脸苦笑,无奈道:“黄老板,真有你的。” 黄博伟果然够狠,能在魔都这种地方,极短的时间内搞出一家珠宝行,简直堪称奇迹。果然应了那句话,有权有势,不光能使鬼推磨,还能让磨推鬼。 这也从侧面回答了,为什么当初宁海三大家族处心积虑多少年,都无法将触手延伸过来,在魔都有一番大作为。 理由就是,在黄博伟这些真正的魔都大佬眼中,宁海三大家族,和那家被黄博伟赶走的中型珠宝行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碍事的苍蝇,一巴掌就能碾死。 这还是江东医药衰落,黄博伟能量大不如前的前提下。 如此想着,陈宇越发激动,真想和熊安澜,古贺家族,秦家,这些与黄博伟同一级别的魔都大佬,好好斗上一斗。 第714章 带美女房东外地出差 黄博伟看陈宇一脸的斗志昂扬,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在想象将来一统华东医药行业,你我平起平坐,拥有莫大能量的情景?” 陈宇收回神绪,摇头道:“不,这种感觉,我在宁海已经有了。” 在宁海,陈宇彗星般崛起,吞并刘家,联姻宋家,是许家大少爷许梦龙的救命恩人,同样也帮了第一领导方兴平的大忙,只手遮天的感受,他体会过。 陈宇轻声道:“我向往的,是与高手过招,不择手段,步步蚕食,最终脚踩那些大佬上位的快感。” 黄博伟嘴角抽动了一下,感叹道:“你小子,真是怪胎,不过我喜欢!” 年轻时候的黄博伟何尝不是这样,魔都各位大佬中,只有他一个,不借助家族背景,不巴结不讨好,挺着腰杆子赚钱,堪称白手起家的典范。 秦家几代人从事地产,底蕴深厚,成功不稀奇。古贺家族在岛国就是豪门,魔都的这一脉分支携巨款入华,成功不稀奇。 就连熊安澜,还不是靠出卖灵魂,联姻上位,外加抱黄博伟大腿,走到今天。只有黄博伟,创业之初,一无所有,骑自行车四处奔走,拉投资。 英雄惜英雄,所以黄博伟和陈宇走到了一起,他们的经历,太过于相似。 黄博伟笑道:“小子,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不过说回来,我还真希望看见你横扫华东地区,迈向更大的舞台的那一天。” 数百亿资产,已然是大佬中的大佬,但还不够。千亿,是另外一层境界。万亿,翻云覆雨,搅动国际局势,无所不能,可仍然差一点意思。 据说世界上各处都有隐世家族,退居幕后,操纵一切…… 两人都不是‘无事袖手谈心性’的空想家,遥远的梦想点到为止,陈宇又询问了一个关于珠宝行的问题。“店铺,首批珠宝,我有了,进货渠道呢?” 毕竟珠宝是消耗品,卖一件少一件,总有卖完的一天。虽然珠宝行边卖边收,但终归是入少出多,陈宇的担心是,第一批珠宝卖完了怎么办? 黄博伟打了个响指。“你太小看我了,这种事,我会不为你考虑好?” “魔都市郊有一处原石矿坑,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抽个时间,你亲自过去签个合同,以后你的珠宝行就有源源不断的珠宝供给了。” “当然,那里出土的都是粗坯,聘请雕刻大师是你的事,就不归我管了。在你第一批成型珠宝卖光之前,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一位靠谱的雕刻大师。” “多谢。”陈宇被黄博伟的事无巨细所震惊,这样的人,不成功简直天理不容。陈宇说道:“反正没什么事,明天我就去一趟原石矿坑,签合同。” “至于珠宝雕刻设计师,我再慢慢聘请。” “再见。”黄博伟冲陈宇招了招手,自己坐上豪车,离开了货站。走之前,他脸上浮现一抹压抑许久的戾气,不用想,杀人凶手冥婆要遭殃了。 陈宇却一个人站在货站的站台上,久久陷入了沉思。一提起珠宝雕刻大师,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一个人的名字,苏晴。 分别的这些年,苏晴已经成长为魔都最优秀的珠宝雕刻设计大师。毫无疑问,在陈宇心中,自己珠宝行的首席设计师职务,非苏晴莫属。 可还是,一想到苏晴已然身为人妇,他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 默立良久,陈宇打定主意,从原石矿坑回来,一定要去找苏晴问个究竟。他早就想和苏晴见一面了,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这一刻,陈宇发誓,再也不等了,要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一个交代。那个交代,好也罢,坏也罢,他绝不后悔。 回到家中,又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一个夜晚。到了凌晨,陈宇干脆从床上爬起来,盘膝修炼,一边恢复元气,一边恢复伤势。 第二天,陈宇洗脸刷牙,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等一下。”刚准备上车,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叫住了他。 秦韵穿着褐色紧身裙,将火辣性感的曼妙身姿勾勒无疑。裙摆之下,是两条肉感十足的丰腴美腿,大片雪腻在阳光的照耀下夺目刺眼。 她穿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哒哒走到陈宇身边,娇声笑道:“小帅哥,去哪儿啊?” 陈宇一看见这女妖精就头疼,若不是目光移开的及时,现在恐怕已经沉沦在她的魔鬼身材上,满脸猪哥相出丑了,整个就一红颜祸水。 “我去杀人!”陈宇没好气儿地回答道。 “那正好,带我一个!”秦韵高举双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顺便挺起了胸膛,晃得陈宇眼花缭乱。 陈宇无奈道:“大姐,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不怕我把你卖了?” 秦韵打趣道:“不会,你舍不得。即便你有歹心,也是你亲自动手,你怎么忍心把我拱手送给别的男人呢?你说是吧?” “除非……你不行?” “闭嘴!”陈宇恼火地叫道:“别瞎说!” 嘴上说着,陈宇心里却由衷地赞叹,这女人对局势的判断,以及把控时机的能力,简直完美。自己真的去杀人时,看不见她的身影。 等清闲下来去外地出个差,她却冒头了。很显然,她是想和自己保持良好的关系,假以时日,机会成熟后,想不入她亲手布下的局都不行。 陈宇无可奈何地叹气道:“行行行,服了你了,跟我一起去吧!” 秦韵满脸傲娇,嗔怪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我昨晚看你卧室的灯亮了一夜,估计你是想女人了,这不,我就来陪陪你。” 陈宇撇嘴道:“的确是想女人了,可惜想的不是你。” “还有,警告你,骂天底下所有男人行,不许骂我!” 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坐进暗红色的‘统治者,’出发奔赴郊区的原石矿坑。跑车速度飞快,魔都交通又四通八达,中午之前,两人就到了。 停好车,下来一看,陈宇的瞳孔蓦然瞪大。他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原石,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几乎连成了一整片的山脉。 第715章 贪心的矿主 数以千万记的原石被开采出来,堆积得到处都是,大型的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挪动缓慢的身躯,不停地将原石们搬运到指定的地点。 数量众多的工人或操纵机器,或推着小车,奔走往来,吵吵闹闹。 更有许多西装革履的商人,代表身后的各大珠宝行,前来批量采购原石。 令陈宇双目放光的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那些原石本身。在别人眼中,那仅仅是一堆未经雕琢,形状千奇百怪的破石头。 但对陈宇而言,意义非同凡响。要知道,原石是能开出翡翠的。 而陈宇身具慧眼,哪个原石里藏着什么样的翡翠,他一清二楚。 他看见的不是石头,是一整座极品翡翠堆积成的大山! “祖母绿,豆青种,油青种,冰种,正阳绿,苹果绿……”陈宇嘴里喃喃细数着,脸上浮现一抹贪婪,低呼道:“我爱死这个地方了!” 如此情景,赋诗一首都不为过。 可惜,身边总有煞风景的家伙。 秦韵捂着耳朵,嫌弃道:“你有病吧,到处都是破石头,灰尘和噪音麻烦死了,你居然爱这种地方?我说,你不是真的是个变钛吧?” 她早就怀疑了,自己这个绝代犹物数度勾引,陈宇却依旧还没有被迷失心智,该不会……陈宇的取向有问题? 陈宇黑着脸怒斥道:“不懂不要乱说!” 除了警告,却也不能更多的解释什么。总之,陈宇打定主意,走得时候,不带走价值十来个亿的极品原石,算他这二十多年白活。 带着一脸嫌弃的秦韵,二人找到一名工人打听了矿场老板的位置,横穿矿场,步行而去。这里的老板不愧家里有矿,就是会享受。 由于矿坑的噪音太大,他又要经常和周边地区各大珠宝行的采购经理打交道,不能脱身,所以他干脆买下了矿场几百米外的一整座山头。 在山头上,修建了一座占地面积惊人的豪华别墅,堪称他第二个家。家里还有母老虎黄脸婆管束,但在这座别墅,他就是独一无二的王者。 日进数十斗金,整天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陈宇听说后,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心中却为那些劳作的工人鸣不平。原石矿是大自然的精华,却成全了矿场老板。 大家都是人,都在利用大自然的馈赠过活。老板待在酒池肉林的别墅里什么都不用干,而那些工人却累死累活,冒着生命危险下矿开采。 几年赚得钱,或许还不如他们老板随便开的一瓶红酒。 公平吗?不公平。可是谁也不能改变,因为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想要公平,几万年前的山顶洞人公平,可他们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身处这样的世道,又无力改变它,那只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争取扬眉吐气。 途中,不少工人看见陈宇带着秦韵经过,眼睛都直了,好几个不小心的家伙差点酿成事故。陈宇一阵无语,红颜祸水,果然不是白叫的。 两人来到老板豪华别墅所在的山脚下,通报了身份后,由工作人员操作缆车送他们上山。进入别墅后,陈宇再一次被别墅内部的奢华震惊了。 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奢靡。再准确点,就是贵,和土。 别墅里面的布置和设施,那是真滴贵,也是特娘的土,暴发户气质十足。 可是没办法,人家家里真的有矿,就是能为所欲为。 见到脑满肥肠的老板,陈宇自报身份,是黄博伟介绍来的,本以为对方会给黄博伟几分面子,成功达成协议。却没想到,事实和预想稍微有些出入。 矿厂老板马化云摇动着大脑壳,一脸为难地拒绝道:“黄老板是华东地区的传奇人物,按理说,我应该给他的面子,分陈老弟你一杯羹。” “不过很可惜,蛋糕是有限的,我今年的开采额度,已经被预定光了。” “明年……该死,明年,后年,都被预定光了。” “要不然这样,陈老弟,五年后我给你留百分之四的份额,你看如何?” 陈宇额头青筋暴跳,差点掀桌子干人。 五年后?怕是那时候自己的珠宝行蘑菇都长出来了。 但是陈宇也知道,马化云语气委婉,并且愿意和自己见面,已经给足了黄博伟的面子。就算黄博伟撕破脸追究起来,他也可以推脱,说确实没有份额。 毕竟黄博伟是医药界的传奇人物,这是珠宝玉石行业,隔行如隔山。陈宇能一路畅通无阻见到马化云,已经算是黄博伟名声在外,面子不小了。 再者,马化云有自己的矿场,他不用害怕任何人,有矿,就不怕没钱赚。 陈宇忍住愤怒,压下一巴掌撕烂死胖子虚伪嘴脸的冲动,勉强挤出笑容道:“马老板,我确实比较迫切需要你这条货源,能不能通融通融。” “分我点份额?” 如今陈宇的珠宝店规模尚且不大,还不太需要太多的份额。按照外面矿坑的产量推算,一年百分之零点八九的份额足矣,甚至用不上百分之一。 也正是因为陈宇的珠宝行规模太小,马化云不想赚小钱,才会拒绝。 陈宇不信,这么大个矿场,连百分之零点几的份额都挤不出来? 马化云一口咬死。“没有,我这里没有,你可以去缅店问问。” 缅店出翡翠,但是太远,得不偿失,一年运送那点原石,还不够运费和关税钱呢。况且陈宇目前的计划中,暂时还不打算出国。 一旦出国,必须震惊世界才行。不声不响的游山玩水,有什么意思? 陈宇不想废话,咬牙问道:“那我采购的价格提升百分之五,如何?” 漫说百分之五,就是百分之五十,对他来说都是千值万值。只要每年陈宇亲自过来挑选原石,还不是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 为了赚钱,陈宇不惜忍气吞声,屈辱提价。 马化云‘嗯’了一声,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可是很快,再次拒绝了。“不行啊,恕我无能为力,确实产量有限,份额不够,不能给陈老弟分一杯羹!” 第716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百分之十!”陈宇再次报价,他的耐心已经逐渐被消磨干净了。若不是想利用慧眼,带一批百分百出绿的原石回去,他断不会忍受这种屈辱。 “百分之十?”马化云点燃一根雪茄,思衬再三。看他胖脸露出犹犹豫豫的表情,却时不时闪过一抹狡诈,陈宇知道,这死胖子的贪婪并没有被满足。 果不其然,马化云摇头道:“陈老弟,你是黄博伟先生介绍来的,按理说这个面子我应该给你。可是百分之十的提价……实在令我很难做啊。” “陈老弟你恐怕有所不知,金陵有一家‘十六桂福’珠宝,他们为了得到份额,购买原石的价格甚至达到了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五!” 很明显,这是提醒陈宇,人家为了就近购买原石,能接受提价百分之十五,你区区百分之十的涨幅,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陈宇脸色愈发冰寒,最后一点耐心和底线已经消失殆尽。 “我提价百分之二十,这是我的最终价格,多一分免谈!还有,如果你同意的话,签完合同我会立即带走一批原石,不许限制品质!” 虽然都是刚刚挖掘出来的原石粗坯,但能经营这么的一个原石矿场,马化云也不是傻子,有没有经商头脑,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 工人承受生命危险从地下开采原石,并且运送出来。原石刚一离开矿洞,便有马化云高薪聘请的赌石高手对原石进行分门别类,根据品相,调整价格。 原石的品相不代表一切,但更好品相的原石出绿的几率大,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自然,好品相的原石,价格和品相畸形的同类截然不同。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炎凉,颜值低,连当块石头都没同类抢手。 陈宇说的不限制品质,就是要求马化云将所有品相的原石,以相同价格卖给自己,再借助慧眼,不知能带走多少上乘翡翠。 这是陈宇能接受提价的最低限度。 马化云老鼠一样的小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咂舌道:“陈老弟,苏杭的‘周小生’珠宝从我这里购买原石,价格一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二十。” “人家可没像你提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 陈宇算是看出来了,这死胖子仗着家里有矿,为所欲为,欺压中小型珠宝行,想要从他这里进货,必须接受压榨。 而中小型珠宝行能力有限,底气不足,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毕竟不从马化云这里采购原石,第二个最近的矿场就是缅店了。中小型珠宝行一年对原石的需求量并不大,买几百公斤破石头还要出国,不得赔死? 陈宇暗自冷笑道:“奸商,不知有多少中小型珠宝商被你欺负过,今天居然不开眼欺负到我的头上了?狗东西,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的意思,是我提价百分之二十不行,对吗?”陈宇冷冷地逼问道。 马化云摇头晃脑地回答道:“既然你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今年钟老宣布召开全国古玩大会,全国收藏行业大热。珠宝行和古玩行虽然不是同一个行业,但多少也跟着古玩行沾了光,近几个月的销量直线增长。 现如今马化云每天大把大把地赚钱,日进斗金都算骂他,因此愈发助长了马化云嚣张的气焰,将他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 换成以往,陈宇愿意提价百分之二十,他说不定就同意了。 可是今天,马化云总觉得不够,既然能坑出百分之二十,就说明还能坑出百分之四十,六十…… “陈老弟,我看你诚心想跟我合作,不如这样,我也不难为你了。”马化云嘴角扯起奸商惯有的贱笑。“只要你肯提价百分之六十,我就给你份额。” “砰!”陈宇终于忍无可忍,狠狠一拍桌子,差点把马化云的水楠木办公桌砸出一个洞来。“去你马的死胖子,欺人太甚。想敲诈小爷?门都没有!” “回家找你亲爹要百分之六十的提价吧,小爷不伺候了!” 提价百分之六十是什么概念?原本一百块钱能买下的东西,硬生生变成一百六十块钱,已经远远甩出了市场价一大截。只要陈宇不傻,绝对不会答应。 同时陈宇觉得受到了侮辱,自己竟然浪费这么长时间,和一个贪婪成性的猪头焖子,和颜悦色地谈条件,还不停退步?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陈宇吗? 无论从生意的角度,还是从人格的角度,百分之六十的提价都是陈宇打死不会同意的原则问题。 要知道,陈宇可和那些没得选择的中小型珠宝商不同,他无所畏惧。就不信这个邪了,不从马化云的矿场采购原石,自己的珠宝行真能倒闭不成? 马化云并不畏惧,仍旧满脸堆笑,挥手打发了闻讯冲进来的保镖,胖手一扬。“送客!” 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总有被他欺负到恼羞成怒的采购经理或珠宝商砸桌子骂人。可是结果呢?绕开他的矿坑,对方只能去缅店,费用更高。 用不上三年五载,和他闹翻的中小型珠宝行要么倒闭,要么犯错之人哭着喊着回来抱大腿找他道歉,并且含屈受辱,承担马化云更变本加厉的压榨。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陈宇一路走来,没靠过任何人!”陈宇冷笑一声,十分傲然地拉起秦韵柔弱无骨的雪腻小手,就往外走。 秦韵一直坐在一旁的太空舱沙发上低着头鼓捣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时不时笑嘻嘻抬起头听陈宇和马化云的谈判,幸灾乐祸地欣赏陈宇难得的窘迫。 被陈宇拉住小手往外走,秦韵也没挣扎,只是临出门前,轻轻扭动了一下火爆的身材,回头冲马化云抛了个勾魂摄魄的媚眼。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君王尚且如此,何况马化云? 仅一眼,马化云的血压就直线升高。 身体‘噗通’一下僵直,心脏‘咯噔’一下停滞,下面‘扑棱’一下…… 从陈宇带着秦韵进来时,无色不欢的马化云就注意到了秦韵这个极品犹物,一度挪不开眼睛。还是后来和陈宇谈生意,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这下,被秦韵的媚眼一打,马化云又不淡定了。 第717章 女人是魔鬼 “陈老弟留步!”论起厚颜无耻的境界,马化云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就跟刚才被陈宇指着鼻子骂的人不是他一样,依旧腆着脸称呼陈宇为陈老弟。 “又干什么?”陈宇不耐烦地回头,怒道:“你亲爹真的来了?” “嘿嘿,陈老弟说的哪里话。当初我从我爹手里抢过矿场经营权的时候,老家伙早就被我气死了。”马化云嘿嘿笑道:“陈老弟,我有事和你商量。” 陈宇转过身来,抱起肩膀冷冷站着一言不发,倒要看看这王八蛋还能怎样突破无耻的底线。 马化云正色道:“陈老弟,刚才老哥我跟你开玩笑呢。百分之六十那么丧尽天良的条件,怎么会从我这种正直的商人嘴里说出来呢?” “陈老弟,你想要我原石矿产一年开采量,百分之零点八的份额对吧?” “别扣扣搜搜的,老哥我直接给你百分之一,而且是市场价,不坑你!” 这个弯转的太快,陈宇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浓浓的诧异。几秒钟后,陈宇就想明白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死胖子肯定有所图谋。 陈宇冷声喝问道:“有话说有屁放,赶紧说你的条件!” “嘿嘿。”这时候,厚颜无耻的奸商竟然难得露出腼腆的样子,搓着手扭捏道:“那个……我知道你身边的……身边的小姐八成是你女朋友。” “你女朋友真漂亮……如果不介意的话,把你马子让给我如何?” 越说,马化云越激动,口水都流了出来,小眼睛火辣辣地在秦韵曼妙的娇躯上扫视,活脱脱天蓬元帅下凡,看见了嫦娥。 “陈老弟,只要你肯忍痛割爱,把你女朋友让给我,生意上的事情好说。陈老弟,你还年轻,正该为事业倾尽全力,还没到驻足享乐的时候。” “女人是魔鬼,会腐蚀你的斗志。” “不如把你身边的魔鬼送给我,让我来代替你受折磨……” 等马化云说完,陈宇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心中仿佛一万只羊驼飞过。这时陈宇真想冲着天空大叫三声,这么特都行? 多亏马化云的示范,让陈宇再次见识到了人类无耻的下限。 不过有一句话,陈宇倒是挺认同死胖子的。秦韵这娘们,真的是恶魔。 天晓得秦韵究竟灌了什么迷魂药,让马化云如此魂不守舍,连压榨中小型珠宝商赚钱的初衷都抛到脑后去了。 惊讶归惊讶,陈宇不是个软蛋懦夫,更没有某种喜欢绿色的古怪癖好。就算马化云误会了他和秦韵的关系,但好歹秦韵是他带过来的女人。 自己带来的女人,怎么能交给别的男人染指?就算染指,也得自己来…… 陈宇不可能为了区区生意上的利益,就丧失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更何况,他是秦韵谁啊?就算他想把秦韵交出去,人家秦韵同不同意呀? 于是乎,陈宇果断拒绝,伸出一根中指给马化云,骂道:“滚!” 说完,拉起秦韵,再次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秦韵挣脱了陈宇的大手,留了下来,冲陈宇咯咯笑道:“只要我陪他,你就能平价获得原石进货渠道,听起来……很划算。” 陈宇瞪大眼睛,惊呼道:“你疯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秦韵的真实身份,高贵的很。尽管秦韵看着风搔,但无论如何,秦韵是不可能委身于马化云这种卑鄙无耻的死胖子的。 真想不出,秦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宇皱眉道:“别胡闹,跟我走。” “我的进货渠道自己争取,不需要女人帮忙。” “就算你想让我欠你人情,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秦韵撇嘴道:“你们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刚才我没插嘴,给你舞台你自己争取,可是你貌似没争取下来啊。” “再说,你又不是我老公,没资格控制我的选择。” “老娘我就是想留下,你管得着吗?” “你!”陈宇极度无语,这娘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在陈宇的一路走来遇到的女人中,秦韵无疑是让他最头疼的一个。 这时马化云在一旁催促道:“对,我答应按照市场价给你份额就绝对不会反悔,还是你女朋友深明大义。去去,一边去,别阻碍人家做正确的选择!” 陈宇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息道:“随便你好了。” 他的确很生气,甚至想拂袖离去,可是出于男人的责任,他不能这么做。秦韵毋庸置疑是一个绝代犹物,真实身份再高贵也终究是个女人。 让秦韵和死胖子单独相处,这么危险的事,陈宇才不会做呢。 坐在沙发上,陈宇气得暗骂自己没事找什么麻烦,为啥大脑短路同意带秦韵这个麻烦的女人出来?先是被她看见了自己谈判失败的窘迫,随后又来了这么一出,真是叫人恼火。 “马老板!”秦韵摇曳着丰腴的身姿,娇呼一声,亦步亦趋向马化云走去。她的模样本来就娇媚诱人,这时又咬住了红唇,令人不得不浮想连篇。 “嘿嘿,小宝贝,我来啦!”马化云鲸虫上脑,顾不得陈宇在场,嗷唠一嗓子,肥胖的身躯径直从办公桌后蹿了出来,扑向秦韵。 秦韵却是轻盈一躲,娇滴滴道:“不行,你先跟我男朋友把合同签了,才准碰我!” 马化云虽然被迷住了,可他也不是傻子,擦了擦口水,摇头道:“那怎么行,万一你是们两个骗我,签完合同你又走了,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秦韵深谙御男之道,始终和马化云保持微妙的距离,马化云碰不到她,她嘴里的热气却能正好吹拂到马化云的脸上。 “这里是你的别墅,门口那么多保镖,就算我们骗你,也跑不出去啊!” 马化云给了自己一巴掌,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邪银笑道:“签合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小宝贝你得先跟我进一趟卧室。出来后,一切好说!” 就算是仙人跳,只要能一亲秦韵这等绝代犹物的芳泽,哪怕一次,平价分给陈宇百分之一的原石份额,对马化云来说也不算吃亏。 第718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唉……”陈宇正想制止,离开办公室就脱离了他的视线,太危险。 然而不等陈宇开口,秦韵却抢先一步回答道:“好的,去卧室吧!” 说完还得意洋洋瞥了陈宇一眼,搞得陈宇很是无奈,真不懂这有什么好显摆的?陈宇起身想要跟随,却被马化云和秦韵两人同时制止。 马化云警告道:“想签合同就乖乖坐着别动!” 秦韵拒绝道:“放心,我有分寸。记住帮你这次,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陈宇想了想,终究是坐回了沙发上。马化云的威胁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个屁的威力大,真正触动他的,是秦韵的话。 因为陈宇笃信,秦韵不可能与死胖子苟合,连一点点便宜都不会被占。 而且,秦韵也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身份,拿真实身份吓唬马化云。 陈宇突然升出了浓烈的好奇心,想看看秦韵会怎么帮自己,拿下死胖子。 见陈宇老实下来,马化云拿起办公桌上的遥控器,轻轻一摁,竟然浮现了惊人的一幕:办公桌后的墙壁,自己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不小,有一张足够四五个人同时睡眠的大床,还能洗澡。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墙壁,而是马化云为了应付家里黄脸婆突击检查,用来藏女人的密室。由于豪华别墅里没断过女人,密室使用太频繁。 后来密室干脆成了他正经八百的卧室,反倒明面上的真正卧室被搁置了。 陈宇更加无语,天底下真是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我在外面,有什么危险了就大声叫,我能听到。”陈宇低声提醒道。 虽然为了隔绝几百米外矿场的噪音,别墅统统由隔音材料打造,但陈宇所在的办公室和眼前那间密室终究只有一墙之隔。陈宇修炼之后五感强化,外加将元气凝聚在双耳能增加听力,这点阻碍,还难不倒他。 秦韵颇为惊喜地笑了笑,想不到这家伙还挺关心自己。 “小宝贝,我来啦!”马化云恶狗扑食朝秦韵冲了过来,秦韵灵巧一躲,闪身进了卧室里面,马化云也跟了进去。 紧接着,密室门被关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宇则被挡在了外面。 密室门彻底关闭前,陈宇慧眼瞳孔一缩,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一瞬间,秦韵手掌一翻,一个最新款爱疯手机露了出来。 秦韵的紧身短裙没有口袋,随身包包留在外面,看样子,手机她一直没有离手,一开始就打算将手机带进去了。 再结合她之前不停低头鼓捣手机,陈宇突然浮现一种猜想。 秦韵所说的办法,该不会就是通过手机来做文章吧? 可是能做什么文章呢?陈宇一时没有想到,只得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密室里面的情况。伪装成墙壁的密室大门他已经观察过了,隔音材料为主,并不坚固。如果发生了紧急状况,他绝对能一脚踹开,冲进去救人。 “噗!”陈宇听到了密室里面的声音,差点一口咬断了舌头。 只听得两人进入密室后,马化云邪银笑了两声,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 秦韵压低嗓音好像跟马化云说了什么,马化云被吓得不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声求饶。又过了几秒钟,密室里响起马化云的惨叫。 由于密室的隔音设施非常好,陈宇都是能勉强听到,更何况办公室外守护的保镖,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曾察觉。 他们羡慕地偷偷议论,还以为老板早已得手,尽享人间极乐了呢。 可是陈宇听到卧室里的情况,与保镖们所幻想的截然相反。 这当口,马化云正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停给秦韵道歉呢。 而秦韵一言不发,只能听到密室里扇巴掌,拳打脚踢的声音不绝于耳。 十几分钟以后,秦宇打累了,忍不住娇声低喘起来,愤愤骂道:“还敢不敢对老娘有非分之想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更别说,你还是只猪头,连癞蛤蟆都不算!” 马化云哀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饶了我吧!” 秦韵啐道:“呸,不要脸的东西。快点把密室门打开,出去给我男朋友签合同,要是敢耍滑头或者变卦,别怪老娘心狠手辣弄死你!” “姑奶奶放心,绝对不会!”马化云赌咒发誓地保证,随后浑身颤抖地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乖乖。”当看见两人的模样后,陈宇惊呆了。 秦韵自然安然无恙,紧身短裙上甚至连一点褶皱都没有。不过她气喘吁吁,洁白的额头有细密的香汗冒了出来。就连手掌,都有些发红。 那是扇马化云巴掌,活生生扇红的。 秦韵是光着脚走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提着两只高跟鞋。高跟鞋的根部还沾了些许的血迹。不遑说,打到激动处,秦韵干脆脱下高跟鞋当武器猛砸。 对比之下,马化云是爬出来的,衣衫不整,两颊高高肿起,遍布小巧的巴掌印……还有鞋印。他的鼻梁被十几万的限量款高跟鞋砸断了,鲜血横流。 那模样,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恐怕进入密室前,马化腾打死都不会想到,眼前那个看似勾魂摄魄的犹物,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陈宇见状,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下手也太特么狠了吧,要是自己以后一不小心栽倒她手上,还不被活活虐死? 秦韵喘匀了气以后,俯身穿上高跟鞋,低头时领口露出的旖旎风光被陈宇一览无余,那可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抬起头发现陈宇的眼神,秦韵娇嗔地瞪了一眼,没有怪罪。 又发现马化云死性不改,被打趴下了还偷瞄她雪白的大腿,秦韵勃然大怒,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踢了马化云的猪头一脚,骂道:“还敢看!” “再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陈宇十分汗颜,也有点难为情,这女人的区别对待还真是自然啊。 马化云被踢,凄厉惨叫一声,低下头去忙说不敢。 这时,办公室门外的保镖们听见老板惨叫,一股脑冲了进来。“老板你怎么……哎呦喂,我滴个亲娘咧!” 第719章 强迫提升份额 保镖们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里面的情况,一个个瞠目结舌,都快要被吓死了。老板怎么被人打成了这副德行? 办公室里除了满脸浮肿的老板,还有陈宇和秦韵两人。 不遑说,老板一定是被这对狗男女袭击的。 “狗东西,小贱人,竟然敢伤害我们老板,我看你们活腻歪了!”领头的保镖为表忠心,露出睚眦欲裂的愤慨表情,大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 “抓住这对狗男女,往死里打,为老板报仇雪恨!” 陈宇抬起双手,畅快地喝道:“不自量力的东西,一起来!” 少了,陈宇还怕不够自己打的。 “不必。”秦韵拉住陈宇,摇了摇头,紧接着瞪了马化云一眼。 马化云趴在地上,被秦韵的目光扫过,顿时如坠冰寒,战战兢兢。他扯起脖子愤怒地吼道:“滚,都给老子滚出去!老子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 “可是老板……”保镖们闻言停了下来,一脸懵比。 “靠!”马化云愤愤地骂了一句,怪叫道:“老子喜欢被打,行了吧?” “再说一遍,想保住饭碗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滚出去。” “咱们矿场自我往下,谁都不许对陈先生和秦小姐不敬!” 保镖们面面相觑,看了看战意昂扬的秦韵‘原配男友’陈宇,再看看一脸冷漠,高贵如女王的秦韵,最后看看满头大包的老板……保镖们瞬间凌乱了。 乖乖,没想到老板还有被情侣联手施虐的倾向,口味未免也太重了点…… 没办法,老板的命令不能违背,一群保镖面色古怪地退出了办公室,一如他们进来时的模样。 秦韵娇喝道:“死胖子,快点起来跟我男朋友签合同!” “好好好,姑奶奶,我听你的。”马化云不敢反抗,挣扎着爬起来从办公桌里取出一份合同,自己签上了名字,又哆哆嗦嗦递给陈宇。 虽然陈宇同样云里雾里,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他可不会错过,抬起笔就准备签字。突然,秦韵阻止了他。“等等!” “怎么了?”陈宇愈发的疑惑了。 马化云更是吓得面色惨白,生怕哪里又得罪这位可怕的女魔头了。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尽量满足秦韵的所有要求,使其赶紧离开。 再被折磨下去,担惊受怕,马化云觉得自己肯定会疯。 秦韵拿起合同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全部条款和细节全部了然。身为上位者,快速阅读繁复的合同,寻找纰漏和陷阱是基本功,不足为奇。 “你们矿场一年产量几千吨原石,怎么才给我男朋友百分之一的份额?”秦韵冷冷的逼问道:“还有,你标注的价格,是市场价吗?” 翡翠是翡翠,原石是原石,秦韵不是珠宝行的人,只懂奢侈品翡翠的价格,原石市场了解的不多,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马化云对灯发誓道:“姑奶奶,绝对是市场价,如果撒谎,灯灭我灭!” “不信,你可以问陈老弟。陈老弟,你可不能胡言乱语啊!” 陈宇无语道:“大白天灯本来就是灭的,你发誓怎么跟放屁一样?” 不过陈宇并没有为难马化云,点头道:“确实,合同上写的是市场价。” 之前马化云大言不惭,要陈宇提价百分之六十才肯供货,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心里的石头刚落下一半,马化云突然意识到不对,又怪叫起来。 “你要提升份额?” “姑奶奶,据我所知,陈老弟的珠宝行规模不大,甚至还没有开业。我们这里一年原石开采量达到几千吨,百分之一就是几十吨,绝对足够!” “是这样吗?”秦韵一脸不信地望向陈宇。 陈宇苦笑道:“确实如此。” 对一般中小型珠宝行来说,一年只需要十几吨原石便足够了。十几吨原石,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开出足够中小型珠宝行维持一年的翡翠不成问题。 所以一开始,陈宇只找马化云要百分之零点几的份额。 没想到兜兜转转,份额提升到了百分之一,而且还是市场价,简直血赚。 “不行,太少!”秦韵重重一甩合同,浑身霸气十足。“百分之一的份额说起来太寒酸了,必须提升。照我看,不用太多,百分之五就差不多了。” “嗷!”听了这话,马化云几乎咬舌自尽。“百分之五?” “姑奶奶,您老人家干脆行行好,一高跟鞋拍死我吧!” 一年几千吨产量,百分之一就是几十吨,百分之五,可是上百吨。 原石矿场发展至今有些年头了,该达成的合作,该签订的合同,基本上全部尘埃落定了。原石矿场每年的开采量,几乎被附近地区各大、中、小珠宝行瓜分殆尽。与其他珠宝行合同到期之前,让马化云一下拿出百分之五的份额,还真有点强人所难。 秦宇向陈宇问道:“一年上百吨原石,你吃的消吗?” 陈宇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点都不觉得被欺负的马化云可怜。相反他野心勃勃,对有机会进入口袋的钱一向来者不拒。 他摊手道:“没人会嫌翡翠原石数量太多,就如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吃不消,大不了我专门为富裕出来的原石修一座仓库储存,总有用完的一天。” “很好。”秦韵对陈宇表现出野心和贪婪非常满意,只有这种人,才更有可能成功。什么‘佛系青年’,不过是混吃等死比较委婉的说法罢了。 随后,秦韵用手机在马化云眼前晃了晃,轻声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合同上每年给我男朋友提供的份额,必须是百分之五,而且是市场价!” 一看见手机,马化云身上的冷汗又流下来一茬,根本不敢拒绝秦韵的要求。他哭丧着脸从办公桌中又翻出一份百分之五份额的合同,签下了名字。 陈宇接过合同,毫不犹豫也签署姓名。不管利用什么样的方式,总之现在开始,陈宇与马化云正式达成合作关系,每年马化云必须为陈宇的珠宝行提供当年产量百分之五份额的原石,而且还是市场价。 第720章 动宫家的蛋糕 收好已经生成法律效应的合同,马化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答应给陈宇百分之五的份额,可是他没有,怎么办?只能缩减其他合作伙伴的份额。 对于一般中小型珠宝行,缩减他们的份额,马化云并不惧怕。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干的,或者缺斤少两,或者干脆拿普通石块滥竽充数。 反正中小型珠宝行能量有限,马化云家里有矿,不怕得罪他们。 棘手的在于那些占据了绝大多数份额的珠宝大户,例如宫家。不是说得罪不起,是一旦得罪了,矿场就会丢掉最重要的财路,损失惨重。 宫家有魔都数一数二的珠宝行,还有赌石场,每年从这里采购的原石数量高得离谱。并且宫家也是占据矿场产量份额最多的一股势力。 就算平时弄虚作假欺负中小型珠宝行,但毕竟有合同的法律效益,马化云不可能公然毁约。压榨那些中小型珠宝行的份额,东拼西凑也不够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想凑够许诺给陈宇的百分之五份额,必须动宫家的蛋糕。 马化云都快哭出来了,今天宫家的采购经理和他预约了见面。 待会儿,该怎么跟宫家经理解释啊! 陈宇收好合同,交完一部分进货款,与秦韵对视一眼,两人心满意足携手离开了马化云的办公室。 本来只想要百分之零点几的份额,结果走的时候份额变成了百分之五。 今天,还真是血赚。 这也正应了那句话,不作就不会死。如果马化云不贪心,乖乖把百分之零点几的份额交给陈宇,还至于落得现在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吗? 陈宇和秦韵穿过一群用异样眼光偷瞄二人的保镖,走出别墅,等待坐缆车下山。缆车上山停靠,从上面下来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 这个中年人看见陈宇,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陈宇擦肩而过。他以为陈宇不认识他,却不知,陈宇慧眼早将他看破。 “那个人是谁啊?”坐在缆车上,秦韵好奇的问道。 陈宇淡淡道:“宫家的原石采购经理,他认识我。看来不久以后,宫天养和宫诚父子,就会知道我抢占他们份额,在魔都开珠宝行的事情了。” 开珠宝行这种事情,本来也瞒不住,何况陈宇压根没想隐瞒。 他从来不怕什么宫家知道,反而他成立珠宝行,除了要借此在魔都立足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针对宫家。 当初怎么用一个小小的医药分公司吞并整个刘家,现在,陈宇就要如法炮制,用一家尚未开张的中型珠宝行,干掉挡路的宫家。 另一边,宫家采购经理一路畅通无阻进入马化云的办公室,看见马化云惨兮兮的模样吓了一跳,惊呼道:“马老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马化云面色颇为尴尬,遮掩道:“咳咳……没什么,摔伤……” 宫家经理满脸黑线,摔伤能在脸上摔出巴掌印,你还真是千古第一人。 不过也没多问,宫家经理正色,与马化云表明了宫家的诉求,谈论起合作事宜。没多久,他便发现,马化云总是欲言又止,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连番追问下,马化云才支支吾吾说出了事情。“毕经理,实不相瞒,因为某些原因,我可能要单方面缩减你们宫家百分之二的原石份额了。” 毕经理闻言,直接站了起来,大吼道:“凭什么?” 宫家与马化云的合作向来亲密无间,可以说是相辅相成,每年宫家所占的原始份额只增不减,任谁眼红都没用。毕经理实在想不通,马化云何出此言。 马化云叹道:“因为我刚和别人签署了百分之五份额的合同,可我已经拿不出百分之五的份额。算上我自留的原石,大概有百分之一点几的份额。” “再加上从几十家中小型珠宝行口中,勉强挤出百分之二的份额。剩下的百分之二想要凑齐,我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们宫家了。” 毕经理忽然就明白了,脸色铁青地问道:“是陈宇,对不对?” 马化云悲伤地捂住了眼睛。“对……” 与此同时,陈宇与秦韵下了缆车,并肩漫步在灰尘飞舞,噪音轰鸣的原石矿场。陈宇停下脚步,郑重向秦韵表达感谢。“多谢你,帮我捡了大便宜。” 秦韵笑道:“谢倒不必,只要你能记住,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就好。” “你能记住我帮过你,也不枉我在外人面前说那么多次你是我男朋友。” “那是你自己非要说我是你男朋友的,我可没逼你。”陈宇一边争辩,一边暗自叹息。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接受这女人的帮助,一定要欠她的人情。 几次三番,陈宇已经欠秦韵好几个人情。再这样下去,等秦韵的布局成熟,需要陈宇冲锋陷阵时,陈宇再拒绝,貌似就说不过去了。 “唉!”陈宇嘟囔道:“可能我注定会被这女人当枪使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矮服了油!” “你说什么?”秦韵耳朵很尖,一对黛眉马上皱了起来。 陈宇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急忙转移话题道:“没说什么,我是在想,在密室中,你究竟和马化云说了什么,导致他对你兴致全无,还那么怕你?” “想知道吗?”秦韵得意一笑,晃了晃手机。“很简单啊!” “知道你跟死胖子交涉的时候,我一直摆弄手机是在干什么吗?” 陈宇摇头。“不知道。” “笨蛋!”秦韵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在动用我的情报网,调查死胖子的前世今生,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虽然不知道陈宇怎么做到的,但秦韵知道,陈宇已经猜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大致的意图。两人之间,只是一张薄薄的窗户纸,暂时还没有捅破。 秦韵不是一个含蓄的小家碧玉,既然如此,她也不遮遮掩掩,干脆如实承认了自己有庞大并精准的情报网的事实。 要不然,她怎么会将陈宇的动向,把握得如此准确? 第721章 信息战的重要性 “前世今生?”陈宇是聪明人,一点即透,恍惚间明白了什么,询问道:“想必马化云的前世今生,一定很有趣吧。” 秦韵回答道:“当然,如你所想,充满了肮脏与龌龊。” 接下来,秦韵一五一十地告诉陈宇,关于马化云,她的情报网在极短的时间内,都查到了什么。这家原石矿场是马家的不假,准确来说,是马化云气死亲爹,从亲爹手里抢过来的。 那时候马化云春风得意,外加年轻气盛,做事反复无常没有章法,为了增加原石开采的产量,竟然逼迫矿工们采取‘996’工作制,高强度开采。 要知道,下井挖矿,是很危险和劳累的事情,需要极高的安全措施。 但马化云少爷出身,怎么懂劳动者的辛苦,他根本不把员工当人看,不可能涨工资,更不可能浪费金钱,对安全设施进行定期检修。 于是乎,自然而然,酿成了惨剧。 一名几个月没有假期,每天高强度工作的矿工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好巧不巧,这名矿工是一名关键的技术性人才。 因为他的突然猝死,机械失控,外加安全设施老化失修,直接导致一矿井的七八名矿工全部遇难。 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按理说矿场应该被检查关停。 马化云追悔莫及,只能不惜大把金钱地四处找关系求人。毕竟如果家里没了矿,那他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后来,马化云找到了一位高级干部,那名干部表示愿意帮他,但有一个条件,马化云必须娶自己的女儿为妻。 终归是马化云家里有矿,谁都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矿老板,富贵一生。 当时马化云走投无路,不得不答应这桩婚事,与干部的女儿为妻。 成为一家人后,干部出手相助,帮马化云摆平了这件事情。其中重中之重,就是砸下天文数字,安抚了遇难者家属。 本来这件事情告一段落,马化云可以继续花天酒地了,甚至一度想要跟姿色一般的原配妻子离婚。却不知,他精明的老丈人,还留了一手。 马化云决定离婚当天,一份马化云矿坑事故的完整证据档案出现在他的眼前。老丈人威胁道:“今天离婚,明天这些证据就解密,上头版头条。” 从那以后,马化云自知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被吓傻了,再也不敢提出离婚,再也不敢对原配妻子不敬。但却也对原配妻子避讳如毒蛇。 连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要专门修建一座密室,用来隐瞒妻子。 否则被妻子发现他以工作为名,在外面找女人,恐怕就离死不远了。 讲到这里,陈宇总算明白了,大彻大悟道:“原来你跟马化云低声说的那一段话,就是这个。” 秦韵点头道:“正是,除此之外,我还加了马化云老婆的威信号。” “我带着手机进密室,手指就按在视频聊天的按钮上。” 当时马化云听完秦韵讲述的故事,已然惊呆了。再看秦韵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与他老婆开启视频通话,曝光他修建密室,挑戏女人的秘密。 出于对老婆和老丈人的惧怕,马化云变颜变色,瞬间兴致全无。因为他知道,只要秦韵按动那个视频聊天的按钮,他老婆就会气到发疯,然后离婚。 离婚的后果就是,他老丈人会解密那份证据,毁灭他所拥有的一切。 孰轻孰重,这点利害关系,马化云还是能搞清楚的。 所以,他开始疯狂给秦韵道歉,并挨了秦韵十几分钟暴打,还不惜一切代价,答应了秦韵给陈宇增加原石份额的条件。 陈宇听了,愣住半天,随即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女中豪杰,佩服,佩服!为了让我欠你人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秦韵洋洋得意地笑道:“知道我的厉害就好,以后别惹我!” 陈宇已经想象不出,秦韵能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多隐秘,那么她一手经营的情报网,该有多么庞大。其次,陈宇认识到了信息战的重要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人的智慧,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当然,陈宇并不妄自菲薄,因为他独具一双能堪破万物信息的慧眼。只要有了这双慧眼,他就能在任何情形下的信息战中,稳立于不败之地。 此事谈完,两个人又开始说说笑笑,漫步在数以千万记原石堆积的山脉附近。对秦韵来说,那就是一堆是石头。 可对陈宇来说,这却是比金山银山还要贵重的东西。一块块原石内部的情况,是否藏有翡翠,种水如何,价值多少,全都逃不过陈宇的眼睛。 走着走着,突然矿场一个不起眼角落,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那里聚集了几十个人,多数是工人,但也有西装革履的各大珠宝行的采购经理,众人围成了一圈,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宇心念一动,拉起秦韵的手,招呼道:“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在陈宇没注意到的角度,秦韵成熟的俏脸浮现两抹红晕。她平时表现得再成熟,再风搔,也掩盖不了她其实是个身份高贵的万金小姐的事实。 像她这种天之娇女,舔狗无数,却无人有资格触及她半分,一亲芳泽。 而陈宇这个家伙,嘴上说着嫌弃,要远离她。可下意识的行动,还是在一天之内牵了她的手好几次,这令秦韵有点难以适应,莫名娇羞。 秦韵没有挣扎,被陈宇牵着小碎步跑了起来,跟在陈宇身后,狠狠地瞪了陈宇的背影一眼,小声骂道:“臭流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总拉人家的手……” 赶到人群聚集的地方,陈宇踮起脚一看,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有一个人摆了一个摊,卖的东西不是旁物,正是这原石矿场出产的原石,再准确点说,是隐藏在原石里面的翡翠。 秦韵费解道:“为什么要在这种专门出产翡翠的地方卖翡翠?怎么可能会有市场?再说,巡逻的保安看不见吗,不知道管管?” “在出产翡翠的地方卖翡翠,摊主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吗?” 第722章 奇葩翡翠交易的背后 陈宇用慧眼扫视了一圈,结合涌入脑海中的各种信息,得出了结论。他笑着低声向秦韵解释道:“世间万物,存在即为合理。” “在专门出产翡翠的原石矿场卖翡翠,这事乍一听觉得匪夷所思。但如果你能了解这种状况表象之下的前因后果,或许就不会太过于惊讶。” 秦韵意味深长瞄了陈宇一眼。“想不到,你懂得还挺多。” “那你给我讲讲,原石矿场为什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交易模式。” 陈宇缓缓道:“工人下井挖矿,九死一生,又摊上了马化云这种蠢逼老板,等到猴年马月,蘑菇都长出来了,也未必能涨几百块钱的工资。”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实在贫困至极,走投无路的家庭。不然谁会心甘情愿地沦为工具,成为马化云那个无情无义老板的廉价劳动力?” 秦韵反应很快,答道:“你是说……多数人愿意留下,是因为有外快?” 陈宇指了指被众人围住的那名摊贩。“没错,他就是交易的关键核心。” 在陈宇的一通解释下,秦韵总算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翡翠是藏在原石内部的,不打开原石,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翡翠。矿工们虽然整天面对无数的原石,可私自偷石、解石,是被明令禁止的。 不过在采石过程中,坚硬的钢铁与顽固的原石碰撞,难免会有磕了碰了,破坏少部分原石。这些因公受损的原石,并不在矿场勒令的范围之内。 这些因公受损的原石,品相破裂,肯定卖不出好价钱,所以矿场通常会直接把它们当成垃圾,与一般石块一并处理。 这里有一个漏洞。 万一这些因公受损的原石,石壳裂开时,里面恰好藏着翡翠怎么办? 马化云的榆木脑袋想不到这点,他认为这种事情概率太低,不会发生。 的确,概率低,可架不住矿场终年运转,矿工们每天都要面对成千上万的原石。只要持之以恒,迟早能在因公受损的原石缝隙里,瞥见一抹绿意。 而矿工们就是利用矿场规则的漏洞,偷偷把破损原石里的翡翠藏起来。 想将捡到的翡翠带回家是不可能的,矿场远离城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工人们几个月才能得到假期回家一趟。在此期间,早被搜身检查无数次了。 即便放假离开矿场,出门时也要经过精密的玉石探测器扫描。 值钱的翡翠既不能带回家,又不能一直在宿舍里放着,万一被上级发现,或者被贪心的工友偷走了怎么办?这种事情不能张扬,岂不是吃了哑巴亏? 当藏匿翡翠的矿工达到一定数量时,大家心照不宣,为了共同的利益聚集在一起,商量出了既能增加收入,又不会被矿场发现的好办法。 那就是,寻找一个靠谱的中间人,把翡翠卖给中间人。 毕竟藏钱,可比藏绿油油的翡翠容易多了,还不用担惊受怕。 于是乎,这名在原石矿场摆摊卖翡翠的奇葩小贩被推举出来了。 一开始,小贩仅仅是混进来低价收购工人们的翡翠,再翻墙出去,寻找市场,高价卖出,所赚差价再分红一部分给工人们。 后来小贩发现,需求量最大的市场,竟然是被他用来进货的原石矿场。 所谓‘卖盐的喝淡汤,卖凉席的睡光床’,原石矿场的工人们,反而是最需求翡翠的一类人。 毕竟能利用规则漏洞,在矿坑里白捡翡翠的是一少部分幸运儿。多数工人,整天面对浩瀚的原石矿场,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有一块上乘翡翠。 他们身为‘内部人士’有特权,在小贩这里购买翡翠可以大幅打折。 后来演变成,一部分白捡翡翠的幸运工人,带着翡翠来小贩这里折现。另一部分想要买翡翠的工人,来小贩这里购买大幅优惠的翡翠。 而小贩从中赚差价,几乎是无本的买卖,连出去推销的力气都省了。 机缘巧合之下,工人们和小贩竟然达成了一种三方获利的多赢局面。捡翡翠的工人可以折现,买翡翠的工人可以打折,小贩不费力气,躺着赚差价。 秦韵打断道:“那还要小贩干什么,工人们直接自己交易就好了啊!” “还有,不是说矿场严令禁止工人私藏翡翠吗?” “为什么还会有敢从小贩手里购买翡翠的工人?” 陈宇笑道:“利用规则漏洞捡的翡翠,是不被矿场所允许的。就算直接交易给其他工人,这块翡翠还是算‘赃物’,一经发现,必须严惩、没收。” “而如果有一个中间人小贩的存在,性质将截然不同。” “捡翡翠的员工不用担惊受怕,还能折现。自然,小贩会替他们保密。” “至于那些买翡翠的员工,根本不用偷偷摸摸。他们可以底气十足地掏出发票,告诉所有人,这翡翠是老子买的,不是老子从矿场偷的!” “试问,被开了发票,真金白银买的翡翠,矿场怎么没收,怎么惩罚?” 秦韵脸色有些古怪,喃喃道:“这流程,听着有点耳熟。” 陈宇揶揄道:“不同世界的人有不同的生存方式,你们上流社会洗钱,他们底层社会‘洗翡翠’,动用的经济原理,都是一模一样的。” 秦韵成熟妩媚的容颜闪过一抹尴尬,她知道陈宇这是在揶揄挖苦那些上流社会的精英。一个个看着道貌岸然,实则在做着和这些矿工完全相同的事情。 她又正好身为上流社会的一员,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还有一个问题。”秦韵有意错开话题,低声道:“就算是工人和小贩在‘洗翡翠’,马化云整日享乐,看不见。可是保安呢?工头呢?领导呢?” “这些原石矿场的基层管理者,也没发现工人和小贩的猫腻吗?” “我猜他们肯定知道,为什么不上报,邀功?” 陈宇淡淡道:“你身份高贵,只知道着眼布下错综复杂的商战大局,却从来没有见识过社会最底层的种种。各个层级利益的犬牙交错,相互勾结,复杂程度丝毫不弱于你们上流社会。” 秦韵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挑起黛眉。“哦?愿闻其详。” 第723章 二十年磨一剑 “翡翠从工人到小贩,再到工人,俨然形成了一条成熟的利益链条。”陈宇补充道:“而且涉及巨大,不知有多少的矿场工人参与其中。” “一旦被马化云发现,这条成熟的利益链条会顷刻毁灭。” “请问,工人们和小贩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会怎么办?” 秦韵脱口答道:“收买保安和矿场的所有基层、中层领导,拉他们下水!一旦形成利益共同体,双方之间会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毕竟对那些矿场领导和保安来说,收钱闭嘴,是风险最低,收益最大的选项。非要死乞白赖地找马化云举报这一利益链条,马化云肯不肯领情还两说。 举报,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获得奖励,还会得罪矿场所有员工。哪天被人麻袋蒙头,扔进矿坑里被机器碾成肉泥都不知道。 两相权衡,只要不是傻子,领导和保安们都会选择收钱,闭嘴。 秦韵露出苦笑。“这和洗钱需要收买大领导是一个道理。” “正是。”陈宇撇嘴道:“虽说这个摊位在不起眼的矿场角落,但也不是什么极其隐秘的地方,马化云一走一过,未必不能发现。” “而之所以马化云从来没有发现,就是因为他身边的秘书和下属,随时随地给摊贩和工人们通风报信。马化云一出别墅,这边马上收摊,不漏破绽!” 终于弄懂了所有的疑惑,秦韵沉默良久,思绪翻涌起伏。之前她以为自己懂得很多,搞清楚了社会规则,所以才能成为掌控别人命运的布局者。 现在来看,自己的想法真的是有够天真。 她搞懂无外乎是上流社会那一隅之地的社会规则,而更庞大的底层社会,她几乎闻所未闻,从来接触不到。底层社会的规则,往往更残酷,更真实。 与之相反的,是陈宇的博学和睿智,轻而易举就能看穿这条利益链条起因、发展,和现状,说明陈宇对底层社会的规则非常熟悉。 事实也的确如此,秦韵庞大且精准的情报网告诉她,陈宇是今年才光速崛起,狂踩三大家族,纵横宁海的后起之秀。 崛起之前的二十年中,陈宇蹉跎了二十年,位列社会最底层,一度走投无路,连学费都交不起。正是因此,尽管陈宇眼**价不菲,名声显赫,处于上流社会。但陈宇本人,还是一口一个‘你们上流社会’。 秦韵望向陈宇的眼神悄悄发生了改变,此人,太可怕。 隐忍二十年,只为磨一剑。厚积薄发,直至炉火纯青之境。 一朝神剑出鞘,必将倚天长鸣! 陈宇没有注意秦韵不停变换的脸色,抬起头,目光穿过聚集的人群,一眼打在摊贩的摊位上,扫了一眼上面乱七八糟摆放的翡翠。 绝大多数,不,百分之九十九的翡翠,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从幸运矿工手里收来,再用大幅打折的价格立地售卖给其他有需求的矿工和保安。 只有一块翡翠,准确来说,是玉石,不是这个原石矿坑出产的。应该是小贩在来的路上,从什么地方低价收购的。反正大同小异,便一并摆出来售卖。 陈宇从几十块形状各异的翡翠中,一眼就盯上了那块‘外来户’。 本来他带着秦韵过来也就是凑个热闹,给秦韵讲解完这条利益链的形成原因,也就可以转身走人了。不过自从看见那块玉石后,陈宇突然不想走了。 “走,进去看看。”说完,不等秦韵同意,陈宇一把拉起秦韵的玉手,带着她冲进了人群,硬生生挤到了最中央摊贩的面前。 “哎,你怎么这样啊?”秦韵的俏脸又有几分发红,还带着些许的愠怒。 这个混蛋,真是的,牵人家姑娘的手,比吃饭喝水还要自然,都不会感到愧疚,真是天生的流氓。 尤其是如花似玉的秦韵被陈宇拽过人群,途中撞上了好几名被她惊人美貌和极品身材震撼的矿工,产生轻微的身体接触,白白便宜了外人。 陈宇松开手,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滚!”秦韵气得忍不住骂人。 “哎呦,小兄弟,想给你女朋友买翡翠?”小贩见到陈宇和秦韵冲到面前,反应很快,立即推销起了自己的产品,还羡慕地称赞道: “小兄弟,好有福气呦,你女朋友真漂亮!” 见陈宇和秦韵两人都没接自己的话茬,小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想买什么样的翡翠,我这里都有,随便挑,随便选!” 陈宇蹲**子,装模作样在几十块翡翠里翻动,像是在精挑细选。实际上,他心中早有已经锁定好的目标了。 翻了半天,陈宇的手落在那块来自矿场之外的玉石上。 那是一块淡青色的玉石,个头不大,其貌不扬。它与绿色的诸多翡翠相比,卖相实在算不上多好,以至于被来买翡翠的矿工们自然而然忽略了。 陈宇拿起这块淡青色玉石,问价道:“这个,多少钱?” 小贩嘴角的堆笑为止一滞,一瞬间心里涌上了不少念头。这块玉石卖相明明不好,为什么这个陌生面孔的青年,要在众多翡翠里,选择它呢? 再看陈宇的女伴秦韵,风姿绰约,一身名牌。能泡得起这样的妞,说明陈宇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是一个有钱人。 “有钱人,非要卖这块其貌不扬的玉石……”小贩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毕竟身为原石矿场这条翡翠交易链的核心人物,这名小贩的眼力和智慧,并非寻常的街头小贩可以比拟。 “这个……”小贩沉吟片刻,眼珠转了转,试探道:“小兄弟,干脆你报个价格,说来听听,如果价钱合适的话,这块玉石就让给你了。” 陈宇深深望了一眼这名反应很快的小贩,似笑非笑道:“两千。” 小贩皱起眉头,愈发的迷惑。通过陈宇报价,还是没打探出这块玉石的真正价值。两千块钱,在玉石翡翠市场,顶多算个低消。 心思再转,小贩决定再试探一下,通过提价,来判断陈宇购买这块淡青色玉石的决心。他做出为难的样子,摇头道:“不好意思,两千我不能卖!” 第724章 和田软玉 说完,小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宇的脸,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只要陈宇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舍,那就说明,这块淡青色玉石,绝对不止这个价! 可惜,小贩观察几秒钟发现,陈宇的脸如同一张扑克,没有任何变化。 “两千不卖,你确定?”陈宇轻声问道。 “咕噜!”小贩咽了咽口水,重复道:“确定,两千不卖!” “好吧。”陈宇放下玉石,起身就走。他早察觉出小贩的伎俩,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以不变应万变,来一招欲擒故纵,看你又能如何。 “我们走。”陈宇又抓起了满脸懵比的秦韵,打算分开人群离开。 整个过程,陈宇十分决绝,没有回头看那块淡青色玉石一眼。 “哎,等等!”小贩慌了,赶紧叫道:“兄弟,再加两百,让给你了!” 小贩算是看明白了,陈宇不是捡漏,压根就是单纯问问价格。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说来也是,捡漏那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能叫自己撞上? “两千,一分钱不加。”陈宇停下脚步,坚定地表态道。 “行行行,两千就两千,服了你了!”小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既然证明了这块玉石不是什么惊天大漏,就没必要牢牢攥在手里了,能赚两千是两千。 毕竟这块玉石品相不好,甚至连翡翠都不是。在原石矿场这种地方,矿工们都是奔着打折翡翠来的,没人会买这块玉石。 几分钟后,陈宇花了两千,成功拿下淡青色玉石,带着秦韵穿过人群。 秦韵又不能理解,问道:“折腾半天,就为二百块钱?” “以你现在的身价,缺二百块钱?” 某位世界首富说过一句话,上班路上看见地上有一百美元,他绝对不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弯腰去捡。因为节省下这一秒钟的时间,他能去赚更多的钱。 对秦韵来说,也是这样。节省下讨价还价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工作上,转瞬便能创造出成千上万倍的利润。陈宇的行为,在她看来,分明是舍本逐末。 陈宇笑了笑,轻轻晃动手中的玉石,说道:“不是缺两百块钱的问题,是我不想当冤大头,被人宰,之后还背后骂我是沙比。” “信不信,如果我同意出两千二,下一秒小贩就敢改口要两万二。” 当陈宇将短短几分钟之内,他和小贩不同的心境变化讲述完,秦韵听得目瞪口呆,错愕道:“为了块玉石,你们两个竟然连兵法都暗自较量上了?” “珠宝玉石行,古玩行,还真是两个奇怪的行业。” 秦韵盯着陈宇手中的淡青色玉石:“你们两个之间的较量是你赢了,所以说,这块玉石,其实并不简单,它是个漏!” “聪明!”陈宇另一手打了个响指,紧接着,示意秦韵摸摸这块玉石,问道:“有没有感觉,它的硬度,要低于寻常的玉石?” 秦韵仔细感受片刻,低声道:“开始不觉得,但是听你一说,貌似的确比寻常玉石软了那么一些……这是什么名堂?” 陈宇嘴角上扬,喜悦止不住地溢了出来,一字一顿道:“和田软玉。” “西汉末年和田软玉,生长在和田地区,透闪石成分百分之九十八。” “别看它表皮因为保管不善,多有摩擦痕迹。但这等极品材质,万中无一的和田软玉,漫说两千,就是两万,二十万,两百万,也会有无数人疯抢。” “哪怕标价两千万,只能劝退一部分穷鬼,但仍会有富豪愿意花钱砸。” “和田玉本身便已珍贵无比,华夏只有昆仑地区才有寥寥出产,罕见难寻。更别提,和田软玉这种绝无仅有的异种。” “何为软玉?美观不变,材质更软,更好雕琢,更容易雕出传世佳作。” “所以说,和田软玉一出,或许富豪都排不上号,世界各地的玉石珠宝雕刻大师、设计大师们,会直接抢破脑袋。” 听陈宇介绍完毕,秦韵满脸骇然,娇艳的朱唇轻启,十分诱人。 和陈宇出来这趟,真是带给她莫大的惊喜。陈宇竟然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三下五除二,就用两千块钱捡漏价值远远不止两千万的和田软玉。 说是命好?可换成别人,把握不住这种命运馈赠的莫大机缘。 只能有一个解释,陈宇这小子太逆天,要成精了! 一开始,秦韵选中陈宇,并且故意接近陈宇,是为了赠送陈宇人情,要陈宇有愧于她,好在将来商战大局步入白热化阶段,为她冲锋陷阵。 到了现在,秦韵发现,陈宇这小子身上的闪光点太多,不似凡人。始终让人有种强烈冲动,想要看看,凭着一身本事,陈宇将来究竟能到达何种高度。 “小帅哥,我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呢!”秦韵抛了个媚眼,娇笑道。 “别,别对我感兴趣,我这个人最喜欢打女人了!”陈宇吓了一跳,急忙躲开。被这个勾魂摄魄的女魔头盯上,保不齐将来连块骨头都剩不下。 秦韵嗔怪地打了他一下,卖弄风情道:“坏蛋,你怎么知道,人家有这种特殊的爱好?真的好想看看你打我的时候,那种霸气的模样……” “靠,我服了,告辞!”陈宇怪叫一声,一溜烟儿逃走了。 两人欢声笑语的同时,魔都珠宝玉石世家宫家,族主宫天养的办公室里,宫天养怒发冲冠,狠狠摔碎了办公桌上价值几十万的金蟾。 “你确定,消息属实,没认错人?”宫天养满脸狰狞,几乎是嘶吼着,冲手机视频对面的人质问道。 对面宫家的采购经理瑟瑟发抖,却语气异常坚定。“老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陈宇。” “去你姥姥!”听了这话,宫天养干脆连手机一并砸了。 宫天养睚眦欲裂,状若疯魔,被气得不轻。他厉声嘶吼道:“陈宇,你特么进军珠宝行也就算了,居然敢动我们宫家的蛋糕,我看你是活腻了!” 采购经理已经将因为陈宇的入局,马化云单方面缩减宫家百分之二原石份额的事情,告诉了宫天养。 第725章 太毒,太狠,太绝 宫家家大业大,占据马化云原石场最大份额,倒是不在乎区区百分之二的损失。但虎口夺食的人是陈宇,这关乎宫家的面子,更是原则性问题。 本来和陈宇斗来斗去,宫家的阴险手段层出不穷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反而损失惨重。宫天养生气归生气,不过他不慌,因为背后有庞大的宫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宫家屹立不倒,宫家族人便有底气。 可是今天,突然得知陈宇也要进军珠宝行,第一口就狠狠咬掉的宫家百分之二的原石份额,出于对陈宇的忌惮,宫天养慌了。 恐惧滋生愤怒,所以宫天养才会出离愤怒。 彻查陈宇资料时,当初宁海刘家是怎么垮的,宫天养至今历历在目。 宫天养脸红脖子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凶狠地叫道:“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趁姓陈的王八蛋根基不稳,珠宝行还没做大做强,必须干掉他!” “要是等他成了气候,反扑宫家,一切就全都晚了!” 宫天养低声问道:“姓陈的现在干什么呢?” 除了宫天养,办公室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人,一个年轻男子,相貌和宫天养有几分相似,同样摆出一副横眉竖目的愤慨模样。这个年轻人,就是宫诚。 “父亲,销售经理说,姓陈的拿到份额后,正在原石场挑选原石。”宫诚放下手机,阴狠地说道:“他是想先带一批原石运回魔都,用来开业撑场!” “他身边只有一个身份不明的漂亮少妇,销售经理不认识,应该不是魔都珠宝行的圈内人。眼下挑选原石的只有陈宇一个人,亲力亲为。” “销售经理说……姓陈的挑选原石非常细致,速度不快。照这么推断,最起码明天晚上,他们才能带着运送原石的货车返回魔都。” “身份不明的漂亮少妇?”宫天养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出,陈宇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号人物,以他们宫家的情报网,竟然无法查明身份? 不过听说漂亮少妇不是珠宝行的人,宫天养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的思路,马上被突然意识到的另一件事所覆盖。 “陈宇亲力亲为挑选原石?”不知不觉,宫天养额头开始冒汗。 宫诚顺口答道:“是啊,有什么问……嘶……难道说?” 刚说一半,宫诚就倒抽一口冷气,惊呼道:“陈宇想扫了原石场!” 陈宇赌石的本事,没有人比宫诚更加清楚了。原石在陈宇面前,就像没有石壳包裹,赤果果的翡翠似的,基本上只需要一眼,陈宇什么都能瞧得出来。 刚拿到份额,就亲力亲为挑选原石,陈宇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陈宇这是想断了其他所有珠宝商的财路,把原石矿场所有能出绿的原石,全送到他没开张的珠宝行去! 原石矿场虽大,但切出翡翠的概率实在不敢恭维。各珠宝行大量购买原石,本就拼个概率,多出几块翡翠就赚,垮得多了就赔。 但如果陈宇把所有能出绿的原石都搬走,接下来一整年,各珠宝行恐怕都要喝西北风。尤其是宫家,将面临翡翠断货,行业地位下滑的严重损失。 总的来说,就一句话,陈宇要断所有珠宝行的财路! 突然,宫诚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想站起来却浑身空虚乏力,仿佛被掏空。他的脸色和他父亲宫天养一样,惨白一片,嘴唇干裂,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陈宇这一手,太毒,太狠,太绝! “父亲,我们怎么办?”宫诚颤声道:“要不要给马化云打电话,让他阻止陈宇亲自挑选原石的行为,改成份额内的原石随机分配?” 第一时间,宫诚想的竟然是找马化云帮忙,而非杀了陈宇。实在是他几次雇佣杀手都被陈宇反杀,已经隐约产生心理暗示,提醒他,陈宇是杀不死的。 “不行。”宫天养沉声道:“马化云为了满足陈宇,不惜得罪我们也要给陈宇份额,说明一定有把柄落在陈宇手里。让他出手,基本白废。” “想要过上踏实的日子,还是得从问题的源头开始解决。” “只要干掉陈宇,就诸事大吉。” 终归是虎踞魔都,称霸一方的珠宝世家首领。关键时刻,宫天养没有退缩,依旧选择主动出击,誓要将陈宇连根铲除。 宫天养冷静下来,阴森森笑道:“陈宇进军珠宝行,对我们宫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巨大的挑战,往往能带来巨大的机遇。” “抓住机遇,我们宫家的财力和底蕴,还能更上一层楼!” “父亲。”宫诚不解道:“您说的巨大机遇,指得是什么?” 宫天养寒声道:“明天晚上,陈宇带回魔都的原石运输车。” 陈宇挑选原石的眼光没人怀疑,也就是说,陈宇带回魔都的原石,里面基本全藏着翡翠……至少一卡车的翡翠,值多少钱? 宫诚恍然大悟,拍手叫绝,恭维道:“杀人越货,父亲英明!” 杀人越货,干掉陈宇,至少一卡车翡翠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划到宫家名下。其次,陈宇死了,陈宇的帝王绿,神龙种,梅花簪,也能回到宫家手里。 只要这一票筹备成功,宰了陈宇,就赚大发了! 宫诚高兴不到两秒,脸色又垮了下来。“宗振海,宗翰海,冥婆,都没能干掉陈宇。那小子神通广大,本领高强,这次又有谁能取他性命呢?” 宫天养目光缓缓移动,望向沙发上坐着另外一个男人。 此人始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言不发,不久前宫天养的暴怒没影响到他,宫天养父子的协商,他也依然不动声色,仿佛就像一个灯影下的木头人。 宫诚十分诧异地看着此人,连他都不知道这是人。在他进入父亲办公室的时候,此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沉默待了好久。 宫天养语气平缓地开口问道:“屠夫先生,想必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听见了,陈宇的人头对我宫家至关重要。杀了他,价钱你随便开。” 第726章 更大的杀手组织 被宫天养唤作屠夫的家伙,闻言慢慢抬起头,直视宫天养,一字一顿道:“我想……杀的……人,跑……不掉。” 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基本上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而且中间有停顿。宫天养和宫诚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多问。 其实这个名叫屠夫的人,是个结巴。 除了说话,屠夫更加奇怪的是他的表情,始终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甚至就连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唇都一动不动。 那是因为,这张脸,是假脸。真实面容被掩盖住了,没人知道,真正的屠夫长什么样。就算撕掉假脸,谁也不敢保证,露出的那一张,一定是真脸。 宫天养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道:“屠夫先生,您要亲自出手?” “不。”屠夫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出手。” “但是……他,一样……会死,相信……我。” “哎!”宫天养顿时觉得一阵失落,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在心中暗自嘀咕道:“要是杀手组织的老大出手,一定万无一失,真可惜!” 没错,宫天养大致知道屠夫的身份,杀手组织的老大。 当然,这个‘老大’,不是在魔都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意思。 排名第一那位传说中的杀手,另有其人。 屠夫取代的,是被陈宇逼供,透露冥婆藏身之处,致使冥婆被捕的小胡子。果不其然,小胡子犯了行业大忌后,被手下出卖,当晚就惨死床头。 叛徒倒是被肃清了,可雇主和杀手之间,不能没有中间联络人。 于是乎,屠夫横空出世,接管了小胡子的业务,重新取得与魔都顶级杀手,以及和各大雇主之间的联络。 宫天养身为杀手组织的雇主之一,陈宇只身闯入杀手组织时,又曾报出过宫天养的名字。屠夫上任后,自然要来找宫天养问明情况。 得知宫天养与陈宇不共戴天后,屠夫跟宫天养大致透露了一下自己的来历,说的不详细,但隐隐约约表明,他来自一个更大的杀手组织。 魔都杀手组织这边出问题了,所以更大的杀手组织派人下来,稳定局面。 屠夫还告诉宫天养,自己接管魔都杀手组织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干掉让魔都杀手颜面扫地的陈宇,一来立威,二来报仇。 为此,已经有数名杀手排行榜上的高手踊跃报名,他们愿意不取分文,只为亲手宰了陈宇,出口恶气。 宗翰海,冥婆,那可是都杀手排行榜上的高手,两人竟然全被陈宇活捉了。除此之外,陈宇还硬闯杀手和雇主的联络点,挟持小胡子,全身而退。 对心高气傲,冷酷如冰的杀手们来说,这特么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屠夫见宫天养不放心,说道:“你……放心,这次……保证……” “万无一失!” 之前的小胡子只知道赚钱,能力很差,不会部署。屠夫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来自更大的杀手组织,见多识广,眼界开阔,招数层出不穷。 “好的,屠夫先生,合作愉快。”宫天养跟屠夫用力握了握手。 这时候,宫天养心中的担忧减轻了很多,非常确信,明天就是陈宇死期。 他虽然不知道屠夫是什么人,但根据屠夫含糊其辞的自我介绍,他能想到,来自更大杀手组织的屠夫,绝对不是平庸之辈。 要知道,魔都已经是国际化大都市了。比魔都杀手组织还大的杀手组织,那就只能是……跨国杀手集团。 宫家父子和神秘的屠夫商量如何干掉陈宇时,陈宇正身处噪声巨大,灰尘漫舞的原石矿场正中央,不顾满身灰尘,大声扯着嗓子指挥工人干活。 “这块,对,这块原石,给我搬车上去!” “小心点,轻拿轻放!” “谁要磕了碰了,我不找你们麻烦,我直接去收拾马化云!” “住手,我说的是搬那块,不是这块,把这块给我放下!” “我说不搬就不搬,少废话,按我说的做!” “嘿,你瞪什么眼睛,不服气是不是?” 陈宇‘哗啦’从怀中掏出与马化云签署的合同,甩在一名小工头的脸上。“看见没,你们老板的亲笔签名,我的要求,你们必须满足!” 工头被陈宇搞得非常无语,真恨不得开叉车把陈宇叉死。 在原石矿场当差十几年了,也和不少珠宝商打过交道。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陈宇这么变钛,屁事儿这么多的混蛋。 就因为陈宇和秦韵在矿场溜达的时候,这名工头不正经地冲秦韵吹了声口哨,陈宇直接拿出马化云合作伙伴的架势,命令工头带着手下装一车原石。 按理说,装一车原石不算多麻烦的事情,大的用叉车,小的独轮车加人工搬运,一支小队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搞定。反正上班时间,给谁干活都是干。 可这名工头打死都没有想到,帮陈宇装一车原石,竟直接装到了天黑。 给正常的珠宝商装车,随便找一座原石堆积成的石山,直接开始装车就行。而陈宇竟然变钛到,指定他们一块一块的搬。 非要等陈宇下达命令,指向哪块原石,他们才能将哪块原石装车。 这一折腾,直接折腾到了下班时间,一队工人包括小工头在内,累得腰酸背痛。扭头望卡车上一看,却傻眼了。一下午,才装了三分之一! “不干了,下班了,下班了!”工人们气得想骂娘,开始抗议。 陈宇瞧了瞧天色,点头道:“行,今天先到这。” “呼!”正当工人们长出口气,以为终于能脱离陈宇这个恶魔,准备撒丫子跑的时候,陈宇一句话,又让他们几乎喷血。 “今天下午你们这支装卸小队表现不错,明天我还找你们!” “靠!”工人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捶胸顿足。 他们并非好吃懒做之人,本来就是矿场工人,装车是分内的工作。可谁都不想被陈宇指挥,窝窝囊囊的干活,一下午,才装了三分之一车的原石。 一时间,工人们对他们的工头怒目相向,认为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工头。 若非这狗东西不知好歹,冲陈宇那个变钛的马子吹口哨,何至于此! 第727章 揍陈宇联盟 “干什么,瞪我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工头浑身一震,边退边叫道。 陈宇从旁大喝道:“不许打架,你们的体力,明天还得给我干活!” “噗通!”好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气得直接栽倒了。 等工人们骂骂咧咧离开,远处闲得没事干的秦韵凑了过来,抱怨道:“我说,你至于这么较真吗?反正份额已经拿到,随便装一车回去不行吗?” 陈宇从怀中掏出一块原石,这是一个小时前,他指挥工人干活时,无意中发现的。这块原石他们没有叫工人装车,而是自己放在身上保存。 光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这块原石的珍贵程度。要知道,偌大的原石矿场,也就和田软玉,和这块原石,两块石头,有资格被陈宇贴身保存。 陈宇扫了眼卡车车厢里的原石,那些原石在他眼中就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块娇艳欲滴的翡翠。他轻声回答道:“为了它们,累点也值,千值万值。” 那些工人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陈宇指挥他们搬运的原石,每一块,里面都藏着不同种水的翡翠。价值几千,到几十上百万,说出去能吓死一大片人。 陈宇带着秦韵先是来到安保部门,用马化云亲笔签名的合同施压,强迫安保部门晚上安排一队保安,寸步不离保护那辆,装着他精挑细选原石的卡车。 那一车虽然没有装满,但每一块原石内部都藏有翡翠,可马虎不得。 紧接着,陈宇和秦韵两人来到矿场内部的餐厅吃饭。 原石矿场位于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饭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马化云在矿场内部开了一家餐厅,占据了整整一栋四层小楼。 当然,以马化云的尿性,他开的餐厅,肯定收费。 餐厅的一层和二层是给工人用餐的食堂,大锅饭,价格便宜。 三层伙食稍微好一点,是专门给矿场的中层小领导用餐的地方。 第四层,则完完全全是五星级餐厅的标准。聘请各国大厨,拥有各色新鲜食材,能做出各个国家和华夏各个地区的菜系。 西餐,糕点,麻辣烫,蒸羊羔,蒸鹿尾,烧花鸭,烧子鹅……应有尽有。 这层高档餐厅一方面能满足马化云的饕餮食欲,另一方面,可以招待各大珠宝行的老板,以及代替他们来访的采购经理,尽地主之谊,不丢面子。 陈宇和秦韵来到四层,一起吃了顿晚饭。陈宇对吃没什么特别的欲望,有闲情逸致了,拿起刀叉吃西餐。饿的时候,馒头配榨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秦韵则不同,点菜非常优雅和讲究,上流社会的高贵气质尽展无疑。 吃过一顿精致的晚饭,两人打算去酒店休息过夜,明天继续挑选原石。 原石矿场不光有五星级餐厅,还有五星级酒店,专门用来招待宾客。 虽然马化云很不愿意承认,可不得不说,陈宇与秦韵,就是贵宾。 两人没有坐电梯,从四楼的楼梯往下走,边走边聊。 到第二层半拐角的时候,陈宇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急忙伸手挡住身边的秦韵,叫她不要发出声音,仔细听。 只听二楼的楼梯口,有六七个男人在窃窃私语。这些人的声音,听起来还很熟悉,正是被陈宇折腾不轻的那支装卸小队里几名成员,工头也在其中。 “特娘的,那小子摆明了是在耍我们,哪有原石一块一块装车的?” “就是。”一群人愤愤不平地叫道:“狗东西太过分了!” “就算老大冲他的马子吹口哨了,也不能这么报复咱呀!” “滚蛋!”工头怒了,狠狠踹此人一脚。“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其余人附和道:“对,要怪就怪那个王八蛋欺人太甚!” “老大,明天他还想折腾咱们,怎么办?”有人问道:“难道我们不反抗,就心甘情愿,继续被他折腾下去吗?” 工头叹息道:“怎么反抗,人家是咱们老板的合作伙伴,得罪不起!” 一群人沉默下来,的确,双方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一个情绪激动的小伙叫道:“就算明天还得被他当孙子一样折腾,今天晚上,我也必须揍他一顿,出口恶气!” 工头吓了一跳,惊呼道:“你疯了,敢打老板的合作伙伴?” 小伙气冲冲道:“麻袋蒙头,狠揍一顿,他知道是谁干的?” 一群人再次沉默,觉得小伙说的很有道理。陈宇确实太欠揍了,这个提议没人否决,因为大家都认为值得一试。 “我参加!”一个人伸出手来,愿意加入。 “我也参加!” “算我一个!” 很快,七八名工人全部同意加入‘揍陈宇联盟’。 现在只剩下工头犹犹豫豫,没有表态。在众人催促下,工头叹道:“好吧,派人轮流在酒店门口盯着点,如果他晚上出来的话,咱们就揍他一顿!” 陈宇和秦韵站在二层半的楼梯拐角,距离他们不到五米远的距离,自然将他们所有的协商,全部听了进去。 两人不动声色,默默退上三楼,坐电梯下到一楼,离开餐厅。 刚一离开餐厅,秦韵就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打趣道:“没想到他们的看法和我是一致的,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揍!” 陈宇满脸黑线,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以他的身手,倒是不怕被这七八名工人偷袭,就是纯粹觉得,这件事情太……令人无语了。 秦韵取笑了半天,伶牙俐齿说得陈宇颇为不好意思。等秦韵笑够,她安慰道:“没关系,咱们现在去酒店,晚上不出来,你就不会被打了。” “哎!”陈宇摇摇头,重重叹息一声,迈步向酒店走去。并非他怂了,而是觉得,跟这些背井离乡,出门打工的普通人发生冲突,伤害他们,不值当。 然而走了几步,陈宇又猛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浓浓的坏笑。 秦韵问道:“怎么了?听说要挨揍,吓得腿软,不会动弹了?” 陈宇冲她眨眨眼睛,小声说道:“不,我想到了更好玩的解决办法!” 第728章 一个小时后见 看见陈宇的坏笑,秦宇忽然警惕起来,后退半步,惊呼道:“你这个混蛋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人的馊主意?我怎么感觉,貌似要有人遭殃了呢?” 陈宇笑道:“别紧张,的确有人要遭殃,不过不是你。” “你是我的房东,我哪能折腾你啊。” 三分钟后,陈宇和秦韵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最高档的餐厅四楼上。 盯上了正在用餐的某一个人,陈宇招招手,带秦韵走了过去。 “毕经理,你好啊。”陈宇笑嘻嘻地,和秦韵坐在此人的对面。 此人赫然就是代表宫家前来原石矿场谈事,结果发现宫家原石份额被陈宇侵占了百分之二的宫家采购经理,毕启文。 “你……干什么?”毕启文显得非常紧张,连面前的烤羊腿都顾不上吃了。跟老板宫天养汇报完情况后,宫天养让他留下来监视陈宇的动向。 因为这个缘故,见陈宇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毕启文有些心虚。 陈宇和颜悦色道:“毕经理,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 “你是宫家的采购经理,接到命令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能理解。” 下午陈宇亲自挑选原石装车的时候,毕启文就在不远处,偷瞄了一下午。以陈宇的眼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他真正的意图? 不过陈宇光明正大,压根不怕被监视,所以也就没有理会。 结果这时候,毕启文派上了用场,于是陈宇就来找他了。 毕启文变颜变色。“你连我监视你都知……不对,我没监视你!” 陈宇笑道:“随便你怎么说吧,没关系,我来找你就是聊聊天。” “聊天?”毕启文逐渐冷静下来,皱眉道:“貌似你和我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吧?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来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即使被横眉冷对,陈宇依旧不生气,像是随口一提道:“毕经理在宫家工作多少年了?整天为宫家东奔西走,梳理进货渠道,很累吧?” “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像你这种肱股之臣,一年工资多少?” 谈月薪的职业,工资高一般都不到哪儿去。这年头,人才都关心年薪能突破几位数,好提早制定下一年的私人财务规划。 “啊?”毕启文满头雾水,搞不清楚陈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下意识脱口说出了他真实年薪。其实他不用说,陈宇也能看出来。 这么问,纯粹是陈宇临时兴起,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太过分了!”陈宇义愤填膺地拍桌子叫道:“你劳苦功劳,宫天养那个狗比一年才给你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毕经理,我都替你不值!” “要不然这样,别在宫家干了,来我的珠宝行。” 陈宇一脸严肃道:“只要你有心投诚,把宫家珠宝的全部进货渠道介绍给我,你的年薪,我给你加一个零。” 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陈宇是发自内心的询问。如果能吸引宫家采购经理投诚,带来的收益,可远远比整蛊一下,找点乐子更有价值。 “你想收买我?”毕启文过于震惊,差点从餐厅座椅上摔下来。 跳槽能得到十倍年薪,能抵御住这种诱或的人可不多。在发现陈宇不是在开玩笑后,毕启文犹豫了,心动了。 然而思索足足五分钟后,他给陈宇的最终答案,却是拒绝。 “不好意思,金钱诚可贵,情义价更高,我永不背叛宫家!” 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真正的缘由是,他不敢。 采购经理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非常特殊。他掌握着宫家所有台面上和暗地里的进货渠道,可谓至关重要。 如果他背叛宫家,投靠陈宇,将宫家所有进货渠道和盘托出。宫家将面临除了翡翠原石之外,在其它珠宝玉石渠道,也被陈宇狙击,丢失份额的处境。 这么明显的利害关系,他一个小小采购经理都能想到,宫天养想不到? 所以说,宫天养早有应急预案和报复手段,压根就不怕他背叛。 在宫家工作多少年,祖上十八代早都被宫家调查一遍了,毕启文想赚钱,但是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全族受到自己一个人的牵连而无法传承下去。 陈宇眯着眼睛,脸色平静,谁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透虚实。陈宇被拒绝,并不意外,鼓掌道:“好一个忠良死节之臣,佩服,佩服!” “不过话别说太早。”陈宇站起身来,凑到毕启文耳边,轻声说道:“餐厅人多口杂,说话不方便,不如这样。” “一个小时后,矿场外,东南角的树林里,咱们再详谈。” “毕经理,相信我,一个小时后,我会送你一样东西,表达我的诚意。” 说完,陈宇打了个响指,喊来服务员。“毕经理这顿,我请。” 紧接着,毕启文被陈宇半强迫地搂住肩膀,离开餐厅,秦韵跟在身后。 三人走出餐厅,‘揍陈宇联盟’的几个人已经准备就绪,站在那里,想跟踪陈宇回酒店,并在酒店门口守一段时间。如果陈宇还敢出来,就揍他。 陈宇瞥都没瞥这几个人一眼,只是走到他们身前时,沉声提醒毕启文道:“毕经理,一个小时后,矿场外,东南角的树林,咱们不见不散!” 毕启文用力推开了陈宇,本打算拒绝,可转念一想,答应下来。“好。” 至此,三人分别,陈宇带着秦韵去酒店休息,不再理会毕启文。 几名准备跟踪陈宇的工人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们的计划是,如果陈宇进了酒店不出来,就不揍陈宇了。 结果陈宇居然没有防备,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了,一个小时后还会出门! 尤其是,陈宇和毕启文约定的矿场外,东南角小树林,没有监控,正是打闷棍的绝佳场所。那还等什么,赶紧联络兄弟们,带上麻袋,板砖,埋伏去! 陈宇与秦韵并肩行走,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一言不发。 秦韵忍不住了,捅了捅他的后背,问道:“你这又是在搞什么?” 第729章 命运转折点 秦韵很不理解。“既然你想整蛊他,为什么又收买他?” 陈宇答道:“临时兴起而已,不过看样子,他并不想弃暗投明。” “机会只有一次,他没有好好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秦韵有点震惊,临时起意而已,陈宇就想一刀斩断宫家的全部进货渠道,并且马上付诸实践,收买宫家采购经理。这太疯狂了,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天知道,这家伙脑海里究竟还有多少惊天动地的想法。 事实上,陈宇想法并不复杂,本来打算整蛊,临时起意想收买毕启文。可惜毕启文没有把握机会,拒绝了,于是整蛊计划继续,就这么简单。 陈宇淡淡道:“机会只有一次,他不珍惜。那没办法,他必须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为自己效忠宫家的决定,承受相应的后果。” 一边说着,两人来到马化云建立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秦韵表示不介意开一个房间,两人挤挤睡,被陈宇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跟这女魔头睡一个房间,明天早上还能不能活着下床,都是个未知数。 为此,酒店的侍应生用震惊的眼神盯着陈宇,充满了鄙夷。 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犹物主动要求共睡一室,居然真的有男人拒绝? 该侍应生严重怀疑,陈宇究竟是不是男人…… 与此同时,毕启文情绪激动地给宫天养打去了电话。“老板,陈宇要十倍年薪收买我,被我拒绝了。” “这个陈宇,真是作死!”宫天养愤愤骂了一句,对毕启文提出了表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启文失望地发现,自己忠心的行为,只有口头表扬,而没有物质奖励。 “他还要求我一个小时后见面,我同意了。”毕启文邀功似的说道:“他说会带来表明他诚意的东西,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能套出他的情报。” “哦?”宫天养很感兴趣,夸奖道:“不错,注意灵机应变,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如果你真能套到重要情报,我重重有赏!” 虽然杀手已经出发,宫天养认为明天就是陈宇的死期。不过对于陈宇这种难缠棘手的敌人,多知晓点情报,总没错的。 挂断电话,毕启文一蹦三尺更高,觉得自己命运的转折点到来了。 这次机会,要是能把握住,套出陈宇大量情报。既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又立下不世奇功。今后成为宫天养身边的红人,飞黄腾达,貌似指日可待了。 他哪里知道,他认为的‘命运转折点’,在陈宇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一个小时后,陈宇独自走出酒店,直奔矿场外东南角的树林。 一路上,身后七八名工人笨拙地尾随,陈宇全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来到漆黑寂静的小树林,陈宇慧眼闪烁,远远发现毕启文已经等在那里,靠在一棵树后面,嘴中念念有词。 这是毕启文在演练,究竟怎么能假意投诚,反过来骗取陈宇的情报。 “很好!”陈宇露出阴森森的坏笑,那棵树正好挡住了毕启文的身影,尾随自己过来的工人们,并没有发现毕启文的身影,以为树林里只有自己一人。 这么好的机会,陈宇当然不会放过,立即加快速度,也蹿进树后。 “陈先生,你来了。”毕启文发现陈宇,面色一整,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然而陈宇并没有想听的意思,双手搭在毕启文的肩膀上,笑道:“毕经理,能证明我诚意的东西带来了,请你注意查收。” “什么……哎呦!”毕启文还没等反映过来,突然肩膀上陈宇的双手用力,直接将他从树后推了出去。 树林里又没有灯,尾随的工人们没有看出眼前的人不是陈宇。 工头急忙道:“不好,这小子发现我们了,动手!” “陈宇你干什……呜呜!”毕启文勃然大怒,可来不及骂人,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套到了他的头上,紧接着一群人冲上来,把他围起来暴打。 “砰,砰!”工人们怕暴露身份,不敢开口说话,只顾闷头打。有的拳打脚踢,有的挥动板砖,更有甚者,大铁锹舞得呼呼生风…… 三五分钟后,脑袋被麻袋罩住的毕启文伤痕累累,已经叫不出来了。他的身体因为疼痛,弓得虾米一样,一抽一抽,十分凄惨。 工头一挥手,众人迅速撤走。因为他们知道,陈宇和别人约好在树林里见面。那个人很可能马上就要来了,他们必须得赶紧离开。 出了树林,工人们哈哈大笑,异常解气,骂道:“狗东西,让你白天猖狂。怎么样,晚上还不是被爷爷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一想到明天,那狗东西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咱们面前,我就想笑!” “哈哈,恐怕他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这是咱们干的!” “呸,叫他仗势欺人,折腾我们,活该!” 另一边,陈宇从树后出来,望着低声申吟的毕启文,摇头叹道:“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不能怪我了。” 随即,陈宇跨过毕启文的身体,走出树林,回到酒店房间休息。 毕启文被揍得鼻青脸肿,几近昏迷,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神智。他忍受剧痛,挣扎着把自己从麻袋里弄出来,伸手一摸,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陈宇,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耍我!”毕启文厉声大叫,恨毒了陈宇。 这件事情,被他视为飞黄腾达的命运转折点,本想好好把握。他用一个小时的功夫演练措辞,思考各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势必要套出陈宇更多情报。 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陈宇压根不给他表现的机会,轻轻一推,就使他身份重伤,希望幻灭。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命运的转折点’,他只是一个愚蠢的凡人。 毕启文相信,至少在餐厅说要给自己十倍年薪时,陈宇是真心的。那么他不禁要想,如果当时答应陈宇,是不是会有另外一种结局? 答案是,一定会的。 今天确实有摆在他眼前的‘命运转折点’,不过不是坚定效忠宫天养,而是转变立场,投诚陈宇。可惜,最好的转变命运的机会,他错过了。 第730章 高山仰止的气魄 因为没有把握陈宇赐予的机会,毕启文的噩梦还在后面。时间不大,电话响起,铃声在幽深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屏幕亮起的光,也像是一种嘲讽。 “喂,老板。”毕启文哆哆嗦嗦,接起了电话。 宫天养非常兴奋地追问道:“怎么样,掌握了陈宇多少情报?” 毕启文都快哭了,怪叫道:“没有,陈宇那个混蛋骗我,他把我打了!” “什么?”宫天养脸色大变,厉声骂道:“废物点心,竟然被人家当成傻子一样戏耍,给我丢人不说,还浪费我的时间,破坏我的好心情!” “废物,真是废物,我要你何用!” “嘟嘟……”宫天养挂断了电话。 毕启文愣了半晌,对月长啸,真是想死的心都有。这下好,没证明自己的能力,反倒让老板知道,自己是个蠢货。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想都别想了。 越是如此,毕启文越是后悔。 他甚至懊恼地想,要是在餐厅里,答应投靠陈宇在,那该多好……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陈宇修炼完毕,神清气爽地起床,走出酒店,来到噪声轰鸣,尘土飞扬的矿场,重新聚集了昨天被他折腾一下午的装卸小队。 秦韵觉得陈宇挑选原石的过程太无聊了,宁愿留在酒店里休息,所以没有出来。昨晚被揍的毕启文也没有出现在附近监视,那家伙,早没脸见人了。 “妈呀,有鬼!”工人们一看见陈宇,差点吓死。 只见陈宇笑容满脸,阳光灿烂,浑身上下完好如初,全然没有挨打的痕迹。这一队工人面面相觑,惊讶地合不拢嘴,不管怎么揉眼睛都没有用。 他们觉得,要么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打错人了! 而昨晚他们跟踪陈宇,又打了另外一人。也就是说,陈宇当时在打人现场,肯定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以陈宇的身份,想弄死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工人们垂下头颅,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得难看。 陈宇拍手道:“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还是昨天的规矩,我指定哪块原石,你们就把哪块原石装车。” 工头双腿不自觉地发抖,吞咽口水,试探道:“陈先生,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们说?” 陈宇摇头道:“没有,叫你们好好干活,算么?” “不,不算。”工头没说什么,丝毫没有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他的印象中,像陈宇这么变钛的人,手段层出不穷,还不知道会怎么整他们呢。 因为心虚,工人们对陈宇言听计从,努力干活,不敢再像昨天一样抱怨。 搬了几块原石后,陈宇竟然亲自动手,身先士卒,一边指挥,一边和工人们一起搬运。工人们又是被吓得不轻,急忙叫道:“陈先生住手!” “陈先生身份尊贵,怎么能干体力活?您放心指挥,我们肯定好好干!” 陈宇自嘲道:“哪有什么身份尊贵不尊贵,都特么是人,大家都一样。” “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挨揍的时候,身份尊贵并不能减轻疼痛。” “嘶!”全队工人倒抽一口冷气,停**来,紧张地盯着陈宇。果然,陈宇知道他们的计划。估计今天过后,被矿场开除,已经算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谁知,陈宇淡淡道:“少废话,干活,我和你们一起干。” “我承认,昨天是我不对,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不顾及你们的感受,强迫命令你们做不喜欢的工作。这样的人,你们想揍他一顿,合情合理。” 陈宇笑道:“我还要感谢你们,提醒我勿忘初心,千万不能因为获得了一点点成就,便把自己当成大人物。要知道,世界是无数小人物共同创造的。” “所以说,我不怪你们,大家一起干活!” 说完,陈宇不再理会工人们,自己动手搬运原石,往卡车上送。 这时候,这队工人们震撼到无以复加,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 按理说,陈宇是矿厂老板马化云的合作伙伴,颐指气使是应该的。反而他们消极怠工,抱怨连天,还妄想打陈宇闷棍,是不对,甚至违法的行为。 可陈宇,非但没有收拾他们,连怪罪都没有,还主动向他们道歉,表示会和他们一起干活,不分高低贵贱。 他们已经知道,陈宇年纪轻轻有此成就,绝非偶然。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气吞山河,高山仰止! 不知不觉间,有几名工人已经泪流满面。一队工人在工头的带领下,主动跟陈宇道歉,然后和陈宇一起,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干活。 中午,陈宇还带他们全队,去价格高昂的餐厅四楼吃饭。 那些正在用餐的各大珠宝行代表,瞧见这些灰头土脸的工人十分嫌弃,而陈宇却和他们亲如兄弟,很有话聊。 傍晚之前,一卡车的原石终于装完,陈宇与这支不打不相识的装卸小队挥手作别,然后踏上了归途。 历经一天半的时间,装了整整一卡车原石带回魔都。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原石,每一块原石里,都藏着翡翠。 卡车司机恐怕不知道,自己这趟拉的货物,价值难以估量! 陈宇载着秦韵,开着暗红色千万限量款跑车‘统治者’前头开路,后面跟着身躯庞大,装满原石的一辆卡车。 由于卡车比较特殊,一些路段限高限重,不能走。所以他们回魔都的路线,基本上是固定的。这,便给暗中蠢蠢欲动的某些人,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嗯?”行至某处路段,陈宇皱着眉头,脚踩刹车,停了下来。 后面的大卡车看见陈宇的‘统治者’亮起尾灯,也跟着停车。 秦韵看清楚前方路段的状况,忍不住捂住了嘴,娇呼道:“真可怜!” 只见前方路段,有一辆满载原石货车侧翻,损失严重,车上装载的原石全部散落在公路上,挡住了陈宇等人前进的道路。 光是这些,还不至于被秦韵显露恻隐之心。 她口中的可怜,是这辆货车,车主的遭遇。 第731章 搭台唱戏 秦韵蹙起黛眉,不忍直视。一个五十多岁,农夫打扮的男人跪在地上,大声哭嚎。“天老爷啊,怎么这种事情都能叫我碰上,太倒霉啦!” “我就是个本分地道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地种地,好不容易攒了点钱,买了辆卡车,平时闲来无事就到原石矿场接活,帮有钱人运原石。” “我这么做,无外乎是想多赚点外快,给我儿子攒钱买房子娶媳妇啊!” “呜呜,老天爷,我一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卡车刚买不到一个月,贷款还没还完,就翻车了。车毁成这个样子,我连维修的钱都没有,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农夫越哭越伤心,一边质问苍天不公,双手还一边在滚了满公路的原石中奋力刨动。“原石,原石摔坏了这么多!” “我听说原石里面是藏着翡翠的,车翻了,原石摔坏了不少,翡翠肯定也不剩下几块完好的……我连修车钱都没有,怎么赔偿人家珠宝行的损失?” “车坏了,翡翠摔了,起码都是身外之物,大不了我后半辈子还一辈子债,哪怕八九十岁,也总有把钱还完的一天,可是……” “可是……人死了,我又该如何偿还呢?” 听他这么一说,秦韵和陈宇才注意到,农夫之所以一直用手在散落的原石堆的刨动,是在解救一个双腿被压在一块巨大原石下面的人。 那个人衣服昂贵,打扮光鲜,食指还带了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戒指,明显是个有钱人。难怪农夫会痛不欲生,砸到了有钱人,罪过可就太大了。 之所以一开始秦韵和陈宇没有注意到原石下面还压着人,实在是那名有钱人的身材过于矮小,被农夫后背一挡,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那名双腿被原石压住的有钱人,身高只有一米二左右,是个侏儒。当然,他名贵的衣服,尺码全是与体型相匹配的定制款。 此时这名侏儒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双腿被压在大原石下面,血流不止。 “太可怜了!”秦韵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普通女人,但近距离之下亲眼目睹此情此情,还是叫她忍不住感到揪心。 光是车祸事故也就算了,农夫的自白也很悲惨。就算没体验过贫穷的生活,秦韵也知道,发生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农夫后半生要毁了。 卡车贷款,原石破损,以及有可能伤害到原石里的翡翠。其次,还有这名衣着华丽的侏儒被砸,生死未卜,农夫后半生都在要赔钱和痛苦中度过。 甚至农夫从今天开始,卖房子卖地,同时打三份工,不吃不喝,一直到死,都还不完钱。 秦韵心里光想着可怜了,却没注意到一个问题。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被这辆侧翻的卡车和滚了满公路的原石堵死了。 二人下车后,陈宇抱着肩膀,静静站在车前,一言不发。 秦韵连续两次对农夫表达同情,都没有获得陈宇的应和,她狐疑地扭过头去,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咱们要不要帮他们报警?” 陈宇摇摇头,意有所指,意味深长道:“不用,打电话,也不会有警察来。再说,人家搭台唱戏,咱们当观众的,瞎凑什么热闹?” “嗯?”秦韵满头雾水,盯着陈宇的脸,很是费解。从陈宇的话中,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有些困顿。“什么叫……搭台唱戏?” 陈宇笑了笑,没有解释,依旧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 这时,跟随陈宇和秦韵身后,帮他们运送原石的卡车司机忍不住了。都是卡车司机,只有他最能理解发生事故后,同行们的惊恐,与即将承受的苦果。 卡车司机快步蹿了过去,同情地问道:“老哥,到底怎么了?” 农夫嚎啕大哭道:“这位先生,是金陵一家珠宝行的采购经理,来原石矿场采购了一车原石,找我开车帮他送过去。” “由于他的座驾在前面三公里外的服务站保养,所以从原石矿场到服务站中间的路,他就坐在我卡车的副驾驶座上,由我载他一程。” “本来开得好好的,谁知道在这段路,卡车突然出现问题,方向盘和刹车同时失灵,任凭我怎么努力控制都没用,所以……车翻了!” “好在我腿脚利索,及时跳车,没受什么伤。可是这位矮个子老板,他反应太慢,直接被惯性从驾驶室里甩了出来,双腿压在这块大原石下面!” 农夫掩面哭泣道:“你说我为什么要跳车?让我也被原石砸死,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陈宇的卡车司机被农夫的悲惨际遇所打动,先是掏出手机报了个警。电话中,他并没有听出警局接线员敷衍的语气,甚至连准确出警时间都没有说明。 卡车司机挂断电话,唉声叹气地安慰农夫。“老哥,别着急,着急也于事无补,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也扑向那块大原石,帮农夫一起用力。“看这位矮个子老板还有呼吸,应该只是重伤昏迷,人还没死,还有希望。” “来,老哥,咱们俩一起用力,一,二,三……” 原石有大有小,小的巴掌大小,大的重逾数吨。压住有钱侏儒双腿的大原石,怎么看都有数百公斤重,没有撬棍和千斤顶,凭两人之力,根本抬不动。 卡车司机和农夫累得气喘吁吁,花费足足二十分钟,大型原石纹丝不动。 “哎呦。”卡车司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太重了,这可怎么办啊?我报警时候说人命关天,十万火急,警察和消防车怎么还不来?” “快半个小时了,连个警笛的动静都没听到!” 农夫又哭了起来,大声道:“完了,全完了!” “咱们两个抬不动原石,警察和消防车迟迟不来。照这样下去,矮个子老板得不到及时救治,迟早会一命呜呼!” 农夫叹道:“咱们两个男人抬不动这块原石,说不定,再来一个帮手,就有希望了。可问题是,这荒郊野外,到哪儿去找帮手啊!” 第732章 愚蠢的善良 “帮手?”听到农夫提起帮手,卡车司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谁说没有帮手,那里,不就站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帮手吗?” 说着,农夫与卡车司机,目光齐齐瞥向了陈宇。 陈宇被二人盯着,脸色产生微妙变化,冷哼道:“果然,盯上了我!” “陈老板。”卡车司机起身请求道:“我听矿场负责装卸的柱子他们几个人说了,你年轻有为,宅心仁厚,菩萨心肠。” “柱子他们得罪了你,你识破他们的计划后,不光没有惩罚他们,还亲自上阵跟他们一起干活,中午又请他们吃了好几万块钱的西餐。” “陈老板,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卡车司机一脸真诚地提出邀请。“陈老板,你来帮我们,咱们三个大男人一起用力,未必不能抬起这块大原石,把矮个子老板救出来!” “只要把人弄出来,对他的双腿进行简单的止血和包扎,应该能救回他的性命。陈老板,救人一命,胜过七个葡萄……呸,胜造七级浮屠!” 这名卡车司机是个热心肠,只看到表面的人间惨剧,完全不知在陈宇的慧眼中,整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陈宇被卡车司机弄得浑身不自在,拍着脑门叹道:“造孽啊,我就说这年头好人没好报。我对那帮要揍我的工人宽容,却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哎呦,矮个子老板,你坚持住,千万不能死!”农夫的惨嚎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天呀,矮个子老板的血越流越多,呼吸越来越弱啦!” 卡车司机闻言,更加急迫了,催促道:“陈老板,你看,刻不容缓!” “求求你,别再迟疑啦!实在不行……这趟帮你送原石,我不要钱了!” 陈宇淡淡道:“人间惨祸,狭路相逢,救人性命,胜过葡萄。” “这件事情,听起来,挺有意义的。” “对对对。”卡车司机大喜过望,笑道:“没错,咱们快去救人!” 然而,陈宇却冷漠的摇头。“有意义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无关。” “指望我动手抬原石,做梦!” 秦韵诧异地张开小嘴,愈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不过更多的,她惊讶于陈宇的脾气秉性。心善时,可以对筹划揍他的工人不计前嫌。 冷酷时,一条鲜活的人命摆在眼前危在旦夕,他却能无动于衷。 秦韵自以为是个布局者,早有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觉悟,为了达成目的,她甘愿牺牲手中的每颗棋子,而包括陈宇在内,每颗棋子,都是人命。 结果亲眼目睹这样的惨剧后,她都动了恻隐之心,陈宇还冷漠处之。 这个男人,要么是大善,要么是极恶。但有一条,注定化龙。 没有感情的人,往往比胸怀天下的人更容易成功。刘邦之所以能击败项羽,是因为看见亲爹被吊在油锅上都面不改色,还说没吃过亲爹,想尝尝。 “什么?不帮?”卡车司机怀疑自己听错了,面对这样的惨剧,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卡车司机在想,陈宇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 “天啊,连路人都不愿意帮我。”农夫哭天抢地道:“一定是我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这辈子老天爷是来惩罚我的。就连有人看见了,都不愿帮忙!” 卡车司机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握拳,鼓足了勇气,大声斥责陈宇道:“太过分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光有钱,却没有一点点良心,见死不救,叫人心寒!” 卡车司机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为此,哪怕反抗强权也在所不惜。他豁出去了,不害怕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怒吼道:“姓陈的,你特么混蛋!” “败类,猪狗不如,老子要卸车,不干了!” “没人稀罕你给的那点路费,给你这样的人运原石,我都觉得脏!” “老子要把你的原石扔到路边,不管了。我知道你有钱,有权有势,之后肯定要收拾老子,不过老子无怨无悔,要杀要剐随你便。” “有你这样的老板,你的珠宝行,肯定会遭报应,开不下去!” 陈宇不怒反笑,评价道:“不错,很善良,也很有勇气,我欣赏你。” “但是没用,你说什么,都休想让我去帮你们抬原石,救侏儒!” “气死我了,我现在就卸车!”卡车司机气急败坏,要去解开车厢护栏,倾倒满载的原石。 陈宇厉声叫道:“你敢!” “卸我的原石,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最后一遍提醒你,善良是没错的,不过别用错了地方!” 卡车司机脚步猛然一滞,明显是被陈宇严厉的语气吓到了。可是咽了咽口水,卡车司机一咬牙,决定继续往前走。 陈宇这次是真怒了,自己的一车原石,每一块都有翡翠,岂能随便卸在公路上?他升腾起淡淡的杀气,一步一顿向卡车司机逼去。 善良可以,可如果是愚善,敢挡自己的路,便决不轻饶! “等等!”这时,秦韵忽然拉住了陈宇的手。不知为何,她仿佛有种天然的魔力,一发生肢体触碰,马上消散了陈宇的杀气。 这是绝代犹物的本领,从古到今,多少英雄不为江山,偏为美人折腰。 陈宇停下来,扭头静静地望着秦韵。 秦韵轻声劝道:“虽然可疑……但说不定是你多虑了。” “见死不救,确实说不过去。” “而且我仔细观察过了,农夫的悲恸表情很逼真,没有伪装的迹象。” 秦韵深谙驭人之术,往往能通过对方细微的神态变化,掌握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管她从什么角度观察,农夫的悲恸是真的,不是装的。 “连你也……”陈宇皱起眉头,妇人之仁四个字停在嘴边,没有出口。 秦韵指了指拼死也要卸车的卡车司机,低声道:“最起码,他是无辜的。他自己的车,不做你的生意了。他要卸车,你怎么拦?” “难道你真的要伤害一个无辜之人?” 陈宇低下了头,确实,卡车司机只是善良得有些愚蠢,本身并没有错。 想了想,陈宇沉声道:“好吧,给你面子,我就帮这一次。” 第733章 没有悬念的战斗 “不过我有个条件。”陈宇拉住秦韵的柔荑玉手,轻轻一拍,交给她一样东西,轻声说道:“无论如何,你不要靠近。”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观察神态反应的能力,并非永远有用。” “记住我对这件事情的评价,搭台唱戏,人家是专业的!” 说完,不管秦韵什么反应,陈宇缓缓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太好了!”卡车司机一听,赶忙转过身,冲秦韵道谢。随即二话不说,带着陈宇飞奔向被压住的侏儒,建议三个男人一起动手,搬开原石救人。 “老哥,快点,陈老板同意帮忙了。”卡车司机笑道:“我就说,人之初性本善,陈老板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农夫也面露喜色,叫道;“那太好了,咱们三个一起抬石头!” “不好!”眼见陈宇已经到达侏儒跟前,与农夫和卡车司机一起,准备动手抬动原石,秦韵忽然惊叫了出来。 农夫的表情,从始至终倒是没什么问题,基本可以断定是好人。而她惊骇地发现,双腿被压,流血不止,本该昏迷的侏儒,竟然睁开了眼睛。 死人临死之前也会回光返照,重伤之人睁开眼睛大体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在陈宇靠近后,侏儒睁开的眼睛,根本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那双眼睛,充斥着杀气,还有戾气,满是奸计得逞之后的阴狠与得意。 “陈宇小心,快回来!”秦韵声嘶力竭地示警,此时她是多么后悔,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竟将陈宇推向危险的境地。 原来那个侏儒是个蓄谋已久的杀手,装死,是为了引诱陈宇靠近。 本来陈宇不打算上前帮忙,可是为了给自己面子,陈宇才甘愿冒险。 一时间,秦韵双眼噙满泪水,如果陈宇因为自己而死,她将终生抱憾。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时她对陈宇的关怀,早超出了一个布局者对一枚棋子的重视程度。 奈何亡羊补牢,已经晚了。陈宇站在侏儒身前半米的地方,左侧是农夫,右边是卡车司机。冥冥中,两条躲避的线路已经被封死。 半米,对顶尖杀手来说,基本可以断定猎物的死亡。 “苍啷!”利刃出鞘的声音,铁石相击的声音,在一瞬间响起。 侏儒从手边原石堆中,抽出了埋着的一把,足足长达一米四的古朴长刀,人躺在地上,刀尖却随着一股寒芒,凌厉地刺向陈宇的心窝。 双方距离不足半米,刀长一米四,一击得逞,陈宇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左一右的农夫和卡车司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长刀的刀尖已经刺破陈宇胸口的衣服,再过零点一秒,就能洞穿陈宇的心脏。 侏儒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心中不免洋洋得意。来之前,老大屠夫还千叮咛万嘱咐,陈宇是干掉宗振海,接连活捉冥婆与宗翰海的大高手,马虎不得。 结果这么一看,对方简直弱的可以。虽然警惕性尚可,却架不住女人的哀求。早知道这种废物点心一刀就能捅死,费劲设这场局都是多余。 “哈哈,有一个倒霉蛋被本大爷串成羊肉串啦。”侏儒凶残地笑道:“个子高有什么用,死在本大爷刀下的高个子,没有一千,也是几百……什么?” 不等侏儒发表完胜利的感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长刀刀尖刺破衣服,触碰到陈宇的皮肤时。陈宇整个人,竟然生生从侏儒的眼前消失了! “不好!”一击不中,侏儒面色大变,单手拍地,轻松跳了起来。 等他起身,几人才发现原理。他双腿是被几百公斤的大原石压住了不假,可他早在原石落在腿上前,就在地上挖了个坑,腿伸进坑里,原石压不住。 再加上双腿有特殊钢材制成的护腿板,并没有被伤到分毫。有护腿板的保护,他想要抽出双腿,站起身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那些血,自然都是假的。 侏儒身高一米二,手持一把明晃晃,长达一米四的古朴长刀,造型十分古怪。长刀的刀尖上,正兀自滴滴答答,滴落着滚烫鲜红的血液。 “不错。”陈宇的声音在侏儒的耳畔响起。“刀法够快,不愧是魔都杀手榜排名二十七的侏儒,一刀就能让我出血,你还是我所见到的第一个。” “但,也仅此而已。” “你!”侏儒大惊,急忙寻声望去。“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看破了我的计谋?” “怪不得,你能躲过我的刀,是早有防备啊!” 陈宇高傲地站着,居高临下俯视侏儒。胸口衣襟被划破,皮肤也被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血流不止,顷刻染红了上半身。 他的血液颜色比寻常人更加鲜红,更加滚烫,那是血气长生草尚未彻底消融的缘故。没人知道,血淋淋的刀口内部,一股元气正引导伤口快速愈合。 陈宇冷笑道:“早就看穿了你的计谋不假,早有防备也是为真。” “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虽然早有防备,知道你会出刀,但我没有提前躲。因为我想亲自尝试一下,你的速度能到达什么程度。”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陈宇是速度型的武者,第一招就试探出对方的速度极限,对他很有利。 他指了指胸口的刀伤,轻蔑道:“我让你先出刀,然后才躲的。” “这都杀不死我,你的水平,还是太差。” “嘶!”侏儒倒抽一口冷气,先让自己出刀,陈宇随后才躲?即便这样,也仅仅划破陈宇的皮肤而已。那么可想而知,陈宇的极限速度有多么恐怖。 “少放屁,受伤的人是你,占上风的是本大爷。”侏儒怒斥道:“等你死在本大爷的刀下,找阎王爷吹牛比去吧!” 陈宇笑道:“不信?那你可以试试看。” 用挨了一刀的代价,试探出侏儒的极限速度不如自己,这还是没用慧眼的情况下。陈宇知道,从现在开始,这场战斗的悬念,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734章 演技对演技 一切发生太快,陈宇和持长刀的侏儒对峙片刻,都交谈几句了,愣住的三人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妈妈,鬼呀!”卡车司机和农夫怪叫连连,撒腿就跑,一溜烟儿远离战场,冲到秦韵身边。“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好了,陈宇没死!”愧疚和震惊过后,秦韵欢喜不已。在那种情况下,陈宇竟然能躲过对方的偷袭,实在超乎她的预料。 可是紧张的情感随之而来,看着侏儒滴血的长刀,秦韵小脸煞白,很是担忧。陈宇已经受伤,先天处于不利的局面,还能打得过吗? 关心则乱,她并没有注意到,向自己跑来的卡车司机与农夫,有什么不妥。整件事情疑点太多,就算卡车司机善良到愚蠢,可是农夫,绝对不干净。 另一边,被陈宇挑衅后,侏儒勃然大怒,挥舞长刀,疯狂向陈宇展开攻击。但事实果然如陈宇所言,侏儒的速度,不如陈宇。 再加上慧眼的帮助,侏儒出手前,陈宇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以至于躲避起来游刃有余,长刀始终擦着陈宇的身体划过,无法触及陈宇分毫。 陈宇一边躲避,一边伺机接近,步伐整齐,思路清晰,真可谓在进行一场‘刀尖上的舞蹈’。但侏儒位列魔都杀手榜第二十七,也不是吃素的。 长刀密不透风,虽然伤不到陈宇,可陈宇也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一米四的古朴长刀,实在太长了,攻击距离惊人,覆盖面积巨大,想找机会接近他加以重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侏儒身材不过一米二,排名却能在铜墙铁壁般的宗翰海之上,这柄长刀能说明很多问题。就算宗翰海速度惊人,又有硬气功护身。 但无法突破攻守兼备的长刀,就始终伤害不到侏儒分毫。 长此以往,胜负将毫无悬念。 陈宇也对侏儒没什么办法,毕竟他是赤手空拳,又有伤在身。 一时间,两人竟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拖下去会发生什么,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陈宇一边闪躲,一边思考,侏儒身高一米二,却用长达一米四的长刀,这绝对不单纯是为了用武器弥补身高矮小的缺陷,肯定有其它的原因。 “难道。”陈宇突然想道:“会不会是他本体太弱,所以不想让敌人近身?毕竟身体有着严重缺陷,这样矮小的身躯,不管怎么锻炼,都注定不会太强壮,肯定力量有限。说不定,只要能想办法靠近他,就能赢。” 想到这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陈宇的脑海里应运而生。 陈宇故意装作胸口刀伤太重,体力不支的样子,向后踉跄了一下。 这时侏儒只要欺身上前,将长刀直刺出去,就能贯穿陈宇的心脏。 大好的机会。 不过却有一个风险,长刀直刺出去,不利于收回。也就是说,陈宇如果不死,就能反过来触碰到侏儒的本体。 因为这个发生概率极低的风险,侏儒犹豫了一下,竟然硬生生忍住了。等陈宇停止踉跄,稳住身形,才继续进攻。 陈宇心中狂喜,果然,他的弱点就是脆弱的本体!长刀看起来是侏儒最锋利的武器,实际上,却是他保护自己,最坚固的盾牌! 这下好了,只要想办法近他的身,战斗就能在顷刻间结束! 陈宇笃信,侏儒只是因为忌惮风险,才放弃了绝佳的机会,肯定没看出来自己是在诈伤。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拥有元气,能自主快速治疗伤势。 那就利用胸口的刀伤,继续做文章! “噗!”双方又过了几个回合,依旧谁都没有奈何谁,突然陈宇胸口喷出一大股鲜血,看样子是剧烈战斗撕裂了伤口,引发血崩。 其实这是陈宇控制元气,主动从伤口里逼出的鲜血。如果他不有意控制,在元气的自主恢复下,伤口早就自主止血,开始愈合了。 陈宇师从老神医,医术高超,修炼元气后更是身强体健,喷点血根本不妨碍什么。出血量是他精确计算过的,在不影响战斗力的情况下,力求逼真。 “你们搭台唱戏,跟我玩演技是吧?”陈宇心中冷笑道:“那小爷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演技!” 侏儒可不知道这些,见状大喜,一边攻击,一边嘲讽,试图扰乱陈宇的心态。“哈哈,废物东西,玩砸了吧?本大爷的刀锋利无比,没有最好的医生包扎缝合,根本不可能愈合。你再不乖乖束手就擒,就等着流血而死吧!” “你见没见过把血流干的人,死相那叫一个凄惨啊!” “你停止挣扎,本大爷保证让你死的痛快!” “白日做梦!”陈宇奋力躲闪,大声吼道:“一个矬子还敢号称大爷?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宁愿战死!” 嘴上说着正义凌然的宣言,陈宇暗自里冷笑连连。“想用流血而亡耗死我?这是我对付宗翰海的招数,我玩剩下的,已经过时了!” 又过了几个回合,陈宇用超神的演技,展现出了一个失血过多患者,逐渐衰弱的整个过程。这还要感谢宗翰海,让他有了参照的模板。 “嘶拉!”不出意外,陈宇因为过于‘衰弱’,躲闪不及,被长刀在左侧手臂狠狠砍了一刀,顿时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侏儒狂笑道:“又多了一个伤口,血又流得更多了,我看你还怎么活!” 他面露凶残道:“因为你胆敢大不敬地称呼本大爷为矬子,本大爷已经决定,不那么快杀掉你,要慢慢的玩死你,亲眼看着你变成一具干尸!” 陈宇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继续战斗。但是他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身体仿佛越来越虚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噗嗤,噗嗤!”又是两刀,依旧砍在了陈宇的左臂上。 这时陈宇的左臂已经被鲜血染红,无力下垂,再也无法抬起了。 侏儒见状,攻势更猛,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狰狞道:“我要是没猜错,你的肌腱已经断裂,左臂动弹不得了吧?” “本大爷还毫发无伤,你已经损失了一条手臂,告诉我,你怎么赢?” 第735章 一弹指分胜负 “陈宇!”秦韵大声尖叫,不知不觉间,已然泪流满面。陈宇本来不肯帮忙,是她劝说陈宇上前,才使得陈宇步入险境的。 可以说,如果陈宇有个三长两短,她难辞其咎,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更何况,陈宇死了,她也将陷入可怕的险境。她再清楚不过,像自己这样的犹物,被坏人俘虏后,会发生什么。 纵使她一个电话能叫来最精良的护卫,也为时已晚了。是她太过于自信,认为跟着陈宇出行,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因为没人能查出她的真实身份。 因为这种自信,她没有安排护卫暗中随行。现在打电话,就算他们来了,也只能给自己和陈宇收尸。前提是,两人还能留下全尸。 此时陈宇的模样异常凄惨,胸前,左臂,四道触目惊心的刀伤,鲜血淋漓,染湿了整个上身。正如侏儒所说,实在不知道,陈宇怎么能赢。 她有心帮忙,又因为过于弱小,冲上出只能帮倒忙。 秦韵流出绝望的泪水,还在拼死战斗的陈宇,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说来可笑,陈宇这枚‘棋子’,竟成了她这位‘布局人’的全部。 “噗呲!”又是一刀,陈宇无力地垂着左臂,愈发虚弱的他已经躲不开侏儒长刀的笼罩了。侏儒的攻击越来越快,脸上表情狰狞到爆,厉鬼一般。 “哈哈,本大爷要把你的肉全部削下来,看着你流干鲜血而死!”侏儒步步紧逼,想继续摧残陈宇,而非迅速结束战斗。 “哎呦妈呀,杀人了,杀人了,不要啊!”突然,农夫尖声嚎了起来。 农夫与卡车司机抱作一团,与秦韵距离不远,吓得哆哆嗦嗦。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农夫大喊完‘不要’,侏儒憎恨地啐了一句,低声喃喃道:“扫兴!” 下一刻,侏儒浑身上下杀机迸发,失去了玩耍的兴致,厉声道:“狗东西,本大爷不想玩了,一刀送你上西天!” 陈宇过于虚弱,节节败退。神奇的是,他仿佛是在有意配合什么似的。退了几步后,竟然又重复了一遍,一开始卖给侏儒的那个破绽。 他向后踉跄,脚步不稳,这时只要侏儒将长刀直刺,就能贯穿陈宇心脏。 当然,风险还是相同的。长刀直刺后,回收防御会变得很慢,所以侏儒的刀法里,几乎没有这个动作,多数是斜刺和划砍。 如果一刀捅不死陈宇,陈宇就能趁机接近他脆弱的本体。 “死!”和一开始相同的风险,侏儒这次却丝毫没有犹豫。因为上一次陈宇伤势不重,极有可能触底反弹,攻到他的身前。 而这次情况截然不同,陈宇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过多,脚步不稳,似乎连站立都很困难,全凭一口不服输的劲头吊着。都这样了,怎么反杀? 然而,侏儒还是太天真。 长刀直刺陈宇的胸口,并没有像设想中那样,陈宇气绝身亡。 陈宇踉跄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变得四平八稳,充满力量。与此同时,更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陈宇无力垂下的左臂,竟猛然抬起。 他的身体横挪,避开致命的心脏,用抬起的左臂夹住了长刀。 变故乍起,一个弹指间,胜负已分。赢的人,是陈宇。 “什么!”侏儒脸一下就紫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不对,你的左臂,明明……” 侏儒下意识望向陈宇的左臂,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陈宇左臂上的刀伤确实多,血流得也挺吓人的,但这时候,早已止血了。 也就是说,陈宇的失血过多,只是表演出来的。实际上,陈宇只有在刚中刀时,象征性出了点血,随即便很快止住了血。这种情况,怎么能失血过多? 就连斩断陈宇‘肌腱’那一刀,其实也斩偏了。只不过陈宇演技太好,再加上鲜血的掩盖,让侏儒以为,真的一刀斩断了陈宇的肌腱。 “你诈伤!”侏儒先是愤慨地唾骂,随即崩溃地吼道:“这不科学!” “本大爷的长刀锋利无比,你肉体凡胎,怎么能这么快止血?” 其实,元气,外加融合过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的身体,何来肉体凡胎之说?陈宇冷笑连连。“我身体的秘密,你到地府问阎王去吧!” “唰!”侏儒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抽刀防御,可是已经太晚了。 长刀直刺出去,被陈宇夹在腋下,就算他能挣脱陈宇的力道,还需要花费时间变招,以攻代守,将陈宇逼退,可能么? 侏儒只有一米二,操纵一米四的长刀在瞬间完成这一切,根本做不到。 好不容易挣脱陈宇的力道,长刀只收回了一半,陈宇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两人相隔不过咫尺,这个距离,长刀已经变成了废铁。 换成一般高手,还能扔掉长刀,与陈宇肉身搏击,仍有一战之力。 可侏儒天生残疾,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自己变得强壮。挥舞长刀,连斩高高手,已经是他逆天改命,做出最大的努力。 与陈宇这种高手近距离格斗,只有死路一条。 “砰!”没有太多的挣扎,陈宇轻松一拳击倒侏儒。 只要再上前一步,干掉侏儒,就能结束战斗。 就在这时,惊变再次发生。 在秦韵的视角里,她不知道陈宇的计策,权当陈宇小宇宙爆发,超常发挥击败了敌人。眼看胜利在望,她激动不已,俏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哎呦!”然而,短裙下的洁白美腿却传来一股剧痛。她低头一看,当即变颜变色,尖声惊叫。“有蛇,公路上怎么会有蛇?” “我滴妈,有蛇!”卡车司机和农夫同时大喊大叫,天生患有恐蛇症的卡车司机,看见那条五彩斑斓的花毒蛇后,更是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秦韵的剧痛来自小腿,两个血流如注的伤口呈现惊人的漆黑。 她顾不得害怕,一脚将毒蛇踢开。毒蛇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欲望,灰溜溜钻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尖叫过后,秦韵低着头,望着自己被毒蛇咬破的小腿,一阵恍惚,蓦然有种不真实感。紧接着,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 第736章 农夫与蛇 侏儒被陈宇完美的演技骗过,躺在地上,看着杀气腾腾的陈宇走来,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可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恐怕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和陈宇智力上的差距,远非后天的努力可以弥补。 讽刺的是,他一辈子靠着搭台唱戏,骗过无数人,不知不费吹灰之力,一刀干掉了多少高手。谁知到头来,自己竟然也死在对方的欺骗下。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该来的,总会来。 “啊,有蛇!”突然,秦韵被蛇咬后的尖叫响了起来。侏儒瞬间精神为之振奋,那个漂亮女人被蛇咬了,又发出这么大的叫声。 陈宇无论如何,肯定会分神。哪怕刹那,自己也能把握机会,逃出生天。 长刀落在陈宇身后,只要陈宇分神,自己就可以从陈宇的胯下钻过去,重新拾起长刀。有了这次教训,他断然不会再被陈宇骗过。 长刀在手,就算杀不死陈宇,也能稳立于不败之地。 侏儒心头狂喜,看样子,苍天垂怜,今天不是自己的死期。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失败,只会让将来的自己,更加强大! “分神啊,你快分神啊!”此时秦韵的尖叫已经结束,踢开了毒蛇后,猛烈的毒素快速在秦韵体内溃散,秦韵已然悠悠昏迷,摔倒在地。 “你的女人被蛇咬了,你快分神啊!”侏儒急不可耐地盯着陈宇,就差跪地下给陈宇磕头,恳求陈宇了。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陈宇分神,马上就跑。 谁知,陈宇并没有因为秦韵被蛇咬而分神,哪怕一丝一毫,一刹那。 陈宇走到侏儒面前,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将他单手举了起来,两眼精光不住爆射而出,面无表情,充满了杀意和决绝。 侏儒双脚悬空,脖子被掐住呼吸不畅,一张脸憋得发紫。他用无法理解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宇,断断续续问道:“你的女人……被蛇咬……你居然……” “你居然连半秒钟的分神都不曾有过,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比……杀手……咳咳,还无情?” 对此,陈宇的回答只有一个动作。将侏儒高高轻举起,走到挡路的原石堆旁,将他的头,狠狠砸在一块棱角锋利的原石上。 “砰!”侏儒的头颅爆碎,就像一块烂西瓜一样,死得不能再死。 陈宇松开他的尸体,淡淡道:“第一,她不是我的女人。” “第二,我杀意已决,就不会被任何事情干扰。” “没有人,能从在我动杀心的时候,在我手里逃跑!” “作为先天缺陷的侏儒,你拼搏努力,拥有不比任何人差的可怕实力。但你却不走正路,没事去做丧尽天良的杀手,还敢挡我的路。” “只能说,你活该!” 回答完毕,不管死透的侏儒能不能听到,陈宇弯腰捡起长刀,缓缓向中毒昏迷的秦韵走去。他浑身鲜血,手握长刀,冷酷的模样,就像一个修罗。 此时农夫扔开被吓昏迷的卡车司机,跪到秦韵身边,撕**上的衣服,紧紧勒住秦韵的小腿,阻碍血液流通,争取不让毒素扩散太快。 这种紧急处理方式并没有什么问题,反而非常专业,足以证明,农夫是很想挽回秦韵的性命的。陈宇手握长刀,静静地盯着他,轻声道:“谢谢。” 农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急切道:“先别谢,小兄弟,我是外人不方便。你来帮你女朋友**毒血,注意不能咽下,往外吐,没准还有救。” “我的卡车里有解毒药,我试试看能不能翻出来!”农夫指着损毁的卡车,一本正经地指挥道:“我们农村,经常有人被蛇咬,都来找我!” “好。”陈宇按照他的吩咐,蹲**,将长刀放在地上,双手按住秦韵柔软细腻的美腿,弯下腰准备**毒素。 农夫点点头,起身作势去翻找解毒药,但到了陈宇身后,他就不动了。 他那农民般淳朴的沧桑面庞,浮现一抹阴狠的狞笑,悄无声息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对准陈宇的后心,一咬牙,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血光飞溅。 “啊!”男人的惨嚎应声响起。 原本有五个人的这段公路,眼下只剩下陈宇,还傲然挺立着。 侏儒死在散落的原石堆里,头都碎了。卡车司机被连番惊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秦韵身中蛇毒,失去了意识,也躺在地上。 而农夫,竟失去了一整条手臂,也摔在公路上,痛苦地申吟。 离他不远处,脱离身体的那条胳膊,手中还握着寒光闪烁的匕首。 陈宇手握侏儒的长刀,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他,十分不屑。 “你……识破了我的身份?”农夫的五官因疼痛而扭曲、变形。 陈宇低声道:“农夫与蛇,这个故事,我还是听过的。” “从一开始,我就看穿了你。” “魔都杀手帮排名第二十五的农夫,我说的对吗?” “你!”农夫变颜变色,侏儒二十七,他二十五,这个陈宇怎么知道? 陈宇语速缓慢道:“别看你演技完美,连擅长察言观色的秦韵都能骗过,但你的狐狸尾巴,还是逃不过我这双眼睛的窥探。” “没有你的帮助,侏儒怎么可能在那块大原石下面挖坑藏腿?” “还有刚才秦韵中毒,也是你看侏儒马上要死,才偷偷放出来,想要让我分神的。我早猜出你的计谋,所以我,当然不会分神。” “你和侏儒,跟绝大多数杀手不同,不是独来独往,而是结伴行动。” “你不擅长打斗,但却是个用毒高手,尤其是饲养毒蛇,利用蛇毒。” “没有战斗力,是无法成为杀手的。所以你在早年,救济了穷困潦倒的侏儒,怂恿他帮你杀人。” “你智慧超群,演技精湛,最擅长布置各种精妙的杀局。侏儒身手不凡,又对你言听计从。你们两个一个布局、表演,一个伺机杀人。” “这样密切的配合,通常无往而不利。以至于你们二人的排名,一路飙升,分别称为魔都杀手排行榜的第二十五和第二十七。” 陈宇扫视农夫。“我,说的对吗?” 第737章 智慧也能杀人 “嘶!”农夫脸上写满了震惊,甚至一时忘记了被砍断胳膊的剧痛,抽了口冷气,失声叫道:“你……究竟是谁?” “你还知道什么?” 陈宇手握长刀,再次逼近一步,淡淡道:“我的身份显而易见,我就是马上要杀了你的人。” “至于我还知道什么。”陈宇曼声说道:“我还知道,你和侏儒这趟出来杀我,是免费的。因为,你是冥婆的徒弟!” “啊!”农夫惊呼一声,就像见了鬼一般,吓得神魂俱冒。这桩隐秘,连跟随他多年的侏儒都不知道,整个魔都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而陈宇,竟然知道? 年轻时候的冥婆可是排名魔都杀手榜第十五名的绝顶高手,因为年纪大了,战斗力严重下滑,才降低排名到第三十名的。 眼前这位农夫,就曾经是冥婆的徒弟。虽然在习武方面没什么天分,但在用毒和狡诈方面,他可是尽得冥婆倾囊传授。 就连农夫设局的方式,也和冥婆刺杀陈宇时,递出黄纸的刹那用毒针出击,有几分相似。这种方式,根本不需要武力,只要有智慧,就能一击毙敌。 真正的杀手,从来不是打打杀杀,看谁的实际战斗力有多高,而是拿战绩说话。一招毙敌,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才最符合杀手职业的本性。 无论冥婆那次,还是农夫这次,师徒俩的演技都堪称完美。甚至连极擅长察言观色的秦韵都没看出农夫淳朴外表下,蛇蝎般的恶毒居心。 若非陈宇有慧眼相助,能提早看穿二人的身份,说不定,真就中招了,会不明不白的死去。宗振海和宗翰海两兄弟大刀阔斧,直来直去,只要战斗力够强,还能周旋。而中了冥婆与农夫这种智慧型杀手的道,战力再高也是白费。 智慧才是最强的武装,这是永恒的真理。据说魔都杀手榜排名前十有一人,代号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连马步都扎不稳当,但他就是总能杀人。 不管刺杀目标的战斗力有多么彪悍,书生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轻取对方性命。书生将智慧型刺杀演绎到了极致,以至于他这个,连地痞流氓都打不过的文弱书生,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都杀手榜前十。 陈宇像亲眼见过似的,分毫不差给农夫讲述出了他与曾经的恩师,冥婆的种种。最后在农夫惊恐的注视下,轻声问道:“听说我活捉了冥婆,你为师傅报仇心切,所以主动请缨,不要一分钱佣金,对吗?” 此时农夫已经一句话说不出来了,陈宇的可怕并不体现在战斗力和智慧上,而是在于他对情报的绝对掌握上。农夫根本想不出,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唰!”说得差不多了,陈宇将长刀架在农夫的脖子上,点评道:“淳朴的农夫形象,以及残疾的侏儒形象,没人会对这两大弱势群体产生防备。” “而且,你们两个是组合出现,打破了多数人对杀手独来独往的认知。” “凭借这两点,你们无往而不利,刺杀过不少大人物。” “可惜败给了我,你的生命,也将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是非常精准的点评,农夫与侏儒这套杀手组合,大体如此。得到了这份点评,就说明农夫罪恶的一生,马上步入终点了。 陈宇手一用力,架在农夫脖子上的锋利长刀瞬间割破了他的皮肤,冒出汩汩鲜血。陈宇不打算停手,想要就此割断农夫的动脉。 然而就在这时,强烈的求生欲令农夫顾不上害怕和疼痛,大声叫道:“你不能杀我,你的女人被我饲养的毒蛇咬了,将不久于人世。” “寻常的医院血清,根本无法挽救她的性命。”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解毒。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救她!” 陈宇的长刀停住了,沉吟道:“貌似很公平的样子。” “呼!”农夫长长出了口气,以为终于从鬼门关捡一条命回来。 谁知陈宇却突然转变态度,冷声逼问道:“在我干掉侏儒后,你不挟持秦韵当人质,而是要假意为她紧急治疗,等有机会出现在我背后,再捅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农夫当即哑口无言,再次感受到了被死亡笼罩的阴影。在陈宇干掉侏儒后,他就明白武艺低微的自己陷入了危险。按理说,他当时就在秦韵身边,完全可以挟持秦韵,让陈宇放过自己,而他并没有那么做。 那是因为,陈宇反败为胜,马上干掉侏儒时,他偷偷扔了条毒蛇在秦韵脚下。本以为秦韵中毒后,陈宇会分神,被侏儒反杀。 结果,陈宇没有分神。 在农夫和侏儒的视角中,这意味着,陈宇压根不在乎秦韵的生命。就算农夫挟持了秦韵,大概率也会被陈宇‘与人质同击’。 想到了这点,所以农夫才没有挟持秦韵,而是选择冒险,假意帮秦韵急救,骗取陈宇的信任,寻找机会绕到陈宇背后,用匕首偷袭。 陈宇没有明确说出答案,但陈宇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农夫想用秦韵的生命威胁陈宇,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噗!”陈宇一刀,砍下了绝望的农夫的人头。 至此,魔都杀手榜排名前三十的高手,有四位败亡给陈宇。第三十名的冥婆,活捉。第二十九名的宗翰海,活捉。第二十七名的侏儒,脑袋爆碎。 第二十五名的农夫,被砍掉了脑袋。 再加上,陈宇为了知晓冥婆的藏身之所,曾单枪匹马闯入杀手联络基地,劫持联络基地首领小胡子,从小胡子口中亲自得知冥婆的位置。 诸此种种,足够令魔都杀手组织颜面扫地的了。陈宇自嘲一笑,看来今后更要加倍提防,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就会冒出一位穷凶极恶的杀手。 这已经脱离了宫家雇佣杀手刺杀陈宇,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现在,陈宇将魔都杀手组织得罪得死死的,以后再来刺杀他,甚至不需要理由。 陈宇从来不是个杞人忧天的家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双杀,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死呗,多简单点事,用得着劳神费心? 第738章 是天使还是魔鬼 “刀是好刀,我收下了。”陈宇将侏儒长达一米四的古朴长刀扔进自己那辆,满载出绿原石的卡车车厢,随后望着尸首分离的农夫,轻声回答道:“第一,并非秦韵不重要,而是我知道,你放蛇咬她,目的就是想让我分神。” “所以我没分神,把握住了击杀侏儒的机会,也让你错误地认为,秦韵对我不重要。因此,你才没有挟持秦韵,减轻了我的担心。” “不得不说,这层较量上,你又输了。” “第二,你精心饲养的毒蛇,确实威力巨大,寻常血清无效。” “可惜,我并不会留下你的性命,因为你的蛇毒,我能解。” 说完,陈宇走到昏迷的秦韵身边,掰开她逐渐冰凉的玉手,取出之前交给她的那根银针。本想让她用这个防备农夫的挟持,不过并没用上。 此时秦韵的小腿已经发紫,伤口化脓,一条触目惊心的黑色线条,正以惊人的速度,随着她的血管,向心脏发起冲击。 黑线就是蛇毒,如果抵达心脏,神仙难救。所幸陈宇对时间的把握刚刚好,赶过来救治时,黑线才勉强抵达她的胸口。 陈宇甩出银针,以银针为媒介,向她的体内输送元气,保护心脉,抵抗毒素。银针用完之后,陈宇更是用双指替代银针,用点穴的方式输送元气。 当然,手指和银针相比,效率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陈宇要保护的秦韵的心脉,指点的穴位多数都在她饱满的胸口,双指所及之处,难免产生触碰。 那惊人的触感,迷幻般的柔软,再加上她昏迷中,隐约感觉到一双大手正在为她带来蛇毒冰寒之外的温暖,娇躯情不自禁地抖动,樱唇发出呢喃。 这一切,几乎令陈宇沉沦,差点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是治病救人。 古有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绝代犹物秦韵,毫不逊色于此。 “这是哪儿,我怎么躺地上了?”多亏这时候被连番惊吓昏迷的卡车司机醒了过来,双眼迷茫地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当他看见浑身鲜血的陈宇,又看见尸首分离的农夫,和脑袋爆碎的侏儒,顿时放声尖叫起来。“我滴个亲娘哎,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 “我在做梦,没错,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的尖叫,唤醒了陈宇的意识,陈宇给了自己两巴掌,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还差最后几个穴位,赶紧给秦韵护住心脉。 可是由于卡车司机来乱吼乱叫,实在烦人,陈宇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又把这个悲催的哥们打晕过去,整个世界方才重新恢复宁静。 “成功了!”陈宇面露喜色,在他不遗余力的输送元气治疗下,终于护住了秦韵的心脉,那条黑线在秦韵的胸口下方停了下来,再难前进寸步。 当然这并非长久之计,元气迟早有消散的时候,毒素还是会攻占心脉,要了秦韵的命。在陈宇布置的防线失守前,必须马上回魔都。 陈宇掏出手机给黄博伟打了个电话,时间不大,就有相关部门赶到案发现场,为侏儒和农夫收尸,并火速清理被挡住的公路,放陈宇三人前行。 从过程来看,陈宇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但从结果来看,陈宇反倒立功。 警察来了以后,他只是轻描淡写说出了两个银行账户,就上车离开了。 两个账户,分别是侏儒和农夫接受任务佣金的账户。数亿来路不明的资金,根本不可能被一个朴素的农民,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拥有。 光是调查这两个账户,就足够有关部门忙活一阵子了。 再加上之前给黄博伟打过电话,黄博伟关系过硬,所以有关部门只是将陈宇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记录在案,方便以后问询,便放他们过去了。 陈宇驾驶暗红色的‘统治者’在前头引路,副驾驶躺着昏迷的秦韵。由于跑车内部并不宽敞,秦韵的修长洁白的两条美腿,只能搭在陈宇腿上。 时不时,陈宇能触碰到这两条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的完美双腿。 这让他总是分心,颇感尴尬的同时,想到了一句经典的宣传语。 摸腿不开车,开车不摸腿…… ‘统治者’后面,跟着载满出绿原石的大卡车,被陈宇打昏又救醒的卡车司机双腿发软地开着车,战战兢兢,恐惧到无以复加。 出门前,本以为只是一趟再普通不过的运输,能赚几百块跑腿钱。打死他都不会想到,这短短一个小时中,竟经历了人生最惊险刺激的一段。 “哗!”抖着抖着,卡车司机双腿一阵温暖,随即变得潮湿,尿骚味道在卡车的驾驶室中升腾,挥发。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进入魔都市内,陈宇的‘统治者’闪了两下尾灯,这是让后面卡车停下的信号。卡车司机乖乖停车,跳下车头,哆哆嗦嗦望着陈宇。 他真害怕,陈宇会杀人灭口,一刀也把自己的脑袋剁下来。 陈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不杀好人。” “让你停车,是因为我要带着秦小姐回家。而你,得独自去一个地方。” 陈宇说出了黄博伟为他筹办的珠宝行位置,请求道:“兄弟,去那家还没有开业的珠宝行仓库,把这一车原石卸到仓库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好。”卡车司机哪儿敢拒绝?声音打颤地同意下来。 陈宇又掏出一张支票,足足二十万,拍进司机手里,歉然道:“不好意思兄弟,让你受了这么大惊吓。这些事情,你本来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 “二十万算我对你的补偿,在魔都市区,足够你买一个厕所了。” 说完,陈宇重新回到统治者上,驾驶跑车向他和秦韵的别墅驶去。 卡车司机手握支票,愣在原地半天,凝望着陈宇已然远去车尾,喃喃道:“陈宇,你……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包括陈宇自己。 卡车司机静默良久,叹了口气,驾驶卡车,如约抵达陈宇珠宝行的仓库,与黄博伟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卸车。 第739章 神奇针法与生命精气 陈宇抵达自己的别墅,抱起昏迷的秦韵来到自己的卧室。时间紧迫,他甚至来不及更换自己被侏儒长刀砍得破破烂烂的衣服,直接开始为秦韵治疗。 出门在外,身上银针不多,外加保护心脉需要在太多的穴位上施针,导致银针根本不够用。此时陈宇留在秦韵心脉上那道元气防线,已经隐隐有被猛烈蛇毒攻破的迹象。 好在家里银针足够,陈宇两手捏着银针,聚集元气,闪转腾挪,再次护住了秦韵的心脉。可也仅此而已,在援兵到来之前,他也无法做到更多。 心脉是护住了,可不要忘了,蛇毒已经在秦韵体内扩散,想要短时间全部清理出来,根本不可能。 全盛时期的陈宇或许能够尝试,但现在他刚刚经历战斗,元气所剩无几。 因为元气全部用来给秦韵疗伤,连他自己的伤口都没顾上。 没有足够的元气支撑,陈宇胸口和左臂的刀口,又开始汩汩渗血。 给黄博伟打的电话至关重要,二十分钟后,黄博伟动用特殊关系,亲自弄来了魔都仅有几份的,世界最高端抗毒血清,以及陈宇提到的树种解毒药材。 黄博伟是江东医药的总裁,想弄到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能体现他人品的,是他一个大总裁,竟然愿意亲自来送,为陈宇忙前忙后。这说明他真的将陈宇视为朋友,而非仅有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 要是陈宇和魔都制药谈判时,熊安澜能有这份心,陈宇何至于跟他们撕破脸皮?一进门,黄博伟就关切地问道:“小陈,怎么样,没事吧?” “听说你的朋友被蛇……嘶!” 话没说完,看见安安静静躺在陈宇床上,身材凹凸,玲珑有致的秦韵,黄博伟当即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产生变化。手上血清,都差点摔碎。 “秦……小陈,她是你朋友?”黄博伟紧张地询问道。 别人不知道秦韵的身份,那是因为级别太低,不配知道。黄博伟何许人也?最鼎盛时期,在整个华东地区都有极大影响力的大人物。 就算没见过秦韵,秦韵的长相,他不可能不知道。 王不见王,之前不管是熊安澜还是黄博伟,出现在陈宇家附近时,秦韵都躲在自己的别墅里,不肯抛头露面。今天实在没办法了,被黄博伟撞个正着。 陈宇苦笑道:“没错,就是她。” “要是救不好她,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我可不想,还没入魔都大局,就被人一脚踹出魔都滩。” 虽然陈宇的话充满了调侃的意味,可隐约间也透露着几分忌惮。 黄博伟深以为然,应声道:“是啊,不能出差错。” “众所周知,那老家伙是个疯子,秦韵真死了,他敢拿命干咱俩。” 黄博伟也是以一种玩笑的方式说出,但不难看出,他比陈宇还要忌惮。 偌大个魔都,能让陈宇和黄博伟都忌惮。秦韵的身份……实在深不可测。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话题浅尝辄止,都没有谈论太多。 黄博伟递上最先进血清和陈宇所需的几种草药,随后便目睹了一场神乎其技的表演。陈宇银针上下翻飞,时不时沾点血清,时不时将几味价格高昂的解毒药草或研成粉末,或挤出汁液,要么滴在秦韵伤口上,要么沾在针尖上。 陈宇以秦韵被护住的心脉为据点,步步为营,向已经在秦韵体内全面扩散的蛇毒发动反击。每一个穴位,他都如履薄冰,与毒素恶斗一场。 薄弱的地方,毒素被陈宇当场消灭。毒素聚集的地方,则被陈宇用至纯至阳的元气,配合蛇毒克星的特效血清与药草,将毒素逼开。 黄博伟站在一旁观看,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是医药巨擘,对中医自然知之甚详。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治病的。 陈宇的针法,深得林老神医真传,是五阳针法,五针为一套玄妙的组合,在五处穴位相互连接,逼开、驱散毒素的同时,为秦韵注入一丝生命的活力。 而五枚银针的玄妙组合,又可以看成一个点。像这样的点,还有四个。 二十五针,五五之数,又组成了一个新的玄妙组合,威力更甚之前数倍。 “真是神针!”黄博伟忍不住赞叹出声。他相信,如果陈宇坚持下去的,这五五之数的二十五针,依然可以视为一个点,再来四个这样的点。 那样就能变成。每二十五针一个点,五个点再次形成一个玄妙的组合。 这套组合,几乎囊括了人体全部重要穴位。 如此针法,怎能不神?五阳神针,号称起死回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更令黄博伟震惊的,是陈宇施针的同时,居然能在秦韵的身体里注入生命精气?正是因为那种生命精气的存在,与五阳神针相辅相成,使得针法如神。 “小陈他竟然有这种实力?”黄博伟十分感叹,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江东医药鼎盛时期,黄博伟曾亲自去宁海邀请老神医出山,做自己公司的医药总顾问,被老神医婉拒了。之所以黄博伟执意选定老神医,就是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目睹过一次老神医为病人施针的神迹。 那场景,与眼前的陈宇,一模一样。一老一少,两人针法当中,都有那种难以形容的生命精气,能增强针法的威力。 黄博伟不知道,那叫元气。 更不知道的是,目前陈宇的元气修炼境界,已经超过老神医了。外加慧眼,医术造诣超越老神医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还欠缺经验。 陈宇全力施展的五阳神针,外加元气辅佐,手边还有特效血清和名贵解毒药草,焉有失败之理? 足足两个小时后,陈宇拔出最后一针,用针尖挑出秦韵美腿的伤口里最后一滴凝固的黑血,祛毒完成。 秦韵小腿上的青紫,以及直逼心脉的黑线不见了。她虽然还很虚弱,处在昏迷之中,但呼吸已经平稳,脸色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 这可不是单纯地将毒素逐出她的体外,要知道,陈宇还在她体内输送了海量的元气。元气对人体的妙用无穷无尽,所以她健康的很,马上就能醒来。 第740章 你瞒天,我过海 陈宇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秦韵已经清理干净毒素的伤口包扎完成,随即再也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上。 五阳针法二十五针齐出,配合元气,消耗太大了。更何况,他原本身上就有多处很严重的刀伤。 “小陈,你没事吧!”黄博伟将陈宇扶住,扫视着陈宇伤势的状况,皱眉道:“汗水都把刀口浸湿了,这样下去,很容易感染发炎的!” 陈宇汗流浃背,汗水流进刀口,将血肉泡得发白,皮肤外翻,十分可怕。 “来,你躺下,我为你包扎。”黄博伟将陈宇也放在床上,就躺在秦韵身边,取出消毒水,纱布等,亲自为陈宇处理伤口,进行包扎。 陈宇打趣道:“有资格被黄总裁这么对待,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黄博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答道:“毕竟你是未来占有我公司一半股份的大股东,还是帮我报仇,让我妻子恢复正常的关键人物。” “我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 说着,黄博伟义愤填膺道:“宫家太过分了,竟然屡屡派人杀你,真是丧心病狂。干脆这样好了,我也雇佣杀手,干掉姓宫的全家!” “只要钱够多,那些杀手可是连亲爹都敢杀。” “我不信我砸钱,还砸不过一个区区宫天养?” 陈宇不赞成,但也并没有表示反对,淡然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唯独有一点,不要透露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现在我与那帮杀手之前的恩怨,可远远不止拿钱办事那么简单了。” 农夫为了给恩师报仇,主动请缨,不要一分钱。这表达出了一个讯号,陈宇怎么杀都死不了,部分杀手觉得颜面扫地,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最起码,谁干掉陈宇,就能证明自己至少要强过宗振海、宗翰海、冥婆、农夫、侏儒这些人。干掉陈宇,对提升业内的威望很有帮助。 这个话题,双方并没有深入探讨。 黄博伟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说道:“小陈,你的那一卡车原石已经存进珠宝行的仓库里了。你指定的那个店长,诸葛力也着手筹备起开业事宜了。” “这一卡车原石加上之前我收购那十家小型珠宝行的珠宝,你的珠宝玉石存量,足够支撑开业的初期销售。店长也有了,只不过还缺一个设计师。” 古玩行和珠宝行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区别也十分明显。古玩行收购的古董都是成品,顶多定期保养或者对残次品进行复原。 而在珠宝行,雕琢精美的成品少之又少,就算有,人家也不可能卖给竞争对手。这就导致,珠宝行只能弄来玉石粗坯,自己聘请设计师设计、雕琢。 珠宝玉石的价格,原料极品与否占据很大一方面,但雕琢设计的水准一样重要,这两方面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雕琢再美,料子烂大街,珠宝的价格也注定高不到哪儿去。 反过来说,极品料子,却被菜鸟设计师雕得乱七八糟,也是暴殄天物。 提到珠宝设计师,陈宇目光放的悠远起来,轻声道:“我会去见那位魔都顶级珠宝设计师一面,但愿相见后的结局,不要太让我失望。” 黄博伟欲言又止,大致看出陈宇的心思,没有多问。其实,魔都能称得上顶级珠宝设计师的,就那么几个,以黄博伟的眼界,不难猜到。 珠宝行的事情谈论完毕,陈宇的包扎也接近尾声。 黄博伟语气平缓道:“小陈,最近几天你低调点,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我已经告诉我的贴身秘书丽丽,让她帮我安排接下来的行程了。” 丽丽是熊安澜的商业间谍,陈宇知道,黄博伟知道,唯独丽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的潜伏非常成功,已经深得黄博伟的信任。 于是陈宇和黄博伟就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让她给熊安澜送去假的情报。 陈宇没有开口,等待黄博伟继续说下去。 黄博伟说道:“我告诉丽丽,给我安排后天去苏杭的行程。在那里,我要会见当地最大一家医药公司的老板,商量合作事宜。” “这家医药公司在我式微后,明确表明过态度,要追随熊安澜。不过这名老板十分贪婪,只要我出比熊安澜更高的价码,他一定会撕毁合作协议。” 陈宇挑眉道:“恐怕黄总裁的目的不仅如此吧?” “哈哈。”黄博伟笑道:“不愧是我的合作伙伴,果然聪明。一个贪心不足的家伙,有什么好值得收买的?等我干掉熊安澜,他吓破胆,自然追随。” “我这趟去苏杭,只是一个烟雾弹。告诉丽丽,也不过是想让丽丽通知熊安澜。熊安澜生性多疑,一定会跟去苏杭,破坏我们的会面。” “甚至熊安澜为了阻止我,会给出更多的好处收买那个贪心的老板。” “如此一来,我便实现了目的,既能逼熊安澜放血,又顺便瞒天过海。” 陈宇接道:“你瞒天,我过海。” “对。”黄博伟英武霸气的脸上浮现一抹凶狠,沉声道:“趁熊安澜的注意力被我吸引,你以江东医药大股东的身份,去金陵。” “华东最大的药材商人就在金陵,见到他以后,你要想尽办法,让他同意继续给我们提供药材。最起码,要打破魔都制药的垄断!” 黄雪等几十味特殊药材,曾经被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垄断,确保霸主地位的同时,以平民价格出售,对普通百姓的用药需求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黄博伟的老婆吴若琳被控制后,背着黄博伟,以黄博伟的名义,将这些药材的垄断权力转让给熊安澜。魔都制药,因此崛起。 而魔都制药只为赚钱,不怕骂名,更不在乎民生。这些被他们公司垄断的特殊药材,价格贵得离谱。关于这个,陈宇曾在药材市场亲眼所见。 黄博伟的计划就是,假意去苏杭拉拢合作伙伴,实则是在吸引熊安澜注意力。陈宇趁机去金陵,想办法打破魔都制药对那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 垄断一破,魔都制药的市场霸权将一落千丈。纵使他们实力依然强横,但这也宣示着,陈宇与黄博伟的复仇之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第741章 美人赠吻 “虽然难度很大,但是值得一试。”陈宇权衡利弊后,果断同意。 黄博伟一脸喜色地与陈宇击掌。“小陈,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创造奇迹,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两人再详细商谈一番后,确定了诸多细节,等后天黄博伟大张旗鼓去苏杭的时候,陈宇悄无声息同时出发,前往金陵。 给陈宇包扎完毕,见陈宇元气耗尽后脸色苍白,依旧非常虚弱,黄博伟决定不再打扰,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告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一下。”陈宇脸上露出几抹难堪,低声恳求道:“黄总裁,能不能……扶我去隔壁刘彦的卧室休息?” 黄博伟楞了一下,再仔细一看,随即哈哈大笑。 原来是陈宇给秦韵疗伤施针之后,元气消耗过度虚脱,黄博伟当时为图方便,直接将陈宇扶到了床上,也是就躺在秦韵身边。 他们两个商量的诸多事项,也都是在秦韵面前交流的。当然,秦韵处于昏迷状态,完全不知道二人都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但时间差不多了,秦韵体内有陈宇的大量元气滋养,应该很快就醒了。 如果黄博伟离开,岂不是变成陈宇和秦韵同床共枕?这怎么说得清? 黄博伟霸气十足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股八卦的坏笑,挤眉弄眼道:“大美女躺在身边,换卧室干什么?要换,你自己起来换,我不管。” 陈宇苦笑不已,他已经虚脱,给秦韵治病,甚至比战斗耗费的精力和元气还要巨大。因为战斗只要能伤害敌人就行,而治病,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再加上胸口和左臂的数道刀口大量失血,他早没有起身的体力了。 黄博伟摊手道:“那我就爱莫能助喽!” “小陈,想开点,干嘛那么保守?” “我在你这个还上大学的年纪,天天跟女同学钻小树林儿……” “再说,她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能成功拿下,有那个疯狂的老头子助力,咱们甚至不用计划,闭着眼睛也能把熊安澜踩在脚底下!” “放心,我马上就走,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从来没见过秦韵。” 说完,黄博伟竟然真的转身走了,还不忘好心地帮陈宇关上了卧室的门。 陈宇错愕地盯着黄博伟快步离去的背影,无语至极。当初选合作伙伴的时候,说啥也没想到,这个坚强的硬汉,竟然也有如此不正经的一面。 “哎!”长叹一声,陈宇只能闭上眼睛,呼吸吐纳,修炼残存的元气,让它重新在体内恢复壮大,使自己达到鼎盛时期,生龙活虎的状态。 “啊,我这是在哪儿?”时间不大,秦韵悠悠转醒。在她的认知中,自己中蛇毒昏迷和睁眼清醒,只是过了一瞬间。 她本以为自己应该躺在公路上,结果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边还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当看清这个男人是陈宇后,她不再紧张,变得沉默。 这是陈宇的卧室,她和陈宇都活着,并且她身上没有任何痛感。那么那场战斗的经过,和事后的处理,已经不需要过多的猜测。 陈宇闭目养神,呼吸吐纳,进入冥想的境界,全神贯注,不知道她醒了。 而秦韵也以为他睡着了,不禁放松下来,轻声自语道:“小帅哥,是你救了我。我帮过你三次,都是小忙,结果你救我一命,全还回来了。” “哎,真是为难,之前处心积虑要帮你,到最后白忙活了。” 秦韵苦笑道:“距离我走完最后一颗棋子,干掉老头子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如果没有你这枚奇兵的加入,我的胜算将大打折扣。” “可你又救了我的命,算是偿还了我帮过你的恩情。将来我需要你为我冲锋陷阵,你不欠我的,万一拒绝我怎么办?” “貌似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想不出让你觉得亏欠我的办法。” 所有人,包括陈宇和黄博伟在内,都以为秦韵布局是想帮那位能量庞大的老头子。而只有秦韵一个人清楚,她布局,其实是想把‘老头子’干掉。 几分钟后,秦韵灵机一动,狡黠地笑道:“有了。” “本小姐的初吻还健在,把无价的初吻赠送给你,就算你又欠我一回。这样的话,有朝一日,你还是得听我调遣!” 这分明是混账逻辑,可是秦韵竟觉得十分合理,自己甚至亏了。 情急之下,这是秦韵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在她的刻意表演下,旁人看起来她十分的风搔,实际上,她的内心极度保守。 二十七八,从她初吻还在,就能看得出来。 这并不是说她二十七八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事实上,正是她那次悲惨的虐恋,彻底点燃了她对‘老头子’仇恨的种子,先号称出国定居,骗过所有人。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国内,买下这片豪宅小区,一边隐姓埋名当包租婆,一边筹谋布局,计划弄死老头子,为自己失去的一切报仇。 几年布局,她的成功率已经很大了,但迟迟没有动手。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头子恐怖的实力,忌惮不已,总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直到她发现在宁海冉冉崛起的陈宇,终于大彻大悟,陈宇就是她想要的。 陈宇具有一种总能绝境逢生,创造奇迹的神奇能力。利用这点,只要能让陈宇乖乖听话,奉命行事,她就不怕弄不死老头子。 保守的同时,秦韵又是个独立的女性。她不愿意欠别人的,尤其是不愿意欠男人的。在她的价值观中,我帮你,你必须帮我。 所以她才会动用手段,吸引陈宇入住,并且三次出手帮忙。 既然陈宇救了她的命,三次帮忙的恩情抵消。那么她再将珍藏多年的初吻送给陈宇,陈宇不就再次欠了她的人情?而且这样的人情,可并不容易偿还。 说到做到,秦韵毫不犹豫,从床上悄悄爬起,含羞带臊,用樱唇轻轻在陈宇嘴唇上,蜻蜓点水吻了一记。 “不对,他现在睡着了,必须留下点痕迹。”秦韵想了想,小声嘀咕道:“混蛋,便宜你了,再来一次!” 第742章 甜蜜的误会 “么!”秦韵抿了抿嘴唇,顾不得脸红,又在陈宇的脸上狠狠啃了一口。这一口很用力,直接留下了深深的口红印记。 “嘿嘿,证据确凿,这次你抵赖不了!”秦韵趴在陈宇身上,很是高兴。 她轻声道:“虽然这么坑你,确实对不住你。不过你若真的能帮我干掉老头子,今后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陈宇并没有睡着,而是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冥想状态。这种情况下,修炼元气的速度非常快,能让他更早消除虚弱,恢复体力。 除非他主动中止,或者呼吸吐纳的节奏被打乱,不然他是感受不到身边的变化的。在济世堂那次,他融合了血气长生草,足足冥想两天两夜。 “呜呜!”陈宇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嘴唇上有一股如兰的香气袭来,随后便是极为短暂的一阵柔软,过了不久,脸上又产生同样的感觉。 他并没有中止冥想,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在意。直到胸口被秦韵压住,差点喘不上来气,直接打断了平缓的呼吸节奏,他才倏然转醒。 “唰!”睁开眼睛,看见秦韵趴在自己的身上,妩媚的俏脸通红无比,正挣扎着想从自己身上下来。陈宇吓了一跳,怪叫道:“你干什么,非礼啊!” “啊!”秦韵娇呼一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呼!”陈宇长出口气,呼吸总算顺畅了,他真怕被活活憋死。 秦韵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黄花闺女的娇羞,见陈宇醒来,立马恢复了强势的风格,瞪眼道:“你个流氓,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你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宇满脸黑线,辩解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再说,我压根没动啊!” 就算冥想状态对外界环境的变化并不敏感,但起码他能确定,冥想状态之下,自己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动作。一动,呼吸节奏就乱了,还怎么冥想? “大姐,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分明是你趴在我身上!”陈宇吐槽道。 秦韵怒道:“还敢抵赖?敢做不敢当,真是混账!” “我趴在你身上,是想趁你睡着的时候,赶紧从你身上爬过去,下床回家,脱离魔爪。可是由于身体太虚弱,行动不便,所以才惊醒了你!” 尽管是胡扯,不过听起来挺像真事,陈宇没有怀疑,无辜叫道:“你脱离什么魔爪,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我敢保证,我的身体从来没有动过。” “因为我压根没睡觉,而是在冥想修炼,冥想是不能动的,你明白吗?” 秦韵摇头,气愤道:“不明白,反正你就是对我图谋不轨了。” “不信,你自己照镜子,自己看!” 这次冥想修炼时间不长,陈宇并没有恢复多少体力,依旧不能动。只好任由秦宇将一面镜子递到他的面前,这一照镜子,陈宇差点吓死。 “口红印?乖乖,我脸上怎么会有口红印?” 秦韵冷哼道:“人赃并获,你肯定趁我昏迷,没干好事!” 陈宇顿时觉得比窦娥还冤,自己若是真没忍住,做了什么,他敢于承认。问题是自从黄博伟离开后,自己就陷入一动不动的冥想状态,啥也没做啊! 秦韵叫道:“我不管,你欺负了我,必须对我负责!” 陈宇知道,一定又是这女魔头的阴谋诡计,愤愤地想。“我真后悔,可惜现在不能动,要是能动,我一定将你对我的栽赃陷害,全部变成现实!” 这种情况,说是说不清楚了,陈宇无奈道:“行了,算我倒霉。” “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开条件吧。” “真聪明。”秦韵露出得意的笑容,要求道:“条件很简单,你夺走我的宝贵的初吻,与救我一命相互抵消。我帮过你三次的人情,依然作数!” 陈宇愣了半天,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个,我同意!” “这么快就同意了?”秦韵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反而轮到陈宇露出坏笑。“什么救命之恩,相反我还觉得我亏欠你的呢。要不是我仇家太多,也不至于让你陷入有生命危险的境地。” “所以救你回来后,我有愧在心,才不遗余力地救治你,导致虚脱。” “既然你觉得是你欠我的,那正好,白捡个便宜。” “你!”秦韵傻掉了,惊呼道:“你觉得亏欠我?你竟然这么想?” “对啊。”陈宇答道:“按理说,这该是我欠你的第四次人情。” “谁知道你想偏了,让我白得了一记美人赠吻,真是大赚特赚,哈哈!” “滚!”秦韵恼羞成怒,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脚将陈宇从床上踹了下去。看着陈宇夸张惨嚎的样子,她双眼一阵朦胧,竟嗤嗤地笑了。 原来在关键时刻,这个男人从来没想过什么利益交换,只是因为他觉得拖累自己陷入险境,心中有愧,才甘愿耗尽所有力量,挽救自己。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苦心算计半天,连初吻都豁出去了。结果发现,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些,最注重的,是情义。 陈宇被踹下床,十分狼狈地坐了起来,试探道:“你有没有消气?是不是觉得,初吻就这么莫名其妙送给我,有点不值得?” “不,值得。”秦韵甜甜笑道:“我不后悔。” 每个女孩梦想中的初吻,都该送给自己的英雄。而不计较得失,一心为秦韵安危着想的陈宇,并没有辜负秦韵小时候的梦想。 两人对视,会心地笑了起来。 因为这次甜蜜的误会,不知不觉间,她们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通过这件事,秦韵见识了陈宇大是大非面前,不计较蝇头小利的人品。陈宇也仿佛明白了秦韵有恩必报,绝不愿欠人情的坚强与独立。 看清楚对方伪装下的真实,无疑让两个人心灵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陈宇费力从地上爬回床上,与秦韵四目相对,久久无语,一股嗳昧的气氛,在宽敞的卧室中,逐渐升腾起来。 直到陈宇哪壶不开提哪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快三十了,为啥初吻还在,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一瞬间,气氛无影无踪,秦韵勃然大怒,又是一脚。“给老娘滚下去!” 第743章 似是故人来 陈宇因为出言不慎,没有把握住温情暧昧的机会,断绝了与绝代犹物同床相处的无限可能。于是他只能苦逼地拖着受伤的躯体,去隔壁刘彦卧室睡觉。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照进屋内。修炼至后半夜才睡的陈宇被阳光刺痛眼睛,悠然醒来。动了动身体,发现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 无论体内的元气,还是融入他血液里的血气长生草,都能确保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强悍无比,区区长刀留下的皮外伤,只消三五天就能愈合七七八八。 陈宇敲了敲自己卧室的门,没人回答,推门一看,秦韵已经离开了。 “看样子,应该是回自己家了。”陈宇远远注视着隔壁别墅,喃喃道:“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昨晚的甜蜜误会,也让他对秦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现如今,再想起秦韵,陈宇已经不再避讳如毒蛇,反而觉得与这位美女房东相处很有趣味。 脱掉睡衣,陈宇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宽松的t恤和舒适的大裤-衩套上,脚上又蹬了一双舒服的运动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身不超过二百块钱。 之所以要穿这些地摊货,是因为陈宇的左臂和胸口还缠着绷带,宽松凉快的衣着才更适合。 像这种伤势还想着装比,穿西装革履,再强的恢复能力,伤口也得捂烂。 其实以陈宇现在的财力,完全可以买得起世界上任何一件衣服。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一来是事情太多,没时间打扮自己。 二来,就算有时间,他也会去古玩市场捡漏,而非去服装店买衣服。 这些地摊货随处可见,几百块钱买一大包带回家,好几年不愁穿衣问题。 再说,陈宇穷苦出身,地摊货陪伴他长大。西装也就罢了,有的名牌t恤都动辄几千上万,他穿在身上,总感觉套了一个紧箍咒,哪儿都不自在。 说实话,纵使陈宇身具慧眼,也没瞅出名牌短袖比地摊短袖好看在哪里。 “不对。”陈宇突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今天我要去见一位故人,穿着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很快他就释然了。“那又如何?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为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那我就不是陈宇了!” 依旧穿着地摊t恤,大裤-衩,运动鞋,陈宇泡了碗方便面,草草吃完。 他背起一个普通的双肩包,从保险柜中拿出一些今天可能用到的东西装进背包,随后出门驾驶‘统治者’一路疾驰,直奔自己未开业的珠宝行。 路上,行人们见到陈宇的衣着,再看看他座下的豪车,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地摊t恤搭配千万限量款跑车,现在有钱人的品味都这么独特了吗? 陈宇还是第一次抵达自己未开张的珠宝行,位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繁华地带。虽然规模中等,不算太大,但他已经非常满意。 在魔都市中心,只要你能站得住脚,除非卖炸弹,否则永远不可能赔钱。 被陈宇钦点的珠宝行店长诸葛力,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口,见到陈宇,恭恭敬敬邀请陈宇进入查阅。 最近几天,诸葛力和一个叫齐德隆的古玩店老板联系过。 齐德隆给诸葛力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诸葛力顿时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回家他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发下毒誓,坚定追随陈宇,永不背叛。 废话,齐德隆追随陈宇,最后成了宁海古玩街龙头店铺的老板。 自己跟着陈宇,还愁将来不能扬名立万吗? 由于这家珠宝行是黄博伟动用各种手段,逼走之前一家珠宝行得到的。所以装修和陈列柜摆放这些都是现成的,陈宇只需要再稍微调整一下就好。 外加黄博伟又一口气收购了十家小型珠宝行,现在陈宇的珠宝行里,已经摆放了不少雕刻精美,五颜六色的成品珠宝。 当然这些并不是陈宇所关心的,仅仅看过一眼拉倒。他让诸葛力带着自己去珠宝行后院的库房。只见里面满满堆放着原石,每一颗都内蕴翡翠。 陈宇淡淡说道:“开业之前,买一套解石设备,再找个信得过的解石工匠,能解多少算多少。你亲自监督,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诸葛力点头哈腰道:“放心,我有个老朋友是多年解石工匠了。我把他招呼过来,绝对安全可靠。只不过,翡翠解出来都是粗坯,雕琢怎么办?” “雕琢。”陈宇闭上眼睛,静静说道:“我马上去见她。” 亲眼见识珠宝行的情况后,陈宇与诸葛力交谈片刻,基本上确定了珠宝行的开业日期,又叮嘱了一些开业前的各种准备事项,然后离开了珠宝行。 下一站,他要去见一位故人,也就是苏晴。 陈宇停好车,抬头凝视眼前两层的洋楼,那里挂着字迹秀气精美的招牌,上书‘灵犀珠宝设计公司’。陈宇轻声道:“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么灵动脱俗的名字,就只有你敢用,也只有这个名字,配得上你。” 陈宇推门进入,当即眼前一亮。他发现这栋洋楼内部的装修与布置无可挑剔,浓淡典雅,绿植幽幽,不浮夸,却高贵。 这种风格,在喧嚣吵闹,动辄谈钱的都市商圈中,几乎是一个异类。不过这也正好符合苏晴在陈宇心中留下的印象,不争不抢,但存在感十足。 一路观察,陈宇发现,苏晴的公司,与其说是公司,但实际上是个规模不大的工作室。麾下并没有几个员工,都是一些青春靓丽的少女。 “先生,您……”一名年轻女孩迎上来,疑惑地问道。看陈宇的穿着打扮,她不认为陈宇拿得出宝石,更不相信陈宇能掏得起设计宝石的高昂费用。 陈宇笑道:“我来找你们老板,苏小姐,我是她的老朋友了。” 年轻女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全魔都谁不知道我们老板是顶级珠宝设计师,还是个大美女?” “为了一睹我们老板的惊世容颜,每天找上门的痴汉比苍蝇还多。” “大哥,你这套开场白,早就过时了!” 第744章 一如当年模样 陈宇一阵无语,想不到苏晴的才貌,早已名震魔都。连自己这个真正的老朋友,都被人当成骗子,但心里又突然一阵不是滋味。 她都名震魔都了,为什么消失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 欢乐屋孤儿院,对他们这一批孩子来说,是一个生命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符号。陈宇,刘彦,高大奎,他们都甘愿为赋予自己生命的地方付出一切。 而苏晴,明明有能力,魔都和宁海也相隔不远。为什么在她功成名就后,没有回去看一眼呢?甚至来魔都之前,陈宇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一点,多年来,陈宇始终无法释怀。也是每次想起苏晴,心情就会低落的重要原因。苏晴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接走了她? 陈宇今天出现在这里,目的就是要一探究竟,寻找一个答案。 “喂,喂!”年轻女孩见陈宇发呆,不满地叫道:“先生,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请你离开这里。珠宝设计师们工作的时候,需要安静!” 陈宇没有回答,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年轻女孩。“我要见你们老板,这个,足够了吗?” “这是……啊!”年轻女孩刚提醒陈宇需要安静,自己反倒尖叫起来。 她脸色发白,浑身打颤,双手哆哆嗦嗦,差点将陈宇给她的东西摔碎。 “帝王绿?”年轻女孩吓个半死,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虽然只是个接待,并非苏晴麾下的珠宝设计师,但她整天耳濡目染,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帝王绿这种再明显不过的天花板级别翡翠,不可能不认识。 “你稍等!”女孩像接到一块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把帝王绿还给陈宇,见鬼似的瞄了陈宇一眼,噔噔蹬快步往楼上跑去。 就算苏晴是魔都顶尖珠宝设计师,也不可能见到帝王绿而不动声色。 玻璃种帝王绿是翡翠的天花板,任何设计师都会为其疯狂。试问,谁不想用玻璃种帝王绿,雕刻出一件留有自己名字,传承千古的完美作品呢? 时间不大,年轻女孩跑了回来,紧张兮兮道:“苏小姐……有请!” 陈宇一言不发,走到楼上,敲门进入最里面一间办公室。 苏晴正伏案在一堆草稿纸中写写画画,勾勒着设计草图。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寿山石粗胚,她在寻找将其雕刻至完美成品的方案。 寿山石产自胡建,其光泽之润,奏刀之易,在千年前的南朝就被用于雕刻。相传古时一位僧人,几天几夜念经诵佛,终于感动佛祖,天降圣石。 由于僧人是在寿山上祭天,这个石头就是寿山石。 “请进。”听到敲门声,苏晴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抬起头来。她倒想看看,是哪位年少有为的大收藏家,竟然能拥有最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 可这一看,一眼,便是数年回忆,在顷刻间翻涌上来。 终于又见到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了,一别数年,陈宇更加成熟稳重了,英俊的脸上褪去稚嫩,留下刀劈斧凿般坚毅的棱角。 虽然陈宇穿着朴素,但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风格。 一晃多年,再次重逢,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陈宇。 可又好像,对陈宇无比陌生,两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 那是因为,陈宇的眼神变了。曾经陈宇的双眼坚毅不屈,明亮透彻。而如今的陈宇,眼眸深沉,仿佛里面藏匿着星辰大海,万载风云。 陈宇的双眼似乎能发光,压迫力十足。和他对视一眼,就好像被看穿了全部,世界上没有任何秘密,能在陈宇的眼前藏匿。 而在陈宇眼中,再次看见苏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美艳动人。 她既不像秦韵,如一朵绽放的玫瑰,引人注目。也不似黄安雅,仿佛一朵天山雪莲,恬淡静谧。苏晴的气质,介于两者中间,不锐利,也不含蓄。 岁月从不败美人,陈宇觉得,她一点都没变,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两人静静对视良久,还是由苏晴率先开口说话。“你来了。” 云淡风轻的三个字,却蕴含着雷霆万钧般的感情。她甚至想冲过去,像以前那拥抱陈宇,可是不行。多年的分别,改变了太多。 陈宇回给她一个微笑。“我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成为了名动魔都,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记得从小,你就喜欢看电视里的珠宝。” 苏晴柔声道:“是啊,我一直保持兴趣,并努力到了现在。” “那时候大奎和刘彦都笑我爱慕虚荣,只有你尊重我的梦想。” 到这里,两人的重逢本该温情满满,然而陈宇却主动转移话锋,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许久的问题。“你在魔都,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借助慧眼,他已经看出了苏晴的全部信息,甚至比秦韵还要惊天动地。 可陈宇完全不在乎,他只想知道,苏晴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们? “我……”苏晴露出痛苦的神色,张开嘴唇,终究没有说出答案。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她从没有忘记在孤儿院的时光。只不过她被人领养走了以后,来到魔都,那家人表示愿意支持她学习珠宝设计的梦想。 但只有一个要求,她出国求学归来后,必须和这家人的长子结婚。 这个家族,就是如今市值即将突破千亿,称霸魔都地产行业的古贺家族。 而苏晴必须嫁给的长子,就是古贺家族的大少爷,古贺川。 苏晴当时纠结了好久,她已经心属陈宇,不愿意嫁给别人。可古贺家将她软禁,几次出逃都无果。最后没办法,她只能答应。 于是她被古贺家族送出国外,学习珠宝设计,一年前才学成归来。 一旦回国,就意味着,她与古贺家族的约定生效。她不得不成为古贺川的未婚妻,等待一个古贺家认为合适的机会,与古贺川完婚。 回到魔都后,苏晴看似自由,但实际上,她一直处于古贺家族的监视下。古贺家族明令禁止她回到欢乐屋孤儿院,再与过去,产生一丝一毫的瓜葛。 第745章 斩断羁绊 苏晴不知为什么,古贺家族对她有一种强大的控制欲,即便在出国留学,也派人以保护的名义,全程监督。她不会想到,那是因为她惊天动地的身份。 除了古贺家族外力的干扰,她本人也确实没有勇气重新回到孤儿院。回国后,她已经是古贺川的未婚妻了,该如何面对陈宇呢? 而且,这么消失这么多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说不定陈宇早就恨她入骨了。因为这一层原因,她不敢面对陈宇,以及承受陈宇的恨意。 所以她驻足不前,一直不敢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事实上,陈宇确实因为她的消失,对她产生了一丝恨意。孤儿院对他们来说,是生命中最值得守护的东西。而苏晴抛弃了这个东西,未免太绝情。 然而,自从一见到苏晴,陈宇心中的恨意,就瞬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陈宇想要的,仅仅是个答案而已。哪怕苏晴随口应付一下,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陈宇彻底失忆,两个人以好朋友的身份,重新开始。 陈宇还想在得到答案后,邀请她参加自己珠宝行的开业庆典。如果见面的结局是出人意料的惊喜,甚至陈宇想聘请她成为珠宝行的首席珠宝设计师。 陈宇有无数的珍贵宝石,只等着被她一人雕琢。 谁知,两人重逢后,偏偏发展成了最不好的一种结局。 苏晴不愿意撒谎,更不想随口搪塞陈宇。她犹犹豫豫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直没联络,这是事实,她无法狡辩。 “好,很好。”陈宇冷笑起来,转身就走。“再见,你就当没见过我。” 陈宇能看出苏晴这么多年的经历,但是无法看穿苏晴的想法。苏晴不回答,只有一个解释,孤儿院对她来说不重要,那么自己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还留下来浪费时间干什么? 陈宇推门离去,却没有走远,又退了回来。 一个年纪轻轻,容貌俊美的青年堵住了苏晴办公室的门,笑呵呵问道:“陈兄,怎么了,气冲冲的就走?” “是我未婚妻的设计理念不合你的心意,还是她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不用说,此人就是苏晴的未婚夫,地产巨族古贺家的大少爷,古贺川。古贺川本来打算与苏晴见面,结果刚进办公室,就碰到了想要离开的陈宇。 陈宇沉声道:“古贺先生,如果你能听懂人话,就请让开。” “如果我不呢?”古贺川邪魅一笑,完全不惧怕陈宇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杀意。家族市值马上突破千亿,他的底气十足,可不会被轻易吓到。 尤其是上次在古轩阁,被陈宇连番打脸,让他很下不来台。 今天恰好碰上机会,怎么都要和陈宇斗上一斗,挽回几分颜面。 古贺川手里拿着一幅画卷,随意地舒展开来,笑道:“陈兄,这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北宋佚名画家亲笔所绘的《子母猴》图,价值三亿六千万。” “陈先生,不如帮我点评一二?” 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作者笔力之高,境界之深,观察之细致,后代难以企及,只能令人仰望。 图绘一母猴呈侧蹲式扭首坐立,闭嘴抿鼻双眸炯视,神态安详而严肃,似在眺望无限之远方,流露出一种超然而清淡的超逸之感。 子猴窜于母猴背上扭头张望,右手欲扶摸母猴脸部,而母猴右手则紧拽小猴尾巴绕压住子猴小手,母猴左手回曲向后似应托举小猴臀部。 构图布局之奇绝,毛色梳渲之鲜润,形象刻画之准确,神态表现之生动,显示出画家的颇具匠心和精湛的技艺,乃是一幅极为罕见的千古名画。 而且陈宇知道,这幅《子母猴》图,拍卖价三亿六千万,那是十年前了。 十年间物价涨了多少,这幅画如今的价值,很难衡量。 “没兴趣。”陈宇看都不看,依然想走。他用力推开挡路的古贺川,一步迈出,再也不想与苏晴产生更多的瓜葛。 可惜古贺川并非等闲之辈,不光鉴宝能和陈宇一较高下,就连身手,也有能与陈宇过上几回合的资本。 他伸手一拉,正好握住陈宇缠着绷带的左臂,又把陈宇拽了回来。 陈宇伤口剧痛,但硬是一声不吭,死死地盯着古贺川,寒声道:“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孑然一身,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如果不是我现在不想动手,我发誓,你一定会很惨!” 陈宇想斩断与苏晴的一切,那他自然不能打古贺川,否则又是一笔烂账,保不齐哪天又会见到苏晴。与之相比,古贺家的报复,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古贺川不屑地笑道:“打我?笑话!” “先不说我古贺川会不会被你轻易击败,就算你能赢。” “打我的原因竟然是,我让你帮我赏鉴一幅画?” “陈兄,若传出去,是不是显得你太没有涵养,太小肚鸡肠了?” 陈宇语气冰冷道:“好,让我赏鉴是吧?如你所愿。” “现在我告诉你,这幅画是假的,是赝品,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你,满意了吗?” “什么?”古贺川顿时勃然大怒,大喝道:“你什么意思?” “看都没看,就说我的画是假的?谁给你的勇气,你知道后果吗?” 陈宇淡淡道:“抱歉,我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紧接着,他模仿古贺川的语气道:“古贺家的大少爷威胁我,就因为我实话实说,指出你这幅狗屁不通的画作是假的?” “若传出去,是不是显得你太没有涵养,太小肚鸡肠了?” “你!”古贺川气得面容扭曲,一字一顿道:“好,那你给我说明白,这幅画到底哪里有问题?” 当着未婚妻苏晴的面,古贺川不想丢脸,尤其是再次败给陈宇。 他自问年轻一代鉴宝第一人,接连输给陈宇,早就产生心理阴影了。 所以他不甘心,要向陈宇发起挑战。只有正面击败陈宇,才能消解心中的恶魔,证明他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陈宇正在气头上,傲然道:“看不出来?没关系。” “跪下道歉,我教你。” 第476章 说撕就撕 “你好大的胆子!”古贺川暴怒,狰狞地吼道:“在魔都,还没有人敢让我下跪。本少爷的大礼,你承受不起!” 陈宇平静地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古贺川差点气昏过去,实在无法理解,陈宇为何如此猖狂?事实上,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陈宇,甚至初次见面,还曾想拉拢陈宇。 谁知第一次见面,陈宇就火药味十足,怼得他下不来台。 古贺川不会知道,陈宇看他不爽的原因很简单,两个字,苏晴。 苏晴心痛万分,这时却也顾不上难过,急忙叫道:“陈宇,不要!” 她知道陈宇是拥有玻璃种帝王绿的大收藏家,不过看陈宇廉价的装扮,一夜暴富的可能性很大。区区一块帝王绿,绝对没有在古贺川面前放肆的资本。 哪怕这次见面的经历并不愉快,她也不想让自己青梅竹马的玩伴,冒犯到不该招惹的人,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 于是她出言提醒,快步走来,催促道:“陈宇你快离开。” “放心,有我在,古贺他不会伤害你的!” “走啊,快走啊!” 因为不了解陈宇的实力,苏晴这是出于好意,完全为陈宇的安危着想。 可是话语传进陈宇耳朵里,却变了味道。陈宇愣了愣,随即冷笑道:“这算什么,保护我?可怜我?觉得我还是那个街头捡破烂的草根?”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苏晴俏脸满是紧张和困惑,只希望陈宇赶快离开,不要再和古贺川作对了。古贺川有多大能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谁知道,被苏晴驱赶后,陈宇自尊心被刺痛,又偏偏不想走了。 他留下来,傲然挺立,冷哼道:“可以,古贺川,算你运气好。今天你不用下跪,我也会大发善心教教你,这幅画到底有多么垃圾!” “你为什么不走?”苏晴面无血色,知道陈宇这是打算死磕到底。她痛苦至极,如果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就害得陈宇万劫不复,她简直比死还难受。 “你们……认识?”古贺川皱起眉头,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快速占据他的内心。凭借过目不忘的强大记忆,古贺川搜索一番,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欢乐屋,孤儿院?”古贺川眼神冷冽如刀,陈宇似乎变得更碍眼了。 苏晴是从哪里来的,他自然知道。陈宇这么强大对手的资料,他也查过。两者结合,竟然有了意外发现,原来自己的未婚妻和陈宇,是一对青梅竹马。 一瞬间,古贺川弄清楚了陈宇敌视自己的原因。而强大的占有欲,进一步吞噬了他。他决定,要彻底碾死陈宇这只蚂蚁,就在苏晴眼前。 他要让苏晴看看,自己这个未婚夫,才是她真正的白马王子。 “阿晴,你不要说话,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古贺川语气狂妄道:“我倒要和陈兄好好切磋,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苏晴后退一步,不动声色躲开古贺川抓来的手,一言不发,很是担忧。即便订婚后,她也从来没有和古贺川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 古贺川恶狠狠瞪着陈宇,态度强硬道:“你说我朋友送我这幅十年前价值三亿六千万的《子母猴》图是假的,证据呢?没有证据,说服不了我。” 对自己鉴赏能力绝对自信,以至于古贺川气焰嚣张,非要逼迫陈宇说出这幅画哪里有假。说不上来,就证明陈宇满口胡诌,水平太差,不是他的对手。 陈宇默默接过画卷,嘴唇动了动。正当古贺川和苏晴以为他要指出这幅画的破绽时,他做出了一个疯狂至极的举动。 “咔嚓!”十年前三亿六千万的名画《子母猴》图,在他手中一分为二。 陈宇竟然撕了这幅名画! 那可是三亿六千万,十年前! “啊!”苏晴尖叫一声,吓得快要昏迷。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陈宇闯大祸了。古贺川平生最爱那些古玩字画,最恨它们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而陈宇一怒之下,毁了古贺川近来最为得意的一件藏品! “陈宇!”古贺川两眼发红,疯了似的冲过来争抢断成两截的画卷。 可是在他到达之前,陈宇手上没停,‘咔嚓’,‘咔嚓’,‘咔嚓’,又是三下,将一副北宋传承至今的重宝级名画,撕成了粉碎。 “毁我藏品,我要你拿命抵!”古贺川抓住陈宇的衣领,凶神恶煞般。 就算对陈宇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但他也没万万没有想到,陈宇会疯狂到,当着他的面撕毁他的收藏。漫说魔都,这样的狠人全华夏也找不出几个。 “我说过,这是一幅垃圾赝品,不值一文。”陈宇一边淡淡说着,一边抓住古贺川的手,用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道,逼迫他松开自己的脖领。 “是假的,你倒是说哪里假啊!”角力角不过,画卷又被撕毁了,古贺川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发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会后悔的!” “废物东西,这都看不出来。”陈宇骂了一句,低头捡起一块《子母猴》图的碎片来,正好是画面正上方,母猴头顶的位置。 陈宇将这块碎片甩给古贺川,嘲弄道:“大鉴赏家,我教你。用毛笔分别蘸取醋、柠檬汁、番茄汁、洋葱汁,在画纸上写字,晾干后可以不留痕迹。” “哼,我知道。”古贺川不屑道:“这些物质会与纸发生化学反应,形成一种密写药水,风干后根本看不出痕迹,只能火烤,棕色字迹才会出现。” 听他说完,陈宇对他更加鄙夷了。“知道还看不出来,你眼睛是瞎的?” “什么?你是说……”古贺川闻言大惊失色,呆呆望着手中那块画卷碎片,一阵出神。难道自己又栽了,栽在无色无味的军用密写方式上? 就算陈宇说的是真的,那陈宇又是怎么知道的?世界上还真有人,长着能看穿一切的透视眼不成?又是谁,具有无与伦比的造假技艺,造得出与原作分毫不差的仿品,甚至能瞒过他的洞察?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第747章 你不是对手 五分钟后,在酒精灯的炙烤下,一切真相浮出水面。 龙飞凤舞的‘泼墨斋’三个字映入眼帘,深深刺痛了古贺川的心灵。 尤为气人的,是造假者嚣张的气焰。竟用军方密写的形式,将他们作坊的名字写在母猴头顶的位置。 这明摆着,对方是在向假画的拥有者叫嚣:蠢材,老子造假技术压你鉴赏一头,就算把署名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你个废物也看不出来! 答案毋庸置疑,拥有能瞒过古贺川眼力的造假技术,造假者只能是贺良。那个造假方面的天纵奇才,因为一系列事件,最后决定追随陈宇。 “竟然真的是假的!”苏晴难以置信,捂住小嘴惊呼出来。再看向陈宇,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她有理由相信,这么多年,不光她的人生改变了。 看来,陈宇也拥有着传奇般的故事,早不是当初瘦弱的拾荒少年。 古贺川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任凭手中的画卷碎片被酒精灯烧成灰烬,又灼伤了他的手指,才倏然转醒。 他喃喃道:“怎么可能,我又输了?” 再次见面,再败,还是输给了同一个人。短短时间内,与陈宇两次见面经历的失败次数,已经超过了他前二十几年人生的总数。 最令他无法忍受的,是苏晴的眼神。苏晴先是看画,然后盯着陈宇。从始至终,哪怕余光,都没有扫过他这个未婚夫一眼。 古贺川恨意滔天,发狂地吼道:“泼墨斋,我一定灭了你们!” “专门造假的败类,简直是古玩行的毒瘤,为天理所不容!” 陈宇的声音轻飘飘响了起来。“不劳你费心,泼墨斋我已经干掉了。” “你!”古贺川尴尬不已,痛恨陈宇连这个都要抢先自己一步。 陈宇讽刺道:“连人家的造假方式都瞧不出来,恐怕人让你去抓,你也抓不到吧!我劝你还是别自欺欺人,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是我的对手。” 知道自己正在被苏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陈宇浑身不自在。他也不去回应苏晴的目光,装作不知情,打完古贺川的脸,就准备走了。 结果,又被古贺川拦了下来。 陈宇紧皱眉头,质问道:“你又想怎样?” “一次又一次挡我的路,你是否真把自己当天之骄子了?” “真正的天之骄子不会接连输给我这么多次,好狗,也不会挡路。” “站住!”古贺川沉声道:“你骂我是狗,我就当没听见,以表示对你鉴宝能力的肯定。至于我是不是天之骄子,根本用不着你操心。” “我古贺家族就算再不济,也绝对强过你投靠的黄博伟。” “前几年的黄博伟还算个人物,现在嘛……丧失斗志的酒囊饭袋一个!” 陈宇不为所动,以古贺家族的能量,知道这些内情完全没有难度。他只是淡淡回应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笑到最后,现在下定论太早。” “三十年后本少爷早扶摇直上九万里,与隐世家族的巨擘对酒当歌。”古贺川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叹道:“而你,那时恐怕已泯然众人矣。” “说完了吗?”陈宇懒得听他吹牛比,抬腿又要想走。 古贺川慌了,赶紧冲过去阻拦,强行解释道:“我早说过,那幅假画是朋友送给我的,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我没有仔细过目。就算你赢,也是侥幸。” “陈兄不如留步,再帮我赏评赏评新得的几样东西?” 古贺川喊了一个声,很快有两个下人提着两个名牌包包出现在门口。他说道:“都知道我的未婚妻是魔都顶级珠宝设计师。” “做为她的男人,我必须在珠宝玉石方面下功夫,多收藏一些极品玉石料子,放心地交给她雕琢,争取助她早日雕琢出名垂千古的传世之作。” “我这儿有一些近日收集的极品玉石,今天过来打算送给阿晴当礼物。” “既然遇上了陈兄你,帮我点评一番如何?” 古贺川急于在苏晴面前挽回尊严,只能找借口遮掩先前的失败,他极力挽留陈宇,就是一定要扳回一城才肯罢休。 其次,他知道苏晴和陈宇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用送给苏晴的一大堆极品原石,打击一下陈宇的气焰,强调自己才是苏晴未婚夫。 陈宇忽然一阵失神,倒不是被古贺川刺激到了,而是他想到,自己背包里的东西,不也是专程为苏晴带来,准备在合适的机会送给苏晴吗? 这次重逢因为两人之间的误会,变得十分冷淡,陈宇也没有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的机会。既然现在古贺川有意斗上一斗,那不如就斗上一斗。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这些宝贝,不白跟他出来一趟! “好,那我拭目以待。”陈宇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有什么好东西。” “嘿嘿,只怕吓死你!”古贺川计谋得逞,得意一笑,迫不及待地从下人手中的背包里,拿出第一件东西。“岫玉杏花树,粗胚。” “只要阿晴用她巧夺天工的双手,简单装点一番,就能让这棵晶莹剔透的杏花树熠熠生辉,万古不朽!” 古贺川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有意刁难陈宇,笑问道:“陈兄,岫玉的典故是什么来着,我忘了,不如你提醒一下,好让我回忆回忆?” 陈宇完全不需要思考,脱口回答。“岫玉,产自辽沈地区,质地柔和温润,透明,晶莹,相传乾隆以及皇太极各有取材自岫玉的玉玺。” “更有传说,女娲的补天石,就是一块岫玉。” 苏晴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对陈宇的从容与淡定感到震撼。果然,陈宇既然能成为玻璃种帝王绿的拥有者,必定有与其匹配的实力。有,也有的起。 “不错。”古贺川可没指望这种难度的考题难住陈宇,他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装比。“陈兄知道岫玉是补天石,又是清代二帝的玉玺材料。” “那我这块岫玉杏花树粗坯的价格,恐怕陈兄已经有大概的估算了吧?” 第748章 打不动美人心 陈宇轻描淡写道:“岫玉本就稀少,你这块又是极品材质。再加上已经有高人将其雕琢成杏树形状的粗胚。它的价格,应该在八百万。” “果然厉害。”古贺川听得很是开怀,让陈宇亲口报价,既打击了陈宇的气焰,又能间接告诉苏晴,自己准备送给她的礼物有多贵重。 这感觉,简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激动之下,古贺川还偷偷瞄了苏晴一眼。本以为苏晴会露出惊喜的表情,感谢未来丈夫的千金馈赠,可是一看,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晴的目光,还含情脉脉注视着陈宇,从未移开过! 苏晴更惊讶于陈宇对岫玉典故的对答如流,和对这块岫玉杏树粗胚报价之精准,压根就没鸟古贺川。 古贺川心里不是滋味,脸色更加难看,咬了咬牙,又从下人手中的背包里拿出第二件东西。“独山玉,花鸟粗胚!” 不等他开口,陈宇已经侃侃而谈。“独山玉产自黄河以南省,颜色丰富艳丽,质地柔润细腻,早在千年前,就有使用独山玉的记载了。” “独山玉具有加强能量,化解悲伤的功效。” “独山玉难得,你的这块材质上乘,花鸟粗胚也出自名家之手。” “市值,六百五十万。” “哇……”苏晴低声哇了一下,两眼放光。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么多年,陈宇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拾荒青年,摇身一变,成为珠宝玉石界,集收藏和知识于一身的高手。 这一声惊叹,不轻不重,同时落入陈宇和古贺川的耳朵里。 陈宇心中有过不去的坎儿,赌气似的不去看苏晴。 而古贺川,脸都要绿了。未婚妻无视自己,却去赞扬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男人,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三件!”古贺川声调都变了,光是他和陈宇两人,他还能从容应对。可是在苏晴面前,他拼命想表现自己,谁知风头都被陈宇抢走了。 “蓝田玉观音,粗胚。”古贺川叫道:“这件不用你说,我……” 话没说完,陈宇已经自顾自讲解起来。陈宇一见到物品,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相关的信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时间。 “蓝田玉产自长安,根据传说,从前有个叫杨伯雍的穷书生,他当时照顾了一个体力不支,劳累病倒的老人。” “老人为了报恩,就把携带的碎石赠给了他。老人让书生种下碎石,此后便有了蓝田玉,而那个老人,叫太白金星。” 陈宇轻声道:“这块蓝田玉观音粗胚,一千一百万。” “你!”古贺川恨得牙痒痒,也怪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打算让陈宇报价,显示自己的财力,谁知苏晴竟然开始崇拜起了陈宇。 “这几块我来说!”古贺川提前发出警告,一口气取出了三块玉石,讲解道:“绿松石寿星粗胚,产自徽省。” “5000年前埃及就开始对绿松石进行加工,绿松石是勇气的象征,并且给人带来好运。我的这块,价值七百万!” “孔雀石粗胚,根据其名字就知道,他的色彩纹路和孔雀的羽毛极为相似。据说孔雀石是聚友之石,它能让朋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 “这块,价值七百五十万!” “石榴石粗胚,产自内草原,石榴石增强人的耐性,改善血液之循环,适合女性佩戴,有美容的功效。这块,价值八百万!” 一口气说完,古贺川又偷瞄了苏晴一眼,结果险些气炸了肺。 苏晴竟然还在盯着陈宇! 更过分的,是陈宇从始至终,像观看马戏团表演一般,轻蔑地审视着自己,理都不理苏晴一下。 “我的未婚妻看你,你理都不理一下,这算什么,又置我于何地?”古贺川心里想着,五官都随之有些扭曲。 为了吸引苏晴的注意力,他又拿出了最后三块极品玉石粗胚,大声介绍道:“鸡血石粗胚,最早在江浙找到,由火山的运动而形成的石头,在重要场合被用作国礼进行赠送。” “鸡血石颜色艳丽,其鲜红的血色光彩夺目,是雕刻大师们梦寐以求的雕刻石材。这块,一千三百万。” “巴林石粗胚,产自草原,质地细腻,石质温润,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相传成吉思汗的庆功宴就是用巴林石碗盛的美酒,九百万。” “青田石产自江浙,和其名字一样主色为青色,其辅色也十分丰富,有的可以达到十几种,因而成为创作题材十分丰富的一种石材。” 古贺川一字排开九块极品玉石粗胚,有些崩溃地叫道:“阿晴,这些加起来足足几千万,我花费好长时间才收集到的。这些,全部送你。” “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让你成为最好的珠宝设计师,我愿倾尽所有!” 这一番话说得感天动地,起码古贺川感动了自己。他心里想着,如此慷慨的未婚夫,九件不同材质的极品玉石,世界上没有女人,不会为之疯狂。 果不其然,苏晴将目光从陈宇的身上移开了……一秒。 她礼貌客气地笑道:“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知道古贺家族从上到下,包括古贺川在内,都有很强大的控制欲,送的礼物不能拒绝。所以她没有拒绝,直接表达了谢意。 而这谢意,简直如一把离弦之箭,把古贺川捅了个透心凉。 表达完谢意,苏晴又开始凝望陈宇。她试图将陈宇看透,她想知道,陈宇究竟经历了什么,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为什么决绝到不肯扭头看她一眼。 “你们……”古贺川声音发颤,要不是极力保持冷静,恐怕这时候他早愤怒地冲上去质问苏晴,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几千万,九大极品玉石粗胚,还不能打动苏晴的心,只能换来一句谢谢。 在陈宇面前,他忍住了,他扭头逼视陈宇,低声喝道:“这些藏品,我有,你有吗。没有的话,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耀武扬威?” 不能打动苏晴,那他只好换种方式,通过狂踩陈宇,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749章 你也帮我看看 古玩收藏家们经常聚在一起,互相欣赏对方拥有的藏品。一来能开拓眼界陶冶情操,二来持宝最多、最贵者,可以获得众人的尊重,满足虚荣心。 此时古贺川便是这种状态,他大肆炫耀九块极品玉石,以为终于可以用这种方式压陈宇一头。毕竟这九块极品玉石外加苏晴办公桌上的寿山石,并称华夏十大名石,极为罕见与贵重。同时拥有它们,的确是一个值得吹嘘的事情。 谁知,陈宇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华夏十大名石,我没有。” “哼,那你……”古贺川心情大好,刚要说些什么,可陈宇接下来的动作,就仿佛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凶悍地扼住他的喉咙,令他瞠目结舌。 “哗啦!”陈宇取**后廉价的双肩包,打开拉锁,对准桌面,倒出了一堆东西。在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照耀下,这些东西熠熠生辉,娇翠欲滴。 “嘶!”古贺川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啊!”苏晴则发出低低的惊呼,眼前的一幕,太震撼了。 陈宇从背包里倒垃圾一样倒出来的,每一块,都是玉石,极品中的极品! “古贺先生,我看过你的藏品了,不如,来帮我点评一下?”陈宇面无表情地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拿起两件东西,重新装回包里。 他放回去的那两件东西,都是翡翠。一块绿意浓郁,几乎快要滴出来。另一块,纯净透明,就算用一百倍的放大镜,也绝寻找不出一丝的杂质。 翡翠绿到极致,纯到极致,这不是陈宇藏品中的帝王绿和神龙种么? 陈宇歉然道:“这两块虽然价钱还看得过去,但是上次见面,我已经请古贺先生点评过了。看过一次的东西,断没有再拿出来的道理。” “剩下的这些,古贺先生没见过,帮我估算一下价格,如何?” 陈宇的意思分明是,没有帝王绿和神龙种的助力,我也能赢你。 “你!”古贺川变颜变色,盯着陈宇剩下的数块玉石,嘴角忍不住抽动。 “这个。”陈宇拿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色玉梳,表面黯淡无光,梳齿都掉了两根。陈宇拿起来在古贺川眼前晃了晃,问道:“它是什么?” 和古贺川一样,这是陈宇在给古贺川出考题。之前古贺川用九大名石的典故考验陈宇,结果没考住陈宇,反而弄巧成拙,被陈宇大出风头。 “这……”古贺川皱眉凝视半天,略微有些失神,他竟然答不上来。匪夷所思的是,以他对翡翠的了解,竟看不穿这件红色玉梳的材质。 “我有种强烈的直觉,它很特别,一定有不同寻常的故事。”苏晴盯着红色玉梳,喃喃自语道。 她虽然不是什么鉴宝大师,但作为顶级珠宝设计师,对极品珠宝拥有与生俱来的共鸣。是不是好东西,她不认识,却能感受得到。 陈宇笑问道:“古贺先生,说不上来?” 古贺川脸色难看,怀着极大的不情愿,含恨点了点头。 “不会,我教你。”陈宇用先生教徒弟的语气,曼声讲解道:“唐元宗李璟曾在临死前交给他儿子,南唐后主李煜一件东西。” “那是他机缘巧合,从游方高人手中得来的绝品玉石,含烟玉。” “含烟玉,出产大海深处,陆地无有。玉质玲珑,灵气天成。” “李璟将这个东西传给李煜,本打算让他雕成传国玉玺,镇压国运。” “谁成想,李煜对江山战乱没有兴趣,他不爱江山,更爱美人。老爹死后,直接将含烟玉雕成了一把梳子,赠送给当时最受他宠爱的小周后。” “后来南唐灭亡,含烟玉梳,在战乱中失去踪影,再也没有现世。” “太平兴国三年,七夕当日,李煜死于北宋京师。小周后悲哀不自胜,不久亦与世长辞。,至此,二人在历史上留下一段绝美的爱情佳话。” 陈宇的语调骤然升高。“这个玉梳,本该打造成传国玉玺。” “古贺川,告诉我,它值多少钱!” “什么?”古贺川惊骇欲绝,不敢相信,陈宇竟然能拿到这种罕见的宝物?传国玉玺级别的古玩值多少钱,这根本不该是个问题。 因为众所周知,传国玉玺,无法用金钱所衡量。 当然,传国玉玺也有高低优劣之分。后代皇帝有很多传国玉玺,有的失传,有的留存至今,但都不是真正的天命之物。 真正的传国玉玺,和氏璧打造,已经在唐末失传。后来的传国玉玺,都是伪造。真要比起价值,和氏璧打造的那块,才是正统,才是至尊。 不过仅仅是用来碾压古贺川的九块极品玉石,含烟玉梳,已经足够。 这一件出手,陈宇已经赢了。 古贺川痛苦地闭上眼睛,陈宇的实力,还是超乎他的预料。原本以为,这段时间,他用心收藏,十大名石得其九,已经是震撼无数人的惊艳之举了。 谁承想,陈宇的收藏,拿出来就是碾压。 这样的对手,真是强劲得可怕。 陈宇撇了撇嘴,觉得这样的碾压真是没什么趣味。这件含烟玉梳不过是他在古轩阁与废柴熊玉龙比拼捡漏时候,顺手捡到的,结果这样就赢了。 但既然其它的珍宝已经拿出来了,不一一亮相,让古贺川知道知道差距,岂不是白来一趟?于是乎,陈宇收回含烟玉梳,拿起了第二件东西。 那是鸡蛋大小的一块鸡血石,散发着夺目绚烂的红色光芒。 陈宇缓声道:“古贺先生,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认识。”古贺川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随即像受不了刺激似的,再次闭上了眼睛。虽然认识,却不想说,他不愿意自取其辱。 “昌化鸡血石。”苏晴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血量是全红,成色完美,又是未经雕琢纯天然。这么大一块,至少也要几百万吧!” 陈宇仿佛对着空气说话,淡淡回应道:“这只是我从主体上剥离下来的一小块样品,我收藏的昌化鸡血石,有人头大小。” “天呐!”苏晴又一次震撼了,陈宇竟然拥有人头大小的完美鸡血石? 第750章 最懂你的人 紧接着,陈宇又拿起第三件东西。黄,黑,红,绝品三色沙漠漆。 陈宇静静说道:“我知道你认识沙漠漆,但你应该不知道,这块绝品三色沙漠漆,里面包裹的载体,是玛瑙。” “这一件,又值多少钱?” 古贺川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宇又拿起了第四件。“商代女战神,国母,大祭司,妇好玉凤。” “这个,比你的九大极品玉石,又如何?” 陈宇拿起第五件,也是最后一件东西。“未经雕琢的和田软玉,它的价值不在多么贵重,而是它易于雕塑,能造就世界上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 “我的五件东西展示完毕,古贺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宇的语气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古贺川回旋的余地。 他的目的很明确,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用古贺川的方式,逼迫古贺川承认最不想承认的事实。 古贺川叹息一声,语气充斥着不甘,犹豫说道:“我……输了。” “不对。”陈宇摇摇头,曼声纠正道:“是你又输了,上次在古轩阁,你已经输给过我一次了。” “你!”古贺川好不容易承认一次自己失败,结果被陈宇再次羞辱,他彻底爆发了,杀气腾腾地等着陈宇。“别得寸进尺!” 陈宇无动于衷,将倒出来的极品宝物全部重新装进廉价背包里,轻声道:“得寸进尺的人是你,你不拦我,不会打脸。” 古贺川再一次无语了,因为陈宇说的是事实。放陈宇离开,何至于被陈宇当着苏晴的面,碾压得下不来台?不过,真要时光倒流,放陈宇离开。 他会甘心吗?答案是,一定不会甘心。 他的家族市值直逼千亿,他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都必须是魔都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一个。他无法忍受,陈宇比他强大的事实。 “还挡我吗?”陈宇饶有兴致的问道。 古贺川狠狠瞪了一眼,侧开身子,放陈宇过去。对他来说,这无疑是生平最屈辱的一次失败。古轩阁初次见面,狭路相逢,他输还可以找借口,当时双方都是以切磋之名,点到为止,并不是真正实力上的差距。 而今天呢?由于苏晴的存在,两个与苏晴具有千丝万缕瓜葛的男人火药味十足,真刀真枪斗了个淋漓尽致。结果,还是与上次一般无二。 陈宇与古贺川擦肩而过,坚定地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狠狠打在古贺川脸上的耳光。古贺川痛苦万分的同时,很想等陈宇离开后,好好问问苏晴。 为什么我送你九块极品玉石,你无动于衷。看见陈宇拿出几件惊天动地的传世至宝,你连眼睛都挪不开?你的未婚夫,不应该是我吗? 好像能窃听他人心思一样,陈宇竟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声音冰冷的说道:“你送的,全是粗胚。接下来的雕刻工作,固然减轻了许多难度。” “可不要忘了,苏小姐是设计师,她需要的是天马行空的畅想。” “而你把粗胚递到她的面前,这直接扼杀了她的想象力,让她由珠宝设计师摇身一变,成为刻板的玉石雕刻工匠。因为这个,她凭什么谢你?” 闻言,古贺川和苏晴同时变色。 古贺川没有想到,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他本意是让苏晴直接从粗胚开始雕刻,能省去大量工作,创造出千古不朽的传世精品,早日完成梦想。 谁知道,这样的举动,其实是扼杀了苏晴的想象力。 难怪苏晴对他赠送的玉石粗胚,从来不感兴趣。 “不对。”古贺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陈宇回答道:“与你无关。” 顿了顿,还是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不过很明显,不是对古贺川说的。 “我今天带着这些未经雕琢的料子来,是打算见一位故人,把这些东西送给她,任由她自由畅想,任意雕琢。” “不过故人没见到,早不是当年模样。而我,也该走了。” “陈宇……”苏晴泪眼婆娑,低声呼唤着陈宇的名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最懂她的人居然还是陈宇。 而且,陈宇为了帮她实现梦想,创造出万古不朽的传世作品,甘愿将鸡血石,沙漠漆,和田软玉,全送给她。 “你们!”古贺川眼见苏晴的模样,又发现陈宇比他更懂他的未婚妻。古贺家族天生的强悍控制欲再次爆发出来,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陈宇阐述完心中真实想法,准备毅然离开,再也不见苏晴的时候。 暴怒的古贺川大喝道:“冈门偏左!” 一个身材不高,但魁梧雄壮的岛国壮汉蹿了出来,在陈宇还差一步离开苏晴办公室门口时,挡住了陈宇的去路。 陈宇的怒气冲顶,俨然到达极限。他飞快转身,瞬息之间蹿到古贺川的面前,两人的眼睛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古贺川。”陈宇的眼中精光爆闪,杀意十足。“你阻拦我两次了,这是第三次,我的耐心告诉我,无论如何,我忍不下这第三次。” “不管你的走狗有多大本事,在这个距离内,我可以轻松干掉你!” 古贺川有些骇然,觉得十分荒唐。偌大了魔都,没有人敢这样直截了当的威胁他。可看陈宇那双光芒无限的眼睛,又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也就是说,陈宇真的动了杀心,随时都想干掉他。 “咕噜!”面对生死威胁,这不是顾忌体面的时候了,古贺川咬了咬牙,打定主意。转瞬间,他换上一副笑脸。“陈兄,稍安勿躁。” “我叫冈门偏左出来,绝对没有恶意,你误会了。” 陈宇的余光扫到一旁的苏晴手足无措,娇颜写满了恐惧。终究,他没有痛下杀手。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被人第三次阻拦,除非,是为了苏晴。 杀了古贺川事关重大,先别说他本人怎么样,起码当事人苏晴别想活了。 陈宇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竟也浮现出一缕笑容。“我也开玩笑呢。” 第751章 邀请参加拳赛 见陈宇与古贺川剑拔弩张,随时都要生死相搏,尤其是陈宇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悍威压,几乎令人腿软。 苏晴震惊于陈宇的改变的同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陈宇不在乎杀古贺川的后果,只怕她遭受牵连,她又何尝不是?她知道,就算如今的陈宇改变再大,再厉害,也绝对抗衡不了古贺家。 杀古贺川,只能白白送命。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从来没有改变,陈宇懂她,为她着想。而她,也不希望陈宇受到承受任何危险。只不过,因为种种误会,两人之间再不似从前。 另一旁冈门偏左也吓得不轻,少爷刚叫自己出来,就看见一个华夏青年扬言要杀了少爷。这特娘的,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若真是他一露面,少爷就死了,那简直是跳进岛国海都洗不清。 而且那个华夏青年和少爷的距离近在咫尺,救援根本来不及。 此时冈门偏左的担忧心情,不见得比苏晴轻松多少。 谁知半分钟后,陈宇和古贺川竟然都露出笑容,一个宣称误会,一个说是开玩笑。苏晴和冈门偏左见状,不禁为之绝倒,这又是唱哪出? 陈宇与古贺川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表面看似密切,实则内心都有各自的盘算。古贺川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得不低头,宣称误会。 但他笑的最大声的时候,也是杀心最重的时候。陈宇的存在,不光威胁了他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地位,甚至还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此子,不能留! 而陈宇心中的想法与古贺川大差不差,他是不想牵连苏晴,选择了容忍。并且他也知道,古贺川不是不能杀,现在的确还不是时候。 古贺家族太强大了,自己根基未稳,远不是对手。双方的绝对差距,不是一双慧眼就能弥补的。近千亿市值的古贺家族举族报复,陈宇只有死路一条。 想出手,最起码也得帮黄博伟恢复江东医药曾经的霸主地位,才有资格和古贺家族掰掰手腕。陈宇不禁暗自摇头,果然,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但也不能全怪他,自从见到苏晴,情绪就格外暴躁,控制不住。 两人笑眯眯,一如他们在古轩阁初见时的模样,温文尔雅,以礼相待。就好像之前话里带刺,疯狂嘲讽对方的事情是别人干的,与他们无关似的。 陈宇指了指冈门偏左,笑问道:“古贺兄,这位岛国武士身强体健,英武不凡,想必身手必定十分高强。不知你叫他出来阻拦我,是什么意思呢?” 古贺川礼貌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冈门偏左是我的近身护卫。他不光身手了得,战绩更是辉煌耀眼。他打遍魔都拳场无敌手,拥有各式金腰带!” “哦?”陈宇饶有兴致地望向冈门偏左,就像看猴儿一样。 所谓拳场,就是地下拳场。一大批身手高强的武者聚集在那里,通过击败不同的对手,来证明自身武学的价值。其中佼佼者,还会被豪门巨族看重,通过重金聘请,成为某位大人物的贴身护卫。 要知道,地下拳场可没什么正规性和专业性可言。有时候双方杀红了眼,打死打残,那是常有的事。所以这种护卫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的,战斗力强悍无比,很值得信赖。 地下拳场吸引一大批追求血腥和刺激的有钱观众加入,有钱人会玩,很快就开发出了‘赌拳’的项目。押两位对决者的胜负关系,筹码动辄破千万。 除此之外,也有些有钱人喜欢去那个法外之地,让彼此的护卫对打。谁的护卫更强,可以为主人赚取海量财富,也能让主人脸上增光添彩。 这和古玩行的收藏家们没事掏出几件藏品,与朋友切磋斗宝是一个道理。 冈门偏左是岛国人,古贺家的亲卫。所以说,他的金腰带是通过后一种方式赢来的。也就是古贺川带着他去和别人家的护卫对决,往往战无不胜。 当然,所谓金腰带,也并不正式。每隔一段时间,谁不败的场次多,谁就能获得金腰带。这从侧面反映出,冈门偏左在地下拳场,非常具有统治力。 陈宇眯起眼睛,问道:“古贺兄的意思……想邀请我去看拳赛?” 古贺川笑道:“正是,不过如果陈兄看不惯血腥,可以不去。” “单纯当观众去看?恐怕古贺兄你,不会这么单纯吧?”陈宇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讽刺意味十足。 “既然去拳场,自然要押点赌注,否则有什么意思?”古贺川答道。 陈宇说道:“行是行,可我没有护卫,恐怕不能与你的护卫一较高下。” “无妨。”古贺川摆手道:“咱们两个可以比眼力,今天会有几场精彩的对决,咱们俩不妨分析一下,谁能获胜。” “赌注是?”陈宇问道。 古贺川沉声道:“我的全部玉石,和你一件价值对等的东西!” “爽快。”陈宇赞扬一句,脱口叫道:“我也梭哈!” 说完,陈宇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那里装着五件极品玉石,比古贺川的九大名石粗胚贵重多了。 苏晴大惊失色,想提醒陈宇,这根本是一场赌注不对等的博弈!可是顾及到陈宇对她的误会,她终究张了张小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古贺川脸上闪过一丝惊奇,疑惑道:“你成竹在胸?不怕输?” 在他的记忆中,陈宇的详细资料上显示,陈宇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一家地下拳场,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有信息。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陈宇轻蔑道:“古贺兄别紧张,我不擅长赌拳。不过这终究是眼力的比拼,我相信我的眼力,不会失败。” “很好。”原来是这样,古贺川对陈宇的狂妄很是不爽。他心想,一定要在拳场挫败陈宇,让陈宇知道,看古玩的眼力用来看拳手,可未必好使。 他要向苏晴证明,自己这个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是全能的! 古玩和珠宝,只是他无数种擅长项目的其中两项。 然而他并不知道,陈宇的慧眼,也是全能的。 第752章 带上黄安雅 因为与苏晴之间的误会,令陈宇心情不是很好,一度对古贺川动了杀心。不过为了不牵连苏晴,他冷静下来,与古贺川皮笑肉不笑地做起了表面周旋。 对于古贺川的咄咄逼人,陈宇已经忍无可忍。所以他答应了古贺川拉他去地下拳场的请求,目的就是要让古贺川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从地下拳场出来,古贺川还想玩其他项目,陈宇一样奉陪。今天不把古贺川的脸打烂,彻底践踏他的尊严,陈宇很难消解心头的恶气。 双方约定互相梭哈身上的所有玉石,从价值上来看,陈宇是吃亏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输。 不会输的比赛,自然拿什么当筹码都无所谓。 “陈兄,请。”古贺川报出一个位置,做出手势邀请陈宇。 陈宇点了点头,离开苏晴的办公室,刚走没两步,电话响了起来。他面色一动,接起电话聊了几句,挂断后说道:“一位朋友打算来找我。” “没问题。”古贺川曼声道:“我打个电话,让拳赛晚点开始就行了。” 三人在苏晴的工作室一楼大厅等待,陈宇静静望着街道,一言不发。 苏晴咬住嘴唇,万般纠结地时不时偷瞄陈宇。 而古贺川则看看苏晴,再看看陈宇,气得火冒三丈,却又偏偏不能发作。 苏晴旗下的员工见状,一个个都傻掉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三个人的关系不太简单啊…… 员工们窃窃私语,非常好奇,那个一身廉价地摊货,却偏偏能拿得出帝王绿的青年,究竟什么来头? 十几分钟后,一辆加长林肯停在苏晴工作室门口,车门打开,先是下来六名穿黑西装的特级保镖,封锁住豪车周围,将路人隔开。 随后又下来四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撑起太阳伞。 最后,医护人员们才小心翼翼地将正主搀扶出来。 那是一个一袭白色长裙,身材纤细,皮肤精致,长发披肩的天仙般的美女。她五官无可挑剔,却没什么表情,就像画卷中的人物,不食人间烟火。 她的气质飘然若雪,恬静淡雅,如同盛开在尘世里的天山雪莲。 瘦弱无力的娇躯被医护人员搀扶下车后,她终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 苏晴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年轻女孩,连她都忍不住感叹。“好美!” 论容貌五官,双方难分高下,可若论起超凡脱俗的仙气,她却是远远不如。相比起这个女孩,苏晴更接近世俗,更加的真实。 古贺川却是眼力不俗,冷笑道:“陈兄,你说的朋友,就是黄小姐?” “江东医药总裁黄博伟最宠爱的小女儿,黄安雅?” 听到这个名字,苏晴眼眸流转,一抹自卑的情绪闪过。她仅仅是个古贺家族领养的孤儿,身世背景根本无法与黄安雅相提并论。 陈宇没有搭理古贺川,站起身迎了上去,打招呼道:“黄小姐,你好。” 黄安雅看了眼古贺川和苏晴,礼貌地点头致意,困惑道:“你和朋友在一起,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等你,还让我这个外人来破坏你们的气氛干嘛?” 陈宇笑道:“因为你说你有事找我,所以我就让你过来了。虽然我已经和古贺先生有约在先,但我觉得,他不值得让你浪费时间等待。” 这话说的很明显,没把古贺川当回事。 尽管没提及苏晴,可苏晴还是想多了。美眸低垂,失落的情绪越来越浓。 “好吧。”黄安雅轻叹道:“你还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从在古玩街的偶遇,陈宇一言不合就暴揍肥婆熊蕾开始,黄安雅就知道,陈宇的思维模式,远非常人能够理解。 “什么事非要当面说?”陈宇问道。 黄安雅犹豫道:“当着外人的面,不太方便,不如你先忙,我等你?” “不用。”陈宇摇头拒绝,询问黄安雅的意见后,挥手打发了护送黄安雅的保镖和医护人员,表示自己会照顾好黄安雅。 他不想让黄安雅白跑一趟,所以决定将黄安雅带在身边,一起去拳场。 那些人都是黄博伟的亲信,自然知道陈宇和黄博伟的关系,他们非常放心陈宇能保护好黄安雅。于是他们十分听话地,重新上车,驾驶加长林肯离开。 “你身上的伤……”陈宇盯着黄安雅果露在外的藕臂,还留着尚未彻底痊愈,触目惊心的伤口。那是她中煞后,自残留下的。 “没关系,已经不疼了。”黄安雅感激道:“多谢你救我一命。” “你们俩再聊一会儿,拳赛就要拖延到天黑再开始了。”古贺川语气不快,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催促道。 陈宇皱起眉头,正准备回怼,谁知黄安雅礼貌客气道:“古贺先生,久仰大名,听说你各项全能,年轻一代无敌手,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 “如果我的出现浪费了你们的时间,我向你道歉。” “额,咳咳,没关系。”古贺川脸色尴尬地回答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跟你道歉,天下没有几个男人会狠心不原谅。 如果说陈宇狂放无忌,至刚至强,那么黄安雅则至阴至柔,以弱胜强。那不得不说,两个人的性格,在很多种层面上,都完美地贴合、互补。 经过一段小小的插曲后,前往地下拳场的人又多了一个。 陈宇搀扶黄安雅坐上自己暗红色的座驾‘统治者’一路赶往地下拳场。古贺川本来想邀请苏晴也坐上他的豪车,却不想被苏晴婉拒了,苏晴自己开车。 这不由让古贺川对陈宇更加憎恨了,心想在自己擅长的赌拳领域,一定要让陈宇输得一败涂地,在苏晴面前挽回颜面,叫苏晴知道自己的才华。 不光古玩鉴宝,在其他方面,自己一样是所向披靡的王者! 很快,四人来到熙熙攘攘的地下拳场。说是地下,可真名不虚传。想进入拳场,得先步入一个生意惨淡,很不起眼的酒吧。 从酒吧的地下楼梯,下到地下一层,才真正到达了鲜血与刺激的天堂。 第753章 肥胖的拳手 相比地面生意惨淡的酒吧,地下拳场的局面相当火爆,人挨人人挤人,根本站不下脚,自正中间的擂台往外围满了人,想往前走两步难过登天。 这里烟雾缭绕,充斥着男人的嘶吼的女人的尖叫,堪称十足的法外之地。 不过这时,骂声不绝于耳。因为拳赛开始的时间被无故推迟,观众们已经等不及想见识一下拳拳到肉,动辄见血,毫无规则可言的杀人拳赛了。 当然,更大一部分人急着下注,押中的拳手获胜,他们能赚上一大笔钱。 值得一提的是,地下拳场的男人和女人数量几乎是相等的。因为不光男人追求血腥和暴力的刺激,在这方面,女性的热情更是不遑多让。 好在古贺川身份高贵,他一出现,马上有大批的保镖出动,暴力推开人群,带领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高处的包房。 被推开的观众们破口大骂,甚至有人抡着酒瓶子冲过来打人。这里是无法之地,打架斗殴乃至打死人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一看见推开他们的是看场子的保镖,众人的气焰顿时降低了不少。能看住这种场子,拳场老板的手段如何,根本不需要多想。 又有人对苏晴和黄安雅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吹口哨,凑过来蠢蠢欲动。可惜一看清古贺川的脸,人们又全吓傻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川少爷,拳场老板都要巴结的存在,最近风头正盛的金腰带保持着冈门偏左,是川少爷的贴身亲卫,这种人物的马子,谁敢惹? 寥寥数声口哨过后,周围便寂静一片,只剩下一堆渣滓,瞄着两大美女,偷偷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种地方陈宇没来过,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凭这些垃圾,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更担心的,是黄安雅是否适应这种环境。 谁知,扭头一看,陈宇傻眼了。 黄安雅竟然兴高采烈,乐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陈宇不解道:“你不害怕?” “不害怕,因为你能保护我。”黄安雅答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就像是出现在一个崭新的世界,感觉好刺激哦!” 陈宇拍着额头,一阵无语,这都可以? 四人进入包间落座,消失了半天的冈门偏左再次出现,也跟着进入包房,静静伫立在古贺川身后,保护着少主的安全。 在他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规格极其不严谨、但在这里象征着最高荣誉的金腰带。 随着古贺川一声令下,拳赛正式开打。 古贺川笑呵呵问道:“陈兄,前几场都是小鱼小虾的热场赛,水平有限,没什么看点。我让他们把热场赛留到现在,是想让你熟悉一下环境。” “要不然待会儿咱俩的赌注开始,你别怪我欺负新人。” 这话说得,像他送了陈宇多大人情似的。 陈宇打断道:“不,我这人不需要别人让我,五局三胜,赌彼此身上所有的玉石,从热场赛第一场就开始。你……敢吗?” “这……”古贺川脸色变化,他熟悉的是那些有名的大拳手,孰强孰弱,技术特点如何,以及彼此对战,谁的赢面更大。 热场赛这些臭鱼烂虾,他还真的没有关注过。如果真从热场赛就开始比拼,他掌握的信息优势,将瞬间荡然无存。 然而,陈宇最后一句话,是近乎挑衅地问他,他敢不敢。 在苏晴和黄安雅面前,古贺川还能怎么说?他咬牙道:“笑话,有什么不敢?那就依你所说,五局三胜,从热场赛第一局就开始!” 说完,给身后的冈门偏左一个眼神,冈门偏左意会。 这倒不是古贺川要操控拳赛,而是想让冈门偏左准备给他提示。毕竟冈门偏左担任他的贴身亲卫之余,还是地下拳场的拳王,对选手比较熟悉。 热场赛第一场铃声敲响,看见两名登台拳手,观众们顿时哗然一片,嘘声四起,大声喝骂,驱赶两位拳手滚蛋,别耽误他们看正赛的明星拳手。 热场赛就是拖延比赛时间,好让拳场老板多卖出点高价烟酒的。这里一杯啤酒三百,一根烟五十,雪茄两千,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老板却能赚飞。 有后面正赛的明星拳手吊着,观众们不会离开,只能一边抽烟喝酒,一边骂骂咧咧地打发时间。 由此可见,热场赛的技术含量非常低,登台拳手都是水平低下的垃圾。 谁也不指望,这群垃圾能打出什么样精彩的比赛。 陈宇定睛望去,其实挺能理解。换成他是这群观众,他也会骂街。因为登场的拳手,实在太过奇葩。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浑身肌肉贲起。 这个就是标准的肌肉男,虽然毫无特点,倒也还算正常。 真正令人受不了的,是另外一名拳手。身高也是一米八五,浑身肌肉……不对,肥肉下垂,走路一颤一颤的。此人,竟然是个三百斤的胖子! 这种地下拳场,自然没有什么重量级的限制。 反而观众们更喜欢看不是一个量级的单方面屠杀,曾经一位两百多斤的拳王,曾把一个为了钱不顾性命的麻杆活活打到浑身筋骨尽折而死。 那一天,观众们沸腾了。 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较量,观众们可以理解,三百斤的重量级选手也有厉害的,观众们一样可以理解。 问题是,一个三百斤的胖子,走路身上的肥肉直颤,摔倒了都不一定爬得起来。这样的拳手,怎么可能有战斗力?拳场是在搞笑吗? “滚蛋,下去,下去!”观众们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给那名胖拳手淹死了。“你个死肥猪,别浪费时间,我们要看高手对决!” “识相点,赶紧滚下去,或者你直接拍地认输,我们不想看你!” 观众们对那名胖拳手极尽侮辱之能,而那名胖拳手竟然唯唯诺诺,满脸委屈,被观众们骂得抬不起头。越是这样,越要挨骂。 大家伙儿是来看男人大战的,你毫无霸气,像个任人宰割的肥猪。 你这种货色,有什么资格站在擂台上? 第754章 晕血的拳手 台下的拳场老板也是很无奈,不是他非要收下这名胖子。是他们拳场对拳手的招收有严格的标准,这名胖子当初击败了所有的同期竞争对手,成功获得拳手的身份。起初登台,胖子身手了得,连败各路豪杰。 根据积分规则,胖子甚至一度冲到了正赛,有资格与明星拳手对决。 谁知,打臭鱼烂虾的时候,胖子如虎添翼,如同一匹黑马。结果一对战真正的高手,就露馅了。与明星拳手交战的第一场比赛,胖子就被碾压了。 倒不是技不如人,而是那场比赛的场面,非常诡异。 一开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胖子甚至占据上风,一拳把那位明星拳手揍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只需要再补上一拳,就能轻松取胜。 然而蹊跷的事情发生了,胖子竟突然中了邪似的,跪地痛哭,害怕得瑟瑟发抖,不管台下观众如何催促,他始终不敢挥出关键的一拳终结比赛。 拖延一段时间后,明星拳手恢复体力,对充满恐惧,毫无战意的胖子进行单方面虐杀,胖子被揍的很惨,用匪夷所思的方式,输掉了比赛。 当时胖子一路过关斩将,是匹黑马,观众们还对他非常信任。那场比赛,对他压以重注的人不在少数。本来只需要一拳,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胖子竟然突然弃赛,用人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大败,让支持他的观众输得底-裤朝天。从那以后,胖子成了众矢之的,他一出场,必定被嘘。 拳场老板很是纳闷,虽说他们经常安排打假赛,可胖子这场,明明没有被操控啊,胖子这是怎么了? 经过仔细调查,拳场老板终于无语地发现,胖子,竟然恐血。 和胖子竞争拳手资格的都是臭鱼烂虾,他一拳一个全能打倒,不用见血。就算见血,比赛也已经结束了,他恐不恐血,没人关注。 获得拳手资格后,先是打热场赛,胖子过关斩将,那是因为热场赛拳手水平也高不哪儿去,胖子照旧能一拳解决,不见血。 冲入正赛,胖子面对明星选手,想获胜就没那么容易了。他把明星选手打得七窍流血,可还没有终结比赛。就这样,恐血症发作,他失去了一切。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开了,后面的对手都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对战胖子之前,先在自己鼻子上来一拳,只要出血,就能轻松碾压胖子。 胖子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积分一路狂跌,终于又回到了热场赛。 今天他的积分为零,也就是说,再输一场,就会被剥夺拳手资格滚蛋。 拳场老板在台下自言自语道:“就算你当初再惊艳,恐血也成不了气候。何况一个死胖子,能有什么粉丝?今天我安排你第一个出场,赶紧输,输完了滚蛋,以后我的场子再也没有你这个死胖的位置了!” 观众们大肆辱骂,却知道改变不了胖子要和肌肉男对决的事实。没办法,他们只好一边骂,一边下注。是个人就知道,押谁获胜能赢钱。 结果,所有人都押肌肉男获胜,赔率很快来到了一比一。也就是说,押一百万肌肉男获胜,等肌肉男真的获胜,你连本带利能获得……一百万。 “你大爷,废物,害得老子们没法赢钱,快点滚下去!”为此,观众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羞辱和驱赶。 包房里,古贺川沉声道:“陈兄,这场胜负没悬念,咱们等下一局吧。” 陈宇摇头道:“谁说没有悬念?要比,就从这一轮开始。” “你要押肌肉男?”古贺川很是不爽,不过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也好,看在你是新人的份儿上,我让你先赢你一局。” “不。”陈宇突然说道:“我押胖子。” “什么?”古贺川怪叫一声,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没眼花吧?胖子积分为零,是这里的垫底拳手,任何人都能赢他,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事实上,只要这场比赛再输,胖子就会被驱逐,剥夺拳手资格。” 陈宇坚定道:“我说,第一局现在开始,我押胖子获胜。” 古贺川嘴角抽动了一下,曼声道:“陈兄,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是明明知道在赌拳方面比不过我,打算自暴自弃,把你的玉石全送给我吗?” 陈宇瞥了他一眼,重复道:“没听见?我说,我押胖子赢。” “你!”古贺川被怼得说不出来话,心里痛骂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他愤然道:“好,陈兄想送我宝物,我没有不接受之理。” “那我就如你所愿,押肌肉男获胜!”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黄安雅捅了捅陈宇,眨巴着纯澈干净的美眸,低声问道:“虽然胖拳手很可怜,不过为了赢,应该选择肌肉男的。” 陈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相信我,我不会输。” 这么近距离的耳鬓厮磨,黄安雅洁白的俏脸泛红,轻轻‘嗯’了声。 当初熊蕾欺负她,她躲在陈宇身后时,以及她中煞自残时,脑海里只想着陈宇会来解救她。她相信陈宇,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两人的举动落入苏晴的眼中,苏晴玉脸一变,很不是滋味。一声幽幽如兰的叹息,从这位魔都顶级珠宝设计师才女的口中发出。 无论当初在孤儿院,还是分别后的这么多年,陈宇在她心中的地位,远超‘童年玩伴’四个字这么简单。同样,陈宇也是如此。 因为这样深沉的羁绊,以至于,他们重逢后,产生了种种误会。 如果和苏晴重逢的是刘彦或高大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他们之间,仅仅是很单纯的友情。见面了只有高兴,不会生出其他情感。 随着陈宇和古贺川都选好了各自押中的拳手,擂台上的第一场热场赛终于在观众们的骂声和嘘声中,拉开了序幕。 肌肉男很有骨气,一开始没有使用自残的战术,而是冲上去和胖子缠斗。 事实证明,这并行不通。他能和胖子对战,说明他的积分也少得可怜,仅仅高于胖子,他的水平,实在有限。 第755章 先赢不叫赢 肌肉男用极其不标准的进攻姿势向胖子出拳,被胖子以不符合体型的灵巧动作轻松避开。身子一侧,胖子甚至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砰!”胖子一拳砸中肌肉男的肋骨,肌肉男顿时像承受了万吨重量,横飞出去砸到擂台边上。肌肉男五官痛苦地扭曲,趴在地上申吟半天才爬起来。 肌肉男很是不爽,自己虽然是积分倒数第二的拳手,硬碰硬的对决怎么能输给眼前这头三百斤的垫底死肥猪?倒第二输给倒第一?自古就没这个规矩。 “呸,死肥猪,还敢还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肌肉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肋部,愤怒地骂道:“待会儿,我一定要让你的退役之战输得很难看!” “你打我这一拳,我要让你以千倍,万倍的代价偿还!” 胖子看着憨厚,毫无霸气可言,但比赛铃声一响,打起架来,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堆满肥肉的胖脸凶相毕露,用小眼死死盯着肌肉男。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叫我死肥猪。” “否则,你会后悔的!” “哈哈,真是笑话。”肌肉男狠狠啐了一口,骂道:“看你浑身肥肉,你不是死肥猪谁是?再说,大家都叫你死肥猪,你还能把我们嘴都堵上不成?” “积分为零的可怜虫,最后一场比赛,本大爷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死肥猪,死肥猪,死肥猪,我就叫,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面对肌肉男的挑衅,胖子忍不可忍,大喝道:“我撕烂你的嘴!” “唰!”下一刻,胖子的身影竟然消失。他用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极速,冲到肌肉男身后,将肌肉男高高举过头顶,又是‘砰’的一声,肌肉男被重重摔在擂台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浑身痛得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咦!”观众们发出嘘声,辱骂肌肉男太废物,连这个死胖子都打不过。 这一幕传入包房,被陈宇和古贺川看在眼里。 古贺川脸色微变,狐疑地瞄了一眼冈门偏左。他的意思是,怎么一个积分垫底的死胖子这么厉害?难不成,胖子真有机会爆冷,击败肌肉男? 冈门偏左回给他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胖子猛归猛,可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无论如何,胖子赢不了。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胖子一直攻击肌肉男的身体,而不是更加血腥刺激地,为比赛增添观赏性攻击肌肉男的脑袋。 那是因为,他不想,或者根本不敢让肌肉男出血。 陈宇平静地观望着,一言不发,脸上表情也没发生丝毫变化,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些什么。黄安雅偷偷地猜测,没准他已经睡着了,只不过是睁着眼。 回到擂台,胖子被对手辱骂后爆发小宇宙,占据上风,将装比的肌肉男伤得不轻。他抬起腿,一步步逼近,打算补上致命一击,终结比赛。 台下观众见状,一个个都傻眼了。他们的骂声几乎掀翻房顶,怒斥道:“滚啊,滚啊,死肥猪,退回去,不许赢!” “你赢了,老子就输钱了!” 绝大多数人押肌肉男获胜,他们是不会允许胖子爆冷的。 除了辱骂胖子,更多的人催促肌肉男。“你特么的,废物,装什么比,拖延比赛时间!谁不知道,打胖子只要往自己鼻子上来一拳就能赢!” 肌肉男躺在地上,痛得连一根手指都很难动弹。排名位列他之下的胖子,无论速度和力量,都大大超出他的预料。断的这些根骨头,就是买的教训。 眼看胖子还差一步之遥走过来,只要再在自己胸口上补上一脚就能获胜。肌肉男不想输给垫底的胖子,大喝一声,咬紧牙关,费力地抬起了一只手。 输给胖子,除了丢人,还会被台下疯狂的观众生吞活剥。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曾经一位备受追捧的明星拳手大意输掉比赛,害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观众输钱。当时观众们就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台活活打死了那位拳手。 明星拳手尚且如此,肌肉男不敢想象,自己输给胖子,下场会多惨。 因为所有人都押了他能轻松战胜胖子获胜,就算赔率太低,不能赢钱,也权当消遣。可一旦爆冷输钱,观众们一定会杀了他。 在死亡的恐惧下,肌肉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将抬起的那只手握成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砸向自己的鼻子。 “噗!”鲜血飞溅。 “耶!”观众们欢呼雀跃,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肌肉男赢了。 此时再看距离肌肉男一步之遥的胖子,发现肌肉男鼻子飙出鲜血后,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见鬼了似的,惊恐向后退去。 “啊!”胖子一边叫,一边后退,一屁股摔倒在擂台上。 他浑身抖如筛糠,动也不能动,之前的凶悍模样荡然无存。随之消散的,还有他那符合三百斤体重的爆炸性力量,以及严重不符合体重的超极限速度。 “呼!”肌肉男鼻血满脸,但松了口气,总算保住了尊严和小命。 用这个众所周知的方式战胜死肥猪,还真是屡试不爽。 包房里,古贺川恍然大悟,鼓掌大笑道:“原来如此!” “真有意思,身为拳手,竟然恐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如此看来,他垫底,被人们瞧不起,并不稀奇。” 因为古贺川自小就是精英,所以他崇尚精英理论,对身具明显缺陷的庸人极度瞧不起。在他的理论中,社会只剩下精英就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绝大多数人……管他呢! 古贺川扭头望向陈宇,洋洋得意道:“不好意思陈兄,第一局的胜点,恐怕我要先收入囊中了。过程是曲折了一点,不过总体有惊无险。” 陈宇淡淡道:“这才是第一局,先赢不算赢,后输才叫输。” “古贺兄,劝你不要得意太早,最后的结局,和可能与你想象的不同。” “哼,笑话。”古贺川冷哼一声,对此非常不屑。胖子有致命的缺陷,不可能赢。等这一局胖子淘汰后,他会直接宣布热场赛结束,开始正赛。 正赛的明星拳手的资料他都烂熟于胸,怎么输? 第756章 依旧押胖子 如所有人的预料一样,见了血的胖子彻底丧失战斗力。 被重伤的肌肉男有充足的时间躺在地上恢复体力,过了不久,观众们都快不耐烦的时候,肌肉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鼻血横流,艰难地走向胖子,恶狠狠叫道:“死肥猪,竟然敢还手。我说过,这场比赛,本大爷一定让你铭记终生!” 说完,肌肉男疯了似的扑了上去,压在胖子身上,对胖子拳打脚踢。 胖子对满脸是血的肌肉男很是恐惧,大声尖叫,却吓得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还手了。 就这样,胖子任凭肌肉男拳打脚踢,很快他变得伤痕累累,也开始出血。 “去你爷爷的,死肥猪,敢打老子,老子杀了你!”在鲜血和报复快感的刺激下,肌肉男肾上腺素飙升,浑然忘记了自身的疼痛,疯狂殴打胖子。 除了肌肉男的鼻血,胖子自己也被打得满身是血,他吓得抖如筛糠,动弹不得,尖叫和求饶并不能阻止肌肉男的报复,只能刺激对方变本加厉。 “好耶,好,狠狠地打,我们要看飙血!”台下观众大声喝彩,口哨声和呼喊声不绝于耳。不久前,他们还毫无素质可言地驱赶二人下台。 可一旦台上开始飙血,场面变得血腥刺激,他们就会无比的兴奋。 肌肉男暴打胖子足足二十多分钟,直到肌肉男因为伤重体力不支,才停了下来。裁判这时才姗姗来迟,宣布肌肉男获胜。 没错,这种无规则的地下拳赛,比赛时台上是没有裁判的。 台上发生什么都无所谓,越血腥越刺激越好。 裁判的作用不是控场,仅仅单纯的宣布胜负关系就好。 宣布完毕,观众再次爆发嘘声。他们想看把人活活打死,尤其是把那个可恶的死肥猪活活打死的场面,可惜并没有发生。 裁判宣布肌肉男获胜后,又指了指倒在台上,鼻青脸肿,血流不止,满身伤口,不成人形的胖子,朗声道:“拳手符虎积分为零的情况下又输一局。” “按照拳场规则,现在正式剥夺他拳手的资格!” “耶,死肥猪终于滚蛋了!”观众们呼声四起,甚至有几个醉醺醺的暴力狂私下里商量。既然死肥猪失去拳手资格,就不被地下拳场所保护了。 那他们完全可以等拳赛结束的时候,堵在门口。等死肥猪出来,麻袋蒙头,把死肥猪活活打死。反正地下拳场每天都死人,也不差这一个了。 获胜的肌肉男,和伤痕累累的败者胖子,都被工作人员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后台。另外一群工作人员,则上来清理布满狼藉血迹的擂台。 与此同时,为了避免冷场,又跑上来一群年轻靓丽的拉拉队女孩,在擂台上跳起了不堪入目的激情舞蹈。 血腥暴力的间歇夹杂香滟的舞蹈,台下观众可以抽烟喝酒的同时破口骂人,每场比赛之前,还可以将大把的钞票用来下注。 人们在此处宣泄外界得不到的欲望,这里,就是一处无法之地。 包间里,古贺川端着一杯香槟,笑呵呵道:“陈兄,第一局我赢了。” 陈宇静静回答道:“我知道。” 古贺川又问。“热场赛的技术含量太低,很是无聊。不如,咱们直接跳过热场赛,开启正赛?“ 陈宇轻声道:“可以。” “很好。”古贺川打个响指,吩咐冈门偏左通知地下拳场老板,直接开启正赛。只要开启正赛,那些熟悉的明星拳手出场,古贺川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等一下。”陈宇叫住了他,说道:“开启正赛我不在乎,只不过第二局的选人,我依然选择刚才那个胖子。” “嗯?”古贺川狐疑道:“那个胖子有多弱,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虽然一开始势头挺猛,可惜恐血是个致命缺陷,他赢不了。” “再说,胖子在积分为零的情况下又输一局,他已经失去拳手资格了。” 陈宇转过头,笑道:“规则在你面前就是个屁,你要改,谁敢有意见?” “话是如此。”古贺川觉得陈宇很不正常,确认道:“我可以让胖子重新登台,再打一场。可是,你真的觉得,他有赢的可能?” “陈兄,再输的话,你就连败两局,而我将掌握三个赛点。” “你背包里面的极品玉石,恐怕就危险喽!” 陈宇曼声道:“用不着你管。” 他的语气狂傲,非常轻视古贺川。不知道的,还以为输的人是古贺川呢。 古贺川十分不满,心中愤愤地骂了几句,沉声道:“冈门偏左,按照陈兄说的去做,让那个胖子再上台打一局。” “至于我们的明星选手,你看着挑一个吧。” 胖子恐血众所周知,古贺川甚至不想亲自调兵遣将。他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人类,就能在擂台上轻易击败胖子。陈宇,输定了。 “好的。”冈门偏左不屑地瞥了陈宇一眼,转身离开。 古贺川还想出言嘲讽陈宇几句,黄安雅却抢先堵住了他的嘴巴。黄安雅夸奖道:“古贺先生好厉害,旗开得胜,在赌拳方面造诣不浅,真是全才!” 结合语境,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可一个貌若天仙的清纯美女一脸诚恳地说出来,谁都不会狠下心冷言冷语的怼回去。对此,古贺川只能讪讪一笑。 黄安雅用一句夸赞,轻松化解了古贺川接下来要对陈宇展开的嘲讽。 真可谓是最高级的谈话技巧,以柔克刚,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宇略带诧异地瞄了眼黄安雅,觉得很有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个不染凡尘的仙女,却又能在应该出现的时候,用机智世俗的方式解决问题。 很大程度上,两个人的性格真是完美的互补。 一旁的苏晴默不作声,独自小酌着杯里的香槟。仿佛擂台上,包房里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亲眼目睹陈宇与黄安雅的默契后,她苦涩一笑。 果然,时隔多年,与陈宇配合最默契的人,已经换成别人了啊。 十几分钟后,擂台上的香滟舞蹈结束,裁判登台,宣布跳过剩下的两场热身赛,直接开启正赛。 第757章 更改赛程 “太好了,我们要看正赛,不看臭鱼烂虾打热场赛!”台下观众连声叫好,正赛的明星拳手对决可是非常精彩的,拳拳到肉,血肉横飞,异常刺激。 裁判顿了顿,等观众们的呼喊声降低,又讲解道:“由于特殊原因,我们的赛制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更改,不过不影响大家的观赛体验。” “原定正赛第一场,是明星拳手野兽,对战明星拳手特曼,现改为,正赛第一个出场的明星拳手为……马博!” “哦!”观众们照旧高呼,谁上来没差,他们只要血腥,只要刺激。 马博是最近新崛起的一位明星拳手,身材高挑匀称,并不是烂大街的肌肉男,可是对战中却经常能使出一击必胜的爆炸性力量。 马博的腿功了得,一双鞭腿出神入化,无往不利。 他长相也还算可以,因此有大批女粉丝。听说他要第一个出场,台下狂野的女性尖叫明显上升了几个维度。 这些追求暴力和血腥的女人,偶像是小丑女,变钛程度丝毫不弱于男性。 裁判忽然面露尴尬,犹犹豫豫道:“至于马博的对手,是……符虎。” 符虎是胖子的名字,不过对众人来说比较陌生。大家都以‘死肥猪’或者‘胖子’对他相称,谁能想到与马博对战的符虎,就是刚被狠揍的死胖子? “谁啊?”观众们足足愣了十几秒钟,紧接着人们反应过来,立即破口大骂,脏话不绝于耳,声浪差点活活把裁判震死。 “死肥猪不是被剥夺拳手资格了吗?怎么还能连续参赛?” “马来隔壁,连续参赛也就算了,他有什么资格对战马博?” “死胖子连热场赛都打不赢,跟马博对决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这种比赛有个鸟毛的悬念?今天拳场到底怎么了,什么狗屎安排?” 拳场老板在台下有苦说不出,他组织的比赛先是三场拖延时间的热场赛,后面七场都是实力相近的明星拳手的重磅对决,赚足眼球。 而这七场中的三场,又被他安排了假赛,通过观察盘口和赔率的动向,可以随意改变比赛的结果,收割观众们的钞票。 在此期间,通过贩卖天价烟酒,以及某种不能言说的白色粉末,也能为他带来丰厚利润。每次举办拳赛,拳场老板都至少能赚三五百万。 可是今天,事情不如他设想的那样顺利。古贺川少爷来了,因为跟别人打赌,竟然要求更改赛程,让本该被剥夺拳手资格的胖子二度出场。 这些,拳场老板并不想做,但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能经营无法之地,手段和底气自然有的是。不过,他的手段和底气,皆是来自古贺家族的馈赠。不服从古贺川的命令,他一分钱都赚不到,还会死。 “下面比赛开始!”面对观众的声讨,裁判吓得一缩脖,一溜烟儿跑进了后台。等什么时候战斗结束,再出现宣布赛果就好。 一个身高一米九,身材匀称修长的青年出场。观众们顿时安静下来,狂热地呼唤他的名字。“马博,马博!” 马博赤果精壮的上身,穿着运动短裤,手上戴着拳击手套,傲然走上擂台,坐着热身运动。明显可以看出,他很不情愿。 虽然对战死胖子符虎他肯定能获胜,在胜场,胜率乃至积分表上都增添一笔。但是这样的胜利,他宁愿不要。谁想浪费时间,跟一个废物同台竞技? 然而他只是个拳手,服从地下拳场的安排,由不得他做选择。 很快,七八名工作人员拖着一个担架,出现在众人眼前。 担架上,赫然躺着满身是伤,血流不止,依旧因为恐血而四肢僵硬,瑟瑟发抖的胖子拳手符虎。他三百多斤的体重太惊人,工作人员抬不动,只好拖。 天晓得费了多么大的力气,七八名工作人员才将符虎弄上擂台。 在擂台上,符虎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像是个缩头乌龟般滑稽可笑。 “叮铃铃!”宣告比赛开始的铜铃敲响,马博却愣愣站着,没有行动。 马博很是嫌弃地俯视着符虎,觉得终结这样的对手是一种耻辱。 “杀了他,马博,杀了他!”台下观众们大声呼喊。 他们已经对死肥猪符虎厌烦透顶,恨不得符虎马上就死。 地下拳场的规矩是,擂台下的伤人事件,拳场老板会阻止。而上了擂台,拳手就相当于签订了生死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死是活,看本事。 所以观众们提出恳求,让马博打死讨人厌的死肥猪。 还有就是,符虎一身肥膘,三百多斤,这样的庞然大物被活活打死,一定会流很多血。 一想到那血肉横飞的场景,台下不少观众已经爽得飘飘欲仙,受不了了。 观众们大声催促道:“马博,我押了二十万你赢,我相信你!” “把死肥猪打成一滩烂泥,我们要看高质量的对决!” 马博闭眼享受了片刻,这种成为全场焦点,备受瞩目的感觉他很喜欢。终于,他决定迎合观众的要求,用自己赖以成名的鞭腿,将死肥猪活活踢死。 “砰!”马博速度极快,双腿像钢鞭一样,一抬脚,竟将符虎踢出去好远,直撞到擂台的另一侧才停了下来。 “呜呜,别打我,血,我怕血!”符虎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捂着脑袋,呜呜噜噜地求饶。“求求你,把我身上的血擦干净!” “死肥猪,你怎么这么废?”马博不理,又冲上来,又是一脚。 “嗷!”符虎浑身肥肉都颤动起来,被马博一脚踢得几乎背过气去。 “砰!砰!砰!”马博一脚接一脚,很快符虎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了。他满身肥肉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找不到一厘米的好地方。 血,从符虎的身体各处流了出来,很快染红擂台的地面。 越是怕血,符虎越是恐惧,越是恐惧,就越挨打,流更多的血。 符虎几乎绝望,不明白为何世人要如此对他?在观众们欢喜的喝彩声中,马博的鞭腿愈发凌厉,符虎的意识,渐渐趋于黑暗。 第758章 脑子瓦特了 符虎在擂台上遭受最严重的毒打,即使几近休克,意识昏迷,裁判也没有冲出来制止马博,敲停赛铃的打算。 因为台下观众太‘热情’了,大家都想看胖子符虎被明星拳手马博活活打死的血腥场面。毕竟众意难违,来这儿的观众都是追求血性刺激的变钛。 若是明星拳手对明星拳手,一方失去战斗力,裁判肯定冲出来制止。每一个明星拳手都有大批拥趸,能为拳场带来不菲的收益,可不能轻易损失。 而符虎就没这等待遇了,他积分为零,不被观众喜爱。 一定要打死一个人迎合观众的话,不打他打谁啊? 为此,哪怕符虎的模样惨不忍睹,擂台上血流成河,裁判却始终不露面。 台下的观众见状,异常的疯狂,通红着眼睛,大声叫道:“打死他,打死他。马博,把死肥猪活活打死,你下一场比赛老子必押三十万重注支持!” 包房里黄安雅和苏晴两女纷纷皱紧眉头,她们纯净的内心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存在?不断追求血腥和暴力,最终能得到什么? 看那些气喘吁吁,放声嘶吼的男男女女,很难将他们称之为人。 同时,二女对陈宇的心情很是担忧。陈宇连押符虎两轮,可符虎自从恐血症发作后,没有挥出一拳,彻彻底底被对手碾压。 五局三胜,陈宇已经连败两局,她们难以想象,陈宇还怎么赢? 包房里的二女都是在魔都与陈宇重逢或相识,陈宇在宁海的岁月,她们并不知情。如果此时林婉怡或者宋妍在陈宇身边,她俩一定会非常镇定。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当初与刘家轰动全城的斗宝,也是五局三胜。 斗宝时陈宇也是前两局直接弃权,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宇必败的时候,陈宇神一样地连拿出三件永不出境的镇国级至宝,狂胜三局,碾压刘家。 那三件至宝,可是昆仑九阳松天师拂尘手柄,慈禧墓葬白玉莲藕和武则天向天祈福的武曌金简,陈宇拿出来时,惊艳了整个宁海的古玩藏家。 区区赌拳而已,这种小场面,宋妍或林婉怡来了,肯定不会放在眼里。 她们见得多了,已经麻木了,对陈宇只有绝对的信任。 陈宇也始终摆出一副扑克脸,古井无波,只有时不时眨眨精光四射的眼睛,才能证明他并没有睁着眼睛睡着。但是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古贺川冷笑道:“陈兄,你满怀期待的死胖子貌似并没有逆境翻盘。反而,他快被人打死了。你应该知道,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逆境翻盘。” “输了这一局,我手里平白无故多出三个赛点。” “不管怎么看,貌似我都稳赢。” “陈兄,恐怕你手里的宝贝,真的要易主喽!” 冈门偏左嗤笑道:“不知道陈先生为何对死肥猪如此看重,结果害得你连输两局。我估计再过五分钟,马博就能把死肥猪活活打死了。” “这样也好,陈先生便可以名正言顺更换拳手,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陈宇缓慢地扭过头来,用冰冷地目光在冈门偏左身上打了一眼,紧接着收回,他并没有出言喝骂这个岛国奴才,不合时宜的插话行为。 “第三局,我还押胖子。”陈宇朝着古贺川的方向,不轻不重来了一句。 “什么?”古贺川惊讶地合不拢嘴,真怀疑陈宇是不是脑子瓦特了。眼看死胖子马上要被活活打死了,他第三局还押胖子,这种勇气静茹都给不了。 “陈兄,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 古贺川匪夷所思道:“胖子恐血,简直是个致命的缺陷。这一点众所周知,他绝对无法赢下任何一场比赛。除此之外,他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顿了顿,隔空遥指擂台上倒在血泊里的符虎,古贺川道:“刨除恐血的问题不谈,他奄奄一息了,下场比赛,还有体力出战吗?” “用不着你操心!”陈宇冷冰冰撂下一句话,随即‘腾’的下站起身,从桌前果盘旁抄起一把水果刀,毅然冲出了包房,直奔后台。 “陈……”两道柔和的女声同时响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宇为什么要拿着刀离开,黄安雅和陈宇,不约而同露出担忧的叫喊。 黄安雅冲古贺川歉然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说完,她起身,慢慢挪动瘦弱病体,尽量快步走,争取追上陈宇。 苏晴则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并非她不想追出去,劝陈宇不要冲动。而是,她自己知道,她没有那个身份。 古贺川错愕不已,低声愤愤骂道:“莫名其妙,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既然他想输的很难看,那我就成全他!” “冈门偏左,去通知裁判敲铃,留那个死肥猪一口气,他死了就不能出战打第三局了。第三局,我还选马博,让死肥猪和马博继续对战!” “我要用同样的对手,不同的比分,狠狠羞辱姓陈的!” 冈门偏左领命。“嗨!” “对了。”冈门偏左快要走出包房时,古贺川补充道:“联系完裁判,跟上陈宇,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嗨!”冈门偏左来了句岛国话,转身离来包房去通知裁判,跟踪陈宇。 拳场上,马博一记鞭腿接一记鞭腿,正踢得尽性,观众也看得过瘾。眼看休克的符虎口鼻大股大股喷血,命不久矣了,再挨上一脚,很可能会死。 “叮铃铃!”然而就在这时,裁判不合时宜地敲响了宣布比赛结束的铃声。铃声一响,比赛结束,马博便不能随意杀人了。 他致命的一脚悬在符虎的脖子上,想了想,终究没有落下去。 马博狠狠啐了一口,骂道:“真特么扫兴,老子好久没宰人了。别的手下败将有利用价值,你们保护也就罢了。这个死肥猪,怎么也不让我下杀手?” 不光是他,台下的观众兴致被打断,骂声更狠。裁判从后台跑出来宣布马博胜利时,差点被愤怒观众们扔过来的酒瓶子活活砸死。 裁判左右躲闪,宣布完毕,一溜烟蹿回了后台。 第759章 就因为一个烟灰缸? 裁判也是有苦难言,他很懂观众们的需求,所以眼看符虎被打死,他也没有出面终止比赛。奈何,他位卑言轻,川少爷发话,谁敢不从? 而观众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古贺川在操控,自然将怒火发泄在裁判身上。 拳场老板更是抽起了寂寞的烟,好不容易组织起一次拳赛,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的,谁承想,自己精心安排的比赛,全部成了川少爷与人打赌的牺牲品。 裁判跑回后台后,立马有工作人员冲了出来。几个人围着马博嘘寒问暖,递水递烟,簇拥着他走回后台。而剩下的工作人员,则没那么幸运。 这些工作人员苦逼地将奄奄一息的符虎搬到担架上,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抬回后台。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啦啦队上来跳滟舞时,着手清理擂台上的血迹。 另一边,冈门偏左跟拳场老板交代完古贺川的命令,快步来到后台找到陈宇,在陈宇身后一步紧紧跟着,美其名曰,保护陈宇的安全。 陈宇没有理会,带上追来的黄安雅继续行走。虽然黄安雅的倾城风姿在雄性荷尔蒙爆炸的拳手后台吸引了无数道目光,可也没发生什么。 毕竟黄安雅身后跟着冈门偏左,在拳手眼中,冈门偏左可不是区区古贺川的奴才那么简单。他们敬畏的,是冈门偏左戴着的金腰带。 那是拳王的标志,那是地下拳场最强者的象征,人人渴望得到的荣誉。 有现任拳王的护送,那些面露贪婪的拳手们,自然不敢造次。 至于陈宇,他们不认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 “咦?”陈宇走着走着,在一个拳手面前停了下来。 这名拳手也是明星拳手,水平中流,正在自己的衣柜前抽烟,发现陈宇用诡异的目光盯着自己,不客气地吼道:“看你大爷,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地下拳场是无法之地,明星拳手能为老板赚钱,自然有特权。 像陈宇这种不识好歹的‘普通人’,随便杀一两个,老板必定出面力保。 然而陈宇却是毫不畏惧,甚至用比这名拳手还傲慢的目光与他对视。漫说在无法之地无法无天,就是在外界,陈宇照样无法无天。 这种程度的威胁,对别人管用,对陈宇来说,还不如一个臭屁的威力大。 “我尼玛,小子,你的眼神咋比我还欠揍?”这个明星拳手也是暴脾气,烟头一掐,嗷唠一嗓子站了起来,摆出架势,要抠陈宇眼珠子。 周围的拳手纷纷起哄。“呦,有热闹看了,快点挖,快点挖!” 他们肯为外面那些变钛的观众表演,他们的变钛程度也不遑多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双方能聚在一起,皆为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黄安雅紧张地躲在陈宇后面,这种情况,她还是生平第一次碰上。她养尊处优,又深居清净的疗养院静养,压根不会与这群人渣产生任何交集。 冈门偏左静静地站在一旁看戏,虽然是以保护的名义尾随,但他真正的任务是跟踪陈宇,搞清楚陈宇的意图。至于陈宇会不会被挖眼珠,他管不着。 陈宇淡淡说道:“好好说话,我和你做个买卖。” “买卖?”暴躁的明星拳手楞了一下,紧接着破口大骂。“去你姥姥的,和本大爷做交易,你配吗?告诉你,本大爷的东西,你不配拥有。” “而你的东西,本大爷只要看上了,你必须乖乖奉上,哈哈!” 一边说着,一边用萎缩的眼神不断瞄着黄安雅的玲珑玉体。 “噗!” “啊!” “嘶!” 陈宇没有说话,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他一只手指闪电般刺出,捅瞎了这个明星拳手的左眼,几秒钟之后,明星拳手惨叫一声。 这时更衣室的所有人方才反应过来,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一言不合就抠人眼珠子,这特么……也太狠了吧? “我的眼睛!”这位明星拳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左眼,惨嚎三声,随即涌起滔天的怒火。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擂台老手,非常具有血性。 瞎了一只眼睛后,他没有吓破胆子,而是着手疯狂反击。 他咬着牙,发下最狠毒的誓言,一定要让陈宇千倍,万倍的偿还! 可惜,事实是残酷的。他想反击,陈宇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一根明晃晃的银针,出现在此人仅剩的右眼之前,距离他的眼球,不到一厘米。这位明星拳手满腔的怒火,随着这根银针的出现,顷刻消失不见。 陈宇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遍,我要跟你做个交易。” “如果你想两只眼睛都瞎,可以继续对我狂妄。” “我……你!”这位明星拳手吓傻了,愤怒也不是,恐惧也不是。他简直,无法找出贴切的形容词来描述陈宇。第一印象,只有狠,太狠了。 一言不合就废人眼珠子,比杀戮成性拳手们还要凶残。 这位明星拳手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更多是委屈,特姥姥的,本大爷就是坐在这儿抽烟等上场,被一个欠揍的小子盯上了,站起来警告两句。 结果,就不明不白地瞎了一只眼睛。 这事儿特么找谁说理去啊? “说吧,什么交易!”吃到苦头,这位明星拳手也知道认怂了,捂着流血不止的左眼,颤声问道。 陈宇指了指他刚才抽烟,用来接烟灰的容器,淡淡道:“卖给我。” “纳尼?”一听这话,更衣室里摔倒一大片人。 合着陈宇戳瞎人家一只眼睛,就是想买人家的烟灰缸? “我擦,你早说啊!”独眼拳手都快哭了,上帝啊,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因为一个烟灰缸瞎了一只眼睛,简直是几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陈宇回答道:“我警告过你,让你好好说话,你不听。” “我的警告,从来都只有一次。” 这位明星拳手久久无语,想自己的战斗力在地下拳场也是上乘,谁知不是陈宇一合之敌。眼前这个找自己买烟灰缸的男人,简直强的可怕。 “二十,给你。”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更多的挣扎,陈宇扔了二十块钱,拿走了烟灰缸。 第760章 陈宇进后台的意图 陈宇因为购买一个烟灰缸,戳瞎了一位明星拳手的一只眼睛。其他明星拳手没有一拥而上,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彼此的对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其次,陈宇一招秒杀那位悲催的明星拳手,可绝不是运气那么简单。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陈宇心狠手辣,速度惊人,是不好惹的角色。 就这样,他们幸灾乐祸地,目送陈宇离开。 走在陈宇和黄安雅身后,冈门偏左嘴角抽动,陈宇的身手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即使想象自己与陈宇对战,胜负关系也充满悬念。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宇的狠。 “姓陈的为什么非要买那个烟灰缸呢?莫非有什么说法不成?”冈门偏左暗自思衬,用眼睛偷瞄陈宇手中的烟灰缸,半天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他心里想着,待会儿回到包房,这件事一定要向少爷禀告。 黄安雅两腿有些发软,体弱的她受不了刺激,这时只能挽着陈宇的胳膊,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在陈宇身上,才能勉强行走。 走出上一个更衣室好远,她抬起苍白的病态小脸,小心翼翼道:“陈宇,你为什么……明明只是做一笔交易,用不着这样的。” 陈宇摇头道:“不,我认为值得。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样的方式。” “在包房里,你也不是没有看见,这里的人,无论观众还是拳手,都是崇拜血腥的暴力狂。和这些渣滓,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以暴制暴。” “刚才那个人对我态度非常恶劣,而我警告过他一次。” “他不听,没办法,我只好用特殊手段,强行让他冷静下来。” “如果心平气和的说话,这个东西,我一辈子都买不下来。” 说着,陈宇抬起手,给她看了看二十块钱收购的‘烟灰缸’。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被用来装烟灰的东西是烟灰缸,陈宇却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 “话虽如此。”黄安雅难过道:“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太残忍了。” 陈宇忽然露出笑容,低头将嘴角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戳他眼睛,是惩罚他对你不尊重的眼神。” 这是真心话,陈宇认为黄安雅这种天山雪莲般的女孩,就该是纯净的,无暇的,不染一丝一毫的烟火气。任何人试图亵渎,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倒不是陈宇保护欲泛滥,只不过这是他对美女的理念。若是秦韵那种风尘十足,如绽放的玫瑰般犹物,被人恶意地瞄了几眼,陈宇完全不会介意。 因为秦韵的风格便是如此,没人对她产生邪念,反而是她的失败。 谁知,这些话落入黄安雅的耳中,如暮鼓晨钟,震得她恍然失神。 “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黄安雅猛然想起,在药材市场初次相遇,陈宇也说过类似的话,甚至为了她,动手打了熊蕾。 想着,黄安雅病态的俏脸罕见地浮现两抹红晕,对陈宇的感觉更加复杂。 她出身名门,父亲是黄博伟那种霸主级人物,她又冰雪聪明,年纪轻轻就懂得了很多事情。她纯净,但不是悲天悯人的圣母。 刚才那个混蛋瞎了一只眼睛,她只是觉得陈宇的行为过激,而并非产生了愚蠢的同情。现如今陈宇解答了她的疑问,那么她的内心,有的只剩下高兴。 她偷偷高兴了一会儿,又问。“你来后台到底想干什么?” 很明显,陈宇刚才的买烟灰缸的举动是一段插曲。陈宇的真正的目的,暂时还没人知道。何况陈宇的腰上,还别着从包房里带出来的那把水果刀。 陈宇轻声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声刚落,陈宇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房门上挂着门牌,牌子上写着‘医疗室’三个字。 “砰!”陈宇一脚踹开医疗室的门,沉声道:“滚!” 医疗室里有两名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外科医生,正围着担架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讨论急救方案。 只不过本该专业性极强的讨论中,时不时夹杂着晚饭吃什么的话题。 地下拳场的宗旨是血腥和刺激,至于刺激过后,伤员的死活,没人在乎。所以地下拳场的医疗条件,基本就是开玩笑级别。这俩医生,缝针都不熟练。 明星拳手受伤了都有私人医生,只有收入微薄的臭鱼烂虾级别拳手,因为医疗室治病免费,才会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这俩保安出身的‘外科医生’。 看见陌生人陈宇的突然闯入,还威胁他们滚蛋,两名外科医生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疑惑地望向了跟随陈宇进来的冈门偏左。 冈门偏左是拳王,这个,他们还是知道的。 “滚!”冈门偏左想了想,还是让两人滚蛋了。 他的任务是搞清陈宇的意图,而不是阻止陈宇做事情。 “啊!”黄安雅惊呼一声,纵使她父亲曾经是华东地区医药行业的霸主,她也是个中药奇才,有不俗的医学素养。 但是近距离瞧着担架上的伤员,还是被吓得不轻。 担架上的倒霉蛋,自然就是先后被肌肉男和明星拳手马博,疯狂暴揍的恐血症患者,三百多斤的费胖拳手符虎了。 此时符虎的模样非常吓人,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他从头到脚,完全不成人形,皮肤被活活打烂,裂开口子,血肉横飞。 要不是他体型庞大,肥肉多,抗揍,恐怕都活不到这时候。 即便如此,现在他也快死了,心跳微不可闻,呼吸也逐渐趋于停止。 陈宇默不作声,将‘烟灰缸’交给黄安雅保管,随即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银针,注满元气,开始为符虎施针。五阳神针号称逆天改命,死人都能吊回半口气,何况把一个还没死的人拉回阳间。 “搔滴死内!”冈门偏左总算明白了,原来陈宇来后台,是要给死肥猪亲自施针,让他恢复一些,最起码能站着出现在第三轮的赛场上。 可是冈门偏左马上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死肥猪被揍得伤势严重,活不久了。陈宇用几根破银针,就能治好,可能么? 第761章 元气的妙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严重冲击了冈门偏左所固有的世界观。 陈宇竟真的凭借区区数根不起眼的银针,实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利用慧眼找准穴位,将银针按照特定的顺序,以不同的力道刺入符虎厚厚的脂肪中,将银针作为桥梁,陈宇往他的体内不吝啬地输送海量元气。 元气产自人体,又与天地精气具有微妙联系,本就妙用无穷,胜过一切。再加上陈宇的医术和慧眼,符虎区区严重外伤,岂有治不好的道理? 不过十几分钟,符虎咳出一口淤血,呼吸恢复了顺畅,心脏也重新有力地律动起来。他浑身惨不忍睹的伤势,奇迹般地同时停止了流血。 要知道,至少在冈门偏左和黄安雅看来,除了施针,陈宇什么都没有做。一不消毒清洗,二不缝合伤口,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止血了呢? 黄安雅一个医药世家出身的名门千金都看不出门道,何况对医学两眼一抹黑的冈门偏左,感觉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梦境。 陈宇很明显不想解释什么,在符虎将醒未醒的时候,收好银针,从医疗室的工具箱中随便取出外科缝合的针线。 也不消毒,仅仅用他火热的大手一抹,上面的细菌和病毒就荡然无存。 自然,这也是元气妙用的一种。元气天生是细菌和煞气的克星,还能自动修复人体病变的脏器组织。所以修炼出元气的人,几乎百病不侵。 林老神医就是最好的例子,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从未败给岁月。 慧眼不住转动,陈宇的手上也忙活不停,开始给符虎裂开的皮肉缝合。 “我也来帮忙。”黄安雅找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热心地过来帮忙。 缝合伤口这种基础的本领,根本难不倒医药世家的千金小姐。 黄安雅没有陈宇那么大本事,一板一眼地对手套和外科针线进行消毒。起码这个极其不正规的医疗室中,消毒液还是准备了一些的。 她站在陈宇身边,手脚麻利地帮助陈宇缝合。别看她弱不禁风,救起人来却是雷厉风行,缝合的水准与速度丝毫不弱于陈宇。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女搭配,速度加倍。 又过了十几分钟,符虎身上的全部伤口,大致被缝合得七七八八了。 “呼!”黄安雅呼了口气,摘掉手套,用玉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连续高强度工作十几分钟,哪怕仅仅是缝合伤口,也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 “谢谢,你很善良。”陈宇赞许地望了她一眼,又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 这一拍,黄安雅发现一种暖洋洋的力道透过她肩头的穴位,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将她的疲累一扫而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她感激地瞥了陈宇一眼,娇羞满脸,却没有说什么,一切尽在无言中。 冈门偏左亲眼目睹一场奇迹,有些不知所措。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出言询问道:“陈先生,我想请问,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宇端起医疗室的一个脏兮兮的水盆,放在水龙头下接水。伴着哗哗的水声,陈宇淡然道:“中医,华夏中医,现代的岛国人,是不会明白的。” “这……”冈门偏左有些尴尬,他知道陈宇在说什么。 他们国家曾经是大唐的学生,很多文化都是大唐传入的,对他们国家的历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中医,一度在岛国很是流行。 而陈宇说‘现代’的岛国人不会明白。那是因为,近代、现代的岛国人忘本,认贼作父,巴不得摒弃华夏老师的传承,改用更‘科学’的西医。 陈宇不理会独自凌乱的冈门偏左,等水盆里的水接满后,朝着符虎的躯体奋力一泼。只听‘哗’的一声,符虎浑身被冷水浸透了。 而他身上的血迹,也因为陈宇的一泼,全被冲到了地上。 “嘶!”受到冷水刺激,符虎打了个哆嗦,猛然醒来。他睁开眼睛,足足愣了十几秒,随即翻身下床,朝着陈宇单膝下跪。 “感谢先生救命之恩,符虎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他重伤昏迷,一度濒死。黑暗中,冥冥有一个年轻人的影子拉住了他的手,给他输送能量,将他硬生生从寒冷的地狱门口拽了回来。 那个影子的模样,便与眼前的陈宇完全重合。 再结合身体的一些感受,仔细一想,谁是恩人,不难判断。 这一幕,又给冈门偏左带来了极大震撼。 倒不是惊讶于死肥猪知恩图报,而是死肥猪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刚刚缝合完毕就能翻身下地,精力貌似还很充沛的样子。 这特么是医术? 若非亲眼所见,别人向他转述,冈门偏左肯定不信。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陈宇冷冷地站着,对于符虎的感恩不为所动。他曼声说道:“我救你,是有所图。如果你是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我不会管。” “请恩公指示,需要我为你做什么?”符虎很是疑惑,恩公说他不救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问题是,在这地下拳场,自己就是个公认的废物啊…… 陈宇说道:“我要你为我,打拳。” 紧接着,陈宇为他大致讲述了一遍,自己与古贺川的赌注。 “原来是这样!”符虎恍然大悟,他总算明白,在第一局败给肌肉男后,他本应该失去拳手的资格,结果又马上被安排打第二局。 陈宇用压迫性十足的目光,俯视符虎的眼睛,沉声道:“第三局,你还会对战刚才的老对手,马博。作为我救命之恩的报答,你不能输!” “不光下一局不能输,接下来三局,你必须保持全胜。” “无论,对手,是谁。” “什么?”符虎大惊失色,惶恐地叫道:“这怎么可能?恩公,你知道的,我是积分最低的拳手,任何人都能轻松战胜我。” “你把赌注压在我身上,恐怕要失望了。” “刚才我对战马博,被打得有多惨,你也应该看见了。” 陈宇突然大喝道:“这不是借口!” “我救你,自然有救你的道理。我说你能赢,就一定能赢!” 第762章 崩溃疗法 “恩公,我这条命是你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去死。”符虎胖脸痛苦地扭曲起来,摇头道:“可是让我去打拳,我真的赢不了。” “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问题是,我不想拖累恩公你的赌注。” “恩公,求你了,选择其他拳手替你出战吧,我真的不行。” 黄安雅也觉得,陈宇有点强人所难了。符虎的战斗力,众人也不是没见过,实在一言难尽。陈宇逼他上擂台,和赶他去死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如此,还费这么半天的力气,救活他干什么? 不过内心想法,黄安雅并没有当面质疑陈宇。她是个聪明识大体的女人,不会随便做出驳男人面子的行为。何况,她对陈宇的感情又非常复杂。 冈门偏左抱着肩膀在一旁看戏,嘴角冷笑连连,暗骂陈宇真是痴心妄想,浪费时间,甚至不惜亲自动用医术,就是为了让一个废物上擂台打拳。 死肥猪严重恐血,一见到血连动都动不了,怎么赢? 冈门偏左实在想不通,陈宇为何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尤其那棵树,还偏偏是具有严重缺陷的‘病树’。 陈宇冷酷地说道:“可我救你,就是让你帮我比赛,没有别的意图。” “恩公,我真的做不到!”符虎甚至双膝跪地,苦苦哀求。 陈宇寒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恐血。”符虎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弱弱地回答道。 他身上的血迹都被陈宇用凉水冲下去了,而他也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地面上一滩滩的血水。 如果他身上还像刚才那样到处是血,他恐怕连向陈宇下跪道谢都做不到。 “恐血。”陈宇一字一顿道:“不是借口。” “可我真的……”符虎闭着眼睛,痛恨自己无能,无法报效恩公。 “好,你不想上擂台,没问题。”陈宇双目精光四起,嘶声叫道:“你亲口说,你是怂货,你是孬种,你是个连报恩都做不到的废物!” “陈宇!”黄安雅一惊,想不通陈宇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不管怎么说,符虎是个成年男人。逼迫一个男人亲口承认那些侮辱性的词汇,在很多时候,比杀了那个男人还要残忍。 在恐血症不发作的时候,符虎就是个正常的胖子,性格温和,好说话。 他也有自己的自尊,不管上擂台时,观众和对手如何辱骂,他都不在乎。但他从来没有称呼过自己‘死肥猪,废物’一类的词汇,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也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底线。 而现在,救他性命的恩公,却要逼迫他践踏自己的尊严,挑战最后的底线。这对符虎来说,痛苦程度更甚于在擂台上受到的每一次重创。 “恩公,我……”符虎抬起头,委屈地哀求,希望陈宇收回成命。从小他就被教育知恩图报,陈宇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必须言听计从,那怕羞辱自己。 陈宇面露狰狞,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更不会给出商量的余地,大吼道:“要么上擂台,赢下比赛,要么亲口说出你是怂货,孬种,废物!” 这一刻,冈门偏左浑身一震。陈宇的气势太可怕了,比不久前戳瞎倒霉拳手眼睛时,还要恐怖一万倍。 冈门偏左大腿不动声色抖了一下,他严重怀疑,如果陈宇亲自上台去打比赛,说不定早就拿到自己腰间,象征着最强者的拳王金腰带了。 眼见没有任何回旋的可能,符虎崩溃了,捂着脸颤声大叫道:“恩公,你说的对,我是个恐血,不敢上擂台的懦夫。我是怂货,我是孬种。” “我是……我是连报恩都做不到的废物!” “呜呜,恩公你为什么要救我,然后再折磨我?你杀了我吧!” 说完这些,符虎似乎被抽干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双膝跪地,肥胖的身体弯曲,趴在陈宇脚下,像个鸵鸟似的埋着头,抽抽搭搭,不停颤抖。 “去尼玛!”听符虎说完,陈宇勃然大怒,狠狠一脚将符虎踢了个倒仰。 陈宇冲上去按住符虎的脑袋,破口骂道:“因为恐血,你连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底线都肯抛弃,你特么简直是男人的耻辱,你不配活着!” “对,我是废物,我不配活着,你就不应该救我,让我去死好了!”符虎嚎啕大哭,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看不见一点希望。这样活,不如去死。 而黄安雅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她默默退到一旁,想要看看,陈宇的‘崩溃疗法’到底能不能产生作用。 陈宇当然知道,不克服恐血症,符虎再上擂台一百次也是输,也是死。 与其这样,不如在上擂台之前,治愈符虎的恐血症。陈宇选择的方式,就是非常极端的崩溃疗法。先让符虎彻底崩溃,然后再帮助他重新找回自信。 崩溃,恢复,整个过程下来,犹如再活一次,重获新生。 这也是陈宇先让符虎连败两局,濒死之际再赶来救治。就是因为,陈宇打算让符虎先‘死’一次,再活过来,堂堂正正,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 符虎有这个潜力,陈宇的慧眼,看得出来。于是为此,他不惜大费周章。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陈宇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非要将符虎活活折磨死才肯善罢甘休。他吼道:“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想得美。” “我要让你浸泡在你最恐惧的鲜血里,最残忍的吓死!” 说到做到,陈宇用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道,几乎要扭断符虎的脖子,强行将符虎的脑袋掰到另一侧。而这一边的地板上,恰好有一摊血水。 那是符虎自己身上伤口的血,被陈宇用凉水冲了下来。 一看见这摊血水,符虎瞳孔猛缩,随着血腥味道扑面而来,他的恐血症再次发作。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闭着眼睛,鬼哭狼嚎,奋力挣扎。 他想逃离,想要远离这一摊血水,如果可能,逃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惜。 可陈宇并不给他这个机会,陈宇的力气比他还要大,一个三百斤的胖子,在力量上完全败给了陈宇。此时两个人的气势,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宇疯狂地扭动符虎的脑袋,将他的脸,按入那一滩血水里。 第763章 生命之火重燃 “呜呜,恩公,饶了我吧,你杀了我!”符虎被按在血水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断他的,是一阵‘咕噜’声。 陈宇力气太大,将符虎的脸按得变形,血水灌入了他的嘴里。 “妈妈,这血腥味,啊!”符虎杀猪般惨嚎,他竟然喝下了最恐惧的血液,哭得就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其场面惨不忍睹,别说心软的黄安雅,就连冈门偏左都看不下去了。 冈门偏左默默扭过头,低声骂道:“真特么变钛,比我们国民还变钛!” 不知过了多久,在符虎感觉中,仿佛自己承受最严酷的刑罚,过了一个世纪。很多凄惨的回忆,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死了。 是被活活吓死的。 他自己都觉得嘲讽,一个三百多斤的大男人,竟然被一滩血给吓死了。 陈宇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去死,觉得差不多了,陈宇松开手,让他呼吸新鲜空气。符虎大口大口喘息,拼命地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瞧他的架势,他恨不得把喝进去的每一滴血都吐出来。 陈宇恶狠狠地骂道:“混账东西,以为你的噩梦结束了吗?” “告诉你,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嗤!”陈宇抽出腰间,从包房里带出来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一大股鲜血从破裂的血管里喷涌而出。 “啊!”黄安雅惊呼一声,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她可没有想到,崩溃疗法需要用到陈宇本人的鲜血,她很心疼。 陈宇却满不在乎,疯了似的将血流不止的手腕往符虎的脸上蹭,狂吼道:“来,这是新鲜的人血,这是你恩公的血液,给我仔细感受!” “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不要啊!”符虎被陈宇骑在身上,无处可逃,左右摇晃脑袋也无济于事。陈宇流血的手腕始终牢牢贴在他的脸上,令他丝毫没有喘息的余地。 不同于刚才那一滩冰凉的血水,这次涂抹他满脸的,是新鲜的热血。 更是,他甘愿鞍前马后的恩公的血液,吓得他浑身抽搐,两眼翻白。 “恩公……啊!”符虎完全崩溃,陈宇的血液不断灌入他的口鼻,强烈的血腥味刺激下,他脑海中再次飞快闪过一幕幕儿时的画面。 那些画面有一幅始终挥之不去,在符虎的生命中留下深刻烙印。 他看见了儿时的自己,还有活泼可爱的妹妹。七八岁大小,他就已经身强体健,能单挑十几岁的坏孩子而不落下风。 他的梦想,是将来要当一个武学大师,开宗立派,受人敬仰。 然而他的梦想,在这一天化为梦幻泡影。 那是一间手术室,房间里却没有医生。除了他和他妹妹,手术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脸色苍白,插着氧气管,显然已是弥留之际。 女人的衣服上,手术台上,地上,他和妹妹的身上,满是鲜血。 “妈妈!”幼年的符虎趴在母亲的身上,大声哭嚎。而她的妹妹年纪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哥哥跟人打架,又被妈妈揍哭了。 这段记忆在符虎脑海中隐藏极深,平时他不会主动想起。直到被陈宇刺激,精神和意志统统崩溃,这些画面才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 最后,出了车祸的妈妈去世了,到死也没说出来一句话,只是摸了摸符虎的脑袋,用口型告诉他,照顾好他的妹妹。 妈妈去世了,符虎撕心裂肺,扑倒在满床的鲜血中,他迷失了自己。 从此以后,符虎患上了严重的恐血症,一看见鲜血,就忍不住发抖。不仅如此,他还因为心情抑郁,开始暴饮暴食,体重一路飙升,最后来到三百斤。 这仅仅是符虎痛苦的回忆之一,还有最近,他的妹妹欠下了一大笔钱,被人威胁。他无法还钱,只能来到地下拳场,成为一名拳手。 地下拳场毫无疑问是武学高手赚钱最快的地方,可是符虎却有恐血症。 钱没赚到,恐血的弱点传开了以后,反而被场场暴揍。 今天,更是濒临死亡。 符虎凄惨一笑,果然,自己的宿命本该如此。救不了妈妈,救不了妹妹,到最后,连自己也救不了。他闭上眼睛,世界归于寂静,准备赴死。 “啪!”然而就在这时,陈宇一个响亮的巴掌,再一次打醒了他。 陈宇知道,符虎已经彻底崩溃,下面需要做的,是帮助他重拾信心。 于是,陈宇趴在符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泡过血水,也蹭了满脸我的鲜血,很痛苦吧?” 符虎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的生命之火正在缓缓熄灭,精神崩溃,完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陈宇又问。“那现在的痛苦,比起你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天,如何?” 那幅母亲去世,自己眼里满是血红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符虎摇了摇头。 “啪!”陈宇又抽了他一巴掌,骂道:“连你母亲去世那天,你都能扛得过来。怎么现在,区区一点血液,你就承受不了?” “你废物,是因为你恐血。你知不知道,你恐血,就无法保护你的妹妹!无法保护你的妹妹,你就对不起你母亲临终时的嘱托!” 陈宇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一下比一下狠,不停地逼问道:“恐血,你又能对得起谁?包括我在内,我是你的恩公,你连报恩都做不到!” “血有什么好怕的?我割破手腕了,我死了吗?” “你曾被打得浑身是血,现在脸上也都是我的血,你死了吗?” “没死,就给我像一个男人一样,挺起胸膛,全力战斗!” “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保护好你所在乎的一切!” 符虎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一缕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正在缓缓重燃。 他突然领悟到,是啊,自己没死。不管是母亲去世那一天,还是刚才,他都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可是他没有死,扛过来了。 接下来的生活,不管发生什么,还会比母亲去世那天,和今天,更糟吗? 第764章 唯有死战不退 符虎两眼直勾勾的,像一具木头人一样,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受到陈宇的点拨后,忽然明悟了什么,正在思考。 陈宇见状,知道‘崩溃疗法’已经初见成效,只剩下最后一味猛药。 “起来,转过去,背对我!”陈宇厉声吼叫,命令道。 符虎不敢违抗恩公的命令,转了过去。紧接着,陈宇拿起割破自己手腕的水果刀,‘噗嗤’一声,毫不留情,横着划破了符虎后背上的皮肤。 随后又是一下,两下,三下……总共划了七下。 皮肤破裂,温热的鲜血流满符虎伤痕累累的脊背。 陈宇停手,又让符虎转了过来,直视他的眼睛,问道:“我写的什么?” 符虎浑身颤抖,有在恐血症作用下,对鲜血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激动。 “死。”他回答道。 陈宇用刀,在他后背刻下一个大大的血红色‘死’字。 每一刀,每一笔,他都能感受得到。 陈宇又问。“我写的什么?” “死。”符虎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又回答了一遍。 陈宇两眼通红,疯了似的,按住符虎的肩膀,大吼道:“我写的什么?” 突然,符虎的身体不抖了,他恶狠狠推开陈宇,用比陈宇更大的力气。 他缓缓站了起来,张大嘴,声嘶力竭的喊道:“死!” “很好。”陈宇狂笑道:“你站起来了,血流满背,你站起来了!” “在你后背刻下‘死’字,是我要告诉你……” “死战,不退!”两个人异口同声叫道。 后背刻死,意味着身后就是死亡,所以不能后退。宁死战,不后退。 “再来!”陈宇拾起鲜血淋漓的水果刀,沉声道:“挺起胸膛!” 符虎紧紧握着拳头,像个男人一样,挺起了胸膛。 刚才毕竟是在后背刻字,只能感受到鲜血,而他看不着。现在,陈宇要在他的胸口刻字,他能直接看到自己流淌出的心头血。 能否彻底克服恐血症,在此一搏。 “噗!”冰冷地水果刀划破符虎的胸膛,鲜血长流。 低头瞧见自己胸口出血,符虎猛然颤抖一下,潜意识想要闭眼。 可是下一刻,他死死咬牙,停止抖动,睁眼直视,甚至有些睚眦欲裂。 因为他是男人,他有在乎的东西,他还有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他不能再软弱下去了。否则即使到了天堂,也无颜与母亲重逢。 他与心魔的斗争,直到陈宇落下的最后一笔,才彻底落下了帷幕。 “恭喜你。”陈宇随手扔掉水果刀,笑道:“你克服了恐血症。” 望着陈宇在自己胸口留下的字,符虎嘴角扯出苦涩的笑容,轻声道:“恩公,你的治疗方式,还真的有够独特。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又救了我。” 陈宇用崩溃疗法帮助他克服恐血症,其意义甚至更胜于救了他的命。 从现在开始,一个不怕血的拳手符虎傲立于此,他斗志昂扬,战火燃烧。 他身后背负着陈宇刻下的‘死’字,无论对手多强,他唯有死战,再也不会后退。而他的胸口,是陈宇对他的告诫,一个‘怂’字。 这个字很好地诠释了他自小身患恐血症后,这么多年的生活。在所有人眼中,他也只是个看见血就不会动弹的怂货,死肥猪。 陈宇在他胸口刻下这个字,是让他时刻警醒,不要重蹈覆辙,再次变成恐血的怂包。除此之外,这个字也是他对过去经历过的耻辱的一场告别。 ‘怂’字拆开看,怂乃从心。 陈宇叫他,不要被外物所迷惑,永远,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符虎心中的想法就是,击败所有对手,拿下拳王金腰带。他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才是地下拳场的最强者。 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才能不辜负陈宇天大的恩情。 “恩公。”符虎拱手道:“那个恐血的死肥猪已经死了,被马博活活打死了。你救活的,是符虎,拳王符虎!”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陈宇拍了拍他的大肚腩,郑重无比道:“兄弟,好好表现。” “今日拿下拳王金腰带以后,从明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 “跟着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会带你领略世界最高处的风景。” “嗯!”符虎重重点头。 无论他,还是陈宇,都战意凌然,两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会觉得符虎赢不了剩下的三场比赛,甚至拿下象征着最强的拳王金腰带。 如果不恐血的话,符虎对自己的实力有着非常清楚的认知。陈宇身具慧眼,更是不会走眼。 他肯花大力气救人,折腾这么半天,他救的,绝不是一个废物。 黄安雅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在一旁激动到无以复加。 陈宇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帮助符虎战胜了心魔。整个过程热血澎湃,感染得她都恨不得化为男儿身,站上擂台,与对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大战。 不过在场的,有一个人貌似不太高兴。 那就是现任拳王金腰带持有者,冈门偏左。 符虎是陈宇下注的拳手,符虎克服了恐血症,实力大增,对他,和他的主子古贺川,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消息。 再加上二人的交谈中,一口一个拳王金腰带,好像冠军很容易得到似的。 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这摆明了是不把他这个现任拳王放在眼里。 “哼!”冈门偏左用鼻腔重重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只是克服了心理疾病而已,又不是提升绝对实力,水平仍摆在那里,奉劝某些人别说大话。”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陈宇拉着黄安雅退到一旁,并不打算开口。如今他也是有贴身护卫的人了,冈门偏左是古贺川的护卫,护卫之间的对峙,与他没什么关系。 气势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符虎迈步走了过来,与冈门偏左静静对视。他庞大的身躯天生具有优势,显得压迫感十足。 符虎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凶狠的话。“等我干掉第三局的马博,剩下的第四局,第五局,你可以下场与我对战。”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见,谁才是这里的最强者。” 第765章 约定生死大战 与符虎的对视,冈门偏左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竟莫名‘咯噔’一下,停滞了半秒。这是人类在遇到极度危险后,自发产生的警报状态。 冈门偏左不敢相信,他的身体居然对他发出警报,告诉他眼前气势汹汹的死肥猪,是个危险到能威胁他生命的可怕敌人! “切!”为了压抑恐惧,冈门偏左不屑地切了声,嘲弄道:“在第一场比赛,你就已经因为积分为零,被剥夺拳手资格了。吊车尾,不配和我战斗。” 地下拳场采取严格的积分制度,也就是一切都拿战绩说话。战绩好,积分自然就高。而积分高,可以获得特权,受地下拳场的特殊保护。 为了增添比赛结果的不确定性,每次安排的都是积分相近的两名拳手。 想挑战拳王,必须获得极高的积分。 符虎甚至在积分为零的情况下又输了两局,按规矩,他确实没资格与冈门偏左同台竞技。因为在观众眼中,这样的比赛,根本没有悬念。 对此,符虎的回答很是简单。“那就不按照积分流程来走,我以个人名义挑战你,赌注就是你腰上的冠军金腰带。你,敢赌吗?” “我。”冈门偏左愣了愣,不知为何,他觉得压力山大。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堂堂拳王,居然不敢接下一个吊车尾的挑战? “笑话!”冈门偏左拒绝道:“和你打,我得不到任何好处。” 符虎淡淡道:“你的确得不到任何好处,但如果……我和你赌命呢?” “你和我之间的战斗,是一场生死战。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走出擂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敢不敢接?” “你!”冈门偏左瞪大眼睛,一脸震撼。真怀疑符虎被陈宇救醒后,脑子受到了什么刺激。不然为什么执意敢要跟自己赌命,连生死战都搬出来了? 无规则生死战,又叫最后幸存者大赛,交战双方不死不休。地下拳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安排一场这样的比赛,宣传一出,总能吸引海量观众围观。 犹如古罗马斗兽场,血腥和刺激程度爆表,是观众们最为喜闻乐见的一种赛制。参加生死战的双方,都会得到观众们最高的敬意。 而贪生怕死,不敢应战的家伙,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终生污点。 身为地下拳场的拳王,冈门偏左更是得以身作则,不能拒绝生死战。 “好吧。”事关荣誉,冈门偏左只能同意。他咬牙道:“想和我打,你得先扛过与马博的第三场比赛,和第四场比赛,我在第五场等你。” “如果第三场和第四场你赢不下来,就说明你不够资格,生死战取消。” “很公平。”符虎点头道:“成交。” 陈宇与古贺川的赌注是五局三胜,前面对战肌肉男和明星拳手马博的两场比赛,符虎因为恐血导致连败。 接下来的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他只有一个选择,赢。 “我看你怎么赢!”冈门偏左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掉头离开。 他已经搞清楚了陈宇的意图,下面需要做的,是去回禀主子古贺川。 “咱们在后台耽误太久了。”黄安雅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半个多小时了,观众们应该等得不耐烦了。” 陈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朵天仙雪莲还真是善良,连那群人性扭曲的变钛观众的感受都要着想。 他就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别说让那群垃圾观众多等一会儿,就是天降陨石,把那些畜生都砸死,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眨。 说不定,他还会拍手称快,世界上总算少了一批垃圾,干净不少。 “好吧,咱们回去吧。”陈宇对黄安雅很是尊重,点头表示同意。说完,他与符虎碰了下拳头,鼓励道:“兄弟,加油。” “恩公请放心。”符虎正色道:“我会从心不怂,也会死战不退。” 陈宇拿起那个二十块钱买来的‘烟灰缸’,搀扶着身上没多少力气的黄安雅,一路回到了包厢。 冈门偏左已经回来了,并像古贺川讲述了后台发生的一切。 简单来说,总共是这几件事:陈宇用暴力手段强买了一个‘烟灰缸’。陈宇施展神奇医术,救活了差点被打死的符虎。陈宇用极端手段,帮助符虎克服了恐血症。之后,陈宇明确表态,他要用一个符虎,打满五局比赛。 冈门偏左还告诉古贺川,自己接受了符虎第五局生死战的挑战。 古贺川听完变颜变色,只不过他关注的点,有些独特。 对于符虎克服恐血症,挑战冈门偏左这些,他并不在意。 道理很简单,克服恐血不代表符虎的战力提高多少,能否赢下马博还是个未知数。即便侥幸打到第五局,符虎也会精疲力竭,肯定会被冈门偏左制裁。 毕竟冈门偏左的拳王实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不然古贺家族也不会选择冈门偏左,做古贺家继承人的贴身护卫。拳王金腰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古贺川手握三个赛点,他毫不怀疑,自己与陈宇的打赌,已经赢了。 他真正在意的,却是陈宇强买下的那个‘烟灰缸’。陈宇对宝物的敏感程度,他是了解的。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个‘烟灰缸’绝对是个宝贝。 毫无疑问,陈宇,又捡漏了。 古贺川很是气愤,咬牙暗骂陈宇走了狗屎运,去趟后台都能捡漏。正是因为陈宇一次次的捡漏,才使得陈宇收集了一大堆绝世至宝。 导致二人不久前的玉石斗宝中,他被陈宇彻底碾压。 古贺川甚至有些嫉妒,又怀着一丝侥幸,想看看陈宇到底捡了什么。如果价值不高,他完全可以反过来嘲讽陈宇捡破烂的天性未泯,再出口恶气。 正好陈宇搀扶黄安雅走进包厢,古贺川一眼就打在了陈宇手上的物件上。 “嗯?怎么可能?”然而古贺川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一眼看不出那东西的深浅与虚实。这倒不是他的眼力不行,而是陈宇拿的那个东西,实在太脏了。 第766章 苏晴的位置被取代 那看起来是一个大号的烟灰缸,除了它是个圆形的容器,再看不出别的。 要知道,在陈宇买下之前,这个东西一直被当做烟灰缸使用。烟灰早在它的表面形成了厚厚的一层附着,遮掩了它的本来面貌。 因此,古贺川一眼没看出来。 “古贺兄,看什么呢?”陈宇扶着黄安雅坐下,晃了晃手中的物件,仿佛看透了古贺川内心的想法,笑道:“运气不错,我又捡漏了。” “不如……古贺兄帮我点评点评,这东西价值多少。” “我二十块钱买下,是亏了还是赚了?” 这分明是废话,就算二十块钱真的买个二手烟灰缸,也不存在‘亏了’一说。陈宇这个举动,其实是在考验古贺川的眼力。 “这……”古贺川愣了愣,脸色开始不自然的发红。盯着那样东西几分钟了,还是没能透过浓重的灰尘,看透陈宇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恭喜陈兄,又得至宝。”古贺川嘴上应付着,心里慌得一笔。他愤愤地暗骂道:“这么厚的灰,什么花纹都瞧不见。” “就是摆在院士面前,院士也看不出来啊!” 似乎又看透了古贺川的心思,陈宇笑着作势要将物件递给古贺川。 这时古贺川也顾不得自持身份,嫌弃太脏。在苏晴和黄安雅两大美女面前,若是连什么物件都瞧不出来,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来接,只要擦掉表面的灰尘,仔细观察样式和花纹,他有自信,任何古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谁知,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样东西的时候,陈宇快速收手,又将那样东西收了回去,让他扑了个空。 “陈兄,你什么意思?”古贺川的脸色很差,太阳穴蹦起青筋,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异常的愤怒。 陈宇却说。“我突然想起来,不能让古贺兄你触碰这件东西。” “因为我捡漏的时候,就没有触碰。直到付钱,都是拿起来就走。” “我不碰就能看出它是什么,想必古贺兄也能做到。假如我让你碰了,你再说出答案,岂不是玷污了古贺兄你的盛名,让外界以为你不如我?” 这个答案无懈可击,顿时说得古贺川一点脾气没有,只能吃下一个哑巴亏。而且冈门偏左也在一旁,证实了陈宇说的是实情。 付钱之前,陈宇确实没上手。 “怎么了?”陈宇轻声问道:“古贺兄还不说?” “莫非,是不想给我面子,不愿意帮我点评宝物?” “不,陈兄想多了。”古贺川急忙摇头,无论如何,不能落下口实。 可问题来了,隔着厚厚的灰尘,他啥也看不出来。陈宇让他点评,他连是什么东西,哪个朝代的都不知道,怎么点评? “还不说吗?”隔了几十秒,陈宇又出言催促。 语气很平淡真诚,却隐隐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古贺川眼睛都快看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他没有透视眼,实在不知道灰尘下面到底藏着个什么狗屁古玩? 同时他也很怀疑,陈宇是怎么做到,隔着灰尘判断宝物的? “古贺兄,比赛马上开始了。”陈宇笑道:“难道你想等到比赛结束,再告诉我们答案吗?一件我一眼就能看出的古玩,想必古贺兄也能一眼断定。” “就是点评一下,需要这么长时间准备吗?” “你!”古贺川气得咬牙切齿,陈宇的话讽刺意味十足,分明是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但偏偏他又拿陈宇没什么办法,看不出来,实在没什么话可说。 终于,古贺川长叹一声,决定放弃了。再拖下去,他只会受到更多的嘲讽,丢更大的人。与其那样,不如当断则断,主动示弱。 比赛快开始了,就算被嘲讽,陈宇也嘲讽不了多长时间了。 古贺川苦笑道:“实在抱歉陈兄,今天鄙人眼力不够清明,没看出这件宝物的价值所在,还请陈兄揭晓最终答案。” “啊?”陈宇张大嘴,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露出比谁都吃惊的模样,惊呼道:“不能吧,被我一眼看穿的东西,古贺兄居然看不出来?” “古贺兄,你不会是在谦虚吧?” 古贺川脸色铁青,难堪地回答道:“不,我真的没看出来。” “对不住。”陈宇话锋一转,突然又开始道歉。“古贺兄,我不知道你瞧不出来,让你丢脸了。是我的不好,我愧对于你!” 古贺川想死的心都有,可是又不好发作,他还得反过来‘安抚’陈宇,侮辱自己。“陈宇不必自责,是我学艺不精,本事不行,不怪你。” “好吧。”陈宇唉声叹气,终于又坐回椅子上。 黄安雅捂住小嘴,偷偷窃笑。陈宇这个家伙,打击起人来,还真是有够狠毒,说成杀人诛心都不过分。明明是嘲讽古贺川,最后古贺川还得安慰陈宇。 恐怕今天回家,古贺川第一件事就是被气得吐血三斤。 眼看陈宇再说下去,被侮辱到崩溃边缘的古贺川就要撕破脸骂人了,在拳赛结束之前,撕破脸明显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黄安雅拉了拉陈宇,忍住笑意,询问道:“你别卖关子了,快点公布答案吧。从你捡漏开始,我就一直好奇,你到底买了一个什么宝贝。” 这便是她与陈宇性格的互补之处,陈宇无法无天,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更不知道收敛。而她性格温和,恬静淡雅,不喜争斗。 她懂得审时度势,有她在场便能恰到好处地阻止陈宇,让陈宇适可而止。 两人亲呢和默契的举动,再次落入苏晴眼帘,苏晴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小时候陈宇三兄弟和别的孩子打架,都是她来出面劝阻,让年幼的三兄弟免于遭受很多不必要的毒打,少得罪了许多敌人。 可是现在,曾经的她的角色,被黄安雅给取代了。 苏晴心痛如麻,很是难过。 分别多年,她不光不认识陈宇了,连她自己,也变得让她也不认识了。 陈宇不是个莽夫,受到黄安雅的提醒,他就停止了嘲讽。 他笑道:“古贺兄想知道答案?好,那我就告诉你答案!” 第767章 强者恒强,赢家固赢 陈宇身具慧眼,能一眼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所以区区灰尘,根本难不住他。而古贺川肉眼凡胎,没有材质、款式、纹饰等信息做参考,便猜不出。 “去,找条毛巾来,擦干净。”陈宇不继续针对古贺川,却不代表他会放过冈门偏左。他将手中的物件向后随手一抛,丢进了冈门偏左的怀里。 冈门偏左一动不动,冷漠地瞪着陈宇,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他是古贺川的贴身护卫,陈宇没资格命令他。 更何况,他腰上戴着象征着强者身份的拳王金腰带。 陈宇竟然敢命令一个拳王打下手? “愣着干什么?快去!”陈宇皱眉呵斥道:“难道你想用衣服擦?” 在陈宇眼里,可没有什么拳王,冈门偏左只不过是个狗奴才。 “你!”冈门偏左怒气冲冲,恨不得把陈宇丢过来的‘烟灰缸’砸碎。 “咳咳。”古贺川咳嗽一声,给了个眼神,示意冈门偏左不要发作,按照陈宇的命令去做。 古贺川本来就没看出这个物件的蹊跷,若是冈门偏左再惹怒陈宇,陈宇自持身份,肯定不会与冈门偏左计较。 但他这个当主人的就要遭殃了,还指不定会被怎么嘲讽。 “嗨!”冈门偏左不情不愿答应下来,拿着物件转身走出包厢。时间不大,他带了条略微有些潮湿的干净毛巾,当着众人的面,缓慢擦拭起来。 这样东西不知被当成烟灰缸使用多久了,除了表面附着了厚厚一层烟灰,还掺杂了许多恶心至极的混合物。总而言之,脏,非常脏。 冈门偏左一边擦拭,都快吐了。他一届拳王,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要知道,他是古贺川的奴才不假,可他仅仅是个护卫,不负责清洁卫生。在他自己的豪宅,他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老爷,需要别人伺候。 冈门偏左愤恨交加,暗骂陈宇欺人太甚。陈宇这哪里是把他这个古贺川贴身护卫当狗使唤,分明是在打他主子古贺川的脸。 随着冈门偏左的擦拭,陈宇买下的‘烟灰缸’真正面貌逐渐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高五厘米,口径十几厘米的鎏金莲瓣碗。碗为银质,碗壁有极为精致的花鸟纹,且纹饰鎏金,黄白分明,辉映成彩。 莲瓣纹落呈凸起状,每个莲瓣中间都由左右对称的缠枝纹填充,上有展翅的各色鸟雀飞舞盘旋,更有鹿、兔等瑞兽点缀其间。 鸟兽花草姿态不一,表现出生动和谐的奇趣。 黄安雅忍不住称赞道:“好漂亮!” “想不到肮脏和污秽下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古贺川瞳孔收缩,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黄安雅是个外行,只能看出外在的美感。而在他这样的鉴宝、收藏大师眼中,这件鎏金莲瓣碗远不止如此。 说到莲瓣纹,人们最先想到的是佛教文化。莲花在佛教中具有‘普度众生’之意,常见的佛祖、菩萨的底座也都是呈莲花型。 自东汉佛教传入中原其,莲瓣纹就渐渐开始流行。魏晋南北朝乃至隋唐时期,由于佛教文化较为兴盛,莲瓣也一直成为圣洁的代表。 从那时起,莲瓣纹频繁出现在各种器物上,兼具宗教含义与美学价值。 也就是说,除了极高的美学价值,这件鎏金莲瓣碗,对研究当时的佛教历史也具有重要意义。唐代流传下来,美学与宗教双重意义兼具。 这件鎏金莲瓣碗,价格非常惊人。 “最少五千万!”古贺川脸色难看,诧异地惊呼道。 古贺川难以相信,陈宇能透过厚厚的灰尘,不上手一眼断定这件鎏金莲瓣碗的价值。又仅仅用了二十块钱的超低价格买了下来。这个漏,捡得太大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古贺川深深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捡过这种漏。 二十块换五千万,那可是两千五百倍的利润! 古贺川都恨死那个被陈宇捡漏的拳手了,为毛你个王八蛋不注意卫生,哪怕腾出手来清理一次烟灰缸,也不会被陈宇捡走这么大的宝贝。 陈宇从冈门偏左手中拿过被清理干净的鎏金莲瓣碗,笑道:“运气好罢了,我相信,二十块钱捡五千万的漏,这种事情古贺兄弟肯定做过。” “咳咳。”古贺川不尴不尬地咳嗽起来,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张嘴说谎话,可更不想如实回答自己确实没捡过这种打漏。 他只能一边暗骂陈宇狡猾,一边咳嗽,转移话题。 “陈兄你看,第三场比赛开始了。” “哦?”陈宇没有得理不饶人,因为捡漏打脸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下面擂台上符虎的打斗才是重头。他附和道:“那好,一起看吧。” “陈兄。”双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擂台上,手握三个赛点的古贺川恢复了不少信心,轻声道:“恐怕你我真正的赌斗,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气了。” “是吗?”陈宇不以为意,指了指手边的鎏金莲瓣碗,淡然道:“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强者恒强,赢家固赢。” “这个你看不出来的鎏金莲瓣碗,就是你我之间的缩影。” 古贺川冷笑道:“呵,好狂妄的语气。” “那我倒要看看,凭借一个克服恐血症的死肥猪,你怎么赢!” 双方再次杠了起来,包厢里重新归于平静。 擂台上的表演,正式开始。 “叮铃铃!”时隔漫长的半个小时中场休息后,裁判终于敲响了第三场比赛的铃声。观众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骂声差点掀翻了地下拳场的屋顶。 本以为裁判出来,观众们就有血腥刺激的精彩比赛可以看了。 可当裁判开始介绍出场的两位拳手,不少观众气得直接开始摔东西。 “我干咧娘,怎么又是死肥猪?” “靠,死肥猪上局比赛不是被马博打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不光活过来了,还生龙活虎的,这不科学!” “什么科学不科学的,我们不想看死肥猪,我们要看精彩的对决!” 裁判苦着脸退到后台,他一个奉命办事的,又何尝不是一脸懵比? 第768章 重获新生的战士 当裁判接到命令,第三局比赛还是死肥猪符虎和明星拳手马博之间的对决时,裁判的内心是崩溃的。而比他更崩溃的,是马博。 马博捂着脸怪叫道:“这特娘的是闹哪出?一个没有积分,没有战斗力的死肥猪,凭什么有资格连续出战三场?” “还有,上一局我不是把他打到奄奄一息了吗?他还能站起来?” 怀疑归怀疑,但候场时,马博亲眼见到活蹦乱跳的符虎,他也无话可说。 两人走上擂台,符虎穿着最大尺码的背心和短裤,手上套着砂锅大小的拳击手套。即便最大尺码,服装也遮掩不住他庞大的肚腩和厚厚的肥肉。 对于几乎把他淹没的谩骂,符虎不为所动。他一脸严肃,在擂台边上一板一眼的热身,舒展筋骨。当然,配合他肥胖的体格,模样显得非常滑稽。 而马博则一动不动,非常不屑。虽然濒死的肥猪还能站着是个奇迹,但那只是医学上的奇迹,不是武学上的奇迹。 马博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战胜这头肥猪轻而易举。 他咬牙切齿地想道:“这头碍眼的死肥猪看着就烦,即使最后裁判出来制止,拼着被扣积分和罚款,我也要活活打死这头肥猪!” 观众们也一股脑儿地对马博表示支持,他们也恨死了符虎。一个积分垫底的肥猪,连续三场比赛出现在擂台上,简直是地下拳场对他们的羞辱。 “你不用热身吗?我可以等你。”符虎来到擂台中央,摆出标准的应敌姿势,友善地询问道。 尽管上局比赛马博差点将他活活打死,可他并不怀恨在心。因为他觉得,马博杀死的是怂包符虎,现在站在擂台上的,是重获新生的战士符虎。 “哼!”马博冷哼道:“对付你这头死肥猪,还用不着热身!” 符虎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不见,沉声问道:“你说谁是死肥猪?” “哎呦我去。”马博笑道:“你还来劲了,在我面前装男子汉?” “死肥猪,死肥猪,我就说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劝你最好在正式开打之前,赶紧自杀。否则,你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马博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会用我力劈金石的鞭腿,把你活活踢死!” 符虎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重复一句话。“你说谁是死肥猪?在我彻底发怒之前,你给我道歉,我可以不惩罚你。” 马博楞了一下,怪叫道:“我说,死肥猪,你特么脑抽了?本大爷……” “咚!”话没说完,一道残影破空而来。符虎用他巨大的拳头,一记摆拳打在马博口出狂言的嘴上。随着一声闷响,马博当场原地空中转体两周半。 “砰!”马博摔倒在地上,一口牙基本什么都不剩了,上下两条嘴唇也被符虎一拳轰成了挂在牙龈上的两条烂肉。 “滴答,滴答。”马博的血滴落在擂台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座地下拳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连最后一排的观众,都能听见滴血的声音。符虎的这一拳,打傻了所有人。 足足缓了五分钟,马博才擂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模样极其凄惨。 马博见了鬼一般,恐惧地盯着眼前的符虎,他不敢相信,这还是他和众人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废物怂货的死肥猪吗? 要知道,之前患有恐血症的符虎,是不敢使出这种能让别人出血的招式的。因此,他的真实战力大打折扣,除了陈宇,没人清楚。 马博倒不是害怕符虎的力道,毕竟三百多斤的体重摆在那里,含怒打出爆炸性的一拳不足为奇。真正令马博亡魂俱冒的,是符虎的速度。 刚才符虎的那一拳,马博其实已经感受到了,可他以灵敏见长的身体,竟然躲不开!由此可见,符虎是个力量与速度兼具的高手。 之前,所有人都因为恐血症的缺陷,过于轻视了符虎。 其实,符虎是个深藏不漏的大高手! “三百斤,这么快?”马博用他形似嘴唇的两条烂肉嘟囔了道:“还有,你为什么不恐血了?看见我出血,你不是应该倒在地上发抖的吗?” 他的话呜呜噜噜,根本听不出来是人话。 符虎收回拳头,摆好架势,明显不打算回答。当然,他也不再恐惧血液。 既然得不到答案,而且比赛也还没有结束。那马博只能选择,继续战斗。 马博忍住嘴部的剧痛,拉开距离,蓄势待发。他最擅长的攻击是中距离的拉扯战,只要找到机会,刚猛霸道且不失灵敏的鞭腿往往能一招毙敌。 围着符虎绕了两圈,马博无语地发现,符虎身体周围竟然到处都是破绽! “死肥猪,敢打伤我的嘴,看我不要了你命,接招!”马博叫道。 “唰!”一记凌厉鞭腿破空而出,角度非常刁钻,直奔死角。 尤其符虎体重三百多斤,动作必然迟缓,基本躲不过这一脚。 然而,这些只是马博的计算。在符虎眼中,却截然不同。 符虎用余光一扫,就得到了确切的结论:马博的腿,真是慢得可以。 “战斗力这么低下的货色,也能当受人追捧的明星拳手吗?之前恐血的我,究竟错过了什么?”符虎悔恨地想。 “咔嚓!”符虎一边分心,一边伸手轻描淡写抓住了马博主动‘送’过来的腿。随着一声腿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这场实力差距悬殊的比赛,宣告结束。 符虎盯着面目全非的马博的眼睛,轻声警告道:“这就是你叫我死肥猪的代价,后半生坐在轮椅上,抚摸着你的断腿,好好忏悔吧!” “呜呜呜,不要!”马博恐惧不已,他已经没有心情思索符虎是怎样抓住他赖以成名的鞭腿的了,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保住他的腿,甚至是性命。 然而,战斗状态的符虎和平时那个温和软弱的胖子截然不同,符虎深知,战场上,给敌人机会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符虎二话不说,单臂轻轻用力,抓着马博的脚踝,直接将马博像丢垃圾一样,随随便便扔出了擂台。 第769章 对战上任拳王 “啊,我的腿!”震颤灵魂的剧痛之下,哪怕两片嘴唇已经变成两条烂肉,马博也声嘶力竭地吼出了一句人话。 他被符虎单手像扔垃圾一样丢出了擂台,本来脚腕的骨头就被符虎扭断。 落地后,大腿的腿骨更是先着地,被符虎的巨力和地板的冲撞,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毫无疑问,马博的大腿骨折断了,后半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根据规则,马博被打下擂台,视为失败。 一切发生的太快,裁判甚至没来得及冲出来阻止符虎的暴行。 毕竟马博是明星拳手,能赚钱,理应受到全方位的特殊保护。 “哗!”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地下拳场沸腾了,人们抓着头发,瞪着眼睛,尖叫连连,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一个吊车尾,竟然把积分中流偏上的明星拳手马博,秒杀了? 所有的人都押马博会获胜,虽然赔率低得根本赚不到钱,但起码也是一种娱乐。而马博光速失败,他们下注的钱不翼而飞,全部进了拳场老板的口袋。 人们怀疑,擂台上那个两招秒杀马博的胖子,还是吊车尾死肥猪符虎吗? 至于打假赛,观众们完全不怀疑。除非拳场老板脑子被驴踢了,不然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安排符虎秒杀马博,这么匪夷所思的假赛啊! “符虎好厉害!”黄安雅露出甜美的笑容,衷心为符虎表示祝贺。同时她对陈宇更加的敬佩,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符虎,完全是出自陈宇的杰作。 “这怎么可能?”冈门偏左叫道:“就算克服了恐血症,可是死肥猪的实力怎么会提升这么多?恐血症难道还真能压制他的战斗力不成?” 冈门偏左的心脏砰砰跳动,他心知肚明,即使自己,战胜马博也做不到秒杀。而第三局符虎轻松赢下,如果再赢下第四局,第五局就要他亲自下场了。 陈宇拍了拍手边的鎏金莲瓣碗,笑道:“古贺兄,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强者恒强,赢家固赢。这一局我押的拳手赢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古贺川颇为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淡淡道:“陈兄,不要得意太早。你这才赢了一局,前面两局的赢家可是我,现在比分还是二比一。” “你也看见了,马博大意轻敌,没热身,输了情有可原。” 这话说出来,古贺川自己都不信。因为明眼人都知道,那么明显的实力差距,可和热身与否没有任何关系。他这么说,无外乎是在死鸭子嘴硬。 陈宇也不气恼,事实胜于雄辩,古贺川迟早会无话可说的。陈宇问道:“那第四局,古贺兄,你打算选择哪位明星拳手代替你出战?” 古贺川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名字。“泰林。” “嘶!”冈门偏左倒抽一口冷气,通过这个名字,他就可以看出。虽然少爷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已经开始紧张。泰林的出场,就能证明一切。 泰林,那可是上任拳王,积分高得离谱,最近两年仅有一场败绩。那就是输给冈门偏左,丢掉了拳王金腰带。 两人的重战赛下月开打,冈门偏左一直严阵以待,刻苦训练,不敢懈怠半分。因为那泰林的实力,与他仅在伯仲之间。 古贺川叫出了泰林,毫无疑问,古贺川想赢,准备在第四轮就终结悬念。 陈宇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随便,我依然选胖子。” 啦啦队的热场滟舞结束后,第四场比赛的两名拳手登场对视。 左边这位身高不到一米九,体重却有三百来斤,浑身没有一块肌肉,全是肥肉,颤颤巍巍。不知道的,很难将他与‘地下拳手’四个字联系在一切。 右边的那位,光看体型就异常吓人,模样更是凶悍,整体气势压迫感十足。属于走在大街上,周围十米之内不敢有行人存在的家伙。 他就是泰林,上任拳王金腰带的持有者。 泰林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八十斤,黝黑的皮肤上,生长着一块又一块爆炸性的肌肉,看样子随时都能打出毁灭性的一拳。 他通体都是纹身,龙虎蛇,熊鹰豹轮番上阵,仿佛他就是能够与那些凶禽猛兽相提并论的可怕存在。速度,力量,防御,技巧,霸气,泰林全都有。 台下观众都快疯了,泰林可是他们心中的偶像,喜爱程度更甚于冈门偏左的存在。 毕竟冈门偏左是岛国人,岛国人夺走金腰带,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除了国籍问题,还有泰林的打架方式,也十分被观众们所喜爱。泰林的打架方式很好形容,残忍。正式比赛中,泰林是杀人最多的一位拳手。 而且他不是突然袭击,一招秒杀那种。 虐杀,才是他的爱好,恰好,也是这里观众们的爱好。 所以在下个月的重战赛中,支持泰林重新夺回冠军金腰带的占绝大多数。观众们都希望,这样残忍的恶魔,能持有金腰带,继续屠戮每一位挑战者。 符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已经从陈宇那里学到了强者的要领。强者就是不畏惧任何敌人,来一个撂倒一个,站到最后,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对他来说,敌人是谁都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赢。 为了获胜,他的做法将非常极端,总结起来六个字:从心,死战,不退。 于是乎,符虎继续憨憨地进行热身运动,一板一眼,毫不懈怠。 泰林是明眼人,在后台听说符虎突然爆种,秒杀了马博。泰林能成为拳王,智商绝对不低。他并没有粗心大意,也进行了短暂简洁的热身运动。 符虎今天已经是第四次出现在擂台上了,不同于前面三场,自从符虎秒杀了马博,观众们对他的嘘声减轻了许多。因为这里的观众,只尊重强者。 当然,观众们还是更加尊重泰林,疯狂地为泰林欢呼,恳求泰林继续残忍虐杀对手,给他们带来一场视觉上的血腥盛宴。 比赛的菠菜下注,更是毫无悬念。押泰林获胜的人数,几乎是碾压状。 就算符虎能秒杀马博,人们打死都不信,他还能胜过泰林不成? 第770章 追着拳王打 泰林与符虎双方摆好架势,不断地跳动试图寻找对方的弱点。由于符虎体型肥胖,再加上身为上任拳王经验丰富,泰林很快找到了破绽。 一个虚晃,迅猛的一拳重重砸在符虎的胸口上。虽然仓促出击,没有积蓄多少力量,可泰林的一拳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换成普通人,估计要吐血。 “咚!”符虎的胸膛被砸得一声闷响,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符虎皮糙肉厚,挨这一拳竟毫发无损。 不仅如此,他连退,都没有退后半步。 反而泰林主动出击,被他逮到了机会,回肘一击,一下将泰林击退。 “噔噔蹬!”泰林足足退后三步,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台下观众更是惊呼连连,谁能想到,一开始的试探,泰林就输了三分。 包厢内,古贺川悠悠道:“胖子耐打,力气大,这不算什么。” “泰林可是全能型的高手,在速度和耐久度方面,他会完胜。” 陈宇讥笑道:“你不用急着给自己加油打气,待会儿自然知道结果。” 古贺川这样,分明是看出符虎脱胎换骨后,实力强得可怕,有些担忧。而为了掩盖内心的担忧,他只好不停寻找理由,安慰自己。 这是败相。 擂台上,泰林无法忍受被符虎推得后退三步的羞辱,大喝一声,两只铁拳破空袭来,配合时不时抽来的鞭腿,打出了一套密不透风的攻击。 招招奔着人体弱点去,通常这一套连环攻击就能要了敌人的命。 可几十下攻击打出后,泰林惊骇地发现,符虎依旧站在那里,毫发无伤。唯一能证明刚才两人确实肉搏过的证据,是符虎手臂上的淤青。 两条淤青伤痕,是符虎被上代拳王打了一通后,付出的所有代价。 “怎么可能?”泰林差点咬掉舌头,惊呼道:“我这么快的速度,你光用两条胳膊,就全能挡下,身体连动都没动?” 要知道,现任拳王冈门偏左也做不到这点。冈门偏左的办法是后退,保持安全距离,不给泰林抓住破绽,爆发恐怖攻势的机会。 符虎甩了甩被打得有些发麻的胳膊,憨憨道:“你的攻击在我眼里并不是很快,还有你的力量,貌似也有待加强。凭这两下,你伤不了我。” “你说什么?”泰林登时眉毛倒竖,双眸喷火,呵斥道:“放肆!” 对泰林来说,符虎的话简直是一种侮辱。居然有人敢评论上代拳王,力量和速度不行,这特娘的还是人话? 符虎老实巴交道:“不信拉倒,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重新摆出进攻的架势。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一味防守。 在陈宇的帮助下克服恐血症,焕发新生后,符虎几乎换了一个人,最大的变化发生在心理上。他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打法更变得加自信了。 “我就不信,打不死你!”泰林大喝一声,冲了上来。在两轮试探中,力量和速度的比拼,他都输了。 他很不服气,觉得胖子只是运气好,一个吊车尾怎么能打得过拳王? “砰!”泰林压根没看清楚符虎是怎么出的脚,小腹上便突然遭受一股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横飞出去,重重撞到擂台的边缘。 还没完,踢出速度与力量兼具的一脚后,符虎动了。他三百多斤的庞大躯体,‘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一秒后,出现在泰林身前。 泰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座小山凭空出现,紧接着头顶一阵刺痛,皮肤几乎要被割裂。 那是符虎追过来,打算终结比赛的一拳,力量强悍到推动空气,割裂了泰林头顶的皮肤。 终究是上届拳王金腰带得主,在生死危机面前,泰林展现了一个强者该有的反应,根本来不及抬眼观察头顶,符虎的拳头还有几厘米砸上来。 泰林不顾体面地往前一扑,用一个狼狈地狗啃屎的姿势,堪堪躲过致命一拳,从符虎胯下钻了出去。 这一幕过后,全场鸦雀无声,几个观众烟头都烧到手指了,依旧没什么反应。因此此情此景,实在太震撼了。 从刚才那套疾风骤雨的组合进攻,和这次极限逃生可以看出,泰林还是那个上任拳王,实力强悍,丝毫没有放水。 众人震撼的便是这点,脱胎换骨的符虎,竟然能将全盛状态的泰林逼到濒死的绝境?这也太恐怖了,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停赛的半个小时,后台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非真有老神仙从天而降,帮符虎打通任督二脉,灌顶传功了? “你!”泰林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符虎与体型不相符的极速实在太令人难以理解了。而符虎一击落空,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哈!”符虎低呼一声,又冲了过来,这次速度更快。 泰林瞳孔一缩,莫大的危机感涌了上来。敏锐的战斗直觉告诉他,不能和符虎硬碰硬。因为除了速度,符虎还有恐怖的力量。 “呼!”符虎又一次攻击落空,那是因为泰林奋力转身,勉强躲闪开来。 “看招!”符虎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冲向泰林的落脚点。 泰林不敢硬碰硬,只好继续躲闪。而还没等站稳,眼前一黑,符虎又跟了上来。在面积不大的擂台上,两人不断变换位置,迅速地闪转腾挪。 这时所有人都疯狂了,有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半个多小时前还是吊车尾,恐血症,差点被马博活活打死的符虎,现在竟然追着上任拳王暴揍? 而且看泰林的躲闪一次比一次惊险,谁都知道,用不了多久,泰林就会被符虎逼得无路可逃,两人必须面对面肉搏。可符虎的力量与速度如此恐怖,泰林会有胜算吗?如果他不惧怕与符虎肉搏,跑什么? “天呐,真不敢相信,上任拳王可能要输了!”观众崩溃地吼道。 “这究竟是为什么?死肥猪……不,符虎到底经历了什么?” 包厢里,瞧着擂台上一边倒的局势,古贺川脸色异常难看。 陈宇明知故问,笑道:“怎么了,古贺兄,脸色这么差?” 第771章 特殊的身体构造 古贺川冷哼道:“没什么,陈兄,劝你别得意太早。用你的话来说,先赢不叫赢,现在胖子只是场面占优,还没完全获得胜利呢。” “泰林曾经是拳王,战斗经验丰富,他没这么容易失败!” “是吗?”陈宇撇嘴道:“还真是信心十足呢,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冈门偏左插嘴道:“没错,少爷说得对,胖子赢不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胖子除了力量大,为什么还能施展出与体型不相匹配的极速,但他确实,无法战胜泰林。理由很简单,耐力。” 此言一出,包厢里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冈门偏左不愧是专业拳王,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拳赛比得不光是速度和力量,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耐力。 如果对战双方实力相近,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演变成一场持久战。那么拼到最后,拼的就是耐力。谁能在最后保留的体力更多,谁就获胜。 而众所周知,百分之九十九的胖子耐力都不够好,因为他们的体格太庞大了,拖着这么庞大的身躯,每做出一个行动,都要比平常人消耗更多的能量。 眼下又是激烈的比赛,符虎的力量与速度爆表,碾压泰林。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能量消耗是极其剧烈的,用不上多久,就会力竭落败。 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符虎要疾风骤雨地追着泰林打。他必须在能量耗尽之前解决掉泰林,否则会不战自溃。 “偏左君,你是说,泰林在故意拖延时间?”古贺川英俊的脸上重新散发光彩,惊喜地问道:“就是为了等胖子耗尽体力?” “嗨!”冈门偏左点头回答道。 “是这样么?”陈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淡淡道:“希望如此吧!” 擂台上,符虎追着泰林打,转瞬打出了二三十拳,全部被泰林堪堪躲过。尽管到目前为止,泰林还没受到什么伤害,但劣势已经很明显。 泰林一边调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尽力躲闪,一边暗自冷笑道:“死肥猪,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你没体力了,本拳王一定把你活活虐死!” 他在脑海里幻想着,再忍几分钟,等符虎没力气了,他就开始反击。先打断符虎的四肢,然后一根一根敲折死肥猪的肋骨……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泰林倒是先累得气喘吁吁,速度严重下滑,有好几次差点叫符虎抓住,然后被三拳两脚干倒。 再看符虎,依旧精力旺盛,乐此不疲地与泰林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台下观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们这些外行人只能看懂表面的局势。那就是,自开始的试探结束后,泰林从始至终,一直被追着打。 当然,相比起喜爱的泰林的安危,观众们更关心的是比赛的输赢。 他们可是将大把的钞票压在了泰林获胜上,绝对不容有失。 甚至有人怀疑符虎打了兴奋剂,想要求验尿。可惜,这里是地下拳场,拳手喝醉了上台的都有,区区兴奋剂,压根不在管制范围之内。 再说,就算符虎把血抽干,全换成兴奋剂,也不能突然强到这种程度吧? “为什么?”随着体力的下滑,泰林愈发的狼狈,躲闪之余,不解地吼道。明明他是以体力擅长的全能战士,到最后怎么体力不如一个胖子了呢? 符虎一言不发,小小的眼珠不停转动,一次次锁定泰林所处的位置,身体同时发动敏捷且凶悍的攻势。追了这么久,连以体力见长的泰林都累了。 而三百斤的符虎,一滴汗都没有留下,仍然平稳地呼吸着。 “啊!”泰林慌乱之下,一侧肩胛被符虎的铁拳擦了一下,骨节顿时移位,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特么,为什么还有体力啊?”泰林都快崩溃了。 符虎拖着这么沉重的身躯,一直高速运动且双拳始终保持爆炸性的力量,按理说,不到五分钟,他就会渐渐乏力,动作开始变形。 而泰林苦着脸骂道:“眼看你都追着我打十分钟了,不累吗?” “不好!”符虎没有回答泰林的问题,而在包厢里,冈门偏左脸色大变,声音仿佛都更为尖细了几分,有些走掉地颤声叫道:“我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古贺川沉着脸,不悦地追问道。他按照冈门偏左说的,等待胖子体力消耗殆尽,哪成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泰林都累了,胖子还生龙活虎。 “咕噜!”冈门偏左咽下一大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胖子之所以力大无穷的同时,还能爆发出与体型不相符的速度。” “再加上他长达十分钟高强度战斗都不累的状态,我能想到科学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脂、包、肌!” “嘶!”闻言,古贺川倒抽一口冷气,‘腾’的下站了起来,揪住冈门偏左的脖领子激动地质问道:“你确定吗?” 冈门偏左面带愧色地闭上眼睛。“确定。” “为什么不早说!”古贺川暴躁地嘶吼道,近乎失态。如果说符虎是脂包肌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符虎的力量,符虎的速度,符虎的耐力…… 黄安雅眨眨眼睛,困惑道:“什么叫脂包肌?” 陈宇小声讲解道:“脂包肌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通常用于岛国的相扑运动员。因为相扑没有量级的区分,为了战胜对手,当然是越重越好。” “所以你看电视,比赛中的相扑选手,个个都是大胖子。” “但你不要轻视他们,因为他们可不是普通胖子。他们肥胖,只是为了增加体重,获得更多胜算。其实在他们成为胖子前,人人都是地道的肌肉男。” 黄安雅颇为新奇的问道:“也就是说,想成为相扑选手,先练成肌肉男,拥有力量,速度,体力的加持后,再开始增重?” 陈宇点头道:“没错,因此相扑选手厚重的脂肪下,其实是棱角分明的肌肉。这种身体构造,既保证了力量速度与耐力,又增加了体重。” “这,就是脂包肌!” 第772章 泰林咬耳朵 “正常人的体脂率有百分之二十以上,正常胖子会更多。”陈宇淡淡补充道:“而相扑运动员,体脂率只有百分之十二。” “符虎的体脂率,更是只有百分之八。” “啊!”黄安雅捂住小嘴惊呼起来。要知道,符虎有三百斤的体重,而他体内脂肪的含量,只有百分之八。可想而知,他在脂肪下,肌肉占比是多少。 难怪,他能拖着‘肥胖’的身躯,展现出这么恐怖的力量,速度,耐力。 简而言之,符虎就是一个披着脂肪外套,不知不扣的肌肉男。如果剥离脂肪,他露出的身躯,肌肉纬度会比泰林还要恐怖。 陈宇静静道:“这是因为,符虎小时候妈妈出车祸去世后,他不光得了恐血症,还心情抑郁,开始暴饮暴食,体重从此不受控制,一路飙升。” “但不偏不倚,他又是个武痴,从小到大,一直不忘练习武艺。” “由于体质特殊,他锻炼没有减肥,却练出了迷惑性极强‘脂包肌’。” 黄安雅脸色古怪,她盯着陈宇,看怪物似的,问道:“从一开始,你就看出符虎的特殊体质,所以一意孤行押符虎获胜。” “甚至不惜花费时间精力,亲自去后台,从身体和心理两个层面帮助他脱胎换骨……我想问,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黄安雅的认知中,陈宇这种行为,不能单纯算眼力好了,而是近妖。 陈宇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眨了眨自己的慧眼,意味深长道:“世界上没有秘密,能逃得过我这双眼睛。” 黄安雅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她心中已经涌上无限好奇。她特别想待在陈宇身边,看看陈宇这双眼睛,还究竟能窥破多少秘密。 另一边,古贺川身为半个岛国人,自然也知道脂包肌的特殊之处。可惜这个秘密被揭开太晚,没有早做针对。不用想,泰林已经凉了。 古贺川恼火地瞪着冈门偏左,气愤冈门偏左怎么不早点出言提醒。 冈门偏左也十分委屈,这么邪门的死胖子,谁能想到?再说,要不是我你出言提醒,可能少爷你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古贺川回到座位上,脸色铁青,用余光偷偷扫了陈宇一眼,心中涌上无限惊恐。陈宇早就布下了这个局,将他当成孙子耍,否则陈宇不会如此自信。 对此,古贺川非常不爽,他无法容忍有人拥有足以玩弄他的智商。 好在这是第四局,就算陈宇赢了,也是二比二平,还有最后决胜局。 想着,古贺川又扭头给了冈门偏左一个眼神,意思是,输了就自己滚,别来见我,我丢不起那个人! 冈门偏左心里一沉,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包厢,热身去了。得知符虎肥胖的身躯其实是‘脂包肌’后,他受到的压迫感不小于任何人。 因为下一局,就要由他亲自下场,对战符虎了。 那还是场生死战,赌上拳王金腰带和性命,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下擂台。 虽然现在擂台上符虎与泰林的游击战还没落下帷幕,但包厢内观战的几人知道,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符虎脂肪下面的肌肉比泰林更加结实有力,泰林拿什么赢? 果不其然,又躲躲闪闪了五分钟,泰林终于没力气了。而此时符虎仅仅是微微有些气喘,一把扼住了泰林的脖子,沉声道:“总算抓住你了。” “咳咳!”泰林呼吸不畅,一边咳嗽,一边崩溃的吼道:“为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脂包肌,他只是觉得,这特娘的太不科学了。一个以耐力见长的肌肉男拳王,居然会消耗不过一个三百多斤的死胖子。 被符虎抓在手里,泰林只觉得憋屈。 观众们可猜不透他的战略意图,若是他躲闪十几分钟,等符虎体力耗尽后再开始反击,观众们就会领悟过来,拍手畅快,赞叹拳王的智慧。 残酷的事实是,符虎压根不累。 于是在观众眼中的场面就变成了:两次试探之后,拳王泰林自知不敌,便开始在擂台上疯狂逃窜,直到体力不支,被抓住,一拳ko。 泰林想死的心都有,不光输了比赛,一世英名,也就此毁于一旦。 这场比赛结束后,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成为终生污点。 “不,我不要成为笑柄,我要赢!”泰林有些发狂,极度不甘之下,竟然爆发出了挣脱符虎束缚的力量。 他想到了符虎怕血,虽然知道符虎已经克服了恐血症,但试试总比放弃抵抗强。于是他抡起自己的拳头,对准鼻子,打算放血。 突然,符虎再次冲上来,控制住了他的双手,阻止他的行动。倒不是符虎恐血症再度发作,只是认为,泰林的行为太脑残,也太浪费时间了。 “放开我,放开我!”泰林大吼大叫,奋力挣扎。在力量,速度,体力,乃至体重和肉身防御力全部被碾压的情况下,泰林脆弱的就像一只小鸡。 除了被符虎摆弄来摆弄去,他完全无法抵抗。 事实上,在这种巨大实力差距面前,他消耗符虎体力的战术是非常正确的。奈何符虎是个脂包肌的异类,他美好的愿望,只能化为梦幻泡影。 “我不甘心!”泰林似乎找到了最后一线机会,只要见血,说不定能发生奇迹。紧接着,在手脚不能动的情况下,他开始疯狂。 他不顾道德底线地,极力伸长脑袋,一口狠狠咬在了符虎的耳朵上! “啊!”符虎的耳朵瞬间鲜血长流,整整掉了一大块肉! “出血了!”这一口咬出去,泰林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变成一个笑话。但是他已经疯狂了,已经不计后果了。 他不甘心失败,所以必须要赢,而获胜的唯一可能,就是让符虎见血! “恐血症快发作啊,发作啊!”泰林死死咬住符虎的耳朵不松口,嘟嘟囔囔地叫着。“你颤抖啊,快点失去战斗力啊!” “我的耳朵!”不过,符虎这时候的惨叫,只有疼痛的成分。在陈宇的帮助下,他已经不再恐惧鲜血。泰林卑鄙又可笑的挣扎,注定是徒劳无获的。 第773章 拳王的实力? “滚!”符虎耳朵传来剧痛,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用肘狠狠砸在泰林的脑袋上,瞬间将泰林砸得七窍流血,再也站不起来了。 “滴答,滴答。”符合少了块肉的耳朵汩汩渗血,他冷冷地站在擂台中央,全场观众以他为核心,鸦雀无声。 足足沉默两分钟后,宣布比赛结束的铃声才仓促响起。吓傻的裁判两腿发软,踉踉跄跄冲到擂台上,举起符虎的大手,颤声宣布道:“恭喜符虎!” “轰!”观众炸开了,谁也不敢相信。一个鏖战四局的吊车尾死肥猪,竟然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最受人们喜爱的上任拳王。 这时,除了哗然,符虎再也听不到几句骂声了。同一天内,短短四场比赛,他就用吓死人不偿命的惊艳表现,扳正了所有人对他的偏见。 符虎抹了一把耳朵,满手是血,他仅仅甩了甩手,双眸不曾有丝毫惧意。 脱胎换骨后,无论马博还是泰林,都赢得太轻松,顶多算是热身赛。这最后一场,才是真正的战斗。他接下来要对战的,是现任拳王,冈门偏左。 符虎没有下台,等工作人员将生死不明的泰林抬走后,他用手指着后台,朗声叫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第五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 观众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之前辱骂符虎的嚣张气焰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他们心脏偷停,暗暗揣测,鏖战四局之后,符虎还想挑战。 那么,符虎的对手……会是谁呢? 答案很明显,地下拳场公认实力在泰林之上的,只有冈门偏左。 “天呐,我没听错吧!”一名瘦弱干枯,却偏偏追求血腥暴力的麻杆男,抓住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尖叫道:“吊车尾要挑战拳王?” “这种赛制,从前绝无仅有!” “难道我们要作为观众,见证一场黑马逆袭的奇迹吗?” 观众们正沸腾着,一个身材不高,有些黑瘦,但十分精悍的岛国人从后台走了出来。他果着上身,双手戴着两个偌大的拳击手套。 “拳王,拳王,偏左,偏左!”观众的欢呼证实,他就是现任拳王金腰带保持者,岛国高手,古贺川贴身护卫,冈门偏左。 包厢里,古贺川一脸严峻,沉声说道:“陈兄,你的眼力很毒,选择的拳手很顽强,也有‘脂包肌’那样特殊的身体构造,但到此为止了。” “鏖战四局,他还剩下多少体力?” “冈门偏左可是魔都数一数二的高手,我对他很有信心!” “是吗?”陈宇眯着眼睛,远远盯着冈门偏左的拳击手套,淡淡道:“碰巧我也对我的人很有信心,那咱们就比比看,谁选人的眼力更好!” 在比拼眼力这方面,陈宇还从来没有输过。他知道,这次也不会输。 裁判来到擂台,介绍了一下双方这场是生死战,只能有一个活人幸存。观众们追求刺激的神经再次被拨动,欢呼雀跃,争抢下注。 不过观众和古贺川的看法是一致的,符虎只是今天突然爆种,缺乏稳定性,何况又鏖战四局,体力想必早已消耗殆尽。 冈门偏左却不同,当代拳王,战绩彪悍,击败过无数强敌。 所以,观众们大把大把的钞票,仍是一边倒地投在了冈门偏左获胜上。 陈宇突然来了兴致,笑道:“要不然,古贺兄,咱们也玩一玩菠菜?” “哼!”古贺川自然不会退缩,冷哼道:“我押三千万,冈门偏左赢!” 陈宇果断跟。“我也出三千万,我押符虎获胜!” 两人叫来地下拳场的服务人员,填写支票参与下注。古贺川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意志,而陈宇是全场唯一一个重金押符虎获胜的大客户,赔率恐怖。 如果赢了,陈宇将席卷地下拳场赌池里近乎全部的钱。 古贺川对自己的贴身亲卫信心十足,压根就没想过冈门偏左会输。今天他已经输给陈宇太多次了,鉴定画,比拼玉石,乃至刚才的鎏金莲瓣碗。 赌拳再输,古贺川简直是在各个方面完败陈宇。 古贺川觉得,命运不会这么不公,老天这次一定站在他这边。 一个死肥猪,还能掀翻地下拳场的最强者不成? 陈宇扭头问道:“黄小姐,要不要也投点钱,玩一玩?” 黄安雅咬了咬嘴唇,有些意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算了吧,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不能参与这种事情。” 陈宇知道她家教良好,也没勉强,十分尊重她的意见。不过觉得她蠢蠢欲动,又克制自己的小纠结,还蛮可爱的。 几人又将关注的重心放回擂台上,发现在观众山呼海啸的呼喊声中,两人已经正式开打。经过彼此的试探阶段,双方直接开启了近身的肉搏。 试探阶段,冈门偏左同样发现,自己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不是符虎的对手。换做以前,他一定会采取和泰林同样的战术,以消耗为主。 可事实证明,消耗战术没有作用。泰林不仅败了,还身败名裂。 冈门偏左不想重蹈覆辙,沦为观众眼里一拳不出的笑柄。于是他选择,与符虎硬碰硬对战,拳拳到肉,血腥刺激,将比赛的激烈性拉满。 而匪夷所思的是,在力量和速度都不如符虎的情况下,冈门偏左与符虎正面肉搏,竟然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取得优势。 “爽!”观众吼道:“这比赛看着过瘾!” “不愧是拳王,就是厉害,把死肥猪打得节节败退!” “看来死肥猪只是名副其实,还达不到拳王的境界,估计要惨了。” 冈门偏左拳脚相加,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力量速度强过他的符虎打得连连后退不说,符虎身上甚至破开了几个大口子,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符虎好不容易护住要害,扛下来,暂时退到擂台另一边喘息。符虎皱着眉头,沉声道:“你特么什么意思?堂堂拳王,就是这么打生死战的吗?” 冈门偏左摆出凶悍的架势,冷笑道:“那又如何?他们又不知道。” “反正他们眼里,我将你击退,是拳王应该有的实力!” 第774章 卑鄙的拳王 冈门偏左说完顿了顿,仿佛很享受观众对他的称赞和拥趸。 “呸,无耻!”符虎狠狠啐了一口,痛骂道:“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生死战,事关武者的尊严与荣誉,你连这些都不顾,你好意思吗?” “你,还要脸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当事人符虎却知道真相。冈门偏左在力量,速度,耐力,体型,防御力全不如他的情况下,近身肉搏竟能将他逼退,这很不科学。 这并非冈门偏左的招式有多么精妙,气势有么多强横。 真正的原因是,冈门偏左使用了武器。 拳赛当然是不允许使用武器的,冈门偏左的武器使用很隐秘,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那就是,藏在他拳击手套里面的精钢指虎。 有了这个东西,他的攻击力瞬间上升不止一个档次。符虎再猛毕竟也是肉体凡胎,血肉之躯和精钢指虎对拼,不节节败退才怪呢? 符虎很是愤怒和费解,一个拳王,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冈门偏左身为最强者,竟以身试法,偷用武器?这可是备受瞩目的生死大战,只有一个人能存活,对任何武者来说,都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比赛之一。 而在这理应写满光荣与壮烈的比赛中,冈门偏左摒弃、践踏了武者的尊严、荣誉。 “尊严?荣誉?”冈门偏左冷笑道:“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符虎愤慨道:“这是华夏武者自古以来的传承!” 冈门偏左摊手道:“可惜,我是岛国人。” 一句话将符虎噎得不轻,符虎缓了几秒才恢复正常,怒道:“那你们岛国,也有值得尊敬的武士道精神!” 冈门偏左再次摇头。“奈何,我从小在华夏长大,没接触过武士道。” 合着符虎问到哪里的武者精神,他就推卸到另外一个地方,然后说没有。 冈门偏左见符虎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笑道:“兄弟,别太天真,什么武者的传承、武士道精神,全是狗屁!” “这是你我之间的生死战,我不想死,只能耍点手段活下来,请理解。” 希望对方去死的时候,他倒是彬彬有礼了,还有脸说一个‘请’字。 显然他的荒唐说法与符虎的价值观严重冲突,符虎知道此人无法理喻,便闷声道:“既然我给你改错的机会你不要,那我只好通知裁判。” “我要告诉裁判,和这里的所有人,你拳套里面藏了精钢指虎。” “你触犯了规则,应该被判罚输掉比赛,然后禁赛,钉在耻辱柱上!” “天真!”冈门偏左鄙夷道:“看来你脱胎换骨只是战斗力增强,脑子还是笨得可以。你觉得你去向裁判告发我,裁判会理你吗?” “就算事情闹大了,裁判也会以检查为名,将我带到后台,等我取下指虎后,再走上擂台,向所有人证明我没犯规。” 说着,冈门偏左的目光,意味深长向位置最好的包厢里瞥了一眼。包厢中,坐着他的主人,古贺川。在这间地下拳场,古贺川只手遮天。 连拳场老板精心安排好的赛程都能更改,何况掩盖下区区黑幕? 虽然冈门偏左没有明说,但他偷戴指虎这件事情,是否得到了古贺川的默许,恐怕已经不能算是一个问题了。 “你们!”符虎气得胖脸扭曲。“卑鄙,无耻!” 符虎威胁道:“裁判没用,那我就扯起脖子大喊,告诉观众!” “没用!”冈门偏左再次摇头,曼声道:“你还是不明白吗?” “裁判不会管,观众更不会管。观众是来追求刺激的,他们想看生死相搏的大战,仅此而已。至于比赛中有谁作弊,他们根本不在乎。” 冈门偏左对地下拳场的观众分析得非常透彻,盖棺定论道:“你我之间的生死战噱头十足,大家都不想比赛中途被打断。” “如果你向观众揭发我使用武器,裁判必定冲上来暂停比赛。这样,你就变成了中途打断比赛的人。想想看,打断比赛的人,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都成为众矢之的了,你的说辞还会有人相信吗?再说,被惊动、冲上来的裁判,还会像我刚才说的一样,带我去后台检查,给我时间摘掉指虎。” “一波举报,你既站在了观众的对立面,又没抓住我犯规的证据。” “我相信,只要你不是傻子,就会默默忍受我的行为。” 符虎愣住了,冈门偏左的一套说辞几乎击溃了他的三观。他从来不知道,地下拳场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此时,因为二人停下来交谈,果然观众们气急败坏地开始骂人、催促。 符虎甚至不敢想象,看冈门偏左轻车熟路、信心十足的样子,曾经一定利用过很多次这种破绽,坑害过许多优秀的拳手。那些倒霉蛋,绝对死不瞑目。 “哈哈,放弃挣扎吧。”冈门偏左狞笑道:“我带着指虎,就算你绝对实力比我强,也赢不了我。放弃抵抗,还能少吃些苦头!” “做梦!”符虎很有骨气,叱骂一声,摆出死战到底的态势。 不过他心中仍是有些打鼓,血肉之躯对战精钢指虎,能赢吗? 就算打赢了,他势必也会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符虎抬起头,远远望了包厢一眼,他是在看陈宇。他知道陈宇身份尊贵,说不定陈宇能察觉出冈门偏左偷戴指虎,出面帮忙,制裁冈门偏左。 事实上,陈宇慧眼无双,确实一早看出冈门偏左偷戴指虎。 可陈宇却没有任何反应,也丝毫不打算为笃定追随自己的符虎出头。 感受到符虎投递过来的目光,陈宇抬起一只手,轻轻在自己胸口点了点。 这仅仅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在符虎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符虎的胸口位置,正好有陈宇留下的一个‘怂’字,拆开来看,这是从心。符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陈宇这是在提醒他,要顺从内心的想法。 而符虎的想法很简单,并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击败冈门偏左,让陈宇赢下赌注,报恩之余,夺下冈门偏左的拳王金腰带,证明自己才是最强者。 第775章 唯一的选择 在陈宇的提醒下,符虎感悟到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了,如果他向裁判举报,即使举报成功了,金腰带也不会颁发给他。 因为冈门偏左是犯规被取消资格,而并非被符虎正面击败。 同样,古贺川也可以用符虎没有正面击败冈门偏左为借口,不承认陈宇的胜利,相当于前面四场拳赛白打。 如此一来,金腰带,报恩,符虎都得不到,做不到。 所以,不能举报。 “带武器这件事算你赢,我不举报了。”符虎做出表态,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忿,表情异常的坚毅。“即便如此,我也能战胜你!” “开玩笑,就算你比我强,也无法逾越两枚精钢指虎的差距。”冈门偏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嘶声叫道:“你赢不了我!” “那就试试看!”符虎也跟着暴喝。 不光有胸口的‘从心’,他背后还背负着一个‘死’字,代表死战不退。 即便对方携带武器又如何?这样就退却了吗?不,他要死战! 这本就是一场只能有一个人能幸存的生死战,无需在乎伤势、疼痛! 符虎答应陈宇,从明天开始就要做陈宇的贴身护卫,如果连对方携带武器的局面都无法应付,他拿什么保护恩公? 所以,摆在符虎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不光不退,他还要赢! “砰!” “噗!”两拳相接,冈门偏左拳套内有精钢指虎保护,浑然无事。而符虎‘噔噔蹬’后退,指骨当即就断了两根。 那可是精钢,他这是在用肉身硬憾精钢。 “再来!”符虎气势丝毫不受影响,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再次恶狠狠扑了上来。 “噗!”又挨了一拳,退了回来,左臂的皮肤被割开,鲜血长流。 符虎对自己的鲜血视若无睹,三百斤庞大的身躯,发动第三次冲锋。 “噗!”退回,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两人之间的战局,完完全全被精钢指虎给左右了。不管符虎从用什么方法,只要企图接近冈门偏左,就会被打回来。 冈门偏左清楚自己的速度不及符虎,所以他很鸡贼地退缩到擂台角落,不给符虎背后袭击的余地。 符虎只能从一个方向冲来,必然面对他密不透风的指虎。 在观众的角度看来,冈门偏左就是一个戏弄小朋友的大师,只防守,不进攻,便能将符虎收拾得节节败退。看来,这场的胜利已经没有悬念。 但事实却与他们看到的截然相反,冈门偏左不进攻,是不敢进攻。符虎败退,不是败给冈门偏左,是肉体凡胎败给精钢指虎。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我迟早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符虎不知多少次退了回来,暗衬道:“必须找个机会,逼近他身边,起码能触碰他的身体。” 只要让符虎放开了力量打,冈门偏左那小体格肯定经受不住。 摆在符虎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如何突破指虎的防守? 陈宇在包厢中观察符虎的困境,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个困境,不正是不久前,他与手持长刀的杀手侏儒对战时,遇到的难题吗?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陈宇喃喃自语道。 很快,符虎想到了办法,并没有让陈宇失望。事实证明,陈宇选中的人,和他具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比如打起架来的疯和狠,还有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斗智慧。 符虎做出决定,咬牙吼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成与不成,就看这最后一击!” 吼声刚落,符虎就猫下腰,像一辆战车一样,疯狂冲向冈门偏左。 这个动作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的任何一个招式,这压根就不是招式。 这个动作,在街头打架中,叫做抱腰。只有人多欺负人少的时候能用到,单挑的时候使用,根本就是主动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捶。 除非,抱腰的人能一下撞倒被抱住的人,将其压在身下,否则就是找死。 可冈门偏左背后倚靠擂台柱子,擂台柱子结实得很,符虎没有将其撞倒的可能。所以这一招,符虎冲过来只能被捶,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你找死?那好,我成全你!”冈门偏左见状大喜,以为符虎体力不支,心态爆炸,想要冲过来拼死一搏。他并不惊慌,气沉丹田,打算硬抗。 “咚!”在观众的惊呼声中,两人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符虎如愿以偿,抱住了冈门偏左。不过因为身高问题,抱住的不是腰,而是肋骨部位。当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抱住哪里,并不重要。 只要发生了身体接触,就算突破了精钢指虎的放手。 下面需要做的,就是搏命了。 换句话说,看谁先死。 符虎冲过来的力量虽然巨大,但冈门偏左毕竟也是拳王,再加上后背有擂台柱子依靠,他成功硬抗下了符虎的冲撞而没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总之你死定了!”冈门偏左疯狂地大吼,高高举起在拳套下戴着精钢指虎的双手,狠狠砸向符虎的后背。 “砰!”左右两拳同时落下,符虎的后背裂开大片皮肤,鲜血溅射。那 “咔嚓!”而与此同时,一声骨骼扭曲的声音响起,冈门偏左的脸上偷突然涌现出痛苦的神色。他终于知道,符虎冲过来要干什么了。 符虎打算用双臂,活活勒死他! 在此期间,符虎的后背和后脑完全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这明摆着告诉冈门偏左,你杀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疯子,疯子!”冈门偏左气急败坏,用铁拳再次狠砸,不顾一切地狠砸,在符虎的后背,后颈,后脑上,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尤其是后脑,人体最薄弱之处,符虎挨砸后,七窍流血,天旋地转,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身在哪里,此时此刻正在做着什么。 他的脑海里始终只有一个念头,用力,用力,勒死他! 陈宇在包房里,嘴角的弧度终于演变成笑容。“不错,有血性,和我有几分相似,看来非常适合当我的贴身护卫!” 第776章 新王加冕 不知过了多久,符虎几乎被砸成了一个血人,尤其是薄弱的后脑,受伤最重,即便最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见到他后脑的伤口也要忍不住震惊。 所有观众都站起来了,静静望着擂台上发生不可思议的一幕。 冈门偏左拳套里戴着指虎,砸了符虎的后背,后颈,尤其是后脑无数下,可符虎竟然没死。一是因为符虎命硬,其次,是因为他的力气正在逐渐消失。 符虎双臂紧抱冈门偏左的肋部,面露狰狞,咬牙切齿,调动了身体每一个细胞跟着用力。随着他的压迫,冈门偏左肋部受到挤压,开始窒息。 “咔嚓,咔嚓!”一阵阵触目惊心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冈门偏左的肋骨正在缓缓收缩,与体内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 冈门偏左皮肤发紫,呼吸都很困难,力气自然是越来越弱。甚至他的双眼不停冒金星,视线也变得模糊。这种情况下,他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轻。 根本,打不死符虎。 “啊!”符虎爆发撕心裂肺的大吼,不顾自身的伤势,一定要将冈门偏左活活勒死,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相比有遗憾的活下去,他宁愿选择战死。 “放……放开我,你这个……这个疯子!”冈门偏左张大了嘴,却一口空气都呼吸不到。他剧烈地咳嗽着,骂着,打着。 又砸了符虎后脑十几拳,终于,冈门偏左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呼吸受阻,肋骨移位,内脏挤压,活下去都很困难,他再也动不了了。 意识消散前,冈门偏左垂下头,看见符虎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后背上,刻着一个已经变形,大大的‘死’字,冈门偏左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用残存的意识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活着下台。也对,只有抱着必死信念的战士,才能在生死战中存活。” “我……输了。” 最后一句话闪过,冈门偏左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轰!”所有人都清楚地瞧见,冈门偏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虽然没死,但也进气多出气少,离死不远了。在这一刻,观众席炸开了。 观众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声浪,他们难以置信,一代拳王,竟然落败。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败给了一个鏖战五局的吊车尾。 遥想不久前的第一局,符虎上台与本事低微的肌肉男对战,大败。那时候,最富有想象力的人也想不到,两个小时后,那头死肥猪会战胜拳王。 台下全程观战的拳场老板整个人都傻了,毫无疑问,场面已经失控。能为他带来无数利润的一代拳王,冈门偏左,今天可能会殒命于此。 而他只能看着,却又无可奈何。他不能叫裁判团冲出后台,制止符虎,保住冈门偏左一条性命。因为这是一场生死战,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包厢里,古贺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嘶吼道:“废物,真特么废物!连一个连续高强度战斗了五局的吊车尾都拿不下来,活该去死!” 古贺川的脸上红白不定,火辣辣的一片。冈门偏左竟然在偷戴指虎的情况下,被视死如归的死肥猪勒到晕厥,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甚至不敢回想,今天一天,他究竟败给陈宇几次了。 就连从来没有涉足过的赌拳领域,陈宇也能完胜他。将一颗弃子,改造成终极大杀器,一路过关斩将,战胜拳王。古贺川都觉得这个故事非常传奇。 可惜这段传奇故事,却是陈宇将他踩在脚下书写出来的。 他和陈宇两个人虽然没有下擂台过招,但在包厢里,两人的争斗火药味更浓,危险系数更高。输的人不光输掉极品玉石,还会丢失脸面。 观众虽然不多,但黄安雅与苏晴两人,分量已经足够。 要知道,两女可是魔都青年一代,公认的天之娇女。谁在他们面前碾压对方取胜,关于谁才是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能说明很多问题。 但自从在苏晴的办公室狭路相逢,古贺川一败再败,败得一塌糊涂。 无论比拼什么,陈宇最终总是能神乎其技地获得胜利。 沉默了许久的苏晴偷偷瞄着陈宇,异常讶异。她对擂台上的生死不感兴趣,从始至终,她的眼里只有陈宇。她很想知道,陈宇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孤儿院走出来,多年后的重逢,陈宇竟有争夺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实力?苏晴不禁有些后悔,当初选择拒绝被领养该多好。 那样的话,她就能陪伴陈宇走过这一路,目睹他成长的每一个脚印。 相比之下,黄安雅就单纯多了。她工于心计,但从不主动算计别人。她纯洁的就像一朵白莲花,不染纤尘。她喜滋滋道:“太好了,符虎赢了!” 陈宇笑道:“这个结果我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符虎脂包肌的体型,让他在速度和耐力方面丝毫不弱于人,身为胖子,又有恐怖的力量和防御力。” “光是凭借这样的身体构造,他便足以横扫这里所有人。” “只要稍加开导,帮他战胜心魔,克服恐血症,加冕拳王并非难事。” 说完,陈宇笑眯眯望向古贺川,说道:“古贺兄承让,我又赢了。” “新王加冕了,你我之间的赌局,也结束了。” 古贺川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一样,颓然跌回椅子上,叹息道:“没错,是你赢了。我承认,在赌拳方面的眼力,我不如你。” 陈宇拍了拍手边的鎏金莲瓣碗,提醒道:“还有鉴宝方面的眼力。” “是……”古贺川嘴角抽动,不情不愿地承认。事实如此,他无法狡辩。 古贺川指着茶几上的背包,沉声道:“我的九大极品玉石,是你的了。” 陈宇毫不客气地将背包拽到自己面前,开怀道:“辛苦古贺兄了。” 一句话,又气得古贺川差点吐血。陈宇的话语讽刺意味十足,分明是在嘲笑他,辛辛苦苦集齐的九大极品玉石粗坯,到头来却成了陈宇的囊中收藏。 第777章 拯救冈门偏左 陈宇打开背包,将古贺川为了讨苏晴欢心,苦心收集的九大极品玉石掏出来逐一检验,欣赏把玩,低声问道:“黄小姐,觉得怎么样?” “很漂亮。”黄安雅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见过世面,不至于因为几块极品玉石就失态。她甚至在赞美之余,能看出这些玉石的不足之处。 “美则美矣,可惜已经被定型为粗胚,缺少灵魂。因为它们的形状已经固定,反而缺少了想象空间,要是自然形状,就更完美了。” 这和陈宇的理论一模一样,也是古贺川无法打动苏晴芳心的重要原因。太自以为是了,反而将一位艺术家的才华与天马行空的想像力给限制住了。 苏晴听了,一阵失落,黄安雅与陈宇越是默契,她就越是难受。 古贺川更是咬牙切齿,真想不通他为美人苦心收集至宝,竟然还错了。 陈宇收好玉石粗胚,好心提醒道:“古贺兄,你的护卫快死了。你确定,不救救他?冈门偏左是把好手,又对你忠心耿耿。” “再想找个身手高强,忠心,又能懂你心意的护卫,可没那么容易!” 古贺川痛苦地闭上眼睛,思衬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的确,冈门偏左虽然给他丢人了,但还是要救。冈门偏左足够重要,暂时还无人能够取代。 解救冈门偏左的代价就是会让他更加丢人,因为这是一场生死战。 不过他也不在乎了,今天在苏晴和黄安雅面前,丢给陈宇的人,还不够多吗?再丢一点面子,换回左膀右臂一条性命,不亏。 于是乎,古贺川讪讪地掏出手机,给拳场老板发了条信息。 拳场老板收到信息一看,差点咬掉舌头。这特么,又是唱的哪出? 川少爷打乱今天的比赛安排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又要求他中止擂台上已经进行到尾声的生死战,救冈门偏左一命,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在地下拳场,生死战是神圣的,在观众心中地位至高无上。生死战的迷人之处就在于,一定会死人,交战双方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擂台。 而古贺川要求他破坏生死战的规则,观众势必暴动,地下拳场一定颜面扫地。并且,冈门偏左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永远被人唾弃。 但是拳场老板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古贺川不开心,他的地下拳场将不复存在,信誉再好又有什么用?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唉声叹气地照做。 擂台上,冈门偏左已经晕厥濒死,可符虎仍没有松手。他知道这是生死战,必须让冈门偏左勒到死得不能再死。 台下观众们沸腾到了顶点,震惊过后,开始为符虎加油助威。 符虎鏖战五局的故事太传奇了,足够他们这些观众津津乐道许多年。这样传奇故事的主角,谁不希望他加冕成新王呢? 观众是娱乐至死的,更是没有记忆力的。当他们决定开始支持符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忘记了曾经他是如何辱骂符虎,巴不得符虎被人活活打死的。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倒还算挺单纯,只尊重强者。 不过,他们想象中冈门偏左被符虎勒断最后一口气,一代拳王落幕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后台突然冲出四五名裁判,不由分说地敲响了比赛结束的铃声。 “干什么,干什么?”脾气暴躁且素质低下的观众们当即破口大骂。 “这是生死战,不死人没有结束比赛的说法,敲铃干你马来隔壁?” “裁判不许上擂台干扰新任拳王的加冕仪式,滚下去,滚下去!” 几名裁判顶着骂声,怀着比谁都委屈的心情,爬上擂台打算拽开符虎的胳膊,让窒息许久的冈门偏左呼吸上一口新鲜的空气。 裁判才是最悲催的,古贺川命令拳场老板,老板命令他们。他们就是按照指令办事的虾兵蟹将,工资不高,却要承受观众们最恶毒的辱骂。 奈何符虎三百多斤,又拼尽全力,双臂如同铁环一样勒住冈门偏左。凭借四五名身材瘦弱的裁判,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也分不开两人。 “符虎,松手,你已经赢了!”裁判们异口同声地叫道。如果没成功救下冈门偏左,他们可是要担责任的。 符虎不回答,也不松手。后脑和后颈连续收到毁灭性的重击,他的意识也不清醒了。支撑他身体行动的,唯有必死的信念。 冈门偏左不死,他决计不会放手。 四五个人都拉不开符虎,再加上观众们疯狂的辱骂,裁判们急得火烧眉毛。比他们更急的拳场的老板,毕竟古贺川问责起来,他是第一个遭殃的。 没办法,地下拳场老板只能用更极端的方式终止这场比赛。即使脸都不要了,也在所不惜。他的办法就是,去后台喊人。 这会儿待在后台的,除了工作人员,还有各路拳手。 地下拳场老板拖着臃肿的身躯,一路跑进后台,气喘吁吁地喊叫道:“都别特么看热闹了,有一个算一个,还想在我的拳场打比赛,就去擂台上阻止符虎!冈门偏左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的拳场也就不复存在了。” “到时候,你们这些除了能打,一无是处的社会渣滓,全得饿死!” 这是实话,若是除了能打,这些人还有别的一技之长,也不至于来地下拳场这种法外之地,将脑地挂在裤腰带上赚钱。 老板的话不能不听,一帮拳手蜂拥冲上擂台。 三十几名膀大腰圆的肌肉男,喊着号子一起用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符虎从冈门偏左的身上拽开。 “咳咳!”总算能呼吸了,冈门偏左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倒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扭曲,表情十分痛苦不堪。 看样子,就算恢复伤势,他的战斗力也将大打折扣。这么长时间的窒息,外加肋骨移位压迫内脏,他受到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滚开,我要杀了他!”而另一边,符虎整个人凶兴大发,他混乱的意识根本理解不了眼下的局面。在他看来,是他想杀冈门偏左,却有人阻止。 第778章 混乱的局面 于是乎,符虎开始攻击阻碍他的所有人,也就是那些拳手。 他发起狂来异常恐怖,一下就挣脱了七八位拳手的束缚。紧接着,对后续冲上来想要控制他的拳手展开攻击。 “砰!砰!砰!”三拳,打倒三名战绩垫底的拳手。 “砰!砰!砰!”又是三拳,打伤一名积分中上游的明星拳手。 “你疯了吗?”拳手们大惊失色,上来劝架,也能挨打? “啊!”符虎眼里只有正在被工作人员抬上担架的冈门偏左,他怀疑这是冈门偏左耍的什么手段,人多欺负人少,想要阻止他获胜。 那符虎怎么能答应?他已经报着必死的决心,结局只有获胜和战死两条路。不管多少人出面阻止,他都非要杀了冈门偏左不可。 “咚!”又是三五下,干倒了另外一名人气很高的明星拳手。 “打得好,拳王,干掉他们所有人!”台下观众疯狂地大吼大叫。 说好生死战,结果地下拳场不要脸地,派出这么多人阻止符虎,根本是在践踏规则,置观众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生死战于不顾! 观众们当然愤怒,所以他们支持符虎,恨不得让符虎拆了这个鬼地方。 因为这一个举动,因为古贺川的一道命令,地下拳场失去了民心。 “特么的,死肥猪,战胜拳王了,就不知天高地厚?”一位拉架的明星拳手勃然大怒,首先拉架这种小弟做的事情让他出来,他就很不爽。 其次又被符虎挣扎的途中打了一拳,断了一两根肋部,所以很是愤怒。 然而,这句话却是触动了符虎的逆鳞,符虎吼道:“你叫谁是死肥猪?” “我……”这位明星拳手慌了,连连后退。 可他还是被符虎抓住,狠狠一拳,打得头骨变形,生死不明。 “姥姥的,你敢打人?”突然,又有谁叫了一句。“咱们好心好意拉架,死肥猪还不领情,我看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起上,干掉他!” “对,趁乱,干掉他!”又有人叫道:“死肥猪当拳王,我们不认!” 符虎原本是个人尽可欺的吊车尾,一度被他们踩在脚底下。谁知突然之间符虎脱胎换骨,战胜了拳王冈门偏左,这意味着,符虎将成为下一任拳王。 拳王,那可是所有拳手追求的目标。让一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死肥猪当拳王,他们怎么能甘心?当然,更多的是嫉妒,不愿意承认符虎的实力。 所有这些品行恶劣的社会渣滓,竟然想到了这招,趁乱干掉符虎! 反正这时所有拳手都在擂台上,打死符虎,轻而易举。法不责众,拳场老板又不可能杀死他们所有人。 说干就干,有人带头,所有拳手开始围攻符虎。 狂暴状态下的符虎力大无穷,一时间能与三十几人斗得难解难分,半步不退。奈何双拳难敌六十手,再加上先前鏖战五局,重伤在身。 很快,符虎节节败退,被逼到擂台角落,单方面地被殴打。 观众们止住骂声,又开始嗨起来了。先前说过,他们娱乐至死,记忆力也不太好。后台全体拳手一起围攻一个人,场面火爆,貌似也很有看点。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支持符虎被围殴打死好了,肯定非常刺激。 眼见局面失控,所有拳手开始围攻尚未加冕的新任拳王,地下拳场的老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叫保安控制场面? 开玩笑,擂台上是三十几名拳手,区区保安,是他们的对手? 报警?那更是扯淡。警察来了,场面会更混乱。 “太过分了!”黄安雅气的小脸煞白,娇斥道:“怎么能这样?” 陈宇面色很冷,寒声道:“无法之地就是这样,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符虎快被他们打死了!”黄安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岁月静好的她,在今天看到了太多丑恶的人性。最丑恶的在于,暗中操控,挑动这些丑恶的幕后黑手,是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古贺川。 最光鲜亮丽,地位尊崇的人挑动丑恶,置身事外,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见冈门偏左被救下来了,古贺川松了口气,幸灾乐祸道:“陈兄,你选的新任拳王可能还没摸到金腰带,就要夭折了。可悲,可叹啊!” 谁都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对古贺川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陈宇强势了一天,最后培养出的新任拳王被围殴致死,实在大快人心。 陈宇深深地瞥了古贺川一眼,没有回答,没有流露任何表情。 紧接着,陈宇安抚黄安雅。“不要着急,我去去就回。” 符虎是他钦定的未来贴身护卫,绝对不容有失。陈宇杀意滔天,他要亲自下场,解救符虎,顺便杀得所有人胆寒。 你们不是不服符虎当新任拳王吗?好,那我就帮助符虎,站在你们所有人的尸体上,完成最风光的加冕仪式! 陈宇冲出包厢,很快跳上擂台。 有人发现了他,大吼道:“不想死的话,滚下去!” “对,这儿没你的事,我们要宰了死肥猪,不想伤害无辜!” 这两个人还以为陈宇是比较好事,胆子也大的观众。 直到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传来,认出了陈宇。“就是那小子,戳瞎了阿三的眼睛,花二十块钱,从阿三手里买走了烟灰缸!” “而且听说,他在医务室,帮死肥猪克服了恐血症!” “好啊,原来是一伙的。那就好办了,兄弟们,连他一起杀了!” 陈宇冷笑道:“一起上,我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说完,不等拳手们有反应,他反倒率先展开了攻击。 “啊,我的眼睛!”陈宇稳准狠,毫不留情地,又戳瞎了一个人的眼睛,双眼。他打架从来不在乎什么规则,能赢就行。 都打起来了,你还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讲究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你就是傻比。 干掉第一个人后,陈宇慧眼转动,轻松躲过了一位明星拳手的攻击。随后,他将元气聚集在拳头上,与另外一位明星拳手对拳。 “咔嚓!”此人惨嚎一声,指骨断了。 第779章 修罗杀神 元气在人体内流动,能起到舒展筋络,强身健体的功效。而凝聚到体表,又能增强该处的爆发力,瞬间打出超过人体极限的力量。 此时陈宇布满元气的拳头就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武器,无人能与其匹敌。 再加上能清晰捕捉所有人动作的慧眼,在擂台上的乱战中,陈宇几乎稳立不败之地。别人打他,打不着。他打别人,一击就能命中要害,轻松取胜。 短短几十秒过后,擂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明星拳手。陈宇冷冷地站在他们之中,盛气凌人,大喝道:“符虎是我的人,谁敢动?” 既然符虎已经决定追随他,那么他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跟随他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具有不同的用处。宁海许家大少许梦龙,摸金校尉曹连城,造假天才贺良,拳王符虎……每一个都不容有失。 “好厉害!”包围陈宇的拳手们变颜变色,想不到陈宇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要知道,擂台上可都是能征善战的拳手,战斗力远超一般地痞流氓。 即使这样,陈宇依然能做到一拳一个,而且毫发无伤。 “兄弟们,先别围殴死肥猪了,一起上把他干掉!”这帮拳手执意造反,他们不愿看到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死肥猪符虎加冕拳王。 所以,他们不惜背负骂名,也要干掉符虎和他的支持者,陈宇。 反正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这里的观众又冷血无情,娱乐至死。干掉符虎,他们再新推举出一个拳王,多打几场经典的比赛,观众们照样会买单。 “好,一起上,这小子有点邪门!”所有的拳手放弃围殴符虎,一窝蜂地朝陈宇扑来。 面对数量是自己二十几倍的敌人,陈宇半步不退,反而前进了一步。他冷笑道:“蚍蜉只是蚍蜉,数量再多,也无法撼动铁树!” 在他眼里,这些拳手全是臭鱼烂虾,不是一合之敌。不久前,他的对手还是魔都杀手榜上的农夫与侏儒,收拾这些地下拳手,简直比踩死蚂蚁还容易。 事实上,整个地下拳场,除了陈宇,只有符虎,冈门偏左,泰林三个人,能被他视为真正的高手。其中符虎的战力为四人之最,只是有待发掘。 没错,如果符虎能开发出身体的全部潜能,会比目前拥有慧眼和元气的陈宇更强。若不是这样,陈宇也不会为了符虎大费周章。 假如符虎的最强战斗力不如目前元气修炼尚未大成的陈宇,打起来甚至需要陈宇的保护,那陈宇还多此一举,要个屁的护卫? “砰砰砰!” “嗷!”陈宇慧眼转动,似是能发射出光芒。他总能提前一步预判到敌人的进攻,先一步闪开,回手反击。敌人再多,也没用。 陈宇闪转腾挪,在擂台上游走,时而轻灵如游鱼,时而迅猛如狂风。 不多时,擂台上实力参差不齐的拳手们,已经倒下大半了。 “别……别过来!”余光瞄见满擂台的鲜血,还有陈宇不知戳瞎了多少双眼睛的血淋淋手指,剩下的几名拳手呜嗷惨嚎,连连后退。 陈宇太可怕了,可怕的不是实力,而是下手太狠。 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敌人,不跟你讲任何规则和道理,简直无法无天。但凡交战时被陈宇逮到任何破绽,最轻也是双目失明,终生残疾。 这样的对手,谁也不敢触碰。 “法外之地?”陈宇不屑地冷哼道:“我看也不过如此!” “再打下去,恐怕这帮孙子就要报警了……” 随口抱怨了两句,陈宇来到擂台边,拍了拍奄奄一息的符虎,尤其是用火热的大手,在符虎的后脑抚摸了足足五分钟。 他在动用自己体内的元气,帮助符虎止血,恢复意识,恢复伤势。 在这五分钟内,发现陈宇是背对着他们,一位明星拳手又觉得自己行了,悄无声息蹿过来偷袭。谁知,陈宇脑后长眼般,扭头躲过,侧身一踢…… “咔嚓!”鸡飞蛋打,血肉模糊,这个人今生都无法传宗接代了。 “啊,救命啊!”见状,与陈宇对峙的最后四人实在扛不住了,怪叫着打算跳下擂台,回后台躲一躲。开玩笑,被陈宇碰一下就严重伤残,谁受得了? 然而,他们想逃,没那么容易。刚跳下擂台,就被抓住头发,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硬生生拎回后台。 符虎清醒了,也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伸手抓回了两个。 另外两个,自然是陈宇抓回来的。其中一个不想被抓,死命挣扎。结果身体跑出去了,头皮还留在陈宇手里,发现后,当即扑倒在地,鬼哭狼嚎起来。 余下三人,不管如何求饶和发抖,陈宇与符虎都毫不留情,扭断了他们的胳膊,丢在擂台上。至此,擂台上躺了三十几人,都是拳手。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陈宇吓到了。陈宇赤手空拳对战三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拳手,自身毫发无伤,还将三十几人全部干倒。 最恐怖的,是陈宇至少戳瞎了十五双眼睛,踢爆十个裤-裆。有两个最惨的倒霉蛋,即被戳眼,也被爆裆…… 突然冲上擂台的陈宇,在观众眼中宛若一个修罗杀神,擂台上的血腥和罪恶就是他降临凡间的铁证。 如果这时陈宇突然冲上观众席大开杀戒,恐怕观众们也不会意外。 不过陈宇并没有大开杀戒,那些观众在他眼里连臭虫都不如。他手一招,台下两名裤子湿漉漉的裁判,哆哆嗦嗦将冈门偏左的拳王金腰带递了上来。 陈宇将金腰带交给符虎,随即举起符虎的手,朗声道:“恭喜拳王!” 沉默,一秒,两秒……紧接着,全场声波炸裂。 人们喊破嗓子,用至高无上的敬意,恭贺新任拳王的诞生。 陈宇与符虎站在擂台中央,共同举着拳王金腰带。而他们脚下,是满地鲜血狼藉,三十几名放声惨嚎的拳手。 陈宇与符虎两个人,用碾压的方式,击败了地下拳场所有拳手。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拳王加冕仪式,更震撼,更有说服力吗? 第780章 古贺川服了 观众们疯狂呼喊,重复符虎的名字,做出顶礼膜拜的姿势。他们之前支持拳手们围殴符虎有多热情,现在他们赞扬符虎也是同样热情。 观众是鱼,只有七秒钟记忆,谁赢,他们拥戴谁。 何况,符虎今天的故事,实在太传奇了。一个只能打热场赛的废物吊车尾,前两局几乎被打死。第三局开始觉醒,秒杀马博。 第四局以一边倒的碾压局面,干掉上任拳王泰林。泰林还因此恼羞成怒,做出了令人不齿的咬耳朵行为,今后整个职业生涯都将沦为一个笑话。 第五局,符虎用搏命的方式,击败现任拳王冈门偏左。庄家为了保护冈门偏左,甚至不惜破坏生死战的规矩,也让冈门偏左终生蒙羞。 一个丢掉拳王金腰带,活着从生死战中逃出来的败者,永远不会被人瞧得起。可以说,冈门偏左和泰林一样,职业生涯,到头了。 鏖战五局,符虎的故事本已足够传奇。谁知赛后上台拉架的拳手们暴动,围殴符虎。结果陈宇入场,杀得所有人胆寒。 就这样,陈宇和符虎,用最辉煌的方式,举起了拳王金腰带。 “老板,你怎么了?”台下,地下拳场的老板突然口吐白沫,开始晕厥。 被手下好一通掐人中,老板吸干白沫,仰天叫道:“完了,全完了!” 泰林,冈门偏左是地下拳场最强的两位拳手,能为他赚来海量票房和菠菜利润。可经此一战,泰林,冈门偏左名声扫地,基本告别擂台。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地下拳场的拳手们集体暴动,围殴新拳王。打赢了也就算了,还特么输了,而且多数伤残。 拳手都没了,以后还怎么赚钱? 拳场老板咋寻思,自己这个地下拳场都开不下去了。 在他的认知中,发生这一切,全是拜古贺川所赐。古贺川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赌局,执意更改赛程,直接毁了他经营多年的心血。 拳场老板第二次昏迷前,忍不住朝着包厢的方向,放声骂道:“古贺川,我曰你仙人板板!反正老子的拳场没了,不用你们古贺家罩着了。”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没了拳场,老子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包厢里,古贺川的脸色铁青,差到了极致。拳场老板对他的辱骂,不仅仅是以下犯上那么简单,还昭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他输了人心。 和陈宇连番较量,古贺川都有点数不清,自己究竟输了多少东西了。 刚才全程目睹陈宇在擂台上杀神般表现,对古贺川也是一种打击。 男人或多或少,总是喜欢在身手上一较高下。可事实摆在那里,很显然,武力方面,古贺川完败。 对陈宇的表现,黄安雅既在预料之内,又超乎想象之外。她猜到陈宇会动武,可万万没有想到,陈宇会如此血腥。 不过黄安雅善良并不圣母,那些拳手三十打一,围殴符虎在先,全是人渣败类,每一个的下场都不冤。虽然与陈宇接触不多,但黄安雅相信,对待心存善念的普通人,陈宇是不会这么血腥粗暴的。 的确,在原石矿场,工人们企图偷偷揍陈宇一顿,陈宇就没使用暴力。反而以德服人,赢得了那些工人的好感。 黄安雅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好想将你彻底看穿。” “我想……知道你的每一面,开心的,生气的,发怒的,温柔的……” 连冰雪聪明的黄安雅自己都没察觉,无形中,她已经对陈宇越来越感兴趣,想要认识面对各种情况,状态不同的陈宇的每一面。 另一边,苏晴脸色煞白。初次重逢陈宇就如此血腥,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好奇和震撼几乎快要将她吞噬,她迫切想要知道,陈宇究竟经历了什么。 分别数年,陈宇从一个平凡无奇的收废品的孤儿,蜕变成今天的模样。藏宝,鉴宝,眼力,身手都碾压号称完美的古贺川……实在如一场梦幻。 擂台上,陈宇亲手为符虎戴上拳王金腰带,笑道:“恭喜,你做到了!” 符虎咧嘴笑道:“恩公,多谢你,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从今往后,我就追随在你的身边,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好!”陈宇整顿肃容,与符虎重重碰拳,定下生死的承诺。 随后,不理会接下来地下拳场会如何收场,陈宇扶着伤痕累累的符虎回到后台,掏出银针,再次为其疗伤、缝合。 短短两个小时之内,符虎两次重伤濒死,需要陈宇动用医术救命,可想而知,为了这场华丽的蜕变,符虎经历了怎样激烈的血战。 半个小时后,陈宇与受到五阳神针和元气救治,恢复了七八成伤势的符虎并肩进入包厢。黄安雅站起身来,由衷地祝贺道:“恭喜你!” 她不在意身份地位的差距,甚至与疗养院的医护人员都能成为朋友,更别提战力强悍,表现惊艳的符虎。 “谢谢黄小姐!”符虎憨憨傻傻地道谢,丝毫没有拳王的霸气。 感谢完黄安雅,他便将目光移向古贺川,一言不发。古贺川是冈门偏左的主人,冈门偏左偷戴精钢指虎与他对战,他当然不会给古贺川好脸色。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符虎的出现打破了包厢里的平衡。 冈门偏左不在,又刚刚见识了符虎的本事,古贺川就算再倨傲,此时也很难放出什么狠话。与陈宇对视良久,他咬着牙鼓掌道:“陈兄,你赢了。” “今天比了这么多轮,我没有一样是你的对手。不光将九大极品玉石粗胚输给你,还亲眼目睹你麾下收获一名忠心耿跟的悍将,我服,我服!” 嘴上说着服气,可古贺川每一字一句,都写着大大的不服。 陈宇笑着提醒道:“还有你赌冈门偏左获胜,押进菠菜的三千万。” 黄安雅忍不住捂嘴窃笑,陈宇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人肝疼。 古贺川深吸了一口气,曼声说道:“可以,我认栽。” 陈宇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等待他的下文。要是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服输,那么古贺川便不配做陈宇的敌手了。毕竟陈宇,还没有玩够呢。 第781章 绮罗玉的线索 古贺川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陈兄,今天的切磋,我输了。” “原来今天你拦着不让我走,非要跟我斗上一斗,是切磋啊。受教了。”陈宇撇撇嘴,对古贺川找的推脱的理由并不领情。 把今天两人的争斗定义为切磋,能为古贺川挽回不少颜面。毕竟,一个切磋而已,说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输了也无妨。 古贺川冷着脸,补充道:“我还没说完,陈兄,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我之间真正一较高下的时候,不是今天,而是古玩大会决赛那天!” “魔都古玩大会决赛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并与其他地区的胜利者去京城展开终极大战。最后全国最强者,可以获得与钟老游湖赏月,被点拨的机会。” “这个机会,我不会错过!” 古贺家族市值即将破千亿,只是还差个契机。古贺家族觉得,古贺川赢得魔都古玩大会的头名,会大大增加古贺家族的威望。这个威望,就是契机。 而古贺川再去京城参加终极大战,如果能取得优胜,被钟老提点。 那么,古贺家族甚至有可能一飞冲天,千亿市值再翻个几番。 人,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所以为了家族的未来,古贺家族会用近千亿的市值,倾尽全族之力,为古贺川搜集十件震天动地的重宝。陈宇的对手,其实是九百亿豪门,古贺家族。 古贺川一直口口声声提到古玩大会,说自己会在那里碾压陈宇。这些话不是白说的,他相信有全族之力支持,陈宇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现在输给陈宇不算什么,将来古玩大会,都能赢回来。 且古玩大会决赛当天,观众更多,更风光。 一说起这个,古贺川态度又傲慢了起来。“陈兄,希望到时候你我真正的对决,你一定要拿出分量足够的宝物,与我斗到第十件再分胜负。” “更不要提前出局,丢掉进入决赛的资格哦!” 听了这些,陈宇终于看了一眼苏晴,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他当初答应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就是因为冲冠一怒为苏晴,看古贺川不爽,打算狙击。 现如今和苏晴重逢,物是人非,他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就算物是人非,也不能中途退缩。陈宇决定,继续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干掉古贺川。 今天狂胜古贺川,古贺川不服。没问题,介时古玩大会,当着整个魔都的面,踩得整个古贺家族都抬不起头来就好。 “好。”陈宇曼声道:“古贺兄,决赛见。” 说完,他拉起身体瘦弱的黄安雅,招呼符虎跟在身后,转身离开包厢。 “等一下!”古贺川叫道:“对了,提醒一下。陈兄,我打探到绮罗玉的下落了,不日离开魔都,动身去找。光这一件,你该如何应对呢?” 陈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绮罗玉,那可是比神龙种和帝王绿还要高级、名贵、精美不止一个档次的无暇美玉。 嘉庆年间,一个叫尹文达的人机缘巧合,捡到了一块极品翡翠,请了当地最好的玉雕大师原重楼来雕刻。 原重楼冥思苦想了三天,将那块石头挖空,做成一盏玲珑透亮的宫灯。 又花了一年时间雕出了一盏灯笼,在正月十五的夜里,他在灯里点上蜡烛,挂到绮罗镇的水映寺,登时满月为之失色,整个庙内都被映绿了 那场面,人间绝景,震撼千古。 后来尹文达将宫灯送进宫里,结果被镇南王夺走,后下落不明。 绮罗玉留下了无尽的传说,人们寻遍大河山川,又开始寻找。可最终只找到了两块,一块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平西王吴三桂手中,被制作成绮罗玉杯。 第二块被打造了一对翡翠金盏对杯,落入大理段家手中。 算上镇南王手里的宫灯,从古至今,只有三块绮罗玉,且全部失传。 后代的收藏家,无不以将收集一块绮罗玉作为毕生梦想。哪怕陈宇和古贺川这种人中龙凤,亦不能免俗。那可是绮罗玉啊,最伟大的玉石! 陈宇与古贺川在古轩阁初次针锋相对,两人便不约而同表达了对绮罗玉的向往。可陈宇一直没有发现绮罗玉的线索,不成想被古贺川捷足先登。 “不愧是九百亿豪门,实力不容小觑。”陈宇在心里暗自感叹。 要知道,他孤家寡人一个,古贺川背后,可是有市值九百亿的家族。 瞧着古贺川洋洋得意的嘴脸,陈宇一阵厌恶,脱口而出道:“古贺兄找到的,不会是绮罗玉碎料打造的八十一对耳坠之一吧?” 当年原重楼雕刻绮罗玉宫灯,用碎料打造了八十一对耳坠,风靡当时的滇中贵族圈子。若是八十一对耳坠之一,逼格显然就没有那么高的。 人们提起绮罗玉,主要对象还是宫灯,绮罗玉杯和翡翠金盏对杯三件。 “额。”古贺川一阵哑然,似乎十分尴尬,他冷哼道:“线索明确,绮罗玉一定有,说不定就是三件绮罗玉至宝之一。” “即便不是,绮罗玉打造的耳坠也是无价之宝!” “存世八十一件的无价之宝?”陈宇不屑道:“无价这两个字从古贺兄你的嘴里说出来,未免有点太廉价了吧。” “你!”古贺川义愤填膺,正想反驳,结果被陈宇打断,抢先说道:“放轻松,我开玩笑呢。” “我祝愿古贺兄寻宝之路旗开得胜,拿下三件绮罗玉成品之一!” “至于我到时候拿什么应对,古贺兄你更不用操心。” 陈宇轻声道:“我的宝贝,一定不会比绮罗玉差。” 撂下这句话,陈宇牵着黄安雅的小手,带着肥胖的符虎,真的走了。 古贺川留在包厢里,被今天惨痛的失败气得发抖,更是在心中憋了一股火,无论如何,古玩大会,一定要吊打陈宇,否则难泄心头之恨! 而苏晴,则望着陈宇和黄安雅手牵手离开的背影,眼眶发红,心如刀割。 走出混乱不堪的地下拳场,陈宇示意符虎先去适应自己的‘统治者’座驾,今后不光是护卫,还会是司机。 而陈宇则将黄安雅叫在一旁,柔声问道:“黄小姐,你来找我什么事。” “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782章 黄安雅的请求 黄安雅一早就说来找陈宇有事,只不过被陈宇和古贺川针尖对麦芒的赌斗耽误了。现在赌斗结束,陈宇获胜,便问起了她。 黄安雅环顾四周,羞赧地低下头,怯生生道:“是这样的,听我父亲说,明天你要去金陵谈生意?” 昨晚陈宇与黄博伟定下‘瞒天过海’之计,黄博伟去苏杭假意拉拢盟友,吸引魔都制药熊安澜的注意,与此同时,陈宇赶赴金陵,抢夺草药垄断权。 魔都制药之所以能称霸华东医药行业,就是因为垄断了黄雪等几十味特殊中药,拥有足够的主导权,任何人想要在行业立足,都必须看熊家的脸色。 黄博伟自然不想看熊安澜的脸色,所以兵行奇招,准备打破魔都制药对几十味特殊中药的垄断。没了这个重要的资本,魔都制药霸权地位势必下滑。 此消彼长,黄博伟和陈宇的江东医药,顺势能极大加快复兴的速度。 黄安雅是黄博伟的心头肉,黄博伟也对女儿的智慧很认可,不担心黄安雅说漏嘴。所以黄安雅知道陈宇与黄博伟之间的绝密计划,陈宇并不意外。 陈宇默默不语,等候黄安雅继续说下去。 黄安雅做了半天思想斗争,似乎鼓足极大勇气,小小声声道:“那……你去金陵,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和你一起去……” “嗯?”陈宇有些意外。“我和你父亲同时出发,一个去苏杭,一个去金陵。就算你想外出散心,不也应该跟着你父亲去苏杭吗?” “不!”黄安雅病态的惨白小脸泛起两抹红晕。“我父亲那边是吸引熊安澜的注意力,会发生什么我已经预料到了,没什么新奇。” “而你这边才是重头戏,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有点……好奇。” 陈宇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去金陵,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可以说,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 魔都制药如日中天,人家药材商跟熊家合作好好的,大把钞票赚着。凭啥你上门来谈,人家就撕毁合约,冒着得罪熊安澜的风险,与你合作? 陈宇与黄博伟‘瞒天过海’的计划是个奇招,但也是步险棋,成功率太低。陈宇此番前往,碰运气的成分更多。 因此,黄安雅才会好奇。她不知道金陵会发生什么,她想看看,陈宇将如何处理注定会出现的困境。陈宇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创造不可思议的奇迹? 陈宇为难道:“抱歉黄小姐,不是我嫌弃你,只不过你的身体……” 黄安雅的身体太弱了,连独自出行都做不到。她的力气,顶多能慢悠悠的散步,站立时间长了,就必须有人搀扶。 陈宇担心万一照顾不到,黄安雅有个闪失,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我会照顾好自己!”黄安雅一双美眸闪烁出莹莹的光彩,充满了期待。 与这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对视,天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陈宇拍了拍脑门,叹息道:“好吧,明天我去接你。” “正好,你对你们家曾经的合作伙伴比较了解,能帮我出谋划策。” “谢谢你!”黄安雅露出由衷欢喜的笑容,笑靥如花,似乎在一瞬间恢复了不少生命活力,朝陈宇挥挥手,站在路边开始等候来接她的房车。 等黄安雅离开,陈宇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慧眼看得清清楚楚,自从中煞之后,黄安雅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差了。 黄安雅的病是药石无医的寒气入体,致使脏器逐渐衰竭。 可以和残忍的说,这样下去,她活不过三年,无论天下哪位神医来治。 在与黄安雅四目相对的时候,陈宇不忍的想到,既然她寿命无多了,为什么要拒绝她主动提出的请求呢? 黄安雅前半生清净淡雅,多数都处于静养之中,很少离家。在她彻底失去行动力之前,带她多多体会一下大千世界的繁华也好。 陈宇喃喃道:“希望此番去金陵,能寻找到你的机缘。” “天材地宝异阳果,只有它能改你的命!” 黄安雅走了,陈宇收拾好心情,坐上自己的暗红色豪车‘统治者’。符虎当拳手之前,奔波谋生的日子里,考过驾驶本,开过出租车。 虽然豪车与出租车不可同日而语,但终究也是大同小异,差不多。 陈宇费力地坐在副驾驶上,不禁满脸黑线。超级跑车的空间本就狭小,符虎三百多斤的体格一坐,直接给陈宇挤到角落里去了。 而以后符虎是陈宇的贴身护卫,专属司机,这样的拥挤他还要忍受很久。 “恩公,去哪儿?”符虎憨憨地问道,肥胖的脸上摆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宇笑道:“你是司机,听你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嘿嘿,多谢恩公!”符虎咧开嘴傻笑,说道:“那我先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妹妹,她听说我成为拳王,又遇上恩公你,肯定非常开心!” “没问题。”陈宇随和地表示同意,纠正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恩公了,怪别扭的。以后你是我的私人保镖外加司机,我会给你开工资。” “至于称呼……我没想好,你说呢?” 符虎挠了挠头,问道:“大哥?” “就这个吧。”陈宇点了点头,他和符虎算同龄人,符虎稍大他几岁。不过他是符虎的救命恩人,如同符虎的再生父母,被符虎叫声大哥,并不过分。 要不然,总不能他这个当老板的,还反过来去叫符虎‘大哥’吧? “大哥坐好,出发!”符虎兴奋地叫了一声,脚踩油门,直奔自己家里。 符虎和从小相依为命,彼此没有分开过,两人在一处破落的弄堂小巷里租了一处即将拆迁的小院。将豪车‘统治者’停在巷口,二人下车。 “晓娇,你快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咱们兄妹俩的大恩人!”符虎喜气洋洋,扯着嗓门大叫道,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般。 第783章 皮包公司上门催债 在路上,符虎已经滔滔不绝地对陈宇讲述道。他妹妹符晓娇是个非常善良且勤劳的好女孩,将他们两个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异常温馨。 符虎说,虽然他们租住的破败院落很简陋,可在符晓娇的装点下,比什么豪宅都美。除此之外,符晓娇烧菜的手艺一绝,几乎比拟星级饭店的大厨。 否则也不可能用简单的食材,把亲哥哥喂养成如今这样的体型。 符虎还说,符晓娇善解人意,之前还去饭店打工,想要为他分担压力。结果后厨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于是符虎果断帮她辞去了工作。 尽管待业在家,符晓娇操持家务之余,仍念念不忘,试图帮哥哥分忧。 总之,在符虎口中,符晓娇就是个完美的女人。 陈宇跟在符虎后面,倒也想看看,符晓娇本人是否真如符虎所说,那么的完美。然后,进入小巷,没走几步,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由于修炼元气的缘故,他的五感比常人更加灵敏。远远,便听见了哭声。 “嗯?”符虎有些好奇,疑惑道:“我嗓门这么大,晓娇肯定早听到了啊,为什么她……不好,晓娇!” 走着走着,符虎也听到了哭声,话语戛然而止。他脸色顿变,急得三百多斤的肥胖身躯直接飞奔了起来,陈宇至少用上八成的速度,才能追上符虎。 要知道,符虎不单纯肥胖,他的身体结构是极其特殊的‘脂包肌’。刨除脂肪,他体内的肌肉强度,足够碾压这个星球九成九,甚至更多的人。 “晓娇别怕,我来救你!”符虎边跑边喊,他睚眦欲裂,无限狰狞。 认识陈宇之前,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守护的人。谁敢伤害他的妹妹,和找死没有区别。不管对方是谁,必须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很快,符虎冲到家门口,见是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堵在他家门口,将他家翻得一片狼藉。其中两个小黄毛,正强行地拉着符晓娇往外走。 “住手!”符虎飞扑过去,蛮牛一般的势头无人可阻。 两名试图绑架符晓娇的小黄毛见状不妙,急忙撒手,怪叫着退到一旁。 “哥哥!”符晓娇惊魂未定地扑进哥哥怀里,嚎啕大哭。 陈宇也跟了过来,不悦地皱起眉头。 符晓娇是一个清秀消瘦的女孩,二十岁整,给人的感觉很文静和温柔。 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孩,竟然有人忍心劫持? “符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宇声音冰冷,沉沉问道。 符虎唉声叹气,与泣不成声的符晓娇,你一言我一语,断断续续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符晓娇见符虎一个人赚钱养家太累,想帮哥哥分担压力,便整天在网络上寻找稳赚不赔的理财方法。 她单纯过头了,导致有些痴心妄想,觉得能凭自己兄妹俩那少得可怜的存款,创造源源不绝的持续性收入。于是乎,她理所应当地被骗了。 一个投资商铺的广告吸引了她,由于广告描绘的愿景太过于宏伟,她鬼使神差地找上门,询问需要多少钱才能加盟。 只要有一个确切的数字,她相信自己省吃俭用,肯定能攒下来的。 殊不知,她踏足的那家投资公司,是这群小混混创办的皮包公司,专门以骗人为生。小混混见她没钱,灵机一动,表示愿意借钱给她,利息‘很低’。 符晓娇没想太多,千恩万谢地答应下来,签订了合同。 可第二天去银行取完款,再来这家公司,她就傻眼了。 这群小混混竟然翻脸不认账,说从来没有什么投资商铺的广告,肯定是她记错了。不过投资商铺的事记错了,借过她多少钱,混混们倒记得一清二楚。 符晓娇察觉不妙,当场把混混们借给她的十万块钱还了。 她的噩梦,就从这里开始。 混混甩出昨天那张她亲笔签名的合同,告诉她,借给她那十万块钱本金,利息很低,是不假。可惜,那是‘秒息’。翻译成人话,就是每秒钟的利息。 从十万块钱借给符晓娇,到她还钱这一刻,一天一夜,是多少秒? 混混们张口就是一百万,口口声声如果符晓娇不给,就起诉她,让她哥哥符虎进监狱坐一辈子牢。并且将她抓走,卖给风月场所。 混混说他们上面有人,符虎兄妹除了乖乖给钱,找谁求情都不好使。 符虎兄妹就是一介屁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打官司律师钱都给不起,怎么办?只能乖乖给钱呗! 从那以后,在混混们高强度的逼迫下,符虎不得不进入地下拳场,想凭借一身武艺,在那个高风险,高收益的地方早点赚够一百万,交给这群混混。 后面的事情陈宇就知道了,符虎并不顺利,自从恐血的弱点被传开后,就一路连败。钱没赚到多少,反倒每次回家,都是伤痕累累。 “我懂了。”陈宇冷笑道:“一群骗子,没人去收拾你们就不错了,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真是自寻死路!”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怎么当着我的面,把符虎的妹妹带走!” “靠,你丫谁啊,脑子有毛病?”一个红毛混混吐了口痰,态度恶劣地威胁道:“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去,我们烈火帮,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烈火帮?”陈宇嘲弄道:“完全没听过,我就知道斧头帮。” “你!”红毛混混气急败坏,气得想把陈宇一刀砍了,然而一摸后腰,出门没带家伙,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刚才差点被符虎撞到骨断筋折的黄毛,破口骂道:“死肥猪,你瞎了,没长眼睛啊,竟然想撞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有了前几次催债的经验,符虎在他们眼中,就是个毫无战斗力的死胖子。第一次上门催债,符虎差点和他们发生冲突,一个小混混被推倒。 好死不死,那个小混混蹭破了皮,出了点血,符虎当即浑身发抖,蹲在地上动弹不得。从那以后,混混们便知道了符虎恐血的弱点。 第784章 死字怎么写 混混们之所以敢明目张胆上门抢人,就是吃定了符虎恐血这一点。 他们并不知道,符虎已经今非昔比,在陈宇的帮助下,脱胎换骨了。 符虎耐心安慰符晓娇停止哭泣,委托陈宇帮忙照看符晓娇,随即站起身来,如一座巍峨的小山般,耸立在七八名小混混面前。 “你们骗人,还伤害我妹妹,真是罪大恶极,你们一定会死得很惨!”符虎气势十足,瓮声瓮气道。妹妹就是他的逆鳞,谁都触碰不得。 “哈哈,我没听错吧?”一群混混面面相觑,紧接着哄堂大笑。“一个三百来斤的死胖子,和猪一样重,你还学会威胁别人了?” “我问你,你胖成这个猪样,腿能抬得起来么?哈哈!” “说我们会死的很惨?你特娘的,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刚才两名被符虎搞得有些狼狈的黄毛凶光毕露,恶狠狠道:“不知道没关系,爷爷们今天好好给你上一课,叫你识字!” 符虎摇了摇头,闷声道:“死字怎么写,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看爷爷我今天不把你活活打死!”一名黄毛忍不住冲了上来,结果没跑两步,脚下绊了块石头,当即立足不稳,打起趔趄。 “哎呦!”黄毛混混惊呼一声,一头撞在符虎肥厚的胸膛上。 符虎无动于衷,身为拳王,他甚至觉得,跟这样的对手过招,是对陈宇豪车前备箱里,静静躺着的拳王金腰带的侮辱。 “刺啦!”黄毛混混力求平衡,手舞足蹈地在符虎身上一抓,抓破了符虎的超大码衬衫,露出了符虎胸口的皮肤。 “这是……怂?”黄毛混混盯着符虎胸口上的字迹,足足愣了几秒。 然后,以他为首,所有混混疯狂大笑,笑得尿都甩出来几滴。 “我滴娘啊,这年头,竟然有人纹身,在胸口纹了一个‘怂’字!” “不错不错,死肥猪,怂这个字很符合你的形象,太生动了。” “继续保持,怂包,软蛋!”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废物,就被挡路,让兄弟们把你妹妹带走,先乐呵乐呵,然后卖进姚子里,让她每天接客接到腿软,哈哈!” 如此粗劣不堪的词汇,说出来令陈宇的脸色更冷了几分。陈宇轻声安慰泫然欲泣的符晓娇,说道:“不用怕,你哥哥已经今非昔比,他会保护你的。” “而且有我在你身边,就算你哥哥保护不及时,也没人能碰你一下。” 至于符虎,则瞬间发狂,炸雷般地嘶吼道:“辱我妹妹,撕烂你的嘴!” “怂货,你有那个本事吗?见血就腿软的东西!”那名口出狂言的黄毛混混,压根没有感受到危机将至。那么等待他的结局,注定十分残忍。 “嗷!”一秒钟后,黄毛混混发出似人非人的长嚎。他的声音走调,更像畜兽而不是人声。原因很简单,他的嘴,被撕烂了。 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叫唤,黄毛混混惊悚地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咧到耳根了。“妈妈呀,我的嘴!” 又人不人鬼不鬼地惨嚎一声,这名黄毛混混失去了意识。 在他身边,另外一名黄毛混混瞬间就尿了。他们混社会,讲究人多欺负人少,可从来没打过什么硬仗。 而近在咫尺的同伴,嘴被撕烂,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哥哥!”符晓娇一时忘记了害怕,震惊地叫道。她扭头偷偷瞄了眼一眼冷漠的陈宇,仿佛能够明白,这个人说哥哥今非昔比,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随后,她对陈宇的身份更加好奇,什么人,竟然能治愈哥哥的恐血症? “你……你怎么不恐血了?”尿裤子的黄毛混混哆哆嗦嗦问道。 符虎走到他的面前,一字一顿道:“我不光不恐血,还会写‘死’字。” “你……要看吗?” “啊?”黄毛混混愣住了,一时没明白符虎的意思。 不过马上,他就懂了。 只见符虎脱掉破烂的衬衫,露出肥肉晃动的上身。他转过身去,将后背上大大的‘死’字,给所有混混看。 “妈呀!”黄毛混混又尿了,吓得脸色煞白。 就如同他们刚才嘲笑符虎,竟然把‘怂’字纹在身上一样。这年头,没人在身上纹‘怂’,更没有人敢往身上刻‘死’。 第一,是晦气。第二,一般人,扛不起这个‘死’字。 只有死士,方能扛得起这个字。 这样的人,他们这些靠骗人,欺负弱小为生的小混混,哪儿能惹得起? “你还真知道‘死’字怎么写……”说完这句,黄毛小混混就吓晕了。 他算比较幸运的,因为剩下的几人,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符虎只用了半分钟不到,又干掉四人,不是卸胳膊,就是卸腿。不知为何,符虎原本不是一个杀心很重的人,自从跟了陈宇,没多久,就变狠了。 “哥哥……”符晓娇喃喃叫道,仿佛做梦一般。 陈宇则不动声色,这些混混连一个心底淳朴善良的小姑娘都骗,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们活该。 并且,陈宇越来越欣赏符虎了,不错,不愧是自己的护卫,领悟能力就是强。战斗中,下手不狠,何以立足?心不狠,走不远。 小混混还剩两个,最嚣张的红毛和一个瘦不拉几的绿毛。 眼见符虎一步步朝他们逼近,两人不断后退,直到撞上墙壁,无路可退。红毛大吼一声,将绿毛推了出去,叫道:“好兄弟,兄弟情深,你先上!” “我干咧娘!”绿毛混混破口大骂,但更多的是恐惧。符虎的战斗力强得吓人,他们也没想到,曾经唯唯诺诺的死肥猪,现在会如此强悍。 符虎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条小巷,跑是跑不掉了。绿毛惶恐之下,突然急中生智,大喝道:“等一下!” 符虎很听话地停了下来,一方面是想听听绿毛想说什么,另一方面,是没想好卸最后两个人的胳膊还是腿。 “你三百斤,我才九十斤,咱俩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绿毛义正言辞道:“你和我对打,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办?”符虎皱起眉头,喝道:“总之我不会放过你。” 第785章 你确定跟他单挑? “我……”见识到觉醒后符虎恐怖的战斗力后,绿毛打死也不敢跟符虎动手。他犹犹豫豫,忽然灵光乍现,遥指陈宇。“就他了,我要跟他打!” 符虎家门口,除了地上躺着的混混,还能站着的,就只有符虎,符晓娇,陈宇,以及绿毛自己,和他的‘好兄弟’红毛了。 其实绿毛最想单挑的是红毛那个背信弃义的杂碎,但估计符虎不会同意。符晓娇是符虎的心头肉,指名道姓跟符晓娇一对一,恐怕会死得很惨。 思来想去,比较‘合适’的对手,只剩下一个陈宇了。 最起码,陈宇体型比较正常,也一直没有出手,料想厉害不到哪儿去。 符虎胖脸上的横肉明显抽动了一下。“和他打,你确定?” 地下拳场一战,陈宇下手的残忍程度深入人心,比符虎高出不知几个等级。符虎一阵无语,你跟我打,最多断胳膊断腿。 你跟我大哥打,还能不能活着吃上晚饭,都是个未知数。 当然,这些符虎并没有说出来。绿毛自己找死,他才懒得干预。他脸色古怪地瞥了绿毛一眼,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让绿毛能够与陈宇一对一单挑。 绿毛的心很慌,明明不用与符虎交战,但危机感不减反增,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尤其是,刚才符虎瞅他那一眼,似乎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哎!”陈宇叹了口气,站了出来,无奈道:“虽说你欺负符虎的妹妹,放过你不可能,但明明你让符虎打一顿才是最好的选择,为啥要想不通呢?” “咕噜!”绿毛撸胳膊挽袖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后,大叫道:“少特么废话,咱俩单挑,如果我能赢,就放了我!” 陈宇勾了勾手指,淡淡道:“我也很希望你能赢,可惜……” 话没说完,陈宇的身影就瞬间从绿毛眼睛里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距离绿毛一厘米远的地方。 “咚!”陈宇弯腰抓住了绿毛的脚腕,轻轻一拉,绿毛应声摔倒。 “干什么,干什么?”绿毛大惊失色,双脚乱蹬,嚷嚷道:“你偷袭,不算数,是爷们,就跟我拳头对拳头,硬碰硬打一场!” 陈宇满脸黑线。“我特么从你正面冲过来的,叫偷袭?” “少废话,我没工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想硬碰硬?好,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硬,还是石墙硬!” 一股寒意极速遍布绿毛全身,恐惧使他炸栗,他绝望地呼喊道:“你……你干什么,告诉你,法治社会,打人不提倡……啊!” “砰!”陈宇抓住他的脚腕,在元气的加持下爆发一股巨力。陈宇单手将绿毛抡了起来,空中转了半圈,狠狠砸到了小巷两侧的石墙上。 绿毛浑身剧痛,骨头不知断了多少,脑部也受到重创,嚎得撕心裂肺。 可陈宇的惩罚,怎么会如此轻松? 砸一下,当然不够。 陈宇拖着绿毛干瘦的身躯,在空中狂乱飞舞,死命地往石墙上砸。时间不大,石墙上染了大片的殷红,绿毛也不叫了,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 “事实证明,石墙比你硬。”陈宇松开手,丢掉了生死不明的绿毛。 符虎和符晓娇兄妹俩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评价。符虎热血澎湃,心说大哥这么狠,跟着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 自己的一身武艺,定有用武之处。 符晓娇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甚至打破了她固有的价值观。刚才,陈宇低声安慰她的时候,是那么温柔,平和,使人安全感十足。 而现在,陈宇疯狂虐杀欺负过她的小混混,又宛如一个恶魔。 符晓娇已经搞不清楚,哥哥的这位恩公,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想跑?给我回来!”符虎大手一挥,揪回了企图逃窜的红毛。 红毛是最后一名还能站着的混混,目睹了符虎与陈宇主仆俩的暴行后,他吓得大小便**,悔得肠子直打结。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他一定买上一斤,然后穿越到诱骗符晓娇签合同那一天,狠狠给自己来上一千个耳光,跪在地上,祈求姑奶奶原谅。 好死不死,招惹符虎和陈宇这两尊杀神干什么? 陈宇两手插兜,走了过来。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好像刚才虐杀绿毛的人不是他一样。陈宇问道:“我跟符虎,选一个人单挑,你选谁?” “我能不选吗?”红毛打着哭腔,颤声道。 “不选也行,讲理。”陈宇指了指符虎被扯烂的超大码衬衫,还有符虎家被糟蹋得一片狼藉的院子。“赔钱。” “给给给,我给!”红毛哪儿敢顶嘴?慌忙从怀里找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在烈火帮混了几年,赚到的所有钱,本来打算明年买房子娶媳妇的……” “扯平,你滚吧。”陈宇接过银行卡,示意红毛可以滚了。早在开打之前,他就用慧眼看出,相比起地上躺着的混混,红毛是老资历,有积蓄。 跟这种虾兵蟹将打架纯属浪费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索要点赔偿。 红毛用全部积蓄换到幸免于难,而躺在地上的混混们,因为他们都是穷比,连跟陈宇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想赎罪,唯有接受肉体上的惩罚。 由此可见,这年头,没钱,你连破财免灾的资格都没有! 陈宇随手将银行卡丢给符晓娇。“这钱是你们的,放心大胆花。” “谢谢,谢谢恩公!”符晓娇和符虎激动不已,异口同声地道谢。 红毛说打算明年买房,在魔都买房。那银行卡里的数字,一定相当可观。 陈宇摆摆手,示意不用谢,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算摆平了。以后跟着他,符虎兄妹将重获新生,拥有更多。 “嗯?你怎么还不滚?”陈宇发现被赦免的红毛没走,不禁皱眉问道。 红毛就差给陈宇跪下了,两腿打着哆嗦地回答道:“那个……大哥,不是我不想走,是我不能走!我们兄弟几个出来……是讨债的!” “现在债没讨到,就回去,实在说不过去,我们老板不会放过我们的!” 第786章 一块钱利息 陈宇冷冰冰道:“你们老板放不放过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红毛浑身一震,忙说不敢,但还是不走,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其实他的老板就是烈火帮的老大,通常社团帮派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成立公司,以合法的名义,黑白通吃。并且成立公司,也更容易扩张势力规模。 毕竟社团发展壮大了以后,总不能还是每天出去打群架,砍人收保护费吧?那不现实。在成立公司这方面,全世界的帮派都大同小异。 宁海三大帮派,乔六名下有拆迁队,四海帮董四海有黑马会所,猛虎帮老虎也有他自己的酒吧和夜总会。 而红毛所在的烈火帮,所经营的项目竟然是以骗人为主的皮包公司。这说明,烈火帮的实力不强,规模不大,连成立正规公司的能力都没有。 因为皮包公司本身就是违法的,很容易被盯上。 反观当初乔六的拆迁队,甭管乔六是否无恶不作,起码人家的拆迁队证件齐全,有资格和大公司进行对接,赚地产项目的钱。 不像烈火帮的皮包公司,吃了上顿没下顿,收入极其不稳定。 红毛委屈巴巴地说道:“两位大哥,我私人的存款,怎么赔偿都行。可公事公办,公司命令我们兄弟几个过来追债,不但兄弟伤了,钱也没要到。” “回去了,老板一定大怒,说不定家法伺候!” 若是家法伺候就有意思了,红毛舍弃全部积蓄,能在陈宇和符虎手下全身而退,回到帮派,反倒被处罚了。 陈宇不厌其烦,怒斥道:“符晓娇向你们借了十万,发现你们是皮包公司后,不当场还给你们了吗?双方两不相欠,还追个锤子的债?” 红毛唯唯诺诺道:“还有利息啊!我们烈火帮,就是靠骗人,放高力贷,收利息活着的!当然,有谁傻钱多,能投资得起商铺,我们也骗投资。” “十万块钱就借了一天,能有多少钱利息?”陈宇真想一脚踢死红毛。 “九……九十万?”红毛试探道。 “哎呦!”果不其然,陈宇的鞋底盖在了他的脸上,万幸没动用元气。 红毛趴在地上,顺势抱住陈宇的大腿,哭嚎道:“大哥,行行好,多少给点利息吧!我真不能空着手回去!” “看在我把私人的全部积蓄都赔给你的份儿上,求你了!” 出来讨债,钱没要到,反倒搭上了娶媳妇的买房子钱,红毛这个黑涩会当得,那是相当失败。 “靠!”陈宇被烦得没办法,打开钱包,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红毛见状大喜,哪怕带回去一万块钱,多少也能令老板消消气。 “给你。”谁知,陈宇从厚厚一沓现金中,抽出了一张一块钱,丢给红毛。“符晓娇找你们借过钱,确实该给利息,不过高力贷不提倡。” “一切按照银行利率走,十万块钱借了二十四小时,一块钱利息。” “纳尼?”红毛脸都绿了,一块钱?那还不如不给呢! “爱要不要!”陈宇一脚把他踢开,沉声道:“借钱收息天经地义,可高力贷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拿着这一块钱,回你们烈火帮交差。” “把我的话复述给你们帮主,不服,来找我陈宇!” 知道要不出来钱了,红毛默默无语,猫腰捡起一块钱,叫醒被符虎活活吓昏的黄毛,两人拖着被打到身体残缺的几名同伴,费力离开了小巷。 再次向陈宇表达过谢意后,符虎和符晓娇与陈宇回到狼藉的院子中。 符虎告诉妹妹,陈宇是如何两次救他性命,帮助他脱胎换骨,赢下拳王金腰带的。并且,从今往后,他就是陈宇的贴身护卫了。 符晓娇听了很开心,哥哥终于不再恐血,重新振作起来,于是她也将陈宇当成了恩人。心中暗暗发誓,兄妹俩以后定要忠心耿耿,护恩公周全。 只不过,交谈完毕,一看被混混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家,她又忍不住叹息。 符晓娇苦着脸道:“好好的家,被那群混蛋弄得破破烂烂,太可恶!” 陈宇突然说道:“不用收拾了。” “烈火帮知道你的地址,你哥哥整天跟在我身边,未必能时时刻刻顾忌到你的安全。再住在这里,有危险。跟我走,换个安全的地方住。” “哪里安全呢?”符晓娇紧张兮兮地问道。虽然烈火帮不算什么上档次的帮派,可在她眼中,他们俨然是一股很可怕的邪恶势力,随时可能报复。 陈宇问道:“你愿意照顾人,给人当护工吗?月工资……五万。” “啊!”符晓娇惊呼道:“我愿意!” “好,那我马上送你去黄小姐的疗养院。”陈宇站起身说道。 黄安雅的疗养院是隔绝烟火的清净之地,并且沾黄安雅的光,安保绝对万无一失。就算给烈火帮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硬闯黄安雅的疗养院。 随后,陈宇给黄安雅打了个电话,征求了一下黄安雅的意见。 黄安雅自然没什么异议,有个厨艺精湛的同龄女孩陪伴,她还求之不得呢。甚至她比陈宇更狠,月工资直接给符晓娇开到了二十万。 月薪二十万,在华夏任何一个城市,都叫高薪。 符虎搓着胖手,憨憨笑道:“真好,我保护恩公,妹妹保护黄小姐!” “等我一下,我收拾几件衣服,马上就走!”符晓娇兴奋地小脸发红,在恩公的帮助下,总算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她在黄安雅的疗养院,符虎也就少了唯一的后顾之忧,能更全心全意地辅佐陈宇,为陈宇征战。 “不必。”陈宇叫住了符晓娇。“我大致看了看,你们家里基本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干脆全部扔掉,我带你们去商场置办行头!” 说走就走,陈宇带着孑然一身的符虎和符晓娇兄妹,一路走出小巷,准备开车去商场。然而超跑只有两个座位,他们却有三个人。 陈宇非常随和道:“你们开车,我打车!” 他拍着符虎的肩膀偷偷说道:“载着你妹妹,慢点开,好好装个比!” 第787章 决定命运的会面 陈宇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一代拳王符虎,竟然瞬间红了眼眶。他和符晓娇兄妹俩,明明是陈宇的员工,或者说是仆从。 可陈宇身为主人和老板,竟然对他们这么好,无微不至,照顾有加。帮他们找红毛索要赔偿,给符晓娇找工作,带他们出去置办行头,把车借给他们。 士为知己者死,面对这样的主人,符虎又如何能不动容? 符晓娇乖巧站在一旁,芳心翻涌起伏。对待敌人时,陈宇冷酷无情,下手残忍。对待他们时,陈宇又随和温柔,毫无上位者的架子可言。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简直就是两个人,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 然而这,才是真正的陈宇。 符虎架势‘统治者’,载上妹妹,在他们生活的区域慢慢转悠。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个随便被人欺负,穷困潦倒的符虎兄妹,今时不同往日了! 果然,街坊邻居们见到,一个个大为震惊,符虎竟然开得起豪车了?有认识车的小青年,知道‘统治者’是全球限量款,租是租不到的。 那些欺负过符虎兄妹的,开始暗自后悔,心里琢磨着找个机会登门道歉。 殊不知,他们以后去符虎家,再也见不到符虎兄妹了。今天是符虎兄妹的命运转折点,他们俩会永远告别这片廉租房,奔向更广阔的天空。 陈宇吹着口哨,站在路边打车,体会那久违的感觉。自从宁海车王唐云送给自己‘统治者’以后,好久没有打车了。 瞧见前方有一辆出租车远远驶来,陈宇便招了招手。 这时,陈宇发现,马路对面,也有个人在招手,打算跟他抢车。 陈宇的眼神下意识望向马路对面的人,他的本意是对方着急的话,就让给人家。谁知,这一看,陈宇的瞳孔猛然紧缩,整个人变颜变色。 “屠夫!”陈宇几乎脱口而出,还是生生忍住了。他没见过屠夫,但慧眼是不会骗人的,清清楚楚,将马路对面的人的详细信息,传递进他的脑海。 陈宇为了打探冥婆下落,只身闯入魔都杀手与雇主的联络基地,挟持联络基地的负责人小胡子,令整个杀手行业蒙羞。 小胡子被内部解决后,魔都之外,更大的杀手组织派人下来,接管了魔都杀手联络组织。那个人,就是屠夫。 昨天陈宇运送原石回魔都的路上,遇上狡诈的农夫与凶悍的侏儒,就是屠夫上任后,应宫家宫天养之邀,组织的第一次报复行动。 屠夫很明显是个实干派,并不大意轻敌。知道陈宇不好对付,一下子派出极为难缠的农夫与侏儒两个人。若非陈宇身具慧眼,说不定早已身首异处。 结果农夫和侏儒还是不给力,又被干掉了,使得屠夫首战告负。在杀手联络基地,在宫天养面前,屠夫很没有面子。 于是,打探到陈宇的行踪后,他决定亲自前来侦查,远远观察陈宇一番。 再出手,绝对不能失败! 隔着一条马路,两人的对视火星四溅,杀气席卷,恨不得将彼此吞噬。 屠夫身材平平无奇,容貌也平平无奇,属于丢在人群中,马上会被忘记的角色。他唯一的特点是结巴,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哼!”陈宇暗自冷笑道:“真以为带着一张假脸,不开口说话,我就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是个结巴吗?你太小看我的慧眼了!” “敢当面来侦查我的情况,你已经暴露了!” 陈宇没有声张,将屠夫的详细信息记在心里,知道以后用得上。 “喂,你们两个,商量商量,谁坐车?”出租车停在二人中间,司机探出头来,问道:“要是顺路的话,拼个车也行,价格好说!” 屠夫一言不发,默默转身走掉了。陈宇的真容,气势,都被他清晰地记在脑海里了。下次的行动,定取陈宇首级!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无妨,自己戴的是一张假脸,又没开口说话,暴露自己是结巴的特点。下次换张脸,就算站在陈宇面前,陈宇也未必认识。 屠夫打死都不会想到,他这次亲自出面观察敌情的举动,是有多么错误。在不久的将来,这一次短暂的见面,直接决定了他的命运。 隔着一条马路,两个人都没打算动手,屠夫离开,对峙结束。 陈宇坐在出租车后座,摸着下巴,静静思索起来。良久,他抬起头,露出诡异的坏笑。今天晚上,恐怕有人要遭殃了…… 下了出租车,到商场与符虎兄妹汇合,陈宇出钱,带着他们,在他们之前从来不敢踏足的名牌店逛了一圈,为兄妹俩置办了好几身行头,花了近十万。 兄妹俩又是一阵感激涕零。 两人将符晓娇送到黄安雅的疗养院上班,随后重新坐上‘统治者’。 符虎心情愉悦,红光满面,咧嘴笑道:“大哥,我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了,我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以后我全心全意跟着你。说吧,现在去哪儿?” 陈宇中气十足,回答道:“城隍庙,去捡漏!” 在地下拳场,与古贺川分别的时候,古贺川说找到了绮罗玉的线索。 若陈宇不意动,那是不可能的。绮罗玉,是每一个古玩藏家的梦想。 陈宇当着古贺川的面放下豪言,就算古贺川有能找到三件绮罗玉之一,自己也有办法赢他。既然海口已经夸下,那自然要付诸行动。 毕竟自己在魔都收藏的宝贝还是太少,暂时做不到在古玩大会上碾压古贺川。倒是在宁海保险柜的藏品,有能与绮罗玉一较高下的至宝。 但陈宇并不想炒冷饭,总靠过去的辉煌活着有什么意思? 要玩,就玩新鲜的,一切从他来到魔都以后开始算! “好嘞!”符虎依然启动引擎,十几分钟,抵达人声鼎沸的城隍庙古玩市场。随着距离古玩大会召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人们对收藏古玩的热情,也愈发的高涨。试问,谁不想收藏两件宝贝,在古玩大会上出出风头? 就算拿不到头名,拥有一个靠前的名次,也算是够吹一辈子的荣誉了。 第788章 又碰着奸商了 符虎一马当先,用庞大的身躯挤开人群,为陈宇开路。虽然引来不少骂声,符虎却并不在乎。在挨骂这方面,谁都不如他有发言权。 在符虎的掩护下,陈宇有了充足的空间左顾右盼,于古老的城隍庙古玩市场慢慢闲逛。他手里还拿着那件,高五厘米,口径十几厘米的鎏金莲瓣碗。 银质的碗壁有极为精致的花鸟纹,纹饰鎏金,黄白分明,辉映成彩。 莲瓣纹落呈凸起状,每个莲瓣中间都由左右对称的缠枝纹填充,上有展翅的各色鸟雀飞舞盘旋,鹿兔等瑞兽点缀其间,鸟兽花草姿态不一,生动和谐。 这便是他在地下拳场后台,戳瞎一位倒霉蛋拳手,用二十块钱强买下的鎏金莲瓣碗。其真正价值,最少五千万。 此番来古玩市场,除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漏,陈宇还打算将这件鎏金莲瓣碗卖掉。倒不是缺钱,只是觉得它并没有什么收藏的价值。 这话说出去容易挨揍,居然有人觉得价值五千万的古玩没收藏价值。 可他是陈宇,眼界太高,区区鎏金莲瓣碗,还真没放在眼里。 当然,如果没有合适的买家,他也不会强求。 符虎与冈门偏左的终极拳王生死战中,陈宇逆大势而行,押了三千万符虎获胜,可是洗劫了地下拳场的菠菜基本盘,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说,陈宇根本不缺钱。 这年头,有钱的人才有底气,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大哥,这里有一家古玩店,看起来很有档次。”符虎指着一家两层阁楼,古香古色,名为‘清雅斋’的古玩店叫道。 陈宇抬起头,慧眼打过去一瞧,发现‘清雅斋’是家大店,在整个城隍庙古玩市场都能排得上号,拥有一定的财力和底蕴。 这种规模的古玩店,聘请的专家绝不可能是睁眼瞎,一定能瞧出鎏金莲瓣碗的价值。并且一次性拿出五千万的现金,对清雅斋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毫无疑问,清雅斋符合陈宇心中的预期,便点头道:“好,进去看看。” 清雅斋是大店,名声在外,加上古玩大会的预热,店内的生意很好,伙计和各大专家、顾问、掌眼、鉴宝师,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好热闹啊!”符虎费力地挤进店铺,新奇道:“想不到魔都这么多有钱人,大家都能买得起古董,好几个陈列架都卖空了呢!” 今天之前,符虎与妹妹相依为命,一直过着穷苦日子。他食量惊人,兄妹俩每个月的伙食费都是一大难题,更不可能有什么闲情逸致收藏、赏鉴古玩。 符虎在廉租房区生活多年,最常见的是柴米油盐,古玩行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所以他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正好。”陈宇笑道:“他们缺货,咱们上门卖宝,双赢!” “哎呦,两位先生,来买宝贝?”看见陈宇和符虎进入店内,一名脖子上挂着擦汗毛巾的伙计丢开正在接待的客人,一路挤了过来,热情招呼道。 “不出意外,二位是打算参加古玩大会吧?那你们来清雅斋就对了!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的宝贝,我们清雅斋全有,而且都是真品!” 倒不是陈宇和符虎气质超绝,能拥有被优先招待的特权。实在是符虎体型太大,店铺本来就拥挤,他一进来,便彻底满了。 所以伙计先跑过来招待陈宇和符虎,争取早点打发走,让店铺宽敞点。 陈宇心中窃笑,原来随身带着符虎这个护卫,还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我不买东西,我卖东西。”陈宇取出鎏金莲瓣碗,通知伙计。“带我去见你们店铺的首席掌眼,我的这件东西,可不便宜。” 伙计整天待在各类精品古玩旁边,榆木脑袋也该熏陶出基本的鉴赏能力了。伙计打眼一瞧,便知道,这件鎏金莲瓣碗不同寻常。 “好,请二位跟我来。”伙计态度一下子变得毕恭毕敬,带着陈宇和符虎来到清雅斋二楼。二楼摆放的都是贵重的精品,动辄一个成百上千万。 因此,二楼的客人也少,与熙攘吵闹的楼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胡子斑驳,六十出头的老人走了过来,此人便是清雅斋的首席掌眼。 从桌子上捧起鎏金莲瓣碗,看不过几秒,老掌眼马上开口称赞道:“大开门,一眼真,好东西啊!小伙子,这东西价钱太贵,你和我们老板商量吧!” 鉴定这件鎏金莲瓣碗一点都不难,它的精髓之处都在表面的莲瓣纹上。当时之所以难住了古贺川,那是因为它表面的纹落全被灰尘和秽物覆盖。 别说莲瓣纹,连它其实是个碗都看不出来。这种难度,在没有慧眼的情况下,来个院士照样白搭。古贺川败给陈宇,实在理所应当。 至少价值五千万的大买卖,老掌眼示意陈宇和符虎在贵宾室等候,很快喊来了清雅斋的老板。一个四五十岁,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利天路。 当然,比起符虎一个人占据半个沙发的体型,利天路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双方握手打过招呼后,利天路赏鉴一番,发现鎏金莲瓣碗果然是真品。紧接着,他的两只小眼滴溜溜转了起来,开始打量起陈宇和符虎二人。 一张小算盘从他心底浮现,打得‘哗啦啦’直响,不停算计着什么。 魔都古玩圈子里,有权有势,得罪不起的名人大佬,世家公子,利天路都认识,印象里,并没有陈宇和符虎这两号人。 既然‘得罪不起’的名单里没有二人,那也就是说,‘得罪的起’喽! 没错,利天路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穷尽一切可能赚钱,就是他的宗旨。 利天路认为,陈宇八成是个不小心捡了大漏的幸运儿,本领有限,也能‘得罪的起’。既然如此,不狠狠坑上一笔,还犹豫什么呢? 陈宇也注意到利天路不怀好意的目光,但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出言点明。 他一边感叹运气不好,可能又遇上奸商了。一边却又满怀期待,想知道这一次,利天路这个奸商为了骗取自己的宝物,又会搞出什么新鲜花样呢? 第789章 套路与反套路 符虎呆头呆脑坐在一旁,满脸都是好奇。他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陈宇与奸商利天路的明争暗斗,已经拉开了帷幕。 这样的智斗,虽谈不上凶险,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激烈和精彩程度,丝毫不弱于拳拳到肉的血战。 慧眼傍身的陈宇,压根不在乎对方会使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反正他都能一眼看破。陈宇嘴角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道:“怎么样,利老板?” “打开门一眼真的鎏金莲瓣碗,真没什么检验的必要。我的底线是五千万,低于五千万不卖,你收还是不收,请给个痛快话。” 利天路搓着手,很是为难道:“这么好的莲瓣碗,具有宗教和美学的双重意义,绝对有资格当清雅斋为数不多的典藏品之一。” “若能收,我自然毫不犹豫,只可惜……陈老弟,实不相瞒,我们清雅斋最近的现金流有点紧张。五千万,一次性,我貌似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哦。”陈宇应了一声,当即起身道:“那好吧,我去别家。” 陈宇一下就听出了利天路言辞中的破绽,不过并没有拆穿。 利天路说他的店铺最近现金流紧张,拿不出钱来?简直笑话。 全国古玩大会召开前夕,掀起了一股全民收藏的浪潮。来的时候,陈宇又不是没又看见,清雅斋爆满,甚至许多古玩陈列架都被买空。 陈列架得不到及时补充,说明清雅斋货源紧张,收不到更多古玩了。 这边售卖古玩赚得盆满钵满,另一边却货源紧张。怎么想,利天路手里都有海量的现金。他的问题应该是有钱花不出去,而非没有现金。 陈宇知道,他骗自己,定有所图。既然利天路把陈宇当成外行了,陈宇索性也不表现出来,干脆将计就计,陪利天路好好玩玩。 “别别别,陈老弟,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利天路急忙叫道:“咱们交个朋友,来日方长,未必非要现金交易。你说呢,陈老弟?” “嗯,有道理。”陈宇装出智商不高的样子,好像被利天路说服了,又坐了回去,问道:“不现金交易,利老板想怎么办呢?” “总不会是,分期付款吧?那我肯定不干,我不会当凯子的。” 利天路赔笑道:“怎么可能,咱们古玩行讲究一手钱一手货,分期付款那种不要脸的事儿,老哥我可干不出来!” 陈宇心里偷偷补充道:“嗯,你接下来准备干的事,更不要脸!” “陈老弟,平时喜欢收藏古玩?”利天路试探道:“不知是哪一类?” 陈宇大致猜出了利天路的计谋,如实回答道:“珠宝玉石。” 这是实话,陈宇的珠宝行开业在即,极品珠宝玉石,自然收集越多越好。 “有了!”利天路很是高兴,想不到陈宇竟能如此配合,让他的计划进程异常顺利,直接省去了大量苦口婆心劝说的时间。 利天路装出灵机一动的样子,打了个响指,叫道:“陈老弟,既然你喜欢收藏珠宝玉石,我拿我们店铺同样价值五千万的玉器,和你平换如何?” 陈宇云淡风轻地问道:“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好处就是……”利天路想了想,回答道:“新意!” “那件玉器在我们店铺摆放好长时间了,一直没卖出去,许多熟客都知道它的存在,早没什么新鲜感了。” “若是我把它换成同价的鎏金莲瓣碗,就会使熟客们产生焕然一新的感觉,说不定,就有人心血来潮,高价买下了呢?” 听了这狗屁不通的回答,陈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件玉器,一定是假的。然而,陈宇还是没有点破,露出期待的神色,说道:“先看看!” “如果那件玉器深得我心,一物换一物也不是不行。” 利天路自以为骗了一个菜鸟,殊不知陈宇比他聪明的多。如今陈宇准备凭借自己‘钓鱼执法’的套路,引出赝品玉器,玩上一招‘瓮中捉鳖’。 “来来来,上翡翠香炉!”利天路红光满面地指挥伙计道。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如果能用赝品翡翠香炉换陈宇的鎏金莲瓣碗,简直血赚。 清雅斋本来就货源紧张,陈宇突然上门白送一个价值五千万的鎏金莲瓣碗。若这单能成,利天路相当于白赚五千万,回到家恐怕会活活笑死。 很快,两名伙计合力,小心翼翼抬进来一尊高十五厘米的清代翡翠香炉。 华夏人自古就有好玉的风尚,清代,随着国家的强盛,好玉之风空前盛行,皇家对玉石之喜好尤其突出。 大到殿堂及书房陈设,小到随身的佩饰,时人皆喜用玉石制品。 清代早中期,宫廷用玉主要是和田玉,至中晚期,和田玉开采濒临枯竭,缅店翡翠以其充满生机的青翠色泽收到皇家重视,迅速走进了王公贵族的视野,一度成为‘皇家玉’的代称。 清雅斋这件翡翠香炉,乍看之下,选料考究,通体质地细腻晶莹,如冰晶般高贵典雅。值得一提的是,此香炉还使用了‘俏色雕’工艺。 俏色,指在一块玉料上的颜色被运用得非常巧妙。炉盖花蕊与炉身兽面处皆利用玉料的天然色泽雕刻而成,从而使造型和颜色达到了自然完美的效果。 “怎么样,五千万的清代宫廷翡翠香炉,陈老弟,你就说,值不值?”利天路似乎对这尊翡翠香炉很有信心,挤眉弄眼地问道。 陈宇慧眼扫过,便清楚了这尊翡翠香炉的斤两,笑道:“不错,极品。” “太好了。”利天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催促道:“既然如此,咱们马上签合同交换吧!你喜欢玉石器物,我需要更新店内宝物,双赢啊!” 陈宇重重点头。“老哥说的对,我喜欢这尊翡翠香炉,换!” “合同,合同!”利天路极力忍耐笑意,呵斥秘书滚进来草拟合同。只要合同签署完毕,他就能免费得到陈宇的鎏金莲瓣碗了! 两人的交易不是买卖的关系,而是商业交换,所以需要签署合同。 静静看着利天路急不可耐地,在交换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陈宇拿起笔,作势也要写自己的名字。谁知,在落笔的前一秒,陈宇突然停了下来。 第790章 玉包石的翡翠香炉 “哎呦,急死我了,陈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利天路像踩了电门似的,怪叫起来。“好端端的,怎么不签字了?” 只要陈宇签字,五千万的鎏金莲瓣碗,就正式归他所有。 说鎏金莲瓣碗价值五千万,那是最低价。利天路相信经过他的营销和包装,倒手卖个六千万不在话下。 六千万的生意迫在眉睫,就等着陈宇签字,他能不着急吗? 陈宇笑嘻嘻地丢掉笔,意味深长道:“利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真把我当成凯子了,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实话告诉你,我陈宇没那么好骗。” “用一个赝品翡翠香炉,就想换我的宝贝,不可能!” “你!”利天路闻言,当即变颜变色,后退一步,震惊道:“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还……” 陈宇摊手道:“闲着也是闲着,玩儿呗!” “再说,不看见你的赝品翡翠香炉,我怎么执行我的计划呢?” “什么,你也有计划?”利天路彻底懵了。原本以为他做局戏耍陈宇,谁知陈宇将计就计,也做了个局,把自己糊弄得团团转。 只是利天路大脑缺血,一时没想通陈宇的计划是什么。 陈宇先假意受骗,诱使自己将翡翠香炉抬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利天路没问,他也知道,陈宇不会说。 等利天路反应过来,马上摆出无辜的嘴脸,委屈道:“陈老弟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居然说我的翡翠香炉是赝品,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清雅斋是城隍庙有名的店铺,怎么会有赝品?” “我奉劝你,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凭空污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利天路对这件翡翠香炉很有信心,陈宇并不是他记忆中,魔都鉴宝大师中的任何一位。利天路有理由相信,陈宇绝对找不出翡翠香炉的破绽。 开玩笑,这么大的翡翠香炉价值五千万,他敢明目张胆的摆在店铺里售卖就说明,非大师或宗师级别的鉴赏大家,根本不可能瞧出翡翠香炉是假的。 这话没错,可惜陈宇碰巧就是他口中的‘大师或宗师’,甚至更高。 “你确定要我之处它的破绽?”陈宇冷笑道:“好,我满足你!” 说着,陈宇上前一步,站在翡翠香炉旁边,指点道:“你说它是清代宫廷的翡翠香炉,可我说它,根本不是清代的,材质也根本不是翡翠!” “它的玉质很少,只有表层的一少部分,绝大多数是玉化大理石,也就是玉矿的边缘部分石和玉混杂起来的料子,俗称玉包石。” “和相扑运动员的‘脂包肌’恰恰相反,玉包石这种结构,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不值多少钱!” “你!”利天路脸色瞬间就青了,陈宇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要知道,玉包石,外面是玉,里面是石。肉眼凡胎,怎么能发现得了? “哼,你一定是在胡扯!”利天路无法相信,只能归结于陈宇是在诈胡。 陈宇不以为意,云淡风轻道:“你要是不信,拿玉石扫描仪来啊?” “肉眼没说服力,专业仪器白纸黑字的数据,可不会有假。” “当然,我的眼睛和玉石扫描仪没有本质的区别,你不信而已。” “我……”利天路愣在原地,哑然失声。原来陈宇不是诈胡,是真的看出来了。问题是,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科学! 光看‘玉包石’表面的玉质,任何一位专家来检验,都不会发现问题! 符虎是个大老粗,对古玩一窍不通,但他却听得津津有味,被陈宇表现出敏锐的眼力和渊博的学识所折服。 别人不相信陈宇能凭借肉眼看出‘玉包石’,但是他信。 符虎对陈宇无比信服,因为他三百斤体重,厚厚的肥肉和脂肪下,藏着爆炸的肌肉。这种‘脂包肌’的体制构造,别人看不出来,陈宇却能看得出来。 见利天路不说话,陈宇瞥了一眼,继续说道:“看样子,关于翡翠香炉的材质偷工减料这点,你认了。那我再来说说别的,它的问题可远不止这些。” “其次。”陈宇再次指点道:“看完材质,看做工。” “这尊翡翠香炉的炉身,有很多阴刻线,粗细不一,说明制作用的工具不是现代电动工具,还是比较费工的。关于这点,造假者用心了,值得表扬。” “不过可惜,他的造假技术太烂,不用现代电动工具,就会导致精确程度不够。利老板,精确程度是什么,不需要我过多解释吧?” 利天路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依旧默默无语。按照标价,翡翠香炉值五千万。五千万价位的古玩,阴刻线的精确程度的确远高于此。 关于这点,哪怕没有参照物,他也无法辩驳。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吧?”陈宇沉声道:“不巧,我这个人喜欢卖弄,发现的破绽,必须一股脑全说出来才行,希望利老板见谅。” 他这哪里是喜欢卖弄,分明是喜欢打脸。他找出的每一个破绽,都像是一个凶狠的大耳刮子,毫不留情地拍在利天路的脸上。 陈宇说道:“看色,这只炉现代染色痕迹太重。香炉,一般老得揭盖、关盖,这个皮壳却没有什么使用痕迹,不符合磨损科学。” “盖子都没磨损,这像是老祖宗流传至今,不知使用过多少次的东西?” “细节见成败,我说这个造假者是头蠢驴,一点都不冤枉他。” 自从见识过造假天才贺良那以假乱真的造假技术后,陈宇对拙劣的造假者便不屑一顾,总是要毫不留情地大肆嘲讽一番。 哪怕,其实制造这个翡翠香炉的造假者,已经极其优秀。 但没办法,优秀,是相对的。 “还有,香炉的两个耳是焊上去的。但古代造香炉,其耳要么是铸出来的,要么是用榫卯结构来卯上,焊接工艺也有,但技术很复杂,基本不用。” “如果真是古代焊接技术做出来的,你别说五千万,再加两个零好了。” 第791章 镇店之宝换鎏金莲瓣碗 陈宇一番话说完,奸商利天路如遭雷击,身形不稳,晃晃悠悠摔在沙发上。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全完了,惹上招惹不起的人物了。 虽然不知道陈宇是谁,但陈宇只用眼看,便能准确找出翡翠香炉的全部破绽,并说得头头是道。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平凡人? 要知道,这尊翡翠香炉‘玉包石’的材质极难鉴定,余下‘阴刻线不准’和‘磨损痕迹太少’这些,全是不伤大雅小毛病。 利天路将翡翠香炉标价五千万,在店铺里公然售卖,不知瞒过了多少眼力超绝的鉴宝大师。谁知今天,折在了素昧平生的陈宇手里! 陈宇笑道:“利老板,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我明白了,你先佯装配合,等我搬出翡翠香炉再揭发,是想……”利天路恍然大悟,震惊到无以复加。 “没错。”陈宇点点头,低声答道:“有合同,有翡翠香炉,证据确凿,你解释不清。只要我振臂一呼,所有人都会知道,清雅斋店大欺客。” “竟然想用一文不值的翡翠香炉,平换客人价值五千万的鎏金莲瓣碗!” 这便是陈宇的计划,利天路亲笔签名的交换合同在手,赝品翡翠香炉也在眼前,两样东西皆是铁证,简直是威胁利天路乖乖听话的最佳利器。 眼看陈宇迈步想要走出贵宾室,看样子是准备向楼下所有人宣布利天路做的丑事。 全国古玩大会召开前夕,全民古玩热,大家对古玩行的消息都津津乐道,任何消息传播速度都是非常恐怖的。 一旦这件事被陈宇说出去,又出示确凿无疑的证据,利天路会死得很难看。清雅斋积攒多年的名声,将在一天之内荡然无存。 陈宇只是想来卖个宝贝,谁知利天路图谋不轨,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要!”利天路急忙站起身来,拉住陈宇,一脸讪笑,近乎恳求似的说道:“陈老弟请留步,有话好商量!” “有什么商量的?”陈宇皱起眉头,不悦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话虽如此,不过陈宇还是停下了脚步。揭穿清雅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用这件事情相要挟,能赚到比五千万更多的东西。 陈宇的嗅觉异常敏锐,总能抓住机会,换取利益,这是他成功的秘诀。 “那个……你看这样如何?”看陈宇的表情状态,利天路大概知道陈宇的意图,羞愤难当地咬着牙,忍痛说道:“我重新跟你换,行不行?” “这次保证是精品,我吃点亏,将当和陈老弟你交个朋友。” “陈老弟,请给我这个机会!” 陈宇淡淡道:“那要看你的东西,值不值得我闭嘴。” “够,肯定够!”利天路苦着脸,怪叫道:“把天球瓶拿来!” 一旁的伙计闻言,大吃一惊。“老板,你确定?” “天球瓶……那可是咱们的镇店之宝啊!” “废话少说,快点去!”利天路狠狠一脚踢在伙计腚上,骂道。他当然直到天球瓶是清雅斋的镇店之宝,可是又能如何? 陈宇这个架势,不拿镇店之宝跟陈宇交换,陈宇肯闭上嘴? 此时利天路的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本来就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交易,给陈宇五千万,拿下鎏金莲瓣碗就行了。 干嘛非得贪心,非得犯贱,招惹陈宇? 这下好了,鎏金莲瓣碗没骗来,反而搭上了店中最贵重的镇店之宝。 时间不大,伙计小心翼翼搬来了镇店之宝,清雍正年间,高五十一厘米的釉上彩,粉彩九桃天球瓶。 天球瓶造型始于明永乐时期,雍正、乾隆时再度盛行,是雍正、乾隆官窑的标准器物。这种瓶型受西亚文化影响极深,腹部浑圆,状如天球,而得名。 天球瓶在清代属于宫廷陈设用瓷,除了传统的青花品种外,五彩、粉彩等彩绘天球瓶也开始出现。 这件天球瓶,绘有九桃,九桃图案是清代官窑的代表性纹饰。桃在华夏传统文化中是一种吉祥之物,是长寿的象征。 ‘九’在华夏传统文化中则是至尊之数,九桃绘于瓶上,寓意平安祥顺,万寿无疆。雍正,乾隆时期非常喜爱这种九桃天球瓶,因其色彩艳丽,喜庆富贵,装饰效果尤为卓越,具有华夏传统纹饰中表示长寿的常见意象。 “陈老弟,清雅斋一亿两千万的镇店之宝,雍正粉彩九桃天球瓶,你看如何?”利天路擦擦汗水,心如刀绞,这可是一亿两千万的镇店之宝啊! 陈宇没有上手,远远扫了一眼,低声道:“不错。” 利天路听得直想骂娘,废话,一亿两千万的镇店之宝,当然不错了! “那个……”利天路厚着脸皮,犹犹豫豫道:“陈老弟,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把天球瓶给你。然后翡翠香炉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没等陈宇表态,利天路又补充道:“只是这差价……” 陈宇的鎏金莲瓣碗五千万,雍正粉彩天球瓶一亿两千万,平换的话。利天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那还不如杀了他。 “你的意思是,我再添七千万?”陈宇挑起眉毛问道。 “六千万,六千万就行!”利天路谄媚笑道。相当于少赚一千万,封住陈宇的嘴。其实这件天球瓶他能赚几千万,少一千万无伤大雅。 这对利天路还说,无疑是代价最低的一种方式了。只要保住清雅斋的名声,别的都好说。反正有了今天的教训,他一辈子都不敢打陈宇的歪脑筋了。 “成交,我跟你换。”陈宇点头答应下来,说道:“签合同吧。” “好嘞!”利天路乐不可支,还行,用少赚一千万的代价,总算摆平了这件事,不算太亏。要知道,少赚和赔钱不是一码事。 赚得再少,也是赚,比如天球瓶。而赔偿的话,赔得再少,也是赔。 两相权衡,该怎么选择,利天路考虑得非常明白。 合同拿了上来,利天路再次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他觉得,这次,陈宇总不会签到一半,就停下来不签了吧? 第792章 雍八乾九 谁知,利天路的想法产生还不足三秒,令他熟悉又惊恐的一幕,再度发生了。陈宇的笔尖几乎已经触碰到纸面上了,然后又生生停了下来。 陈宇丢掉笔,笑道:“不行,利老板,我不能签。” “我尼玛!”利天路都快疯了,抓着头发嘶吼。“这次又是为什么?” “用你五千万的鎏金莲瓣碗,再添六千万,还我一亿两千万的镇店之宝,雍正粉彩九桃天球瓶,你足足节省了一千万,这特娘的还不行?” 符虎也傻傻的问道:“是啊,大哥,听起来很划算,为什么又反悔了?” 眼看陈宇都快把利天路折磨疯了,符虎感到好笑的同时,竟然也有点觉得……大哥这家伙,太欠揍了…… 陈宇淡淡道:“原因很简单,这件天球瓶,依然是赝品。” “噗!”利天路直接要到了舌头,弹簧般跳了起来,吼道:“放屁!姓陈的,我说你有完没完,故意玩我是不是,你这样很没意思!” “刚才我承认,我确实动了贪念,翡翠香炉是赝品不假。” “可这雍正粉彩九桃天球瓶,我拿性命发誓,它绝对是真品!” “我的镇店之宝,怎么可能有假?我……怎么可能敢让它是假的?” 一个古玩店行不行,先看镇店之宝的级别。任何古玩店主,就算再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镇店之宝都会选择一件真品。 因为这是事关店铺尊严和荣誉的问题,镇店之宝都是假的,谁还会来? 利天路明显气得不轻,脸红脖子粗,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陈宇用超绝的眼力指出翡翠香炉的破绽,利天路被狠狠打脸后,就再也不敢用赝品欺骗陈宇了。这次,利天路只想解决事端,真没想弄虚作假。 “我知道,这次你没骗我。”陈宇轻声道:“可事实是,你的镇店之宝,它就是假的。利老板,话别说太满。那性命发誓,那你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你!”利天路勃然大怒,恶狠狠威胁道:“别给脸不要!就算老子用翡翠香炉骗你又如何?信不信,我会让你不能活着走出去告状!” “黑吃黑?”陈宇耸了耸肩,低声喝道:“符虎!” 符虎‘轰’的一声站起来,然后当着利天路的面,不费吹灰之力,连同刀鞘一起,折断了贵宾室墙壁上挂着,用来装饰的一柄东瀛太刀。 要知道,那可是精钢。 折断精钢太刀后,符虎重新回到沙发上吃果盘。 利天路当即就明白了,符虎是个高手,最起码,是个大力士。凭清雅斋豢养的那几个歪瓜裂枣打手,绝对不是符虎的对手。 也就是说,陈宇和符虎想走,他留不住。 “既然利老板觉得我说话没有可信度,那咱们干脆结束谈话。”陈宇又要走。“正好到楼下,我跟顾客朋友们聊点他们感兴趣的八卦。” “别别别,陈老弟,我错了,我错了!”利天路不得不换上一副笑脸,再次拉住陈宇,和颜悦色道:“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老哥这一次吧!” “行,陈老弟,你说我店里这件雍正九桃天球瓶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吗?”利天路‘诚恳’地问道:“如果证据确凿,我无怨无悔!” “而如果陈老弟你说不出来,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刚才翡翠香炉的事情,我想……咱们就可以抵消了。” 陈宇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听起来很公平。” “既然利老板想知道答案,那我就不妨告诉你。” “这个天球瓶的造假技术极为高超,比刚才那件翡翠香炉不知强上多少个档次。若是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瞒过去。” “当然,赝品终究是赝品,还是有很大缺陷的。” “但是缺陷并不致命,最致命的,是这个造假者,竟然是个文盲!” “文盲?”一听这话,利天路赶紧将天球瓶抬起来,观察底款。“大清雍正年制,没问题啊!” 陈宇悠然道:“款没问题,可款没问题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粉彩九桃天球瓶,怎么可能是大清雍正年制?” “嗯?”利天路不懂了。“天球瓶起于成化,后来衰落。重现于康熙末年,雍正,乾隆,推动其发展至顶峰,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天球瓶底款‘大清雍正年制’有什么问题吗?” 陈宇冷笑道:“九桃,不可能是雍正的,只可能是乾隆的!” “嘶!”利天路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猛然想起了什么,但又一闪而逝。那是学徒时代,史书典籍上的一小段文字。 可惜早随着岁月的更迭,被他遗忘到脑后了。 “九桃……为什么不能是雍正的?”利天路心惊肉跳的追问道。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但就算他穷尽脑力,还是没有想出,那究竟是什么。 陈宇叹了口气道:“好吧,看来你的榆木脑袋是真的想不到。” “那我告诉你,雍正官窑曾烧制粉彩绘桃实、月季纹样的瓷器,常见大盘及天球瓶两种器形。后乾隆也宝爱此类器物,亦承袭烧造。” “唯在寿桃数目上与前朝有别,乾隆时均画九桃,雍正时皆画八桃,固有‘雍八乾九’之俗说。” “‘雍八乾九’是史书上确确实实标注过的,不信,你查!” 陈宇自信无比,这段话甚至不是慧眼的提醒,全凭他的记忆。上大学时,他就从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史书的每一行字都能被他清清楚楚的记下。 而‘雍八乾九’只是史书上的四个字,又因为雍正,乾隆两朝上亿的天球瓶太少,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就算利天路,今生也只遇见一个,还是买下来后,立马被他当成了镇店之宝。 遇到的次数太少,长时间不运用,自然就会遗忘。 十几分钟后,利天路查完史书,看到‘雍八乾九’四个字,瞬间面无血色,‘哎呦’一声,栽倒在地上。镇店之宝被证明是赝品,这个打击,太大。 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第793章 专用‘送财童子’ 陈宇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等利天路痛哭流涕结束后,才沉声出言道:“我不管你的镇店之宝是真是假。” “总之,我的鎏金莲瓣碗,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陈宇一字一顿道:“用赝品翡翠香炉骗人,镇店之宝也是假的,如果我这时候下去,告诉所有人这两件事,会发生什么。你的清雅斋,会如何?” “不要!”利天路扑了上来,就差给陈宇跪下了,哀求道:“陈老弟,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店里有很多现金,你的鎏金莲瓣碗,我这就买下来。” “请你不要和别人说!” 之前他不动用现金,而是选择让陈宇添钱,用天球瓶换。是因为这样,他少赚一千万,但总体来说,还是赚的。 而如果动用现金让陈宇闭嘴,那就确确实实是亏了。 事到如今,没办法,利天路不得不用破钱免灾的方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陈宇语气平淡的评价道。 紧接着,陈宇伸出五根手指,说道:“鎏金莲瓣碗,五千万现金。” “没问题,没问题,钱马上就到!”利天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陈宇左手也抬了起来,同样伸出五根手指。“封口费,五千万。” “嘶!”房间里同时响起两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利天路和符虎。 正在啃苹果的符虎差点喷出来,心说,大哥这也太狠了吧,张嘴就是五千万?不过想想,之前陈宇让烈火帮的混混红毛赔偿了好几十万,便释然了。 符虎明白,这是陈宇的风格。你不惹他,大家相安无事。你一旦试图骗他,那注定不会获得什么好的下场。利天路,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五千万的封口费,相当于又买了一个鎏金莲瓣碗,这是他贪心的代价。 何止五千万,由于陈宇揭穿了镇店之宝天球瓶的破绽,事实上,利天路的损失,难以估量。 利天路怪叫道:“五千万封口费?陈老弟,你太狠点了吧?” “你这分明就是在抢劫!” 陈宇二话不说,抬腿就走。这招虽然没有技术含量,可百试百灵。 “我服了!”利天路吼道:“五千万就五千万,成交!” 毕竟让陈宇出去说,他清雅斋的招牌直接砸了。相比之下,五千万封口费保住招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给你,一个亿!”利天路将一个亿转账到陈宇的账户上,唉声叹气地收下了鎏金莲瓣碗。此时鎏金莲瓣碗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恶魔的召唤器。 估计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一见到这个鎏金莲瓣碗,就能想起陈宇,想起今天因为贪心,而付出的惨痛教训。 “放心,拿钱办事,我会保守秘密的。砸你的招牌,对我没有好处。”陈宇收了钱,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进来时,他拿着价值五千万的鎏金莲瓣碗,出门后,账户多了一个亿。 而鎏金莲瓣碗,是他在地下拳场后台,用二十块钱强买来的。 二十块钱,一个转手便一个亿,这样的本事,堪称神迹,符虎都吓傻了。 “利老板,不如把这个也送给我?”陈宇半胁迫地命令利天路出门相送,来到清雅斋拥挤的楼下,他看中了一样东西,直接出言索要。 那是一方价值三十万的乾隆款朱墨,尺寸高16厘米,朱砂材质。 朱墨,就是以朱砂制成的墨,用作书籍的批点或编撰,便于观阅。 清宫造办处设有“墨作”,专门负责御用黑墨和朱墨的制作,所制墨一般署有“御墨”字样或制作年款,以康、雍,乾时期最具特色。 这件朱墨是内廷恭造式样。正反面饰以夔凤纹,模压线条工整流畅。 整碇朱墨,砂细模精,皮壳亮丽。墨芯漆金正面刻有“御墨”,背面刻有“乾隆辛卯年制”,字体清秀工整。 朱墨整体色彩明艳,造型装饰极具典稚华贵之风。 宋代苏易简曾说,“造朱墨法,上好朱砂细研飞过,好朱红亦可”。乾隆款朱墨即是,并承袭旧式创新发展。 如果是乾隆御用之物,自然不可能仅仅价值三十万。陈宇的慧眼能够看出,这块朱墨,虽然属着‘乾隆御款’,但并不是乾隆御用之物。 所以它顶多能算个还算可以的老物件,并非什么价值连城的精品古玩。 能被陈宇看中,是陈宇觉得自己的藏品里并没有朱墨一类的古玩。这一块‘乾隆御款’但不是乾隆御用之物的朱墨,玲珑鲜艳,颇有几分韵味。 说白了,就是虽然不值钱,但陈宇觉得它可爱,想把玩一阵。 利天路愁眉苦脸,正心塞呢,哪有功夫和陈宇斤斤计较?他一个亿都给陈宇了,还差区区三十万。他大致瞄了一眼,摆手道:“好,送你了。” “多谢老哥。”陈宇笑了笑,拿起朱墨就走。走之前,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老哥,以后我捡到宝贝了,还来你们清雅斋卖!” “五千万的鎏金莲瓣碗,到最后你们清雅斋愣是给了一个亿,真划算!” “滚!”利天路忍不住爆粗口,陈宇这小子,太特娘的气人了…… 然而陈宇早已带着符虎走远,街上熙熙攘攘,什么都没听到。 在符虎开路的掩护下,陈宇一手把玩玲珑小巧的乾隆款朱墨,一边用慧眼扫视着街道两边的古玩地摊。以他的眼力,不会错过任何值得一捡的大漏。 走着走着,陈宇忽然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怎么了?大哥?”符虎不解地问道。 陈宇指了指路边,笑道:“你看。” 符虎扭头望去,只见是两个模样非常显眼的摊贩,正在扯着嗓门介绍自己地摊上的各式古玩。两名摊贩,一个黑瘦如猴,一个白胖如猪。 他们就是陈宇在魔都,城隍庙古玩市场的御用‘送财童子’,包大仁,金大牙。陈宇很是开心,清楚地知道,每次见到这兄弟俩,运气都不会太差。 “哎呦,客官,是你啊,好久不见!”包大仁眼疾手快,发现了陈宇这头‘肥羊’,急忙跳起来打声招呼。“快过来,快过来!” 第794章 司机夫斯基·卡车诺维奇 “不不不,来我这,别去死猴子那里!”金大牙也发现了陈宇,立马很熟络地将陈宇拽到他的摊位前。两个黑心摊贩知道,陈宇是大肥羊,不能放过。 “滚蛋,死胖子,陈老板是我先看见的,别和我抢!”包大仁怪叫道。 陈宇没有挣扎,任由被两名黑心摊贩推来推去,笑而不语。 几次交锋,陈宇可是给了包大仁和金大牙不少钱。虽然他花的钱全部都是物超所值,捡了弥天大漏,但两位黑心摊贩并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陈宇是个人傻钱多的睁眼瞎呢。只要碰上陈宇,必有收入! 两人争执了一番,最后达成协定,按照顺序,排队为陈宇推荐宝贝。陈宇看中了谁摊位上的宝贝,就算谁运气好。 “嘿嘿,陈老板请看。”先是包大仁语速飞快地介绍道:“我这里的宝贝,毫不夸张的说,总价值能够排进城隍庙古玩市场前十。” “我这个人有社会责任感,绝世至宝永远低价售卖,叫你物超所值。” “比如这个。”包大仁从摊位上拿起一面铜镜,滔滔不绝介绍道:“寻常古代铜镜的镜面黯淡,分辨率低,呈像不清,使用极其不便。” “而我这面铜镜,别看它出土自汉代大墓,距今年代极其久远。可是它,打破了古代铜镜的束缚,拥有极高的分辨率!” 说着,包大仁将‘铜镜’对准陈宇,洋洋得意道:“你看,是不是?” 陈宇瞧着这面铜镜,一本正经地点头应和道:“正是,太清楚了!” 一旁的符虎满脸黑线,他一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包大仁手上拿的,哪里是什么铜镜?那分明是一个现代的平面镜,镶嵌在一个材质恶劣的铜框里面。 没错,随便一个铜镜框,配上现代平面镜,包大仁就敢当成古玩卖。 现代平面镜,分辨率能不高吗?可问题是,它算个屁的古玩? 只听包大仁念经般的介绍,什么汉代大墓出土,西域进贡,皇后专用,牛比张口就吹,根本不打草稿。 符虎的拳头直痒痒,他活了二十多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人。由此可见,古玩行鱼龙混杂,真是什么人都有。 “陈老板,你也是老顾客了。”包大仁眉飞色舞道:“给你良心价,五十万!别犹豫了,五十万,在魔都市区,连个厕所都买不来。” “而你从我手里,五十万能买到汉代大墓出土的西域魔法镜!” 对两个黑心摊贩的无耻行径,陈宇早就习惯。他浪费时间,权当听笑话了。就算陈宇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五十万买这么个破玩意儿。 陈宇‘惋惜’道:“东西很好,可我没带那么多钱,只有三万……” “三万也行,成交!”包大仁闻言,二话不说,就把镜子往陈宇手里塞。 符虎差点晕倒,前一秒还五十万呢,下一秒就直接砍到三万了。这个摊贩,真是脸都不要了。 包大仁可不管那些,铜镜框加现代平面镜,总共才花了十块钱。别说三万,陈宇肯出三千块钱,他都血赚。 然而,陈宇又将到手的镜子还给了包大仁,说道:“再看看。” “好……好吧。”到手的鸭子飞了,包大仁一脸苦相,却又无可奈何。 “去去去,死猴子,你的摊位上能有什么好东西?”金大牙见状,赶紧将陈宇拉到自己的摊位上,招呼道:“陈老板放心,我的摊位上都是大宝贝!” 说着,金大牙举起一个收音机向陈宇介绍道:“这是二战时期,苏军一位大帅听过的收音机,瞧,背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呢!” 陈宇和符虎不约而同抬眼望去,却又是被雷得外焦里嫩。 “司机夫斯基·卡车诺维奇?还是用中文签的名?” 金大牙毫不脸红,摇头晃脑地介绍道:“正是因此,这个收音机才珍贵嘛!当时,司机大元帅正在苦练中文。由此可见,华夏文化影响深远……” “停停停,打住!”陈宇无语道:“这么贵重的宝物,我一介屁民收藏不起。老哥,你留着,卖给具有帝王之气的有缘人吧!” “啊?不买?”金大牙很是失落,他和包大仁摊位上的东西实在太垃圾,别说瞒不过懂行的藏友,哪怕符虎这种对古玩一无所知的菜鸟,也骗不了。 所以不管受全国古玩大会影响,古玩行的行情有多好,他们两个,依旧吃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逮到了陈宇,就等着陈宇帮他们发家致富呢。 结果谁知,这次陈宇也学聪明了,竟然不上钩! 那他们的期望,岂不是白白落空了? 两人又给陈宇接连介绍了几样东西,全部被陈宇拒绝。 眼看没什么挽留陈宇的理由,马上要将大肥羊放走的关键时刻。突然,金大牙瞥见了陈宇手中的乾隆款朱墨。瞬间,金大牙两眼开始放光。 就算他们鉴赏能力几乎为零,可终归在古玩行混了几年,最起码,朱墨上的落款,金大牙还是认识的。“乾隆御款,乖乖,不得了!” 三十万对包大仁和金大牙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金大牙急中生智,叹息道:“陈老板,恕我直言,你可能被骗了。” “嗯?请金老板指教。”陈宇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嘴上说着,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两个不要脸的大骗子就在眼前,我还能怎么被骗?” “你那个……乾隆款朱墨,是假的!”金大牙张牙舞爪道,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给包大仁使眼色。包大仁意会,也跟着叫嚷。“陈老板,你被骗了!” “什么?”陈宇故作震惊,仔细端详手里的乾隆款朱墨,疑惑道:“没问题啊,按理说,应该是真品!” 废话,慧眼都瞧不出来破绽的东西,真到不能再真,怎么可能是赝品? “不对,不是真品!”包大仁和金大牙异口同声,紧接着搜肠刮肚,一股脑倒出了他们所掌握的全部古玩鉴定知识,生拉硬靠。 总而言之,他们一定要让陈宇知道,陈宇手里的乾隆御款朱墨,是假的。 第795章 乾隆御款朱墨换大水缸 包大仁和金大牙两人,一言我一语,足足说了二十分钟。 符虎听得都困了,站在那里,迷迷糊糊睡着了两次,嘟嘟囔囔道:“别念了,师傅别念了,我受不鸟了!” 陈宇更是干脆用元气封住耳朵,趁两人讲废话的时候暗自修炼起来。 “陈老板,我们说完了,现在你相信,这块乾隆朱墨是赝品了吧?”两人死死盯着陈宇,看架势,似乎陈宇只要说个‘不’字,他们还能唠叨一小时。 陈宇无奈道:“行行行,我信了,我买到赝品了,二位满意了?” 慧眼无双,能看透世间一切真相。慧眼都说这块乾隆御款朱墨是真的,包大仁和金大牙却能逼得陈宇承认它是假的。可见,两人比陈宇的慧眼都牛比。 “就算它是赝品,又能如何呢?”陈宇静静说道:“古玩行的规矩是不能退货,买到了赝品,只能算我倒霉,钱白花了。” 实际上,这块乾隆御款朱墨是奸商利天路免费送他的,一分钱没花。 可为了配合两个黑心摊贩演戏,陈宇只能顺坡下驴。 “可惜啊可惜。”金大牙用同情的语气道:“陈老板一定赔不少钱吧?” 陈宇耸肩道:“还好,三十万而已,我能接受。” “咕噜!”包大仁黑瘦脖子上凸出的喉结涌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试探道:“要不然,你把这个‘赝品’朱墨给我们,我们帮你报销损失?” 陈宇抬起头,似笑非笑道:“你们这么好心?” “嘿嘿,你是我们的回头客,我们当然要特殊照顾。”金大牙说得感人肺腑,就差动情处挤出几滴眼泪了。“谁让我们俩是有良心的古董商人!” 他这样说,既达成目的,又能让陈宇记住他们的好。 争取让陈宇以后再想买古玩,还来他们俩的摊位。 “好吧,既然是赝品,那我就不要了。”陈宇‘听信’了他们俩的鬼话,打算放弃新到手不久的乾隆御款朱墨,问道:“你们怎么帮我减少损失?” 包大仁抄起摊位上‘汉代大墓出土,皇后专用,西域进贡魔力镜’。金大牙捧起摊位上‘苏军元帅,司机夫斯基·卡车诺维奇,亲笔签名的收音机’。 两人异口同声道:“用这两件世上绝无仅有的大宝贝,和你交换!” 陈宇摇了摇头。“不行,不够。” 两人对视一眼,又拿起了给陈宇介绍过的几样东西。那些东西都被他俩形容得天花乱坠,实则狗尾续貂,一文不名。 陈宇依旧摇头。“不行,还不够。” “那要是这样……”包大仁和金大牙咬牙切齿,下定了很大决心似地叫道:“那我们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陈老板,为了帮你弥补损失,我们把摊位上东西,全给你了!” 陈宇果断点头。“成交!” 说着,将手中的乾隆御款朱墨丢给他俩,笑道:“我们还会见面的。” 包大仁与金大牙只顾争抢价值三十万的乾隆御款朱墨,根本没听见陈宇说什么,更是不顾他们两个摊位上数十件杂七杂八的物件。 新鲜热乎的三十万到手,足够他们逍遥快活很长时间了。 两人一路疯跑出古玩市场,哈哈笑道:“五五分,又赚了一大笔!” “那个姓陈的,真特娘是个傻缺,咱们说啥他信啥。” “就是,三十万的大宝贝,白白送给了咱们,这钱真好赚!” “哈哈,咱们给了他两大摊的垃圾废品,没准他还对咱俩感激涕零呢!” “我算是发现了,姓陈的那个傻缺,就是咱俩的专用送财童子!” 古玩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智者为尊。你眼拙,所有人都会骂你沙比。 而古玩街内,站在两个空空荡荡的摊位前,陈宇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包大仁和金大牙两个黑心摊贩达成了目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陈宇想要的东西,就在这两个没有主人的摊位里。 两个黑心摊贩把他当沙比,当送财童子,陈宇也是如此。 而且,他们屡次给陈宇送的‘财’,是陈宇赏赐给他们好处的几千万倍。 符虎凑了过来,仅仅相处一天,但已经对陈宇的眼力印象深刻。符虎问道:“大哥,这两个摊位里的垃圾废品,有宝贝?” 陈宇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 “找个垃圾桶,把这两个摊位上的垃圾都丢掉吧。” “嗯?”符虎愣住了,两个摊位上的东西都不要,这算哪门子捡漏?难道说,陈宇真的被两个黑心摊贩套路了?貌似……并没有啊!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符虎困惑不解。 陈宇轻声道:“你去把这些垃圾全部扔掉,就知道答案了。” “好。”符虎瓮声瓮气答应一声,捡起两摊垃圾,全部丢掉。 等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少了那些碍眼的垃圾废品后,符虎终于知道,陈宇想捡的漏,是什么了。 这片包大仁和金大牙摆摊的地方,除了他们两个人的摊位,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口大水缸。 那个大水缸也是金大牙的售卖品之一,只不过体型太大,放在前面就把其它物件全挡住了,只好搬到身后摆放。 当然,他们两个出了名的黑心摊贩售卖的东西,摆在哪里都无人问津。 而今天,陈宇为了金大牙身后的那口大水缸,舍弃了新上手、价值三十万的乾隆御款朱墨。 符虎抬眼望去,见那口水缸的造型,直口丰肩,直腹微敛,敦实古拙,造型隽永,看上去圆浑柔和,厚重感十足。缸口还有一个青花圆锥一般的盖子。 盖子跟宋代士兵们戴的飞碟帽子很像,看起来平平无奇。 符虎试着抬起这口大水缸,两手握住缸沿,发现重量不轻,得有三十斤。 符虎能感觉到口沿胎壁的厚度,非常厚。他轻轻提起罐子,离地一公分,转了小半圈,倒是在水缸的缸身,没发现什么花纹之类的特殊之处。 总体来说,这口水缸,平平无奇。 若非要说它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只有一点,它不是寻常水缸,而是瓷器。 第796章 陈宇‘逃跑’了 “大哥,这是什么宝贝,值得你用价值三十万的乾隆御款朱墨交换?”符虎观察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解的问道。 陈宇没有正面回答,意味深长道:“值,千值万值。” “我可以告诉你,这件瓷缸,就是我古玩大会的十件参赛古玩之一!” 说完,不管符虎满头雾水,陈宇双眼爆射出一道精光,喃喃道:“古贺川,就算你能找到绮罗玉又如何?我这件,足够和你平分秋色。” “古贺川,即便古贺家倾尽全族之力帮你寻宝,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要战胜我,绮罗玉已经远远不够,你必须找到比绮罗玉更好的宝贝!” 绮罗玉从古至今只有三件,且全部失传,其价值堪称天文数字。而陈宇竟然说,他捡漏的这件瓷器水缸,能与绮罗玉比肩。可想而知,这个漏有多大。 用三十万的乾隆御款朱墨交换,血赚。 符虎又有问题,好奇道:“既然大哥你早就看出这个水缸是漏,直接问价不就好了,为什么大费周章,绕这么一个圈子呢?” “谅那两个黑心摊贩的眼力,敲不出这个水缸的真正价值。” 陈宇耐心解释道:“古玩行的水很深,你暂时还没有意识到。” “你看我,从始至终,主动询问过价格吗?” “这个……没有。”符虎想了想,回答道。 陈宇说道:“正是,我不主动问任何一件东西的价格,原因是,不能问。那两个黑心摊贩的嘴脸,你也看见了。我一旦问价,他们势必揪住不放。” “到时候,别说三十万,三千万,三十个亿,他们都敢狮子大开口。” “原来如此!”符虎总算明白了,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一个破镜子,一个破收音机,两个黑心摊贩都敢漫天要价。若是陈宇上来就暴露意图,他们还不把价格炒到天上去? 这么看,陈宇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这笔买卖不亏。至此,符虎对陈宇又是高看一眼。心说不愧是我誓死追随的主人,就是厉害! 符虎主动捧起三十多斤重的大水缸,跟在陈宇身后。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在拥挤的古玩市场双手捧着一个沉重的大水缸,场面十分滑稽。 不少行人见状驻足,对符虎的造型指指点点,窃笑不已。 符虎不以为然,撇嘴嘀咕道:“你们懂个屁?本拳王捧的是惊天大漏!” “一群没文化的蠢货,若是知道了这个水缸的价格,肯定吓死你们!” “唉?话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水缸的价格……” 符虎在心中估算了几个价位,都觉得不太合适,最后按奈不住好奇心,直接出言询问。“大哥,这个水缸,到底值多少钱?” 说实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陈宇都不知道它值多少钱。因为它是能与绮罗玉比肩的绝世重宝,绮罗玉多少钱?谁也说不出一个准确数字。 比如,和氏璧打造的那块传国玉玺多少钱?一个亿?十个亿?一百亿? 这些,统称无价之宝。 等两人走出拥挤的古玩市场,陈宇还是没有给出标准答案。 “符虎,其实,这个瓷器水缸是无价……”话没说完,陈宇停了下来。 符虎也皱起眉头,胖脸浮现一抹杀意,他捧着水缸,扭头望去。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起,古玩市场出口,多了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这些小混混凶光毕露,不怀好意地盯着陈宇和符虎,很快对二人形成包围之势。 “就特么你叫陈宇?”一个脖子上有着火焰纹身的青年走过来,骂骂咧咧地询问道:“打了我们烈火帮兄弟的,那个陈宇?” 说完又用中指隔空虚指符虎。“你就是那个欠我们烈火帮一百万,符晓娇那个贱人的哥哥,死肥猪,符虎?” 不遑说,这是烈火帮上门讨债的混混被收拾了,气不过,报仇来了。 “你竟然敢用那样的词汇称呼我妹妹,还叫我死肥猪。”符虎身上拳王的霸气一下子涌现出来,沉声喝道:“你这是在作死!” “笑话。”火焰纹身的混混不屑道:“我就叫了你,你能怎样?” “红毛绿毛他们都是废物,我们可不是,我们都是烈火帮的精锐!” “没有人能欠我们烈火帮的钱不还!” 看样子,被陈宇和符虎吓惨的红毛混混,回去如实陈述二人的实力,结果烈火帮的领导层没有相信,以为红毛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推卸责任。 于是乎,烈火帮领导层继续派人,务必要讨回那本就不存在的百万债务。 烈火帮上门讨债,结果就收回一块钱利息,这种屈辱,烈火帮岂能忍受? 今天之前,符虎都是个唯唯诺诺的恐血废物。突然之间说他觉醒,以一敌众,吊打混混,不亲眼见到,谁信? 至于那些伤残的混混,烈火帮领导层认为,多半是符虎也找人了,人多欺负人少,才将第一次派出去的那些手下打成伤残。 所以,第二次派人,烈火帮直接派来二十多人,且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陈宇静静望着这些人,一言不发。所谓精锐,也是相对而言。 这种战斗力低下的垃圾,在他和符虎眼中,来一百个也是无妨。 符虎气势汹汹,如雷怒吼道:“我看谁敢上来谁死?” “挺有骨气。”火焰纹身的混混叫道:“你们就两个人,还能打过我们二十多名精锐不成?兄弟们,不废话,一起上,撕了他们!” “啊!”话声刚落,一名冲得快的混混就被符虎一脚踢开,翻滚了十米。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混混,接连冲了上来,光是用脚,显然很被动。 这时,打红眼的符虎,竟然高高举起了双手捧着的大水缸,准备对着眼前一名混混的脑袋上,狠狠砸去。 陈宇刚秒杀一名混混,见状,眼珠子差点吓得掉出来,急忙叫道:“不要,符虎,不能伤害我的罐子!” 被陈宇一提醒,符虎恍然大悟,重新收好罐子,一边用脚应付数量众多的小混混,一边问道:“那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毕竟这是战斗,对方人又多,就算符虎,也未必能彻底照顾好大水缸。 小混混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真要是磕了碰了,打碎大水缸,就造孽了。 陈宇沉吟一秒,随即喊道:“不打了,快点跑!” 第797章 今晚有客上门 “什么?跑?”符虎吓了一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陈宇竟然和他说逃跑?这还是那个下手狠辣无情,动辄在把敌人弄伤弄残的陈宇吗? 但陈宇是符虎的恩公,符虎在私下里发过誓要对陈宇言听计从。没办法,符虎低头瞄了一眼怀中紧抱的瓷器大水缸,踢开一名混混,瞬间撒丫子狂奔。 另一边陈宇也是如此,一拳打趴下一个小混混,硬生生突出重围逃跑。 两人在前面跑,烈火帮的一群小混混在后面追,嘴里骂骂咧咧,大吼道:“站住,给我站住!欠我们烈火帮的钱,休想赖账!” 陈宇与符虎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闷着头往前跑。尤其符虎怀里还抱了一个沉重的大水缸,使得情形看起来,陈宇和符虎更像是两个偷东西的小贼。 沿途行人停下脚步,震惊地瞧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并不停指指点点。 陈宇也就罢了,烈火帮众人以为符虎三百多斤,怀里又抱了一个大水缸,注定跑不了多远,估计很快就会没有体力。 所以他们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紧紧追赶。 谁知,由于符虎‘脂包肌’的特殊体质,他简直就是一个披着脂肪外套的强悍肌肉男。身体素质,尤其是耐力方面,远超常人数倍。 烈火帮一群烟酒过度的地痞无赖,想追上符虎,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场闹剧并没持续太久,陈宇和符虎飞奔出三条大街后,就甩掉了气喘吁吁的烈火帮众人。而这两个身体强悍的怪胎,脸不红气不喘,汗都没出几滴。 终于甩掉了‘追兵’,二人停**来,不禁相视露出苦笑。 若敌人的实力强横到足够碾压他们二人也就罢了,可事实并非如此。追着他们跑了三条大街的,竟然是一群战五渣的小混混! 陈宇倒是没什么,符虎却义愤填膺,不服不忿道:“大哥,那群混混虽然人多,可跟咱们俩动手,基本上就是一拳一个的货色,咱们为什么要跑?”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陈宇轻声道:“可你要明白,那群混混,没有值得我们出手的必要。在古玩市场出口大打出手,会造成不良影响。” “人们也许会记住我的容貌,我暂时,还不希望被更多人认识。” 符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陈宇如今在魔都古玩行并不出名,趁着这段不出名的时间,能凭借身份之便,捡很多大漏。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太早出名,陈宇的魔都捡漏生涯,可能会提前画上句号。如今陈宇在宁海古玩行很难捡漏了,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说宁海无宝,也不是说陈宇眼力退步。只是目前陈宇在宁海古玩行的威名如雷贯耳,再也没有一个摊贩或店家,敢低价卖给陈宇古玩。 陈宇与符虎并肩返回,去取车子。路上,符虎盯着自己怀里的瓷器大水缸,嘴唇动了动,追究没有开口。 那个还没来得及听陈宇回答的问题,符虎貌似已经知道了答案。符虎明白,陈宇避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怕弄坏这个瓷器大水缸。 一旦大水缸有闪失,就算把烈火帮夷为平地,从上到下杀光也无法挽回。 能让陈宇如此上心,甚至宁愿为了它被一群群混混追三条街。这个瓷器大水缸的价值,可见一斑。其实,符虎不知道一个名词,重器。 从古至今的古玩虽然大小不一,但大得离谱的物件并不多见。 除非一种,镇宅重器。 古人有重器压煞,重器逢凶化吉的说法。一个宅院无重器镇压,如同没有人类的躯体没有灵魂,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这口瓷器大水缸,能被陈宇看重,岂能是区区镇宅重器? 它是能与绮罗玉比肩的绝世重宝,漫说镇宅镇府,就是镇皇宫都不为过。 两人重回城隍庙古玩市场出口,并没有看见烈火帮小混混的身影。陈宇坐上驾驶位,让符虎坐在副驾驶,怀里小心翼翼抱着瓷器大水缸。 一路无话,回到家中,符虎坐在陈宇豪宅的沙发上休息,越想越气,挥舞着拳头,愤愤地叫道:“今天算烈火帮走运,改天我一定叫他们好看!” 他一代新科拳王,被一群小混混追三条大街,心理实在堵的慌。 陈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不用改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你就能狠狠出口恶气!” 一边说着,陈宇眼前又浮现起,走出符虎家小巷后,与魔都杀手组织新任负责人屠夫,隔着一条马路对视的场景。 屠夫亲自现身查看陈宇的情况,后续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陈宇觉得,如果自己估计没错的话,今晚,就会有‘客’上门。至于将屠夫手下的‘客人’和烈火帮扯上关系,则完全是陈宇突发奇想的恶趣味。 “啥?今晚?”瞧了眼豪宅外昏黄的夜色,符虎又懵逼了。 他虽然看起来肥肥胖胖,有些憨厚,其实他智商不低。可跟陈宇在一起,他总是跟不上陈宇的思路,被搞得云里雾里。 陈宇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跟你说不明白,到时候听我指挥就好。” “今天经历了不少事情,尤其鏖战五场加上被暴乱的拳手围殴,给你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伤害。趁着还有时间,我帮你施针,补充一下体力。” 陈宇不说还好,一提醒,符虎倒是顿时涌上一股疲累感。今天是重要的一天,改变了他人生的一天。在这值得纪念的一天中,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多谢大哥!”符虎接受着陈宇的施针,浑身上下大为舒爽。元气流经他的各处经络,就像一股涌入沙漠的甘泉,令他焕发出勃勃生机。 施针和输送元气长达一刻钟,符虎的情况大为改观。除了身上的伤口依旧恐怖,他的内伤基本上被陈宇用神乎其技的针法和元气,治愈得七七八八了。 “咕噜!”陈宇拔下银针,长长出了口气。这时,元气消耗过大的他只觉得肚子开始叫唤,突然饿了。 第798章 强悍的女魔头 人类之中,打哈欠和肚子饿的传染率是极其恐怖的,尤其食量巨大的符虎。要知道,陈宇治愈的仅仅是他的恐血症,暴饮暴食的毛病依然存在。 “咕咕!”符虎的肚子也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出讪笑。 “饿了吧?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就在这时,豪宅的大门被推开,住在隔壁的美女房东秦韵,手拎两盒饭菜,犹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二人面前。 “哇,美女!”看见秦韵的一瞬间,符虎就惊呼出声,两眼发光。他并不好色,看见秦韵变成这样的状态,是每个男人都会出现的正常反应。 说起来,意志力坚定,一直抗拒秦韵诱或的陈宇,才不正常。 秦韵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长而飘逸的黑发披在肩上,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勾魂摄魄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给人以一种犯罪的冲动。 一见面,符虎就被这个惊为天人的绝代犹物给迷住了。 而陈宇,却是被秦韵的出现吓了一跳,随即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他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个女魔头,太可怕了!” 可怕的地方在于,她连陈宇和符虎两个人没来得及吃晚饭都知道! 那岂不是说明,今天陈宇一天的行踪,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又何止是今天,之前呢?未来呢?可以说,陈宇来到魔都后,绝大多数动向,都被足不出户的秦韵,掌握得分毫不差。 所有的动向都落在一个外人眼中,这种感觉,想想就叫人觉得可怕! “不愧是新任拳王,符虎先生,好眼力!”秦韵冲符虎抛了个媚眼,不吝夸奖。紧接着,她又指桑骂槐道: “不像某人,见了美女都不知道主动打招呼,没礼貌!” “话说,小帅哥,我来给你送个饭,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宇无奈道:“对于你这样的美女,我实在没有心情欣赏!” “切,有眼无珠!”秦韵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热乎的饭菜摆在茶几上,热情招呼道:“来,拳王先生,小帅哥,快点吃,我亲手为你们做的!” “多谢美女,你真贤惠!”不管是眼睛还是胃口,符虎已经彻底沦陷。 以至于他都忘了问,两人从来没见过,秦韵怎么知道他是新任拳王的? “没出息!”陈宇暗骂了符虎一句,随即低声吐槽秦韵送来的饭菜。“要不是打包袋上还贴着‘配送费五十元’的字样,我就信这是你亲手做的了!” 虽然不是秦韵亲自下厨做的,但秦韵总不会下毒,陈宇干脆也不管那么多,抄起筷子,与符虎一起大口吞咽起来。 符虎吃饭的速度太快,若是不赶快抢,估计马上就没了。 等两人吃完,陈宇打着饱嗝问道:“秦小姐,说吧,你来有什么目的?” 秦韵娇嗔道:“我来给你送饭,就不能是单纯的感谢你救我一命?难道你认为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吗?没错,你猜对了,我就是!” 没等陈宇回答,秦韵自己就忍不住了,咯咯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听说你今天过得比较精彩,还收获了一代拳王追随。” “毕竟以后符虎也要住在我的房子里,也算和我有关。所以我就感兴趣,过来瞧瞧新任拳王长什么样。见面一瞧……啧啧,果然‘英武’不凡!” “嘿嘿!”符虎憨憨地笑着,能被美女夸奖,别提有多开心了。 陈宇皱眉道:“仅仅是向我表达感谢,和看看符虎长什么样?” “秦小姐,我知道,你没这么无聊。” 秦韵知道瞒不过陈宇,干脆直接发问。“行,算你聪明。那我问你,明天,你打算去哪儿?” “明天?”陈宇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她连这个都知道! 明天,陈宇要跟黄安雅去金陵,釜底抽薪,打破魔都制药的药材垄断。 此事绝密,只有黄博伟,陈宇,黄安雅三人知道,而秦韵,竟然也知道? 陈宇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的情报网,令人恐惧。 只有图谋魔都大势者,才需要这么全面、详尽的情报网! “你都知道什么?”陈宇紧张地问道。若是消息走漏,那么必须赶紧通知黄博伟,修改计划。一旦熊安澜抢先部署,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幸,秦韵的回答并没有令陈宇过于紧张。秦韵摆手道:“别紧张嘛!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黄博伟的动向,是我猜出来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黄博伟不会蠢到大张旗鼓去苏杭。所以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你与黄博伟设下的瞒天过海之计。黄博伟去苏杭,你去别处?” “毕竟,你现在是江东医药的大股东嘛!” 陈宇沉默不语,脸色变得很是古怪。这个女人的心机与智慧,太惊人! 秦韵女王般地翘起二郎腿,性感的美腿轻轻摇晃着,她云淡风轻,却威胁语气十足的问道:“告诉我你去哪儿,否则,我就将我的猜想通过熊家!” 陈宇无奈道:“告诉你,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秦韵直言不讳道:“我就想看戏,想看看,最后江东医药和魔都制药哪个能胜出。谁是最后的赢家,对我的计划很重要。” 陈宇叹息道:“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明天去金陵。” 这个女魔头竟强悍到,能逼迫陈宇说出秘密,而陈宇又对她无可奈何。 “懂了!”秦韵一下站起身来,笑道:“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说完,她朝符虎挥了挥手。“拳王先生,再见,我要回去了!” “再见,美女……”符虎呆呆地挥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对了!”谁知,在出门前的瞬间,秦韵又退了回来,哪壶不开提哪壶,揶揄道:“你们被烈火帮一群小混混追杀的样子,真‘帅’!” “你!”陈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果然,这个女人登门,除了打探黄博伟与自己下一步的动向,还准备了这一手嘲笑自己! 第799章 小丑和白特曼 陈宇冲着秦韵离开的倩影,愤怒地叫道:“别得意,好戏还在后头!” “但愿如此!”秦韵回眸一笑,随即推门回到自己的别墅。 陈宇脸色难看,被一个女人压制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他心想,等此间事了,一定主动出击,找个机会,给女魔头点颜色瞧瞧! 回到别墅,见符虎还在迷迷糊糊,沉浸在绝代犹物的幻梦中。陈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符虎一脚,没好气道:“少胡思乱想,继续疗伤!” 补充了晚饭,又没有琐事的干扰,陈宇为符虎第二次疗伤,断断续续持续到十二点,午夜时分。拔掉银针,陈宇已经是大汗淋漓。 符虎关心道:“不要再给我传送那种神奇气息了,你看起来很累!” 陈宇摇头道:“没事,我的直觉很敏锐,一会儿会有战斗发生。你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才能战胜敌人。” “敌人?”符虎皱起眉头,胖脸变得严肃起来,眉宇间拳王的霸气顿显。 陈宇闭目感受片刻,沉声道:“如果没猜错,他们,已经来了!” 话声刚落,别墅门前响起了一阵刹车声,划破长空,有些刺耳。 门外,两个杀气腾腾的黑影走下车来,直奔陈宇亮着灯的别墅房门。 左手边一个,脸上涂抹着浓厚的粉彩,那是典型的小丑装扮。此人在魔都杀手组织中的代号,就叫做小丑,他是走火入魔的狂热小丑粉丝。 他为人阴险狡诈,喜好杀戮,特意将自己装扮成偶像的样子,从而获得更多毁灭的快感。小丑手持匕首,嘴角粉彩勾勒的笑容在夜空中格外恐怖。 小丑,在魔都杀手排行榜上,位列二十三,排名在农夫和侏儒的前面。 右手边一个,是一名一袭黑衣的冷酷男子,魔都杀手帮排名第二十四。 此人姓白,喜好夜间出行,又因为与小丑关系不睦,所以被戏称为‘白特曼’。白特曼是蝙蝠侠的中文谐音,也是小丑的死对头。 时间久了,他便也不再抗拒,默默接受了自己‘白特曼’的称号。 说实话,这个称号倒是十分贴切。因为他和小丑实力在伯仲之间,常年竞争魔都杀手榜第二十三名的宝座。 今天屠夫亲自观察陈宇回来后,同时找到了他们两个,用激将法的方式通知他们,谁先干掉棘手的陈宇,就能证明是名副其实的第二十三名。 两人都想超过对方,当然义不容辞,抢着来杀陈宇。 谁知,屠夫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们,两人必须结伴一起行动。先前冥婆、宗振海都是单独行动,最后都被陈宇活捉了。 配合默契的小丑与侏儒,最终也沦为陈宇的刀下亡魂。 事实证明,想干掉陈宇,最少需要两名杀手通力合作。 屠夫将上次的失败归结于农夫是智慧型杀手,战斗力低下。而这次小丑与白特曼不同,两人都是实打实的高手。屠夫不信这次,陈宇还能生还。 屠夫接手魔都杀手联络组织后,本打算用陈宇的血来立威。谁知,农夫与侏儒,初战就告负,使得他颜面扫地。今天,绝对不容有失! 然而,屠夫并不知道,今天陈宇的麾下,收获了一员悍将,拳王符虎…… 不光符虎是个变数,屠夫派出的二人组,战力高强的小丑与白特曼,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只见小丑阴森森道:“一会儿看见那个姓陈的狗东西,你给我滚到一边去,让我出手割断他的喉咙。咱们两个之间的竞争赶紧结束吧,我受够了!” “不行。”白特曼十分冷酷地一口回绝。 小丑寒声道:“我是杀手榜第二十三,而你,仅仅位列第二十四。” “行业规矩,要尊重强者,你得听我的!” 白特曼骂道:“你算什么强者,第二十三名,迟早是我的!” “好!好!好!”小丑气得发抖,狰狞笑道:“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杀了姓陈的那个狗杂碎,我顺手连你一起宰了!” 白特曼强横回应道:“杀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还没见到陈宇,两个死对头便内讧起来,此处俨然为失败埋下了伏笔。屠夫,终究会为没有认识清楚符虎这个变数,以及摆兵布阵的失败买单。 这时,陈宇和符虎推门出来,八目相对,霎时间火光四射。 “你们竟敢出来?而不是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等死?”小丑有点诧异。 白特曼注意到了符虎的存在,不屑道:“还以为是什么得力帮手,原来是一头死肥猪。看来,这头死肥猪,不会延缓你死亡的时间!” 符虎勃然大怒,狠狠攥着拳头,低喝道:“狗东西,你死定了!” 敢骂符虎死肥猪,无疑是触动了他的逆鳞。龙有逆鳞,触者杀之。 陈宇额头上还挂着元气消耗过度而流出的汗珠,此时他非常虚弱。生死相搏的话,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根本不是小丑或白特曼,任何一人的对手。 要知道,小丑和百特曼,可是位列第二十三和第二十四的高手,战斗力不容小觑。冥婆和宗振海之流,早远远被小丑和百特曼甩在身后。 全盛状态的陈宇对付起来尚且需要浪费一番功夫,且有重伤的风险。 更别说,现在体内元气所剩无几的陈宇。 但是陈宇并不惊慌,他早算到今天晚上屠夫会派杀手上门,所以早有准备。他将元气全部输送给符虎,不是脑残行为,而是别有深意。 首先,符虎连番大战,身体虚弱,需要元气的帮助,才能存活下来。 其次,由于早有准备,陈宇自信不用元气,也能赢得胜利。 有时候,脑袋聪明,可远远比拳头够硬更有用处。 “吓得冒冷汗了吗?”小丑舔着匕首,尖声叫道:“别害怕,待会儿我杀你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白特曼打断道:“放屁!死肥猪交给你来虐杀,姓陈的我要了。” “不行!”小丑精神失常般,凄厉地嚎道:“姓陈的是我的,死肥猪也是我的。因为你知道,胖子虐杀起来,最过瘾了,哈哈!” 第800章 顶级的战斗牵扯 瞧着小丑和白特曼两个人,因为争抢陈宇的生杀大权,都快打起来了。陈宇忍不住冷笑道:“真是两个跳梁小丑,就这,也想杀我?” “大哥……”符虎一脸肃容,低声道:“你的状态?” 陈宇的话虽然硬气,可他却知道,陈宇为了帮助自己疗伤和恢复体力,几乎耗干了体内那种神奇的力量。此时陈宇的实战能力,着实令人担忧。 陈宇额头上仍兀自流淌的汗珠,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妨。”陈宇自信道:“我现在的状态,还是能撑上一段时间的。再说,对付他们,不配让我使出全力!他们分工,咱们也分工。” 陈宇问道:“符虎,这两个杂碎选一个宰了,你选哪个?” 听陈宇这么说,符虎放松了不少,两只眼睛凶光毕露,狠狠盯着白特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称呼我是死肥猪,我要送他下地狱!” “很好,那剩下的一个,小丑,就归我。”陈宇点了点头,紧接着凑在符虎耳边,嘱咐了一番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大哥?”符虎听完震惊不已,担忧道:“这样的话,你会很危险的!” 陈宇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后面还有一句,富贵险中求!” “毕竟,你不能期待,只有在你状态顶峰的时候,敌人才会出现吧?” 符虎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我懂了,真正的强者,不惧一切!” 陈宇没再说什么,余光瞥了眼隔壁别墅,秦韵已经熄了灯的卧室,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在看,既然你刚才嘲笑我被烈火帮的小混混追了三条街。” “那我就如你所愿,将逃跑进行到底。” “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逃跑的人未必都懦夫。” “也有可能……是个智者!” “喂,喂!”小丑停止了和白特曼的争吵,不耐烦地鬼叫道:“商量好了吗?你们两个谁先死?还是说,兄弟两个手牵着手,共赴黄泉?” “聒噪!”没等陈宇和符虎表态,反倒白特曼先对小丑表达起不满。两个人碍于任务,面和心不和,关系差到了极致。屠夫的这一手安排,实乃败笔。 部署完战术,陈宇与符虎对视一眼,同时摆出作战的姿态。符虎狂吼道:“我们商量好了,先死的人,是你们两个,看招!” 话声一落,陈宇与符虎两人同时蹿了出去。面对双手鲜血无数,战绩彪悍有目共睹的杀手二人组,陈宇与符虎,竟然选择主动出击。 “找死!”小丑凄厉的嚎叫一声,挥舞手中匕首,直奔陈宇咽喉。 “哼!”白特曼也冷哼一声,从袖子中甩出铁棍,抡了上来。 两人的第一目标都是陈宇,便忽视了符虎的存在。在所有人的眼中,符虎只是一头三百斤的废物肥猪,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事实却是,战斗中,没人能忽视符虎的存在。 忽视一个拳王,同主动找死没什么分别。 “我是拳王!”符虎的速度甚至比虚弱的陈宇更快,庞大的身躯如一发炮弹一样,瞬间闪至陈宇面前,爆炸性的两拳,一左一右对准两个杀手的面门。 “嘶!”小丑与白特曼瞳孔紧缩,抽了口气,急忙止住身形,停下攻击。 开玩笑,符虎挥拳时带动的风撕扯得他们皮肤生疼,若真迎面撞上这样可怕力道的拳头,恐怕脑袋当场开花。 “一个死肥猪,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小丑惊呼道。 “好恐怖的力量!”白特曼如是评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小丑与白特曼都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他们马上意识到,自己轻敌了。眼前的死肥猪符虎,是个极为难缠的大高手。 “死!”不给二人更多思考的机会,陈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二人背后,指缝银光划过,刺向两人的后颈致命的风府穴。 可惜,这并不是状态最好的陈宇,能给他速度和身体带来加持的元气储量太少。虽然他出手致命,但对小丑和白特曼两个武学高手来说,绝非死局。 “偷袭?想得美!”小丑怪叫一声,与冷酷的白特曼同时快速转身,用匕首和铁棍逼退陈宇。 一次偷袭未果,陈宇飘身而退,额头上的冷汗更多,开始滴答滴答掉落。 “竟被吓得半死不活,正好让我宰了你!”小丑反应很快,先一步攻向陈宇,还不忘幸灾乐祸地提醒道:“老白,死肥猪交给你对付!” “放肆!”白特曼也不傻,明知道陈宇是强弩之末,而符虎是个深不可测的大高手。只有智障,才会留下来拖延符虎,帮小丑争取时间。 于是,白特曼也放弃符虎,转而攻向陈宇。 “娘的,竟敢当我不存在,太过分了!”符虎一把扯掉上衣,露出浑身皮肉外翻,模样可怕的伤口,以及胸口与背后,大大的‘从心’与‘死’字。 “不专心对付我,你们会死得很惨!”符虎赤着上身再次发动攻击。 小丑和白特曼没办法,只得暂时放弃陈宇,回身应付符虎。 然而,在他们背后的陈宇,不怕死地故技重施,又开始偷袭。 两人好不容易合力逼退了符虎,又要转身去抓捕陈宇。 陈宇没抓住,符虎的下一波攻击又到。 再逼开符虎,陈宇再从背后偷袭,他们再去抓陈宇……如此往复,持续了四五次,两人不停转来转去,像两只滑稽的陀螺,转得头都晕了。 “可恶,有完没完?”小丑气急败坏地骂道,符虎太强,他们都不愿意硬憾其锋芒,使得身边对陈宇虎视眈眈的‘队友’有机可乘。 他们都想逮到陈宇,可陈宇太狡猾了,灵敏如游鱼,莫测如鬼魅。 一时半会儿,根本抓不到。 “嘿嘿,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也坚持不了几次偷袭了。”小丑凝视着气喘吁吁的陈宇,阴森森笑道:“再拖下去,死的人依然是你!” 陈宇眯着眼,寒声道:“是这样吗?照我看,不见得吧?” 此时,小丑与白特曼都还没有注意到,随着陈宇与符虎的几次拉扯,陈宇的位置已经从别墅门口,不知不觉移动到了小路边,也就是,停车的地方。 第801章 引入烈火帮 “我看你没有体力再发动偷袭了吧?烦人的东西,快点去死!”小丑狰狞的妆容又哭又笑,与白特曼再次合力逼退符虎后,挥舞匕首冲了上来。 “的确。”陈宇毫不慌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镇定自若道:“我的体力马上枯竭,是无法发动偷袭了。不过,你们却忘了,我还能逃跑!” 话没说完,陈宇转身就跳上停在别墅门口小路上的全球限量款千万级豪车,暗红色的统治者,娴熟的车技和顶级的配置,让他不到两秒就发动引擎。 “拜拜了您内!”陈宇招了招手,驾驶超跑,扬长而去。 追击的小丑与白特曼停了下来,两人都愣住了,傻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打着打着,对方突然丢掉同伴独自逃跑,还特娘的开车跑? 再回想之前陈宇与符虎配合的几次顶级牵扯,两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对方早有预谋。想到这点,小丑和白特曼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被耍了! “追!”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都想冲上他们来时开的那辆汽车。 若是让刺杀目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逃跑了,那他们俩的未来的杀手生涯,将添上一笔终生的耻辱。 可符虎还留在这里,他怎么允许两个人都去追捕陈宇? “给我回来吧你!”符虎很有自知之明,清楚凭他一个,瞬间拽回两个不现实。所以他只瞄准了一个人,上去一把就白特曼拽了回来。 至于小丑,就放任其上车去追。之前部署作战计划时,陈宇有提到过。 一人一个,符虎宰了白特曼。陈宇就用他独特的方式,要了小丑的命。 “哈哈,老白,死肥猪交给你了。”小丑跳上汽车,大喊大叫。“姓陈的是我的啦,宰了他,我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二十三名,你再也没有资格竞争!” “呜呜!”小丑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将油门踩到底,离弦之箭般消失。 在小丑眼里,陈宇就是一个死到临头的废物,只要能追上,干掉陈宇将不费吹灰之力。而白特曼,还要苦逼地与任务无关的符虎单挑。想想,就开心。 白特曼眼睁睁望着小丑开车去追陈宇,气得肝都快炸了。他挣脱符虎的大手,怒骂道:“你马来隔壁的死肥猪,抓我干什么?” 符虎摊手道:“原因你自己都说了,叫我死肥猪。” “先前我有没有说过,谁敢叫我死肥猪,我一定要让他下地狱?” “我x你祖宗!”白特曼气急败坏,明知自己失去了杀陈宇的机会,以后都要被小丑那个混蛋稳压一头。越想越气,白特曼只能将怒火发泄给符虎。 “死肥猪,我宰了你!” 符虎挑衅道:“来啊,本拳王在此,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另一边,陈宇驾驶‘统治者’在公路上狂飙,说是狂飙,也不准确。因为他走走停停,眼看小丑马上追不上时,他就停下来,等等小丑。 小丑的汽车什么时候快撞上‘统治者’了,那他再继续提速。 双方的汽车性能差距太大,陈宇若是全速狂飙,小丑连他的尾灯都看不见。之所以要等小丑,是他在诱导小丑,让小丑自己步入灭亡的通道。 “特么的,别让我抓住你,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丑吃了陈宇一路的尾气,怒火中烧,俨然有些上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追上陈宇。 两人你追我赶了十几分钟,陈宇猛然一个娴熟的漂移,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了下来。这间酒吧规模不大,人声嘈杂,门口有两个小混混正在站岗。 酒吧名字叫‘烈火酒吧’,毫无疑问,它就是烈火帮的总部。 烈火帮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帮派,资金匮乏,不可能像四海帮一样,占据整整一家豪华的黑马会所。何况是在魔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哼,就算你来找帮手,那也无妨,大不了连你的帮手一起杀!”小丑也停了下来,抄起明晃晃的匕首,疾速向陈宇跑去。 要知道,他是小丑,罪恶的化身,素来无法无天。并且他脸上有厚厚的油彩,杀了陈宇就走,众人只道是小丑干的,谁清楚油彩下面的脸什么模样? “先生,欢迎光……”两名站岗的小混混看见豪车眼前一亮,本打算好生招呼陈宇,赚点小费的卖酒的提成钱。可话没说完,两名小混混就变颜变色。 快步往酒吧里冲的,不正是下午帮主开会,决定举帮报复的陈宇吗?红毛混混逃跑时,斗起胆子,远远冒死**了一张陈宇的相貌。 整个烈火帮上下,都知道陈宇长什么模样! 这家伙好大的胆子,竟敢只身硬闯烈火帮的总部! “站住!”两名小混混打算阻拦陈宇。但就算虚弱的陈宇,不动用元气,光凭肉身的力量,也不是他们能拦住的角色。 “滚开,我陈宇来寻仇了!”陈宇叫了一声,随即强行进入烈火酒吧。 “有帮手?”两名小混混大惊失色,难道陈宇带了大批人马,打算和烈火帮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决战吗?“不对,他的帮手只有一个人,是那个小丑!” 两名小混混很快发现问题,陈宇的‘帮手’只有小丑一人! “你去通知老大,我拦住他!”一名小混混从腰间抽出甩棍,打算挡住手持匕首的小丑。可,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 小混混的甩棍还没有出膛,只一瞬间,喉咙就被割断了。 他们觉得小丑是陈宇的帮手,小丑还认为,他们是陈宇的朋友呢! 小丑冲进酒吧,发现里面已经鸡飞狗跳。陈宇闯入后直接撞翻了大量的酒桌,推到无数客人,引来骂声一片。 “滚开,滚开!”小丑嘶吼地骂着,但场面太乱,没人听得见。 眼看陈宇已经上楼梯,小丑害怕跟丢,盛怒之下,直接操刀杀人。 “啊!”小丑连杀三人,又引发了新的一轮尖叫和混乱。 好歹,众人开始恐惧小丑,不约而同地让路,然后疯了似的向外逃窜。 “姓陈的,我一定要杀了你!”小丑拎着滴血的匕首,追上了楼。 第802章 倒霉的烈火帮 陈宇在到处是烈火帮小混混的二楼,甚至故意等了小丑一会儿。 见小丑追上来,陈宇才继续前进。不过他前进的道路没有那么顺畅,楼下的骚动已经引发了二楼混混们的关注,许多混混抄家伙准备下楼查看情况。 “什么人?”有小混混叫道:“敢闯烈火帮重地,好大的胆子!”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陈宇一定会出言嘲笑。一个帮派的人全挤在一层楼中,实在有够寒酸。就这,还敢声称重地? 不是陈宇好大的胆子,是这名小混混好大的口气。 现在陈宇是没有那个心情了,紧盯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一拳一个小混混,一路强闯。当然,有众多小混混的阻拦,他的行进速度很慢。 马上,小丑就追了上来,挥动匕首,尖叫道:“去死!” 陈宇眼疾手快,抓了一个脖子上有火焰纹身的小混混,顺手丢在身后。 “噗!”脖子上有火焰纹身的小混混登时殒命,替陈宇挡了一刀。 不遑说,这名小混混就是下午追了陈宇三条街的,那名混混头目。虽然陈宇对这种小人物不感兴趣,可一旦有机会报复,陈宇也不会放过。 陈宇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某种程度来说,他甚至很记仇。 “哎呦!”死了一名小头目,混混们骚动一片,有些愣神。 趁此机会,陈宇破开了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房门。 只见里面坐着两个中年人,中间摆着茶具,看样子正在交谈什么。其中一人瞧见陈宇强闯进来,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破窗逃跑,从二楼摔了下去。 尽管匆匆一瞥,陈宇还是用慧眼确认了此人的身份。陈宇不禁感到疑惑,那股势力,怎么会来魔都?又为什么,会和烈火帮勾勾搭搭? 想不通干脆不想,陈宇没有纠结,将目光落在另一个中年人身上。 这个中年人身材魁梧,看起来年轻时是个能征善战的狠角色,他的脖子上,一样有火焰纹身,比刚才被小丑刺死颜色更深,仿佛跳动的火苗一样。 此人,便是烈火帮的帮主。帮主大惊失色,陈宇中午打了他的人,下午烈火帮前去围剿,结果被陈宇成功逃脱。 而晚上,陈宇就单枪匹马闯进了他的总部? 这对烈火帮帮主来说,简直是太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的认知中,世界上没有胆子这么大的人。可是事实,陈宇已经站在他的眼前。 帮主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能犹豫。 他快速拉开身前的抽屉,取出一把手枪,扣动扳机,瞄准门口的陈宇。 这时,小丑也跟了进来,一见架势,顿时瞳孔一缩。 在小丑的角度看来,烈火帮帮主手枪瞄准的人物,就是他! 并且在小丑固有的认知中,陈宇大费周章跑来这里,一定是搬救兵的。 既然烈火帮帮主是陈宇的救兵,当然不可能用手枪指着陈宇的头! 所以小丑在零点几秒钟之内做出了决断,在烈火帮帮主扣动扳机之前,先一步掷出了手中的匕首。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没入烈火帮帮主的额头。 “砰!”死不瞑目的烈火帮帮主倒在地上,未曾打出决定性的一枪。意识残存的前一秒,帮主悔不当初,为何要招惹陈宇?这下好了。 陈宇没死,反而自己这个帮主,被陈宇请来的‘帮手’给干掉了! “老大!”跟过来的混混们见帮主被小丑一飞刀插死了,当即暴怒。不知谁喊了一句。“兄弟们,砍死他们,为帮主报仇!” “杀!”手拿各种武器的小混混们聚集在门口,一窝蜂地往房间里闯。 小丑比陈宇后进来,距离门口更近,小混混们的进攻,他首当其冲。 他前面是陈宇,后面是众多疯狂的小混混。 “好阴险!”小丑恨恨地骂道,明白自己是落入了陈宇的圈套。 可是没办法,为了保命,他只能反抗。虽然小丑赤手空拳,但本事摆在那里,很快打倒一名小混混,抢夺过来砍刀,随即堵住门口,开始以一敌众。 “噗嗤!噗嗤!”小丑占据有利地形,下手毫不留情,小混混们鲜血狂飙。一时间场面惨不忍睹,断肢残骸和血腥味弥漫十足。 陈宇就站在办公室里,冷冷地瞧着。有小丑帮他堵门,他怕什么? 他也不着急,等着小丑把场面闹得再大一点,再开始行动即可。 小丑狂砍乱杀,浑身都是鲜血,他知道陈宇就在自己背后,随时有可能冲上来偷袭。他无数次想要放弃堵门,回身去杀陈宇。 但是他做不到。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搞清楚烈火帮是敌是友。陈宇的行为,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诡异,使得以阴险狡诈著称的小丑根本无从猜测。 小丑知道,一旦自己停止堵门,烈火帮的小混混们就会一窝蜂冲进来。 到时候,房间里挤满了敌人,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死路一条。那样,就算杀了陈宇又如何?自己一样会跟着陪葬,白特曼说不定会活活笑死。 没办法,小丑只能一边苦比地堵门,一边警惕背后陈宇的偷袭。 不知过了多久,由于小丑下手实在太狠,死了二十多个兄弟的混混们退缩了。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丢掉武器逃跑。 老大已死,他们报仇的情义,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还是性命重要。 谁也不想面对小丑这样一个,从外表到内心,都是个十足的疯子的家伙。 “呜哇儿,呜哇儿。”突然,警笛响起,酒吧这边动静闹得太大,死了最少三名顾客,不知多少烈火帮的混混,乃至烈火帮帮主,警方不得不出动了。 “条子来了,快跑!”警笛成了压垮烈火帮混混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还能行动的混混瞬间溃散,望风而逃。 小丑以一敌众,一个人堵门的壮举终于完成。接下来,在警察上楼的几分钟之内,他要解决掉战力枯竭,身体虚弱的陈宇,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哼,你还是要死!”小丑猛然转身,恶狠狠朝陈宇扑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记无情的飞脚,速度快到小丑完全躲避不了。 陈宇开车时和刚才观战时,默默积蓄了不少元气。 这一脚,堪比全盛状态。 第803章 叫你偶像来 “哇!”小丑胸口挨了陈宇一脚,重创之下,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地。 小丑面露惊恐,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死亡的阴霾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打死都没有想到,陈宇会在他转身的这一刻发动偷袭,机会找得太准! 要知道,小丑挥动西瓜刀堵住办公室的门,与烈火帮混混厮杀时,他一直关注着身后陈宇的动向。只要陈宇胆敢偷袭,他能马上做出反应,反杀陈宇。 然而,陈宇一直没动,抱着肩膀,始终站在那里乐得看戏,看狗咬狗。谁知,就在警察到达,烈火帮帮众溃散,小丑转身去杀陈宇的时候,陈宇动了! 绝佳的机会,只有慧眼,那能短暂预知未来的逆天能力,才能捕捉到。 除非提前预判,否则此时虚弱的陈宇,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这个机会! 又一次,又一名令任务目标闻风丧胆的超级杀手,败给了陈宇的慧眼。 当然,小丑输得也不冤。除了慧眼逆天的能力外,他也被陈宇的智慧彻彻底底的碾压了。他被陈宇误导,以为烈火帮是陈宇的帮手。 殊不知,烈火帮也是陈宇的敌人,今天下午还发动了一次对陈宇的围剿! 在被追杀的情况下,敢纵身闯入另一群敌人的老巢,这种事,只有陈宇敢做。也只有陈宇,才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以说,在小丑跟随陈宇进入烈火酒吧的那一刻,小丑就输了。 陈宇真正经历的生死威胁只有一刹那,是烈火帮帮主掏枪瞄准陈宇的时候。当时陈宇根本来不及反应,人类的肉身也没进化到能躲子弹的程度。 可惜,陈宇唯一一次的生死危机,被小丑帮忙解决了。 小丑以为烈火帮帮主瞄准的是自己,掷出匕首将烈火帮帮主插死了! 那一刀,小丑插死的不光是悲催的烈火帮帮主,还有他的生路! 小丑倒在地上,被陈宇这一脚偷袭重创了腹脏,一时动弹不得。 不过,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他,那令他恐惧的决定性一击,却迟迟不来。 原因是,陈宇再也没有战斗的力气了。将元气全部输送给符虎后,陈宇已然临近枯竭。这迅猛一脚的元气,还是他开车途中和看狗咬狗时积攒出来的。 陈宇不停地喘着粗气,盯着动弹不得的小丑冷笑道:“告诉你,没有元气,我也能杀你。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正的滑稽小丑!” “你!”小丑气得吐血,这种侮辱比死还难受。 小丑和小丑不同,寻常小丑滑稽可笑,受人愚弄。而杀手小丑崇拜的,是那个罪恶的化身,将世间正义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恶魔小丑。 “收回你的话,我不是那种马戏团的便宜货!”小丑一边咳血一边纠正。 陈宇淡淡道:“不,对我而言,你与那些‘便宜货’没有区别。” “甚至,你远远不如他们。” “人家合法赚钱,自食其力,通过作践自己给观众带来欢笑,人家那叫喜剧演员,值得尊敬。而你呢,一个心理扭曲的变钛!” “忘了说了,你的偶像小丑作威作福的地方,远在海外的m国,那里的社会治安……你懂的,什么臭鱼烂虾都能有枪,犯罪率不高才怪呢!” “有本事,叫他来华夏,京城大妈和朝阳群众,两天就给他打趴下!” 陈宇这话意气风发,且并不是危言耸听。京城大妈和朝阳群众面对罪恶时的战斗力,全国人民都有目共睹。 最关键的是,陈宇对他的祖国,世界上治安环境最好的国度,感到深深的自豪。他相信,任何罪恶之人,都无法在他的家园掀起什么风浪。 “噗!”小丑被陈宇的‘嘴遁’怼得无话可说,又喷出一大口血。 闻听办公室门外有嘈杂且快速的脚步声,陈宇知道,警察马上就来。 陈宇冲小丑挥了挥手,笑道:“我不杀你,让警察来审判恶贯满盈的你。你双手沾染的鲜血,最终会受到正义的制裁!” “至于我嘛,就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陈宇哈哈一笑,纵身跳出窗外。他刚刚闯进烈火帮帮主办公室时,正在与烈火帮帮主交谈的那个男人,也是用这种方式逃出生天。 虽然陈宇用慧眼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身份,但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那个逃走的男人身后是一个庞大的国际性犯罪组织,为什么会与烈火帮这种不入流的小帮派产生关联? 尽管警察包围了烈火酒吧,可绝大多数警力都冲进酒吧内部抓捕制造特大命案的罪魁祸首,外面的防守很薄弱。 陈宇用敏捷的慧眼,轻松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钻进‘统治者’,开车回家。路上,陈宇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惜,没亲手宰了小丑。”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在元气枯竭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完美了,不用要求更多。再说,小丑身为杀手,早有死的觉悟。” “反倒被警察抓去坐牢,最后枪毙的下场,小丑万万没有想到。” “这样也好,能让他在死前,日复一日,忍受无休止的折磨。” “如此,方能慰藉被他残害的生灵。当然,烈火帮的人命不算。” 陈宇始终认为,烈火帮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哪怕,他们罪不至死。 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有自知之明,与陈宇为敌?下午还因为保护‘瓷器水缸’的缘故,陈宇没有恋战,被狼狈地追了三条大街,导致被秦韵嘲笑。 这就是陈宇对待敌人的态度,一旦有报复的机会,决不轻饶! 开车进入别墅小区,回到家中,推开豪宅的大门一看,陈宇皱了皱眉头。 客厅内狼藉一片,沙发翻倒在地,入眼的一切家具,全部损毁。 陈宇花了大价钱买的羊毛地毯,不知什么时候,挂到了墙上。 而原本该在墙上挂着的,是七十寸蓝光液晶电视。 液晶电视碎成了渣渣,凄惨地与它一起同碎的,还有陈宇的茶几。 门口的鞋架,被砸得只剩下了一层,上面没有鞋,只有一根断裂的短棍。 这根纯黑色的染血断裂短棍,陈宇认得,是另一名杀手白特曼的武器。 第804章 可惜实力不允许 陈宇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第一时间并不在乎家具的损毁情况。他慧眼急转,凌厉地在客厅中寻找着什么。他更关心的,是这惨烈一战的结果。 一秒后,陈宇在翻倒的沙发后面,找到了两具并肩趴着的躯体。 一身黑衣的冷酷杀手白特曼睁着眼睛,双眸喷火。不过,他的表情只能一直凝固在这一瞬间,因为,他的脖子呈现一百八十度扭曲,已经气绝身亡。 在他身旁,是一个肥胖的身躯。符虎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乍一看,比他更像是一个死人。但细看去,符虎肥大的肚腩还在急促地呼吸。 符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今天连番大战,他的肉体达到极限。在地下拳场留下的伤口,全部崩开。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唯独,他背后那个大大的‘死’字,还依然鲜红刺眼。 光看情况,可想而知,符虎与白特曼一战,有多么惨烈。 陈宇来不及休息,从怀中取出银针,尽管没有元气加持,可五阳神针本身也是独步天下的针法。陈宇一边施针为符虎吊命,一边紧急替他缝合伤口。 忙碌了足足两个小时,陈宇大汗淋漓,眼前发黑,几乎晕倒。 终于,符虎咳嗽一声,醒了过来。“大哥……你赢了……” “我这边……也赢了。幸……幸不辱命,多谢……你的神奇气息……” 说完,符虎喘了半天的气,苦笑道:“可惜,没保住你的家具……” 陈宇扯起嘴角,心疼地笑了笑。他不心疼家具,心疼忠心的符虎。他拍了拍符虎的肩膀,轻声道:“没关系,等你恢复健康,我送你一整套别墅!” “辛苦了,兄弟!” 对符虎来说,这是蜕变的一天。今天足够漫长,发生了很多事情。多年后,这位跟随陈宇出生入死,深受器重的拳王,始终铭记今日的蜕变。 至于现在,能被陈宇称呼为兄弟,符虎已经心满意足。他紧紧握了一下陈宇的手,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怂’字,他面带笑容地,再次昏迷过去。 符虎身下,早已流淌出了一条鲜血汇聚的小河。不过他不后悔,因为在他人生最低谷,最黑暗的时刻,有一个年轻人告诉他,万事要‘从心’。 这一次,符虎没怂,他浴血奋战。他很庆幸,自己跟从了内心的想法。 陈宇同样再也挤不出半点力气,‘扑通’摔倒在地。虽然他没受伤,可元气的损耗,谋划时的思考,已然令他心力交瘁。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陈宇愈发睁不开眼睛,他打起最后一丝精神,掏出手机给黄博伟打了个电话。“黄总裁,派人来我家……” 话声刚落,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陈宇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 他,符虎,死掉的白特曼,三人并肩倒着,画面既和谐,又讽刺…… 第二天上午,陈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经过半宿的修整,他元气没恢复,体力却是旺盛了不少。 他呼吸吐纳片刻,下床起身,来到客厅。 客厅与昨晚他昏迷过去时,已经截然不同。白特曼的尸体,以及昏迷的符虎,全部消失不见。正在这时,一群装修工人敲门进来。 装修工人们二话不说,帮陈宇清理报废的家具,对家具上面的血迹和打斗痕迹视而不见。 将客厅清空并打扫一番后,他们又搬进来全新的豪华家具,开始默不作声地闷头布置。 不用想,这些人肯定是黄博伟派来的。 陈宇一边监督装修,一边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道:‘陈老弟,我已经把尸体处理掉,你重伤的胖保镖,我派人连夜送去了宁海济世堂,交给老神医照料。’ 前一段还比较正常,黄博伟手眼通天,陈宇在地下拳场闹得沸沸扬扬,他当然知道陈宇收下新任拳王符虎,当贴身护卫这件事情。 其次,陈宇入股江东医药,也顺便将名下的宁海医药公司一起合并。宁海医药公司的负责人是林婉怡,她的背景和与陈宇的关系,黄博伟一清二楚。 至于纸条的后半部分,黄博伟就开始奋笔疾书,大肆吐槽陈宇。 ‘知不知道,咱们约定今日瞒天过海?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出发去金陵之前,要息事宁人,争取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那你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生怕魔都制药熊安澜注意不到你?为了帮你摆平事端,害得老子一宿没睡?你倒好,浑身一点毛病没有,睡得比猪都死!’ ‘算了,等事成之后,见了面,看我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估计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苏杭的路上了。’ ‘你一定要尽快醒来,去金陵,打破魔都制药的药材垄断!‘ ‘陈老弟,胜败在此一举,我相信,你具有能够创造奇迹的能力!’ ‘对了,我的宝贝女儿安雅要跟你一起去,给我照顾好她!’ ‘安雅一旦有什么闪失,看我不拿你是问!’ 看完,陈宇撕碎小纸条,喃喃道:“没办法,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好端端的,烈火帮和杀手都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只能干掉他们啊!” “小帅哥?”陈宇自说自话时,一股香风袭来,紧跟着绝代倾城的犹物,陈宇的美女房东秦韵的倩影,出现在陈宇的面前。 陈宇早知道她回来,但仍是明知故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这个只知道逃跑的怂包,也值得秦大美女登门拜访?” 秦韵捂嘴娇笑,给了陈宇一个白眼,嗔怪道:“还生气呢?真小气!” 见陈宇不说话,她轻叹一声,说道:“好吧,其实我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拿你被小混混追了三条街的事来嘲笑你。” 陈宇淡淡道:“我被追了三条街,是事实。” “是事实不假。”秦韵凝重道:“不过,你又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一课。通过这件事情,我明白了,逃跑,并不是恐惧和软弱的表现。” “也有可能是敌人被摧毁前的暴风骤雨中,短暂的宁静!” 第805章 国际性犯罪组织马匪 说着,秦韵掏出手机,摆出了几条新鲜热乎的新闻标题。 ‘魔都某黑色社团组织受到重创,帮主当场死亡,帮众伤亡惨重。’ ‘流血事件的罪魁祸首,乃是一名杀人无数的职业杀手。’ ‘警方推断流血事件的起因,可能是双方利益纠纷,从而导致争斗。’ ‘该职业杀手代号小丑,然而警方洗去他脸上的小丑油彩,却发现,其真实身份,竟是某中学的优秀体育教师。’ ‘记者前往该中学调查采访,学生们非常震惊,想不到平时和蔼可亲的体育老师,竟然是穷凶极恶的职业杀手!’ ‘精神学专家表示,很多心理扭曲的罪犯,平时表现得会与常人无异。’ 陈宇收回目光,淡淡道:“的确是有这种情况。” “原来我认识一名老太婆,当了一辈子裁缝。谁知,她也是个杀手。” 秦韵摇头道:“我不关心这些,我想说的是,你足够强,也足够狠。” “烈火帮白天刚得罪了你,转手你就将他们灭帮,厉害!” 陈宇撇嘴道:“一时兴起罢了。” “你放心,我并不是那种心理扭曲的变钛。” 秦韵小声嘀咕道:“我知道,你只有对待敌人的时候,才会变钛。” “谁要是当了你的敌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嗯?”陈宇无语道:“大姐,你不是来给我道歉的吗?” “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吐槽起我了?” 秦韵笑道:“切,早知道你不生我的气了,我就是来看你死了没有。” 陈宇满脸黑线,合着你来道歉又是幌子,其实是想查探我的情况。 这个女魔头,真是一言不合就能把人气死…… 不过陈宇不打算一会吃亏,正好秦韵来了,可以借助她经营多年,冠绝魔都的情报网,打探一点情况,以消解心中的疑惑。 陈宇问道:“你知不知道,烈火帮最近在和谁联络,筹划什么?” 闯进烈火帮帮主办公室后,破窗逃跑的那个人,陈宇慧眼捕捉到了他的身份。陈宇很不理解,那样大的国际性犯罪组织,为什么会与烈火帮发生瓜葛? 秦韵眨眼道:“本来不知道,因为你昨天和烈火帮产生渊源,所以我特意调查了一下烈火帮,正好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你想知道吗?” 陈宇差点一头栽倒,什么叫最毒妇人心?这娘们为了控制住他,甚至不肯放过任何与他有牵连的势力,一天之内,就将烈火帮调查个底儿朝天。 陈宇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一天上几次厕所,这娘们都一清二楚? 被人监视,毫无隐私的生活,可真苦比。但偏偏,陈宇又对她无可奈何。 事实上,秦韵还真知道陈宇一天上几次厕所。 因为整个别墅小区都是秦韵的,下水道检修部门,自然全是她的手下。 根据陈宇别墅马桶的使用次数和用水量逆向推断,秦韵如果愿意的话,连陈宇上的是大号还是小号都知道…… 陈宇叹气道:“服了你了,说吧,我想知道。” 秦韵狡黠道:“那……你又欠我一次人情?” 陈宇已经麻木了,破罐子破摔道:“无所谓。” “好,那我说了。”秦韵很是满足,随即向陈宇言简意赅地讲述起来。“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烈火帮是准备做一件丢人现眼,见不得人的事。” “丢人现眼?”陈宇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盗马。”秦韵曼声道:“烈火帮最近和臭名昭著的国际性犯罪集团,也就是我们华夏常说的‘马匪’勾搭上了。” “我的情报人员告诉我说,魔都郊外某处马场来了几匹宝马良驹。马匪盯上了那几匹马,想雇佣对魔都情况比较熟悉的烈火帮,实施盗窃。” 这些和陈宇慧眼捕捉到的情报基本吻合,那个破窗逃走的男人,就是马匪。所谓马匪,其实是华夏的一个传统称呼。 而华夏人印象中的马匪,和真正的马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华夏人记忆中的马匪是利用快马作工具,进行抢劫和掠夺的强盗。 马匪有别于土匪,他们不曾占山为王,没有固定根据地,来无影去无踪。通常抢劫一个村落就骑着快马逃走,去下一个目标地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说白了,华夏传统意义的马匪,就是现在的摩托车抢劫团伙。 随着华夏国力逐渐强盛,以及社会治安的改善,团体性的马匪已经消失。纵使有个别的摩托车抢劫案,也不过是单打独斗的小混混,造不成多大影响。 而国际性的犯罪团伙‘马匪’则截然不同,他们不抢,而是偷,偷马。 专偷世界各地的宝马良驹,然后四处贩卖给有钱人,从中牟取暴利。 要知道,养马,尤其是养一匹千里马,是很烧钱的事情。 所以养马,赌马,赛马,通常是有钱人专属的事情,穷人可折腾不起。 马匪不但精通盗马之术,他们还非常擅长训马。经他们之手的宝马,往往体格更加健硕,速度会更快。 因此,他们很受痴迷于赌马的,世界各国的阔少爷喜爱。 华夏传统意义的‘马匪’消失后,于是人们便将这个更贴切的名字,冠以这个跨国的犯罪集团。与烈火帮勾结的,正是国际性犯罪集团‘马匪’。 陈宇疑惑道:“马匪看中了马场的宝马良驹,这个我能理解。问题是,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不是传闻,马匪非常善于盗马吗?” 秦韵歪头道:“你不觉得,雇人盗马,比亲自盗马更安全吗?”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想盗的马,是古贺川的马,当然要慎重。” 陈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马匪不想沾染古贺家族的因果,所以找到烈火帮,希望雇佣烈火帮?就算被失败了,受到惩罚的也会是烈火帮。”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马匪会找上不入流的烈火帮。那是因为,烈火帮缺钱,好糊弄。若是换成大帮派,才不会同意做替人盗马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何况,大帮派能够意识到古贺家族的恐怖,可不敢轻易得罪。 要知道,魔都地产巨头,市值逼近千亿的古贺家族,只是岛国古贺家族的一脉分支。真正的古贺家族,更加的深不可测,能量大到恐怖。 第806章 有趣的旅途 解决了心中的疑惑,陈宇释然了不少。他关心这件事,纯属好奇心作祟。因为怎么想,马匪都和他扯不上关系,所以压根不用理会。 然而连陈宇本人都不知道的是,冥冥中,陈宇早与马匪结下了深深的因果。他,早就被马匪内部的某些人,紧紧地盯上了。 事实上,马匪派人来魔都,想盗古贺川的名马只是其中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们想仔细查看一下陈宇的详细情况,然后动手…… 陈宇连他和马匪有什么因果都没想通,自然不知道马匪为什么会盯上他。 在不久后,马匪就会闯入陈宇的生活,给他带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陈宇与秦韵两人兀自聊着,这时,别墅门前突然停下一辆房车。 被一群精英护卫和医护人员拥簇着,柔弱无力的黄安雅,在符虎妹妹符晓娇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客厅。 陈宇瞧着黄安雅干瘦的娇躯和病态的小脸,顿时一阵不忍,感叹天妒红颜。黄安雅这么聪慧,与世无争的一朵雪莲,竟一出生就注定红颜薄命。 慧眼将黄安雅的身体状况看得一清二楚,陈宇知道,黄安雅体内的天生寒气愈发凝重,自从前不久中煞后,此时已然开始入侵她的五脏六腑。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该香消玉殒,神仙难救。 陈宇倒是具有雄浑阳刚的元气,是黄安雅体内寒气的天生克星。 但问题是,陈宇才修炼元气多久? 黄安雅体内的寒气,足足野蛮生长了二十年,早形成了非常可怕的规模! 凭陈宇体内这点元气,无异于杯水车薪。 就算把他抽干个几十次,也驱不散那些寒气。 可以说,黄安雅早死之局是命中注定。 想活,唯有逆天改命,找到传说中灭绝的天材地宝,异阳果。 陈宇低声自语道:“希望这趟随我去金陵,能遇到你命中的造化。” “陈宇你好,姐姐好。”黄安雅礼貌客气地向陈宇和秦韵二人打招呼。 身为名门之女,对秦韵这种大人物,就算没见过面,她也知道秦韵的长相。但黄安雅的聪明之处在于,她什么都不说,只叫秦韵一声‘姐姐’。 “你好。”陈宇回应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好的,走吧!”黄安雅淡淡地笑道。 期间秦韵见到一个比自己更加年轻的大美女,攀比之心顿起,不住地在黄安雅面前抬头挺胸,舒展身姿,争取确立自己‘大’姐头的地位。 当初,她就使用这招,把林婉怡气得够呛。 可黄安雅与风尘味十足的秦韵完全是两个极端,她始终保持恬淡的微笑,面对秦韵的挑衅无动于衷。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打算跟秦韵比。 也许是太早知道自己的宿命,她比任何人活得都要通透,淡泊虚名,不争不抢。秦韵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更美,更有女人味,那就干脆任其证明。 “哼!”见黄安雅以不变应万变,秦韵自讨了个没趣儿。她狠狠瞪了陈宇一眼,轻哼一声,扭动曼妙的腰身走掉了。 陈宇和黄安雅去金陵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所以无需再问。 金陵那边的情报网,她昨晚连夜布置妥当。陈宇不久后在金陵的一举一动,她都将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宇摇头叹息,真是服了,黄安雅不搭理你,走的时候却瞪我。 我招谁惹谁了? 这年头,做人难,做男人难。租住女魔头房东的房子,更是难上加难…… 话不多说,瞧着黄博伟派来火速装修的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干活儿,陈宇挥手打发他们离开,然后搀扶黄安雅坐上‘统治者’,出发去金陵! 超级跑车速度极快,两个小时后,下了高速,两人抵达金陵市区。 金陵是华夏著名且古老的城市,六朝古都,极富历史底蕴。 ‘统治者’穿梭于金陵市的各大建筑中,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地既有江南水乡的细腻柔情,又有帝王之都的威严霸气,实乃妙处。 两人抵达时已经是中午,黄博伟传来消息,在苏杭那边,黄博伟,熊安澜,药材商三方在饭桌上已经周旋起来,留给陈宇和黄安雅的时间并不充足。 由于时间紧迫,两人没有吃午饭的闲情逸致,但饿着肚子也不提倡。若是待会儿跟人家谈判时肚子叫了,那可太不像话。 于是陈宇停车,在路边买了一屉金陵特色皮薄馅大的小笼包,两口一个,穷凶极恶地啃了起来。他本以为黄安雅不会吃,只是随手谦让了一下。 谁承想,黄安雅直接拿起一枚小笼包,优雅地小口吃了起来。 “纳尼?”陈宇愣住了,诧异道:“你……也吃包子?” 黄安雅的反应比陈宇还要诧异,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吃包子?” “怎么?难道这包子有毒吗?” 包子倒是没毒,不过黄安雅吃包子的这一幕还是给陈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按理说,包子这种民间流行小吃,是永远无法进入上流社会的饭桌的。 普通人很难想象,哪国公主或哪个豪门的千金小姐,捧个包子啃的画面。 而黄安雅的心中,竟然没有这种阶级分隔。她家财万贯,父亲是曾经称霸华东医药行业的霸主,可她依旧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吃最平庸不过的包子。 陈宇想了想,坐在副驾驶的人换成秦韵,秦韵一定不会吃的。 秦韵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口涂烈焰红唇吃包子,那画面更是违和。 陈宇很快就释然了,自嘲的笑道:“看来是我想多了,她都能跟疗养院的医护人员交朋友,又如何不能吃包子?我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不多时,俩人吃完了一屉包子。 当然,黄安雅的胃口只能吃下一个,剩下全让陈宇干掉了。 陈宇有意试探,开车前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油炸臭豆腐摊,问道:“那个你吃不吃?我可以帮你买。” 黄安雅急忙摇头,回绝道:“还是算了吧,那个味道……我受不了。” “哈哈!”陈宇哈哈大笑,发动豪车,重新起航。 他突然觉得,这趟金陵之行有了黄安雅,也许会变得很有趣。 第807章 我就是那个理由 半个小时后,陈宇和黄安雅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净源中药集团。 净源中药集团是华东地区最大的中药供货商,老板尹宏达是个极其厉害的商人,从父亲手中接过公司,短短二十年,就让公司市值暴涨十几倍。 或许位于金陵市区的总部,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 可净源中药集团最恐怖的,是它名下的药园,药莆,以及药山。几乎遍布整个华东地区,任何医药集团想要崛起,绝对绕不过净源的势力范围。 甚至可以说,得净源者,得天下。 当年鼎盛的黄博伟在华东医药行业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跟与净源中药集团签订了天文数字的大合同有很大关系。 黄雪等几十味特殊药材,净源独家供货给黄博伟,黄博伟能不强大么? 后来黄博伟受操控的妻子吴若琳,擅自将合同作废,无偿转让给熊安澜的魔都制药。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因此衰败。熊安澜的魔都制药,强势崛起。 陈宇与黄安雅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趁熊安澜的注意力,暂时被黄博伟牵扯在苏杭,抓住机会,说服净源的总裁尹宏达,打破魔都制药的垄断。 尽管突然造访,可两人通报之后,还是顺利地见到了尹宏达。 这还是看在黄安雅的面子上,陈宇此时寂寂无名,尹宏达可不认识。 尹宏达是个英武帅气的中年,西装革履,礼貌客气地招呼陈宇和黄安雅坐下喝茶。一口一个‘侄女’叫着,亲热得不行,还对黄安雅的病情嘘寒问暖。 黄安雅不失礼仪,与尹宏达面对面闲谈片刻,才转而说起正事。“尹叔叔,我今天代替我父亲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我们的合作……” “合作?”谈及利益,尹宏达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还是和颜悦色,可陡然间,与黄安雅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他皱着眉头,沉声道:“我之前是与你父亲有过密切合作,但问题是,你母亲已经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转让给了熊安澜的魔都制药。” “贤侄女,咱们两家交情还在,可是合作,已经解除了啊!” 黄安雅苦笑道:“正是,那时家母与家父意见发生了分歧。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消沉,我父亲下定了决心,要重振当初江东医药的辉煌。” “尹叔叔,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是江东医药能否重振旗鼓的关键。” 尹宏达摇头道:“贤侄女,恕我直言,你父亲那不叫消沉,叫自暴自弃!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华东医药行业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江东医药的王朝不复存在,如今是魔都制药的时代了!” 黄安雅淡淡道:“既然尹叔叔不谈感情,不谈理想抱负,那咱们谈钱。只要你将黄雪等几十味特殊药材的销售份额分给我们一部分,我们愿意出钱。” “出多少?”尹宏达眯着眼道。 黄安雅回答道:“比过去高百分之二十。” 她的主要目的是打破魔都制药的垄断,为此,不得不放点血。 “不行!”尹宏达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与熊安澜签订了独家合作的协议,若是违约,将支付一笔天价违约金。那个数额,谁都承受不起!” 黄安雅笑道:“你我都心知肚明,关于这方面,难不倒尹叔叔。” 很多时候,在天量的利益面前,合同就是一张废纸。只要利益足够,尹宏达与黄博伟这个级别的商人,有无数种手段规避违约金。 重要的是,尹宏达的态度。他愿意和黄博伟合作,怎么都好说。 若他铁了心不配合,合同,便成了他推脱的借口。 尹宏达曼声道:“我跟你们合作,就是与魔都制药为敌。虽然我也不太喜欢熊安澜的做事风格,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公司前途无量。” “贤侄女,让我改变心意,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让我信任你的理由?” “我……”黄安雅登时语塞,无话可说。是啊,江东医药已经大不如前,就算黄博伟立志复兴,也暂时没有做出什么决定性的举措,很难令人信服。 而想要做决定性的举措,又必须先打破魔都制药的垄断,否则寸步难行。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黄安雅有些乏力,胸口急促地起伏呼吸。 她开始感到焦急,因为她想不出来,用什么理由,可以让尹宏达信任她。 这不是她的智慧不够,而是,真的没有什么,足够分量的理由。 换成是谁,一方面是蒸蒸日上的魔都制药,一方面是百废待兴的江东医药,恐怕都会有所决断。事实上,尹宏达肯见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突然,黄安雅意识到了什么。从进来开始,一直是在她与尹宏达交涉。 可被父亲给予厚望的陈宇,却始终没有开口。 她疑惑地扭头望向陈宇。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她早知道尹宏达没那么好说服。 常规的谈判部分,已经由她表达完了。 想要有所改变,剩下的,就要行奇招。所谓奇招,就是接下来的陈宇。 陈宇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示意稍安勿躁。在此之前,陈宇一直盯着尹宏达看,将慧眼捕捉到的信息,仔细地分析了个遍。 果不其然,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陈宇,找到了办法。 陈宇站起身来,肃声道:“尹先生,让你信服的理由,就是我。” “你?”尹宏达打量着陈宇,感到困惑,这又算哪根葱? 陈宇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宇,是黄博伟的合作伙伴。最近入股,占有江东医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嘶!”闻言,尹宏达抽了一口冷气,再也不敢轻视陈宇。 就算江东医药大不如前,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不是开玩笑的。 尹宏达很是好奇,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年轻人,居然能掌握近半个黄博伟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陈宇,究竟有多大本事。 “陈先生,少年英豪,幸会幸会。”尹宏达与陈宇握了握手,意味深长道:“你说,你的存在,就是我相信江东医药的理由。我想问,凭什么?” 第808章 极不科学的一次捡漏 黄安雅见陈宇自信的模样,波澜不惊的芳心,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激动。 她相信,陈宇始终能创造奇迹。 就像她中煞时从天而降,将她从梦魇中解救出来。就像在地下拳场,陈宇选中符虎,造就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逆转,帮助新任拳王蜕变加冕。 这也是她跟随陈宇前来的目的,亲临现场,亲眼目睹一场奇迹。 她毫不怀疑,陈宇会再一次,化解她和父亲的困境,为她们带来希望。 然而,然而。 就在这时,陈宇松开了尹宏达的手,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 “嗯?”尹宏达和黄安雅同时惊疑出声。 现在,不正是需要表现自己的时候吗? 他为什么说出那个足以折服尹宏达的理由? 尹宏达嘲弄地笑道:“原来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少年英豪,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哪成想……” ‘不过尔尔’四个字,基于成功商人的素质,尹宏达没有说出口。 陈宇也笑,更带有几分轻视。“我的意思是,此时此刻,你不用知道。” “最迟明晚,你就会想起我。然后主动联系我,让我给你那个理由。” “介时,我想,尹老板,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尹宏达面露不悦,感觉自己被威胁了,他不爽地冷言冷语道:“关于这点,陈先生大可放心,我这个人记忆力不行,五分钟后,我就会忘了你。” “而且,我马上要有一个会议,我认为我们谈话可以结束了。” 陈宇颔首道:“当然,这里是你的地盘。黄小姐,我们走。” 黄安雅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主动挽起陈宇的胳膊,两人离开了净源集团。 出了大厦大门,黄安雅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不向尹宏达表现自己?你是少年英才,做过很多神奇的事情。” “光凭这一点……” “光凭这一点,还远远不够。”陈宇打断道:“我的故事,就算能查得到,尹宏达也不会相信。原因很简单,我无法让他获得什么。” “没有绝对的利益,身为商人,尹宏达绝对不可能被我们说服。” 黄安雅问道:“那你就这么随便离开,又会让尹宏达获得什么利益?” 陈宇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静静道:“我走,他的确不会获得什么。” “但,他会失去一些东西。” “相信我,最迟明晚,他就会主动联系我的。” 盯着陈宇似乎能发出光亮的双眼,黄安雅没来由地一阵心安。她轻声道:“好,我相信你。” 说完这句,再没有其它。 可‘信任’二字,往往抵得过千言万语,是对一个人最高程度的肯定。 黄安雅掏出手机,向黄博伟发送了一条短信,说计划有变,需要继续拖延,分散熊安澜的注意力。 同样地,出于对女儿和陈宇的绝对信任,黄博伟回了一个‘好’字。 哪怕,在苏杭那边的谈判桌上,黄博伟已经举步维艰,陷入了极其巨大的劣势。只因一条短信,他毫不迟疑,决定用尽浑身解数,接续拖延。 两座城市,三个人,为了同一个目标,不问原因,坚决配合。 这,是信任的力量。 发送完短信,黄安雅问道:“还剩下半天的时间,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陈宇不好意思地笑道:“众所周知,我这人有个‘不良’嗜好……” 二十几分钟后,两人出现主体建筑分为三层的历史名园,瞻园的对面。 瞻园不是陈宇的目标,他打算进入的是,与瞻园隔街相望,古都金陵最著名的文化圣地,夫子庙。金陵最大的古玩市场,秦淮古玩市场,就坐落此处。 进入古香古色,人头攒动,叫卖不绝的秦淮古玩市场,陈宇就像回家了一样。因为全国古玩大会的影响,金陵的古玩市场,同样热闹非凡。 陈宇拉着身体瘦弱的黄安雅,走走停停,兴奋地在秦淮古玩市场里四处转悠。他满怀期待,激动地直搓手。 又是一个崭新的古玩市场,在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知晓‘宁海捡漏王’的鼎鼎大名,捡漏异常方便。 不知道还有多少,无人发现的绝代重宝等着他的光顾。 两个小时后。 陈宇和黄安雅走出秦淮古玩市场,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他垂头丧气,比被秦韵那个女魔头嘲笑了还要难过。 六朝古都,华夏文明的底蕴之城,城内最大古玩市场,竟然没漏! 陈宇嘟嘟囔囔,活脱脱像个怨妇,抱怨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说哪里没漏我都信,六朝古都金陵没漏,怎么可能?” “天呐,我的运气……不,人品是有多么差劲,连一个重宝都没看见?” 陈宇简直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一度认为自己的慧眼失灵了。 其实不然,慧眼依旧无敌,逆天。 可他也的确没有在秦淮古玩市场,撞见大漏。 以概率论来说,这很不科学。但天不遂人愿,现实总是残酷的。 黄安雅俏生生立在一旁休息,听见陈宇的嘀咕忍俊不禁。她用柔荑小手捂住樱唇浅笑,鼓励道:“别灰心啊,你又不是一无所获。” “这不,还是有两件宝物进账的嘛!” “买下它们两个,你才花了几百块钱。” “话说,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陈宇叹息一声,这两件东西确实是漏不假,可与他的心理预期相比,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几乎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别。 他掏出从古玩小贩那里买来的清洁布,将两件‘小漏’擦拭干净。 在他专业的手法下,很快,两件物品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貌。 其中一个,是边长2.5厘米,高2.2厘米的铜制方印。正因为它是铜制,表面又脏兮兮的,卖相很差,所以小贩才没有放在心上。 不然的话,三百块钱,可买不下这枚方印,加两三个零还差不多。 “这枚方印,是什么朝代的?”黄安雅好奇宝宝般,可爱地询问道。 陈宇指着上面‘别部司马’的印文,讲解道:“汉代。” 第809章 机缘随后就到 别部司马,汉代官职名,大将军属官有军司马,秩比千石。其中别领营属者称为别部司马,共所率兵士数目各随时宜,并不固定。 由于秦王朝统治时间很短,只有十五年,便被陈胜吴广领导的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所推翻,所以秦印并不成熟。 在官印制度上,是属于从早期的古玺向成熟时期的汉印过渡的形态。 此枚印文‘别部司马’清晰可见,并留有较深的红色印泥痕,说明其使用频率较高。另外,桥形纽铜印,在汉代印章中并不多见,算比较珍贵的一类。 总体来说,陈宇用三百块钱捡漏这枚价值数十万的别部司马桥钮方印,简直大赚特赚。而对他来说,仅此而已,显然不够。 陈宇追求的,是弥天大漏,是绝世重宝。刨除在宁海的收藏,来魔都以后,他的保险柜中藏品不算很多。光凭他手上的牌,显然无法战胜古贺川。 古贺川已经向他下达战书,在古玩大会上一决高下。 陈宇答应了下来,并放出豪言,必夺第一。因为既然参赛,不剑指第一,那还不如不去,完全不符合陈宇的性格。 而如今古贺川正在追寻绮罗玉的下落,就算陈宇有‘瓷器大水缸’与之抗衡。剩下的牌,也未必稳赢。要知道,古玩大会,可是每人十件藏品的比拼。 黄安雅柔声鼓励道:“三百块捡漏几十万的宝贝,你已经很厉害了!” “那第二件,又是什么东西呢?我怎么看,都觉得它是个砖头……” 陈宇深深望了善解人意的黄安雅一眼,随即笑了笑,指着第二件宝贝,说道:“没错,它就是砖头,不过砖头也三六九等,价值各有不同。” “小贩用它来垫桌脚,但我看见了它本来的价值,所以花五十块钱买下它。这块砖,其实是一块南朝的画像砖。” 画像砖是古人建造墓室的重要装饰材料,是制砖工艺与绘画艺术完美结合的表现形式。 南朝的画像砖,以当年南朝首都建康,也就是如今金陵,数量最为丰富,画面最为壮观美丽,风格飘逸洒脱,形象生动传神。 陈宇捡漏的这块画像砖高16.5厘米,长34厘米,宽21.5厘米。侧面有模印的飞仙图案,仙女头戴冠饰,脸部丰满,手捧葫芦形净瓶。 其冠饰和衣服的飘带似随风摇摆,体态婀娜飘逸。画中的人物勾画用线简洁有力,尤其是人物的衣纹,衣纹好似迎风飘逸,充满了动感。 这块画像砖是‘死后升仙’丧葬观念的反映,通过仙人形象,展现了道教所宣扬的长生神仙世界,以及墓主人通往这个虚幻仙界的路径。 飞仙是典型的道教中的神仙,通常布置在墓室的东西北三壁最上一层,旨在引导墓主人的灵魂升天成仙。 可以说,这块画像砖的价值,远远比那块不成熟的汉印来得更高。因为他和道教有关,许多古玩的真正价值,不能光看审美层面,还要考虑人文层面。 但陈宇依旧提不起多少兴趣,因为只有一块画像砖。 墓室画像砖这种东西,多少沾染了一点晦气,很多人不愿意接触。 除非,它有同一个墓室出土的同一批。 成套的很多块画像砖,那价值就太大了。审美层面,大墓的画像砖缤纷多样,不尽相同,凑到一起观赏具有无穷趣味。 人文精神层面,更多的画像砖,更方便后人研究,古人追寻道教‘飞升’的进程。说是珍贵的考古文物,都不为过。 不过陈宇并不打算收集大批的墓室画像砖,以至于这单独的一块画像砖,与不成熟的汉代铜印,在他的手中都变成了鸡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陈宇看了看黄安雅瘦弱的身躯,发现她已经感到疲惫,体力与精力都不支持她陪伴陈宇再回拥挤的秦淮古玩市场,把这两件鸡肋卖掉。 就算她不诉苦,陈宇也不忍心让这样一个柔弱的美女受苦。 所以,陈宇只好放弃卖掉这两件鸡肋的想法,暂时拿着它们,带上黄安雅找个地方吃完饭,体验一下金陵的特色美食,顺便休息休息。 夫子庙是烟柳繁华之地,不光有秦淮古玩市场,出了古玩市场,还有配套的餐饮一条街,想找吃饭休息的地方,并不是非常困难。 陈宇一手搀扶一名弱不禁风的大美女,另一只手还拿了一块砖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感到这一趟白来了,都对不起他满腔的热情。 秦淮古玩市场没有漏,这件事,说出去谁信? 陈宇心绪起伏,不断思衬,怀疑自己莫非机缘太浅? 然而,他思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一些细节。 殊不知,他在秦淮古玩市场错过的机缘,随后就到。 “那个老板一直在看我们!”黄安雅发现了问题,提醒陈宇道。 陈宇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望去,见街边一名酒铺的老板,正两眼冒光地盯着他手中的画像砖和汉代铜印。 他们出现在十几米开外时,酒铺老板就盯上了他们。 酒铺老板一开始只是怀疑,等陈宇与黄安雅接近,酒铺老板才发现,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收集的宝贝! 陈宇心中一动,暗自笑道:“看来,六朝古都金陵底蕴仍在。这大街上,还是有识得宝物的明眼人!” 说着,陈宇与黄安雅走过去,问道:“老板,看上我手中的东西了?” 酒铺老板急忙点头,答道:“正是,小兄弟,就算你不过来,我也会主动招呼你的。你手里拿着的,可是汉代‘别部司马’铜印和南朝飞仙画像砖?” “不知……能不能借我上上手?” 陈宇正想着要将两件鸡肋转手卖掉呢,买主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双方一拍即合,陈宇岂有不同意之理由? 马上,酒铺老板就热情邀请陈宇和黄安雅进店详谈。 陈宇将汉代‘别部司马’铜印和南朝飞仙画像砖搁在桌上,任由酒铺老板喜滋滋地拿起,捧在手里把玩。 第810章 双赢的交易 酒铺老板欣赏画像砖和汉代铜印的时候,陈宇环视了一下这间酒铺。 面积不大,四十多平米,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型的酿酒设备,大大小小的酒坛,坛口裹着红布,却依旧遮挡不住酒香的弥漫。 在酒铺另一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木制陈列架,摆放了好多精美的酒具酒瓶。整间酒铺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几幅精仿的古人饮酒图。 几张桌子,木制也是十分考究,更有一座显眼的根雕茶台。 不难看出,由于喜好收藏古玩的关系,酒铺老板的品味不俗,很是风雅。 “那些酒瓶酒具好漂亮!”女孩总是对漂亮的东西感兴趣,黄安雅乖巧地坐在木凳上休息,发现了木制陈列架上的精美酒具酒瓶,忍不住夸赞道。 陈宇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酒具酒瓶,是这家酒铺除了美酒本身外,最大的卖点。” “此话怎讲?”黄安雅问道,她聪慧,懂商业,懂药理。却因为出身的关系,并不理解这些个体小商户的经商之道。 陈宇解释道:“外面卖的酒很多都是假的,勾兑的,质量很难保障。” “而像这位老板这样,自家酿酒,就能获得许多人的好感与信任。” 这和百姓更喜欢吃天然绿色的蔬菜,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呢。”陈宇直言不讳道:“说实话,散装酒的逼格太低,很多时候,上不得台面。所以,就需要那些精美的酒具酒瓶。” 陈宇指了指木制陈列架上,铜、银、锡、瓷、陶、玻璃的各种材质酒瓶酒具。它们除了材质五花八门,造型也颇具古风,哪朝哪代的模板都有。 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陈宇说道:“它们造型精美,颇具古风。这家酒铺的位置又距离秦淮古玩市场不远,古玩市场的顾客都是好古之人,若其中恰好有饮酒之人……” “那他们的首选,一定是这家酒铺,因为不光手工散酿酒值得信赖,就是盛酒的容器,也深受顾客们的喜爱!”黄安雅恍然大悟,应声补充道。 她终于明白,原来这样一家小小的酒铺,也能有如此巧妙的生存之道。 事实上,这不光是酒铺老板的生存之道,还是酒铺老板发家致富的道路。能在夫子庙这种租金高昂的地方经营多年,酒铺老板的财力俨然不容小觑。 其次,自从酒铺老板将酒具改良后,吸引了不少风雅的有钱人来品酒。这些有钱人可都是能买得起古玩的,动辄几十万不痛不痒。 再加上风雅的有钱人都比较性情,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经常出手不菲。酒铺老板这么多年,利用提升逼格的精美酒具,可赚来了不少钱。 有了钱,物质需求得到满足,人类才会追求精神需求。 于是在存款达到一定程度后,天性风雅的酒铺老板开始收藏古玩。 “啪啪啪!”这时,酒铺老板放下了汉代铜印和南朝画像砖,拍着手向二人走来,由衷赞赏道:“小兄弟,小妹妹,好眼界,好头脑,厉害,佩服!” 酒铺老板自嘲道:“当初我刚来夫子庙,因为散装酒上不得台面,无法讨有钱人的欢心,每个月营业额惨淡,差点被高昂的房租活活压死。” “我苦苦支撑了七八年,才想到用仿古酒具酒壶做卖点的招数。” “结果你们俩,三言两语,就破解了我苦思冥想的经商诀窍,高!” 陈宇与黄安雅相视一笑,谦虚道:“哪里,我们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酒铺老板为人不错,豪爽道:“小妹妹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随便挑一件酒壶,我免费送你!虽然它们造型精美,颇具古风,实际上不值多少钱!” “多谢老板。”陈宇与黄安雅异口同声道谢,对酒铺老板好感倍增。 说到这里,陈宇不经意又扫了摆放精美酒具酒瓶的陈列架一眼,然而,这一眼看过,他却是猛然色变。他竟然发现了迟来的机缘,而且还是大机缘! 木制陈列架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银质酒壶,深深吸引了他! 足足愣住两秒,陈宇才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平静地问道:“老板,我的汉代铜印和飞仙画像砖,你上手之后感觉怎么样,是真品吗?” 酒铺老板竖起一根大拇指。“真品,确凿无疑的真品。” 陈宇开门见山道:“两件东西,一百万打包带走,你看如何?” 汉代铜印与飞仙画像砖,虽然对陈宇来说是鸡肋,但它们两个任何一个拿到市场上去卖,没有个大几十万下不来。 也就是说,陈宇一百万打包卖两件,属于血亏。 酒铺老板瞬间大喜过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惊呼道:“小兄弟,你确定……只要一百万?”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与陈宇拉锯战的准备,而且他的心理预期价位是一百五十万。可陈宇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让他节省五十万,就能买到心仪宝物! 陈宇平静道:“老板你为人不错,又是真正的爱宝之人。实不相瞒,这两件东西对我可有可无,但我相信到了你的手里,你会好好的珍藏与保护。” “为你省下的那五十万,就当咱们交个朋友了。” 酒铺老板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握着陈宇的手,表态道:“放心吧,小兄弟,我一定会终生收藏的。我很喜欢这块,汉代‘别部司马’铜印!” “还有,刚才我怕你趁机抬价,我没敢说。实际上,我家里已经有了三块南朝飞仙画像砖,再加上你这块,我就足足拥有了四块!” 四块画像砖拼凑成套,价格会暴涨。就如陈宇所说,这玩意儿越多越贵。 既然陈宇没有收集画像砖的兴趣,他又对酒铺老板比较欣赏,便成人之美,以一百万的低价,将两件古玩,打包卖给了酒铺老板。 交完钱,拿下宝物后,酒铺老板不胜欢喜,对陈宇千恩万谢。 陈宇摆摆手,表示没什么,走之前,从木质陈列架上,取走了那件令他震撼的银质酒壶。 酒铺老板不知道银质酒壶的真正价值,欢声笑语中,目送陈宇将其带走。 第811章 三百五十块钱买国宝 酒铺老板弄来那些精美仿古的酒具酒壶,都是从旧货市场淘的,不值钱。所以他对那些酒具酒壶并不看重,碰到聊得来的客人,甚至甘愿免费赠送。 何况,陈宇帮他节省了五十万。别说陈宇拿走一件银质酒壶,就算把木制陈列架整个搬走,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出了酒铺,黄安雅疑惑道:“你就这么不喜欢那两件东西?” 在她看来,陈宇这不是在做交易,分明是在搞慈善。 最少一百五十万的价格,陈宇上下嘴唇一碰,竟直接蒸发了五十万! 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陈宇走出秦淮古玩街时,手里拿着汉代铜印和南朝飞仙画像砖两样东西,一直闷闷不乐,嫌捡的漏太小。 要知道,三百五十块钱捡了两个大几十万的漏,寻常人估计得活活乐死! 而自从陈宇少赚五十万,出手两件宝贝后,却笑得合不拢嘴! 黄安雅严重怀疑,自己执意跟随他来金陵的这个男人,脑子是不是…… 陈宇扬了扬手中的银质酒壶,心情愉悦,笑道:“我高兴,是因为刚完成了一笔双赢的交易。我用两件小漏,换了一件大漏,能不高兴吗?” “什么?”黄安雅惊呼道:“这个银质酒壶也是漏?而且是大漏?” “酒铺老板知道吗?” 陈宇摇头回答道:“很明显,酒铺老板不知道啊,他知道能送给我?” “我对那两件宝物不感兴趣,恰好酒铺老板是爱宝之人,又和咱们聊得来。把两件宝物低价卖给他,不算辱没了两件宝物,他赚了。” “而我虽然赔了五十万,但得到了这个银质酒壶,所以也大赚特赚。” 黄安雅小声嘀咕道:“你这哪里是大赚,简直赚得……丧心病狂!” 归根结底,陈宇就花了三百五十块钱,转手将两件宝物卖给酒铺老板,赚了一百万。最后又得到了这件银质酒壶,还不知道又赚了多少。 黄安雅轻声道:“那这件银质酒壶,又是什么?” 陈宇喜滋滋地讲解道:“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 这只银壶高14.4厘米,材质其实是银鎏金,壶身上有两匹栩栩如生的祝寿马。它的设计独具匠心,和通常使用的茶壶大不相同。 壶身呈扁圆形,一端开有竖简状的小口,上面置有覆莲媒式的壶盖,壶顶有银链和弓形的壶柄相连,便于外出携带。 这是模仿古代北方契丹族使用的皮囊壶制作而成。 唐朝初期政权统一,很多少数民族移居中原,其中也包括契丹族人。而这件文物怡是少数民族文化与中原文化交流和融合的产物。 壶身上的两匹祝寿马,也蕴含若悠久厚重的历史典故。 唐玄宗在位后期,纵情声色,生活者靡。天宝年间,每逢“千秋节”即皇帝生日,都会在兴庆宫举行盛大的宴会,并以舞马助兴。 此时,上百匹舞马披金戴银,跃然起舞,领头的舞马还会衔起地上盛满酒的酒杯到玄宗面前祝寿。 唐诗中“屈膝衔杯赴节,倾心献寿无疆,更有衔怀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就是形容舞马街杯祝寿这一独特的宫廷娱乐活动。 安史之乱后,盛行一时的舞马也退出了历史舞台,但这件银壶却成为了大唐王朝的兴衰最好的见证。 听完陈宇的讲述,黄安雅震惊了。 陈宇说的每一句话,都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契丹,少数民族文化与中原文化交流和融合,舞马街杯祝寿,唐玄宗,千秋节,安史之乱,大唐王朝兴衰的见证…… 这些,无一不说明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只银壶,价值无量! 审美价值自不用说,这件银酒壶已然登峰造极。 单说人文历史价值,陈宇提到的哪一条,不令无数藏家为之疯狂? 南朝飞仙画像砖说白就是雕着图案的古代砖头,它为什么价值几十万? 那是因为,它反应了古人与道教的关系,客观阐述了古人对死后灵魂飞升的探索。这,是南朝飞仙画像砖的人文历史价值。 那么陈宇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这只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呢? 它具有不止一种人文历史价值,而是数种,且都是华夏历史上,一等一的大事件!契丹与中原的关系,双方民族融合,盛唐气象,唐朝衰落。 全都算上,说它是国宝都不为过! 黄安雅如此恬淡的女子,跟陈宇在一起没多久,不知第几次露出震惊的表情了。她美眸盯着陈宇,就像在审视一个怪物一样。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黄安雅低声喃喃道。 陈宇没有听见她的嘀咕,收好花了三百五十块钱,一番波折终于到手的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开怀道:“我的心愿已经达成,此番来金陵不虚此行!” 废话,谁花三百五十块钱买了个国宝,谁都会觉得不虚此行。 陈宇忽然正色道:“先去吃饭住店休息,明早我陪你去药材市场。” “干什么?”黄安雅芳心猛然一动,紧张问道。 陈宇拍了拍背包里的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意味深长道:“我的机缘已经到手,明天咱们去药材市场,寻找你的机缘!” “我的机缘?”黄安雅苍白的俏脸飞过两抹红晕,有些惊慌无措。 陈宇笑而不语,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那家酒楼生意不错,客厅很多,看样子应该很好吃。不如,我们去那里吃晚饭?” 黄安雅被陈宇的话语搅动得心神不宁,一时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太吵了。我希望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和你一起。” 说完,黄安雅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发红的脸,羞愧道:“我瞎说的!” 陈宇见状,是又心疼又好笑。好笑在于黄安雅这时竟然忘了礼仪,平时她善解人意,温柔随和,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而她失去冷静后,暴露出的真实性格,竟有些任性和主动。 这样的黄安雅,是陈宇从来没有见过的。 令陈宇心疼的是,黄安雅寒气入体,就算脸红,她的皮肤,也不会有什么温度。 第812章 秦淮八绝 因为黄安雅的话,陈宇和黄安雅两人面面相觑,场景既暧昧,又有些小小的尴尬。陈宇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岔开话题道: “那我们去一家人少的酒楼好了,正好我也不愿意去人多吵闹的地方。” “好……”黄安雅垂着头,小小声声答应下来。 陈宇搀扶黄安雅,两人在餐饮街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了一家符合黄安雅标准的酒楼。那是一栋上下两层的民国风格建筑,大气磅礴,颇具韵味。 除了风雅的外观,酒楼正门上悬挂的牌匾更是霸气十足:秦淮八绝。 陈宇见了,不禁咂舌,赞叹道:“好狂妄的招牌,我喜欢!” 所谓秦淮八绝,是指金陵八种最有秦淮风味的特色小吃。 夫子庙地区有七家点心店制作的八种小吃,因工艺精细,造型美观、选料考究、风味独特而著称。 经专家鉴定,金陵秦淮区风味小吃研究会,于1987年9月正式命名这八套秦淮风味名点小吃为“秦淮八绝”。 秦淮八绝的八套小吃品种为:第一绝,永和园的黄桥烧饼和开洋干丝。第二绝,蒋有记的牛肉汤和牛肉锅贴。第三绝,六凤居的豆腐涝和葱油饼。 第四绝,奇芳阁的鸭油酥烧饼和什锦菜包。第五绝,奇芳阁的麻油素干丝和鸡丝浇面。第六绝,莲湖糕团店的桂花夹心小元宵和五色小糕。 第七绝,瞻园面馆熏鱼银丝面和薄皮包饺。 第八绝,魁光阁的五香豆和五香蛋。 金陵小吃,历史悠久,品种繁多,自六朝时期流传至今,多达八十多个品种。名点小吃有荤有素,甜咸俱有,形态各异,尤其是以秦淮八绝叫绝。 陈宇和黄安雅这次前来,只在中午匆促品尝了金陵特色的小笼包,很是意难平。既然眼前有‘秦淮八绝’的招牌,那他们自然要进去试吃一番。 “嗯?”还没进店,陈宇意识到不对,疑惑道:“这么具有民国特色的酒楼外观,以及霸气狂妄的招牌,竟然客流如此稀少,简直不科学!” 要知道,秦淮八绝可分别是七家老字号的招牌美食。 而这家酒楼,竟敢挂上‘秦淮八绝’的牌子,这明摆着是告诉大家,想品尝秦淮八绝,不用接连奔走七家老字号,直接来我这里,口味分毫不差! 尽管有引战和挑衅老字号的意思,但对贪图省事的外地食客来说,有这么一家一应俱全的酒楼,能为他们一次品尝‘秦淮八绝’节省不少时间。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酒楼之间的纷争陈宇管不着,陈宇费解的是,光看酒楼造型和狂妄的招牌,一定能吸引很多食客的光顾。然而,这家酒楼生意冷冷清清。 陈宇和黄安雅在酒楼外站了七八分钟,一个进出的客人都没有看见。 “算了,不管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陈宇大手一挥,果断做出决定。 理论上来讲,这家酒楼能一次品尝秦淮八绝,生意又冷冷清清,正好符合陈宇和黄安雅的需求。 两人进入酒楼大堂,发现这么大规模的酒楼,门口连个招待都没有。 酒楼大堂正前方供奉一尊财神,两侧是两株招财树,还有气派的大鱼缸。 陈宇用慧眼扫过,知道这家酒楼的风水财运没有丝毫问题。那它还如此冷清,便只可能是一个原因,经营不善。或者说,菜不好吃。 “我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宇暗自说道,这一趟的美食试吃之旅,很有可能踩雷。但带着黄安雅已经进来了,再离开重找又太麻烦。 陈宇还对这家酒楼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走到柜台,与坐在那里一个身材臃肿,长相面部可憎的中年妇女打招呼。“你好,我要吃饭。” 根据慧眼信息提示,陈宇知道,这名中年妇女名叫马小玲,是这家酒楼的服务员兼老板娘。而且,她是偌大个酒楼,唯一一个服务员。 陈宇又是一阵无语,好不容易才用‘这里生意惨淡,一个服务员完全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留下。 马小玲坐在柜台上看电视剧,竟然第一时间没搭理陈宇。 陈宇除了对待敌人,平时大多数都比较好说话,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我要吃饭,请问楼上有雅间吗?” 这座酒楼一楼是散桌和宴席,二楼想必就是雅间。黄安雅喜欢清静,不喜吵闹,陈宇自然不能带她在大堂吃饭。 马小玲总算抬起头,扫了陈宇和黄安雅一眼,推过来一张菜单,接着又低头看手机。她说道:“菜自己点,一会儿就有人给你送过去。” “对了,雅间收费比一楼大堂高百分之二十。” 陈宇接过菜单,皱了皱眉头。雅间收费比大堂高,这个规则虽然离谱,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陈宇不差钱,更不是吝啬的人。 叫他感到不爽的,是这个老板娘马小玲的态度。 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呢?顾客是上帝不知道?欠你的? 换成平时,陈宇肯定把菜单拍她脸上,转身就走。 奈何身后还俏生生站着一个黄安雅,陈宇不想表现得太粗暴,吓到她不好。而且她体力有限,再走一段路寻找安静的酒楼,又怕她支撑不住。 陈宇忍了,沉声说道:“那就秦淮八绝,全来一份,送到楼上雅间。” 他和黄安雅肯定吃不完,不过八绝全点一份,挨个尝尝还是不错的。 “知道了。”马小玲头也不抬,指了指收款码。“一整套秦淮八绝,两千八百八十八。楼上雅间多收费百分之二十,打完折三千四,交钱吧。” “什么?”陈宇差点一拳砸到这娘们脸上。“哪有先收钱的饭店?” “再说,秦淮八绝撑死就是八种特色小吃,你特么收三千四?” 马小玲露出厌恶的表情,用看穷鬼和土包子的眼神斜觑陈宇。她指着大堂里颇具韵味的民国式装修风格,冷冷道:“没看见?我们这是高端酒楼!” 话外之音是,因为这里环境优美,风格典雅,所以收费就高。 “我尼玛……”陈宇几乎爆粗口骂人,眼看马上要跟马小玲吵起来了。 就在这时,坐在大厅门口休息的黄安雅柔声问道:“陈宇,怎么了?” 第813章 至高无上的气运之宝 “没事。”陈宇扭过头去,冲黄安雅笑道。 黄安雅的体力实在太差,下午跟陈宇在秦淮古玩市场逛了一圈,俨然累得不行。可她为了不破坏陈宇捡漏的好心情,一直默默强撑着,不抱怨一句。 她的善解人意陈宇记在心里,此时不愿在小事上令她担心。 陈宇深呼吸平复心情,咬牙切齿地付了钱,冷哼一声,带着黄安雅上楼。 多花点冤枉钱,服务态度不好,他都能忍,只要让黄安雅能得到休息。 至于待会儿,送上来的菜品不好吃,那他一定要说道说道了。 自然,两人上楼寻找雅间的过程,马小玲连屁-股都没离开椅子半下。 好在楼上的雅间空空荡荡,门都虚掩着,他们两个可以随意挑选。 “这里吧。”陈宇挑了一个空间不大不小,环境最为优雅的雅间,搀扶黄安雅进去坐下。现在陈宇总算知道,这酒楼外观霸气,却客流稀少的原因了。 就老板娘马小玲这服务态度,能把人活活气死,品鉴美食的雅兴全没了。但凡来受过一次气的客人,若下次还肯来,那才是有鬼了。 陈宇与黄安雅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就很多。 聊了一会儿,陈宇心情大好,暂时忘却了刚才的不快。 可问题马上就出现了,两人交谈起来时间流速很快,等他们停下,猛然发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而陈宇点的秦淮八绝,一样都没有上来。 “欺人太甚!”陈宇低声骂了一句,说。“我下去催一催。” 他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脾气不好时陈宇,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陈宇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站起身就要冲到楼下质问马小玲。然而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陈宇的目光无意间撞上了雅间墙壁上贴着的一幅壁画。 “嘶!” “砰!” 陈宇双眸瞪大,瞳孔猛然收缩到最小,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身体激动地撞上了桌子,差点将桌子掀翻,伤到黄安雅。 ‘噗通’一声,陈宇又坐回了椅子上。 细心的黄安雅发现,陈宇的手,竟然开始轻轻地颤抖。 在此期间,陈宇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幅壁画,没有离开过一秒。 黄安雅回头望了眼壁画,震惊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经过下午与陈宇的奇遇,她知道陈宇在鉴宝方面超绝的眼力。她想,陈宇很可能,又撞见大漏了。问题,就出现在墙壁上贴的那幅壁画上。 最令她诧异的,是陈宇的反应。 要知道,陈宇在酒铺得到,记载了民古融合与大唐兴衰的国宝,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时,也没有激动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这幅壁画,比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还要珍贵? 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比国宝还要珍贵? 事实上,陈宇出道以来,面对任何宝物,哪怕武曌金简,白玉莲藕,也没露出过如此不理性的一面。实在是,他看到的东西,彻底震撼了他的灵魂! 神魂剧震之后,陈宇开始狂喜。他嘴角露出笑容,喃喃道:“造化,这就是造化。不,天意,这是天意。是老天,要将那件东西,赠予我手!” “有了它,我将手持无上气运,称王做祖,再无敌手!” 足足五分钟,陈宇就像丧失了灵魂一样,一直面露古怪,低声自语。 终于,他恢复了正常。第一时间,陈宇就想朝那幅壁画飞扑过去。 下一刻,他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雅间右上角,有摄像头。 在楼下点菜时的那几句交谈便能够看出,马小玲是个极致贪婪的货色。她不会让客人偷走她酒楼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小到碗筷,大到壁画。 也就是说,陈宇如果强行摘下壁画,一定会被发现。 凭马小玲的尿性,不得拿这件事当借口,敲诈陈宇一辈子? 何况,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得到了这件绝世重宝……不,镇国之宝。不,镇族之宝。也不对,这是只存在传说当中,至高无上的,气运之宝。 古玩的分类并不严谨,但有一种,绝对不会搞错。那就是气运之宝。 气运之宝,是比镇国之宝还要夸张的存在。 那可是,动辄影响一族,乃至一国气运的神物。 这里的族,不是家族,是民族。 这里的国,不是弹丸小国,是泱泱大国! 总之,东西一定要拿,但是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如此一来,偷走或明抢,然后杀人灭口,就不能作为陈宇的选择。主要是,气运之宝影响太大,用不光彩的手段拿下,也会令陈宇终生抬不起头。 更,会对一族、一国的气运,产生重大影响。 最好的办法,是买。可……怎么买? 直接下楼找马小玲,说我要买你店里的这件东西? 只要马小玲不是傻子,一定会有所察觉,然后,疯狂抬价。 陈宇闭上眼睛,犹豫了片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恢复平静。 “我下去催菜,你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陈宇轻声道。 “嗯。”黄安雅心惊肉跳,可还是乖巧地点头,听从了陈宇的话。 陈宇再也不去看那幅壁画,慢慢走到楼下大堂,在柜台里,没发现马小玲的身影。于是陈宇直接去了后厨,推开后厨的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呕!”陈宇险些吐出来,眼里看见的,哪是什么后厨,简直是垃圾场! 谁能想到,如此富丽堂皇的酒楼,后厨会肮脏到这种程度? 秦淮八绝?陈宇毫不怀疑,待会儿端上桌的,会是八坨狗屎。 陈宇的忍耐到了极限,自然而然地发怒了,开始破口大骂。 不过,他倒是没有提及后厨的卫生情况,而是指着那名态度懒散,一直玩手机,而迟迟没有开火做菜的厨师的鼻子,狂喷七八分钟。 陈宇围绕的只有一点,上菜太慢。对于卫生,他只字不提。 那唯一的一名厨师被骂懵了,就像一只呆头鹅,任由陈宇侮辱,而还不上嘴。陈宇的慧眼早就看出,这唯一的厨师,就是马小玲的丈夫,酒楼的老板。 而他之所以要骂人,且半字不提卫生环境,完全因为,他是故意的。 第814章 酒楼的由来 陈宇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要激怒酒楼老板兼厨师牛富华,以及酒楼老板娘兼服务员马小玲。 牛富华嘴比较笨,被陈宇骂了半天,嗳嗳还不上口,只能干着急。 但从厕所出来的马小玲可就不一样了,听见老公被骂,立马冲进后厨,以二对一,跟陈宇疯狂对喷。 陈宇见状,也不恋战,更不恼火。他的愤怒,只是装出来的。 自从见到了那件东西,他早将品尝金陵美食抛到脑后去了。现在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得到那件东西,而非真的像表面看上去一样,是来催菜。 陈宇冷冷地叫道:“退钱!” “不行!”马小玲扯脖子大叫。“人可以走,钱不能退。” “我们酒楼,向来就没有退钱的规矩!” 这也是她为什么先收钱的原因,多少客人都忍不了她们夫妇恶劣的服务态度,拂袖走人。次数多了,马小玲就开始改为先收钱。 马小玲是个贪婪到骨子里的人,钱进了她的口袋,永远别想出去。 陈宇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中一动,知道目的已经达成。 “那你们快点给我上菜,糙!”陈宇骂了一句,转身回到了二楼。 整个过程,他始终不提令人作呕的后厨卫生环境。 这,自然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等陈宇上了楼,马小玲和牛富华气还没消,骂骂咧咧没完没了。 马小玲泼妇似的骂道:“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还想退钱?告诉你,进过老娘口袋的钱,就永远不会原模原样地离开!” “告诉你,以后别想找麻烦,老娘不怕你!” “老娘能在夫子庙开酒楼,后台绝对比你硬!” 这风雅霸气的酒楼,狂妄的招牌,以及恶劣的夫妻俩,整体形成了一种十分不自然、割裂的感觉。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夫妻俩,经营不好这个酒楼。 他们的审美水平,也不会设计出这样一座韵味十足的酒楼。 真相是,这座酒楼,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准确来说,不是他们开的。 这座酒楼,之前是一个兢兢业业的餐饮商人家传的,有近百年历史。这座酒楼的民国风味不是后代的设计,而是它真是民国时期的酒楼。 之前,酒楼没挂‘秦淮八绝’的招牌,生意也出奇的好。 直到传了几代的民国酒楼,被马小玲夫妇俩夺走,一切就都变了。 马小玲原本是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嫁给牛富华,半辈子没享过清福,整天琢磨怎么惦记占邻里街坊的小便宜。 牛富华是个水平低下的末流厨师,年轻时在‘秦淮八绝’的七家店铺都当过学徒,因此掌握了‘秦淮八绝’做法的十分之一二。 夫妻俩性格恶劣,但碍于没钱,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是他们夫妻的女儿,牛花花,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马小玲口中的后台,其实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牛花花贫困出身,却奢靡拜金,而且性格与她母亲一脉相传,恶劣贪婪到了极致。她中专毕业后,不想继续过苦日子,也想做人上人。 于是,她就偷走了父母所有的积蓄,去了趟整形医院。 再出来时,牛花花变成了颇有几分姿色的网红脸。 凭借这张挂满零件的假脸,她成功勾引到了金陵当地的一位阔少。 从此,她们牛家平步青云,牛花花终于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牛花花用尽浑身解数,鼓足枕边风,劝说那名阔少,给她父母一份稳定的工作。那个阔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推脱几次便答应了。 接下来,阔少在牛花花的出谋划策下,用极其恶劣,为人不齿的肮脏手段,凭借家里的权势,逼走了这间酒楼原有的老板,让牛富华与马小玲入主。 这可是人家从民国传到现在,几代人一直用心经营的祖产啊! 因为马小玲一家三口的贪念,原来的老板断送了家族的赖以为系的传承! 原来的酒楼老板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将酒楼以超低的价格,出售给阔少。 阔少为了讨好牛花花,又将酒楼转手送给了马小玲夫妇。 马小玲夫妇入主百年老店,千万酒楼,第一件事就去赶走所有厨师和服务员。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自家的酒楼,凭啥给别人发钱、开工资? 恰好牛富华是个不入流的厨子,会一些‘秦淮八绝’的制作技巧。马小玲干脆就让老公当唯一的厨师,自己当唯一的服务员兼收银员。 后来,他们更是恬不知耻地挂上了‘秦淮八绝’的牌子。 可以说,这一对夫妇的存在,根本就是对‘秦淮八绝’的侮辱! 能将位列华夏小吃之首的‘秦淮八绝’做成狗屎,他们夫妇可是头一份! 牛富华愤愤不平道:“老婆,要不要给闺女打个电话,让闺女和女婿派人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地厚的狗东西?” 马小玲骂了半天才消气,摇头道:“不用,闺女和女婿忙,别打扰他们。对付一个没素质的愣头青,还用得着闺女和女婿出手?” “想收拾他,老娘有的是办法!” 说着,马小玲随手从肮脏发臭的食材中,捏起一只不知死了多少天的死苍蝇。以这个厨房的卫生环境,这样的死苍蝇随处可见,要多少有多少。 “懂了么?”马小玲阴险地坏笑道:“就用这个,收拾他!” “哈哈。”牛富华露出会心的笑容,夸奖道:“老婆,高!” “我这就去做菜,然后把这味‘猛料’放进去,保证入味!” 马小玲啐骂道:“狗东西,敢惹老娘?老娘就恶心死你,玩死你!” “回家你要是不拉上三天三夜的肚子,算老娘我白活!” 另一边,陈宇回到雅间,黄安雅隐约听到了后厨的争吵声,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走吧?” 她太善良了,知道陈宇是为了不让自己过度劳累,才选择忍气吞声留在这家酒楼。谁知,可恶的马小玲夫妇反而变本加厉了。 她觉得对不住陈宇,说道:“咱们走,去热闹的酒楼吃饭也没事。没关系的,我还有体力,我走得动,也不在乎吵闹!” “你喜欢这幅壁画,我叫人帮你买下来好了。” 陈宇突然握住她的小手,轻声道:“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不过不用。” “相信我,这场有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815章 陈宇的隐忍 黄安雅想要帮陈宇买下那副壁画,陈宇很是感激,不过用不到。 对于气运之宝,偷或抢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买。而直接买,马小玲夫妇必然坐地起价,且马小玲那一张破嘴,陈宇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陈宇在魔都和金陵不算有名,他都不敢直接问价,更不能让黄安雅买。 黄安雅可是黄博伟的宝贝女儿,若是传出去,影响巨大。 宝物一定是要拿到的,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有一句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宇如今还是太弱,在魔都尚不能肆无忌惮,何况全国,何况世界。 这件气运之宝,不光关乎民族气运,国家气运,还关乎,陈宇的气运。 陈宇坐下,若无其事地与黄安雅继续交谈。有机会跟这位博古通今,恬静淡雅的天仙雪莲独处,简直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事情,所以陈宇并不感到无聊。 而黄安雅却有些不在状态,她知道陈宇撞上大宝贝了,心生好奇,又不敢问,怕破坏陈宇的计划。因此,她与陈宇交谈时,很是心不在焉。 陈宇背对雅间监控,掏出手机鼓捣一气儿,便又耐心陪伴黄安雅等待上菜。短时间内风云变化,两个人都再也没有品尝金陵特色美食的心情。 就算他们尚有心情,也不能留在这儿吃。毫无疑问,待会儿马小玲绝对会端上来八坨狗屎,并美其名曰,‘秦淮八绝’。 “上菜!”过了一会,马小玲不敲门,很没有礼貌地径直闯入,拿着一个餐盒,将‘秦淮八绝’一样一样端上饭桌。 “叮当,咣啷!”马小玲脾气极大,粗暴地摆弄胖子,弄出很大的声响。 顾客是上帝,马小玲连这个都不明白,以为每个来这里吃饭的顾客,都是她亲孙子,欠她的,必须容忍她恶劣的人格。这样做生意,有客人才怪呢。 事实上,自从马小玲夫妇接手酒楼后,之前的熟客全不来了。 剩下的本地人来一次,受过她的气后,也不来了。 酒楼每天零星十几个客人,皆是陈宇和黄安雅这样,外地的游人。 本打算来品尝金陵特色美食,结果踩雷了。不,应该说,踩屎了…… 陈宇和黄安雅就默默看着,也不说话,任凭马小玲耍弄威风。双方在素质和做人方面,根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可以说,陈宇和黄安雅,与马小玲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畜生的差距还大。 “哼!”马小玲觉得陈宇怂了,放下最后一个餐盘,冷哼一声,扭动着臃肿不堪的水桶身材转身走了。离开雅间,她还骂骂咧咧地嘟囔个没完。 “切,废物怂货,听说不退钱就乖乖留下来吃饭。” “照这么看,你就是个穷比,装什么装……” 陈宇与黄安雅听了,彼此对视一眼,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滑稽。 马小玲说他们两个是穷比? 陈宇和黄安雅的资产加起来,够买马小玲夫妇几万条贱命的了。 不用看,桌子上的‘秦淮八绝’除了名字像,其它从外观,到气味,完完全全就是八坨狗屎。倒贴给陈宇和黄安雅钱,他们都不会吃。 陈宇起身关上雅间的门,不动筷子,继续与黄安雅天南海北的交谈。 吃饭不重要,做他想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拿下那件东西,才最重要。 黄安雅愈发的好奇,陈宇除了跟她聊天,一直没有行动。东西不吃,人也不走,只是留在雅间里,什么都不做。她搞不懂,陈宇究竟想干什么? 两个小时后,天彻底黑了,陈宇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没有走的意思。 如果不是桌子上的‘狗屎’一口没动,谁来都会觉得,陈宇和黄安雅就是前来用餐的小情侣,男方热情,女方安静。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 最关键的是,两个多小时,陈宇一眼都没有瞧过黄安雅身后的壁画。 黄安雅对此敬佩不已,至高无上的气运之宝就在眼前,陈宇却能两个多小时无动于衷,仅仅刚发现宝物时,有少许的失态。 这种隐忍和耐心,黄安雅都觉得十分可怕。 苦心人天不负,有此隐忍,何事不成? 就在这时,马小玲又气冲冲地推门进入雅间,嚣张跋扈地叉腰驱赶道:“吃吃吃,两个小时了,还没吃饭?快点走人,我们要打烊了!” 这分明是无理取闹,天黑不久,对任何一家酒楼来说,都正是晚高峰。 打烊?打个锤子烊? 陈宇指了指桌上一口没动的八坨狗屎,冷冰冰道:“你没长眼睛?没看见我们没吃完吗?顾客没吃完就赶人,天底下,没这样的规矩!” “我擦?”马小玲眼睛一瞪,尖叫道:“老娘不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是我家酒楼,在我家吃饭,两个小时必须吃完滚蛋!” “哗啦!”陈宇掏出钱包,将全部的现金倾泻到桌子上。 如今是网络支付时代,现金对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陈宇通常都是用手机付款,现金不过是他有备无患的b方案。 一万元现金,一百张百元大钞,对陈宇来说不多。但马小玲一见到,立马移不开眼睛了,口水狂咽个不停,比看见小鲜肉还激动。 陈宇大手一挥,将一沓现金扫落地上,沉声道:“我们没吃完,要继续吃,这些钱是延时费。请问,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哈哈,没有,没有!”马小玲马上变了一个人,也不在乎体面不体面的问题,当即眉开眼笑,蹲**子捡起一万块现金。 她收好钱,站起身,笑道:“继续吃,继续吃。” “一万块钱,我再给你加两个小时用餐时间!” “滚吧!”陈宇厌恶地命令道。 “好嘞!”马小玲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陈宇掏钱之前和掏钱之后,马小玲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为了钱,甚至不惜丢掉尊严,在陈宇面前低头。 这种人,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损失一万块钱,陈宇不痛不痒,反倒看了一场人表演的猴儿戏,值! 马小玲出了雅间,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低声骂道:“呸,装什么比,有钱了不起啊?告诉你,老娘的宝贝闺女和女婿,比你有钱多了!” “吃吃吃,吃死你……” 第816章 直接买酒楼 马小玲嘴里不干不净地走下楼,回到柜台,准备拿起手机继续看电视剧。 “轰!”突然,酒楼大门外响彻一声轰鸣,一辆狂拽炫酷吊炸天的超级跑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门向上打开,走出一个满身名牌,相貌英俊,只是肤色略显苍白的少年。 马小玲被声音所吸引,抬头看去,顿时浑身一震。 再低头看电视剧里的迷了很久的小鲜肉男主角,瞬间就没感觉了。 电视剧里的年少多金的俊美男神,毕竟是戏子演出来的。 而酒楼门口,刚下超跑的小鲜肉,可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马小玲满脸放光,面目可憎的脸不停抽抽着,一丝萎缩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涌出。要是能跟这个小帅哥……那该多好! 她这种品行,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不负马小玲所望,小鲜肉推开酒楼大门走了进来。 “帅哥,你好。”马小玲花痴般打招呼道,如此一来,她那丑恶的嘴脸变得更加令人作呕。小鲜肉强撑着,才没有吐出来。 小鲜肉走到柜台前,与马小玲面对面,开门见山道:“你好,我叫许梦龙,是宁海古玩世家,许家的长子,我不是来吃饭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呢?跟姐姐说……”马小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许梦龙皱了皱眉头,若不是陈哥吩咐自己过来,并要求一定完成任务,他一定直接一拳砸在这个中年女变钛的鼻子上了。 没错,许梦龙是陈宇叫来的。陈宇背对监控,低头鼓捣手机的时候,就是在给许梦龙发消息。宁海到金陵最快需要两个小时,所以陈宇一直静静等待。 为了等许梦龙的到来,陈宇不惜舍弃一万块现金拖延时间! 陈宇给许梦龙安排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那就是…… “你好,马女士,我是来收购你的酒楼的。”许梦龙温文尔雅,豪门大族的底蕴和教养尽显无疑。“多少钱,尽管开口。” 陈宇想得到那件东西,而又不愿被别人发现。所以他的计划就是,让许梦龙过来,直接买下整个酒楼! 有许梦龙作为中间人,陈宇再去拿那件东西,就安全多了。 “什么?收购酒楼?”马小玲一惊,显然没想到许梦龙是来谈这个的。 许梦龙如实答道:“我最近准备来金陵做点餐饮生意,大概找了找,只有你们这家酒楼生意不好,最可能出售,所以我是来谈收购的,价钱好商量。” 生意不好这不是陈宇告诉他的,是许梦龙用眼睛看的。但凡长眼睛的人类,就能看出,明明是餐饮晚高峰的时间,可这座酒楼却没有客人。 “我……”马小玲犹豫了,这座酒楼是他女儿牛花花的男朋友,也就是那个同样恶劣的阔少,强行低价买来送给他们夫妇俩的。 平心而论,他们夫妇没做过生意,也没那个能耐,坐拥偌大个酒楼,但一直没赚多少钱,反倒把酒楼搞得声名狼藉。 其实马小玲一直有把酒楼卖掉套现,夫妇俩拿着钱享清福的打算。 问题是,这座酒楼是她阔少女婿送的。阔少女婿是他们一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是他们一家绝对得罪不起的人,不打声招呼就把酒楼卖了,真的好吗? 马小玲沉默半晌,害怕阔少女婿会生气,只好拒绝,抛着媚眼,恶心死人不偿命道:“不好意思呦,小帅哥,我这座酒楼太贵,你买不起。” 许梦龙板着脸,沉声道:“你只管说价格。” “嘿,你这么帅,怎么死心眼儿呢?我的意思是不卖!”马小玲无语道:“行行行,如果你非要买的话,三千万,我就转给你!” 这是一个十分离谱的高价,就算这座酒楼黄金地段,百年底蕴,上下两层,民国风格的典雅装修,也绝对不值三千万。 一千万出头,是它实际的价格。 马小玲狮子大开口的本意是随便开个高价,打发许梦龙走人了事。 谁知,许梦龙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三千万,成交,我付全款。先给你五百万的押金,签完合同,剩下两千五百万当场给你。” 说完,许梦龙掏出一张银行卡,当着马小玲的面,在柜台的pose机上一刷……五百万。 许梦龙将上面贴着密码的银行卡丢给马小玲。“合同呢?” “啊?”马小玲懵了,三千万,贵几乎三倍的价格,你还要? 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说,真是败家阔少爷,不差钱? 很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一上来许梦龙就说,他是宁海古玩世家,许家的长子。长子是什么意思?家族继承人! 一个大家族继承人想进军餐饮行业,家族支持一两个亿,并不离谱。 木讷地接过那五百万的银行卡,马小玲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很麻木的状态,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觉得手上的银行卡,好重,重似一座金山。 她的女儿牛花花跟了阔少,整天纸醉金迷,奢靡无度,不缺钱。 但其实身为父母,马小玲和牛富华并没有得到阔少赏赐的一分钱。在阔少眼里,这对废物岳父岳母,狗都不如。 阔少看在牛花花面子上,唯一赏给马小玲夫妇的,只有这座酒楼。 经营一段时间,马小玲夫妇发现,他们脾气太臭,也太吝啬,不是做生意的料。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接管酒楼之后,没赚多少钱。 所以马小玲夫妇早就不想干了,他们恶劣的服务态度,也表明了某种自暴自弃的情绪。可是今天,许梦龙从天而降,张口就要三千万收购酒楼。 马小玲握着手中的银行卡,被金钱的力量所击倒。终于,她做出了决定,卖!反正酒楼的法人是她们夫妇的名字,卖不卖,是他们的自由。 与其整天在这不赚钱的酒楼里耗着,倒不如卖掉酒楼,下半生衣食无忧。 三千万,那可是足足三千万的,足够他们夫妇俩花上一辈子! 有了三千万,她也不怕阔少女婿生气了。 就算阔少女婿因为她擅作主张卖酒楼生气了,甩掉牛花花,那又如何? 反正钱在她手里,三千万,还愁过不上好日子吗? 第817章 陈宇出面指证 “行,小帅哥,看你诚心诚意的份儿上,咱们坐下慢慢谈!”马小玲说话跟放屁一样,直接忘了一分钟前,她语气坚定告诉许梦龙不卖的事情了。 她陪着笑脸,招呼许梦龙坐下,很自然地将五百万押金揣进口袋。 随后她借口取合同,去垃圾堆一样恶臭的厨房找到老公牛富华。两口子一商量,哪怕得罪阔少女婿,酒楼也一定要卖! 不过不能是简简单单的三千万了,许梦龙出手这么阔绰,明摆着是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又商量了一阵,夫妻俩定下了一个离谱的价格。 “你好小帅哥,这是地契,营业执照,还有酒楼转让合同。”十几分钟后,马小玲将合同递给许梦龙,一脸期盼地站在一旁。 现在许梦龙在她眼里不单纯是一个年少多金的小鲜肉了,更是一棵金灿灿的摇钱树。她将许梦龙的出现,视作她们一家改变寄人篱下命运的机会。 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用女儿靠牺牲身体和青春换来的酒楼,狠狠捞上一笔! “一个亿?”许梦龙查看合同的手紧紧攥了一下,不顾虑陈宇命令的话,他早动手打人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简直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一千万出头的酒楼,你先喊三千万,转手又变一个亿?当我是凯子?” 许梦龙放下合同,转身就走。 陈宇给他的命令是拿下酒楼,但也不能马小玲说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若答应一个亿,等会儿马小玲再上趟‘厕所’,回来就变两个亿了。 而且,不惜一切代价的话,也太引人注目了,陈宇低调的愿望又会落空。 “别走啊!”马小玲见状,急急忙忙地追赶,将许梦龙拦了下来,按在沙发上,陪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这座酒楼,怎么可能值一个亿?” 因为许梦龙这次欲擒故纵的行为,使得马小玲在要价上,不敢太放肆。 许梦龙坐了回来,曼声道:“我给你个机会,重新报价。” “不如这样……五千万?”马小玲咽了咽口水,试探道。 一个亿本来就是他们夫妇的异想天开,能卖五千万,她们也是大赚特赚。 总的来说,这酒楼价值一千万,而他们夫妇只靠出卖女儿的肉体,实际上没花一分钱就得到了。 别说五千万,三千万,就是按市场价,一千万卖出,他们夫妇也是血赚。 当然,这只是他们夫妇扭曲的价值观。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是所有父母,都愿意用女儿的肉体和青春换钱。 马小玲和许梦龙对视足足半分钟,她生怕许梦龙继续拒绝。 不过,许梦龙这次没有拒绝,叹息道:“好,五千万就五千万。” “太好了!”马小玲当即乐得合不拢嘴,臃肿的身材左右摇摆,高兴得手舞足蹈。若非不想在关键节点被许梦龙厌恶,她甚至想跟许梦龙嘴对嘴啵一口。马小玲将转让合同摆在许梦龙面前,等待许梦龙签署决定性的名字。 只要许梦龙落笔完成,将宣布他们之间的交易正式生效。 连同已经到她口袋里的五百万订金,加上许梦龙再给四千五百万。 她瞬间就会变成身价五千万的富婆,到时候,她还看个屁的青春偶像剧? 她要直接掏钱包养小鲜肉! 然而,就在许梦龙马上签字生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酒楼唯一一桌顾客中的陈宇,出现了。 陈宇快步下楼,打断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着急签合同。” “嗯?你是谁?”许梦龙看起来很是意外,询问陈宇的身份。 陈宇轻描淡写道:“我是这家酒楼的顾客,我在楼上雅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想说的是,这家垃圾酒楼,压根不值你用五千万买下。” “马来隔壁,你给老娘住嘴!”马小玲闻言火冒三丈,猛地跳起来,指着陈宇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插手老娘的事情?” “滚蛋,给老娘滚蛋!” 陈宇冷笑道:“我就是要实话实说,不能让人上当受骗!” 马小玲跳起来,一边大骂,一边想要将陈宇赶走。可是推了几下,发现陈宇铜墙铁壁一样,不动如山,凭她的力气,无法撼动陈宇分毫。 没办法,她只好扭头催促许梦龙。“小帅哥,这就是个神经病,不要听他瞎说,快点签字吧。签下合同,别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她越是如此,越能证明她的心虚。她打死都没有想到,陈宇竟然会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出现,破坏她的好事。许梦龙一来,她都把陈宇忘在脑后了。 陈宇不出现,她都没意识到,原来楼上雅间还有两位客人!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其实,陈宇和许梦龙是一伙的。 俩人是一伙的,陈宇跳出来指证,许梦龙怎么可能听她的,继续签字? “不。”许梦龙抬起头,一脸看戏的模样,优哉游哉地转着笔,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你说这家酒楼很垃圾,是怎么回事?” “明明从我进来以后,看这家酒楼地段不错,装修也很好啊!” 陈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个女人,服务态度极其恶劣,对待客人不管不顾,刚才甚至还想赶我离开。是我花了一万块钱,才能继续吃下去。” “哦?”许梦龙板起脸。“有这事儿?” “你放屁,什么一万块钱,我怎么不知道?”马小玲矢口否认,骂道:“老娘什么时候对客人服务态度恶劣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陈宇指着他,冷笑道:“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和我说话呢?” “我还没有吃完,我还是你们酒楼的客人,你就这服务态度!” “你!”马小玲涨得脸色发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许梦龙不失时机地轻飘飘插了一句。“我父亲说过,价钱不是问题,但合作伙伴的人品一定要靠得住。服务态度差的酒楼,口碑一定不好。” “口碑不好,我买下酒楼还怎么做生意?” “看来这个问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这位兄弟,你的建议对我很重要,谢谢你!” 第818章 一只苍蝇两千万 马小玲被许梦龙的话吓得心惊肉跳,愕然盯着从天而降的陈宇,心中竟暗自生出了不小的悔意。 陈宇就是一个来吃饭的顾客,平白无故,招惹他干什么? 若是刚才对陈宇的服务态度好一点,不会有这件事。陈宇不出面阻挠,眼下签合同的环节,何至于横生事端? 这就是陈宇的本事,总能让敌人感到后悔。 纵使马小玲悔不当初又能如何?事已至此,她只能不停狡辩,口口声声说陈宇见不得人好,污蔑她和酒楼的清白。 问题是,光靠用嘴解释,能摆平陈宇吗? “小帅哥,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情!”马小玲叫道。 许梦龙夹在中间,拿出非常公正的态度,问道:“这位兄弟,马女士毕竟是我的合作伙伴,你这么说她不好,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对,证据!”马小玲智商捉鸡,居然随声附和起来。她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许梦龙是陈宇小弟,没有证据的话,他会向陈宇问出这个问题吗? 陈宇冷笑道:“要证据,当然有。跟我上楼!” 没什么好说的,许梦龙与马小玲跟随陈宇来到楼上雅间。 黄安雅坐在那里,绝美清秀,沾染三分病态的俏脸露出一抹狐疑。从始至终,她都没搞清楚陈宇到底想干什么。 陈宇指着饭桌上的名为‘秦淮八绝’的八坨狗屎,说道:“许少爷,你要的证据,就在这道什锦菜包里。因为我下楼催菜,所以他们对我产生愤恨。” “因此,在什锦菜包里,塞了一只死去多天,已经腐烂的苍蝇!” “嘶!”马小玲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开始变颜变色。 虽然八坨狗屎陈宇和黄安雅一口没动,但什锦菜包里有苍蝇这种事情,无论如何瞒不过陈宇的慧眼。马小玲要证据,陈宇就给她证据! 许梦龙忍着恶心,用筷子剥开什锦菜包,果然瞧见了一只腐烂的死苍蝇。 “呕!”许梦龙急忙松手,干呕了一阵,紧接着声音冰冷的质问道:“马女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因为客人催菜,往客人的菜品里放苍蝇?” “我……”马小玲登时语塞,这是事实,可她打死都不能承认。 许梦龙说过,最看重合作对象的口碑和信誉,如果她承认往客人菜品里丢苍蝇,口碑和信誉将荡然无存,这一次血赚的买酒楼事项,很可能无疾而终。 “胡说,我们酒楼服务至上,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马小玲撒起谎来连不红不白,甚至指着陈宇,反咬一口道:“是他栽赃陷害!” “你的意思是说,他为了阻挠你合作,故意往什锦菜包里丢苍蝇?”许梦龙思衬几秒,追问道:“这苍蝇明显不是今天死的,怎么可能?” “那是因为……因为他是故意敲诈!”马小玲急中生智,解释道:“专门有一种无理取闹的客人,随身带着死苍蝇,讹诈服务行业的赔偿!” 许梦龙一本正经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紧接着,他又像大法官断案一样,询问陈宇。“你怎么证明,这个苍蝇不是你为了陷害马女士,故意放进去的?” 陈宇笑了笑,伸出手,指向雅间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我有没有做手脚,它会还原最真实的答案。” 马上,几人又下楼去柜台,调取监控录像。 十几分钟后,八倍速的监控录像播完,一切真相大白。 从马小玲端着菜品进屋后,两个多小时,无论陈宇还是黄安雅,都是一直在交谈。两个人,谁也没有触碰那八坨狗屎一下! “真相已经明了,我和黄小姐都没有丢苍蝇。”陈宇淡淡道:“那你们猜猜,什锦菜包里的苍蝇,是哪儿来的?” 等这句话说完,马小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她万万没有想到,阻碍她的,偏偏是她在雅间里装的监控。 装监控的本意是不想让客人偷东西,谁知,监控最后摆了她一道。 黄安雅见状,小嘴忍不住大大的张开,对陈宇的能力惊讶不已。明明一开始,监控是妨碍陈宇捡漏的累赘,到最后,反倒成了陈宇收拾马小玲的利器! 这样利用身边一切事物,随机应变,反应极快的家伙,太可怕了! 马小玲这种智商,要去当陈宇的对手,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马小玲慌慌张张道:“小帅哥……不,许少爷,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许梦龙露出愤怒的表情,沉声道:“监控是你自己装的,不光证实了你往客人菜品里放苍蝇,上头还有你驱赶客人,索要一万块钱延时费的画面,也被清清楚楚记录下来了。你的服务态度太差,太让我失望了!” “不仅如此,而且你还欺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 话音刚落,许梦龙气冲冲地就要离开酒楼。 马小玲当然不肯让这位财神爷走,怪叫一声,求爷爷告奶奶又将许梦龙拉了回来,商量道:“许少爷,骗你是我不对。实在不行,酒楼的价钱低点?” 许梦龙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 刚才还是五千万,因为一只苍蝇,转眼就蒸发了两千万。 马小玲心如刀绞,可是没办法。三千万不答应的话,一分钱都没有了。 何况这酒楼是阔少女婿送的,没花钱,三千万也是血赚。 马小玲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好吧,就三千万!” “嗯,签合同吧!”许梦龙重新坐下,再一次给了马小玲希望。 不过,没等马小玲来得及高兴,陈宇一脚,又把她踹回了万丈深渊。 陈宇冷不防开口,提醒道:“许少爷,我还要带你看一样东西。” “你……大爷!”马小玲恨不得一菜刀砍死陈宇,这个人简直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这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马小玲,真的慌了。 她一辈子都不曾像现在这样后悔,好端端的,去招惹陈宇干什么? 若是服务态度好一点,陈宇肯定不会跳出来与她执意作对! “哦?又看什么?”许梦龙果断停笔,好奇问道:“关于服务态度方面,我已经知晓了。这位兄弟,那你还有什么信息,准备向我提供吗?” “当然有。”陈宇阴恻恻地笑着,往后一指。“厨房。” 第819章 看透人性破绽 “不要!”马小玲发出最凄厉的惨叫,厨房是酒楼最肮脏污秽的地方,会将他们夫妻的恶劣品行,和卑鄙的经营态度尽显无疑。 绝对不能让许梦龙去厨房! 现在黄安雅总算明白,陈宇在后厨与她们夫妻吵架的时候,为何只说上菜太慢和服务态度太差,只字不提厨房的卫生环境。 原来,陈宇是想让马小玲麻痹大意,其实在这里等着收拾她呢! 更可怕的是,这个局,陈宇两个小时前就做好准备了! 腿长在许梦龙身上,马小玲好话说尽,就快叫爷爷了,也阻止不了。 “砰!”许梦龙推开了厨房的大门。 “呕!”身为大少爷,一直养尊处优,没见过恶心场面的许梦龙,终于吐了。眼前看到的景象,哪里是厨房,分明是垃圾场,是粪坑! 厨房里都是腐烂的食材,四处飞舞的苍蝇蚊虫。当然,还有蚊虫尸体。 连苍蝇都给活活臭死了! 难怪端上饭桌的‘秦淮八绝’是八坨狗屎,用这种食材,就算厨神下凡,也只能作出狗屎。而‘厨师’牛富华,居然在后厨坐着玩手机,待得好好的! 只能说,这老哥,比苍蝇还牛掰! 许梦龙看不下去了,果断关门,退回大堂的沙发上。期间马小玲谄媚地端来一杯水让他压压惊,许梦龙愣是没敢喝。 如此气派堂皇的酒楼,会有这么肮脏污秽的后厨,馊主意自然出自马小玲的大脑。她认为,反正客人也看不见后厨的样子,干脆就不用清理和打扫。 至于食材,她老公牛富华每天都去菜市场,收集菜商丢弃的,隔天甚至很多天的腐烂食材。烂菜叶,烂肉,黑色的面,生蛆的米,五彩斑斓的地沟油… 用马小玲的话来说,反正客人也吃不出来,用那么好的食材干什么? 她是一个钱进了口袋,就绝对不会再拿出来的货色。花钱买食材这种事,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浪费的行为。 接手一家民国兴建,传承至今的老字号酒楼,却被经营成这个样子。 她们夫妻俩,真可谓古今第一奇人。 陈宇静静道:“许少爷,她的服务态度你知道了,厨房的样子你看见了。还要不要收购这家酒楼,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梦龙既是少爷的身子,也是少爷的命,经不起刺激。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脸色难看地说。“我收购……我收购特奶奶个腿儿!” “走了。”许梦龙愤然离去,破口骂道:“这么垃圾的酒楼,谁爱收购谁收购去吧,本少爷我是受够了!” “对了。”出门前,许梦龙停下脚步,转身索要道:“订金还给我!” 之前许梦龙财大气粗地,当场给了马小玲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当订金。 现在他决定放弃收购,五百万自然得要回来。 “什么?”马小玲惨嚎一声,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光打雷不下雨的嚎啕道:“许少爷,不行啊,我们夫妻俩不容易,就等着把酒楼卖掉啊!”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三千万把这个酒楼收购了吧!” “订金……这订金,饶了我吧,我不能给你!” 这里便是陈宇从马小玲身上发现的人性弱点,在短信上,清清楚楚地告诉了许梦龙。马小玲的人性弱点就是,不吐钱。 没错,只要到了马小玲口袋的钱,让她再原封不动地交出来,比杀了她还难受。所以,陈宇嘱咐许梦龙,一见面就交订金。 只要订金到了马小玲手里,那么收购酒楼的计划就大有可为。 一直没钱还好,反而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是非常,非常折磨人的。 多少暴发户因为挥霍光了存款,而选择跳楼自杀的? 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拥有过,无法承受失去的苦楚。 常人尚且如此,遑论马小玲这条品行极致吝啬,极致恶劣的母狗。 陈宇给许梦龙发的消息就是,先给订金,什么都答应马小玲。然后接下来砍价的事情,交给陈宇。事实证明,陈宇看破了人心,将一切,做到了完美。 为了得到雅间墙壁上的那件东西,酒楼一定是要买的。 不过,不能便宜了马小玲夫妇这种无耻小人。 酒楼价值一千万,那就一千万买下,多一分都不行。 马小玲一辈子没拥有过五百万,存了五百万的银行卡在她口袋里没捂热乎就要拱手归还,她怎么可能同意?她近乎撒泼耍赖一般,就是不还。 许梦龙气势迸发,凶狠地警告道:“你敢抢本少爷的钱?”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马小玲哭嚎道:“我想恳求许少爷,买下我的酒楼吧。如果你觉得三千万不合适的话,价钱好商量!” 许梦龙不动声色和陈宇对视一眼,兄弟俩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 “那就一千万,多一分钱免谈!”许梦龙沉声道:“给你五秒钟考虑!” 五秒转瞬即逝,马小玲能考虑什么?总之,她绝不会交出到手的五百万。 “一千万就一千万,我答应你!”马小玲坐在地上,崩溃地叫道。 这下好了,谈好五千万的酒楼,陈宇用了两句话,直接砍到一千万。 一千万,是市场价,买下这家酒楼,绝对不亏。更别说,除了物有所值的酒楼,陈宇还不用承担任何会暴露的风险,轻松拿到那件东西。 气运之宝,那可事关一国、一族的气运。 许梦龙签下合同,用一千万,以宁海许家大少爷的名义买下了这家酒楼。合同生效后,他又丢给马小玲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并要求夫妻俩马上滚蛋。 马小玲叫来丈夫牛富华,拿着一千万,唉声叹气的走人。 按理说,他们不花一分钱接手酒楼,最后卖掉酒楼赚了一千万也是赚。可在他们夫妻脸上,看不出一点高兴的表情。 那是因为,原本,这家酒楼可以卖五千万的。 凭空消失的四千万,全都是因为陈宇! 毫无疑问,‘夺走’他们夫妻四千万的陈宇,会成为他们终生的噩梦。 马小玲对陈宇又怕又恨,离开酒楼之前,忍不住张牙舞爪地尖叫道:“狗东西,我记住你的长相了,你给我等着,我闺女和我女婿,一定要你好看!” “你让老娘赔了四千万,老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820章 不是人类的眼睛 “嗯,我等着,我求求你,快点让你宝贝女儿和阔少女婿弄死我!”对于诸如此类的威胁,陈宇听得太多,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他已经麻木了。 “只要他们有那个本事,我陈宇随时奉陪!”陈宇不耐烦地回应道。 等马小玲夫妇拿着钱滚蛋,许梦龙一下子蹦起,跟陈宇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哇哈哈,陈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 刚才戏弄马小玲的时候,许梦龙还是个冷酷少爷,马小玲夫妇一走,他马上原形毕露。哪里是什么冷酷少爷,分明是个逗比! “怎么样陈哥,我的演技不错吧?”许梦龙臭屁地拍着胸口,自恋道:“我最擅长演这种商界精英的角色了,没办法,这叫本色出演!” “行了你,别吹牛比了。”陈宇哈哈笑着,与许梦龙互相调侃。 自从陈宇用半个血灵芝和超神的慧眼,与林老神医通力合作,治愈许梦龙的卟啉病后,许梦龙就将陈宇视为恩人,甘愿为陈宇鞍前马后。 后来两人成了很好的哥们,配合的默契,更是无与伦比的。 许梦龙收到陈宇的短信,不管家族正在开会,嗷唠一嗓子就冲出家门,坐进豪车,用最快的速度赶来金陵为陈宇排忧解难。 换做平时,家教森严的许梦龙敢在家族会议上溜走,必会受到重罚。 可他这是在帮助陈宇,许家从上到下,竟无一人反对。 陈宇离开宁海前,成为了比两大家族还要高一档的存在,也给过许家不小的恩惠。可以说,许家全族,就是陈宇最密切合作伙伴,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陈宇给许梦龙和黄安雅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不过只告诉许梦龙这位是‘黄小姐’,对黄安雅的身世闭口不谈。许梦龙不是傻子,自然也不多问。 “兄弟,专程来一趟,辛苦你了。”陈宇拍着许梦龙的肩膀,感激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宁海,我一定专程请你吃饭。”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你收购酒楼的钱,你拿着。” 许梦龙推脱道:“不用,陈哥,一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父亲知道我用一千万,让你欠我们许家一个人情,说不定他还会夸奖我呢!” 陈宇的成长,许家一直在密切关注。许家上下人人都知道,陈宇前途不可限量。甚至到最后,可能连魔都都不是他的舞台。 因此对许家来说,用区区一千万就能让陈宇欠一次人情,简直不要太赚。 不过陈宇还是表示,一码归一码,人情照欠不误,但钱还是要给许梦龙。 陈宇意味深长地向许梦龙透露。“放心,我这一千万也不会白花。” “很快,就会有人给我报销。” 既然如此,许梦龙便不推脱,收下了陈宇递过来的一千万。他打算再草拟一份合同,把酒楼直接划到陈宇名下,也被陈宇拒绝了。 陈宇告诉许梦龙,的确,酒楼很快就会再次转让,不过不是陈宇与许梦龙之间,而是许梦龙和另有其人。 只要计划成型,陈宇就会将一切可能性都思考进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虽然到现在为止,陈宇为了买酒楼花了一千万。但在陈宇计划里,他压根就没有‘赔钱’的这个选项。买下酒楼,仅仅是他计划的开端。 许梦龙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跟不上陈宇思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干脆不问,全等陈哥的安排调度,他负责二话不说,马首是瞻就好了。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重头戏了。 陈宇吩咐许梦龙从里面关好酒楼的大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他本人则来到柜台,关掉所有的监控摄像头。 下面要做的事情,关乎太大,他不想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陈宇带领黄安雅和许梦龙回到之前吃饭的雅间,陈宇手里拎着从储物室取来的一柄大斧,直愣愣地盯着雅间墙上的那幅壁画。 黄安雅大气儿都不敢喘,她很想知道,能让陈宇如此激动,甚至不惜大费周章也要买下整个酒楼。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高仿壁画,到底是什么。 陈宇伸出手去,抓向那幅壁画…… 黄安雅紧张到心跳几乎停止,在她的生命历程中,很少会出现这种极端情绪。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和陈宇在一起待了一天,她经受到的震撼,还少么? “啊!”黄安雅惊呼一声,哪怕早有心理准备,陈宇的动作,还是吓了她一大跳。要知道,天底下能吓到黄大小姐的事情,可不多。 只因陈宇的手触碰到那幅壁画后,竟然狠狠地一抓,壁画直接被撕烂! 震撼陈宇的,让陈宇心惊肉跳,乃至短暂失态的,从来不是这幅壁画! 而是,壁画下面的东西! 因此,黄安雅才会感到害怕。她怀疑,和自己相处了一整天的陈宇,还是个人类吗?如果是人类的话,怎么能透过壁画,知晓壁画后面的情况? 陈宇的眼睛,不仅仅穿透了一层单薄的壁画,还有更多。 壁画被陈宇扯下来撕碎,壁画后面……是好端端的墙壁! 没错,壁画后面就是墙壁,与这面墙的其它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东西,在墙壁里面。 也就是说,陈宇只用了一眼,目光就穿透壁画和厚厚的墙壁,窥见了那件东西的端倪!这……是人类肉眼,能办到的事情吗? 换成是谁,身边有一个如此恐怖的家伙,都会感到害怕! 黄大小姐寒气入体,侵占五脏六腑,她脆弱的心脏,可经不起刺激! “砰!”陈宇抡动大斧,狠狠劈向墙壁。 陈宇的力道何其恐怖?一斧下去,墙壁碎裂,砖屑飞溅。 “砰砰砰!”陈宇宛如一个机器一般,在慧眼的准确指点下,并不担心会毁坏那样东西。因此,他出手凌厉迅猛,毫不犹豫地连续劈砍墙壁。 五分钟后,这面墙壁被陈宇砸出一个大坑,陈宇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丢掉大斧,扑上去,用手从深坑里扒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砖。 说它平平无奇,是因为它和墙壁里露出来其它的砖一模一样,毫无分别。 但它也并非真的平平无奇,因为这座酒楼是民国时代的建筑,这块砖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当然,民国时期的砖并不罕见,算不上什么古玩。 第821章 蒙蔽天机的气运之宝 总而言之,民国时代砖的价值可高可低,取决于后人如何看待。 毫无疑问,陈宇手上拿的这块,当属无价之宝。 民国砖数不胜数,多如牛毛,陈宇为何偏偏选中这一块? 因为它,关乎太大,沾染了那传说中气运之宝的因果! “嗯?”陈宇火急火燎破开墙壁,取出这块特殊的砖。可就在这时,陈宇惊疑了一声,他停顿了下来,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准备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陈宇满脸都是疑云,眉头紧锁在一块,双眸的惊诧浓郁到化不开。 他猛然发现了问题,这块砖,尺寸不对! 那件传说中的气运之宝,要比这块砖高很多,不可能藏在砖里。 可,慧眼明确地告诉陈宇,东西,就在这块砖里。 “难道原物破损,砖里只藏了一半?”陈宇捧着这块砖,慧眼精光不停闪烁,他想要看破一些东西。但慧眼望穿,得到的消息也仅有这些。 甚至,他连百年前,这件东西究竟是谁放进砖里的,都不知道。 这绝非慧眼的全部实力,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比诡异。 陈宇沉默半晌,终究是摇头轻叹,低声自语道:“那就只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件东西因果太大,事关国之气运,已然蒙蔽了天机。” “所以,慧眼看不真切,只能窥探到蛛丝马迹。” 也是从这个时候,陈宇才终于知道。原来,气运之宝,能够蒙蔽天机。 只有在它想要出世的时候,它才会重现在世人的眼前。否则,就算掘地三尺,寻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 事实上,那件气运之宝,在华夏历史上失传近两千年了。 近两千年来,多少王侯将相,权贵豪绅,绿林游侠,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无论走过多少个地方,都不见它的踪影。 原来,是它能蒙蔽天机的缘故。原来,是它认为还不到该出世的时候。 而今天,陈宇撞上了天机。谁能想到,华夏人找了近两千年的东西,就藏在金陵夫子庙,秦淮古玩市场外,一家酒楼的墙壁里! “不管你藏不藏在砖里,现在,都是揭晓最终答案的时候了!” 陈宇看了半天,看不破砖内物品的玄机,只好动手将其打开,破解谜团。 他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后,掏出银针,在砖的棱缝上划了起来。 很快,陈宇专用的特殊银针,沿着砖的棱缝划了整整一圈,划落一堆粉末状的物质。这是民国时期较为普遍的封存手段,封蜡。 划开封蜡,空心的砖应声瓦解,陈宇掀开砖盖,发现里面有一个填满了砖内部的木盒,看起来平平无奇,有些许潮腐的味道。 好在百年来,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木盒一直藏在砖里,封蜡有隔绝空气,防止氧化的作用,砖被水泥砌在墙壁里,也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因此,极度容易腐朽的木盒,得以保存至今日。 陈宇停了下来,试图再次用慧眼查看。可马上失望地发现,拆掉了砖壳,依然看不破小木盒里面的天机。看来想要知晓答案,只能打开木盒。 小木盒依旧采取封蜡的方式,陈宇继续用银针破解。 此时此刻,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陈宇,黄安雅,许梦龙三个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破坏这可能是华夏古玩界最梦幻的时刻。 终于,陈宇破开了封蜡,深吸一口气后,果断掀开了木盒…… “啊!”三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其中以陈宇的震撼最为强烈,他如若雷击,愣在当场。 他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可却有一幅景象,不由分说,扑面涌入他的双眸,钻进他的脑海。 一瞬之间,陈宇看见了星河幻灭,沧海桑田,时代变迁,王朝更迭。 华夏五千年的厚重历史,在他的脑海里极速的闪过,他见到了太多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万年。画面,总算停了下来。 画面在陈宇脑海定格,呈现出的,是一家沧桑古朴的银行。 至此,画面终结,陈宇如梦方醒。 “我叉,陈哥你怎么了?别吓我!” “黄小姐,我陈哥他该不会精神失常了吧?” 许梦龙大力摇晃,好不容易将陈宇弄醒。 陈宇木讷地盯着满脸担忧和紧张的许梦龙与黄安雅,他默默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一次睁眼,仿佛变了一个人,气势再次攀升一大截。 尤其是他双眼,变得更加清澈明亮,但细细望去,能看见月升日落,星移斗转,无穷无尽的智慧与知识,竟能藏在两颗小小的人类眼球里面。 因为这次得见天机,陈宇慧眼的瞳力,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如今很多平凡无奇的事物,陈宇用慧眼打过去,都能瞧见之前从未有过的惊喜。 陈宇恢复正常,推开许梦龙,笑骂道:“滚蛋,别瞎说,你才精神失常了呢!话说,我刚才那个样子,持续了多久?” “嘿嘿,陈哥你没事就好。”许梦龙咧开嘴笑了,夸张地叫道:“知不知道,自从打开那个木盒,你足足愣住了十五分钟,就像魂儿被抽走了似的!” 陈宇摇摇头,没回答,低头自顾去看木盒里的东西。 “陈哥,这是个啥?一把钥匙?开什么的?”许梦龙失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代国宝呢,原来就是一把破钥匙。因为它花一千万买酒楼,值么?” 陈宇轻声道:“值,千值万值。别说一千万,只要能得到它,哪怕倾家荡产,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之前由于陈宇慧眼的瞳力不够,窥不破隐蔽的天机。误以为那件失传近两千年的气运之宝就藏在木盒里面,其实不然。 气运之宝还在其它的地方,而这把钥匙,只是与它有关的一条重要线索。 现在,陈宇瞳力升级,能够看破更多东西。 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这把钥匙的重要性。也只有他,能凭借这把钥匙,寻找到那件气运之宝的真正位置。 陈宇紧紧攥着这把钥匙,沉声道:“虽然没有一次就见到那件传说中的气运之宝,但能找到这把钥匙,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那可是足够影响一国、一族气运的无上重宝,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找出来。不过我相信,有朝一日,让它重见天日的人,一定是我!” 第822章 灵魂的距离 陈宇贴身收好钥匙,并没有给黄安雅和许梦龙解释太多。事情牵扯的因果太大,他不想把无辜的两人卷入漩涡当中。一切因果,皆由他一人承担。 紧接着,陈宇调整好情绪,郑重地向许梦龙,再次表达了感谢。 许梦龙表示兄弟之间不言谢,如果真要算计,陈宇的救命之恩,他一生一世都报答不完。而且由于家族会议没有结束,他不能继续陪伴陈宇,便告辞离开酒楼,开车返回宁海。陈宇和黄安雅两人,也走出酒楼,锁好了大门。 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拿下了这家酒楼,得到了气运之宝的重要线索。 两人心力交瘁,都没有品尝金陵特色美食的兴趣,随便找了家路边摊,草草填饱肚子,就去酒店开房休息。 “两间房。”黄安雅冲五星级酒店服务人员说道。 “不,一间!”陈宇突然出声打断。 “什么?一间房……”黄安雅垂下臻首,脸颊露出羞涩的红晕。 服务人员一脸坏笑,冲陈宇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开好一个房间后,这名过于热情的服务人员还不忘‘善意’的提醒道:“先生小姐,祝你们休息愉快,你们需要的东西,房间的抽屉里都为你们准备好了……” 闻言,黄安雅的俏脸更红,仿佛滴出水来,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到的房间,总之,等陈宇将她拉到柔软的大床上,她才幡然醒悟过来,急忙用手捂住胸口,紧张道:“你要干什么?” “你这样……不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是不是应该……和我父亲商量一下?还有,我的身体状况……” 她的体力还不到正常女孩的一半,可承受不了什么太‘激烈’的运动。 陈宇错愕道:“你想什么呢?我不是那种人!” 知道她会错意了,陈宇又无奈又好笑的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和你开一间房,是想照顾你的安全。毕竟你父亲把你交给了我,你的身体又不好。” “在这陌生的城市,没人保护,让你独自睡一个房间,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抢救不及,那我简直罪该万死,对不起你父亲,更对不起我的良心!” “啊,是这样!”黄安雅恍然大悟,原来是陈宇想要贴身保护她,而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与她刚才的猜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如此一来,黄安雅的脸更红了。 她忽然觉得,在陈宇面前,自己的想法竟然如此不堪,简直太丢人了! “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打地铺。”场面太过尴尬,陈宇愣了愣,也没想到什么太好的缓解办法,只好岔开话题。 “好,谢谢你。”黄安雅轻轻点了点头,对陈宇的照顾感到十分心暖。 她在魔都的时候,身边随时都有医疗团队和保镖护卫,哪怕黄博伟最沉沦的时候,这种安排也没有停止过。 医疗团队照顾黄安雅的身体,保镖护卫保护黄安雅的安全。 黄安雅是黄博伟的心头肉,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正因为黄博伟知道陈宇的能力,陈宇医术无双,战力过人,一个人便能担任医疗团队和保镖护卫两项职能,所以才放心将黄安雅交给陈宇照顾。 “晚安!”黄安雅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悄悄偷看陈宇一眼,小声向他道晚安。 随后,过度劳累的她,便嘴角挂着笑容,幸福地坠入梦乡。 陈宇盘膝坐在地上,佯装打坐修炼,其实他是在思考未来,关于以那把钥匙为线索,追寻气运之宝的计划。 黄安雅睡着后,陈宇起身来到床前,轻手轻脚把她盖好被子。 盖被子的过程中,陈宇无意中触碰到了黄安雅冰凉没有温度的皮肤。 陈宇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于是他伸出火热的大手,覆盖在黄安雅冰凉柔软的手腕上,毫不吝惜地输送了一大波元气。 因为昨晚对战小丑,以及对符虎的治疗,陈宇的元气储量也是捉襟见肘。 不过他为了黄安雅,仍然愿意掏空自己的身体,哪怕让自己的精神和躯体变得更疲惫,也在所不惜。 接收了陈宇的元气,黄安雅体内的蠢蠢欲动的寒气总算被压制了一部分。 黄安雅的娇躯和肌肤,逐渐生出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 “晚安!”陈宇轻声冲她说了一句,又回到地上,盘膝坐下。 整个过程中,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暧昧,但却无比温情,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少许暖意。月光如水,星河灿烂,两人灵魂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陈宇从怀中掏出那把事关重大的钥匙,紧盯着看了又看。 升级过的慧眼告诉他,想要寻找那件气运之宝,下一步必须拿着这把钥匙,去他脑海里画面最后定格的那家银行。 一切谜团,或将在那里见分晓。又或许,也不会。但,管他呢! 收藏的趣味不仅仅在于收藏,还有为了一件宝物,苦苦追寻,历经波折,最终到手时,那种至高无上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陈宇未来的人生规划有很多方向,但毫无疑问,追寻那件气运之宝的下落,成了他接下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黄安雅醒来,陈宇也结束了彻夜的修行,小憩片刻。 两人梳洗用餐,离开酒店,重新出发。 昨天,陈宇去古玩市场找机缘,结果找到了一件国宝酒壶,和一件气运之宝的重要线索。可以说,陈宇的机缘惊人,是命运的宠儿。 今天,陈宇再无所求,于是他便带着黄安雅去了金陵当地的药材市场。 他的机缘找到了,也该帮黄安雅找一找机缘了。 黄安雅的病,只有已经灭绝的天材地宝,异阳果能够根除。 金陵药材市场有没有异阳果,陈宇不知道,只能将一切,交给上天决定。 一上午过去了,陈宇和黄安雅走出药材市场,脸上失落的情绪难以言表。 黄安雅倒是并不怎么失望,依旧是一副恬静淡雅的模样。她一如昨天走出古玩市场时,安慰陈宇道:“没关系,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异阳果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又灭绝多年,哪儿可能这么容易找到?” 第823章 恶少拦路 黄安雅早就接受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结局,她尚能行动的每一天,都被她当成最后一天来度过。所以她柔和,安静,不与任何人争执。 她从不对未来抱有什么希望,她的芳心二十多年来,始终保持波澜不惊。 就连母亲的性情大变,父亲的沉沦,以及哥哥的意外离世,都没有给她的心情带来多大的影响。因为她知道,她一个弱女子,什么都无法改变。 她改不了自己的命,更改不了家人的命。 直到陈宇的出现,才让她心情多少有了起伏,但也仅仅是经常露出震撼的情绪而已。她真正热情似火的内心,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表露过。 听了她的话,陈宇眉头大皱,沉声道:“不,天无绝人之路,异阳果一定会找到的!你信命,我可不信。如果我信命,我现在还捡破烂呢!” 黄安雅大为动容,陈宇明明与她没什么关系,但却对她的命运如此用心。 这份情,她会永远记在心里,一直到死,都难以遗忘。 陈宇动了动嘴唇,还想继续劝说什么时,忽然闭上了嘴,气势一下散发出来,冷冽逼人。他轻蔑地骂道:“一群阿猫阿狗,终于找上门来了。” “我倒是要看看,就算金陵是你们的地盘,谁又能收拾的了我!” 说话间,八辆平均价格在百万之上的豪车从街道两侧开来,将陈宇与黄安雅团团围住。八辆豪车领头的一辆,更是一辆价值一千三百万的保时捷918。 保时捷918是先前918rsr和918spyder概念车的量产版。这款车于2013年9月正式量产,官方公布零到一百公里每小时的加速时间为,2.6秒。 这辆保时捷918黑色的车身,辅以白色的线条,整体采用碳纤维复合材质打造,保证了其驾驶上的轻量化优势,还具有自适应后桥转向等先进配置。 动力方面,采用的是插入式混动系统,可以瞬间让总动力达到887马力。 总的来说,这辆豪车,完全不逊于陈宇的限量款千万豪车‘统治者’。 别说宁海那种二线城市,就算金陵,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也屈指可数。 陈宇才来金陵一天,就能被保时捷918带头围堵,属实‘面子’不小。 八辆豪车直接封锁了药材市场的出口,后面整整堵了一排的汽车出不来。 但有趣的是,被堵住的那些私家车,无一人敢鸣笛驱赶。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一下能出动八辆百万豪车的势力,惹不起。 尤其是,领头那辆保时捷918的车牌,金陵很多当地人都认识。 别说青天白日公然拦路,就算保时捷918的车主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他们还得主动递手纸,并且竖起大拇指,称赞尹少爷拉得好,拉得妙,呱呱叫。 原因无他,保时捷918的车主,名字叫尹格。 尹格的爹,是华东地区最大的药材商人,垄断了不知多少味药材。 尹格他爹,就是净源集团的总裁,尹宏达。 马小玲和牛富华的女儿,牛花花,傍上的阔少爷,就是尹格。 闺女都跟尹家大少爷睡觉了,马小玲和牛富华能不硬气吗? 昨天陈宇用计狠狠教训了一顿马小玲夫妇,让他们卖酒楼足足少赚了四千万,马小玲滚蛋之前威胁陈宇等着,回家就打电话找女儿诉苦。 牛花花挂断电话,马上就找尹格吹枕边风,再加上尹格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断同意,今天带领狐朋狗友们出来围堵陈宇,替女朋友的父母报仇。 陈宇护着黄安雅,冷冷地站着,一动不动。 八辆豪车停车后,挑衅地朝陈宇鸣笛,然后纷纷推开车门下来。 八辆豪车,总共下来十个人,其中七个都是金陵当地的纨绔子弟。 剩下两个,是尹格和牛花花一对狗男女。 还有最后一人,流里流气,气质粗鲁,不像阔少爷,而是个十足的无赖。 陈宇用慧眼得知,这个流里流气的无赖名叫高义,是尹格最忠实的舔狗。 高义什么都不会,出身也不好,但他只有一技之长,就是给人当狗。自从给尹格当了小弟,高义买房买车,出手阔绰,简直走上了人生巅峰。 “看,不愧是有钱人家的狗,长得脑满肠肥,比很多穷人吃得都好。”陈宇指着跟在尹格身后的高义,对黄安雅说道。 黄安雅眨眨眼睛,低头浅笑。不知为何,面对这种情况,她感觉不到任何恐惧,反而异常有安全感。她明白,只要陈宇在身边,就谁也欺负不了她。 其实,她上前跟尹格打个招呼,这件事情就能当场摆平。 因为尹宏达与黄博伟曾经是合作伙伴,黄安雅与尹格也见过面。如果黄安雅亲自求情,尹格不可能因为区区牛花花,就不给黄安雅的面子。 要知道,两家合作时,尹格可是一度对黄安雅十分痴迷。 直到他苦追过后,发现自己完全入不了黄安雅的法眼,才悻悻放弃。 不过黄安雅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自从跟陈宇待在一起后,她对陈宇更加了解,也无形的被感染了。她认为这件事情,陈宇根本不想主动求和。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作主张,惹陈宇不高兴?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十分正确。陈宇压根不觉得被七八个蠢比富二代包围的局面有多糟糕,他也从来没想过主动求和。就算求和,也得是对方低头。 让陈宇低头,世界上还没人有那个资格。 黄安雅就静静呆在陈宇身后看戏,她也不担心被尹格认出来。因为早上从酒店出门前,她的俏脸上就戴了一副大口罩。 怎么说,黄安雅也是医药巨擘黄博伟的闺女,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金陵药材市场,难免过于张扬了。因此,她选择遮蔽绝美的容颜。 “你娘希匹!”高义听见自己被陈宇比喻成狗,顿时恼羞成怒。 为了在主人尹格面前表现自己,高义张牙舞爪地作势就要朝陈宇扑来。 陈宇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看看这条狗敢不敢冲过来。 打狗,一向是陈宇专长。 “高义,住手!”尹格出言呵斥了高义,倨傲地俯视陈宇,不屑道:“敢欺负我女朋友的父母,光打一顿怎么能够?” 第824章 被包围还狂 所谓富不过三代,尹家到尹格这里,恰好是三代。 尹家能垄断华东地区数量相当可观的药材种类,至少需要两代人的奋斗。 尹宏达父亲时代,净源集团便已经初具规模,但远不如今日庞大。 尹宏达是个商业奇才,从父亲手中接过净源集团,用短短二十年时间,让净源集团成为华东药材行业的霸主。 富不过三代的意思是,尹宏达的父亲白手起家,为了积累原始资本,兢兢业业,必然不会铺张浪费。 而尹宏达身为富二代,接手公司时,有父亲在一旁提点,知道家族能有今日的兴盛不容易。因此尹宏达也勤劳踏实,很少做出格的事。 到尹格这个第三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自从尹格出生,家族就傲视同行,有花不完的财富,享不尽的荣华。 尹格没经历过父辈和祖辈创业的辛苦,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因此,他奢侈浪费,铺张无度,任凭尹宏达怎么训诫也没有改变。如果不出意外,尹宏达百年后,公司交到尹格手里,八成是衰落甚至灭亡的下场。 这便是富不过三代的铁律,某个家族将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三代后,必然会被其他兴盛起来的‘富一代’所侵吞。 由此可见,想成为百年豪门,乃至千年巨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口口声声家族底蕴,但想连续数代香火传承,都不被财富和荣华蒙蔽双眼,有几个家族能真正的做到? 尹宏达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谨慎选择战略合作伙伴,不管是跟黄博伟还是熊安澜合作,他本质上,都希望将来能给不上进的尹格,留条后路。 尹格吊儿郎当,领悟不了父亲的煞费苦心,只知道自己是金陵年轻一代少爷们的领头羊,风向标。他想收拾谁,都是轻而易举的。 就算惹出麻烦,反正后面也有亲爹尹宏达帮忙擦屁-股。 尹格制止准备上来动手的高义,听他的意思是,仅仅是打一顿,太便宜陈宇了。而且这是他在帮自己的女人牛花花出气,风头让高义抢了算怎么回事? 殊不知,他斥退高义的行为,反而是拯救了高义。 若是放任高义冲上去,高义早被陈宇揍得满地找牙了。 陈宇冷笑道:“怎么,不让身边的走狗动手,你要亲自动手?” “来。”陈宇挑衅地朝尹格勾勾手指。“我奉陪。” 陈宇无限嚣张,丝毫没有被数人包围的觉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带人包围了尹格呢! “你……你也配!”尹格愣了愣,咬着牙怒道。开玩笑,让他这少爷身子跟人单挑,那和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高义护主心切,扯起嗓子为尹格解围,叫道:“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大哥收拾你,用得着亲自动手?” “在金陵的地界,我大哥想弄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死定了!” “告诉你,跑也没用。我们能抓住你这一次,就能抓住你第二次!” 这群人是通过陈宇的豪车‘统治者’停放的位置,确定了陈宇在药材市场出现,所以堵在药材市场出口,陈宇一露面,马上就团团围住。 牛花花也站出来,用身体紧紧抱住尹格的胳膊,楚楚可怜道:“老公,就是他欺负人家的爹地和麻麻,气得人家昨晚一夜没睡,偷偷哭了好几次呢!” “老公,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一套攻势下来,尹格直接被迷得神魂颠倒,失了智一样,连声答应道:“宝贝放心,这家伙胆大妄为,惹了不该惹的人,绝对没好果子吃!” 陈宇见状很是无语,尹家大少爷就这点能耐?若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向你诉苦,你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就罢了。可这牛花花,她配吗? 牛花花……当然,在尹格面前,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么土的名字。她为了勾引尹格,连名字都改了,叫心凌。就这名字,都有一股浓浓的网红味道。 除此之外,牛花花那一口做作的偶像剧腔调也令人作呕。她父母牛富华和马小玲都是地道的金陵人,她这个女儿说话只可能有金陵口音。 ‘爹地和麻麻’,算哪门子金陵话?尹格智商到底有多低,这都能被骗? 至于她的脸,更是一副再标准不过的网红脸。欧式双眼皮,高耸的鼻梁,饱满的苹果肌,v形小脸,精致妆发。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还有几十万个。 不光是脸,就连正在尹格胳膊上蹭来蹭去的两团东西,也是硅胶的。 她的细腰,是摘除了肋骨的缘故。她的翘-臀,一样是填充的。 她没有赘肉的身材,整个都是高科技抽脂的杰作。 陈宇不反对整容,可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真货,也实在太过分了。 再看看身边的黄安雅,瘦弱归瘦弱,但简直是上天最美的杰作。 尹格指着陈宇,狂妄地叫道:“你欺负心凌的父母,这笔账怎么算?” 陈宇淡淡回答道:“照我看,还是别算了。跟我算账,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当初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药家族跟我算账,最后把家族给算没了。” 那个悲催的家族,当然是被陈宇一口吞掉的宁海刘家。 “你!”尹格气得不轻,他想不通,自己集结了七个金陵出了名的纨绔,包围了陈宇,身边又有高义这种凶神恶煞的走狗。陈宇怎么就不害怕呢? 陈宇被包围了,比包围的人还要嚣张。一时间,尹格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象中,陈宇一被包围就吓得两腿发软,跪地求饶,让他在牛花花面前倍儿有面子的情况,压根就没发生。 “赶紧给心凌道歉,本少爷饶你不死。”尹格冷冷地威胁道:“要不然,我让你走不出金陵!” “道歉是可不可能道歉的。”陈宇曼声问道:“至于你威胁我走不出金陵,而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我看你又能如何?” 陈宇本想跟他们玩玩的,谁知道尹格这个富二代太脑残了。陈宇已经失去了兴趣,拉起黄安雅,就准备离开,继续寻找异阳果的下落。 第825章 网红脸的崩溃 陈宇和黄安雅,当着尹格的面走人。 尹格呆愕片刻,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尹大少爷在陈宇面前如此没有牌面。 陈宇鸟都不鸟他! “你给我站住!”尹格涨得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的逼还没装完,陈宇就想走,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本想在牛花花面前装个逼,表现一下自己男人的一面。 谁知道,尹大少爷的面子,被陈宇当成了鞋垫子! 陈宇脚步不停,淡淡说道:“想让我别走,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的。” 在尹格的主场,陈宇直接反客为主,把逼全装完了。 论装比这一块,陈宇还真就没怕过谁。 “再不站住,我就杀了你!”尹格肺都快炸了,两眼通红,状若癫狂。 然而,陈宇把生死威胁当成放屁,当着尹格的面,又迈出两步。 “啊!”尹格大声怒吼,疯了似的冲过来。无论如何,他必须要让陈宇站住。陈宇现在每迈出一步,都是对他尊严血淋淋的践踏。 可,跟陈宇动手,简直是一个灾难性的决定。 “啪!”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总之,一声清亮的巴掌声过后,尹格转着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尹格的手捂着嘴,有点发懵。 等他反应过来,松开手,顿时发出最为凄厉的惨叫。 手上,全是血,还有两颗后槽牙。 “老公!”牛花花搂着尹格,吓得失声尖叫。 其他七名纨绔少爷和走狗高义,完全傻掉了。见到陈宇之前,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种结局,在金陵的地界,竟然有人敢对尹格动手? 陈宇与黄安雅悠悠走出八辆豪车的包围圈,停了下来。他回过头,轻蔑地望着干嚎的尹格,问道:“我走出来了,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呢?” “继续冲上来和我单挑,还是……什么都不做,看着我离开?” 这已经超出了挑衅的范围,这是活生生的羞辱。 陈宇明摆着问你,还敢不敢上来?我就当着你面的走,你又能如何? 金陵尹家大少爷?一巴掌下去,牙掉没掉?脸肿没肿? 所有人都知道,陈宇的行为,无异于找死。 但这就是陈宇,没有王法,随心所欲,率性而为。管你是金陵尹家大少爷,还是哪国的皇室继承人,胆敢装比,一巴掌下去再说! 陈宇从不惧怕什么报复,他就像一匹饿狼一样,疯狂且凶悍。一旦发生冲突,管你是谁,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尹格一把推开牛花花,嘴里喷着血,双眼通红地嘶吼。从小到大,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这已经不是帮牛花花出头的那件事了,现在,是陈宇和尹格的私人恩怨! 此刻尹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陈宇! 不过这次,尹格却是不敢亲自上前了。 “杀!”高义第一个冲上来,主子受辱,他这条走狗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砰!”两秒钟后,高义飞了回去。不光腾空而飞,他还好死不死,撞上了冲冠暴怒的尹格,尹格反应不及,被高义撞得‘噔噔蹬’后退几步。 尹格下意识抬起手去推高义的后背,想要卸力。 但他忘了,身后还站着牛花花。 “不要!”在牛花花的惊呼中,尹格的手肘重重撞上了牛花花的脸。 按理来说,这只是一次连环碰撞,对一般人而言,就算脸被手肘撞了一下,疼过之后,也不算什么。 可不要忘了,牛花花的脸不是具有自我恢复能力的天然脸。她的标准网红脸上,布满了细碎的零件。这一撞的冲击,对她的假脸,是毁灭性的。 “啊,我的脸!”牛花花捂着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尹格被撞得七荤八素,一脚踹开高义,急忙去安慰牛花花。 但尹格一回头,差点被活活吓死。原来,鬼,是真可以在白天出现的。 牛花花精致的网红脸,整个都垮了。被尹格手肘撞的地方,凹出一个深坑,由此带动连锁反应,其它部位的零件,都跟着错位、崩溃。 牛花花开的眼角被扯坏了,耷拉下来,就像一只皮松的哈巴狗。 她垫高鼻梁的东西,因为这一撞,直接移位到脸上。 鼻梁重新塌了下去,脸却无缘无故高出了一块。 卧蚕的崩溃,让她下眼睑变成了两条恶心人的毛毛虫。 尖细如锥子的下巴是削骨的杰作,因为削骨,使得下颌骨异常脆弱。 这一撞,牛花花的尖下巴,直接歪到她姥姥家了。 还有填充的额头,内推的颧骨……连锁反应导致她的脸全面崩溃。 尹格知道牛花花的网红脸是整容来的,他能接受,甚至觉得很美。但无论如何,尹格无法接受脸崩溃后,这副瘆人模样的牛花花。 想要出言安慰自己的女朋友两句,尹格动了动嘴唇,却又开不了口。 这惊悚的一幕,给他带来了终生难以忘记的阴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死,尹格对网红脸唯恐避之不及,再也不敢乱搞。 “大哥,大嫂……呕!”高义爬起来,瞧见牛花花的样子,差点吐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忍住呕吐的感觉,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为了将功补过,只能抓紧时间,将陈宇抓住。只要抓住陈宇,大哥和大嫂的怒火,势必转移到陈宇身上。 高义知道,自己不是陈宇的对手,想要拿下陈宇,必须依靠其他七位纨绔少爷的帮助,他呼叫道:“各位少爷,咱们一起上,为我大哥大嫂报仇!” 七位纨绔少爷能开得起百万级别的豪车,他们家族的市值自然不低。但同是少爷,也分三六九等,他们在尹格面前,和小弟没什么分别。 七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闹大了,必须把陈宇拿下才算有个交代。 否则事后尹宏达怪罪起来,说他们没有照顾好尹格,可能连他们身后的家族,都要跟着遭殃。 “一起上!”不知谁喊了一句,七名纨绔和高义一起,抡着王八拳,齐齐向陈宇攻来。这群少爷的战斗力还不如寻常地痞无赖,对陈宇完全没有威胁。 陈宇三拳两脚,很轻松将他们全部撂倒。 紧跟着,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暴打。 第826章 出人意料的反转 “叫你们不学好,出来欺负人。” “叫你们开着豪车招摇过市,妨碍社会治安。” “你们这帮杂碎,是不是用你老子赚来的钱,去ktv唱父亲?” 陈宇一边暴揍纨绔子弟们,一边像他们亲爹一样,教训他们。 不多时,这群纨绔子弟就连同高义一起,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陈宇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除了这些纨绔的求饶声,喧哗吵闹的药材市场,已经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被堵住的车辆,还是围观的路人,都全程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有的人,已经被吓尿了。 陈宇正在揍的八个人,一个是高义,最受尹格器重的红人。 其他七个,刘少,王少,张少……都是金陵当地,富甲一方的大少爷。 而被陈宇一巴掌打掉两颗后槽牙的尹格,是净源集团的少东家。 人们心惊肉跳,那个双眼如炬,时不时射出精光的少年,究竟是谁?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殴打以尹格为首的‘金陵八少’? 陈宇打了十几分钟,等高义和七个纨绔子弟都爬不起来了,他停下手,冲不远处呆若木鸡的尹格勾动手指,轻声道:“来,继续拦我。” “我打了你和你的走狗,你能如何?我还是要走,你又能如何?” “不,你走不了!”尹格不停被陈宇羞辱,他已经发狂,不再顾虑任何后果。就算事情闹得再大,就算公然在大街上杀人,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想要陈宇去死。 尹格高高举起手机,吼道:“你敢打我,你……砰!” 话没说完,与他相隔十几米的陈宇一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重重的一拳。 尹格的嘴血肉模糊,两颗洁白的门牙,也光荣下岗了。 陈宇受够了这脑残富二代的唠叨,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闭嘴。 然而就在这时,警笛轰鸣,数辆警车出现在药材市场的出口。 无数名真枪核弹的武警下车,用枪械对准陈宇。 在大街上公然殴打金陵当地的豪门阔少,这件事情太大,警方必须要管。 不光武警,尹家随后赶来的数十名黑衣保镖,也冲进场,凶神恶煞地盯着陈宇。看架势,恨不得将陈宇活活撕碎。 这里是金陵,尹格的主场。陈宇胆敢动手打人,一定会是这样的结局。 对此,陈宇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早料到会如此。 可那又如何?再给陈宇一万次选择,他每一次,都会选择动手。 没办法,陈宇满身傲骨,他的脾气,忍不了。 “哈哈,敢惹我,我让你不得好死!”尹格一下子来劲了,擦掉嘴上的血,狰狞地笑道:“狗东西,这就是你违背我,和我作对的下场!” “后面,你还会更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陈宇冷冷的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被这么多的武警和保镖团团包围,场面是挺宏大,可惜吓不到他。 围观的众人却不这么以为,他们觉得,陈宇死到临头了。尹家在金陵权势太大,陈宇为图一时痛快,却平白无故葬送了年轻的性命。 有的人扼腕惋惜,为陈宇感到不值。过刚易折,就是这个道理。 “把他给我抓起来!”尹格门牙漏风,口齿不清地叫嚷道。 武警与保镖闻言,缓缓向陈宇逼近。荷枪实弹下,陈宇插翅难飞。 “轰!”就在这时,另一辆千万级的豪车入场。 一见到那辆车,又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惊呼。“那辆车……是尹宏达的!” “听说儿子被打,尹宏达安排完保镖和武警救援,本人又亲自出面了!” “我估计,那个打人的小伙子十死无生!” “不对,车上坐着的,不是尹宏达,是尹家的管家!” 很快有明眼人指出问题所在,惊呼起来。 “管家?”尹格见状大喜,以为是父亲安排管家来为自己站场。 然而,管家面无表情,不理会主动打招呼的尹格。管家大手一挥,尹家的黑衣保镖们顷刻消散,上车走人。管家又找到武警队长,低声说了两句。 马上,荷枪实弹的武警们,也悄无声息地,潮水般退去。 一边是尹家大少爷尹格,一边是尹家大管家,按理说,这些人应该听从尹格的调遣。可大管家是开着尹宏达的车来的,某种程度上,代表尹宏达本人。 尹宏达让管家代替他发话了,这些人当然要给尹家家主的面子。 保镖和武警来得快去得也快,全程没人说一句话,也没对陈宇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短短几分钟内,风云再变。 刚才还被重兵包围的陈宇,又恢复了自由。 而尹格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就像石化了一样。他气冲冲地朝管家吼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让他们离开?这个狗东西打了我,你不知道吗?” “少爷。”管家对尹格点头致敬,但并没有多少尊敬。他跟随尹宏达的年月,比尹格的岁数都大,尹格又如此不成器,他会喜欢尹格才怪呢。 管家凑到尹格耳边,沉声解释道:“你要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在大街上。咱们尹家势大不假,可你在大街上公然堵人,置尹家的名誉于何地?” “老爷得到消息后,被气得不轻,吩咐我开他的车过来,驱散警察和保镖,不管你的事。这并非我擅作主张,而是你父亲的命令。” “什么?我父亲?”尹格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他父亲明知他被陈宇打了,而他父亲不但不帮他,还阻挠他报仇?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经他这么一闹,尹家会遭受多少非议。 “哎!”管家摇头叹息,知道跟尹格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于是乎,管家清了清嗓子,当着已经懵比的众人的面,朗声说出了他现身此地的第二个目的。“陈宇先生,我家老爷,净源集团总裁,尹宏达有请!” “哗!”围观的路人,躺在地上的七个纨绔子弟和高义,乃至尹格,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吓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尹宏达邀请陈宇上门做客? 陈宇刚打了尹宏达的儿子,转手,尹宏达就请陈宇上门! 这反转,出乎了每个人的意料! 第827章 又见面了尹老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云里雾里,唯有一直静静不开口说话的黄安雅,忽然明白了什么。 “最迟明晚,你就会想起我。然后主动联系我,让我给你那个理由。” 黄安雅想到了昨天,陈宇在净源集团,对尹宏达说出的那句话。 当时陈宇信誓旦旦,表示今晚之前,尹宏达一定会主动来找陈宇。 别说尹宏达了,就连无条件支持陈宇的黄安雅,都不太相信。 可此时此刻,尹家管家的出现,证实了陈宇的话是真理。 黄博伟请求陈宇来金陵,找近乎铁板一块的尹宏达谈判,就是期望陈宇还能像从前一样,用旁人无法理解的手段,再创造一次奇迹。 而奇迹,就这么悄无声息,毫无预兆地,到来了。 直至现在,黄安雅还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尹宏达要主动邀请陈宇? 黄安雅瞄了眼呆若木鸡的尹格,低声向陈宇询问道:“你早就知道尹宏达会找你,所以才……对吗?” “不。”陈宇摇了摇头,淡淡道:“揍他,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只是因为这个蠢比富二代太欠揍,我一时兴起罢了。” 闻言,黄安雅更诧异了。 这岂不是说,刚才陈宇揍了尹格。如果尹宏达的命令再晚来一会儿,或者尹宏达干脆就不想邀请陈宇上门了,那么陈宇的境地,将极度危险! 要知道,几分钟前,包围陈宇的,不光是尹家的保镖护卫,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在金陵的地界,揍尹格,一定会出现这样的后果,陈宇肯定知道。 但陈宇还是揍了! 黄安雅有些失神,美眸泛着微波,喃喃道:“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这时管家走过来邀请陈宇与黄安雅动身,陈宇轻轻点了点头,搀扶黄安雅,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坐进了管家开来的,尹宏达的专属豪车。 管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尹格一眼,摇摇头,钻进了车里。 尹宏达派管家来邀请陈宇,和陈宇揍尹格,完全是两件事情。 所以管家压根就不理会尹格,让他自己收拾弄出来的烂摊子。 尹家祖辈三代的脸,早就被尹格一个人给丢光了。 坐在尹宏达的专属豪车的后座,肩并肩挨着陈宇,黄安雅仍是怔怔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最后,她终于按奈不住好奇心,问道: “尹宏达,为什么找你?” 昨天的谈判中,她可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利润上,也愿意做出极大让步。可尹宏达为了不得罪熊安澜,一点余地都不留地,拒绝了她。 才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真的感到困惑,陈宇是怎么做到的? 陈宇冲她眨了下眼睛,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啊!”黄安雅与陈宇四目相对,一时没想到陈宇会做出眨眼的动作。瞬间,她的脸就红了,低呼一声,玉手捂住俏脸,把自己鸵鸟似的藏了起来。 并不是说陈宇的长相有多帅,和那些小鲜肉大明星比,陈宇还差点意思。 单纯的大帅哥,花美男,可迷不倒黄安雅。她家大业大,数年前她父亲事业巅峰的时候,想接近她的豪门巨子和国际男模还少吗? 黄安雅绝对不会花痴,可她偏偏,抵御不住陈宇的眼神。 陈宇的独特之处,就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能看破一切的慧眼,尤其是在昨天晚上初见气运之宝的天机后,陈宇的慧眼,还升级了。 变得更加清澈明亮,但细细观察,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沧桑与睿智。 从陈宇发亮的眼睛中,黄安雅仿佛能够看见星辰大海。 就在刚才,陈宇冲她眨了一下眼睛,黄安雅忽然觉得,一大片的星星,为她一个人而闪烁。这样的景象,天下没有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陈宇满脸黑线,无语地瞧着羞涩的黄安雅,在心里暗暗吐槽道:“我靠,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对女人杀伤力这么大了?” 时间不大,陈宇和黄安雅就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下车后,黄安雅发现,尹宏达没有请他们去公司会议室谈话,而是直接送到尹宏达的家门口。尹宏达的家异常气派,简直不能用‘豪宅’来形容。 这年头,带‘豪’字的词汇,基本上都是贬义。 尹宏达的野心是想开宗立族,使得他的家族手握数十位药材的垄断权,代代传承下去。所以他宅府的修建,绝对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豪宅’。 尹宏达的府邸,占地规模庞大自不必说,整体风格,更是十分具有古意。 毕竟家族传承动辄谈及‘底蕴’,最快积攒底蕴的办法,就是不惜财力损耗,也要住上古风大宅,然后论斤的往家里买古玩。 鎏金的‘尹府’牌匾下,是气派的朱门,以及两座雄武的石狮子。 陈宇驻足,瞄了眼两尊石狮子,森森冷笑道:“想玩仿古那一套,古书典籍却不多读几本,没文化也敢学人家修建府邸,活该你遭罪!”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无论是管家还是黄安雅,都没有听清。 在管家的带领下,二人穿过尹宏达院内层层叠叠的小桥流水和桃红柳绿,目睹了以古代风格建造的极致奢华,最后,抵达尹宏达所在的会客厅。 尹宏达状态奇差,肤色白如锡纸,两个青黑的眼窝格外引人注目。 他坐在会客厅,装模作样地喝茶品茗。 但陈宇和黄安雅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刚起床。衣服上还有褶皱,鼻尖冒油,双眼无神,头发也略显凌乱。 红日当空,正是大中午,一个数十亿资产的大总裁刚起床?这很说不过去。答案只有一个,尹宏达,生病了,而且不是感冒那种小病,是重病卧床。 “尹老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陈宇走上前,与尹宏达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意味深长道:“我早就说过,你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陈宇旧事重提,分明在是讽刺尹宏达昨天的鼠目寸光,可谓一点面子都没留。尹宏达听了颇为尴尬,讪讪地笑了笑,不接陈宇的话茬。 但他也不是傻子,唯恐陈宇是在诈胡,所以出言试探道:“小陈,昨天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我想问你的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尔反尔,又把你请过来了?” 第828章 噩梦,惊恐,鬼压床 昨天初次见面,陈宇对尹宏达说的话充满了玄机和古怪。 陈宇只说‘明天你一定会主动找我’,而并没有说明理由。 尹宏达怀疑,陈宇可能是在利用他疑心重这一点,拼概率,也就是诈胡。 所以,双方再次见面后,尹宏达省略无用的寒暄,直奔主题。 他倒想看看,陈宇究竟是在诈胡,还是真的有本事。 陈宇自然知道尹宏达的意图,笑了笑,静静吐出了几个词汇。 这几个词汇一传入尹宏达的耳朵,尹宏达立马变颜变色,直接站了起来。 陈宇说的是。“噩梦,惊恐,幻视,鬼压床。” 与昨晚尹宏达的遭遇,分毫不差! “你果然知道!”正午时分,皓日当空,尹宏达竟然凭空流出了冷汗。 陈宇撇嘴道:“这又什么稀奇?看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算是寻常。” “咳咳!”这时,一个白胡子青袍子的老道士,老脸一红,干咳起来。 尹宏达的会客厅热闹非凡,不光有尹宏达,陈宇和黄安雅。还有恭敬立在一旁伺候的管家,以及比尹宏达小二十岁的老婆。当然,还有这名老道士。 尹宏达的老婆陈宇竟然还认识,并非通过慧眼的信息提示,而是陈宇真的认识。尹宏达的老婆,曾经是个红极一时的二线女明星。 不过这位女明星在大红大紫的时候宣布退出娱乐圈,从此消失于公众视野之内。陈宇当时还合计,怎么这个女明星在最火的时候退圈了? 原来,人家是嫁入豪门,结婚生孩子了。 自然,她和尹格差不多年纪,尹格肯定不是她生的。 她嫁给尹宏达后,生了一个女儿,有三岁大小,就在她怀里抱着。 三岁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个精致可爱的布娃娃,很乖巧地一声不吭。 乍一看,她很乖巧。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个傻子。 三岁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正是活泼淘气的时候。而这个小女孩,竟然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口水流了满衣裳。哪怕双眼干涩充血,她都不知道眨眼。 看过这个退隐的二线女明星和痴痴傻傻的小女孩,陈宇又将目光移向那个脸红干咳的老道士身上。 老道士鹤发童颜,白须青袍,腰杆笔直,身体硬朗,手拿符纸和罗盘,脖子后面还插了一个拂尘,很有一股仙风道骨,隐世高人的味道。 听了陈宇的话,老道士十分自惭形秽。尹宏达将身体出现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请求他帮忙做法驱煞,他折腾了一上午,愣是毫无进展。 而陈宇年纪轻轻,只用一眼,便准确说出尹宏达的病症,他能不尴尬么? 至于老道士为什么会在尹宏达家里出现,陈宇更是早有预料,毫不惊讶。 就是因为老道士解决不了这件事,尹宏达才会想起昨天陈宇对他说过的那番,高深莫测的话语,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的态度,把陈宇请了过来。 陈宇用升级过的慧眼,从老道士身上捕捉了很多有意思的信息。但陈宇并没有表现出来,冲老道士,露出了一个‘同行’之间,善意的微笑。 尹宏达急不可耐地打断两位‘同行’的无声交流,追问道:“小陈,既然你早就看出了我的情况,那能不能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噩梦,惊恐,幻视,鬼压床这些遭遇,尹宏达经历过很多次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没有在意。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没办法,他只好找来了医生。诡异的是,他身体健康,屁事儿没有! 看过医生后,情况还在继续,且愈演愈烈。每一次发作,他就像被抽干浑身的力气,必须瘫软卧床好几天,吃什么补品都补不回来。 昨晚再一次严重发作,尹宏达开始慌了,科学不行,他只能求助于玄学。 碰巧,今天早上,主动来了一名白须青袍的老道士,说掐指一算,此宅有莫大的道门机缘,询问尹宏达近期是否遇到过什么异象? 尹宏达动不动就见鬼,当然有异象!于是,果断邀请老道士进门驱煞。 老道士都懵了,他是来追寻道门机缘的,询问异象,问的也是祥瑞之象。 咋莫名其妙,帮人驱上邪了? 折腾半天,老道士一无所获,煞气源头没找到,道门机缘更是无处可寻。 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接近崩溃边缘的尹宏达,突然想到了陈宇昨天对他说过的话。尹宏达无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请来了陈宇。 结果,刚一见面,陈宇就一语中的,点破了他的状况! 对于尹宏达的提问,陈宇顿了顿,轻声回答道:“那东西越来越厉害,是因为它在成长,从虚弱到强大,从无害到恐怖,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太长时间得不到根除,它自然野蛮生长,愈发难缠。” “并且,最近每次你见到那东西,都会瘫痪在床好几天,也是因为,它从你身上抽走的,不仅仅是精力和体力,还有一个男人的阳气!” “阳气都没了,你还能动弹,那才奇怪!” “嘶!”此言一出,全场寂静,除了陈宇和老道士外,每个人都狠狠抽了一大口气,情不自禁流出了冷汗。 老道士修习道法,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但是很有限。他追求的是无极大道,是缥缈成仙,而非捉鬼驱邪一类的道士。 因此,他找不出尹宏达家里异象的根源。这不能说明他本事不够,只是术业有专攻,人家是来找道门机缘的,被赶鸭子上架了而已。 老道士可从来没说过,他擅长捉鬼驱邪! 尹宏达身体微微颤抖,紧张地问道: “小陈,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你为什么会这么理解?”陈宇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我不知道。” “谁也没见过鬼,对于没见过的东西,你不能说它存在,也不能说它不存在。对于这个,用孔夫子的办法就好,对鬼神,敬而远之。” 陈宇解释道:“我说的‘那东西’不是什么鬼,而是风水神煞!” 第829章 先露一手瞧瞧 “风水神煞!”听了半天双方的交谈,直到陈宇说出这四个字,黄安雅总算懂了。对于这四个字,她作为曾经的受害人,很有发言权。 因为她那个受人操控,精神失常的母亲,在家里进行了一番布置,导致她身染煞气,每天都活在惊悚和极度的恐惧中,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自残。 那些伤口,至今还留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完全消失。 最后,就是陈宇从天而降,用一系列神奇的手段,驱散了她身上的煞气,让她重见光明,恢复健康。 黄安雅知道,陈宇是一个风水神煞方面的高手。 所以,她明白了,陈宇昨天为何那般信誓旦旦。 昨天初次见面,陈宇就看出了尹宏达身上染煞! “好好好!”受到陈宇的警告,尹宏达急忙住口,对‘鬼’字闭口不提。 以前,他倒是肆无忌惮,但现在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折磨,他不得不怂了。 噩梦,惊恐,幻视,鬼压床,这四个词汇,看起来简单。实际上经历起来,每一个都能吓得人尿裤子,何况尹宏达经历过不止一次。 “小陈。”尹宏达拉住陈宇的手,恳求道:“只要你能帮我破解这个风水神煞,不让我遭受折磨,我必有重谢!” 陈宇不动声色推开他的手,嘴角上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冷笑道:“帮你,凭什么?我指出问题,是回馈你主动邀请我上门的情面。” “眼下,你的情面我还完了,咱们两不相欠,我没有义务帮你。” “你!”尹宏达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看着陈宇,咬牙道:“只要你能让我不再遭受折磨,合作的事情,好说,好说!” 黄安雅纤细洁白的玉指狠狠攥了一下,终于,到重头戏了! 与尹宏达谈合作,打破竞争对手魔都制药对那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才是她和陈宇来金陵的主要目的。 拿下尹宏达,打破魔都制药的垄断,魔都制药将损失惨重,而她父亲黄博伟和陈宇带领江东医药重返巅峰的路途,已然登顶了最难以逾越的一座高山! 毕竟,只要魔都制药还和尹宏达独家合作,拥有那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销售权,魔都制药,就永远垮不了。而这个局面,今天,将彻底改变! 陈宇波澜不惊,伸出手来。“合同,先签。” 在双方共同签订合同,使其产生法律效应前,一切承诺,都是放屁。 “好,合同。”尹宏达脸色变了变,吩咐管家去他的卧室,取来了两份拟好的合作合同,只要他和陈宇这个江东医药第二大股东同时签字,就能生效。 合同一旦生效,就正式宣告,魔都制药的霸主地位,不复存在了。 尹宏达拿起笔,犹犹豫豫在合同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将合同递到陈宇面前时,他突然改变心意,又将合同收回来了。 陈宇放下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表情更加冷冽,散发一抹刺骨杀意。 在酒楼与马小玲签合同的时候,陈宇用同样的方式,戏耍过马小玲。 这次,尹宏达竟敢戏耍他! 尹宏达苦笑道:“不好意思小陈,我这个人生性多疑。在我刚才签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点?你……懂我的意思吗?” 说着,他用古怪的眼神,瞄了瞄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老道士一门心思扑在无极大道上,心性纯洁,对商业上的勾心斗角一窍不通。老道士默默地站着,并没有意识到,尹宏达已经开始怀起起他来了。 今天早上,老道士的突然造访,就很值得令人怀疑。 而老道士并不擅长风水神煞,使得尹宏达产生希望过后,又陷入无计可施的困境。因此,他才会自然而然的想到陈宇,派出管家,将陈宇请了过来。 这一切,难道不太顺理成章,太自然了吗? 有的时候,事情发生的太自然,反而就是最大的不自然。 所以尹宏达怀疑,陈宇是不是和老道士串通好了? 其实不然,老道士真的是来寻找道门的机缘的。陈宇用慧眼观察,也没想到今天早上,老道士会突然找上尹宏达的家门。说实话,真的都是巧合。 可尹宏达生性多疑,尤其是在与陈宇签订合作条款之后,就马上会得罪熊安澜这件事上,他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 陈宇扫了眼心性纯洁,懵懂自然的老道士,而后将目光移动到尹宏达脸上,冷冷的说道:“我无法向你证明,你信就信,不信……” “就等死吧!” “小陈!”尹宏达此时也很纠结,既把陈宇当成救命稻草,又不想被人蒙骗。他想在签合同正式达成合作之前,确定陈宇到底有多大能耐。 如果陈宇真有能耐,那就干脆跟陈宇合作,得罪熊安澜又能如何? 尹宏达真正怕的,是得罪了熊安澜,结果又发现陈宇欺世盗名。 那他就亏大发了,还妄想开宗立族呢,能不能善终都是个问题。 陈宇曼声说道:“不用解释,尹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否与人勾结,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签合同之前,我先露一手,让你瞧瞧我的能耐,对吗?” “对对对!”尹宏达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 陈宇低声道:“露一手可以,但我还是那个问题……凭什么?” 这时尹宏达突然发现不对,陈宇的语气,恰好和他昨天拒绝黄安雅时一模一样!昨天,他就百般刁难,要黄安雅给出一个理由。 今天,陈宇全部如数奉还! 在打脸这一方面,陈宇的招数,无处不在! 尹宏达被羞辱得面红耳赤,可局势反转,占据主动权的不再是他。 被逼无奈,尹宏达只好忍辱负重地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陈宇伸出两根手指。“除了跟我合作,作为我帮你以及露一手的代价。你还要答应我两件事,不得有任何异议,必须坚决执行。” “行!”尹宏达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只要我力所能及就行。” 陈宇补充道:“你放心,我的要求你肯定力所能及,绝不过分。” 第830章 诡异的布娃娃 等陈宇和尹宏达谈好条件,会客厅再次安静下来。众人屏住呼吸,都想看看陈宇的能耐,更加想知道,让尹宏达寝食难安的风水神煞,到底是什么。 陈宇思衬片刻,走到尹宏达二十多岁的明星老婆面前。 “先生,你……”明星老婆抱着那个痴傻的小女孩,一脸费解。 陈宇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小女孩手里拿着的布娃娃,用力往这边拽。 “你干什么?”尹宏达的明星老婆护女心切,以为陈宇心怀不轨,惊呼一声,急忙后退。可她退了半步后,发现身体再难动弹分毫。 只因为,陈宇的手还抓在那个布娃娃上,而痴傻的小女孩死活不肯放手,怀抱小女孩的明星老婆,自然无法继续后退,除非她肯放开自己的宝贝女儿。 陈宇对小女孩‘突然’出手,众人都是一愣,紧接着变得严肃起来。 尹宏达脸色煞白,他并没有制止陈宇,反倒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陈宇说,要先露一手,展现的本领,自然与风水神煞相关。 结果,陈宇马上就对他痴傻的小女儿出手,这岂不是说明……小女儿的痴傻,也是所谓‘风水神煞’导致的! 不知不觉,尹宏达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后背都被冷汗打湿。那些折磨人的风水神煞,能令人陷入噩梦,惊恐,幻视,和鬼压床的纠缠。 他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都扛不住,午夜梦回,时常吓得心惊肉跳。 遑论他仅仅三岁的小女儿! 难怪自从半年前,原本正常的小女儿,突然变得痴傻起来。 风水神煞,那诡异的源头,连一个纯真无邪的三岁女婴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陈宇与小女孩正在争抢那个布娃娃,场面变得极度诡谲。 陈宇二十多岁正当年,身强力壮,黄金比例,竟无法一下从三岁小女孩的手中,抢过一个区区布娃娃! 三岁的痴傻女童直勾勾地盯着陈宇一动不动,她的双眼通红,那是由于太长时间不眨眼,导致的干涩。有时,甚至需要她的明星妈妈,手动帮她眨眼。 一动不动倒也罢了,小女孩的双手,紧紧抠着那个布娃娃,她还在发育,脆弱的骨节被撕扯得泛白,发红,料想一定很疼。可她,就是不松手! “陈先生,求求你了,不要再拽了,再拽的话,倩倩她的手指就要被你掰断了!”明星妈妈满脸心疼,苦苦哀求道。 任谁都能看出,陈宇并没有因为争抢的对手是一个三岁女童而留力。女孩非常固执地用小手指抠着布娃娃,再这样下去,她的手指迟早被陈宇拉断! 除了陈宇‘凶狠’的行为,众人更是对陈宇的力气产生了质疑。 一个大男人,拼力气和一个三岁小女孩不相上下?这也太虚了吧! 尹宏达心痛如刀道:“小陈,请不要伤害我女儿,是布娃娃有问题吗?” 陈宇冷笑一声,放弃了拉扯。他松开手,直言不讳道:“没错,布娃娃就是问题所在,既然你不放心我出手,那你这个当爹的,亲自来。” “嘶!”尹宏达和他的明星老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布娃娃的问题!再仔细回想,布娃娃出现的时间,确实与女儿痴傻的时间基本吻合。 尹宏达家大业大,女儿自然不缺玩具,事实上,小女孩有整整一屋子的娃娃布偶。这个娃娃布偶,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他也不记得了。 总之,从半年前开始,小女孩就抛弃了所有的娃娃布偶,独宠这一个,整天抱着,爱不释手。闺女有心仪的玩具,父母只有高兴的道理,怎么会怀疑? 也就是从那时起,小女孩突然变得痴傻。 一开始一家人以为是生病了,找医生来看,结果遍访名医,查不出症结所在。就这么,尹宏达无奈地接受了小女儿痴痴傻傻的事实。 反正家里有钱,好吃好喝养傻闺女一辈子也负担得起。 整个过程中,小女孩不管正常还是痴傻,一直都怀抱这个布娃娃。长久以来,尹宏达夫妻还对这个布娃娃心怀感激,感谢它对小女儿不离不弃的陪伴。 谁承想,小女孩的怪病,很有可能是这个布娃娃带过来的! 尹宏达蓦然之间对这个给他小女儿带来灾厄的布娃娃无比憎恨,他不顾自己身体有恙,在管家的搀扶下,来到小女儿身边。 他这个做父亲的,要亲手毁灭灾厄之源! 尹宏达责怪陈宇力气太大,他本人自然温柔有加。但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个大人,又是个男人,从一个三岁娃娃手里抢东西,结局必然没有悬念。 “这……怎么可能!”尹宏达一手抓住布娃娃,轻轻一扯,没扯过来。他加大点力气,再扯,还是没扯过来。他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干脆用两只手。 结果,依旧败北! 小女孩不要命似的,死死抠住布娃娃不撒手,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尹宏达恼羞成怒,两手愤然用力。 突然,‘咔嚓’一声,小女孩的手指关节险些脱臼! 尹宏达急忙松手,比他晚上出现幻视,见鬼还要惊恐。 原来不是陈宇力气小,是真的,他小女儿的力气,太大。 这么大的力气,根本不是一个三岁的婴孩,能够发出来的! “哎呀,你弄疼倩倩了!”尹宏达的明星老婆眼泪汪汪,一把推开尹宏达。她这个亲生妈妈,要亲自动手。她坚信母女连心,自己一定会成功。 可惜,小女孩才不管爸爸还是妈妈,只要和她抢夺布娃娃,坚决不放手! 接下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用他柔和的大手试了试,败北。 跟随尹宏达几十年的尹家管家,企图争夺布娃娃,败北。 就连柔弱无力的黄安雅都出手了,还是败北。 “天呐,这到底怎么办才好啊!”尹宏达仰天长啸,痛苦不堪。 真要不顾小女孩的死活,用力拽,倒是能把布娃娃抢过来。但那样的话,小女孩的手指,甚至胳膊,都会被拉断。这代价,尹宏达承受不起。 陈宇等所有人尝试完了,在一旁冷漠的说道:“只有我能确保取下布娃娃,但你们如果不信我,就当我没说。” 第831章 小型聚煞场所 陈宇是个冷漠的人,最憎恨他出手时,别人指指点点,不信任他。 在尹宏达阻止他的时候,他就想过不再理会这小丫头的死活。毕竟,他和尹宏达的谈好的条件,是露一手就行,没有非要帮小女孩恢复健康的选项。 但,医者仁心。破解风水神煞,和悬壶济世是一个道理。 三岁的小女孩是无辜的,让陈宇亲眼看着小小的生命去死,他做不到。 所以,本着一个医者的职业操守,陈宇又给了尹宏达一次机会。 尹宏达也是个豪杰,懂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他急忙低头给陈宇道歉,恳求陈宇再次出手,并表示无论如何,不再干预。 陈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抓住布娃娃,与小女孩拉扯起来。 在表面上看来,陈宇是在与一个三岁小女孩角力。 可实际上,陈宇在僵持的过程中,做了更多。 引导至纯的天地灵气进入体内,化为元气,元气是邪煞的克星。 陈宇大手触碰布娃娃的同时,也在运行元气,化解布娃娃上的凶厄。 小女孩纯净崭新的生命,对凶煞来说是天堂般的乐园。它自然不希望离开小女孩的身体,因此,它操控小女孩死死护着布娃娃,好让它继续作威作福。 除非扯断小女孩的手指,不然,就是小女孩睡觉时,也拿不下来。 而且,小女孩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她的状态介乎于清醒与昏迷之间,可以说,她时时刻刻都在睡觉,也可以说,她永远都保持着清醒。 被邪秽凶煞缠上后,除了为凶煞提供生命养料,她的任务只有一个。 守护好布娃娃。 陈宇从源头入手,元气驱邪,藏在布娃娃里的凶煞被压了下去。 僵持了足足五分钟后,凶煞溃败而逃,失去了对小女孩的控制。 这时候,局面才真正演变成,陈宇与小女孩之间的角力。 没有凶煞作祟,结果自不必说,陈宇在不伤害小女孩的前提下,抢夺过了布娃娃。布娃娃脱手的一瞬间,众人没来得及清醒,就再次被震撼到了。 小女孩,主动眨了下眼睛! 虽然只有一下,但对尹宏达夫妇来说,这已经是上天不可多得的恩赐。 也从侧面证明了,陈宇的判断,完全正确! “多谢你小陈。”尹宏达感激过后,伸手索要道:“把这个邪门的东西交给我,我一把火烧了它!” “烧?你嫌你女儿死得不快吗?”陈宇大皱眉头,不悦道:“知道为什么就算布娃娃离开了你女儿,她还是没有恢复正常,仅仅眨了一下眼睛吗?” “那是因为,布娃娃脱手,她受到的影响少了很多,但不代表没有。” “你烧了布娃娃,凶杀源头无处可逃,只会更疯狂地纠缠你女儿!” “邪秽凶煞的成长有一个循循渐进的过程,人力强行破坏,只能适得其反!你听说过谁家风水格局有问题,烧上一把大火,就恢复正常的?” “风水神煞,只能见招拆招的破解,而绝对不能破坏!” 被陈宇教训一顿,尹宏达惭愧不已,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陈宇沉声道:“剪刀,醋,我要把它拆开。” 此时陈宇的表现就像个陆地神仙,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尹宏达哪里敢反驳,马上打发管家去办。 时间不大,管家端来了一大盆醋,在空气中弥散出刺鼻的酸味。 管家将锋利的剪刀交给陈宇,陈宇缓慢动手操作,从布娃娃的两眼之间刺入,紧接着划开布娃娃的表面,从中扯出一大团棉絮。 拆解布娃娃的过程,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由于先前陈宇对布娃娃的描述太恐怖,导致众人静气凝神,以为会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宇无奈道:“能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难道还能有鬼不成?” “我再说一遍,风水格局,就是人体外环境,与人体内环境风水互为因果的一种关系。风水也叫堪舆,堪,天道。舆,地道也。” “道,是华夏认识自然所用的一个名词,意思是万事万物的运行轨道或轨迹,也可以说是事物变化运动的场所。” “风水格局好,人丁兴旺,招财进宝。” “风水格局不好,聚煞养煞,三灾六害不曾断绝。” “这个布娃娃是凶煞源头,可它和鬼没关系。只是有人在它体内动了手脚,使它变成了一个简单的聚煞场所。” “你的小女儿天天抱着这个聚煞场所,身体当然会产生变化!” 陈宇解释一通,众人听得似懂非懂。总而言之一句话,布娃娃体内不会有鬼,剪开它的表面,取出来的,除了棉絮,还是棉絮! 这个布娃娃,只是一个被有心人动了手脚的聚煞场所! 听陈宇提到‘有人动手脚’,心思玲珑的黄安雅突然注意到。“这个布娃娃体内的棉絮有问题,不是符合商业标准的白棉花,而是黑心棉!” 闻言,众人急忙扭头去看,果不其然! 陈宇手里握着的棉絮,颜色呈现暗黄,上面还有许多黑色的颗粒小杂质。 这是实实在在的黑心棉! 所谓黑心棉,指的是劣质纤维制品,比如那些工业衣服的角料还有医用的废弃纤维物等不合格的纤维材料制造出来的棉絮。 关于黑心棉的材料来源,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便是来自于医院废弃的纤维物,而这些废物当中其中一次性医用棉签和棉布又占据了大头。 因为医院的棉签和一些棉布都是给病人使用的,所以一般都是一次性,用过之后就等于是废弃没用了。 这些废弃物本来是应该拿去销毁处理掉的,但有些黑心商人为了利益便以低价将这些废弃纤维物进行回收。 然后,再加工后制造成黑心棉,用来填充枕头、棉被和玩具。 黑心商人自然是要进行成本压榨的,所谓的处理也就是拿去简单的漂白一下,甚至有的压根就不漂白,里面的细菌和杂质是不可能清理掉的。 仅仅从材质上来看,这个布娃娃,就有很严重的问题! 黄安雅问道:“所以,黑心棉会成为风水上的聚煞场所吗?” 第832章 什么叫专业 陈宇摇头道:“当然不会,黑心棉海了去了,又不是都能聚煞。” 随后,他又严谨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仅仅是黑心棉,无法聚煞。” “而从医院里流出来的黑心棉,再加上点别的东西,就可以了。” “那究竟是什么?”众人齐声发问。 陈宇笑了笑,手一挥,把手中的一团黑心棉丢到地上的醋盆里。 棉絮丢入醋里先是下沉,紧接着棉絮内有着几道红色的丝线,浮了上来。 “这……”尹宏达与吞咽口水,心跳加速,已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陈宇淡淡道:“没错,你猜对了,这几道红色的丝线,是头发。” “别跟我说,亚洲人的头发是黑色的。这几根头发之所以红色,其实是因为,它们是染过血的,死人的头发。” “哎呦!”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姐抱了大半年的布娃娃,里面竟然会有死人的头发。这件事情,越是细思,越是觉得极恐! 陈宇曼声解释道:“古人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人身上的任何一处,哪怕是一根汗毛,一缕头发,都极其重要。随意丢失很容易会引发一些问题,尤其是落在了坏人之手的时候。” “染血的死人头发自不用说,天生就是邪秽无比的事物。” “其次,再加上黑心棉,就会产生某种风水上的反应,开始聚煞。” “别忘了,黑心棉的原料是出自医院,医院是生死之地。有人生,有人死。这些黑心棉恰好沾染了医院的死气,与染血的死人头发结合,便成煞。” “原来如此!”听陈宇说完,众人恍然大悟,一副长知识了的表情。 尹宏达的明星老婆问道:“陈先生,既然凶煞源头找到了,请帮我的倩倩破解,让她恢复健康!只要你拯救我女儿,我们夫妻什么都答应你!” “对,小陈,我欠你天大的人情!”这时尹宏达也顾不上什么商业的利益了,第一时间附和妻子的话。相比之下,他身为人父,还是心肝宝贝最重要。 尤其是在他大儿子尹格不争气的情况下,他更喜欢这乖巧可爱的小女儿。 陈宇撇撇嘴,指着浸泡在一大盆醋里的黑心棉和染血死人发丝,轻声道:“喏,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醋,就是破解的手段。” “醋对于人来说,单纯是一种调味剂。但对于凶煞来说,醋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液体,凶煞源头落入醋中,会被溶解,继而灰飞烟灭。” “在这一点上,醋的效果,比陈年糯米还要更好。” “啊?这就……解决完了?”众人大眼瞪小眼,觉得陈宇前面把凶煞源头描述得能活活吃人一般,结果他的解决办法,却是如此草率? 陈宇冷笑道:“怎么?不信?我说过,风水神煞讲究的就是见招拆招。” “对方能用黑心棉和染血的死人头发,布置小型聚煞场所。那我自然,用醋就可以化解对方的歹毒居心。你们觉得草率,那你们怎么解决不掉?” 闻言,众人沉默了。在场都是明眼人,谁不知道,陈宇略显草率的方式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如何找出问题,并知晓解决的方法。 要不然,你以为专业性人才,整天悠哉坐办公室,工资为啥还那么高? 出现专业的问题了,人家上,人家行,而你上,你不行。这,就是答案。 众人质疑的点,除了陈宇草率的方式,还有小女孩倩倩的状态。 自从布娃娃离开她以后,她除了主动眨了下眼睛,再无动作,依旧痴痴傻傻的。就仿佛,她也是一具精致的布娃娃玩偶一样。 陈宇说道:“很简单,她被凶煞缠上半年,身体早已染煞。想要恢复,肯定没那么容易。最少沐浴阳光三日,才能初见好转。” 说着,顿了顿,陈宇瞥见尹宏达夫妇微微叹息了一声。 陈宇又继续说道:“当然,我救你女儿,纯粹是想露一手,证明我的本事。等上三天才能验证我的本事,确实有点太久。” “不如这样,让我来加快她恢复的速度。” “那感情好!”尹宏达笑逐颜开,比他自己恢复了健康还要高兴。可怜天下父母心,除了极少数变钛,大多数人,都深切热爱从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 陈宇伸出大手,运转至纯至阳的元气,落在小女孩的天灵上,驱散残存煞气的同时,唤醒她沉睡许久的神智。 元气至纯至净,本没有属性。可陈宇的体质阳刚,元气自然跟随主人的意向,变得阳刚霸气。如果换成黄安雅来修炼元气,可能又会是另外一种风格。 三五分钟后,陈宇收回大手,轻轻在小女孩头顶上拍了一下。 “哇!”小女孩翻了个白眼,然后恢复正常,应声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这半年多以来,她见识到的可怕景象,在她幼小脆弱的内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小女孩哭,尹宏达夫妻也跟着垂泪,但他们两个流出的,是喜悦的泪。 半年了,小女孩第一次像正常人类一样哭出声来,他们怎能不喜极而泣? 等一家人欢喜庆幸的戏码上演完毕,陈宇提醒道:“别高兴太早,接下来的时间,依然要按照我说的,带着她每天沐浴阳光。” “你。”陈宇指着尹宏达。“你去以你闺女的名义,做一笔慈善。” “你。”陈宇指着小女孩的明星母亲。“接下来半年内尽量不要穿戴皮草,也不要再给你闺女买新的布娃娃,家里的布娃娃,也全部销毁。” “好好好!”夫妻俩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尹宏达更是表态道:“为了庆祝我女儿恢复健康,我向慈善机构捐款一个亿!” 陈宇静静说道:“还有一点,小丫头的心理阴影,就只能靠你们夫妇慢慢引导感化了,我懂风水堪舆,但无法消除她那段惊悚的回忆。” 夫妻俩重重点头,对陈宇的话奉如圣旨,也把陈宇视作神明。 陈宇说露一手,而这一手,直接拯救了一家人的幸福! 第833章 比粪坑还臭的风水格局 尹宏达和他的明星老婆高兴过后,急忙叫他老婆把哭累了的小女儿带进房间里休息。等母女两个离开会客厅后,尹宏达身上,猛然迸射出一股杀气。 他铁青着脸,一半是因为阳气衰竭,另一半则是滔天的愤怒。 尹宏达命令管家。“给我查,查倩倩每一件玩具的来源。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找到这个有煞气布娃娃的出处,我要那家玩具店主,生不如死!” “我女儿遭受过的苦难,我定要那幕后黑手,千倍万倍的偿还!” 按照陈宇所讲述的,那个黑心棉加染血死人头发组成的布娃娃,并不是因为偶然而形成小型的聚煞场所,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悉心加害! 管家重重点头。“老爷放心,我会动用尹家所有的力量去追查。” 说完,管家掏出电话,转身就走。 这时,陈宇突然叫住了他,摇头道:“不用,和玩具店无关。” “啊?”管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尹宏达也愣住了。 陈宇继续说道:“你尹大老板给女儿买布娃娃,哪个玩具店老板敢弄虚作假?别说染血的死人头发,就单纯是偷工减料的黑心棉,他们敢吗?” “就算有人想害你家破人亡,也不会留下线索,等着你去追查。” 尹宏达皱起眉头,问道:“那小陈,你的意思是……” 陈宇曼声道:“那个聚煞的布娃娃,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 “送的?”尹宏达和管家异口同声重复一遍,更加的糊涂了。 把聚煞的布娃娃送给他的小女儿,不是更容易暴露吗?还不如玩具店呢! “我想起来了!”管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叫道:“年初,倩倩小姐三岁生日,老爷你和太太带着她出去玩了一天,期间去了一个儿童剧院!” “那个布娃娃,就是那个时候,到了倩倩小姐手里的!” “没错,是那个时候!”尹宏达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变颜变色。 大半年前,他带着过生日的小女儿去儿童剧院,那里有很多同龄的小朋友,并且小孩子都没有什么贫富概念,一堆孩子和他小女儿玩得很开心。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追了上来,手捧一个布娃娃,要送给倩倩当生日礼物。按理来说,尹宏达是不会接受穷人的礼物的。 但那天是他小女儿的生日,见小孩子玩得高兴,他也没管。 那个小男孩送给倩倩的礼物,就是聚煞的布娃娃! “嘶!”尹宏达瞅着冷气,惊呼道:“连孩子都要充分利用起来对付我,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接下来,无论他和管家如何回想,都想不起那个小男孩的容貌。 当然,那个小男孩出场不到五分钟,他日理万机,断然不会去记住小男孩的长相。如今再想去找到那个小男孩,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此之外,尹宏达确实想不出来,哪个竞争对手,对他如此仇恨。 陈宇从旁适时出声道:“风水神煞,没有风水作祟,又何以言煞?” “就算那个布娃娃是个小型聚煞场所,但如果你家的风水足够好,甚至能直接将其镇压,绝对掀不起任何风浪。” “只有在恶劣的风水格局下,聚煞布娃娃,才会野蛮生长。” 尹宏达愣了半天,面色古怪地问道:“小陈,你是说,我家的风水……” 陈宇做个了捂鼻子的动作。“臭,简直比粪坑还要恶臭!” “什么?”当着老道士和黄安雅的面,被陈宇如此点评他的大宅,尹宏达表情尴尬,很是下不来台。他指着自己舞榭歌台,小桥流水,花香静谧如同人间仙境的大宅,诧异道:“我斥资数亿建造的宅府,风水不行?” 陈宇不客气地点头道:“对,烂到姥姥家了。风水好不好,可跟你花多少钱,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你家的风水,也不是一开始就烂。” “起初,你家这是一处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在这里修建宅院没问题。” “后来,由于某种东西的加入,逐渐改变了你家的风水格局。” “风水格局从好到坏,需要一个过程。等时机成熟,你家的风水格局彻底沦为粪坑般的恶臭之地后,各种邪秽凶煞,就自然而然产生了。” “所以,你这个一家之主才会出现噩梦,惊恐,幻视,鬼压床的情况。” 尹宏达无比聪明,马上意识道:“我家的风水格局,也是有心人陷害,导致的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也就是说,偷偷逆转我家风水格局的,和指挥那个小男孩给我闺女送布娃娃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批人。”陈宇纠正补充道。 尹宏达又问道:“那也不对啊,我生意繁忙,时常不能回家。倒是我妻子,为了在家照顾倩倩,很少出门。” “但为什么,哪怕我睡在酒店,也会出现那些症状?” “而我妻子,整天在家,除了偶尔做噩梦外,没什么反应?” “还有我儿子尹格,他更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提到尹格,尹宏达胸口泛起一股苦涩。他对这个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很是无奈,他倒是希望吓一吓尹格,让尹格受点刺激,从此浪子回头。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估计就算尹格受到惊吓,也只会觉得,生命脆弱,转瞬即逝,应该趁着还年轻,继续疯狂的放纵…… 陈宇轻声回答道:“这你还想不通吗?你在这里住了太多年,身染煞气,早被缠上了,别说你偶尔不回家住,就算你一辈子不回家住,也逃不掉。” “还是那句话,应对风水神煞,只能见招拆招,掩耳盗铃是没用的。” “至于你老婆一直在家,却平安无事。那是因为,你才一家之主,你是男人,生命力和阳气旺盛,又是少见的天生富贵命格。凶煞不缠你,缠谁?” “你的那个蠢货儿子,虽然比你年轻,生命力和阳气比你旺盛,也是天生富贵的命格。但你仔细想想,你儿子,一年回家几次?” 听陈宇这么一说,尹宏达又一次变得无地自容。 第834章 不读书就是不行 令尹宏达无地自容的原因,就是尹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太给他丢人了。 陈宇说话无所避讳,直接嘲弄地询问尹宏达,尹格一年回家几次。 对于这个问题,尹宏达憋得老脸通红,半天回答不上来。 尹格那个兔崽子,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酒店才是他真正的家。 而只有没钱挥霍的时候,尹格才会想起回家,找尹宏达要钱。 仔细算算,最近几年,尹格回家的次数,十根手指,足够数清楚了。 对正常人来说,凶煞缠身不是一朝一夕,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除非是黄安雅这种天生体弱的病美人,才有可能一次中招。 而尹格一年回家两三次,凶煞没等缠上他,他就走了! 心中的疑惑得以解答,尹宏达礼貌客气道:“既然如此,小陈,请你出手,帮我修复我家的风水格局吧!” 一来,耗资几亿的大宅说搬走就搬走,不现实。 二来,就算搬家,也依然无法摆脱凶煞。 所以,尹宏达只能寄希望于陈宇,让陈宇出手,帮他根除祸患。 陈宇笑了笑,摇头道:“尹老板,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对,合同,合同!”尹宏达恍然大悟,急忙拿出合同,递到陈宇面前。 刚才他不信任陈宇,但陈宇露了一手,直接拯救了他小女儿的命格。 陈宇的本事,在场众人有目共睹,已经不需要质疑了。 因此,尹宏达深吸一口气后决定,跟陈宇合作! 既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也是为了陈宇的这份能耐! 与黄博伟和陈宇强强联合,得罪熊安澜又能如何? 合同上已经有了尹宏达的名字,陈宇拿起笔,以江东医药第二大股东的身份签字,正式宣告,双方的合作生效。 魔都制药与尹宏达独家合作,对那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权,已破。 失去了垄断权,也就是去了最重要的底牌,熊安澜,大势去矣。 接下来,且看陈宇和黄博伟复兴江东医药,与反攻魔都制药的表演! 当然,尹宏达与熊安澜签订的是独家合作条款。在合同到期之前,尹宏达与陈宇的合作,是违约行为,不被法律所保护。 而只要双方有心合作,这个,根本难不倒尹宏达。 尹宏达帮助江东医药,打破魔都制药那几十味特殊药材独家销售权的办法是,卖掉一座药山。然后药山的‘新任主人’与江东医药合作,提供药材。 就这么,打破了魔都制药的垄断。 但明眼人都知道,收购药山的新任主人,其实还是尹宏达的人。 说白了,归根结底,还是尹宏达与江东医药合作。 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性质完全变了。 尹宏达大可以推脱道:“我缺钱,药山我卖了。至于药山的新任主人跟谁合作,那可跟我没关系。想打官司,找药山新任主人去,别烦我!” 就算熊安澜生气又能如何?尹宏达置身事外,表面上看,与陈宇和黄博伟合作的,是药山新任主人。 再说,熊安澜哪怕活活气死,也不敢跟尹宏达撕破脸。 不要忘了,表面上,尹宏达还是熊安澜的独家合作伙伴。 除非脑袋被门挤了,不然谁会想不开,与独家合作伙伴撕破脸皮? 这一招,直接令熊安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亲眼见证陈宇与尹宏达签订合同,击掌为盟,黄安雅在一旁芳心‘砰砰’跳个不停,好像快要蹦出嗓子眼儿来。 奇迹,她和她父亲所盼望的奇迹,就这么悄然降临! 由于陈宇的加入,江东医药的复兴之路,提早了不知多少年。 黄博伟与陈宇,最大的两位股东,第一次携手合作,就重创了熊安澜! 从今往后,魔都药材市场上,黄雪等几十味特殊药材,会出现一高一低两种两种截然不同的价位。可想而知,百姓一定购买江东医药的低价药材。 垄断一破,顿时民心所向。此一战,陈宇为黄家父女俩,赢得了太多。 尹宏达催促道:“小陈,现在可以指出我家风水的问题了吗?” 陈宇收好合同,迈动双腿,沉声道:“跟我来!” 会客厅里的几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陈宇,一路来到尹家大宅门口。 陈宇问道:“尹老板,门口为什么摆两尊石狮子?” “你是商界精英,怎么不摆貔貅?” 尹宏达回答道:“貔貅象征着财富,虽是瑞兽,但有‘光吃不拉’以及‘贪财’的寓意。我觉得貔貅太土气,就没有摆。” 陈宇轻叹道:“什么人有什么命,是什么人就该摆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做生意的,除了做生意一无是处,不摆貔貅就是败笔。” 尹宏达颇为不好意思,试图辩解道:“我没摆貔貅,可摆的是石狮子。石狮子也是瑞兽,也有镇宅,辟邪,招财的作用,难道也有问题吗?” 陈宇曼声道:“石狮子是瑞兽没错,那你知道狻猊吗?” 尹宏达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这和做生意没啥关系,他压根不会往脑子里去。所以,狻猊的典故就在嘴边,却憋着干着急。 最后还是博学的黄安雅脱口而出。“龙生九子,狻猊为第五子。” 陈宇追问道:“黄小姐,请给尹老板讲讲古籍对狻猊的描述。” 黄安雅对答如流。“狻猊,形似狮子,瑞兽,一般用于镇宅。传闻中,狻猊喜烟,所以古代很多香炉脚跟部雕刻的,多是狻猊形象。” 陈宇指着尹宏达宅院门前的两尊石狮子,淡淡道:“若是普通的石狮子也就罢了,可你家门口摆的,根本就不是石狮子,而是狻猊!” “狻猊和石狮子在相貌上,基本没有任何差别。” “你读书少,认不出来,也无可厚非。” “这……”尹宏达羞愧地低下了头,原本他还自命不凡。可是自打陈宇出现后,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和眼界。 这年头,不读书果然不行,连石狮子和狻猊的分别,都会认错。 除了尹宏达,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尴尬地咳嗽起来,就是那名老道士。 其实老道士认识狻猊,可他在尹家折腾了一上午,竟然没意识到,其实问题出现在一进门的‘石狮子’上。 第835章 给辟邪开眼 早上老道士推演出尹家今日会出现莫大的道家机缘,因此,他急急忙忙敲门进入,想要寻找道门机缘。敲门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狻猊! 老道士无比惭愧,怎么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俗家的晚辈后生? “就算它们两个,不是石狮子,是狻猊,又怎么了?”尹宏达已经意识到,自家风水格局的大问题,很有可能出现在门口这俩玩意儿上。 黄安雅也疑惑道:“我记得,?狻猊的寓意是勇敢、无畏、睁崃威武。” “貌似尹叔叔就算认错,摆在家门口,也无可厚非吧?” 陈宇眯起眼睛,收敛双眸中散发出来的精光,沉声道:“多数人辨别不出石狮子和狻猊的分别,但多数人更不知道。” “其实,还有一种异兽,模样与狻猊相差无几!” “啊?那是什么?”不光尹宏达,这次,就连黄安雅也迷惑了。 这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她的印象里,没有这样一种东西。 终于,老道士得到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出言道:“辟邪!” “一种和狻猊一样造型的异兽,不过比狻猊多了一对飞翼。” “辟邪又是什么?”尹宏达越来越迷糊了,怔怔地问道。 老道士闷声作答。“辟邪和狻猊一阴一阳,狻猊镇宅,而辟邪,镇墓!”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所以希望死去的人能够安稳长眠,而辟邪神兽从它的名字便能听出作用,就是用来镇压阴邪之物的,让死者可以安稳长眠。” 陈宇补充道:“不过古代普通人家是用不起玉器辟邪的,更多的是用木头或者石头雕琢出来的辟邪来代替。真论及效果,还是玉器辟邪最好。” “因此,在你家门口摆放了好几年,才缓慢逆转了风水。” “若是换成这么大个头的玉辟邪,你的骨灰早凉了。” “辟邪是镇阴之物,用来镇阳宅,自然会产生反作用,破坏风水,聚邪纳秽。”陈宇的话,无异于直接宣告,这两尊异兽,其实是镇阴宅的辟邪。 “嘶!”尹宏达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你是说,我家门口这俩东西,不是石狮子,也不是狻猊,而是……辟邪?” “不对啊,刚才老道长不是说,辟邪比狻猊多了一对飞翼吗?” “我家门口这两尊,分明没有翅膀啊!” 陈宇冷冷说道:“谁告诉你,你家门口这两尊辟邪,没翅膀了?” “嗯?”尹宏达,管家,老道士,黄安雅满头雾水。他们瞪大了眼睛,也没从这两尊异兽身上看见什么翅膀,哪怕是用来形似翅膀的凸起。 陈宇知道他们无法发现其中的端倪,缓缓解释道:“辟邪和狻猊的气场截然不同,一个属阴一个属阳,我自然可以感受的出来。” 闻言,几个人都沉默了。此刻他们无比信任陈宇,事实上,除了信任陈宇,他们并没有其他办法。然而陈宇所谓的‘气场论’显然不能服众。 尤其是老道士,掐指推算半天,围着两尊异兽转了好几圈,啥也没感受出来。按理说,以他的修为,分别辟邪和狻猊,应该不难。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儿,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陈宇在胡编乱造。 第二,陈宇的修为比他还高。 很显然,第二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太低。 所以,众人对陈宇的‘气场论’表示沉默,也无可厚非。 其实,老道士不知道的,陈宇属于的,是第三种情况,慧眼。 陈宇的‘气场论’的确是在胡扯,但陈宇的慧眼,的的确确看出了尹宏达家门口这两尊异兽,是辟邪。只不过,陈宇无论如何,不会说出慧眼的秘密。 陈宇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解释道:“之所以你们看不见这对辟邪的翅膀,是因为,这对辟邪的制造者,早有图谋,压根就不想让你们看出来。” “人家提前动过手脚,你们当然看不出来。” 说完,陈宇就闭上了嘴,不再解释。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反正合作合同已经签完,如果尹宏达还不信,那就活该找死。 陈宇可没有迂腐到,热脸去贴冷屁-股,上杆子帮人家逢凶化吉。 好在有了之前的教训,哪怕无法认同陈宇的‘气场论’,尹宏达还是对陈宇表现出了极大程度的尊重,询问道:“它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陈,既然你说它们是逆转我家风水的罪魁祸首,那你想通过什么样的办法,破解它们,让我家的祥瑞风水重新恢复运行呢?” 听过陈宇的强调,尹宏达已经知道,应对风水神煞需要见招拆招。 风水格局和凶煞已经形成,就算运走、毁灭这两尊异兽,也没有用处。 陈宇对尹宏达的表现很是满意,心情好了很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别人给予他足够的尊重,他就会加倍的回报别人。 于是乎,陈宇回答道:“我知道,气场论无法说服你们。” “那好,我接下来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话是对的。” 陈宇曼声道:“给我一把刀。” 管家急忙转身,冲进宅院,很快取出一把锋利的尖刀递给陈宇。 陈宇握着尖刀,闭上眼睛,默默运转元气。 元气通过他手上的穴位,运转到他手中的尖刀上,使得这把尖刀,产生了一些玄而又玄的神奇变化。 虽然肉眼看不出什么分别,但现在,这把刀,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 陈宇猛然睁开双眼,挥舞尖刀,在左边那只异兽的右眼上,狠狠划了一下。石头雕刻而成的异兽,眼球上马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陈宇继续行动,在左边这只异兽的右眼上,雕刻出一个复杂玄妙的符号。 这个符号,是窥探天机,升级过后的慧眼,指挥他刻画出来的。 随后,陈宇又来到右边那只异兽面前,用尖刀在这只异兽的左眼,继续刻画出一个复杂玄妙符号。而这个符号,又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这时候,老道士总算猜到了陈宇正在做什么,惊呼道:“你这是……” “打算给辟邪开眼?” 第836章 这就是道门机缘 辟邪有镇邪镇墓的作用,但也是有强弱之分。这个跟雕刻辟邪所用的材料有关,大块头的玉质辟邪,效果最好,能力最强。 辟邪的作用,也跟雕刻师的技艺有关。 所谓‘技艺’高低的评判,就是要看,能否给辟邪开眼。开眼的辟邪,就如同开了刃的刀剑,吹毛立断,锋利无匹。 摆放在尹宏达家门口,这两尊飞翼被隐藏起来的辟邪,既不是玉质,也没有开眼。属于辟邪中,比较粗制滥造的一种。 尽管如此,在尹宏达家门前摆放了这么多年,也足以逆转他家的风水。 开眼的辟邪,能力更强,使得一般的凶煞邪秽不敢靠近,可保方圆数十里内的风水无忧。可以说,辟邪开不开眼,完全是两种东西。 无眼的辟邪,不辨是非,只知道一味镇压,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比如摆放在尹宏达家门前的这两尊辟邪,它们本是镇阴宅的,用来镇阳宅,就会产生反作用,逆转阳宅的风水。解决办法,就是给它们开眼。 开了眼,它们就能明辨是非,不会继续干涉尹宏达家大宅的风水。 令老道士震惊的是,陈宇年纪轻轻,竟然能给辟邪开眼?要知道,给辟邪开眼,可不仅仅是记下两个玄妙符号那么简单。 而是要拥有极高的修为,才能实现这一罕见的壮举。 老道士修行数十年,尚且不能做到! 众人不清楚的是,在升级过的慧眼指点下,刻画出那两个玄妙的符号,对陈宇来说,并非什么难事。除此之外,道家的修为他没有,但是他有元气。 陈宇在异兽的眼球上刻画下玄妙符号的最后一笔,放下尖刀,淡淡道:“好了,你们只要看一眼这两只异兽,就能证明我说的话。” 闻言,几人赶紧抬头观察两只异兽的双眼。 可就在这时,尹宏达,管家,老道士,黄安雅,皆浑身一震。 突然之间,一股异象,映入他们的眼帘。那两只石头雕刻的异兽,仿佛活了一样,站起身来,伸展背后的双翼,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背后有飞翼的狻猊,叫辟邪。 这两只辟邪威风凛凛,背后双翼随风舒展,作势要一飞冲天。 “轰!”围观几人的心头猛然震颤了一下,急忙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睛,眼前异象全无,两只没有翅膀的石质辟邪,依旧静静伫立在那里,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可没有变化,反倒才是最大的古怪。 两只异兽眼球上,陈宇划下玄妙符号,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尹宏达整个人都蒙了,喃喃自语道。 黄安雅倒是比较淡定,一来是她天性如此,二来是与陈宇这趟金陵之行,见识到太多用常理无法解释的神奇,她都有些麻木了。 最激动的,是那个老道士,满脸红光,激动莫名。他一步步靠近两只辟邪,大声道:“我感应到了,感应到了!” “我推算出来的道家机缘,原来就在此处!” 他主动找上尹家大宅,是因为他推算出,尹家具有某种道家机缘。 结果来了,不光机缘没找到,还被赶鸭子上架,驱了一上午的邪。 直至陈宇出现,直至此时此刻,老道士终于明白。 这两只被陈宇开眼的辟邪,就是道门的机缘! 老道士眉开眼笑,围着两只开了眼的辟邪转来转去,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几人都当他疯了,也没有理会,自顾自交谈起来。 尹宏达竖起一根大拇指,赞扬道:“小陈,真有你的,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我绝对相信你的话,这两只异兽,就是没有翅膀的辟邪。” “刚才浮现在我眼前的那幅画面,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宇轻声道:“开眼辟邪是道门重器,乍一出世,会有异象,很正常。” 没有什么,比让尹宏达亲眼看见开眼辟邪异象,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了。 至此,尹宏达已经完全相信陈宇的话,他家的风水问题,就出现在门前这两尊没有翅膀的‘辟邪’上。 尹宏达问道:“小陈,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家的风水格局就变好了?” 陈宇点头道:“对,失去了无眼辟邪的恶化,你家这片风水宝地,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成之前的格局。风水旺盛,凶煞自然无所遁形。” “从今以后,尹老板,你再也不用遭受凶煞的纠缠了。” “太好了。”尹宏达哈哈笑道:“多谢你小陈!难怪从刚才开始,我感觉我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折腾了我这么久的凶煞,总算消失了!” 等尹宏达表示完谢意,陈宇指着两尊开了眼的辟邪道:“尹老板,这两个大家伙,你还要吗?它们已经开眼,能辨是非,不会再破坏你家的风水。” 想起之前的噩梦和幻视,尹宏达打了个哆嗦,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就算开眼的辟邪是祥瑞之物,由于之前的心理阴影,尹宏达也不想要了。 陈宇询问道:“那……尹老板,能把这两只辟邪卖给我吗?” 开眼辟邪是重器,具有很强镇煞、调节风水的能力。陈宇想将这两只辟邪运回宁海,摆在欢乐屋孤儿院门前,庇护周妈妈,邓阿姨,和孩子们的气运。 “卖什么卖?你打我脸?”身体的力气正在缓慢恢复,尹宏达乐得合不拢嘴,哪儿还在乎区区两尊异象石雕?于是他大手一挥,豪爽道:“送你了!” 他马上吩咐管家,安排人手和车辆,连夜把两只开眼辟邪运送到宁海。 至于没有镇宅异兽,他家大门前空空荡荡,也无所谓,毕竟还是命重要。什么时候想重新摆放镇宅异兽,就听陈宇的,直接弄貔貅,不搞花里胡哨。 聊完开眼辟邪的归属,几人决定重新进入会客厅详谈。 可是招呼了老道士好几声,老道士都没有听见,围着两只开眼辟邪,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碰碰那里,好像魔怔了。 几人面面相觑,无语地放弃了老道士,自顾进入尹家大宅,回到会客厅。 第837章 到底得罪了谁 几人依次落座,经过从大门外一路走来,尹宏达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他重新恢复人类正常颜色的脸,显得杀气腾腾,很是狰狞。 因为,他家风水格局的问题是解决了,可还有一件事,暂时没有答案。 那就是,到底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让他家破人亡? 让他小女儿倩倩痴傻大半年的布娃娃,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小男孩送的。而就在刚才,尹宏达突然想起,门口两尊没有飞翼的辟邪,也是别人送的。 “阳村的村民!”尹宏达咬牙切齿,手指狠狠攥着檀木的座椅扶手。 数年前,尹宏达产生了开宗立族的野心,于是便琢磨着修建宅府。 他找风水先生算了算,说市郊阳村的风水格局最好,有利于修建百年宅府,延续尹家千年的香火传承以及世代繁荣。 尹宏达一听,自然意动。他马上派人联络阳村的村民,询问愿不愿意搬迁。因为他野心不小,肯花大价钱,所以毫无悬念地打动了阳村的村民。 村民们纷纷表示,愿意搬迁,把大半村子都腾出来,给尹宏达修建宅府。 双方的谈判十分愉快,尹宏达出手便是几个亿,买下了阳村一大片房子。剩下的那一部分地皮,他虽然不需要,但也顺手帮忙招商引资了一下。 有净源集团尹大总裁做担保,投资商自然络绎不绝。 于是乎,因为尹宏达一人,阳村全村富贵起来。 被尹宏达选中房子的村民,获得了不菲的拆迁费和补偿款。那些没被选中房子的村民,也因为招商引资的举措,做上生意,盖起楼房,变成了有钱人。 可以说,尹宏达一手改变了整个阳村居民的命运。 数年过后,虽然尹宏达家大宅附近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些做生意的村民,还有不少,依然生活在尹宏达家的周边。 尹宏达从不自诩阳村居民的恩人,但他起码是和阳村居民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他很不理解,阳村居民,为什么恨不得他死? 因为尹宏达想了起来,大宅刚建成的那一天,门口两尊异兽,是阳村村民集体赠送的,还对他表示了祝贺!整个过程,阳村居民只字不提‘辟邪’。 当时尹宏达还觉得阳村居民识时务,热情,是一群好人。 谁知道,他竟然是被当成傻子给蒙骗了。 从一开始,赠送无翅辟邪的时候起,阳村居民,就想让他死! 不遑说,给他小女儿赠送聚煞布娃娃的小男孩,也是阳村居民安排的。 因为阳村不少居民,如今还生活在尹宏达大宅的周边。可以说,尹宏达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阳村居民们的掌控。 阳村居民知道那天尹宏达的小女儿过生日,猜测尹宏达心情大好,一定不会拒绝穷人赠送给他小女儿的生日礼物。 于是阳村居民便安排一个小男孩,将布娃娃送给了尹宏达的小女儿。 从此,尹宏达的小女儿被凶煞缠身,变得痴痴傻傻,足有半年之久。 当尹宏达咬牙切齿,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后,黄安雅愣住了。 黄安雅困惑道:“你让阳村居民发家致富,他们为何要恨你入骨呢?” 尹宏达义愤填膺道:“我也很想知道!真特么是一群白眼狼!” “难道是仇富?或者,憎恨你霸占了他们的房子?”黄安雅提出两种想法,又马上自我否决。“不对,单纯的仇富,不至于如此。” “何况尹叔叔你也说了,给了他们很多钱,谈判过程也非常顺利。” “照你这么说,阳村居民完全没有坑害你的理由!” 尹宏达发誓保证道:“贤侄女,尹叔叔我没有撒谎,我真的给了他们很多钱,谈判过程中,阳村居民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家园恋恋不舍的情绪!” 对于这个,黄安雅相信。虽然尹宏达在生意上奸诈算计,但总得来说,人品值得信任。要不然,全盛时期的黄博伟,也不会选择与他独家合作。 尹宏达与黄安雅探讨半天,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两人只好寄希望于陈宇,问道:“小陈,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陈宇的慧眼升级后,能以小见大,以点破面,从一见到那两尊无翅辟邪开始,他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缘由。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 阳村居民,组团报复尹宏达全家的行为,合情合理。 尹宏达也确实,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阳村居民的事情。 归根结底,是有奸人作祟。 见二人都眼巴巴等着自己的意见,陈宇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提醒道:“尹老板,你说你花了很多钱,关于这点,我相信。” “但我想请问,你亲眼看见这些钱,进入阳村居民的口袋了吗?” “还有,你签好合同后,阳村的拆迁过程,你亲自监督了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尹宏达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亲自操心这种小事?他自然,是把权力下放给手下的人去做了。 闻言,尹宏达变颜变色,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惊呼道:“小陈,你是说……钱没到阳村居民的手上?” 陈宇悠哉地抿了口茶,淡然道:“正是,他们可不知道内情。他们能看见的事实,只有你签订了合同,答应给钱。结果,他们到手的钱却少得可怜。” “钱没看到多少,他们一群草民,又无法阻止车轮滚滚。阳村在居民的绝望中,被夷为平地。紧接着,他们又亲眼目睹你奢侈气派的大宅拔地而起。” “两种情感的剧烈冲突,使阳村上下,对你恨之入骨。” “而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你,甚至连接近你都很难做到。所以,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赠送无翅辟邪,逆转你家风水。” “由于居民财力有限,他们只能凑出一个粗制滥造的无翅辟邪。逆转你家的风水,足足用了数年时间。今年,你家风水总算到了最恶劣的地步。” “随后,他们又在年初,开展了第二步行动。在你小女儿生日当天,赠送聚煞布娃娃,他们想让你在被凶煞缠身,最心力交瘁的时候,失去女儿。” 第838章 给亲儿子背黑锅 陈宇诉说的语气平淡,可整件事情,却是非常惊人。 尹宏达听得,冷汗直流。他总算明白,阳村居民,为什么对他恨之入骨,哪怕使用有损阴德的方式,也要让他和小女儿凶杀缠身,不得好死。 原因就是,阳村被拆了,居民被赶走了。可,钱没到位! 和古代豪绅霸占土地,驱赶平民,没有区别。 阳村半个村子的居民,都流离失所! 这么多年过去了,阳村居民一定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这种痛苦引发的仇恨,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衰减,反而会愈演愈烈!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我竟然不知道!”尹宏达内心百感交集,他貌似能够理解阳村居民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疑惑。 陈宇冷笑道:“你身居高位,下面的人只会向你传递,你听了会高兴的事情。这种小事,谁会自讨没趣儿地来打搅你?” “再说,你在这大宅里住得安稳自在,下面的人还以为,是你一手导演的整件惨剧。因此,更是没人敢主动向你提起。” “知不知道,你住了数年的古典庄园,是无数村民流离失所换来的!” “别说了!”尹宏达痛苦地打断陈宇,如今他待在这座大宅里,直感觉芒刺在背,毛骨悚然,有千万人在戳他的脊梁骨。 而他的脊梁骨,已经被戳了好多年,并且,他还不知道! 陈宇冷冷地问道:“尹老板,仔细想想,你把与阳村居民后续谈判,和监督拆迁的事情,交给谁了?如果你想不出来,我不介意帮你回想。” “不用。”尹宏达闭上眼睛,满脸痛苦地,说出了那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答案。“我记得,当时……我儿子尹格,主动请缨。” “我那时,还肯高兴,以为他终于浪子回头,肯帮我的忙……” 陈宇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就是尹格!尹宏达,你,怎么办?” 这是陈宇对尹宏达人性的一次考验,如果尹宏达选择包庇尹格,想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那么他们之间的合作,只会是暂时的。 等陈宇利用完毕,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个人性泯灭的畜生干掉。 好在,尹宏达经受住了考验。 尹宏达纠结良久,终于做出决定,狠狠叫道:“尹格那个兔崽子,他犯下的罪过,由他自己来承担!作为他老子,我和他妹妹,帮他扛了多少报应?” “被凶煞纠缠的苦楚,我和倩倩已经承受的够多。” “接下来,我会把他交给阳村的居民,任凭发落!” “当然,拖欠阳村居民的债欠款和补偿费,我加倍偿还!” 陈宇提醒道:“还有招商引资,那部分居民,也被骗得很惨。” “尹格给那部分居民招商引资,找来的全是奸商。” “生活在你家附近的阳村居民,看着整日西装革履,出入高端场所。实际上,他们就是一群全部家产被套牢的棋子,比打工族都不如!” “不遑说,骗来的财富,尹格也和一群奸商瓜分了。” 听了陈宇的话,尹宏达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压根没有考虑,陈宇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只是癫狂地想着,难怪阳村居民上下一心。 原来,不光是卖给他地皮的那部分居民上当受骗。还有他答应帮忙招商引资的那部分居民,也**商哄得团团转! 尹格那个兔崽子,做得太过分! 换成尹宏达遭受这种待遇,早抡起菜刀,找‘罪魁祸首’拼命去了。 当然,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尹格是他儿子,尹格代表了他。 他,就是那个公认的罪魁祸首。 “难怪尹格那个兔崽子常年在外花天酒地,回家找我要钱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尹宏达怒道:“我还安慰自己,说他花钱节省呢,可以在外闯荡呢。” “其实,是特娘的中饱私囊,偷偷藏钱!” 这时,识趣儿的管家已经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并从笔记本电脑上下载了一份假账本。尹宏达是商场大鳄,区区假账,一眼就能识破。 他看完以后,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尹格,只给居民发了三百万?” 要知道,当时,尹宏达和阳村居民谈判的拆迁款和补偿费,是几个亿。 尹格利用亲爹的信任,直接扣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差价。 区区三百万买半个村子的房产,分到每户居民手里,能有多少钱? “砰!”尹宏达气得当场把笔记电脑摔碎,怒吼道:“小陈,多谢你的提醒。整件事情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说实话,我不恨阳村居民。” “我儿子造下这么大的孽障,我身为父亲,教育失职。被阳村居民报复,赠送无翅辟邪逆转风水,导致凶煞缠身,是我活该。” “我不会对阳村居民做出任何报复活动,我会召集阳村全部居民,加倍补偿他们,然后把尹格绑到他们面前,扒皮抽筋,绝无怨言!” 陈宇眯着眼沉声道:“尹老板,为人正直,大义灭亲,我佩服。” 这,才是陈宇想要的答案。如果尹宏达胆敢包庇,陈宇绝对会和阳村居民,一起对付尹宏达全家,让他全家极度痛苦的惨死。 而且,虽然尹宏达说不记恨阳村居民,不会报复。但事实是,他也报复不了。阳村居民人数众多,他还能全杀了不成? 别忘了,阳村居民中,可是有能制作无翅辟邪和聚煞布娃娃的风水高人。 只要让阳村居民抓住一个破绽,尹宏达绝对付出惨痛代价。 好在,尹宏达已经决定大义灭亲。 尹宏达掏出手机,拨通尹格的电话,咆哮道:“给我滚过来!” 说完,连手机也一起摔碎了。 猛然得知被欺骗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为亲儿子背黑锅,不管是谁,都会气得失去理智。 管家见状,吓得两腿发软,顾不得帮陈宇安排,将开眼无翅辟邪运送到宁海‘欢乐屋’孤儿院的事情了。他急忙小跑出去,派人召集所有阳村的居民。 而好死不死,尹宏达给尹格打电话没多久,丢了门牙和后槽牙,说话漏风的尹格,就滚过来了。他也气冲冲地,打算来质问自己的父亲。 第839章 罪魁祸首 在药材市场,尹格好不容易处理完烂摊子,把网红脸崩溃的牛花花,和被陈宇揍得鼻青脸肿的高义与几名纨绔子弟送到医院。 他本人也稍微治疗了一下,缓解了门牙和后槽牙被打掉的疼痛。 随后,尹格便怒气冲冲地回到家中,打算质问自己的亲老子尹宏达。 自己被陈宇那个王八蛋给欺负了,当爹的不帮亲儿子,反倒邀请陈宇上门做客?当着药材市场那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尹格觉得他的尊严被踩得稀巴烂! “爸,你为什么让管家,赶走准备去帮我的武警和保镖?”尹格快步走入会客厅,几乎是指着陈宇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质问尹宏达。 如果是一对一,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指陈宇的鼻子。 只有在亲老子尹宏达的眼皮子下,他才有这种底气。 然而,陈宇可是一个无法无天,又受不得任何挑衅的主儿。甭管在不在尹家,无所谓这里是谁的主场,敢对他指指点点,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招呼。 “啪!”一声清亮的巨响过后,尹格清晰地感受到,从他的嘴里,又飞出两颗牙。在医院费劲巴拉止住的血,也紧跟着冒了出来。 尹格满嘴是血,被打得眼冒金星,晃悠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尹格好悬当场气死,陈宇敢在大街上打他,在尹家,竟然也敢动手! 陈宇这哪里还是在尹家撒野?简直是骑在尹格的脖子上撒尿! “我杀了你!”尹格暴怒无比,又不敢上前和陈宇单挑,只能扯起脖子嘶吼道:“来人,所有人护卫和保镖,全给我滚出来,把这个姓陈的弄死!” 嘶吼了几嗓子,尹格察觉到不对,狐疑地闭上了嘴。 尹家大宅潜伏了不知多少高手护卫,保障主人一家的人身安全。换做平时,尹格一声令下,众多保镖护卫莫敢不从,肯定一窝蜂冲出来。 可是这次,他喊完之后,会客厅门前空空荡荡,狗都没冒出来一条。 在这尹家大宅,说话比尹格更具有权威性的,自然只有一人。 “怎么回事?”尹格转过头,大声质问尹宏达。“爸,你不帮我?” 尹宏达缓缓站起来,勾勾手指,示意尹格过去。 尹格不明所以,抬腿走了过去。 “咚!”结果,刚到尹宏达面前,尹格就被一脚狠狠地踹倒了。 就在这时,尹宏达彻底爆发了,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拖着刚刚有所起色的躯体,骑在尹格身上,疯狂地暴揍一气。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兔崽子?”尹宏达两眼通红,破口大骂。“中饱私囊,骗我的钱不说,你竟然还敢害人?知不知道,你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 “这些年,你欺压弱小的事,干得还少吗?” “我真后悔养你二十多年,当初你出生时,就该活活掐死你!” 亲爹的拳头雨点般砸在脸上和身上,尹格被打懵了,吓得左右扭头,连声求饶。同时他还死不承认道:“我确实骗过你的钱,可我什么时候害人了?” 尹宏达阳气亏空,很快便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叫道:“还敢嘴硬?” “阳村拆迁的事情,钱呢?” “因为这件事,你差点害死我和倩倩!” “啊?”一听尹宏达提起这件事,尹格立即变颜变色,惶恐不已。“对不起,爸,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不敢骗你,都是高义怂恿我的!” 尹大少爷身为‘金陵八少’之首,终日在外作威作福。结果到了紧要关头,第一时间便选择毫不犹豫的出卖队友。 “高义?整天跟在你身后溜须拍马的那个无赖?我早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尹宏达站起身,狠狠踹了一脚尹格,骂道:“那我也和你没完!” “去医院,把高义给我抓过来!”尹宏达命令道。 管家出门开车就走,半个小时后,一脚把满脸是血的高义踹了下来。 高义不知何故,吓得瑟瑟发抖,站立不稳。他正在医院缝针呢,可是才缝到一半,管家冲进房间,‘啪啪’两个耳光,揪着他的头发就往外拉。 两人都是尹家的下人,高义是跟着尹格的,而管家能直接代表尹宏达本人。高义虽然狂妄自大,但他可不敢得罪尹宏达的代言人。 就这样,脸上伤口还有线头的高义连滚带爬被管家弄进了会客厅。 高义见尹格跪在地上,抽抽搭搭,便预感到大事不妙,可能会遭重。 尹宏达大声质问高义,关于阳村居民拆迁款的事情。高义起先还抵死狡辩,发动巧舌如簧的嘴,差点把他和尹格两个人包装成两朵白莲花。 还是尹宏达请求陈宇帮忙,用慧眼提示的信息当堂对质。 事实胜于雄辩,尹格和高义两人对视一眼,总算没话说了。 尤其是尹格,盯着陈宇,眸中不再喷薄怒火,显露出的却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陈宇往日无怨,今日才有仇。怎么连陈年旧账,陈宇都知道? 陈宇不仅仅知道,还一五一十,说得分毫不差,就仿佛亲眼见证一般。 逐渐冷静下来的尹宏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情不自禁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此子,太恐怖。幸亏临时决定转变阵营,和陈宇成为队友。 要不然,今后这华东地区的医药行业,能否有他尹家一席之地还尚未可知。特别是,在他有尹格这么一个人品与智商双双堪忧的继承人的前提下。 又过了两个小时,尹宏达发动所有力量,召集了阳村的所有居民。 阳村居民们涌入尹宏达的大宅,瞧见里面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座大宅,是捣毁他们家园而兴建起来的。 阳村居民被仇恨团结在一起,上下一心,坚决与尹宏达势不两立。居民们用充满杀气的眼神齐刷刷盯着尹宏达,想看这个‘强盗’究竟有何指教。 然而,尹宏达却是当着所有阳村居民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下,直接把阳村居民们弄懵了。怎么着,这是要先礼后兵?先表达敬意,然后一声令下,四面八方冒出无数高手护卫,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840章 不同的结局 阳村居民们彼此对视,一个个面带愤慨,无比决绝。 就算尹宏达识破了他们赠送无翅辟邪和聚煞布娃娃的手段,他们也不会出卖那位帮过他们的风水师。恩必报,债必偿,是阳村居民们定下的生死契约。 陈宇见状,不禁对阳村居民产生由衷的敬佩,增添了不少的好感。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不过,众人预想中,尹宏达秋后算账的局面并没有发生。反而,尹宏达朗声向阳村居民们表达了歉意,并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总的来说,这是场误会。尹宏达没有对不起阳村居民,阳村居民对他的报复性为,也合情合理。闻言,阳村居民面面相觑,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缘由。 阳村居民小声商讨片刻,干脆不再藏着掖着,派出一名代表与尹宏达对质。“别以为你把责任推卸给你儿子和手下人,我们就会原谅你。” “人嘴两张皮,我们凭什么信你?” 尹宏达沉声道:“所以,我把罪魁祸首绑起来了,任凭你们发落。” 说完,一招手,管家押送着五花大绑的尹格和高义,走了出来。 没有更多挣扎,两人唯唯诺诺,说出了当初他们主仆勾结做出的肮脏事。 他们俩是如何欺骗尹宏达一次次掏钱,又是如何单方面篡改合同,坑骗阳村居民的,全部一五一十抖落了出来。 尹宏达犹豫片刻,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两脚把尹格和高义踹进人群。 “这件事情,我不想包庇。尹格罪有应得,要杀要怪,随便!” “啊!”阳村居民亲眼看见尹格和高义两人近距离出现在他们面前,顿时群情激奋,无论男女老少,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片喊打喊杀声中,他们将二人团团包围,疯狂地拳打脚踢起来。 不这样,无法化解他们胸中积郁许久的仇恨。 不这样,对不起他们流离失所这么多年的,所遭受的痛苦。 他们,恨不得生啖血肉,将尹格与高义两人扒皮抽筋! 那可是一整个村落居民的幸福啊,全部毁于这两个人的手中。 尹格和高义,他们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又怎么忍心? 尹宏达站在不远处看着亲生儿子被打得不成人形,呼救声音越来越小。虽然是他把尹格踹过去的,但生死存亡时刻,尹格还是下意识高叫父亲的名字。 终究血浓于水,这一幕落在眼里,尹宏达老泪纵横,不忍直视。 陈宇抱着胳膊,冷冷的提醒道:“尹老板,现在你就觉得惨了?你儿子强拆阳村,害得几百人无家可归,那时候,你又如何忍心?” “再说,尹格的能力,明显不符合你开宗立族的野心。” “就算你开辟家族传承,我估计到尹格这里,也得二代而亡。” “那……怎么办?”尹宏达泪眼朦胧,询问道。 陈宇淡淡道:“你去替他,说不定能将其感化。” “如果不幸你被打死了,尹格依旧吊儿郎当,我不介意帮你除掉祸患。” 陈宇的话很直白,也很无情,但其实他是在隐晦地提醒尹宏达一件事情。 尹宏达听了后,明白陈宇话中的深意,感激道:“我懂了,多谢你。” 陈宇摇摇头,没说什么。毕竟尹宏达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重要合作伙伴,逼得太狠,可能会适得其反。只要给阳村居民足够的赔偿,就可以了。 至于尹格的死活,陈宇根本不在乎。因为两个人虽然同龄,但实力和眼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尹格完全对陈宇构不成任何威胁。 得到陈宇的提醒,尹宏达疯了一样冲进人群中,大叫道:“乡亲们,我教子无方,你们来打我好了。尹格犯错,你们拿他发-泄,人之常情。” “但我尹宏达,愿意一命抵一命!” “放心,就算我死,尹家欠你们的赔偿,也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 闻言,暴动的阳村居民们停了下来,古怪地扭头注视着尹宏达。 愣了半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声道:“乡亲们,毕竟血浓于水啊,尹老板父爱如山,愿意替子赴死,值得尊敬。” “既然这件事情本事就是件误会,罪魁祸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迟来许久的赔偿,也一分不会少。照我看,不如就算了吧!” 阳村居民们交头接耳,热闹地讨论起来。终于,他们决定,放过尹格。 这当然是看在尹宏达的面子上,尹宏达从头至尾的表现无可挑剔,一知道事情真相,马上就召集他们,表示加倍赔偿。 而他们又不能真的把尹格活活打死,所以,众人决定就此收手。 就这样,在陈宇的提醒下,尹宏达用这种近乎英雄的方式,保住了他的儿子。尹格虽然重伤,但好歹活了下来,一边吐血,一边哭着呼喊父亲的名字。 尹格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在这一刻,他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离谱。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他父亲愿意一命换一命,为他挺身而出。 尹格在心中打定主意,从今往后,痛改前非,不再胡闹。 他要帮父亲延续家族的基业! 而没人担保的高义,就比较惨了。 站在后排的阳村居民,趁着尹宏达不注意,继续闷不做声地暴揍为虎作伥的高义。更有冲动的年轻人,几个人合力,生生折断了高义的腿。 高义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也势必落下终生残疾。 当然,尹宏达就算看见了,也装作不知道。 他想保住的,只有自己的儿子。高义的死活,他才不在乎。 这年头,做同样的坏事,爹不行,连遭受的惩罚,都是截然不同的…… 尹格扑在父亲怀里,痛哭流涕,发誓以后要重活一次。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能让人快速的认清自己。若侥幸不死,一定会换种活法。 这,便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尹宏达无比欣慰,保下了儿子,又见证了儿子的改变。他向陈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因为提醒他挺身而出,暗中促成尹格改变的最大功臣,是陈宇。 第841章 秋后算账 陈宇之所以能把握住阳村居民的心思,料定尹宏达上去大义凛然地冲上去一命换一命,势必打动阳村居民,获得置死地而后生的神奇效果。 那是因为,他在本质上,和淳朴且性情的阳村居民是一类人。 恩必报,债必偿。 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谁好。谁对他不好,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弄死。 因此,陈宇愿意帮阳村居民讨回公道。也是因此,陈宇能帮尹宏达一把。 陈宇淡淡道:“尹老板,我们是合作伙伴,互帮互助,是正常的。” “嗯!”尹宏达重重点头,彻底被陈宇的本领,胸襟与气魄所折服。之前他与陈宇合作,或多或少迫于无奈。而到了现在,他总算看出了陈宇的潜力。 江东医药有陈宇这样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股东,注定会夺取更甚于从前的辉煌霸业。可以说,跟陈宇合作的决定,简直正确到不能再正确! 随后,尹宏达宅院里豢养的私人医疗团队出现,为尹格紧急疗伤。 而尹宏达,则与大度的阳村居民说好,加倍偿还,今晚之前,钱必到账。 阳村居民对尹宏达表示出了充分的信任,大队人马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个别见过大世面的居民代表,留下来与管家对接账目,商榷赔款金额。 管家得到的指示是,满足阳村居民代表的一切要求。 也就是说,尹宏达愿意放血。 虽然放了血,损失了数亿,但对尹宏达来说,今天是很有意义的一天。 小女儿倩倩恢复健康,他家大宅的风水格局也重归正常,结识了新的合作伙伴陈宇,消除了阳村居民对尹家的仇恨。最重要的是,尹格浪子回头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光是这点,花多少钱,尹宏达都觉得千值万值。 居民代表和管家对接还需要一段时间,重新归于平静的尹家大宅中,尹宏达走到躺在担架上的尹格身边,低头嘱咐了几句,接着又叫来了陈宇。 尹格面露愧色,对陈宇表示歉意。“对不起,陈先生,之前是我猪油蒙心,不识好歹,冒犯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刚才尹宏达已经对他大致讲述了一边陈宇的所作所为,陈宇算是他间接的救命恩人。同时,尹格也知道了,他和陈宇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胆敢得罪这样的敌人,实在大错特错。 得到尹格的道歉,陈宇不作任何反应。因为他从来不觉得尹格有冒犯过他,冒犯的行为,都被他当场动手打回去了。 想让陈宇吃亏,事后再道歉?那不可能。 尹宏达直视陈宇,正色询问道:“小陈,我之前答应你两件事,说吧。尽我所能,一定为你办到。谁让,你是我们尹家的合作伙伴,又是大恩人呢!” 之前,陈宇答应露一手,治愈尹宏达小女儿的痴傻症状,条件是除了签订合作条款以外,额外答应陈宇两件事。 陈宇想了想,回答道:“第一件事,就是为阳村居民讨回公道。” “这个,你们已经做到了,只是还有个别地方,不够尽善尽美。” 说着,在尹宏达父子狐疑的目光下,陈宇指了指不远处的高义。 高义双腿折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尹家的医疗团队都冲过来为尹格服务了,自然没人管他。 陈宇很是不理解,没有背景家境,没有一个好爹,没事儿当什么恶人? 真出了事儿,这种人最终只配沦为背黑锅的。 陈宇指着高义,沉声说道:“他还没有处理。” 尹格闭上眼睛,表态道:“我决定痛改前非,不会再和那种人鬼混。” “好!”尹宏达当场决定。“来人,把高义给我送警察局去!” 悲催的高义,前脚被陈宇打完,去医院缝针缝一半,后脚就被管家抓了过来,承受阳村居民一通毒打。 打过之后,又没人在乎他的死活,伤口不缝合,直接送监狱。 谁让他为虎作伥,给人当狗腿子?从第一天起,就该有这种觉悟。 送走了半死不活的高义,陈宇静静说道:“第一个条件,帮阳村居民讨回公道,已经完成。下面,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帮一家酒楼老板讨回公道。” 闻言,尹格面色顿变,惭愧地不敢直面尹宏达和陈宇。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之前的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不遑说,陈宇嘴里的酒楼,就是尹格为了讨网红脸牛花花欢心,用近乎强抢的手段,从一个势单力薄的酒楼老板手中,低价买来人家百年的传承。 陈宇在那家酒楼里,找到了那把与传说中气运之宝有关的重要钥匙,又得以窥见了天机,致使慧眼升级。可以说,陈宇与那家酒楼有因果,必须插手。 这是因果方面,陈宇的理由。至于情理方面,那更不必详谈。 酒楼的经营者,马小玲夫妇的恶劣态度,足够他们一家获得任何惩罚。 尹格与尹宏达商量一番后,说道:“酒楼,我愿意奉还原主。” 陈宇笑道:“恐怕你还不知道,酒楼已经被我从马小玲手里买过来了。” “报销,必须报销!”尹宏达明白陈宇的意思,决不能让陈宇吃亏。不管陈宇买酒楼花了多少钱,直接五千万,拍进陈宇的银行卡里。 于是乎,那家酒楼历经一番波折,又从陈宇手中,回到了尹格手里。 尹格又派人打电话联络之前的酒楼老板,一分钱不要,奉还酒楼。 中间交接合同的时候,需要询问酒楼目前法人许梦龙的意。 电话中,许梦龙总算明白了,陈宇当时高深莫测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原来折腾一番,陈宇得到了那把至关重要的钥匙,不仅一分钱没花,反而血赚! 许梦龙对陈宇佩服到五体投地,称赞道:“陈哥,有你的,矮服了油!” 酒楼回到原来的主人手中,算是了却了陈宇的一桩因果。 不过,恶劣至极的马小玲一家,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这怎么行?不符合陈宇性格! 见陈宇不是特别满意,尹格赶紧补充道:“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第842章 花钱买机缘 尹宏达与尹格父子俩商量一番,最终做出了决定。威胁马小玲,索要回陈宇买酒楼花掉的那一千万。 毕竟酒楼是尹格花钱,从酒楼原来的老板手中用超低价买下来的。 马小玲转手卖掉酒楼的钱,从任何角度来说,都应该交给尹格。 倒不是尹格缺那区区一千万,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让马小玲一家,重新变回穷光蛋。以他们一家恶劣的品行,根本不配享受荣华富贵。 至于网红脸已经崩溃,整天在尹格耳旁吹枕边风的牛花花,分手! 失去了尹格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马小玲一家,重新变得落魄。 这下,网红脸崩溃的牛花花,连再次整容的钱都没有了。 牛花花面目可憎,又没有钱,后半生只能顶着一张丑陋的脸度过。 一直穷还好,先过上一段时间好日子,再回归贫穷,没几个人受得了。 据说,后来牛富华受不了马小玲整天骂他没用,一怒之下跟马小玲离婚了。失去了牛富华,马小玲和牛花花母女俩,更是彻底没有了经济来源。 母女俩又好吃懒做,明明四肢健全,却一分钱都挣不来。 没办法,穷困潦倒到一定地步,母女俩只能组团,当起了街头最廉价的那啥……牛小玲当妈妈桑,为女儿招揽客人,凄苦半生,悔不当初。 如果能重来,在某一天傍晚,酒楼里走进一名双眼锐利的青年,马小玲一定会好生招待,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如果能重来,马小玲一定会选择,卖掉酒楼后,拿着钱远走高飞。 而不是怂恿女儿发动阔少女婿,公然在街头围堵陈宇,讨要说法。 这下好了,说法没讨要着,一生富贵的幻梦,反倒就此终结。 如果能重来,不招惹陈宇,那该有多好。 处理完恶劣的马小玲一家,黄安雅眨了眨眼睛,芳心暗自涌动。这就是陈宇,可以帮阳村居民和酒楼老板讨回公道,也可以逼得马小玲一家无路可走。 陈宇记仇,甚至有些睚眦必报,就像一匹只狼,无比凶残。 狼若回头,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小道长!”这边还没来得及休息,陈宇的名字又被人提起。 陈宇抬起头望去,见是那名白须青袍的老道士,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红光满面地靠近陈宇,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道长,有什么话请直说。”陈宇和颜悦色地询问道。 老道士吞吞吐吐道:“我没记错的话,尹老板说过,他家门口的那两只无翅辟邪送给你了,对吧?” 陈宇点头道:“当然,无翅辟邪没有分辨能力,逆转了尹家的风水。是我帮无翅辟邪开眼,才使得它拥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帮尹老板远离凶煞叨扰。” 说完,陈宇补充道:“我打算让尹老板派人,把两只开了眼的无翅辟邪送到宁海‘欢乐屋’孤儿院。那里是我生长的地方,送到那里镇宅庇佑。” “怎么,道长,你认为我对开眼无翅辟邪的处置不够妥当?” “不不不。”老道士的脸越来越红,惭愧道:“如果你愿意,我下次云游可以去宁海,到你说的孤儿院看看,教那里的孩子们学习修身养性的法门。” “至于门口的那两只开眼无翅辟邪……你看能否……卖给我?” 说着,老道士从道袍中掏出了崭新的一沓钞票,足有两万。 两万块钱沉甸甸的,看着不少,但其实对陈宇来说,九牛一毛耳。 谈至此处,陈宇总算明白老道士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老道士是想从他手里,买下那两只开了眼的无翅辟邪! 要知道,今早老道士主动找上尹家,目的不是帮尹宏达驱邪做法,而是寻找推演出来的道门机缘!他苦苦探查,始终没发现尹家大宅哪里有什么机缘。 直到陈宇指出门口两只‘石狮子’其实是无翅辟邪,并给其开眼后,道门感应,方再次重现。两只被陈宇当场开眼的无翅辟邪,就是他的机缘! 随后陈宇和尹宏达等人进院处理其他事情,老道士就站在门外,痴痴傻傻地围绕两只‘道门机缘’看了又看。最后下定决心,买下来! 所以,老道士消失的一段时间,就是他上银行,取钱去了。 毕竟时代有所不同,就算修道出家之人,分文没有,也很难生存下去。 老道士银行卡里的两万块钱,是上半年道观的全部香火钱。 陈宇愣了愣,随即笑道:“道长,机缘这东西,也能买吗?” 老道士老脸通红,讪讪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推演的结果,促使我来到尹家。那两只开眼无翅辟邪,就是我的机缘!” 辟邪是镇阴宅的异兽,开眼辟邪则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功能不再单一,是实实在在的道门重器,在很多地方都有用武之地。 陈宇本来打算将两只开眼辟邪送回孤儿院,但还没有行动,老道士就找上门来了。陈宇思衬片刻,又瞄了老道士手中的两万块钱,缓缓摇头。 两万块钱,别说开眼辟邪这种道门重器,就算买两只普通的镇宅石狮子,也够呛。 老道士叹息道:“贫道本领低微,一心修道,比不上许多商界精英,两万块钱,实在是我的全部积蓄了。” 陈宇忽然咧开嘴笑出声来,回答道:“道长言重了,术业有专攻。你不擅长经商和风水,但在你擅长的领域,吾辈可是远远不及。” “既然道长喜欢,那我就把门口两只开眼辟邪卖给你了!” 陈宇早就知道,老道士虽然全程划水,没有亮眼表现。但其实那是因为没有老道士发挥才能的机会。在老道士擅长的领域,老道士的实力,异常恐怖。 这幅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隐世高人模样,可不是化妆画的。 那是人家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修炼出来的。 两只开眼辟邪对陈宇来说,并非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既然老道士能力不俗,干脆就低价卖给他,收个顺水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求于人家了。 第843章 打探异阳果下落 “啊?”老道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不是嫌弃钱少吗?” “怎么,又肯卖给我了?” 他年复一年醉心修行,与山河日月,鸟兽丛林为伴。他的心性淳朴,不通人情世故。漫说与他同龄的老人,就是比寻常年轻人,都远远不及。 陈宇笑道:“道长相信机缘,我也相信。我知道,咱们有缘。” 一边说着,陈宇一边伸手,从老道士一沓钞票中抽出两张,揣进口袋。他补充道:“两万块钱和两百块钱,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门口那两只开眼辟邪,是道长你的了。” “多谢小道长!”老道士异常激动,握住陈宇的手,正色说道:“贫道法号元灵子,修行于金陵市外真元观。若有需求,随时来找我!” 陈宇点头,心中很是满足,仅用两只开眼辟邪,就换回了一位道门大能的人脉。说实话,真的很值。在老道士擅长的领域,他就是绝对的大能。 在陈宇的争霸魔都的计划中,风水道术,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陈宇十分清楚,与魔都制药的真正决战,绝非商业层面,敌人也不是区区熊安澜。真正的敌人,是帮助熊安澜,暗中操控黄博伟老婆吴若琳的那家伙。 要知道,黄博伟可是拥有‘商业帝王’命格的男人,该命格睥睨群雄,无比霸道,足以庇护身边人。可,与黄博伟相伴多年的吴若琳,还是被操控了。 由此可见,熊安澜背后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所以,陈宇提前结交真元观,老道士,元灵子的行为,很有必要。 陈宇随便提了一嘴,尹家马上派人把两只开眼辟邪装车,往真元观运送。 元灵子老道一甩拂尘,口诵道号,谢过陈宇打算离去。 陈宇冲他挥手示意,黄安雅也乖巧地送行道:“道长,慢走!” 突然,陈宇的余光扫过黄安雅,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 “道长且慢!”陈宇叫住了老道元灵子,又把尹宏达招呼过来。 陈宇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尹老板,老道长,二位一个在华东地区坐拥无数药山,一个云游四方,见多识广。我想请问,你们知不知道一味药材。” 尹宏达和老道元灵子默默不语,等候陈宇说出那个名字。 黄安雅瞪大了美眸,感到受宠若惊。这种时候,陈宇竟然还顾念着她? “异阳果。”陈宇说出了那味药材的名字。 “异阳果?”尹宏达和老道元灵子同时惊呼。 尹宏达苦笑道:“小陈,你可太会开玩笑了。异阳果怎么能算药材?” “那……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多少钱都买不来!” 老道元灵子也感慨道:“是啊,异阳果药性凶猛,属性纯阳。传闻只要吃上哪怕一小口,就能化解人体内的一切寒毒病症。” “可惜,这种天材地宝聚万物之造化,夺天地之灵气,实在罕有。” “据我所知,由于异阳果对生长环境的要求过于苛刻,如今早已灭绝。” 传闻,异阳果只能在最接近太阳的地方生长,对高温和光照极度需求。 温度低?异阳果死。超过两小时得不到光照?异阳果死。 异阳果无比娇贵,又无法人工培育,动辄就死,灭绝并不稀奇。 “看来二位都对异阳果有所了解。”陈宇肃声问道:“所以,你们听没听说过,哪里可能会有异阳果的踪迹?” 尹宏达与老道元灵子对视一眼,搜肠刮肚半天,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异阳果那等真正天材地宝的下落,尹宏达和元灵子这俩行动派若是知道,早跋山涉水去找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干寻思? 不遑说,陈宇此番问询,注定徒劳无获。 陈宇本来也没对二人抱有多大信心,叹息一声,说道:“没关系,或许是我的机缘未到,相信假以时日,必定天赐机缘!” 黄安雅美眸泛起春水,含情脉脉地偷瞄陈宇。 她的眸光中,有感激,又闪过一丝坚定的信念。 之前的她随遇而安,可从来不会有‘坚信某件事情必然发生’的感情。 因为她知道,其实异阳果,分明是她的机缘。陈宇的话,是在含蓄地鼓励她,不要放弃希望,坚持下去,苍天都会垂怜。 她大受鼓舞,有陈宇陪在身边,宁愿相信奇迹终将发生。 也许,她命不至此。可能,还会有转机。 送别了老道士元灵子,陈宇坐在会客厅,与尹宏达完善合作细节。 过了一会儿,与管家商榷赔偿明细的村民代表走了过来,与尹宏达握手致意。尹宏达愿意无条件加倍赔偿,数年来,阳村居民遭受的所有损失。 村民代表与尹宏达的这次握手,彻底宣布双方澄清误会,化干戈为玉帛。 尹宏达签了几张巨额支票,交给村民代表,亲自送行。 走之前,村民代表扭头盯着陈宇,问道:“小兄弟,你要找异阳果?” “嗯?”陈宇心脏猛然一滞,急忙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异阳果?” 村民代表挠挠头。“那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晓得一桩秘闻,你应该会感兴趣。我家一位住在赣省的亲戚,他们村就是鼎鼎有名的灵药之村。” “时不时,他们那里的村民就会弄到一两株价值不菲的灵药,拿到市面上卖,往往被当地各大药材公司抢购。凭借这个,他们村的村民赚了不少钱。” “灵药之村?”陈宇皱眉,狐疑道:“灵药哪儿来的?” 能被各大药材公司抢购的,那自然是货真价实的灵药无疑。 然而,灵药也好,天材地宝也罢,任何一株的生长,都势必掠夺周围大片土地的精华。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花开尽百花杀,便是所谓灵药和天材地宝。 这种无论生长过程,还是成熟后的药性,都无比霸道的植株,以人类现有的技术,根本无法批量培育。 并不能人工培育,那么问题就来了。 那个‘灵药之村’的村民,时不时就能搞来几株灵药,拿去市场上卖。 他们的灵药,哪儿来的? “对啊,快想想!”尹宏达急忙催促道。 他的样子,看起来比陈宇和黄安雅这两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第844章 下一站,十万大山! 南边的赣省有一个‘灵药之村’,这种事情,尹宏达身为华东药材行业的霸主,当然会感兴趣。他麾下寻常药材不计其数,名贵药材也不少。 但灵药,这种无法人工培育的‘高端’产品的数量,明显不够看。 如果能投资开发那个‘灵药之村’,隔三差五弄来点灵药,再通过他经营多年的销售渠道,包装一下,高价转手卖出…… 乖乖,那赚钱速度,肯定比捡钱都快! 然而,阳村村民代表仔细回想,说出了亲戚家那边的情况后,尹宏达就放弃了。他垂头丧气,无比的失落。白高兴一场,原来那个村子不能投资开发! 说来也是,若是能投资开发,也轮不到他这个华东药材商出手,早就被赣省当地的药材商人抢破脑袋地投资开发了。 而之所以不能投资的开发,原因是,那个名叫‘灵药之村’的村庄,名字叫做自然村。自然村背后倚靠的,是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是华夏鼎鼎有名的原始森林自然景区。 自然景区,自然景区,已经被国家保护开发了,当然轮不到尹宏达觊觎。 阳村居民代表说,他家那位自然村的亲戚,就隔三差五进一趟十万大山,背着药铲和药篓,往深山里走,专挑静谧无人的地方。 只要足够幸运,进山十几次,总能撞见一两株价值不菲的灵药。 “自然村的灵药,都是从十万大山挖出来的?”陈宇眼睛发光,询问道。 “正是。”阳村居民代表回答道:“所以,听见你想要寻找异阳果的下落,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那位亲戚所在的自然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就是,不知道这则消息对你来说,有没有用处。” “很有用处,谢谢你!”陈宇与阳村居民代表郑重握手,表达谢意。 等居民代表走后,陈宇猛地一拍脑门,叹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原始森林,人迹罕至,还保存着远古时期的风貌,灵气十足。” “在那种地方,灵药尚且不算什么罕见的东西。” “出现一两株真正的天材地宝,也不是没有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理由,也给陈宇增添了不少的信心。 那就是,异阳果喜高温,北半球的人都知道,越往南,温度越高。 陈宇和黄安雅目前所处金陵,赣省,可不正是温度更高的南方嘛! “陈宇……”黄安雅俏脸充满了担忧,小小声声叫了陈宇一下。 可貌似陈宇已经陷入了狂热的状态,根本没有听见。 “咳咳。”尹宏达打断陈宇的思考,沉声问道:“小陈,别告诉我,你打算去十万大山找异阳果?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虽然是国家保护开发的原始森林景区,但从‘原始’二字就能听出,它还保留着远古的风貌。而原始森林的可怕程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十万大山规模庞大,山脉连绵不绝,万年古树耸立,遮天蔽日。 如今国家得以开发保护的,仅仅是边缘地带的一小部分。 在那一小部分,有向导的带领,可以说是安全的。 但,出了安全区呢? 俗话说,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原始森林不见天日,没有确切的参照物,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迷失在原始森林中,寻不到出路,化为一堆枯骨。 不仅如此,原始森林保留着万年前的风貌,那谁又敢保证,里面没有万年前的猛兽毒虫出没?一国之力都很难短时间将原始森林勘探完毕,何况一人? 再加上古今的志怪闲谈传说,将原始深林描绘成一张血淋淋的大口。 它会毫不留情地吞噬,每一个妄图凌驾于自然之上的挑战者。 自然村的村民,土生土长,世代背靠十万大山,对十万大山无比熟悉。 就算他们能进入比自然景区更加深入的地方挖掘灵药,可也仅此而已。 自然村世世代代,都对令人恐惧的十万大山更深处,望而却步。 尹宏达劝说道:“小陈,你要考虑清楚,年轻人冲动我能理解。” “但不能因此,断送你大好的前途!” “十万大山深处有什么古怪,谁也不知道!” 陈宇摇了摇头,轻声道:“放心,我不会冲动,也没打算马上去。” “进十万大山这种事情,肯定要准备充足再出发!” 陈宇对此狂热,不仅仅是那里可能会找到传闻早已灭绝的异阳果。 还有,他的慧眼突然给心脏带来一股悸动。 他能预感到,十万大山深处,或许有大恐怖,但也有大机缘! 自从慧眼升级后,具有了更多玄之又玄的神奇能力,包括对机缘的感应。 陈宇甚至认为,一旦自己踏足十万大山,这双慧眼,就会自发指引他,寻找那存世万年的莫大机缘!无论如何,十万大山,一定要去! 在心里,陈宇已经将十万大山之行,提上了日程。 这是陈宇的想法,但在尹宏达和黄安雅看来,陈宇纯粹是为了寻找异阳果而不顾危险,不顾性命。而寻找异阳果,又是为了黄安雅的病。 黄安雅的眼圈微微泛红,感激地望着陈宇,不知该说什么好。 试问,有一个人甘愿为自己不顾性命,又有谁,能不感动? 尹宏达默默感叹,暗道陈宇真是个情种。不过也有情可原,黄安雅这种遗世而独立的天山雪莲,她是那么的娇柔无力,风一吹仿佛就会摔倒。 世界上,又有哪个男人在面对她时,不会生出浓浓的保护欲呢? 陈宇错愕了一下,知道尹宏达误会了,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慧眼对大机缘的感应,不能告知任何人。何况他去十万大山,确实打算,在追寻大机缘的同时,顺手为黄安雅寻找一颗能够改命的异阳果。 总的来说,尹宏达和黄安雅的误会,倒也没错…… 陈宇露出苦笑,见时间不早了,该给黄博伟发消息通报战果了,便与黄安雅对视一眼,起身拱手道:“尹老板,今天是你我合作的第一天。” “希望将来,我们友好合作,还能持久下去。” “告辞。” 第845章 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宇和黄安雅临走前,尹宏达亲自出门相送,还从他家大宅的药材库里,取出了一大堆药效接近灵药,价格贵得离谱的高级药材。 鹿茸、海狗肾、紫河车、补骨脂、杜仲、续断、肉苁蓉、巴戟天等,皆是帮助人体驱寒,补充阳气的极品药材。 不过,黄安雅体内的天生寒气无与伦比,这些市面上能买到补充阳气的药材,她家根本不缺,对她的病情的帮助,也是杯水车薪。 但毕竟是尹宏达的一片好心,黄安雅推脱一番,仍是感激地收下了。 尹宏达冲陈宇挥了挥手,瞥着黄安雅,挤眉弄眼道:“小陈,祝你帮助安雅贤侄女早日战胜病魔,你们两个百年好合,给江东医药生个小继承人!” 陈宇一阵无语,尹宏达果然是误会了他和黄安雅的关系。 至于黄安雅,则俏脸通红,垂下臻首,羞赧地纠正道:“尹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陈宇……刚认识不久!” 虽然陈宇的出现,在她平静如水的芳心上,掀起不小的波澜。但归根结底,她和陈宇才认识不久,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被这么调侃,难免害羞。 辞别了尹宏达,两人回到药材市场,坐进陈宇的专属的暗红色豪车‘统治者’返回魔都。来金陵待了两天一夜,陈宇可谓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首先在夫子庙古玩市场一通神操作,仅仅用三百五十块钱,就买下了国宝,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 当晚又戏耍马小玲,升级慧眼,得到了那把与气运之宝有关的钥匙。 今天给无翅辟邪开眼,又结识了真元观老道士,元灵子。 最重要的重头戏,还是帮尹宏达驱煞,达成合作,不负黄博伟所托。 自然,金陵之行也并非完全尽善尽美,还是有少许遗憾的。 没能找到异阳果。 到目前为止,十万大山只是‘可能’有异阳果,不代表一定会有。 破解黄安雅注定早死的宿命,仍旧希望渺茫。 以及,没吃上金陵特色的地方美食,秦淮八绝。 这不能怪陈宇,实在是马小玲两口子的服务态度和厨艺……太一言难尽。 幸好马小玲一家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要不然,陈宇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黄安雅倒是比较知足,跟随陈宇,短短两天经历了这么多,已经让她无比庆幸了。在回魔都的路上,黄安雅给她父亲黄博伟发了条短信。 “成功,合作达成。” 与此同时,苏杭。 “砰!”黄博伟将手机拍在会议桌上,放声大笑。 会议桌对面,正在讽刺打击黄博伟的熊安澜,和那名黄博伟假意拉拢的中型医药集团老板,皆是费解不已,怀疑这两天的谈判,把黄博伟给逼疯了。 熊安澜冷哼道:“姓黄的,有什么好笑的?罗老板的立场是更倾向与魔都制药合作,对你来说是如此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吗?” “明目张胆地挖我墙角,要脸不要?” 在苏杭这边的谈判桌上,黄博伟,熊安澜,还有那个罗老板,三人三个立场,勾心斗角,断断续续谈了接近两天,始终没有谈出结果。 主要原因在于黄博伟,死缠烂打,不依不饶,气得熊安澜牙根直痒痒。 更气人的是,这个被双方同时拉拢的罗老板,又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立场左摇右摆,屡屡突破下限。 眼瞧着黄博伟与熊安澜争相出价,罗老板不禁飘飘然,还以为自己是个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于是他迟迟不决定究竟跟谁合作,一直吊着两位商业巨鳄。 殊不知,这个罗老板的地位,在黄博伟与熊安澜心中,狗都不如。 黄博伟过来假意拉拢罗老板,完全是为了吸引熊安澜的注意力,给金陵‘主战场’的陈宇和黄安雅拖延时间。 熊安澜追到苏杭,不是因为罗老板有多重要,而是不想让黄博伟拉拢到帮手,壮大己身,对他的魔都制药构成威胁。 黄博伟笑了半天,始终停不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熊安澜狂笑。“哈哈哈,熊安澜,你被我耍了。被我当成傻子一样,哄得团团转!” “你在说什么?你脑子进水了?”熊安澜不明所以,皱起眉头,厌恶地说道:“你耍我?我魔都制药雄霸华东医药行业,你有耍我的能力吗?” “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招数,装疯卖傻也好,口出狂言也好。” “总之,罗老板最终一定是我们魔都制药的合作伙伴!” “而你,黄博伟,将继续众叛亲离,无人帮衬,终将走上灭亡的道路!” 黄博伟擦了擦笑出了眼泪,终于停止了狂笑。计划成功,他不用再死皮赖脸地拖延时间,身上王者的霸气姿态顷刻爆发出来。 黄博伟傲然而立,冷冷地扫视着熊安澜与罗老板两人。 他冷哼道:“笑话!这个姓罗的墙头草,两面派,根本就是个杂碎。熊安澜,用你的屁-股好好想想,他值得我低声下气,不惜代价地拉拢两天?” “黄博伟,你丫怎么说话呢?”罗老板勃然大怒,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黄博伟的鼻子对骂。“不是这两天来,你好言好语求我跟你合作的时候了?” 罗老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黄博伟来求他,是因为他有多牛掰。 同时,罗老板非常费解,五分钟前,黄博伟还对他客气有加,成心拉拢。怎么自从接到了一条短信,态度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 罗老板义愤填膺,大吼道:“黄博伟,你竟敢辱我!好,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不尊敬我,有人对我求之不得呢!” 说着,罗老板扭头望向熊安澜,好像故意气黄博伟似的,朗声道:“熊总裁,我决定了,我老罗跟你们魔都制药合作了,把他黄家的产业全挤死!” 罗老板的本意是,在黄博伟那里失去的尊敬,会从熊安澜那里找回来。并且,还能让黄博伟见识一下,得罪他的下场。 谁知,风云突变,场面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熊安澜,也不搭理罗老板了! “熊总裁?”罗老板试探地问道,此刻熊安澜正变颜变色,陷入了沉思。 熊安澜不耐烦地骂道:“滚,少特么打扰我!” 第846章 主人与狗 罗老板的脸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涨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有没有搞错,这里是苏杭,在他的主场! 怎么黄博伟和熊安澜两个魔都外来户,都对他如此的不敬重? 若是一直不敬重也就罢了,问题是几分钟前,两人还求爷爷告奶奶地争相拉拢他。转眼之间,就把他当成空气晾在一边! 乖乖,要不是深知黄博伟与熊安澜不和,罗老板都怀疑,这俩人是组团过来戏耍自己的! 黄博伟面露笑意,嘲弄地盯着二人,充满了鄙夷。 熊安澜则脸色难看,额头青筋暴跳,心中产生了某种强烈的预感。 黄博伟说的对,区区一个罗老板,不值得黄博伟大张旗鼓地过来拉拢。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可,究竟问题出在哪里?让黄博伟得意忘形的那条短信,到底是什么? 难道……黄博伟已经成功了吗? 就在这时,熊安澜的手机响了。 熊安澜心脏‘咯噔’一下,急忙接通。 电话那头,是蓝沧海近乎死了亲爹般的嚎叫。“不好了,大哥,大事不好了!金陵……咕噜……金陵净源集团,尹宏达那边,尹宏达他……” 熊安澜浑身的血都凉了一半,疯了般地嘶吼道:“尹宏达怎么了?” “说啊,尹宏达那个王八蛋,他做什么了?” 蓝沧海颤声道:“呜呜,完了,尹宏达卖了一座药山!” “轰!”一瞬间,熊安澜犹如被五雷轰顶,两眼发黑,险些当场晕死。 “啪嗒!”熊安澜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可他再也无力弯腰捡起。 因为他害怕一旦弯腰,急火攻心,血压冲脑,会毙命于此。 熊安澜当然知道,尹宏达卖了一座药山,这意味着什么。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尹宏达卖掉的那座药山,一定种植着大量的,黄雪等特殊药材。而这些药材,曾经是尹宏达与熊安澜独家合作,一起垄断销售的。 噩梦还在持续,掉在地上,没有挂断的电话中,还传出蓝沧海的呼喊。 “尹宏达将药山卖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五分钟前,那个小人物,跟江东医药驻金陵商业代表,签约啦!” “大哥,咱们对那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被打破了!” 熊安澜也知道,那个突然冒出收购药山的小人物,其实就是尹宏达的化身。只不过碍于与魔都制药独家合作的条款限制,尹宏达不能亲自出面。 总的来说,就是尹宏达叛变了,转投黄博伟了。 官司一定是要打的,但熊安澜更知道。这个官司,估计要拖到猴年马月才能有结果。到时候,魔都制药与净源集团的合同,早特娘的到期了。 毕竟,双方实力相仿,在司法系统中都有话语权。司法系统不想得罪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一定会从中和稀泥,争取大事化小,让小事不了了之。 甚至,以后魔都制药和净源集团打官司,尹宏达都不用亲自出面。 光是司法系统,评判那名‘购买药山的尹宏达化身’到底与尹宏达有没有关联,就要花上几年。 原来这就是黄博伟收到那条短信的内容,不怪黄博伟会突然失态。 换成熊安澜,得知竞争对手的最大底牌,对特殊药材的垄断已经打破,估计熊安澜能高兴得直接蹦到桌子上去。 “黄博伟!”熊安澜愣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怒视着黄博伟,眸中喷火,冲冠欲裂,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竟然敢跟我玩儿这套。” “好,好,好!” “好一个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黄博伟冷冷一笑,淡淡道:“承让了。 “都怪你太蠢,注意力只放在我身上。”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公司还有一位占股百分之四十的大股东陈宇吗?” 黄博伟气死人不偿命道:“占股百分之四十,就帮了我这么大忙。” “这笔买卖,做的真划算。” “若我给陈宇更多的股份,他不得直接把你的项上人头给我送来?” “算了算了,你的榆木脑袋是实心的,夜壶都当不了,我要没用。” 熊安澜好悬活活气死,既气愤黄博伟联合陈宇,把他给耍了。也暗自恼火自己为何不能多留一个心眼,加派人手,关注陈宇的动态? 其实,真不是熊安澜笨,他怎么没有派人关注陈宇? 只是,陈宇做事,实在没有章法,毫无规律可言。 陈宇前脚还在地下拳场跟古贺川赌拳,后脚就跟新任拳王符虎一起,抱着个大水缸,被烈火帮小混混追了三条街。当天晚上,烈火帮就覆灭了。 这一通操作下来,暗中监视的熊安澜都懵了。 谁特么能想到,陈宇的下一步动作,是偷偷去金陵,劝尹宏达更换立场? 熊安澜觉得憋火,越想越气,俨然间,竟钻进了牛角尖,气得发抖。 这时候,黄博伟傲然霸气地宣布道:“熊安澜,之前你斗不过我,现在,你依然斗不过我。这华东医药行业的江山,曾经是我的,现在是你的。” “但迟早,它还是我的!” “你没有那个命,你没有那个实力,你不是我的对手。” “熊安澜,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啊!”熊安澜闻言,仰天长啸,举起颤抖的手指对准黄博伟。 张开嘴唇,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至此,熊安澜彻底昏死过去。 他昏迷,愤怒和憋屈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黄博伟那番话。 黄博伟旧事重提,戳中了熊安澜的梦魇,让他回忆起过往的不堪。 黄博伟全盛时期,熊安澜就是黄博伟身边的一条狗。这条狗为了战胜主人,做了多少努力,付出怎样的代价,没有人知道。 可即便如此,主人在某一天突然回来了,直言不讳地说,狗永远是狗,成不了主人。一句话,就否定了这条狗所有的付出和努力。 这种羞辱,这条狗,它扛不住。 “哼,这就昏迷了?”黄博伟冷哼道:“丢人现眼的东西!” “别着急,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我会慢慢地教导你,狗为什么只能是狗。” “而主人,永远都是主人!” 第847章 开业前夕 瞒天过海之计已经成功,黄博伟没有继续留在苏杭的必要,他还要赶快回到魔都布局,争取早日挤掉魔都制药的市场份额。 黄博伟说完,留给吐血昏迷的熊安澜和愣在当场的罗老板一个霸气背影,转身离开了罗老板的公司,坐上豪车,心情大好地一路哼歌,回到魔都。 “唉,黄总裁,等等!”罗老板在后面打声招呼,可惜黄博伟不搭理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熊安澜都吐血昏迷了,罗老板再愚钝也会明白,这时跟黄博伟合作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 谁知,黄博伟鸟都不鸟他。 从始至终,黄博伟就没想真心拉拢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等干掉了熊安澜,吞并魔都制药,一统华东医药行业。 到时候还用得着拉拢?罗老板这种墙头草两面派的杂碎,不上赶着巴结? 罗老板没追上黄博伟,摇头叹气,回到办公室叫人来抢救熊安澜。等熊安澜恢复健康后,能傍上魔都制药这棵参天大树,也是好的。 然而,因为罗老板的贪婪和犹豫,使得黄博伟的计划事半功倍。 经抢救醒来后的熊安澜迁怒于罗老板,果断中止了与罗老板的一切合作。 于是乎,罗老板就傻哔了。 原以为自己是块人人喜欢的香饽饽,哪成想,他就是个不值钱的冻豆包。 由于贪婪,他左摇右摆,没有坚定的立场。 明明想要获得更多,结果由于贪婪,到最终一无所获。 华东地区两棵参天大树,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和熊安澜的魔都制药,罗老板一棵都没抱住。那么迎接他的,只能是被同行算计,排挤,蚕食殆尽的下场。 熊安澜抢救脱离危险,醒来后,面对特级病房乌泱泱的看望人群,熊安澜只说了一句话,是个问句。“谁,能给我杀了陈宇?” 蓝沧海默默掏出手机,联系上了魔都杀手组织。 当初,通过雇佣魔都杀手组织的冥婆,成功干掉了黄博伟的独生子。 现如今,蓝沧海重新想起了这个组织,他要不惜代价,取下陈宇的首级。 以上皆是后话,吐血昏迷的熊安澜清醒,还是几天后的事情。 在今天,这个皆大欢喜的日子,陈宇,黄博伟,黄安雅三人重返魔都,举行了一场规模不大,但意义非凡的庆功宴。 此刻,从尹宏达化身‘买下’的那座药山中,正有十几辆卡车,满载着一度被魔都制药垄断的几十味特殊药材,排好队型,连夜向魔都开来。 药材一到,马上进入市场,价格仅仅是魔都制药的十分之一。 再加上黄博伟的人脉和包装宣传,魔都制药的市场份额,将不复存。 庆功宴上,陈宇大致对黄博伟讲述了一遍,两天来,在金陵的神奇经历。 “异阳果找不到么?真是可惜……”黄博伟脸上的失落难以言表,苦涩地痛饮了一大口酒。对他来说,生意上的成功,远不如宝贝女儿的健康重要。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萎靡消沉的原因,老婆被人用某种手段控制了心神,独生子被暗杀了,唯一正常的宝贝女儿,也天生寒体,命不久矣。 在这种情况下,黄博伟一身本领毫无用武之地,所以他会自己产生怀疑。 这还是他‘商业帝王’的命格霸道,心智坚定,才忍住没崩溃。 换成旁人,没几个能抗住这种操-蛋的生活。 陈宇表示,十万大山或许会有异阳果,但并不确定。等时机成熟,他会动身出发,亲自去一趟十万大山。 黄博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陈宇只是他的合作伙伴,不欠他的。他没有权力,命令陈宇冒着无法预知的风险,进入原始森林为他女儿寻找天材地宝。 黄安雅在一旁很是难过,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反倒添乱。 这时,陈宇握住黄安雅的柔荑小手,沉声道:“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何况,还有我。” 父女俩同时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望着陈宇,激动道:“好,我们信你!” 如果说,前一秒,黄博伟还把陈宇当成合作伙伴。 这一刻,黄博伟就彻底把他认定成了自己最亲密的战友与家人。 而黄安雅,更是对这个见面次数不多,但能屡屡给她带来惊喜的男人,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觉。 她知道,只要有陈宇陪在身边,她就能安心下去。 她多么希望,这种陪伴,这种安心,是一辈子…… 陈宇主动提起珠宝行开业的事情,不动声色带过了这个话题。 黄博伟表示道:“小陈你放心,珠宝行的开业是最重要的宣传噱头,虽然我和安雅不方便参加,但我一定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你珠宝行风光的开业!” 陈宇点头道:“好,那就多谢黄总裁了。” 庆功宴后,陈宇回到租住的别墅中,发现客厅里有人。刘彦,夏薇两口子,还有从济世堂疗伤回来的符虎,正凑在一起打牌。 刘彦自来熟,和符虎互相介绍一下,就开始称兄道弟,打起牌来。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欺负符虎老实憨厚,联合夏薇,赢了不少钱。 陈宇见状,不由地愤怒,冲上去朝刘彦的脖子狠狠来上一巴掌,骂道:“你个混蛋,符虎浑身是伤,你还好意思赢他的钱?” 刘彦怪叫一声,放下扑克,骂骂咧咧地与陈宇‘搏斗’起来。 数日不见的兄弟俩闹够了,才坐下来交谈。 刘彦牵着夏薇的小手,满脸洋溢着幸福和满足,说道:“我们俩的婚事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了。” 陈宇以为刘彦念及多年的兄弟情,诚挚来邀请他参加婚礼。 谁知,刘彦话锋一转,叫道:“份子钱必须到位,少一分我跟你急!” “你大爷!”陈宇气了个倒仰,就知道这混账没憋好屁。 不过毕竟是生死兄弟,马上要结婚了,陈宇还是由衷为刘彦感到高兴。 紧接着,陈宇又为符虎把脉,检查了一下伤势,叹道:“不愧是老神医,两天竟能把你的伤势恢复到这种地步。但,还没彻底痊愈,你咋回来了呢?” 第848章 珠宝行开业 符虎耿直地回答道:“我能行动了,就回来了,当然是想贴身保护大哥你的安全啊!”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陈宇听了有些许的感动,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咦?”陈宇问道:“你脸红什么?是不是还有事儿没告诉我?” 一开始符虎犹犹豫豫,不肯回答。在陈宇的连番追问下,才终于吐出实情。“林老神医嫌我吃得太多,济世堂伙食跟不上了,就把我撵回来了……” 闻言,陈宇,刘彦,夏薇三人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 符虎这家伙,还真不见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在济世堂依旧胃口大开。 也就是陈宇,换成一般的小康家庭,可能都养不起这家伙。 随后,大家坐在一起交谈,陈宇询问刘彦对婚礼的打算。 刘彦回答说,他会先和夏薇在魔都举办一场风光的婚礼,然后带着新娘子去宁海拜访孤儿院,感谢周妈妈和邓阿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陈宇听了很是欣慰,不忘本,才是他们兄弟三人一贯的风格。 按理来说,他们这批孩子,应有四个人,还有一个是苏晴。 一想起苏晴,陈宇心情就不是很好,打声招呼,上楼睡觉了。 第二天自不必说,一大早美女房东秦韵就登门拜访,通过她无孔不入的庞大情报网,将陈宇在金陵的一切动向尽收眼底,她跑过来对陈宇表示称赞。 秦韵的称赞,陈宇不太想要,只希望女魔头以后别再拿他‘被烈火帮小混混追了三条街’这种事情,讽刺打击他就好。 至于秦韵那牛比到极致的情报网,陈宇被监视久了,都有点麻木了。 近来无事,陈宇整天不是去城隍庙和虹桥,魔都两大古玩市场踅摸捡漏,就是跑去即将开业的珠宝行,叮嘱店长诸葛力需要注意的事项。 筹备了一些时日,陈宇的珠宝行,终于到了开业庆典的这一天。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珠宝行门口就披红挂彩,鞭炮齐鸣,很是热闹。 宾客方面,在黄博伟的暗中推动下,自然高朋满座,大咖云集。 诸葛力穿着正装,站在门口招待客人,笑得脸都快僵了。客人越招待越多,始终没有减少的迹象。随着时间推移,诸葛力开始变得心惊肉跳。 身为陈宇麾下的珠宝行店长,诸葛力对陈宇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陈宇才来魔都没多久,除了得罪人和捡漏,基本没干别的。 今天来赏脸光临开业庆典的,不乏魔都珠宝行业的大咖。 问题是,陈宇啥时候认识这么多珠宝行业的大咖了? 对此,陈宇本人也无法回答。因为来的宾客,他一个都不认识。 人,全是黄博伟找来的。 对一家新开张的店铺来说,开业这天,无疑是一次重要的宣传机会,当然要遍请大咖前来充实嘉宾阵容。 如果开业庆典办得好,说不定珠宝行能一炮而红。 那岂不是直接省去了开业后,一大笔的宣传费用? 而这些受邀前来的珠宝行大咖,一个个也是稀里糊涂。 总之,在比他们更高级别的层面,有某种力量,在联结着魔都珠宝行的各条脉络,促使他们不得不前来参加陈宇的开业庆典。 陈宇是谁,这家中型珠宝行有没有值得参观的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反正过来说两句祝贺的话,待一两个小时,撑撑场面,然后走人就好。 这些莫名其妙,却不得不来的珠宝行大咖们,压根就没把陈宇的珠宝行放在眼里。他们进入店内,一打眼扫量店内的珠宝,更加笃定了这样的看法。 平凡,庸碌,毫无特色。 珠宝是有,但数量太少,同时没有撑场面的名贵珠宝,更别提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就如同定海神针,无论古玩行还是珠宝行,你没有,就没面子。 察觉出进店宾客们的扫兴和不耐烦,陈宇毫无情绪波动,甚至想笑。 在这天底下,你说谁没宝都行,你说陈宇没宝? 此时此刻,珠宝行内部摆放的,都是黄博伟帮陈宇收购珠宝行时,顺手收购的一些普通珠宝。最贵的一件首饰才价值十几万,的确无法登堂入室。 而陈宇之所以不把压箱底的东西摆出来,是因为,好东西要留到最后。 前面都说了,开业庆典办得好,珠宝行就能一炮而红。 如今宾客已经到位,下面就是陈宇的表演时间。 他要一点点,一件件,循序渐进地,震爆所有宾客的眼球。 他要用今天的表演,向整个魔都珠宝行的同僚们下达通牒。 我,陈宇,宁海捡漏王,神眼鉴宝大师,即将入主魔都珠宝行。 大半个上午,没干别的,光招待宾客了,诸葛力的嗓子直冒烟儿。 等宾客全部到位后,珠宝行门口的街道上,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华夏人都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新店开张,魔都珠宝行大咖云集的场面,怎么能错过呢?这,便已经达到了珠宝行开业的第一波宣传效果。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宇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朗声发表讲话。对到场宾客,魔都珠宝行的大咖们,表达感谢,随后便宣布开始剪彩,揭牌匾。 宾客们一听,赶紧鼓掌祝贺,快步上台,排成一队,准备剪彩。 他们内心的想法全都是。“这种垃圾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快点剪彩,我们好走人,别耽误我们回去赚钱!” “我们珠宝行的镇店之宝,敲一块指甲大小的碎料下来,就够买你珠宝行里所有的珠宝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件宝贝都没有,还学人家开业……” 然而,就在剪彩之前,陈宇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叫道:“等等,我还没有带大家参观我们珠宝行里的宝贝呢,不如等会儿再剪彩如何?” “尼玛!”一群宾客,魔都珠宝行的大咖们,差点骂出声来。 你小子哪儿来这么多破事儿? 你店里那些不值钱的垃圾珠宝,有什么好看的? 只会污染大家的眼球! 可陈宇执意坚持,众人也没有办法,毕竟不等剪完彩就走,多少有点不给那个,暗中促使他们参加陈宇开业庆典的大人物的面子。 第849章 翡翠当白菜 众宾客无奈,放弃剪彩,又跟着陈宇回到店中。陈宇一本正经地讲解着珠宝行里摆放的珠宝,材质工艺,价值多少,以及适合什么样的人群购买佩戴。 虽然陈宇侃侃而谈,展露出不俗的学识与专业素养。但他讲解的珠宝,实在太垃圾了,没有一样能入众宾客的法眼。 没有好东西,光靠一张嘴,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是枯燥乏味。 有不少宾客,魔都珠宝行的大咖,都心不在焉地打起了哈欠。 陈宇见状,笑道:“我瞧大家都困了,既然如此,我再带大家观赏一样东西,给大家提提神。” 除了诸葛力,所有人都不知道,陈宇开始步入正题了。 珠宝行开业庆典,最火爆最刺激,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终于要来了! 得到陈宇的眼色示意,诸葛力急忙跑出店门口,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把这名路人带入店中,并给了他一把钥匙。 陈宇掏出一张贵宾打折卡,赠送给这名幸运的路人,并请求道:“请用你手里的钥匙,打开这间上锁的储物室。” 很多珠宝行在建造时,都会留一间这样的储物室,在里面储存珠宝。 毕竟珠宝太贵重了,总不能随便丢仓库里。而全拿出来,店面又摆不下。 “好!”路人拿到贵宾打折卡,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自然不会拒绝陈宇的请求,握着钥匙,捅进锁眼,一把拉开了储物室的门。 “妈呀!”下一刻,这名路人突然瞳孔紧缩,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怪叫。“怎么……怎么有这么多的翡翠?我是来到天堂了吗?” 说话间,这名路人的脸,都被储物室里散发出来的光芒给映绿了。 闻言,众宾客们皆是一惊,但很快释然,觉得路人的表演太夸张,多半是托儿。这家珠宝行规模不大,店面上的尚且不够看,储物室里能有多少宝贝? 宾客们将信将疑,凑过去一看……嘶!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受到的震撼程度,完全不弱于那名路人! 若不是这些人多少有点见识,八成也得吓得摔到地上去。 只见十几立方米的储物室,满满当当,全部塞满了翡翠! 没错,不是有可能开出翡翠的原石,就是纯粹的翡翠,绿油油的翡翠! 从储物室最里面,一直到门口,没有留出任何空间,落脚地地方都没有。 一整间屋子的翡翠,紫罗兰,苹果绿、黄秧绿,草绿,翠绿,祖母绿,正阳绿……豆种,糯种,金丝种,冰种,老坑种……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看见这震撼一幕的宾客们,都快吓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能呼吸。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翡翠! 足足有数百公斤! 这些翡翠,全部都是上等翡翠。单块翡翠以种水和成色论,价值数万到数十万,乃至上百近千万的,都有。 众人已经难以想象,陈宇这整整一屋子的翡翠,到底值多少钱! 陈宇静静站在一旁,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笑道:“诸位,怎么样?” “我们珠宝行,储物室里的这些翡翠,是否能供得上销量?” 宾客们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这么多翡翠,你还担心不够卖的? 这不是成心气我们吗? 他们的珠宝行,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地,争取先搞到原石矿场的份额。然后每年派车去原石矿场运回原石,最后找解石工匠解石。 在解石的过程中,珠宝行老板恨不得沐浴更衣,烧香拜佛。只希望老天爷保佑,今年让他们珠宝行走狗屎运,能多开出几十块翡翠。 运气好,翡翠开得多,今年就有得赚。 运气不好,翡翠才开出十几块,那今年,注定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翡翠,尤其是种水好,质地纯的上等翡翠,永远都是稀缺资源。 而陈宇,直接大手一挥,掏出一把钥匙。打开这扇门,变戏法似的变出了数百公斤的翡翠,比芝麻开门还牛掰。 寻常珠宝行的储物室,都是将珠宝小心翼翼地摆在陈列架上,随取随拿。 好家伙,陈宇的翡翠,全被他当成大白菜,堆到了地上。 平时见到一两块上等翡翠,众人就激动得不得了。 可自从今天一下见识了数百公斤的上等翡翠,众人忽然有些恍神,感觉上等翡翠貌似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了。 “咕噜!”一名魔都珠宝行大咖吞了吞口水,颤声问道:“陈老板,敢问……你是从哪儿获得的渠道,能弄来这么多的翡翠?” 众人急忙竖起耳朵听,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商业机密。 若是真有什么秘密渠道,能弄到无穷无尽的上等翡翠,岂不是赚翻了? 然而,陈宇又不是傻子,就算有秘密渠道,也不能告诉他们。 更何况,陈宇压根就没有秘密渠道。 陈宇摊摊手,回答道:“我的渠道和诸位一样,从马化云的矿场获得原石份额,然后带回来自己解石。只不过我运气好,开出的翡翠多一点罢了。” “尼玛!”众人摔倒一片,被陈宇的回答闪到了腰。 他们真想揪着陈宇的脖领子,狠狠扇上几百个耳光,然后指着塞了满满一间屋子的翡翠质问。“你特么管这个,叫‘多开出来一点’?” 这么多的上等翡翠,都快赶上很多珠宝行,一辈子的销量了! 陈宇撇撇嘴,无形装比,气死人不偿命道:“可能我赌石水平比较高?” 一听这话,众人又是差点吐血。你装比就装比呗,咋还整个疑问句出来。 姥姥的,你等谁给你答案呢? 这时,诸葛力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我家陈老板的赌石造诣,甚至在宫家的特级珠宝专家,‘透视眼大师’许信厚之上。” “在宫家赌石场,陈老板与许信厚赌石,完胜之。” 陈宇负责装比和气人,诸葛力的任务则是正经回答问题。 “原来,他就是那个力挫许信厚的青年才俊!”众宾客惊呼不断,议论纷纷。“好一个真人不露相,看来,这小子赌石的本事,早已臻至化境。” “难怪敢开珠宝行,这是要化龙了!” 第850章 直接吓抽了 宾客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抬起头,见鬼一样直勾勾盯着陈宇。 他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陈宇的出现,将改变魔都珠宝行的格局。 别的不说,光是陈宇这百发百中的赌石眼力,就无人能够与其争锋。 众人已然预料到,不久的将来,最起码在翡翠这一类别的珠宝上,陈宇将掌握绝对的话语权。翡翠类别的珠宝,谁也别妄图抢占陈宇的市场份额。 逼急了,陈宇真把翡翠当大白菜,论斤卖,整个魔都珠宝行都要傻眼。 陈宇手握数百公斤的翡翠储量,又掌握着百发百中的赌石眼力。 谁真敢跟陈宇拼一下,怕不是赔得裤子都要卖掉。 陈宇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玩味地问道:“诸位,还困吗?” “不困了,不困了!”宾客们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一个比一个精神。 从这时起,再也没人敢轻视陈宇了,心里只剩下忌惮和少许的畏惧。 “那好。”陈宇笑呵呵说道:“接下来,我再帮大家伙提提神。” “什么?你还有?”宾客们怪叫连连,生怕陈宇再打开一间储物室,掏出几百公斤的非洲红宝石和蓝宝石,那可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了。 好在,陈宇只从马化云的矿场拉回了一卡车翡翠原石,没搞到非洲宝石。 但他即将带给众人的震撼,丝毫不弱于再掏出一屋子的翡翠或宝石。 在陈宇的命令下,诸葛力又叫来一名幸运路人,送了张贵宾打折卡,并邀请路人帮忙打开珠宝行角落的保险柜。 开业庆典又不单单是给这些宾客同行们看的,也要有围观路人参与互动,才会更加具有宣传效果。 路人拿到贵宾打折卡,喜滋滋地打开保险柜。 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嗷唠一嗓子,表现出极度的惊恐。 “人……人头!” 这一嗓子,可是把众人吓得不轻。 啥?陈宇的保险柜里,装了一颗人头? 开业庆典直接变凶杀现场?也太刺激了吧! “什么人头?我看看!”宾客中,一家珠宝行老板凑过去,往保险柜里瞧了瞧。谁知这家伙定睛一看,比路人还要激动,‘嘎’一下就抽了。 “我靠,大哥,你挺住!”陈宇无语道:“你死了,我的开业就毁了!” 越是如此,众人越是好奇,争先恐后地凑到保险柜前方,探头探脑查看。 “哎呦,人头……大小的鸡血石!”众人齐齐发出惊呼。 原来是人头大小的鸡血石,都怪那名路人说话说一半,引发了误会。 保险里的鸡血石,人头大小,血量十足,大片全红,接近‘大红袍’。 陈宇贴心地在鸡血石背面摆放了一面镜子,方便众人看清楚它的背面。 这块大鸡血石的背后,是黄冻,也有很大的鸡血。 无论体积,成色,还是血量,它都是毋庸置疑的极品。 而且,它的种类,还是最驰名中外,深受清宫康、雍、乾、嘉四代帝王喜爱的昌化鸡血石。四代帝王甚至用昌化鸡血石制作玉玺,可见它的品质高端。 “天,这么大的昌化鸡血石!” 宾客们面红耳赤,无比羞愧。之前还低声议论,说陈宇的翡翠虽多,但没有真正意义的镇店之宝,算不得尽善尽美。结果,转眼就被打脸了。 人头大小,至少三千万的昌化鸡血石一出,谁还敢说陈宇没有镇店之宝? 陈宇还是很不理解,为啥刚才那名珠宝行的老板,才看了鸡血石一眼,就抽抽了?就算这块昌化鸡血石价值三千万,在珠宝行,也不至于把人吓抽吧? 另外一名魔都珠宝行大咖,叫陈宇过去,在陈宇耳边,脸色怪异地提醒。 被吓抽的那名老板姓王,他的珠宝行,以售卖翡翠类别的珠宝为主,镇店之宝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大红袍’鸡血石。 总的来说,陈宇先亮一整间屋子的翡翠,又掏出一块人头大小的极品昌化鸡血石。不偏不倚,把刚才那名王老板的珠宝行,从头到尾都给盖了。 翡翠储量,是注定拼不过陈宇了。现在,连镇店之宝都没陈宇的个头大。 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 糊里糊涂参加陈宇珠宝行的开业,却知晓了自家珠宝行将要灭亡的结局。 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刚才那名王老板还算心态好的,仅仅是抽了。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可能要当场猝死。 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宇听完,为悲催的王老板默哀三秒,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他并不感到愧疚,做生意又不是过家家,弱肉强食是铁律。本事不够,那你就灭亡好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个商业帝王的成名路上,没有数之不尽的垫脚石? 陈宇知道,王老板的悲剧,仅仅是个开始。今后,还会有更多的珠宝行,因为无力与他的珠宝行竞争,走向灭亡。除非,让出部分主权,与陈宇结盟。 顺者昌,逆者亡。魔都又如何?陈宇照样能打出属于他的一片天。 一块人头大小的昌化鸡血石,把众宾客震撼得不轻。可陈宇,还没玩够。 陈宇皱起眉头,沉声道:“谁说,这块昌化鸡血石是我的镇店之宝了?” “沃特法克!你还有宝贝?”宾客们心惊肉跳,这哪是来参加开业庆典? 这分明是他们自己主动上门,找罪受! 陈宇带领众人来到珠宝行另一处角落,一块红布,盖着一个玻璃缸。 诸葛力第三次赠送贵宾打折卡,又找来一名幸运路人,叫路人揭开红布。 “刷!”路人双手抓住红布边缘,猛地一拉…… 然后他就化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人体雕塑,再也不动了。 不只是他,除了陈宇外,所有人,都是如此。 良久,才有人反应过来,如痴如醉地呢喃道:“好美……” 红布下面,是一个盛满水的大玻璃鱼缸,鱼缸里却没有鱼。 有的,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帝王绿浸泡在水里,外加特殊灯光的映照,玻璃缸里的一汪清水,恍若一片翠绿色的汪洋。 陈宇别出心裁,将帝王绿的美,运用到了极致。不用想,今后珠宝行正式营业,光是每天来看这片极美汪洋绿海的顾客,就要把门槛踏破。 第851章 上门砸场子 见识到帝王绿极致的美,众人沉醉了好久,才突然意识到。 这玩意儿不光美,还贵。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玻璃种帝王绿,绿色浓郁到了极致的翡翠。 世界上所有翡翠的天花板,没有任何翡翠,能超越帝王绿的‘绿’。 众宾客不由为之咂舌,总算对扮猪吃虎的陈宇,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这家规模只在中型的珠宝行,注定无法限制陈宇。 陈宇脱离此处,抵达魔都古玩行的最顶峰,根本,用不了多久。 殊不知,帝王绿而已,陈宇依然没有尽兴。 陈宇叫诸葛力找来了第四位幸运路人,拿出另一个透明玻璃箱。 这次,路人倒是没有产生太大的惊吓,因为他不认识玻璃箱里的东西。 就连在场的众宾客,也狐疑地盯了许久,才初见端倪。 “神龙种!”几秒钟过后,一个资历很深的魔都珠宝行大咖跳了起来。 听他一说,所有人吓得灵魂出窍,惊骇欲绝。 “真的是神龙种,传说中的神龙种!” “天呐,难怪我第一眼没认出来,原来是它!” 玻璃箱中的神龙种,不绿,甚至有点微微泛蓝。带着若有若无的底色,散发出仿佛能拒人千里之外的盈盈寒气。 它颜色均匀,已是色凝。水色相融,色融于底,色调均匀,不见色根。 它的颜色融化在质地当中,肉眼观察清澈如三千潭水,无一微米的杂质。 帝王绿是绿到极致,神龙种是纯到极致,两者各有千秋。 但必须承认的是,神龙种的数量,要比帝王绿稀少无数倍。 大自然风霜雨雪,孕育出极绿的翡翠,尚有可能。 若要找寻纯净无半分杂质的翡翠,太难。 所以说,在美的造诣上,神龙种与帝王绿不相上下。 可毕竟物以稀为贵,神龙种更少,也更贵。 宾客们一眼没认出来,也是因为神龙种太少,在场之人,都没几个见过。 人们盯着那空灵若仙的神龙种,移不开眼睛,面露神往与痴迷。 这时,陈宇淡淡问道:“诸位,我的珠宝行,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齐刷刷给出答案。“好!” 除了一个‘好’字,再也没有什么,能形容陈宇给人带来的震撼了。 今天参加的开业庆典,人们势必终身难忘。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用碾压级别的实力,开业当天,便强势崛起。 漫说在魔都珠宝行争夺一席之地,就算更有野心的企图,陈宇也未必不能达到。陈宇这条过江猛龙,快把魔都珠宝行的地头蛇们吓破胆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马上有反应快的魔都珠宝行大咖,热情地凑到陈宇身边,自我介绍,笼络关系。原因很简单,任谁,也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 “陈老板你好,我是‘周大铜珠宝’的老板,周大铜。”周大铜靠近陈宇,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敢问陈老板,你的宝贝,都是从哪儿……” “笑话,宝贝,我怎么没有看到?”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青年男子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语气极度刺耳。 陈宇抬起眼皮看了看,忍不住暗自冷哼。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抢着来。 我开业,你还敢主动把脸送上门,求着我打? 也好,就用打你的脸,彻底奠定我在魔都珠宝行的地位! 对于周大铜的提问,陈宇指着闯入者,静静说道:“想问我的宝贝在哪里弄的?说实话,我在马化云原石矿场的份额,是从他们家族手中抢来的。” “昌化鸡血石,也是打了他家奴才的脸,顺便拿到的。” “帝王绿,是和他赌石赢的。” “神龙种,是从他家赌石场开出来的。” 照这么说,此人实在是陈宇的福星。也可想而知,他被陈宇折磨得不轻。 陈宇的发言足够石破天惊,但,全场寂静无声,没人敢开口多一句嘴。 只因为,这位明摆着是来砸场子的男青年,名字叫宫诚。 宫诚不可怕,可怕的是宫家。市值三百亿的百年豪门,魔都珠宝行巨擘。 如果说,今天来参加陈宇开业庆典的,是魔都珠宝行的大咖。 而高高在上,统治着这群‘大咖’的王者,就是宫家。 宫诚和陈宇见面交锋一个回合,众人就得到重要消息,陈宇与宫家不和。 就算陈宇实力强横,惊才绝艳。可,仅是这些,在宫家面前不值一提。 百年珠宝世家传承的底蕴,三百亿豪门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一两块帝王绿或神龙种,以及几百公斤翡翠,就能轻易撼动的。 陈宇与宫诚,双方孰强孰弱,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能判断出来。 因此,众人不敢接陈宇的话茬,甚至不敢做出任何反应,生怕宫诚怪罪。 就连周大铜,也讪讪地远离陈宇,装作无事发生。 宫诚来砸场子了,这种情形下,还是离陈宇远一点为妙。 这些势利眼的软弱表现,陈宇可以理解。毕竟被宫家统治了几十年,让他们因为自己一个魔都珠宝行的新人,就站在宫家的对立面,明显不切实际。 陈宇望着宫诚,毫不客气,上来就骂。“说我没宝?你眼睛瞎了?” “我的帝王绿和神龙种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是说,你们宫家已经牛比到,不把神龙种当宝贝了?” “既然如此,宫大少爷,给我展示一下你们宫家的神龙种,如何?” 神龙种这种夺天地造化的宝物,举世罕有。机缘不够,千年豪门也白搭。 陈宇正是知道宫家没有神龙种,才故意这么说,令宫诚难堪。 果不其然,宫诚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转移话题道:“少说废话,本少爷眼睛没瞎,反而好使得很。要不然怎么能找到你这条狗,开的垃圾珠宝行?” 陈宇曼声道:“我可没邀请你,倒是你挺上心,主动找过来。” “据我所知,只有亲儿子,才会对亲老子的如此孝顺。” “怎么,难道你不想姓宫,打算跟我改姓陈了?” “你!”宫诚被陈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尤其是连他的家族一起羞辱,不禁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 第852章 华夏第一玉雕龙 陈宇的开业庆典办得无比高调,身为魔都珠宝行的领头羊,宫家自然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要知道,宫天养宫诚父子,可谓对陈宇恨之入骨。 就像陈宇所说的那样,陈宇珠宝行这么多宝贝,全是从宫家手里抢的。 为此,宫诚父子甚至不惜雇佣魔都杀手组织,暗杀陈宇,杀人越货。 只要陈宇一死,陈宇的宝贝都失去主人。凭宫家的影响力,随便找个由头,便能顺理成章收下陈宇的‘遗物’。当然,前提是,陈宇得死。 事实却是,陈宇仍‘顽强’地活着,不把宫家放在眼里,大张旗鼓地开珠宝行。宫诚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便一怒之下找上门来,准备砸场子。 没有他们宫家的认同,就想在魔都珠宝行立足,不可能! 宫诚活了二十多年,谁敢跟他斗嘴?所以他自然缺乏斗嘴经验,不敌陈宇。宫诚恼火道:“辱我宫家,我就让你的珠宝行开不下去!” 受到威胁,陈宇波澜不惊,轻声道:“随你便。” “只要我珠宝行一天不倒,就永远是你们宫家心头的一枚钉子。” “你们拔不下我这枚钉子,我就迟早把你们宫家钉死!” 宫诚冷冷说道:“就凭你珠宝行这三瓜俩枣,能耐我宫家何?” “本少爷说你的珠宝行无宝,包括你这个老板,就全是垃圾!” 两人唇枪舌战,众人静默无语,不敢插嘴。宫诚不在,他们是魔都珠宝行的各路大咖。宫诚一出场,他们这些‘大咖’直接变成臭鱼烂虾。 众人低着头,听得心惊肉跳。也就宫家大少爷,敢说陈宇的珠宝行无宝。 也就只有宫家大少爷,敢把陈宇的鸡血石,帝王绿,神龙种不当回事。 陈宇懒得听宫诚吹牛比,沉声反问道:“口气倒是不小,那你又带了什么登堂入室的宝贝?难道来砸我的场子,只打算用一张嘴?” “想压我的神龙种,你们宫家,有那个实力吗?” “别忘了,你们宫家是没有种的……哦,不好意思,是没有神龙种。” “噗!”陈宇的‘口误’直接逗得在场不少人笑喷了。 “我看哪个敢笑?”宫诚横眉竖目地吼道,气得火冒三丈。 诸葛力倒无所谓,铁了心追随陈宇,又被宫家赌石场骗过,不怕得罪人。 其他魔都珠宝行的大咖们,则被宫诚一嗓子吓得浑身发抖,赶紧闭嘴。 不光不敢笑了,他们还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让你嘴贱,让你憋不住笑,这下完了,得罪宫家大少爷了……” 宫诚愤愤地瞪着陈宇,嚣张地叫道:“谁说本少爷没带宝贝?” “姓陈的,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本少爷手里的是什么!” 说着,宫诚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件玉器。 一看见这个东西,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愧是宫家大少爷,连这个都能搞到。 这东西,对绝大多数平凡人来说,真是有生之年系列! 宫诚拿出来的玉器,是一件黑乎乎,墨绿色,像钩子一样的东西,质地坚硬。能看出来,宫诚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玉器形状像蛇,又有点像龙,被阳光一照,还能散发出诱人的碧绿光泽。 这就是五千年前,著名红山文明时期的,精品玉雕龙! 玉雕龙通体为墨绿色,高26厘米,重一千克,身体呈英文字母c的形状。龙首短小,吻前伸,嘴紧闭,鼻端截平,以对称的两个圆洞作为鼻孔。 龙身大部分光素无纹,只在额及鄂底刻以细密的方格网状纹,网格突起作规整的小菱形。脊背有21厘米的长鬃,长鬃占了龙体的三分之一以上。 龙的脊背上有一个圆孔,如果用绳子穿过圆孔悬挂,就会发现,龙的头尾恰好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 这条玉龙形象带有浓重的幻想色彩,但已经显示出成熟龙形的诸多特征。 有人专家推测,玉雕龙的形象来源于马,野猪,熊等动物。 这件可以上溯到五千年前的玉雕龙,无足,无爪,无角,无鳞,无鳍,它代表了早期华夏龙的形象。不但具备了龙的基本特征,而且是目前已知最早龙文化的实物之一,乃是当之无愧的华夏第一玉雕龙! 众人吓得不轻,感叹宫家实力强大,连华夏第一玉雕龙都能弄到的同时,也被宫诚的大手笔给震撼到了。 为了砸陈宇的场子,连华夏第一玉雕龙都请出来了! 华夏第一玉雕龙,光凭这个名字,放到哪个家族,不是镇族之宝? 为什么叫华夏第一玉雕龙?因为华夏最早的龙图腾雏形,就源于此。 至于价格,已经是一个完全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它没有价格。 华夏的图腾就是龙,而龙图腾的雏形起源于此,谁敢给它估价? 陈宇眯着眼瞄了瞄,点评道:“不错,是好东西。” 能被陈宇亲口承认是好东西,那就绝对是千真万确的大宝贝,绝世重宝! 宫诚很是满意众人震惊的神情,也以为陈宇真的被自己吓到了,不禁自吹自擂道:“用得着你说?我们宫家的新任族宝之一,当然是好东西!” 陈宇冷笑道:“蹬鼻子上脸的东西,我夸宝贝,又没夸你,你装什么?” “为了砸我场子,连新任族宝都请出来了。宫诚,你是有多怕我?” “你!”宫诚老脸一红,一下就被陈宇戳到了痛处。 在陈宇手上吃了那么多亏,能不怕陈宇吗? 今天虽是来砸陈宇的场子,但宫诚也知道,寻常宝物,绝对镇不住陈宇。 想来想去,宫诚决定装个**,直接瞒着老爹,把族宝带出来了。 用百年豪门的族宝砸你,你姓陈的总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陈宇笑问道:“你家另一件族宝,田黄玉虎呢?怎么不带过来?” “闭嘴!”宫诚咬牙切齿地呵斥道:“本少爷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们宫家的族宝有的是,本少爷想拿哪件就拿哪件!” 田黄玉虎是宫家另一件族宝,曾经离奇失窃,后到了陈宇手中。 陈宇趁机敲诈,收了十个亿,才把田黄玉虎重新卖给宫家。 听陈宇提到田黄玉虎,宫诚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第853章 五千年很牛比吗? 陈宇讽刺地笑道:“看来你不傻,不敢拿田黄玉虎,主动往枪口上撞。” 开玩笑,如果宫诚今天拿出来的是田黄玉虎,估计要被陈宇嘲笑死! “够了!”宫诚大声吼叫,骂道:“姓陈的,嘴厉害不算什么本事。” “本少爷今天是来砸你场子的,若拿不出比我更好的宝物,你就赶紧投降,然后乖乖把珠宝行关了,滚出魔都珠宝行,省得以后丢人现眼!” 开业当天,宫家大少爷登门斗宝,这个噱头,够大。 可万一陈宇败北,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极为惨烈的。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人们看过热闹很快就会忘记,最后只记得结果。 如果今天陈宇输了,他的珠宝行就再也开不下去了。 事后,一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提起陈宇的珠宝行,人人都要啐上一口。 “这就是开业当天,被宫家大少爷狂踩的那家垃圾珠宝行啊。” “还有脸营业呢?我呸!” 断然财路如杀人父母,开业当天就登门砸场,除非是杀父夺妻之仇。 陈宇抢了宫诚至爱的宋妍,又频频打宫家的脸,倒也差不多。 于是宫诚直接掏出族宝,这是想把陈宇往绝路上逼! 陈宇的帝王绿和神龙种,固然是翡翠中的天花板,贵则贵矣。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两块极品玉石而已,没什么实质性的历史意义和人文价值。 何况,还尚未雕琢。 古玩行和珠宝行大同小异,评判宝物的全部价值,不光要看美学价值和经济价值。历史人文价值,也不可或缺。 宫家族宝,华夏第一玉雕龙,出自五千年前的红山文明,是华夏龙图腾的雏形。同一批出土的玉雕龙,总共没有几件,宫家就拥有其中之一。 华夏第一玉雕龙的历史人文价值,简直牛比到爆! 相比之下,陈宇的神龙种和帝王绿,完全不是对手。 至于三千万的昌化鸡血石,连亿元大关都没突破,早失去了比较的资格。 见宫诚咄咄相逼,所有宾客都是一阵摇头叹息。 宫家族宝,华夏第一玉雕龙,这么牛比的东西,陈宇拿什么比?果然,过江猛龙敌不过地头蛇,得罪了宫家,陈宇注定在魔都珠宝行,无立锥之地。 正当所有人,都替陈宇新开张的珠宝行感到担忧的时候,陈宇本人,却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很是放肆。 宾客们一头雾水,难道陈宇脑袋被刺激得出了问题? 宫诚嘶声叫道:“姓陈的,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去!” “本少爷今天来砸你的场子,必须亲眼看见你的珠宝行关门大吉!” 好不容易,陈宇终于停止了狂笑,两眼一睁,眸中精光猛然爆射出来。 陈宇用眼神,硬生生将宫诚吓退了一步。 紧接着,陈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曼声说道:“宫诚,我真要谢谢你。人人都以为我珠宝行开业当天,宫家大少爷就上门砸场,是劫难。” “可对我而言,我这双眼睛,却能从劫难当中,看出莫大的机遇。” “这场机遇,就是宫诚你送给我的。” “试问,什么样的开业庆典,比踩着宫家上位,更有意义呢?” “今天,我就要爆踩你们宫家,改变这魔都珠宝行的格局!” 人们都被陈宇这番话吓傻了,被宫诚拿华夏第一玉雕龙砸了,陈宇还有如此信心,此人究竟是有多狂?人们也从陈宇的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陈宇似乎完全不把华夏第一玉雕龙放在眼里。 莫非,陈宇还有更牛比的宝贝,没拿出来?问题是,可能吗? 能被宫家这种百年豪门视为族宝的东西,哪能轻而易举就被比下去? 宫诚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原本还很嚣张的他,忽然被陈宇搞得不那么自信了。毕竟,他吃过太多陈宇的苦头。 “咕噜!”宫诚咽了咽口水,冷哼道:“姓陈的,你少大言不惭。我家族宝,华夏第一玉雕龙,历史意义重大,存世五千年之久,你拿什么比?” 所有人也都在等陈宇的回答,他们也不信,陈宇能拿出更牛比的宝贝。 然而,在所有人觉得大局已定时,实现奇迹般的逆转,一直是陈宇最擅长的事情。陈宇语气不屑道:“五千年很久吗?我怎么不觉得,有哪里牛比?” 说着,陈宇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掌上,淡淡道:“比它如何?” 宫诚见陈宇真掏东西了,吓得不轻。可当看清陈宇拿出那件东西的样貌,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随即感觉自己被耍了,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一块破原石?姓陈的,你脑袋被驴踢了?” “一块破原石就想赢本少爷的华夏第一玉雕龙,神经病吧?” 陈宇拿出来的东西,仅仅是一块外貌平平无奇的原石,毫无爆点。 众人用古怪的眼神盯着陈宇,怀疑陈宇真的被宫诚,给吓出神经病来了。 原石是用来开翡翠的,顶天能开出帝王绿和神龙种。 事实证明,帝王绿和神龙种,不是宫家族宝,华夏第一玉雕龙的对手。 那陈宇还掏出一块原石? 这块原石里,不管藏了什么种水的翡翠,都不顶用啊! 这下,人们心中已然有了结论,陈宇瞧不起华夏第一玉雕龙的那段狂妄发言,纯属口嗨。在宫家深不可测的底蕴和宫诚的强势砸场下,陈宇,败了。 宫诚哈哈大笑,指着陈宇和那块巴掌大的原石,什么难听的话都说。 店长诸葛力听了,气得肝疼,痛恨自己没有本事。要不然,说啥冲上去,狠狠抽宫诚几个耳光,让这没教养的豪门败类闭上嘴。 诸葛力的情绪中,不仅仅有愤怒,还有失落,委屈,和不甘。 陈宇的牌,他大致都清楚。没有一件,敌得过华夏第一玉雕龙。 就连诸葛力这个店长都不得不,很艰难地承认。他们今天刚开张的珠宝行,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沦为行业笑柄,被迫关门了。 诸葛力不知道的是,陈宇的牌,有很多张。他见过的,不过九牛一毛耳。 比如陈宇拿出来这块不大不小的‘普通’原石,就是能把华夏第一玉雕龙砸死的大杀器。 第854章 原石竟然开出白玉 “别笑了,包括宫家在内,你们这群睁眼瞎的井底之蛙。” 陈宇语气平静,可这句话的重量,却实在是重逾万吨。 不管古玩行还是珠宝行,都推崇眼力至上的丛林法则。 ‘睁眼瞎’三个字,无疑是行业内,骂人最狠,语气最严重的词汇。 这是禁词,跟直接刨人家祖坟差不多。 除非实力绝对碾压,不然谁也不敢轻易用这三个字评价同行。 若是好面子的人,听到被同行如此评价,说不定能活活气死。 全场寂静一片,空气几乎冷得凝结成冰,惊得诸葛力瑟瑟发抖。 陈宇不光骂了宫家,还骂了在场所有魔都珠宝行的大咖。 ‘睁眼瞎’三个字,从宫家往下,陈宇直接得罪了整个魔都珠宝行! 诸葛力不禁汗颜,论起得罪人的能耐,陈宇还真是举世难寻对手。 身处风暴中心的陈宇,却是老神在在,平静如常。他一个人的气场,足以与整个魔都珠宝行相抗衡。 “陈老板,你什么意思?”某位魔都珠宝行的大咖忍不住了,寒声质问。 “一个新开张不到一天的珠宝行老板,就敢如此评价我们?你拿区区一块原石,就敢说能稳压华夏第一玉雕龙。我们不信,有什么问题吗?” “小子,你记住。人狂,有祸!” 不用宫诚出声,这群魔都珠宝行大咖,率先对陈宇展开了攻势。 一来,确实是陈宇狂妄的语气,刺激到他们了。二来,趁此机会,可以好好在宫诚面前表现自己。他们非常坚信,陈宇再牛比,终究不是宫家的对手。 陈宇举起手中的原石,冷笑道:“我说它能赢,你们当然有权力不信。” “但是因为你们不信,所以我也可以出结论,你们都是睁眼瞎。” 陈宇轻蔑地反问道:“谁告诉你们,这是块原石了?” “什么?不是原石?”所有人,包括诸葛力和宫诚在内,全部鬼叫出声。 宫诚更是愤愤地骂道:“姓陈的,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手拿的,不是原石,还能是什么?我们在场,这么多赌石高手,能认不出一块原石?” “你已经败给本少爷的华夏第一玉雕龙了,还嘴硬不投降,丢人现眼!” 陈宇招呼诸葛力去拿锤子来,静静说道:“原石里面,藏的是翡翠。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的这块石头里,藏的是什么?” 诸葛力取来锤子交给陈宇,问道:“老板,你要砸它?” “就算……就算里面有宝贝,你一锤子下去,宝贝不也没了吗?” 诸葛力的表达还算含蓄,宫诚和一群走狗,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用锤子解原石?这么蠢的招数,也就姓陈的你能想出来。” “本少爷真是活久见,开了眼了!” 陈宇摇摇头,懒得理会,多说无益,砸开石壳,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他最喜欢,让吵闹如菜市场的房间,一下子寂静如图书馆的感觉了。 “砰!”陈宇一锤子下去,那块‘原石’当即四分五裂,石屑纷飞。 宫诚为了打击和羞辱陈宇,笑得血盆巨口大张,恨不得让人看见早饭。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笑容逐渐开始凝固。 按理说,陈宇一锤子的力道,普通原石根本扛不住,早该粉粉碎才对。 可仔细观察,陈宇的那块‘原石’挨了一锤子,只是石壳碎了。 除了石壳,整体形状,依然保持完好。 “不可能,这是原石?”宫诚提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惑。 别说一块普通原石,就算里面藏了帝王绿或神龙种,也扛不住。 毕竟帝王绿或神龙种,都是需要对待祖宗般,悉心保护的易碎品。 突然间,珠宝行内的笑声和对陈宇的声讨,消失了,转而变为一片粗重的呼吸。人们看见,陈宇拿起那块石头,剥开碎裂的石壳,露出来的,是白玉。 原石只能开出翡翠,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公认的事实,符合地壳运动规律。 但今天,他们亲眼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原石里,砸出了白玉。 他们怀疑,自己的地理,化学,生物,物理,全特么白学了。 这种震撼,就相当于有人从鸡蛋里,孵出了一只大象。 过了好久,人们才恢复了平静,意识到问题的根源,不在原石里面,为啥能砸出白玉。而是在于,就算砸出白玉,它能赢得了华夏第一玉雕龙吗? “哗众取宠的东西!”宫诚颠倒黑白地污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小把戏?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想蒙骗本少爷?做梦去吧!” “再说,你一块烂大街的白玉,也想赢本少爷?谁给你的勇气?” 陈宇缓缓扫了宫诚一眼,压根就不打算解释。他当然明白,白玉是不是从原石里出来的,不重要。这块白玉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傻哔!”陈宇给予跳梁小丑宫诚,最贴切的评价。紧接着,他就想在给一群脑残科普生活常识一样,露出不耐烦的情绪,提示道。 “还怪我说,你们不是一群睁眼瞎和井底之蛙,又是什么?但凡你们长了眼睛,也该看见,这块‘白玉’与寻常白玉,有哪些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众人闻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急忙伸长脖子去看。 很快,他们在陈宇手中的白玉上,看见一块红白相交,类似金属的材质。 “啥破玩意儿?”宫诚当之无愧‘睁眼瞎’之名,啥都没看出来。 “嘶!”但是比宫诚更识货的魔都珠宝行大咖们,在同一时间变颜变色。 “这是……难道说……不可能吧!” 陈宇沉声道:“怎么不可能?只是你们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块特殊之处,就是由海底火山和海洋暗流交融,形成的记忆合金!” 陈宇指着记忆合金,声音越来越大,气场也在不断攀升。 一时间,竟盖过了场上的所有人! 陈宇略带几分癫狂地叫道:“只有在火寒交汇的特殊地域,才会形成这种独特的记忆合金!你们自己来说,需要多少年,才能形成这样一块白玉?” 第855章 亿年前的古玉 与陈宇的气势磅礴不同,珠宝行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喉咙卡着什么东西,想说,却又因为难以置信,不敢妄下定论。 有一位老者,某个大型珠宝行的顾问,忍不住喃喃道:“这种记忆合金,人类历史上的古玩,基本没有。想要形成,最少千万年……不,几亿年。” “没错!”陈宇大声叫道:“这块古玉,是亿年古玉!” “亿年古玉,生于火山与海洋交汇处,材质为海洋化合物与火山灰交融而成,经过海水多年侵蚀与火山高温灼烧,所以其硬度堪比金刚石,砸不碎。” “若是能轻易被我一锤子砸碎,它也根本留存不到今天。” “但亿年古玉仅是载体,不重要。真正有价值的,是上面的记忆合金。” “只有在火寒交汇的领域,才有万亿分之一的概率,形成记忆合金。” “亿年前,距离当今华夏,最近的火寒交汇地域,是哪里?” 陈宇抛出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却无比惊人的问题。 亿年前,距离当今华夏最近的火寒交汇地域,当然是喜马拉雅山脉。 众所周知,喜马拉雅山脉之所以高耸入云,就是因为板块不断挤压碰撞。因此,环喜马拉雅地带,多发火山,地震。此为火。 寒,则是指大陆漂移学说。曾经,喜马拉雅和青藏高原,是沧海。 只有这种天崩地裂,星河斗转的神迹,才有万亿分之一的概率,孕育出这块亿年古玉上的记忆合金。世界上,仅此一块。 何为记忆合金?若用科学手段探查,可以分毫不差地,从记忆合金中,探测出这几亿年来的沧海桑田,地质变化。 陈宇拿着亿年古玉,冷冷地质问在场所有人。“你们说,如果我把这块绝无仅有,附着地壳运动记忆合金的亿年古玉,交给世界地质研究所。” “世界地质研究所,会给我多少钱?” 众人尽皆沉默不语,因为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 目前科学家对于板块运动的观点,只能称之为‘学说’,而始终无法盖棺定论。就是因为,证据不足,凤毛麟角的化石,并不能使人绝对信服。 而陈宇找到了这块记忆合金,上面记录了太多太多。一旦将上面储存的信息研究透彻,全人类对世界的认知,都会因此改变。 它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人们毫不怀疑,陈宇以此相要挟,世界地质研究所,会给他想要的一切。 要知道,几亿年前,还没有人类呢。 这块记忆合金的价值,远非古玩可以比肩。它,超出了古玩的范畴。 人们无法想象,陈宇究竟是有多么逆天的机缘,连这种东西都能得到。 陈宇揭晓了这块从‘原石’中砸出来亿年古玉的真实身份,他和宫诚之间的斗宝,已经失去悬念。 宫诚的‘华夏第一玉雕龙’,是五千年前红山文明的产物。 可五千年,在陈宇的亿年古玉面前,就恍如弹指一瞬,稍纵即逝。 陈宇冷冽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问道:“刚才我说你们睁眼瞎,井底之蛙,你们不服。现在,我再说一遍。” “你们都是睁眼瞎,井底之蛙,垃圾,废物。谁赞同,谁反对?” 与之前的群情激奋,声讨陈宇不同。眼下,场面比图书馆还要安静。 用事实说话,陈宇从‘原石’中砸出的亿年古玉,无可匹敌。 陈宇面对整个人傻掉的宫诚,缓缓说道:“多谢你,在我开业庆典当天上门砸场,不惜出动家中族宝,给了我这么大的宣传噱头。” “结果,还是被我狂踩。让所有人都知道,宫家族宝,不过如此。” “宫家,亦不过如此。” “轰!”不管店内的魔都珠宝行大咖们,还是店外围观的路人,在这一瞬间炸开了。陈宇的话,太狂太傲,可却是没人可以反驳的事实。 宫家,被陈宇踩了。陈宇,踩着宫家的脸面,一战成神! 就算之前陈宇先后亮出一屋子翡翠,昌化鸡血石,帝王绿和神龙种。那也顶多,让他的珠宝行风靡一时,在魔都有一席之地。 但宫诚的出现,以及失败,使得整件事情的性质变了。 魔都珠宝行的领头羊,被陈宇踩了。那,谁才是真正的领头羊? 魔都珠宝行的风,恐怕真的要变了。 宫诚脸色惨白,嘴角抽搐,双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更多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拿宫家族宝‘华夏第一玉雕龙’出来砸场,就没想过输。 事实是,他输了。宫家的脸面荡然无存,业内威望,也受到毁灭性打击。 族宝都战败了,宫家百年族运,甚至都可能因此一战,遭受逆转。 如果真是那样,宫诚就成了罪人,万古罪人,被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你骗人,我不信!”宫诚捂着耳朵,疯狂摇头,声嘶力竭。“你说是记忆合金就是记忆合金,你说是亿年古玉就是亿年古玉,凭什么?” “哈哈哈,姓陈的,你撒谎,本少爷没有输,你的场子,被我砸了!” 见状,众人不禁摇头叹息,逆境之下,宫诚的表现,真给宫家丢人。 所有人都知道陈宇的话是真话,宫诚撒泼耍赖,只能更被人瞧不起。 “废物!”陈宇轻蔑地骂道,紧接着将亿年古玉放在宫诚眼前。“记忆合金的真假很好判断,你去找台地质探测仪,一试便知,找不来是你的问题。” “至于亿年古玉的真假,如果你眼睛不瞎的话,想必应该能够看见,这块亿年古玉上的天然纹路。天然纹路有几条,古玉便存在多久。” “这种天然纹路,一千万年形成一条。” “一二三四五……”宫诚汗流不止,瞪大眼睛,木偶般呆愕地数着。 一千万年一条,这块古玉上,足足几十条。 这种东西,谁也做不了假。 数完最后一条,宫诚就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铁证面前,他再无退路可言。 此刻,宫诚只想去死,他想把自己活活打死。为什么非要犯贱,来砸陈宇的场子?如果他不来,那该多好?砸场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带族宝来? 寻常宝贝败了,他能推脱大意,不是族中至宝,尚有可能挽回颜面。 而族宝都败了,他连一个推脱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第856章 出道即巅峰 宫诚面如死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寻思什么。 旁边一众魔都珠宝行大咖们,被陈宇打脸,又见证了宫家被踩的重要时刻。他们一个个心惊肉跳,两股打颤,同时羞愧难当。 亏他们不久前还声讨陈宇,现在想想,真是脸都被陈宇打烂了。 陈宇说他们是睁眼瞎,是井底之蛙,是垃圾废物,他们连否认都做不到。 趁此机会,诸葛力将陈宇拉到一旁,脸乐得跟朵菊花似的,大拇指高高竖着,对陈宇五体投地。若不是人多,他恨不得给陈宇跪下磕几个头。 追随这么牛比的老板,诸葛力感觉自己吊爆了,一辈子没这么爽过。 洞房花烛夜,都没刚才那几分钟爽。原来,这就是人上人的感觉。 尤其陈宇踩的还是宫家,曾经差点骗得他倾家荡产的宫家! 诸葛力对陈宇溜须拍马了好一通,肉麻至极,陈宇差点吐出来。 “行了,行了。”陈宇赶紧打断他,问道:“拽我过来干什么?” 诸葛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低声询问道:“老板,亿年古玉你哪儿来的?开业筹备的时候,你给我出示过你的底牌,没有这一张‘王炸’啊!” 陈宇不耐烦道:“废话,我底牌多着呢,能全让你看见?” “嘿嘿。”诸葛力挠头一笑,又问道:“那亿年古玉,为什么藏在原石壳子里?按照你的说法,它现在不应该在喜马拉雅山脉吗?” 当着外人的面,诸葛力不敢问,又按奈不住好奇,所以把陈宇拽到一旁。 陈宇本不想回答,但见诸葛力诚恳,今天表现又不错,在宫诚面前也没有示弱,便抱着奖励的态度,回答道:“很简单,被人从喜马拉雅捡了呗。” “但随着岁月的变迁,出于种种原因,原有主人的后代又将古玉弄丢。” “后来阴差阳错,流进了原石矿坑,长此以往,就形成了原石的外壳。” “这块亿年古玉,就是我从马化云的原石矿场捡来的。” “对了,忘了提了,它原有的主人,大概率是个原始人。” “因为在原石矿坑形成原石外壳,最少需要几十万年。” “原来如此!”诸葛力心中的疑惑总算得到解答,舒爽不已。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失声叫道:“卧槽,老板,你这么牛比?” 他早知道陈宇牛比,从这一刻起,才知道陈宇如此牛比。 原石矿场的原石数量,何止百万?百万原石中,陈宇一眼就找出亿年古玉,这么多么惊人的壮举?要知道,亿年古玉出世前,还包裹着原石石壳。 诸葛力的惊呼,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陈宇一阵无语,不再理会这家伙,自顾走到宫诚面前,驱赶道:“感谢你拿宫家族宝帮我立威。” “好意,我领了。以后干掉宫家时,我一定会回忆一番今日的恩情。” “但是现在,宫诚,你可以滚了。” 陈宇掏出亿年古玉狂踩宫家,从此以后注定声名鹊起,傲视同行。宫诚对他帮助太大,肯定要好好感谢。当然,以后干掉宫家,陈宇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宫诚一败涂地,何尝不想赶紧溜走,不再继续受辱? 可问题是,他能吗?饶是宫诚也知道,就这么走了,更会沦为笑柄。 宫家大少爷上门砸场失败,被狂踩后,灰溜溜逃走,如过街老鼠? 宫诚不能走,但留下来,一定要做点什么,多少挽回宫家的颜面。 他本来就头脑简单,急中生智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愣了半天,越想越没有头绪,多少有点恼羞成怒。到最后,宫诚甚至开始狂躁,发疯。 本少爷今天是上门砸场子的,就算族宝败了,也要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这个场子,他砸定了! 于是乎,宫诚不顾形象地破口骂道:“我x你老母,走什么走?” “本少爷还没输呢,本少爷不走!姓陈的,我今天必须让你输一次!” 众人见此,皆不禁摇头,暗叹宫诚真是疯了。明明止损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却偏偏选择最疯狂,也是最得不偿失的一种。 眼下的情形,谁看不出来,和陈宇硬碰硬,你赢得了吗? 陈宇冷笑道:“怎么?你还想继续玩?那好,我奉陪!” 踩一次也是踩,多踩两次自然无所谓。反正开业庆典一定要办的轰动,正好用宫诚这个送上门的垫脚石,将自己的珠宝行,抬到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 陈宇要让他的珠宝行,名震魔都,出道即巅峰,令所有人畏惧! “你想让我输,可你又能拿出什么?”陈宇用嘲弄的口气询问道。 慧眼一看便知,华夏第一玉雕龙是宫诚带来价值最高的宝物了。 “我……我不跟你比贵,我跟你比巧!”宫诚咬牙愤恨道:“我有一件宝贝,是无数珠宝行和珠宝设计师,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有,你有吗?” 说着,宫诚摘下脖子上挂的,雕工完美,栩栩如生,慈眉善目的玉观音。 看见那件玉观音,陈宇挑了挑眉头,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 诸葛力则一拍脑门,对宫诚极度无语。这个倒霉孩子,真是太能作死。 你跟陈宇比珠宝的‘巧’,没问题。比别的,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 但你拿这玩意儿和陈宇比,不是自讨苦吃吗? 陈宇手里还捏着这张牌,诸葛力是知道的。 见到玉观音的一刹那,诸葛力就明白,硬撞南墙的宫诚,又悲剧了。 因为,宫诚用来比‘巧’的这件玉观音,材质,是罕见的和田软玉。 在华夏的诸多玉石中,和田软玉属于一个异类,算是和田玉的变种。 只有极低的概率,和田玉才会转变为材质更软,更容易雕琢的和田软玉。 从稀少程度上来说,跟帝王绿都有的一拼。 宫诚所言不虚,和田软玉是天底下所有珠宝行老板,和珠宝设计师,梦寐以求也要得到的宝贝。可以说,谁有和田软玉,就相当于有了一件传世玉雕。 相比寻常和田玉,和田软玉的材质,实在太适合雕琢了。 它就像一汪春水,变化万千,可以轻而易举被塑造成绝美的传世玉雕。 第857章 十大名石之九 哪家珠宝行拥有一块和田软玉,就相当于有了巨额的财富和响亮的名声。 哪个珠宝设计师拥有一块和田软玉,就相当于有了名垂千古的作品。 还是那句话,和田软玉,堪称世界上最适合雕琢的玉石材料,没有之一。 宫诚脖子上,和田软玉雕琢的精美玉观音,确实不是凡物。 用来比‘巧’,和田软玉有这个资格。 众人见了,不禁一阵眼红,暗叹不愧是宫家。百年珠宝世家,三百亿豪门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连和田软玉,这种天造地设的妙物都能拥有。 宫诚哈哈大笑,癫狂地叫道:“姓陈的,你是不是底牌都用光了,再也没办法和本少爷抗衡了?告诉你,我们宫家的宝物能堆一座山,砸也砸死你!” 和田软玉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贵,而在于巧。 就像帝王绿和神龙种的区别,两者都算翡翠中的极致,但帝王绿时有问世,有钱就能买到。而神龙种,存世太少,机缘或底蕴不够,想硬买,太难。 从这个角度来说,和田软玉和神龙种是一样的。有钱,你也买不着。 这便是宫诚要和陈宇比的‘巧’,也可以说成是比拼底蕴。 宫诚自动忽略陈宇有神龙种,而宫家没有的事实,只拿和田软玉做文章。 正常来讲,面对宫诚这种疯狗式的袭击,陈宇直接掏出神龙种,马上就能令他哑火。可在同样的场合,用同样的东西装两次比,就失去了趣味。 陈宇压根不打算第二次出动神龙种,只是淡淡的问道:“比不过贵,又开始跟我比巧?比巧失败了,再比别的,一直比到你赢?宫诚,你要脸不要?” “少特么废话,这是最后一次,本少爷就赌你的手里没有牌了!”宫诚猖獗地叫道:“姓陈的,你输了,废物,开业当天就被本少爷把场子砸了!” 说完,宫诚又开始狂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隐藏他内心的慌乱。 众人见了,脸上不敢露出什么表情,私下里偷偷眼神交流,都厌恶不已。 宫诚这哪里像三百亿豪门的继承人?简直就是一条讲不清楚道理的疯狗。 想比和田软玉,你倒是早点拿出来啊! 族宝败了,还妄图用撒泼耍赖的方式挽回颜面,把宫家的脸都丢尽了。 “行。”陈宇点点头,曼声道:“你脸皮厚,你牛比。” “不过,不知道你这么厚的脸皮,还能扛住我几件东西呢?” 话声刚落,诸葛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捧一个巨大无比的锦盒。 陈宇手伸进锦盒,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淡青色玉石,问道:“宫诚,你想用和田软玉压我,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嘶!”全场人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和田软玉?” “陈老板也有和田软玉,还是这么大一块?” “乖乖,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宝贝啊?” “这哪里是开珠宝行,这分明是开世界级珠宝博物馆啊!” 陈宇从锦盒中取出来的,不正是那他在马化云矿场,从小贩手中捡漏得来的和田软玉吗?论大小,是宫诚脖子上玉观音的三倍。 “嘎!”宫诚的狂笑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脸色瞬间铁青,仿佛窒息了一般。宫诚捂着脖子,呼吸困难地叫道:“你还有底牌?” 这已经超出宫诚的想象,帝王绿,神龙种,亿年古玉之后,陈宇还有牌? 陈宇冷笑道:“原话奉还给你,我陈宇的宝贝,砸也砸死你!” “别跟我提什么豪门不豪门,传承不传承,底蕴不底蕴的。” “我陈宇,自己就是豪门!珠宝世家,古玩世家,来一个,我灭一个!” 这话,陈宇当年与刘家斗宝的时候,也说过。后来,刘家亡了。 今天,陈宇又当着所有魔都珠宝行大咖的面,又说了一遍。 宫家的气数,俨然已经堪忧。因为,没有与宫家抗衡的资本,陈宇是不会开珠宝行的。既然开珠宝行了,那自然要直取宫家的霸主地位。 被陈宇盯上,后果很可怕。更可怕的是,宫家的族宝,被陈宇挫败了。 虽说气运这东西,谁也看不见,但它却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宫家一百年来,族宝首败,这绝对隐隐昭示着什么。 陈宇举起手中的和田软玉,朗声道:“宫诚,我这块的大小,顶你玉观音三个。至少,能雕两个玉观音出来。孰强孰弱,还没有定论吗?” 宫诚整个人都怔住了,一时间被无数的梦魇缠上,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现在,宫诚眼前浮现的,皆是一幕幕曾经败给陈宇的画面。 旁边的众宾客也是呼吸急促,彻底被陈宇逆天的气运和手段吓傻。 从开始到此刻,陈宇掏出的宝贝,足够横扫整个魔都珠宝行了。 至于珠宝行外,熙熙攘攘的围观路人,不知何时,也鸦雀无声。 他们这些好热闹的平凡人,不懂什么珠宝玉石,他们只知道,陈宇把宫家给踩了。而且,不止一次。亿年古玉一次,和田软玉,又一次。 “既然踩,那就踩到底!”陈宇气势陡然提升,两眼暴射出精光,压迫得所有人动弹不得。陈宇叫道:“宫诚,你说我没有底牌,对吗?” “很好,那接下来,我会一直亮牌,直到你叫停为止。”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陈宇,到底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在陈宇的示意下,诸葛力将那个巨大的锦盒摆在桌上,猛然掀开盖子。 顿时,宝光映照,绝美惊艳,迷醉了所有人。 陈宇指着锦盒中的九块造型,颜色不同的极品玉石,逐一叫道:“岫玉杏花树粗胚,独山玉花鸟粗胚,蓝田玉观音粗胚,绿松石寿星粗胚。” “孔雀石粗胚,石榴石粗胚,鸡血石粗胚,巴林石粗胚。” “华夏十大名石,我集齐了九种。宫诚,你,服不服?” “轰!”陈宇的话,就如同一道炸雷,将宫诚劈得体无完肤。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同时拥有十大名石之九? 第858章 珠宝行的缺陷 华夏十大名石,一个比一个稀少,一个比一个贵重。寻常珠宝行,能同时拥有其中两三种,便是足以傲视同行的惊人成就了。 而陈宇,竟然能一下收集其中九种?简直能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宫诚口口声声谈及底蕴,但陈宇的底蕴,已经碾压绝大多数老字号珠宝行。就算宫家,也才收集了华夏十大名石的其中八种。 八种,便足以睥睨魔都珠宝行,遑论九种? 要知道,陈宇的珠宝行,才开业第一天! 这以后,陈宇珠宝行的崛起,谁能阻挡? 宫诚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本来是上门砸陈宇的场子,结果反倒自取其辱。九大极品玉石粗胚,陈宇每拿出来一件,都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陈宇的话,再次回响在所有人的耳畔。陈宇,他一个人,就是豪门。 这不是年少轻狂的疯话,这是真正实力的体现! “砰!”陈宇用力关上锦盒,停顿等了宫诚两秒,见宫诚还不喊停。 那就继续好了。 陈宇想看看,宫诚的厚脸皮,还能经得起几巴掌。 宫家的面子,到最后还能剩下多少。 于是,陈宇又让诸葛力拿出一个锦盒,猛然打开,露出一个红色的梳子。 含烟玉梳,传国玉玺级别的宝物。说它是古玩也行,说它是珠宝也行。 因为珠宝行和古玩行的分界线本就模糊不清,含烟玉梳的材质,就是含烟玉,出产大海深处,陆地绝无仅有。玉质玲珑,灵气天成。 含烟玉梳,才是陈宇真正准备拿来当镇店之宝的。 毕竟亿年古玉牵扯太大,若不是宫诚上门,拿‘华夏第一玉雕龙’挑衅,陈宇是不会将亿年古玉拿出来的。就算拿出来,也不能摆在店铺里面卖。 当陈宇讲解完毕含烟玉梳的典故和价值,全场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既是眼红,也是吓的。陈宇这何止是过江猛龙啊,简直是天神降世。开业当天,就要改变魔都珠宝行的格局! “宫诚,你服不服?”陈宇再问,轻蔑地俯视宫诚。 宫诚整个人还是呆愕的状态,面皮发烫,快要滴出血来。 今天的脸,丢得太大了。不光是他个人的脸,还有宫家的脸。 宫诚没有说话,他的脸被打烂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你不回答,那我继续。”陈宇嘶声叫道:“你不喊停,我就不停!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踩着宫家的名头,一件一件拿出我的收藏。” “彰显,我的实力!” 陈宇也很是疯狂,他的牌还有很多,没有打光。原本,他还打算有所隐藏,但今天宫诚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他的计划。 能踩着宫家上位,为什么还要藏牌呢? 梭哈! 珠宝行开业需要宣传噱头,没有比,把每一件宝物,都打在宫家的脸上,更好的宣传方式了。 “下一件!”陈宇豪迈地招手,诸葛力又拿出一个锦盒。 此时此刻,陈宇别墅里的保险柜,几乎是空的。 虽然并不确定,但陈宇早就提前做好了宫家上门砸场的准备。 只有准备万无一失的人,才有资格取得成功。 事实证明,陈宇的提前部署,起到了作用。 这一战,是他在魔都珠宝行的封神之战。 “够了!”就当陈宇准备打开下一个锦盒时,宫诚狂吼一声,叫停了。 陈宇每拿出一件宝贝,都是在打宫家的脸,并且是踩着宫家的名头上位。 如果再不喊停,天知道陈宇还能拿出多少件至宝。 此消彼长,陈宇每一次威望和气势的攀升,对宫家都是重大的打击。 宫诚受不了了,他知道,自己注定无法战胜陈宇。这一次,又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惨烈。哪怕拿出了镇族之宝,也被陈宇羞辱得如蝼蚁一般! “哼!”陈宇冷哼一声,停了下来,不屑道:“还以为你有多厚的脸皮,结果连我一半的牌都承受不起。宫诚,你的砸场子,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你!”宫诚浑身发抖,如坠极寒冰窟,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一样。 宫诚极度不甘心,但他明白,在珠宝玉石方面,他赢不了了。再不走,只能继续被羞辱。他低着头,转过身,承受着莫大的屈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两名魔都珠宝行大咖的低声议论,传进了宫诚的耳朵里。 “陈老板惊为天人,此战化龙,直指宫家在魔都珠宝行的统治地位。看来以后,咱们的态度和立场,是该有所改变了。” 另一人补充道:“长此下去,陈老板超越宫家,估计是没悬念了。” “毕竟在珠宝玉石方面,他已经稳压了宫家一头。” “只不过……他这珠宝行,没有珠宝设计师,是个大问题。” “对,没有顶级珠宝设计师的珠宝行,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很难长远。” “光卖极品玉石的粗胚,注定无法成长,顶多当个二道贩子。” “可如今魔都顶级珠宝设计师,都垄断在宫家手里,陈老板去哪儿请?” 这两位魔都珠宝行大咖的对话,简单分析了一下今后的局面,以及纸上谈兵地,指出了陈宇珠宝行的缺陷,没有顶级珠宝设计师。 一个强大的珠宝行,老板的实力不可或缺,但也必须要有一位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坐镇。要不然属于偏科瘸腿,会立足不稳。 原因很简单,老板负责搞到极品玉石,这没问题。问题在于,市面上的顶级珠宝玉石,根本没有成品,老板再牛比,也只能搞到粗胚。 比如陈宇,宝贝够多,也够牛比,但不管昌化鸡血石,帝王绿,神龙种,还是从古贺川手里赢来的华夏九大名石,全是粗胚。 粗胚到手,还需要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设计雕琢,使其成为完美的工艺品。那样,极品玉石的价值,才会被全部开发出来。 没有顶级珠宝设计师,就只能卖粗胚。 赚的少不说,和二道贩子,确实没区别。 这是陈宇珠宝行,目前最为致命的问题。 比如陈宇的帝王绿和神龙种,如果能得到顶级珠宝设计师的雕琢,变成完美工艺品。售价,会根据珠宝设计师的设计理念和雕工水平,翻三到十几倍。 第859章 你没有设计师 要知道,帝王绿和神龙种的价格,已经破亿。如果雕琢成完美工艺品,价格还能根据珠宝设计师的水平,翻三到十几倍。 那就是十几亿! 可,陈宇的珠宝行,没有珠宝设计师。这些钱,他赚不到。 陈宇当然知道珠宝行想要发展下去,光他一个人牛比不行,还要有一个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当帮手。问题是,去哪儿找? 如刚才那两人所说,魔都的顶级珠宝设计师,都在宫家任职。 宫家用不着那么多珠宝设计师,奈何人家有钱,宁愿白养,也不可能把顶级珠宝设计师,这种比极品珠宝玉石还稀缺的资源,分散给同行。 魔都的顶级珠宝设计师,有一个算一个,一旦崭露头角,马上被宫家挖走。垄断才能确立霸主地位,医药行业如此,珠宝行,更是如此。 只不过垄断极品玉石,代价太大,宫家选择了更为聪明的办法。 垄断魔都的顶级珠宝设计师。 毕竟宫家是魔都珠宝行的霸主,没有哪个青年才俊,不愿意去。 就算有个别顶级珠宝设计师,有理想有抱负,不想被束缚。 那也好办,你要自由,你全家的命,就别要了。 纵观全魔都,能称得上顶级珠宝设计师,还没被宫家束缚的,只有一个。 苏晴。 没办法,苏晴未婚夫古贺川的家族是九百亿豪门,宫家市值的三倍。 宫家倒是想束缚苏晴,可惜,宫家没那个本事。 这年头,没背景,你还想要自由,做梦呢? 陈宇也找过苏晴,结果令他失望透顶。 因此,陈宇的珠宝行,至今没有顶级珠宝设计师。 两个魔都珠宝行大咖的议论,传进宫诚的耳朵里。瞬间,给失魂落魄的宫诚,打了一剂强心剂,令他内心的火焰死灰复燃。 宫诚眼前一亮,对啊,珠宝玉石拼不过,我跟你拼珠宝设计师啊! 魔都顶级珠宝设计师都在宫家任职,这方面,你陈宇拿什么跟我比? 马上,宫诚停下脚步,吼道:“姓陈的,我承认你厉害,宝贝多,甚至能压下我们宫家的族宝,我佩服你。不过,你的珠宝行,还是垃圾!” 陈宇眯着双眼,淡淡问道:“哦?打脸没打够,又不走了?” “走?笑话!”宫诚骂道:“一个没有珠宝设计师的珠宝行,还不配驱赶本少爷离开!本少爷家里的顶级珠宝设计师,能把你的珠宝行站满!” “连设计师都没有,姓陈的,你搞这么多粗胚,打算最后都低价卖了?” “哈哈,那你真是白费功夫,还不如把粗胚都给本少爷。” “我们家顶级珠宝设计师多,三年五载,就能设计出传世精品!” 闻听此言,那两名低声议论的魔都珠宝行大咖,差点活活吓死。刚才的话,怎么被宫少爷给听去了?两人忐忑不安,生怕遭到什么惩罚。 就算宫诚不管,陈宇,现在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果不其然,宫诚的话一出口,陈宇马上爆发出寒冷的杀气。 哪壶不开提哪壶,宫诚这个恬不知耻的狗东西,太可恶! 陈宇眯起的双眸猛然睁开,顿时,两个无意给宫诚提醒的魔都珠宝行大咖浑身一震,口里嗳嗳叫着,接连后退。 但,陈宇并没有就此迁怒于两人,他不是宫诚,他明辨是非黑白。 话虽然很刺耳,但却是事实。 没有珠宝设计师的后果就是,他的帝王绿粗胚,价值一亿,顶多一亿三千万卖出。因为市场价的极限就在那里,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 如果有顶级珠宝设计师,将其雕成完美工艺品,至少能卖三个亿。如果是更强的珠宝设计师,卖十几个亿,也不是不可能。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陆子冈,华夏顶尖玉石雕刻宗师巨匠。 陆子冈的作品,随便一件都是天价。 可,陆子冈雕刻之前呢?一堆烂大街的白玉,能值多少钱? 若是让陆子冈来雕刻陈宇的帝王绿,成品,又能值多少钱? 顶级珠宝设计师对珠宝行的重要之处还有一点,陈宇没有设计师,就只能卖粗胚。万一最后这件粗胚,流入宫家的手里,宫家将其雕刻,天价卖出呢? 那,岂不是成了徒劳为他人做嫁衣? 独木难支,没有珠宝设计师,陈宇就想替代宫家,太难太难。 陈宇痛苦地闭上眼睛,万万没想到,千算万算,会在这里栽跟头。 珠宝行和古玩行经营模式基本相同,但在这一点上,具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这个老板,再牛比,弄到再多极品玉石粗胚,也没用。 宫诚难听刺耳的嘲讽还在继续,瞧他喜气洋洋的样子,好像之前陈宇打脸,打得是别人似的。古人云:人要没脸,天下无敌。古人诚不欺我! “闭嘴!”陈宇罕见地动怒,大声喝道。 宫诚被陈宇的气势所迫,吓得怪叫一声,闭嘴了半天。但确定陈宇不会动手打人后,他又开始了嘲讽。他认为,通过这种方式,也能找回宫家的面子。 陈宇动怒,但很冷静,即便他恨不得把宫诚千刀万剐。不过现在的场合,显然不适合动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能打,就可以解决的。 要不然,古往今来,你看朝堂之上,有几个上过战场的? “你没珠宝设计师,你没珠宝设计师。给我们宫家做嫁衣,给我们宫家做嫁衣,略略略!”宫诚为了气陈宇,一句重复两遍。脸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也想明白了,陈宇不敢打他。若是这个时候,陈宇动手,就彻底输了。 之前打脸宫家的成果,将全部失效。 陈宇伶牙俐齿,至宝无数,可在这时,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又能说什么呢?他不是没做过努力,可与苏晴的见面,太令他失望。 在他心中,他的珠宝行首席珠宝设计师,只能是苏晴。 上次见面,陈宇已经决定与无情的苏晴决裂了,因此,他没有设计师。 他觉得,别的珠宝设计师,不配碰他的极品玉石粗胚。 这些话,陈宇不想告诉任何人,因此,他沉默不语。 场面一时极为凝重,只有宫诚在狂妄地笑着,叫着。 第860章 苏晴上门 宫诚就像领悟了世间真谛一般,感觉自己总算找到了令陈宇吃瘪的方式。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不停地流,仿佛不这样,就不能宣泄他心中积郁许久的怒火。他输给过陈宇太多太多次,今天他终于扳回一城,赢了一次! 可,真的是这样吗?吉人自有天相,人狂自有天收,宫家族宝落败,族运已尽。宫诚的垂死挣扎,注定徒劳。 恍如神迹般,一个飘然若仙,完美无瑕的年轻女子,突然降临在陈宇的珠宝行门前。美女出场自带光环,堵在店门口的路人,自发为她让开通道。 年轻女子款款走入店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不怯场,举手投足,大家风范显露无疑。没有人会怀疑她出身名门,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成长经历。 只有陈宇知道,她十六岁之前,一直是个粗布麻衣,无人认领的孤儿。 此刻她散发出来的高贵,没人教她,是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 她是苏晴。 陈宇颇为惊诧,不明白没有受到邀请的苏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紧接着,陈宇的心脏一股悸痛,某种难以名状的剧烈情感,涌了上来。 明明已经决定,斩断羁绊,与苏晴形同陌路。 可再见,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陈宇冷酷无情,那是对待敌人。其实,他比谁都有情。不管他如今达成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伟大壮举,孤儿院里从小相伴的情义,他始终都无法忘记。 “宫少爷。”苏晴面色平静,声音清冷,隐隐带着愠怒。“你说魔都的顶级珠宝设计师都是你宫家的人,请问,那我又算什么?” “咳咳!”宫诚直接被口水呛到了,狼狈地俯身咳嗽半天,才抬起头来直视苏晴。与苏晴四目相对的一刻,他立马自惭形秽,移开了目光。 现在的宫诚,衣服全是褶皱,头发糟乱一团,两眼通红满布血丝。脸上的肌肉很是僵硬,时不时还因为痉挛,抽动两下,活像尼古拉斯赵四。 短时间内,宫诚的情绪经历了过山车般的急速起落,他被刺激得不轻,临近崩溃的边缘,早就疯狂地大笑了半天。这样的状态,他如何敢与美人对视? 不过,苏晴并没有对宫诚的仪容仪表做出评价,甚至连半点轻蔑之色都不曾露出。因为在她眼里,宫诚什么都不是。 宫家再强,也顶多是魔都珠宝行的地头蛇,仅能在这一隅之地兴风作浪。 而她,海外游学回来的珠宝设计天才,在西方世界极富盛名。 作为资助她海外游学的条件,古贺家族命令她必须回国与古贺川完婚。 若非如此,她仍留在国外的话,她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的名单中,绝对会出现‘苏晴’二字。 天才总是孤傲的,陈宇如是,苏晴亦如是。 宫诚的气势在苏晴面前完全不够看,低声赔笑道:“苏小姐惊才绝艳,受到全球各位珠宝设计大师一致好评,魔都那些珠宝设计师,怎么能和你比?” 苏晴高高在上,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能耐。 但在宫诚眼中,苏晴最值得忌惮的地方,却是她的未婚夫,古贺川。 不得不说,无与伦比的天赋,就这么被古贺家盖住,对苏晴而言是莫大的悲哀。所有天才都希望,自己受到别人尊敬,不是因为背景,而是因为才华。 “既然宫少爷承认我是一流珠宝设计师,又不归你们宫家管。”苏晴声音冰冷地问道:“那我便是有自己选择职业的自由喽?” “当然,苏小姐有的是自由,魔都珠宝行,没人能限制得了你。”宫诚一边回答,一边思考。他的榆木脑袋,这时还没想明白,苏晴为何会突然出现? 什么自由不自由的?苏晴莫名其妙出现,说什么呢? 陈宇,泥腿子出身,靠超绝的眼力,不断捡漏,才混到今天。 苏晴,古贺家的养女,海外留学数年,最近才回国筹备婚事。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嘛! 不光宫诚,魔都珠宝行的大咖们,和路边围观的群众,在苏晴出现的一瞬间,就糊涂了。就算陈宇再牛比,宝贝再多,也请不来苏晴赏脸捧场吧? 苏晴具有双重身份,世界级珠宝设计天才,古贺家养女、未过门的媳妇。 这样的人来给陈宇的珠宝行捧场,这都不叫惊人了,简直就特妈的吓人! 全场能够领悟苏晴意思的人,只有陈宇。 陈宇的呼吸猛然一滞,瞪大双眼,震惊地望向苏晴。 对苏晴接下来要说出的话,他感到难以置信。 不管陈宇愿意还是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苏晴鼓起勇气,毅然诉说出了她的心声。“宫少爷,你之前嘲讽陈老板的珠宝行,没有珠宝设计师。” “我希望你能收回那些话,并且给陈老板道歉。”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苏晴……” “就是陈宇的珠宝设计师!” “咔嚓!”陈宇狠狠地攥着拳头,骨节发出了可怕的脆响,被他按得发白,仿佛快要断掉。可是不这样,就无法倾泻他无比狂乱的心情。 不这样,他冷静不下来! 相比陈宇内敛的情绪释放,包括宫诚在内的其他人,反应就疯狂多了。 “轰!”人们炸开了,声嘶力竭地大吼,用力摇晃站在身边的人肩膀。“什么?我没听错吧?苏小姐要当陈宇的珠宝设计师?”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吗?” “宫家年薪几个亿都请不动她,陈宇竟然能让她主动投诚,凭什么?” “陈宇到底凭什么?这小子上辈子究竟做了多少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儿?” “苏小姐不是和川少爷订婚了吗?为什么还给别的男人当珠宝设计师?” 苏晴的话太过于石破天惊,继而引发了一连串的探讨和疑问。 众人狂呼嘶吼的声浪,好像快要把陈宇珠宝行的屋顶掀开。 苏晴不理会众人的过激反应,身处风暴中心,她依然保持平静与优雅。 她的美眸,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宫诚,缓缓开口问道:“宫少爷,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你,什么时候给陈老板道歉?” 第861章 古贺家的大棋 “你……要当陈宇的……设计师?”宫诚脸色愈发难看,大白天活见鬼一样,不停吞咽口水,颤声问道:“为什么?” 苏晴曼声道:“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用知道。” 女性说话比较含蓄,她的意思是,你不配知道。 毕竟从小和陈宇一起长大,她的身上,始终都有陈宇的影子。 “还有这个。”苏晴说完,从限量款的包包里,取出一大块纯净透彻的田黄石。“华夏十大名石,最后一种,我送给陈老板的开业贺礼。” 众人见状,不由更加疯狂,失态。 陈宇已有华夏十大名石之九,再加上苏晴送的田黄石,不就集齐了吗? 不谈鸡血石,不谈帝王绿,不谈神龙种,甚至不谈亿年古玉和含烟玉梳。单说集齐华夏十大名石,这个噱头,陈宇的珠宝行,便足以碾压魔都珠宝行! 华夏十大名石,除了品质高,价格贵外,最重要的是,太少。 宫家有钱,但是买不到,多少年,十大名石才集齐八种。 陈宇开业当天,就掏出了十种,还是苏晴赠送的! 陈宇的宝贝,数量多得令人咂舌,价值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如今再加上苏晴的加盟,极品玉石粗胚,加上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大师。 陈宇的珠宝行,最终会达到怎样的高度?在场众人,已经不敢想象。 “我……”宫诚磕磕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分钟前,他还以为终于抓住了陈宇的致命破绽,能好好羞辱一番,让陈宇下不来台。 结果却是镜花水月,一碰即碎。他的脸还是被打了,被苏晴给打了。 比珠宝玉石?宫家族宝都不是陈宇的对手。 比设计师?宫家全部设计师加起来,水平都不如苏晴的三分之二。 苏晴珠宝毕业设计作品,至今还在m国俄亥俄艺术博物馆,全天候展览。 宫诚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如何战胜陈宇。今天上门砸场,简直败得彻底。 宫诚再也待不下去了,苏晴都出来帮陈宇打他的脸了,再这样下去,天晓得又会有什么可怕的大人物出现,给陈宇站台。 宫诚,乃至宫家,被陈宇接连不停地打脸。他怕了,服了,更是在内心深处,对陈宇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恐惧。今天的事,会给他的一生留下心理阴影。 “对不起……”宫诚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冲陈宇低头嗡嗡一句。紧跟着,捂着脸,灰溜溜逃出了陈宇的珠宝行。 给家族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家以后,宫天养会怎么惩罚他,都无所谓了。 反正从此以后,一生一世,宫诚再也不敢,挑衅陈宇了。 脚踩宫家在魔都珠宝行扬名的目的已经达到,陈宇早就无心理会宫诚那个跳梁小丑了。自从苏晴出现后,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苏晴一分一毫。 苏晴从始至终,却一直没看过陈宇一眼。不是她不肯,而是她不敢。 她怕一旦和陈宇对视,自己就会丧失在公共场合,宣布来帮陈宇的决心。 宫诚走了,她深吸几口气,才终于笑靥如花地扭头望向陈宇。 她美目流转,颇具几分调皮的口气道:“我已经向所有人宣布,来你的珠宝行任职了。老板,我还没有上岗,你可不许开除我啊!” 她的气质介于黄安雅和秦韵之间,天山雪莲般的恬静淡雅中,又夹杂着几许烟火味道。但那是人前,在陈宇面前,她始终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陈宇静静道:“为什么?” 上次见面后,因为对她失望透顶,陈宇放弃跟她说话,在地下拳场,全程没有交流。陈宇以为,苏晴会伤心欲绝,然后彻底斩断羁绊,忘掉过往。 结果,珠宝行开业当天,她还是来了。并且于危难之际,出手相助。 苏晴轻声回答。“我仔细想了想,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毕竟我明明已经功成名就,有能力去找你们,却一个电话不打,一次也不和你们联络。” 苏晴颇为痛苦地闭上双眼,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古贺家不让。”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逼我和古贺川结婚,还限制我与外界的往来。就连我出国留学,都有一群人,以保护的名义,跟在我身边时刻监督。” 既然她今天下定决心上门,就做好了将一切都告诉陈宇的准备。如果陈宇还不肯原谅她,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然而,陈宇的慧眼,却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听了苏晴的回答,陈宇总算恍然大悟。 古贺家不让! 竟然是这个! 难怪! 上次与苏晴重逢,第一眼陈宇就看出了苏晴那惊天动地的恐怖身世。 不过当时陈宇,对苏晴不联络他们的事情非常愤怒,没有细想。 现在再结合苏晴的回答,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古贺家,一定是知道苏晴的身世。所以才将她从孤儿院带走,胁迫她与古贺川结婚! 因为有朝一日,苏晴的家人一旦找到苏晴,得知她成为古贺家的儿媳妇。 那么,两家自然而然结成姻亲。 古贺家的实力,将暴涨……不对,是翻,至少翻十几倍! 要知道,魔都这一脉的古贺家族,市值即将突破千亿。 十几倍,是上万亿。 那个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将苏晴遗失到欢乐屋孤儿院的家族。能让一个千亿市值的家族,在短短时间内,轻而易举突破万亿。这,毫不夸张。 “原来是这样。”陈宇露出凶狠的目光,咬牙切齿道:“古贺家,你们下的好大一盘棋!竟敢为了这个,就限制苏晴和孤儿院联系,胁迫她下嫁!” “我,饶不了你们!” 陈宇从来不在乎苏晴的家境,苏晴就是苏晴,他童年的玩伴,青梅竹马,仅此而已。因此,哪怕上次重逢,他知道与苏晴交好,能获得莫大好处。 但他因为对苏晴失望,还是毅然决然选择斩断羁绊。 陈宇注重的只有情义二字,至于利益,不及他所珍视之情感万分之一二。 “你说什么?饶不了谁?你到底……愿不愿意原谅我?”苏晴紧张兮兮地问道,生怕陈宇继续生她的气,不肯原谅。 第862章 青梅竹马释前嫌 “没什么。”陈宇没有告诉苏晴,她那可怕的家世。她,包括陈宇在内,如今都还很弱小,在那样无比庞大的家族面前,连一点水花都溅不出来。 过早知道太多,只会害了苏晴。 陈宇调整好思路,将对古贺家的仇恨记在心里。他凝视苏晴水汪汪的大眼睛,思衬良久。既然现在已经知道,苏晴不主动联络他们,其实是身不由己。 那他,又有什么好责怪苏晴的呢? 终于,陈宇嘴角洋溢出开心的笑容,打趣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员工了,不过先说好,没有工资。而且,如果你表现不好,我随时都开除你!” “耶,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苏晴绝美的脸庞,顷刻露出了花儿一样的嫣然。她和陈宇之间的误会,在这一刻,总算冰释前嫌。 激动之下,苏晴又像小时候一样,假小子般,不顾还穿着裙子,直接跳进了陈宇怀里。两个人之间,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重逢后的拥抱,虽然晚了一些,但它总算,还是来了。 川少爷的未婚妻,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与某珠宝行老板亲密拥抱?这一幕被在场的众人看见,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赶紧把头移到一边,闭上眼睛。 “我们瞎了,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希望川少爷不要怪罪……” 陈宇和苏晴,只顾享受此刻的幸福与快乐,才不会理会旁人的态度。 两位多年老友,又能相伴在一起,共同经营一家,属于他们的珠宝行了。 还记得小时候大家坐在一起,互诉衷肠,展望梦想。刘彦梦想当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高大奎梦想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小老板,老婆孩子热炕头。 苏晴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厉害的珠宝设计师,整天与珠宝为伴。 而陈宇听见苏晴的梦想,便说,那他的梦想,便是开一家珠宝店好了。 时过境迁,事隔经年,他们都长大了,梦想也相继实现。 刘彦提亲成功,马上要与夏薇结婚,当上门女婿,算是半个小白脸。 高大奎开了搬家公司,衣食无忧,还有了他的慧兰妹妹。 苏晴,也如愿以偿,成为了世界顶尖的珠宝设计师。 今天,陈宇的珠宝行,开业了。 这是他和苏晴两个人的珠宝行,不负梦想,不负年少。 拥抱结束,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面对面交谈,把全部到场的嘉宾和围观群众,当成空气一般。 陈宇问道:“古贺家不让你跟孤儿院联系,上次见面你怎么不告诉我?” 苏晴翻个白眼,没好气儿道:“还不是怕你牵连太多,卷入危险?” “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宇无语道:“那你今天又告诉我了,不还是把我牵连进来了?” 苏晴嘻嘻笑道:“那我不管,危险就危险吧。反正我想明白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使古贺家怪罪,要死一起死。” “如果我不说,就真的会永远失去你,大奎,和刘彦。” “那样的话,我肯定会遗憾终生,还不如年纪轻轻,就死了算了。” “很好。”陈宇称赞道:“这么想就对了,谁也限制不了我们的关系。” “若是古贺家敢伤害你一丝一毫,我一定让他们全族付出血的代价。” “别说我弱,曾经的我,和宫家比,也是弱鸡。” “但今天宫诚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古贺家族敢惹你,宫家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陈宇的话嚣张跋扈,气势磅礴,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漫说不到千亿市值的宫家,欧洲隐世巨族,班克斯家族,牛比程度是古贺家的几万倍。 那又如何?陈宇还不是用血灵芝,牵着班克斯家族的鼻子走? 陈宇正色,沉声向重归于好的苏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愿意嫁给古贺川吗?” 苏晴静默半晌,缓缓摇了摇头,无奈轻叹道:“我别无选择。” 当初古贺家族带到魔都领养后,苏晴相当于被软禁了。摆在她面前的选项,只有受古贺家资助,出国留学学习珠宝设计,然后回来跟古贺川结婚。 “我懂了。”陈宇拉起苏晴的柔荑小手,注视着她,一字一顿道:“没有人,可以毁掉你一生的幸福。古贺家的婚约,我会帮你退掉。” “真的吗?”苏晴反握住陈宇火热的大手,美眸充斥着感动之余,更是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在她的梦中,无数次,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梦中,有一个人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她摆脱古贺川。 原来,那个人,就是她一生中最重要三个朋友之一的,陈宇。 两人交头接耳,商量了半天,陈宇制订了一些列的计划,交给苏晴执行。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手牵着手,身体紧紧挨着,不停亲呢地咬着耳朵。 要知道,苏晴可是有夫之妇,未婚夫还是名震魔都的川少爷! 如此……成何体统! 在场众人面露尴尬,想看又不敢看,想与亲朋好友分享八卦,又怕把事情闹大,触怒古贺川。他们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身边人,尬聊天气。 “赵老板,今天天气真不错啊,风和日丽的,适合散步。” “是啊是啊,你看外头……我尼玛,好大的太阳,起码四十度了吧!” 陈宇与苏晴交谈完毕,见状不禁默契地相视一笑。 今天的珠宝行开业仪式,堪称完美。陈宇几乎踩着宫家的脸,逐一亮宝,一战封神,彻底在魔都珠宝行打响了名号,以后不愁没有生意上门。 临近结束,苏晴又赶来了,表示愿意做陈宇的珠宝设计师。 至此,二人珠联璧合,他们的珠宝行,无敌。 下面开业仪式还剩最后一个环节,剪彩,揭招牌。 到现在为止,众人还不知道,陈宇的珠宝行,叫什么名字呢。 陈宇打了个响指,把一脸懵比的诸葛力叫来,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诸葛力点了点头,依言去照办。 等候诸葛力回来的时间里,可以进行剪彩。陈宇邀请道:“各位魔都珠宝行的大咖前辈们,请一起上台,陪我剪彩!” 第863章 晴雨珠宝行 “不了,不了。”魔都珠宝行大咖们,听见陈宇邀请,急忙摆手推辞。 开玩笑,陈宇脚踩宫家,亮了这么多宝,又得到苏晴的鼎力相助。 陈宇随便一样极品玉石粗胚,就能把他们活活砸死。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资格在陈宇面前,妄称大咖?又哪来的脸,上台给陈宇剪彩? 可以说,自从见识过陈宇的实力后,剪彩,他们不配。 想想一开始,陈宇没有展示实力前,他们一个个老大不情愿,觉得他们这群‘大咖’屈尊给一个中型珠宝行开业剪彩,真是丢人现眼。 如今再看,世事无常,实在讽刺至极。 陈宇撇撇嘴,说道;“好吧,你们不上台,那我自己剪。” 说着,自然而然拉起苏晴的小手,两人一起上台,拿起金色剪刀,裁断红绸,赢得了满堂喝彩。一时间,祝贺道喜的声音络绎不绝,轰炸陈宇的耳膜。 “陈老板,该揭牌子了!”一名宾客指着店门上遮着红布的招牌提醒道。 陈宇摇了摇头,笑道:“稍等。” 眼下陈宇在这群‘大咖’心里,就是神,是魔都珠宝行的下一个主宰。 陈宇让他们等,哪怕尿急,尿到裤-裆里,也不敢动地方。 苏晴疑惑道:“牌子不就挂在那里吗?揭开算了,你卖什么关子?” 陈宇‘凶狠’地警告道:“少废话,你等着就好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员工,我是老板,再敢质疑老板的决定,小心开除你!” 苏晴瞪眼威胁道:“你敢?就算没有工资,我也赖定你了!” “再说,你个黑心奸商,凭什么不给手下的珠宝设计师发工资?” 由于两人冰释前嫌,恍然间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无所顾忌,整天互怼,吵吵闹闹,完全感觉不到半分的忧愁。 陈宇让众宾客等候,这一等,便是两个小时。 因为之前的剪彩活动,所有宾客都走出了珠宝行,站在外面。 酷暑季节的魔都,又正赶中午,两个小时的露天暴晒,和蒸桑拿没什么分别。在场的魔都珠宝行大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眼前晕乎乎的,全是金星。 但即便如此,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意见,敢抱怨一句。 还是那句话,珠宝行强者为尊,陈宇表现出了超越宫家的强大。 所以,他们不敢忤逆陈宇的意思。 换成没亮宝之前的陈宇,让他们在大太阳底下站两个小时试试?别说把陈宇围起来骂,他们不组团拆了陈宇的珠宝行,就不错了。 在此期间,和陈宇一起,溜进店内吹空调吃冰棍的苏晴,也劝过陈宇。既然要等很久,为什么不让宾客们进屋来休息呢? 陈宇的回答是,之前宫诚刚来的时候,这些人为了巴结宫诚,声讨过自己一段时间。因此,陈宇要惩罚他们一下。顺便,测试一下,他们敢不敢造反。 两个小时的暴晒,陈宇惩罚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这群人中,没有一个人敢有怨言,陈宇测试他们听不听话的意图,也实现了。 苏晴不禁苦笑,娇嗔地捶打陈宇一下,叹气道:“果然,你一点没变。” “还是睚眦必报,受不得半点委屈!” “诸葛力回来了!”陈宇正欲回答,突然瞧见大汗淋漓的诸葛力,扛着一个遮盖红布的大招牌,挤出人群来到店铺门前,累得气喘吁吁。 两人急忙走出店铺,将盖着红布的招牌立起。 陈宇介绍道:“这个,就是我珠宝行最新的招牌。” “你让大家等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换一块招牌?”苏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那之前的招牌呢?” 陈宇神秘兮兮地笑道:“之前的招牌,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的珠宝行的名字,只能是这个……” 说着,陈宇大手一挥,扯下了新招牌上的红布。 五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晴雨珠宝行。 月有阴晴圆缺,天有风雪云雨。 就如同陈宇和苏晴的关系,中间,或许会有波折,有嫌隙和误会。 但最终无论如何,他们二人,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迎来晴天与彩虹。 晴和雨,对应了两个人的名字。 就像陈宇所说,这个珠宝行,是他们两个人的珠宝行。 在这一瞬间,迎接着众宾客的掌声与喝彩,苏晴泪眼朦胧。 她大受感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古贺川为了俘获她的芳心,不知花费多少钱财,做了多少无用功,可她根本不在乎。 只有陈宇,才真正的知道,她需要什么,她喜欢什么。 “你真好!”苏晴扑进陈宇的怀里,纵情释放自己积郁许久的情绪。在古贺家这么多年,她一直战战兢兢,眼泪都不敢流下一滴。 只有在陈宇面前,她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台下众人,只管喝彩和道喜,至于陈宇和苏晴两个人的暧昧举动,他们直接无视了。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陈宇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开业仪式。 他们总算可以回家,洗个凉水澡,好好休息了。 宾客散去后,晴雨珠宝行正式开张营业。 因为陈宇的开业庆典太过于惊人,消息速度传播飞快,震动了整个魔都珠宝行。很多顾客,慕名而来,开业第一天,珠宝行的生意就爆了。 当然,那都是诸葛力和黄博伟找来的店员,该负责的事,和陈宇无关了。 陈宇就坐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苏晴坐在他对面,两人商量陈宇手头数件极品玉石粗胚的设计方案,说着说着就互怼起来,吵吵闹闹。 由于身在魔都的关系,准新郎刘彦带着夏薇也来了。见到苏晴,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他才不管苏晴名义上的未婚夫是谁,以及苏晴有什么成就。 他只知道,苏晴就是苏晴,他们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根本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外面的天色很快就黑了。这时,陈宇招呼诸葛力,把所有客人请出去,关门,吃饭! 第864章 致命的威胁 宫诚恍恍惚惚,甚至不知道怎么开车回到家里的。 他只记得,路上好几次差点发生交通事故,受惊的车主破口大骂。 不过一看见千万豪车,对方车主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再看清千万豪车上坐的是宫诚,直接闭嘴。 宫诚万念俱灰,这一次的被打脸,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好像缺失了一块。 陈宇无敌的表现,刺激得他怀疑人生,再也不想跟陈宇赌石或者斗宝了。就算他再傻,也能判断出来。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远不是陈宇的对手。 推开父亲书房的门,宫诚见宫天养两手揉着太阳穴,脸色铁青地思考着什么。很明显,陈宇开业庆典的经过,已经传到宫天养的耳朵里了。 宫诚知道自己罪大恶极,给宫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耻辱黑历史。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噗通’一声给宫天养跪下了。 他两眼通红,嘶声叫道:“父亲,我擅自动用族宝,结果吃了败仗。我是败家子,是宫家的罪人!父亲,随便你怎么惩罚,我无怨无悔!” 出人意料地,宫天养没有像往常那样,勃然动怒,先把惹是生非的宫诚骂个狗血淋头,然后惩罚他禁足或者面壁。这次,宫天养格外的平静。 宫天养静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淡淡道:“起来吧。” “什么?父亲,你不惩罚我?”宫诚瞪大眼睛,吓得不轻,依旧跪着,不敢起来。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当宫天养不冲他发火的时候,就说明…… 事情闹大了! 大到,惩罚他,已经完全无法解决任何问题了! 宫诚懊恼地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他连连哀求道:“父亲,你快惩罚我吧!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对不对?陈宇他,是不是还没成气候?” 宫天养是多么想点头,表示无妨。 可问题是,眼下严峻的局面,不容他有丝毫乐观。 事实就是,陈宇的珠宝行,不止成气候了这么简单。 陈宇的珠宝行,已经化成一条恶龙,凶悍地撕开了宫家的胸膛。 只需假以时日,恶龙必定掏出宫家的五脏,生吞活剥,大快朵颐! 换在之前,陈宇没开珠宝行,顶多是一个实力雄厚的珠宝收藏家,与宫家的利益并无直接冲突。就算宫诚偶尔脑瘫,败给陈宇一两次,也无妨。 但今天,陈宇开珠宝行了,还拿出亿年古玉,挫败了宫家族宝。 世界级珠宝设计大师,苏晴的鼎力加盟,更是令陈宇如虎添翼。 宫诚的失败意味着,宫家哪怕动用族宝,也限制不住陈宇了! 陈宇崛起的速度,但凡对他有所了解的人,都有目共睹。一个限制不住的陈宇,步步蚕食,最终一口吞掉整个宫家的日子,还会远吗? 宫天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陈宇开业当天,挫败了象征着宫家族运的族宝。 这一切,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冥冥中,宫家的结局,已经注定。 宫天养沉声道:“阿诚,起来吧,我不怪你。那个陈宇,对我们宫家的威胁太大,必须除掉。屡屡失败的魔都杀手组织,我最后相信他们一次!” 宫诚揉了揉发软打颤的双腿,凑到父亲身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父亲,什么时候派人去暗杀姓陈的好?” “先让他过几天安生日子,放松警惕了,再动手?” “不行!”宫天养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吼道:“就今晚!” “除掉这个致命威胁,我一天都等不了!” “陈宇一天不死,我寝食难安!” 事态危机,刻不容缓,一个小时后,宫天养和宫诚父子,就在某家会所的顶层包间,与魔都杀手组织的负责人屠夫,见面了。 相比上次见面,屠夫又换了一张脸,打扮也与上次截然不同。 唯一具有标志性的特征,是他改不了的口吃。 因为口吃,屠夫是个沉默的人,几乎很少说话。 宫天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屠夫,寒声质问道:“屠夫先生,我是你们杀手组织最大的主顾,为了雇佣你们的杀手,砸了足足几千万!” “几千万,好几批杀手,我只想要一个人的脑袋。” “为什么,到现在,陈宇那家伙还活蹦乱跳的?” “我的钱呢?难道白花了吗?” 不怪宫天养生气,他和宫诚父子俩天价雇佣的杀手,个个都位列魔都杀手排行榜前三十,战力彪悍,履历亮眼。 可出动了一批又一批,不是被反杀,就是被活捉。 “宫……宫先生,任务……务失败,损兵折将,我也很……很痛心。”屠夫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但……敌人确实……强大,不好……不好对付。” “少废话!”宫天养气势汹汹地骂道:“少给你们的无能找借口,你们号称魔都杀手行业的标杆,只要出钱,没有杀不死的人,难道都是放屁吗?” “宫先生……”屠夫皱了皱眉,想要阻止宫天养对他们组织的辱骂。 奈何口齿不够伶俐,斗嘴方面,他根本不是来势汹汹的宫天养的对手。 宫天养叫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总之这次,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务必派出排名第一的终极杀人王,我发誓让陈宇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屠夫嗳嗳说道:“魔都杀手榜第……第一的,终极……杀人王,具有高度的自由,他……不是想叫,就能叫来的。” 而且魔都杀手组织是联盟制,任务挂在屠夫手里,哪个杀手缺钱了,自然会上门找屠夫领取任务。 通常来讲,雇主没有资格,命令某个杀手,必须接他的任务。 在这一点上,气急败坏的宫天养,已然犯了忌讳。 “难道你要接着派遣废物去送死,让我的钱打水漂吗?”宫天养吼道:“如果这次再干掉不陈宇,我就去外地雇佣刺杀高手!”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杀手组织都是有领地意识的,不是猛龙不过江,擅入其他杀手组织地盘的,必是高手。既然是高手,就一定会对魔都杀手组织的收入产生冲击。 当着魔都杀手组织首领,屠夫的面,宫天养居然声称去外地请高手。 这是宫天养第三次,触碰了魔都杀手组织的底线。 第865章 花花是谁 屠夫内心对宫天养极度不满,不过并没有发作,静静说道:“三千万,今晚我将……派出魔都杀手排行榜……第十名的高手,枪神,必取陈宇性命。” “这么贵?靠谱吗?”宫天养下意识问道。 屠夫机械般地回答道:“枪神,暗杀高手,特种部队……退伍兵王。 “在役期间,素有……有‘狙击之神’的称号。” “他的枪……枪法,百发百中,千步穿杨。” “嗯,排名第十,比之前所有的杀手排名都高,价格贵点也正常。”宫天养沉吟道:“好歹是个玩枪的,比之前那几个花里胡哨的,听起来靠谱点。” 屠夫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他真想骂宫天养一句蠢货,什么年代了,谁不知道用枪暗杀,是简单,效率最高的方式? 但问题是,用枪暗杀,合适吗? 冥婆,宗翰海,侏儒,农夫,小丑,白特曼这些人,都不用枪。 难道他们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事实是,用枪暗杀的效率固然高,但事后需要承担的风险,更高。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冥婆,冥婆与陈宇交手之前,受熊安澜的雇佣,干掉了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冥婆用的是毒,神不知鬼不觉,不露任何破绽。 事后,所有人都会得知,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离奇’死亡。但也仅此而已,绝大多数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黄正初是死于意外呢。 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聊上几天,群众便会忘却。 就算黄博伟追查起来也没用,因为冥婆根本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用枪则不同,黄正初死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江东医药总裁黄博伟的儿子,被人暗杀了,而且是用枪杀的。 试想,仅仅是‘枪杀’两字,能在社会上惊出多么大的风浪? 社会舆论一沸腾,有关部门能无动于衷?当地有关部门查不出来,更高级别的有关部门呢?最高级别的有关部门呢?想舆论平息,真凶必须缉拿归案。 这么大的风波,冥婆以后还敢不敢露面了? 魔都杀手组织,还敢不敢继续接取任务,与雇主或者麾下杀手联络了? 这便是用枪的下场。 在全面禁枪的华夏,‘枪杀’两字,简直就是让舆论爆炸的导火索。 说白了,暗杀不用枪,还可以营造出受害者意外身死的假象。用枪,就相当于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是一伙非法持枪的杀手组织,快来抓我们呀! 因此,绝大多数的杀手,不会选择用枪。 也是因此,宫天养说用枪好的时候,屠夫要忍不住骂他蠢货。 至于枪神,此人杀人无数,还没有引爆舆论,就是因为他有一手绝活。大老远把人一枪打死,然后毁尸灭迹,让被害者人间蒸发。 毕竟,‘某人失踪’和‘某人被枪杀’,对社会舆论的影响可截然不同。 宫天养没有察觉屠夫眼中浓浓的嘲讽,大声说道:“就枪神了!” “三千万成交!” “我不缺钱,不过陈宇必须死。今天晚上,我要亲眼看着他去死!” 屠夫疑惑地把头抬了起来,正对上了宫天养的目光。 宫天养阴恻恻地笑道:“没错,今晚暗杀陈宇,我要和枪神一起行动!” 陈宇新开业的珠宝行,对宫家的威胁太大了。只有亲眼看着陈宇被一枪爆头,死于当场,宫天养才会安心。否则,今天晚上他绝对睡不好觉。 屠夫本打算阻止宫天养,想了想,却是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收下宫天养的三千万支票,双方商量了一番暗杀陈宇的细节。 紧接着,屠夫便要回去部署,起身与宫天养握了握手。“宫……先生,祝贺……祝你马到成功。” “哈哈,多谢多谢。”宫天养哈哈大笑,觉得陈宇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单凭肉体凡胎,也肯定躲不过子弹。何况今天枪神的行动,他会全程跟随监督。 宫天养眼前,甚至开始浮现陈宇脑袋开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画面了。 他并没有发现,两个人握手的时候,屠夫脸上,浮现出的,那一抹杀机。 屠夫与宫天养,还有枪神,正如火如荼筹划着,怎么才能干掉陈宇的同时。事件的主人公,正在魔都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包间,请客吃饭。 陈宇,苏晴,刘彦,夏薇,还有诸葛力这个电灯泡欢聚一堂,庆祝今天‘晴雨’珠宝行的开业大吉。 相比起开业大吉,真正令陈宇高兴的,是苏晴的回归。 三位多年老友聚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便满脸通红,飘飘欲仙。 “苏晴!”刘彦端着酒杯叫道:“上次我回宁海,我们三兄弟喝酒的时候,陈宇因为想念你,那可真是伤心欲绝啊。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是真的吗?”跟刘彦喝完,苏晴戏谑地扭过头,询问迷迷糊糊的陈宇。“你真的因为想念我,伤心欲绝吗?” 因为喝酒的缘故,外加在两位多年老友面前,不需要保持什么仪态。苏晴的表现很是活泼开朗,胆子大了许多。 此时苏晴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俏脸挂着两抹酡红,诱人的红唇沾了酒水的湿润,更加显得娇嫩。陈宇甚至怀疑,饶是当年‘贵妃醉酒’亦不过如此。 被惊艳绝伦的苏晴注视,陈宇顿时尴尬不已,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没办法,他只好岔开话题,拿刘彦撒气,恼火地骂道:“王八蛋,喝点酒就胡说八道,整天让我下不来台,哪儿有你这样当兄弟的?” 瞟了眼夏薇,陈宇灵机一动,反客为主地污蔑刘彦。“难道你忘了,上次你喝多了,抱着我的大腿,哭爹喊娘,发誓一定要娶花花的事情了?” “砰!”果然,夏薇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砸,瞪着眼睛尖叫道:“刘彦,你给我解释清楚,花花是谁,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是不是心虚?” 刘彦吓得直接腿软了,怪叫道:“花花是谁?我特么也不知道啊!” 陈宇纯粹是想往刘彦头上扣屎盆子,花花是虚构出来的,他当然也不认识。不过他还是信誓旦旦地补充道:“花花是刘彦的梦中女神!” “嗷!”话音刚落,刘彦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耳朵,被醋意翻涌的夏薇,拧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866章 距离死亡一步之遥 还没结婚,刘彦就被夏薇‘惨无人道’地施展家庭暴力。结婚以后,刘彦会悲催成什么样,陈宇和苏晴对视一眼,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画面来。 两人不禁偷笑,对付刘彦这种不着调的,夏薇动用家庭暴力,最合适了! 刘彦被夏薇虐待了好半天,解释得嘴皮子都快磨着火了,并且付出给夏薇买个包包的代价,好不容易才让夏薇相信,所谓的‘花花’根本就不存在。 陈宇成功报仇,目睹了小两口的一场大戏,不由洋洋自得起来。 他不禁感慨万分,能有几位多年老友,时不时聚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吵吵闹闹,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但对于陈宇这种征途远大的野心家来说,无忧无虑四个字,其实是一种奢望。围绕着他,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危险和阴谋,轮番上演。 就在这时,酒店的服务员敲了敲门,快步走入包间。 服务员趴在陈宇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 陈宇听到后,脸色顿变,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僵硬的笑容,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破坏朋友们聚会的心情。 等服务员说完,陈宇的慧眼打过去,再次确认服务员的身份后,点了点头,掏出车钥匙交给服务员,淡淡说道:“知道了。” 服务员慎重地收下陈宇的车钥匙,转身离开。 不久后,服务员又回来了,恭恭敬敬将车钥匙还给陈宇,再次离开。 这名来去匆匆的服务员,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留下或带走,就如同老天爷安排一段毫无意义的插曲。 但其实不然,他的出现,至关重要。 这名服务员趴在陈宇耳边说的一番话,决定了很多人将来的命运。 细心的苏晴发现陈宇神态有所变化,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 陈宇摇头笑了笑,柔声回答。“没事。” 聚会仍在继续,不过心境发生变化的陈宇,已经无法完全融入其中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宇找个机会,起身宣布聚会结束。 喝醉酒的刘彦嘟嘟囔囔,表示不满,与苏晴的重逢,还没聊够呢。 陈宇早催动元气,将自己体内的酒精逼了出来,如同没喝过酒一般。 这时,陈宇将手掌注满元气,轻轻在刘彦脑袋上一拍,刘彦立马醒酒。 陈宇直视着刘彦,郑重道:“送苏晴和夏薇回去,保护好她们。” 清醒的刘彦,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拍着胸膛保证道:“放心。” 虽然刘彦在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在大是大非上,他永远都值得信赖。 几人散了,刘彦开车护送苏晴和夏薇离开酒店,后座上还丢着死猪般昏睡不醒的诸葛力。陈宇则默默走到自己的‘统治者’上,发动跑车。 陈宇规规矩矩地,在他距离回家最近的道路上行驶。 进入一条路灯坏掉的漆黑道路时,毫不意外地,陈宇的车,没油了。 陈宇倒也干脆,根本不去纠结,为什么昨天加的油,今天就会没油。反正这里离家不远,车坏了就干脆步行回家,取来家里的备用油桶给车加油。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陈宇的所有举动,都符合了某些人的提前设计。 陈宇明知道自己的车会没油,可他还是选择开车回家,而不是先去加油。 陈宇明明知道这条路的路灯坏了,可他还是坚持走这条漆黑的道路。 总之一句话,对方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倒是想看看,就算他如此听话配合,又有谁,能杀得了他。 陈宇利用月光照路,慢悠悠地散步回家。他还有闲情逸致吹口哨,生怕隐藏在黑暗中的三人,无法确定他的位置似的。 与此同时,一支黑洞洞的狙击枪,正架在路边某间空荡民宅的阳台上,时时刻刻,随着陈宇的前进而调整角度。狙击枪的准星,始终瞄准陈宇的头颅。 枪神手握狙击枪,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一般。这是狙击手的必修课,开枪之前,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哪怕待命几天几夜,也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枪神就像隐藏在阴影里的致命毒蛇,冷酷无情,出手迅捷,一击毙敌。 而今天,毒蛇身边,却有两只聒噪的臭虫,破坏毒蛇捕猎的兴致。 非要亲眼见证陈宇殒命的宫天养父子,分立枪神两侧,指指点点,没完没了。“我尼玛,姓陈的狗东西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吹口哨?” “正好,口哨的声音更有利于锁定他的位置,开枪,一枪崩了他!” “咦?枪神,你怎么不开枪啊?” “喂喂喂,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警告你,少特妈摆出一副臭脸,装高冷,我们宫家是你们魔都杀手组织最大的主顾,你们都指望我们宫家养活!” “姓陈的已经现身了,快点开枪,把他干掉!” 枪神烦得不行,可是狙击瞄准的过程中,又不能停下来给这父子俩一人几百个耳光,让他们闭嘴。枪神不耐烦地叫道:“少废话,我心里有数!” “还没到最佳射击距离,别烦我!” 即便陈宇已经出现在狙击枪的射程范围内,但也不是说,想开枪就开枪。 ‘射程范围’和‘最佳射击距离’两个名词,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射程范围内的目标物,子弹倒是能够打到,但未必一枪致命。尤其是受光照、风速等影响,会使狙击枪的准确性产生一定程度的偏差。 枪神之所以敢称神,就是因为他这个级别的狙击手,追求极致的精准。 要么不开枪,开枪就务必要一颗子弹干掉敌人。 所以,枪神迟迟不开枪。他在等陈宇主动走到他狙击枪的最佳射击距离,和最佳射击位置上。 而那个最适合开枪的地点,就是此时悠哉漫步的陈宇,前方五步远一块石头的位置。那块石头是枪神提前测量好以后,放在那里的。 只要陈宇再走五步,走到那块石头旁边,他就开枪。 那个位置,一旦开枪,绝无失误的可能。陈宇,一定会死。 陈宇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依旧吹着口哨,慢悠悠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现在他距离那块代表着最佳射击位置的石头,只剩下一步远了。 第867章 陈宇中枪了 从枪神那里得知‘最佳射击距离’的概念后,宫天养宫诚父子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感觉心脏好像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饶是他们聒噪万分,也知道此刻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打扰枪神。 同时,父子俩一直以来被诡计多端的陈宇折腾得不轻,他们生怕陈宇又搞什么幺蛾子,在最后一步迈出去前,又突然掉头返回了。 但是这次,上苍似乎并不打算跟他们开玩笑,更没打算格外垂青陈宇。 陈宇毫无防备,照常迈出最后一步,身体达到与那块石头平齐的位置。 与标志物平行,就说明,陈宇进入了的枪神的最佳射击距离! “咻!”枪神毫不犹豫,在瞬间扣动狙击枪的扳机。一颗特制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喷薄着火光,经过消音管,划破夜幕,疾速射向陈宇。 “咚!”陈宇就像之前无数名被枪神狙杀的受害者一样,闷哼一声,轰然倒地。陈宇软绵绵躺在马路上,一动不动。时间不大,血,流了出来。 一大滩血流出陈宇的躯体,染红地面。在漆黑的夜,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打中了,太好了!”宫天养和宫诚父子俩欢呼雀跃,击掌相庆。 陈宇这个珠宝行开业当天,就动摇了宫家在魔都珠宝行统治地位的心头祸患,终于除掉了。父子俩不禁长长松了口气。 不仅如此,干掉陈宇,陈宇珠宝行里的那些极品玉石,就成了无主之物。 以宫家在魔都珠宝行的手段,威胁所有人闭嘴,然后把那些极品玉石占为己有,岂不是轻而易举? 要知道,陈宇今天开业庆典上亮的宝,一件比一件惊人。 一旦被宫家拿到,宫家的能量,必将更上一层楼。 借此契机,让宫家摆脱三百亿的桎梏,突破四百亿市值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陈宇一死,宫家财运亨通,万事大吉! “咦?”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宫天养拿起脖子上挂的望远镜一瞧,猛然察觉出不对,他惊呼道:“怎么没有爆头?” 望远镜中呈现的景象,陈宇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是不假。 可陈宇的脑袋上,却没有任何中枪的痕迹。 “怎么回事?”宫天养皱眉质问枪神。“你不是号称千步穿杨吗?” “跟我说什么,目标到达‘最佳设计距离’必死。” “我花三千万雇佣你,磨叽了半天,连脑袋都没有打中?” 不怪宫天养态度不好,枪神顶着‘魔都杀手排行榜第十名’的光环,费劲巴拉折腾半天,却连陈宇脑袋都没击中。换成谁花了三千万,都会觉得不值。 枪神一边手脚麻利地拆卸狙击枪,一边淡淡回答道:“你们父子不是想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吗?开枪之前,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别一枪打死。” “留个活口,让你们父子俩,下去亲手干掉他泄愤,不是更好?” “反正他中了我狙击枪的特制子弹,也活不久了。” “如果你们不想亲自动手,那我就再补一枪好了。” 宫天养正想点头,命令枪神再补上一枪时,宫诚抢先叫道:“你是说,姓陈的还有一口气在,没死透?那太好了!本少爷要下去亲自会会他!” “本少爷要让他在临死之前,最绝望的时刻,对本少爷恐惧万分。” “本少爷要把曾经失去的尊严和面子,加倍拿回来。本少爷要让姓陈的知道,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与本少爷为敌,与宫家为敌!” 宫天养本来担心夜长梦多,个人恩怨不重要,只希望陈宇赶紧去死,别挡宫家的路。不过他见宫诚执意要下去亲手干掉陈宇,想了想,便答应了。 毕竟宫诚败给陈宇太多次,尤其是今天,都被陈宇打脸,打出心理阴影了。如果不让宫诚亲手结果了陈宇,保不齐宫诚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紧接着,收好了狙击枪的枪神,与宫家父子一起,走出这座空荡无人的民宅,来到大街上,重伤濒死的陈宇身旁。 宫诚小心翼翼凑过去探查陈宇的情况,发现陈宇果然没死。 陈宇脸贴在地上,眼睛大大地睁着,脸颊露出痛苦的神色。看见宫诚和宫天养父子出现在眼前,他的双眸,更是浮现出几许震撼,惊恐,和悔恨。 虽然知道了暗杀自己的幕后主使,但陈宇却是一动也不能动。 他中枪的地方是侧肋的肝脏部位,必死的伤,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涌出。 陈宇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流逝。 陈宇死死瞪着宫诚,虚弱地呼吸着,他努力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结果,却是‘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瞧见陈宇这幅模样,宫诚直接可以肯定,陈宇马上就要死了。 顿时,宫诚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整个人都是狂喜不已。趁着陈宇还能苟延残喘活一会儿,且动弹不得的大好时机,他要开始装比,开始复仇了! “哈哈,姓陈的,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宫诚指着奄奄一息的陈宇,放声大笑,笑声狰狞狂野,撕扯着静谧如水的黑夜。 这不仅仅是笑,更是来自宫诚灵魂深处,所有情感的强烈释放。 被陈宇挫败了太多次,宫诚胸中,积郁了数不尽怨毒与憎恨! 陈宇模样惨烈,对宫诚的话,只能瞪大不甘的双眼听着,而又无可奈何。 宫诚好不容易止住狞笑,立即低下头,恶狠狠地冲陈宇叫道:“姓陈的,你特妈惹了本少爷,就是这个下场!你再牛比又能如何,还不是难逃一死?” “你的珠宝行牛比,不过只能牛比一天。等你一死,你的珠宝行马上就是我们宫家的囊中之物!你费劲巴拉收集的极品玉石,都成了我们宫家的!” “哈哈,你气不气?可是你生气又能如何?你动得了吗?你来打我啊!” “对了,忘了说了,你死了,宋妍一定伤心欲绝。” “到时候,她肯定需要一个宽阔的肩膀安慰。” “姓陈的,你放心,本少爷在床上,会好好安慰,陪伴宋妍的!” “如果宋妍那个贱人敢不同意,本少爷就强了她!” “而你这个死人,就算泉下有知,也只能干着急。” “没办法,谁让你是个死人呢?谁让你得罪了本少爷呢?” “陈宇,这,就是你的报应!” 第868章 没人杀得了我 宫诚完全被复仇的快感所支配,俨然进入了癫狂的状态。陈宇对他的伤害太深,他必须通过疯狂的报复行为,才能消解心头恨意! 听见宫诚提到宋妍,并且出言不逊,陈宇动了真怒,双眼血红一片。 他心爱的女人,没有人可以亵渎! “呦呦呦,生气了?脾气不小嘛!”宫诚狂妄地叫嚣道:“可是你已经动弹不得了,本少爷说什么,你只有听着的份儿!” “怎么,不想让我说宋妍?去尼玛的,本少爷就说。” “宋妍那个贱人,胆敢拒绝本少爷提亲,跟你沆瀣一气,简直罪无可恕!贱人,贱人,表子,臭表子!等你一死,本少爷迟早把她变成我的玩物!” “结婚?呸,那个贱女人也配?本少爷给过她机会,她不要!” “哈哈哈,姓陈的,你是不是想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本少爷啊?” “不好意思,本少爷唯物主义者,不怕鬼。” “你敢还魂,本少爷就请法师收了你。” “实在不行,再请杀手,用一颗子弹,再把你干掉一次!” “够了!”宫诚的话根本超出了人类道德底线,就算宫天养这个当父亲的,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呵斥宫诚住嘴,催促道:“阿诚,宰了他吧。” “杀了姓陈的,算是消除了你心里隐藏的创伤。以后收心,好好帮我照料生意吧。夜长梦多,事不宜迟,阿诚,动手!” 宫诚不敢忤逆父亲,但报复陈宇的感觉实在太爽,他还没有享受够。 于是乎,宫诚决定蹲**,用手掐死陈宇。 窒息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还能宣泄一番。 宫诚打算,让陈宇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中,痛苦惨死。 “哼,姓陈的,让你装比,让你嚣张,最后还不是死在本少爷手里?”宫诚凑到陈宇不能动的身体旁边,伸出两只手,凶狠地抓向陈宇的脖子。 “放心,你的极品玉石,本少爷会好好把玩。” “你的宋妍,本少爷也会‘深深’地宠幸她!” 宫诚一边说着,双手已经触碰到了陈宇脖子上的皮肤。 可就在这时,惊变突然发生。 宫诚在极近距离之下,亲眼目睹了令他肝胆欲裂,亡魂俱冒的一幕! 陈宇……笑了! “呵呵。”陈宇的嘴角上扬,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最为寒冷的笑意。 见识到这个笑容,宫诚顿时感觉被拖入了极寒之地,冰冷刺骨。 恐惧,快要化成万年寒冰,将他冻结。 陈宇不仅仅笑了,明明内脏遭受重创,不能说话的他,也说话了。 陈宇轻声呢喃道:“没想到,我的死,会让你这么开心。能造福人类,让别人开心,还真是我的荣幸。不过代价是我的命,我想还是算了。” “宫诚,你是不是以为你胜券在握,稳杀我了?用你的p眼想想,可能吗?你哪一次败给我之前,不是觉得稳赢?这么多次的苦果,还不长记性?” “天底下,能杀我陈宇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说着,陈宇不久前那张死气弥漫的脸,瞬间浮现出了勃勃生机。笑容之中,充满了对宫家父子的讽刺与鄙夷。 原来,陈宇那些濒死之人才会有的神态,都是他凭借超神的演技,辅以元气控制细胞,演出来的! “阿诚,快动手啊,想什么呢?”不远处,宫天养与枪神站在一起,曼声催促道。由于角度问题,宫诚的后背遮挡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陈宇的脸。 陈宇的话语,更是微不可闻,只有极近距离的宫诚一个人能听到。 见宫诚迟迟没有动作,宫天养不禁感到心慌不已,右眼皮剧烈痉挛。 一股可怕的不祥预感,猛然在宫天养的内心升腾。 不知何时,死亡阴影的笼罩,已经从陈宇身上,转移到了宫天养身上。 只不过,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宫天养并没有意识到。 宫天养的心越跳越快,厉声喝道:“阿诚,快点动手!” 彼端,宫诚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吓得丢了一半。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天旋地转,根本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听见宫天养的呵斥,宫诚木讷地点了点头。“好,掐死陈宇。” 他痴痴傻傻地嘀咕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姓陈的中枪了,他活不下去了。” “姓陈的能说话,顶多是死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或者是诈尸。” “算了,算了……不管了,只要把他掐死,就能结束这一切。” “对,把他掐死,把姓陈的掐死!” 宫诚两手颤抖着,重新搭上了陈宇的脖颈。 “咔嚓!”迎接宫诚的,是一股噬魂刻骨的剧痛。但万幸的是,痛苦只有短暂的几十秒。因为很快,宫诚就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了。 陈宇,活活掰断了他的两只手腕。 “我的手……”自从白天在珠宝行,被陈宇严重刺激过后,宫诚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刚才经历了疯狂的报复,此刻又被陈宇‘复活’给吓到。 短时间内连番的剧烈情绪波折,宫诚已经无法坦然面对这个人世间了。 只要陈宇还存在,他就永远无法摆脱噩梦的纠缠,一直到死! 宫诚抬起耷拉着的两只手腕,试图操控双手,发现已经动不了了。 “啊!”终于,宫诚这才反应过来,把头仰天,直视浩荡明月,发出人世间最凄厉,最痛苦,最撕心裂肺的嚎叫。“我的手!” “呵呵。”浑身是血的陈宇,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他再次露出那个魔鬼般的残酷冷笑,然后,瞄着对月长嚎的宫诚,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响起,下一刻,宫诚脸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陈宇拳头大小的深坑。宫诚的鼻子,不复存在了。 月光之下,路灯被破坏的静谧街道,宫诚鲜血飞溅! “这一拳,打你愚昧,竟然相信你能杀得了我。”宫诚对陈宇的羞辱,以及对宋妍的亵渎,让陈宇动了真怒。陈宇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宫诚。 话音刚落,陈宇又是一拳! 第869章 别怪我残忍 陈宇的第二拳,夹杂着凌厉的破空风声,狠狠砸在宫诚的右眼上。 “砰!”宫诚右眼顿时一塌糊涂,血和骨混合在一起,难解难分。 至于右眼球……宫诚的脸上,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 “这一拳,打你对我不尊重,竟敢满嘴喷粪侮辱我。” 陈宇瞄了瞄宫诚仅剩的左眼,淡淡说道:“留你一只眼睛,我要让你亲眼见证,你们父子俩可悲又可笑的结局。但,我对你的惩罚,还没完。” “咚!”陈宇侧身一脚,注满元气的鞭腿霸道至极,直接把宫诚踢得横飞出去。等宫诚再爬起来时,一侧肋骨凹陷,不少碎骨茬刺进内脏。 宫诚不由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喷血。他的伤势,光用嘴喷血已经不够了,七窍都跟着流血不止。 陈宇的双眼充满了冷酷和绝情,更是无比的残忍,嘶声叫道:“刚才我倒在地上,你是怎么羞辱我的?现在我加倍奉还,不过分吧?” “要记住,杀人者,恒被杀之!” “这一脚,我打你亵渎宋妍。” “咔嚓!”陈宇用腿勾住宫诚的腿,反方向狠狠一扭,腿骨尽断。 陈宇吼道:“这一下,还是打你亵渎宋妍!我的女人,无人敢辱!” 为自己报仇时,陈宇还比较冷静。提到宋妍的时候,明显变得疯狂。 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还活着干什么? 侮辱陈宇的女人,比得罪陈宇的下场,还要严重! “嘶拉!”陈宇一手按住宫诚的脑袋,一手揪住头发,扯下他的一大片头皮。陈宇两眼通红,暴怒道:“这一下,还是打你亵渎宋妍!” “你不是满嘴喷粪吗?怎么不说话了?”陈宇疯狂对宫诚拳打脚踢。 而此时的宫诚,就宛如一具木偶一样,连喊疼都不会了。 先是刻骨铭心的剧痛,占据了他的意识,让他的眼前,只有血红的一片。 而那片血红中,又有陈宇疯狂的影子。 宫诚报复陈宇时,就足够疯狂了。 可局面反转,陈宇反过来报复宫诚时,比他疯狂一万倍! 除了疼痛,让宫诚精神失常的,还有对陈宇的恐惧。 陈宇挫败过他太多次,好不容易,他以为能干掉陈宇,报仇雪恨。 可陈宇竟然原地复活,彻底摧毁了他的一切信念,和活下去的勇气。 此刻宫诚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注定消亡的宿命,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无限的绝望,和对陈宇的恐惧。他已经深深陷入了对陈宇的恐惧,无法自拔! “不说话是吧?好,我帮你!”陈宇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总之他的模样,比来自地狱的修罗厉鬼还要令人惊悚。 陈宇从不以德报怨,陈宇只知道血债血偿。 两分钟前,宫诚还想将他羞辱到极限,然后把他活活掐死。 那么,狂怒的陈宇,自然是怎么对待宫诚,都不过分。 既然宫诚不说话,那陈宇就决定帮他开口。 陈宇低头捡起那块枪神用来测量‘最佳射击距离’的石头,狠狠塞进宫诚的嘴里!宫诚的嘴唇碍事,那就砸烂嘴唇,牙齿碍事,那就砸碎牙齿! 陈宇将宫诚的下颌扭脱臼,然后将石头硬生生塞进了宫诚的嘴里。 还没完,眼看进气多出气少的宫诚痴痴傻傻,没有预想中的大声求饶,破坏了陈宇的兴致。陈宇再次起身,照着宫诚的胯-下,疯狂地踢! “让宋妍成为你的玩物是吗?”陈宇一脚狠似一脚,顷刻将宫诚那里踢得血肉模糊。陈宇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让你再也对她动不了歹心!” 宫诚快死了,陈宇依然不肯放过。他就像一匹饿狼,一只疯狗。 是你先挑衅我的,那就别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宇骑在宫诚的身上,左右开弓,往死里打。 不多时,宫诚的脑袋,就快变成一堆烂西瓜了。 “阿诚!”一切发生太突然,太快了。这时,不远处的宫天养才噩梦初醒,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陈宇,求求你放了阿诚!” “换我来,你把我怎么样都行!” “我给你跪下了,陈宇!”宫天养痛哭流涕,在陈宇面前,一个劲儿地忏悔,道歉。“对不起,我们宫家不该针对你,更不该对你动杀心!” “你要什么我都给,宫家的钱,宫家的产业,宫家族宝,宫家的一切!” 陈宇总算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宫诚飞溅的血肉。 陈宇恢复了冷静,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轻言轻语道:“现在知道忏悔?” “不好意思,晚了。” “如果我像刚才那样,躺在地上濒临死亡。宫天养,你还会忏悔吗?” “第一次派宗振海暗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后悔?” “后面一次又一次,对我动杀心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后悔?” “知道吗?你们雇佣的杀手,都是喜欢虐杀的变钛。” “若是我有一次不敌对方,我也会被虐杀。” 陈宇站起身,指着变成一坨烂肉的宫诚。 “变成这样的是我,你会后悔吗?” 陈宇双目如电,打在宫天养身上,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怎么,宫诚被我弄成这样了,你就后悔了?这个世界,是你们有钱人的世界?” “你们杀别人的时候就无所谓,你们被杀的时候,就想起后悔了?” “宫家的一切,我会自己去拿,就如同你们想杀了我,夺我的宝贝一样。宫天养,实话告诉你,后悔,在我这儿没用!” “我陈宇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如果你们欺负我,就别怪我残忍!” 宫天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终于理解,他们父子随意欺负弱小时,那些无辜受害人的心情了。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相对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了,枪神!”既然忏悔和道歉没用,只能与陈宇死磕到底。宫天养猛然想起,身边还站着他三千万雇佣,一直冷眼旁观的枪神。 这可是魔都杀手榜排名第十的大高手啊,枪法如神,千步穿杨。 宫天养急忙抱住枪神的大腿,凄厉地哀求道:“枪神,干掉那个姓陈的,我再给你三千万……不,三个亿!” 第870章 可悲的牺牲品 对于宫天养的请求,以及开出的高价,枪神毫无反应。他就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静静站着,目睹陈宇对宫诚疯狂且残忍的报复。 枪神低下头,注视宫天养,淡淡回答道:“我之前说过,留陈宇一命,由你们父子亲自解决。你们同意了,所以,我不管。” “杀不杀得掉他,是你们父子的事,和我无关。”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宫天养愣住了,狂吼道:“我是你的雇主,你应该听我的,我让你杀谁,你就不能拒绝!” “现在,我不想亲手解决陈宇了。我命令你开枪,杀了他!” 枪神冷酷的面容浮现一抹嘲讽,曼声道:“晚了!” 望见枪神讽刺的神情,宫天养停止了哭嚎,恍然间,他似乎明悟了什么。 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烁出一幕画面,下午他与屠夫握手时,屠夫对他显露出的那一抹杀机…… “啊!”宫天养挣扎起身,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呐喊。他悲恸万分,更是无比的疯狂,不管不顾,踉踉跄跄,疯了似的朝陈宇扑去。 陈宇没有阻止和反抗,任由宫天养撕扯自己的上衣。 “啪嗒!”宫天养撕破陈宇的上衣,两个干瘪的血包掉到了地上。 再继续撕,陈宇衣服里面,贴身防弹背心露了出来。 防弹背心上,陈宇的肝脏部位,还镶嵌着一颗狙击枪的特质弹头。 从始至终,陈宇压根就没有中枪! 子弹打在了防弹背心上,陈宇倒地,摔破了血包,所以鲜血满地! 就连陈宇嘴里喷出的血,也是他‘中枪’同时,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血包! 难怪千步穿杨的枪神,连位于‘最佳射击距离’的陈宇脑袋都打不中,还找什么借口,说临时改变心意,让他们父子下去亲手宰了陈宇泄愤。 其实,不是枪神打不中陈宇的脑袋,是枪神,根本没想打陈宇的脑袋! “哈哈哈,竟然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宫天养扯着陈宇破碎的衣服,又哭又笑,心情痛苦到极致。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父子都被蒙在鼓里。 本以为是布局人,哪成想,却是棋子! “还是那句话。”浑身是血,屠戮杀神般的陈宇,冲着宫天养,一字一顿道:“杀人者,恒被杀之!” 从今天白天,宫诚拿着宫家新任族宝‘华夏第一玉雕龙’登门砸场,结果被陈宇用亿年古玉挫败后,宫家的族运,便已经注定了。 古代大军出征之前祭拜战旗,若战旗折,鸣金收兵。否则,战必败。 宫家被挫败的族宝,也是一样的道理,它象征着短期内,宫家的族运将受动荡。宫家父子如果理智一些,不急于报复陈宇,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但可惜,无论是宫诚,还是宫天养,都感受到了陈宇的致命威胁,对陈宇恨之入骨。他们急了,妄想在今晚就铲除陈宇。 所以,他们父子的下场,定是双双殒命。 “陈宇,算你狠!”宫天养睚眦欲裂,两眼通红,恨毒了陈宇。 近距离之下,他恨不得生啖陈宇血肉,为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宫诚报仇。 不过,他做不到了。 枪神悄无声息地凑过来,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宫天养的脖子上。 事已至此,宫天养早有觉悟,他没有做注定徒劳的挣扎,只是仍意难平地揪住陈宇的碎衣服,他不甘心。即便这样,还是被陈宇反杀,他怎么能甘心? 宫天养缓缓闭上眼睛,问出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宫家,是你们魔都杀手组织的最大金主,最大主顾,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枪神沉声答道:“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大主顾,不再需要你了。” “至于为什么杀你,理由很简单。” “黄博伟让我杀你的钱,比你让我杀陈宇的钱,多很多。” 这一切,都是早已设计好的。从马化云的原石矿场回来,陈宇与拦路的农夫与侏儒两位杀手大战,身负重伤。 当时前去看望陈宇的黄博伟就表态,迟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同样通过雇佣杀手的方式,干掉宫家父子。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这个局。 在酒店,那名突然出现的服务员,趴在陈宇耳边,说的便是这个局。 那服务员,是屠夫安排过去,给陈宇的豪车‘统治者’,偷偷放油的。 因为只有放了陈宇的油,陈宇到达这条街的时候,才有可能下车步行。 而除此之外,屠夫还命令那个服务员,通知陈宇,并向陈宇索要车钥匙。 用车钥匙打开陈宇的车门,放进防弹背心和血包,再把车钥匙还给陈宇。 开车行进的途中,陈宇已经将防弹背心和血包,装好了。 枪神一枪,打在陈宇的防弹背心上,陈宇装死,才有了后面的精彩表演。 “黄博伟!”宫天养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睁开双眼,怒吼出声。 然而不给他更多的时间,枪神手起刀落,割破了宫天养的喉咙。 “噗嗤!”宫天养喉咙喷出大量滚烫的鲜血,然后双手仅仅是朝着陈宇胡乱挥舞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前倾,倒进了陈宇的怀里。 至死,他都无法接受,他们父子,永远棋差陈宇一招的事实。 陈宇向后退了一步,任由这个可悲的蠢货迎头摔在地上。 紧跟着,陈宇和持刀的枪神,进行长时间的无声对视。 最后,枪神收好刀,低头扛起宫天养的尸体,默默消失在夜幕里。 虽然这次,他的任务是与陈宇做戏,干掉宫天养。但这是因为黄博伟给的钱,远超宫天养。并不代表,魔都杀手组织,从此就会与陈宇井水不犯河水。 仅此一次的合作而已,以后再见,陈宇还是要杀的。因为刚才枪神刚才对宫天养所说,那名魔都杀手组织的新任大主顾,是熊安澜。 有了熊安澜这个财力雄厚的金主,那他们,自然可以背叛之前的金主宫天养。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只能看见利益,若钱管够,亲爹,他们也能杀。 至此,黄博伟实现了承诺,雇佣魔都杀手组织,干掉了宫家父子。陈宇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残忍报仇,除掉了对他虎视眈眈的宫家父子。 就连魔都杀手组织,也通过这场短暂的合作,赚了个盆满钵满。 可以说,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只是宫天养父子,以布局者的身份,沦为了可悲的牺牲品。 第871章 新的王 因为陈宇与黄博伟瞒天过海的配合,在金陵与尹宏达合作,打破了魔都制药对黄雪等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熊安澜对陈宇恨之入骨。 外加魔都杀手组织,被陈宇反杀数批高手,本身也恨不得陈宇早死。熊安澜与魔都杀手组织有共同的敌人,自然而然,产生了密切交流。 因此,熊安澜取代宫天养,成了魔都杀手组织的新任大主顾。 这次短暂的合作解除后,魔都杀手组织与陈宇的恩怨,仍在继续。 且熊安澜比宫天养更有钱,雇得起本事更高,招数更层出不穷的高手。 以后陈宇将要面对的,至少是魔都杀手组织,排名前十的顶级杀手。 关于这点,黄博伟已经告知给陈宇了。 陈宇对此表示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死的人,成不了大事。 …… 在华夏用枪暗杀风险极大,枪神至今仍能相安无事,就是因为他拥有独特的尸体处理手段。一枪击杀目标人物,然后带走尸体,让尸体人间蒸发。 失踪,比起枪杀,舆论的影响,简直不要小太多。 不过,枪神却是只带走了被他一道划破喉咙的,宫天养的尸体。 被陈宇打得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宫诚,仍躺在地上。 这是陈宇的要求,留着宫诚,还有用。 甚至,这般模样的宫诚,还没有死。 陈宇慧眼无双,出气泄愤的同时,给宫诚留了一口气。 “黄总裁,多谢你今天设的巧局,我欠你一个人情。”陈宇静静站着,拨通黄博伟的电话,先是表达一番感谢,然后便让黄博伟派人来,清理地面。 无论陈宇的血包,还是宫诚身体流出来的血,此处地段,早已血流成河。 时间不大,埋伏在附近的,黄博伟的人来了。他们忍着恶心,把宫诚抬进一辆车里,紧接着取出各式各样的清洁工具,赶在天亮前,清洗地面。 黄博伟布置万全,连汽油都为陈宇准备好了。 陈宇没事人一样,给‘统治者’加满油,进入驾驶室,开车回家睡觉。 噩梦?不存在的。 陈宇洗个澡,去掉身上的血污,睡得比谁都香甜。 今天他的‘晴雨珠宝行’开业,与苏晴重归于好,又干掉了宫家父子。 这都是大喜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漫说噩梦,陈宇睡梦中浮现宫诚那鲜血淋漓的残躯,差点笑出声音! 杀伐决断,从不后悔,对待敌人如同厉鬼修罗,这才是陈宇。 他能对自己在乎的人有多温情,就能对敌人有多残忍。 时光稍纵即逝,自从那晚陈宇与黄博伟,和魔都杀手组织配合做局,干掉宫家父子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魔都珠宝行,和华东医药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晚过后,次日清晨,魔都珠宝行所有人,接到了一则令他们惊骇欲绝的消息。百年珠宝世家,三百亿豪门,宫家族主宫天养,人间蒸发。 宫天养的长子,宫家的继承人,被匿名人士送往医院。 宫诚浑身残缺,奄奄一息。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宫诚的精神,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发生了错乱。即便能抢救回来,也会变成傻子一枚。 但陈宇想杀的人,寻常医生,能抢救活吗? 那家医院的外科专家倾巢出动,连院长都亲自操起了手术刀,可还是没用。宫诚伤势太重,手术过后,也顶多能苟延残喘几个小时,活不到天亮。 于是乎,宫诚存活的几个小时里。医院,爆满了。 来的人全是宫家的旁系族人和外戚,他们是来看望宫家嫡系继承人的? 当然不是。 开玩笑,宫天养都人间蒸发了,宫诚也命不久矣了。 看望宫诚,指着感动谁呢? 原来他们这些旁系族人和外戚,对宫诚宠爱有加,还不是想讨好族主宫天养,让自己家这一脉获得更多好处,在宫家占据更大的话语权? 他们不是来看望宫诚的,他们每一支旁系族人和外戚,派出的代表,手中都拿着厚厚的一沓合同。 宫天养人间蒸发,但通过宫诚的模样就能得知,宫天养大概率是死了,而且尸骨无存。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宫诚咽气前,多分点好处呢? 宫诚咽气之前的几个小时,他的所有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争着抢着,疯了似的冲进病房,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宫诚的手,就往合同上按。 宫家群龙无首,按照传统,此时此刻,宫诚就是宫家的族长。 趁着新任族长神志不清,赶紧为自己这一脉,争取更多利益! 几个小时后,残缺不全,重伤不治的宫诚咽气了。 宫家旁系族人和外戚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也是陈宇,留宫诚苟延残喘几个小时的目的。 从此以后,魔都珠宝行,再无宫家。准确的来说,是再无完整的宫家。 宫家三百亿资产,一夜之间,被瓜分干净,四分五裂。 宫家分崩离析,各个旁系族人和外戚,各自称王。 包括宫家名下的族宝,田黄玉虎,华夏第一玉雕龙等,分散到各支。 宫家名下的无数产业,被均分。宫家名下的海量珠宝,被均分。 就连宫家豢养的魔都顶级珠宝设计师们,也被分配到了各个分支。 如此一来,各支都获得了曾经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利益。 但宫家,也垮了。 一盘散沙的宫家,一夜之间,就不再是魔都珠宝行的霸主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魔都珠宝行被宫家打压许久的各方势力,连震惊都顾不上,立即开始疯狂地扩张,收购珠宝玉石,招聘珠宝设计师。 旧王死了,他们赶紧招兵买马,进行军备竞赛。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野望,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展到极致,然后成为新王,统治魔都珠宝行。 那金光灿灿的王座,谁都想上去,体验一下绝对的王权。 谁能成为魔都珠宝行的新王,谁就可以获得莫大的好处。 天量的利益,滚滚而来。赚钱,比捡钱都快。 为此,无数魔都珠宝行的老板,不惜卖房卖车,股市套现,向银行贷款! 然而,一手毁掉宫家,造就目前局面的陈宇,岂会让别人称王? 第872章 开业二十八天便为王 宫天养还活着时,宫天养使用的是‘一超多强’的统治手段。 也就是说,各大珠宝行,你可以强,但不能太强。 一旦哪个珠宝行胆敢僭越,扩张到对宫家‘超级霸主’地位有威胁的地步了。那么不好意思,宫家一定会在你完全崛起之前,干掉你。 宫家是魔都珠宝行的超级霸主,一呼百应。宫天养想针对谁,只需要一声号令,自然有大批珠宝行追随,一起收拾那家僭越的珠宝行。 针对你家的某种畅销珠宝,全行业共同降价,你懵不懵? 你能扛住这个,还能抗住全行业共同造谣,污蔑你的珠宝行吗? 继续扛,那宫家直接用更高的价格,切断你的进货渠道。你没有珠宝可以卖,又能坚持多久?跟宫家拼钱?一对一的情况下,谁能拼过三百亿的宫家? 就算你都能扛住,宫家出动大杀招,一天安排几波人,去你的珠宝行斗宝砸场,你又能如何?宫家族宝是魔都珠宝行的天花板级别,谁能斗得过? 这一套操作下来,宫家想干掉谁,基本上无往而不利。 很多行业都是如此,谁能称霸,谁就拥有绝对统治权。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不惜代价地,角逐那第一的王座? 甚至,全世界大国与大国之间的格局,也是如此。 多年来,宫家一直保持‘超级霸主’的位置,压得魔都各大珠宝行不敢抬头。就算大珠宝行的老板赚了很多钱,他把钱拿去炒股票,也不敢扩张势力。 如今,宫家垮了,压在头顶的大山不见了。 因此魔都各大珠宝行报复性地,疯狂扩张。 由于之前积攒的钱财太多,他们扩张的速度,也十分惊人。 从宫家父子被陈宇干掉后,经过十几天的角逐,有几家底蕴雄厚的大型珠宝行脱颖而出,远远甩出了其他人一大截。 照这样下去,再过一段时间,魔都珠宝行的新王花落谁家,就能见分晓。 第十五天,沉寂许久的陈宇,横空出世,打破了这几家珠宝行的幻梦。 陈宇与黄博伟强强联手,密切配合。或是和颜悦色的利益交换,谈判,联盟,合作,收购。或是干脆撕破脸皮,威逼利诱,布局施煞。 总之,等魔都珠宝行众人反应过来时,陈宇已经一口吞下了宫家旁系族人和外戚分裂出来的七股势力,市值八十亿。 除此之外,陈宇的名下,还拥有宫家曾经的赌石场。 以及,宫家曾经被陈宇折服的特级珠宝玉石顾问,‘透视眼大师’许信厚前来投诚。而且,陈宇拿到了宫家的百年族宝,田黄玉虎。 裹挟八十亿之威,再加上陈宇‘晴雨珠宝行’原本的实力。 那一整间屋子的上等翡翠,昌化鸡血石,帝王绿,神龙种,十大名石,和田软玉,含烟玉梳……偌大个魔都珠宝行,无人敢与陈宇争锋。 别忘了,陈宇身边,有着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师,苏晴的辅佐。 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极品玉石,外加苏晴和许信厚这两个卧龙凤雏。 陈宇强势崛起,成为新王,这个结局,已然注定。 那几家不惜一切代价疯狂扩张的珠宝行,曾经无限接近魔都珠宝行的王座。可是到头来,那只是一场梦。 他们成不了王,王只有一个。 有人天生为王,那就是陈宇。 宫家父子死后的第二十八天,陈宇又吞掉了宫家的两股分裂势力。 陈宇名下,晴雨珠宝行,市值来到了恐怖的一百亿。 在这一天,陈宇登高一呼,召开了魔都珠宝行业大会。 没有人敢不参加。 在宫家的赌石场……不,现在已经是陈宇的赌石场了。 在那里,陈宇用碾压级别的实力,获得了所有人的拥戴。 陈宇在宫家覆灭的第二十八天,统治了魔都珠宝行。 这一天,距离他的‘晴雨珠宝行’开业,仅仅过了二十八天。 所有魔都珠宝行的大咖,想起参加陈宇开业庆典的那天。打死他们都想不到,那家规模不大的中型珠宝行,会在二十八天后,取代宫家,加冕为王。 会议上,陈宇告诉魔都珠宝行所有人,晴雨珠宝行作为魔都珠宝行的霸主,不会再实行宫家曾经的恐怖统治,打压他们的发展。 也就是说,各大珠宝行,在不违反法律和行业规则的前提下,可以随意扩张。若有朝一日,有人拥有超越‘晴雨珠宝行’的实力,陈宇愿意退位让贤。 此番举动,顿时令陈宇大得民心,各大珠宝行对陈宇感激拥戴。就连那几家被陈宇半路截胡,抢走王座的大型珠宝行,也不再对陈宇怀揣怨恨。 陈宇这么做,固然是为了收买人心。但更重要的是,他有信心。 随便你们怎么野蛮生长,被你超过,抢走霸主地位,算我输! 连魔都珠宝行都管理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奔赴更高更远的世界舞台? 不久后,在陈宇的领导下,魔都珠宝行欣欣向荣。各大珠宝行的老板们,赚钱了就去购买珠宝玉石,聘请珠宝设计师,不再有什么顾虑。 很快,魔都珠宝行,经过宫家垮台的短暂动荡后,比以往更加繁荣昌盛。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陈宇这个魔都珠宝行的新王,都比宫家更为成功。 宫诚的名字倒过来读作‘成功’,说明宫天养对他寄予厚望。 可惜到头来,成功的人,却是他们父子俩的死敌,陈宇。 二十八天,从一个新开业的中小型珠宝行,到统一全行业,这是一场奇迹。随之而来的,是这则消息不胫而走。 许多陈宇暂时接触不到,更加恐怖和无法猜测的角色,睁开了眼。 他们开始默默关注起陈宇的成长,前方道路上,迎接陈宇的,是越来越多的机遇与挑战。今后陈宇有可能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也有可能,被真正的大人物剪除羽翼,按在泥里,碾成尘土。 …… 晴雨珠宝行开业二十八天来,诸葛力整个人是一种懵比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追随的老板,陈宇足够牛比。 可我干咧娘呦,这特么,也太牛比了吧! 诸葛力天天回家烧香拜佛,供奉列祖列宗,脑袋都快磕肿了。 乖乖,祖上十八代做了多少善事,才保佑他今生追随了这样一个老板啊? 不遑说,诸葛力家的族谱上,早就添上了陈宇的名字。 对诸葛力来说,陈宇值得,被他们诸葛家族,世世代代香火供奉! 第873章 刘彦结婚了 干掉宫家父子的一个月来,除了陈宇用碾压级别的手段,统一魔都珠宝行外。魔都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陈宇占股百分之四十的江东医药集团总裁,陈宇的密切合作伙伴黄博伟,用一个月的时间,重创了熊家的魔都制药。 由于陈宇和黄博伟的瞒天过海之计,陈宇一个月前在金陵,与华东地区最大的药材商人尹宏达,达成协议,打破了魔都制药对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 之前熊家仗着药材垄断,大肆抬价,让百姓根本买不起药材,搞得怨声载道。也是因此,使陈宇对熊家彻底失去了好感,转而帮助黄博伟逆转翻盘。 黄博伟拿到黄雪等几十味的销售权后,第一时间,抢占市场,低价铺货。 原本贵得离谱的药材,一夜之间变成了白菜价,百姓们乐开了花儿。 他们才不管这是谁家的药,只要价格便宜,药效不差就行。 熊安澜可以制约魔都医药行业的公司,却管不住百姓的喜好和购买意向。 很快,在百姓的大力支持下,黄博伟出售的廉价药材,被抢购一空。 虽然低价卖药,赔了不少钱,但黄博伟却是无比的开心。一来能造福百姓,二来,他们公司药价低廉的招牌,已经深入人心。 果不其然,等熊安澜反应过来,赶紧给药材降价时,已经晚了。 市场份额,全被黄博伟给抢走了。 如今药材市场出现的情况是: 一名百姓去药材市场买药,一定能看见同一家药铺,摆着两摊同样价格低廉的相同药材。只不过一摊挂着魔都制药的牌子,一摊挂着江东医药的牌子。 百姓一定会选择江东医药的药材购买,因为他们家人生病,却买不起药的时候,是江东医药的廉价药材横空出世,给他们带来了曙光。 买完江东医药的药材后,通常,百姓还会瞥一眼魔都制药的药材,然后啐上一句。“呸,之前那么狂,让我们有钱买药,没钱滚蛋。” “怎么,现在出现竞争对手了,知道降价了?告诉你们,晚了!” “真希望江东医药争点气,把你们这家黑心公司挤垮!” 百姓是根基,是水,是一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熊安澜仗着手持垄断的权力,不顾百姓民生,高价卖药,他犯了大忌。 事实就是,垄断权一破,熊安澜的魔都制药,霸主地位,将一落千丈。 一个月来,黄博伟因为低价卖药,赔了不少钱。可是赔钱越多,他就越高兴,因为魔都药市场的份额,经过短短一个月,十之八九,都落入他的手中。 为此,一个月前被黄博伟气吐血住院的熊安澜,本来都要出院了。结果眼瞧着市场份额一天天减少,病情反而又加重了,至今仍卧床不起。 熊安澜对黄博伟和陈宇恨之入骨,他取代宫天养,成为魔都杀手组织的最大主顾后,连发数十道暗杀任务,天价悬赏黄博伟和陈宇的人头。 不过,黄博伟那种大人物,出行始终有贴身铁卫相随,不可能轻易被暗杀。所以魔都杀手组织的目标人物,说来说去,还是陈宇。 但,陈宇与黄博伟联手纵横魔都的一个月,魔都杀手组织始终没有动作。 整个组织偃旗息鼓,自从黄博伟出钱,让他们配合陈宇干掉宫家父子后,魔都杀手组织,再没有出现过。 陈宇当然知道,那群灭绝人性,以杀戮为乐的畜生,不可能轻易放弃。 那群王八蛋,一定在筹划着什么,更加肮脏无耻的阴谋。 除了事业蒸蒸日上,陈宇与苏晴之前的感情,一个月来,也在不断升温。 古贺川外出追寻绮罗玉的下落,至今未归。 古贺家族为了利用古贺川拔下全国古玩大会头筹的契机,突破一千亿市值,也在倾尽全族之力,帮古贺川世界各地搜罗至宝。 因此,之前一直受到古贺家族严控限制的苏晴,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一个月来,她整天出入陈宇的珠宝行,与陈宇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她动用自己的才能,打算第一件为陈宇雕琢设计的极品玉石,是和田软玉。毕竟和田软玉是世界上最适合雕琢的料子,苏晴出手设计,必然惊艳。 不光是和田软玉,苏晴还从陈宇人头大小的昌化鸡血石上,取下了鸡蛋大的一块料子。陈宇问她,这是什么意思?苏晴甜美一笑,不肯回答。 陈宇又问,她到底想用和田软玉和一小块昌化鸡血石,雕琢设计什么? 苏晴眨着眼,神秘兮兮道:“不告诉你!” “如果没有意外,全国古玩大会之前,我就能制作出成品。” “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陈宇很想知道,可打破砂锅问到底,苏晴也不说。白天和他腻在一起,晚上回到她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才加班加点地设计雕琢。 别说查看设计进程,就连她工作室的门,都拦着不让陈宇进。 陈宇无奈,只要放弃,静静等待苏晴给他的惊喜。 陈宇无比相信,介时,苏晴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一个月,是陈宇度过最开心的一个月,有苏晴的陪伴,有黄博伟的强强联手,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甚至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难得的是,一个月过后,欢乐的时光仍然没有结束。 陈宇迎来了一件,比他自己功成名就,还要令他开心的事情。 生死兄弟刘彦,结婚了。 刘彦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结了婚和夏薇的父母生活在一起也无所谓。 毕竟刘彦没有什么亲戚,照顾到夏薇家的亲属,所以婚礼在魔都举办。 周妈妈,邓阿姨,高大奎,慧兰妹妹,都来了。 周妈妈和邓阿姨看见苏晴,不由喜极而泣。她们实在太开心了,能亲眼见证刘彦的终生大事,更是与从小抚养长大的贴心小棉袄苏晴重逢。 对周妈妈和邓阿姨而言,陈宇,刘彦,高大奎,苏晴这四个懂事听话的孩子,简直是上天赠予她们最宝贵的礼物。 高大奎更是激动地给苏晴来了个大大的熊抱,若不是陈宇及时拉开,这个粗鲁的家伙,差点把苏晴的纤腰给勒断。 总而言之,他们一家人又聚在一起了,就一个字,爽! 第874章 衣锦还乡 刘彦总共就陈宇和高大奎,这两个过了命的生死兄弟。不遑说,伴郎肯定是他们俩。而且陈宇这个伴郎不负所望,给刘彦的婚礼,带来了极致的火爆。 与会嘉宾中,除了夏家的亲戚,以及夏薇父亲公司的员工,还有一大批谈吐不凡,浑身珠光宝气的富豪。 他们是魔都珠宝行的各路大咖,身价加起来足足有几百个亿。 魔都珠宝行大咖和刘彦,和夏家,都没有什么交集。 但刘彦的婚礼,他们必须参加。原因很简单,刘彦是陈宇的兄弟。 而陈宇,是魔都珠宝行的霸主。 晴雨珠宝行,从开业当天的一家区区中型珠宝行。一个月后,就变成了令人胆寒变色的百亿珠宝巨擘。陈宇的面子,谁敢不给?陈宇的场,谁敢不捧? 岂止如此,魔都珠宝行大咖们,顶多能坐在婚礼宾客的后排。 前排,是一群西装革履,素质卓然的成功人士。 他们是江东医药的高层管理者,对魔都医药行业,具有很大话语权。 别忘了,陈宇是江东医药占股百分之四十的大股东,也就是他们的老板。 老板的生死兄弟结婚,他们,敢推辞有事不来? 除了夏薇父母,周妈妈,邓阿姨,和高大奎,苏晴,这些实在亲戚外。 最前排,唯一有资格和陈宇并肩而坐的人,名字叫黄博伟。 华东医药行业曾经的霸主,现如今依然能与熊安澜强势抗衡的王者。 他一个人的身价,比后面那群魔都珠宝行大咖们,加起来还多。 能请到这么多大人物,连黄博伟都亲自出面了,刘彦的婚礼,算是爆了。 众人从没见过,这么大排场的婚礼! 若说刘彦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公子哥也行,可刘彦不是! 刘彦就是个穷苦出身的孤儿,跌跌撞撞,摸爬滚打,再普通不过。 几个月前,他还是月薪几千块的医疗器械销售顾问。戏剧性的是,他工作的地方,就是夏薇父亲的公司。他的老板,就是夏薇的父亲,如今的老丈人。 因为与夏薇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他可没少被夏薇父亲破口大骂。 所有人都不看好刘彦与夏薇的恋情,管这个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哪成想,几个月后,癞蛤蟆化龙了。 刘彦辞职回到宁海,接手陈宇的‘东方医药代理公司’,摇身一变成为总裁。后来更是联系到了黄博伟,拉开与兄弟陈宇,共同踏入魔都的新篇章。 在魔都,刘彦聘礼提亲,一股脑丢出十几个亿的至宝聘礼。把依附熊安澜的蓝家大少爷,蓝双斌,砸得丢盔弃甲,到最后抱得美人归。 今天婚礼,更是请来了医药行业和珠宝行业,无数的大咖。 这个面子,太大。这个逆转,太华丽了。 尤其是夏薇父亲公司的员工,也有来参加婚礼的。他们曾经是刘彦的同事,看见舞台中央,刘彦对夏薇甜蜜告白,两人交换钻戒,他们都吓傻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除了吹牛比,啥都不行的刘彦吗? 虽然俗话说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像刘彦这样的蜕变…… 他们把眼珠子刮出血,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陈宇对于那些宾客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要有他在,他的兄弟,必须辉煌,永远都是主角! 台下,黄博伟笑呵呵地注视着陈宇。他当然知道,刘彦今天获得的一切,都要归功于陈宇。他倒是很想看看,如果有朝一日陈宇结婚了。 那会是怎样的排场? 要知道,陈宇的路还没有走完。尽管在魔都通过干掉宫家,站住了脚跟。但黄博伟明白,陈宇的征途,远不止如此。魔都,绝不是陈宇最后的舞台。 另一边,苏晴心生感伤。此情此景,不由令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她由衷为好朋友刘彦有情人终成眷属表示祝愿,可她突然想起,她自己,也有婚约。 古贺家族逼迫她和古贺川订了婚,真正的婚礼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到来。 她被逼无奈,但她不想结婚。准确地来说,是不想跟古贺川结婚。如果可以选择结婚对象的话……她泪眼朦胧,偷偷瞄了瞄台上发表讲话的陈宇。 现在她只能相信陈宇,相信陈宇会履行诺言,解救她脱离苦海。 刘彦排场十足,大团圆的婚礼结束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与新娘步入洞房。第二天,刘彦和夏薇就决定,回宁海,陪周妈妈和邓阿姨待上一段时间。 顺便,夏薇这个刚过门的新媳妇,也见见孤儿院的孩子们。 毕竟那些孩子,也算刘彦的家人。 苏晴好多年没回去了,趁着古贺家暂时无心限制她,她表示也想去宁海。 于是,只剩下了陈宇一个人,还未做出决定。 “都盯着我干什么?”陈宇摊手道:“大团圆了,我能煞风景吗?” “走,一起回宁海。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回宁海,拜访故人了。” 还有一句话,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如今陈宇的能量,可比他离开宁海时,要恐怖多了。 正好,他用自己如今更为庞大的能量,重新巩固一下自己在宁海的地位。 只有强大到令人恐惧,潜在的威胁,才不会缠上他在乎的孤儿院。 这当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当天,一大家人就坐车回到了宁海。 到了豪华的‘欢乐屋’孤儿院,歇息交谈不过片刻,陈宇就发现了问题。 自从刘彦的婚礼结束,高大奎整个人就怏怏不乐,不主动参与他们的谈话。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用大手撑着脑袋,不停唉声叹气。 陈宇打趣道:“大奎,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莫不是看刘彦结婚,你也想娶新媳妇了?” “喏,慧兰妹妹不就在你身边吗?” 闻言,娇羞的胡慧兰俏脸一红,赶紧躲到高大奎宽厚的身躯背后。 高大奎苦着脸叫道:“别乱说,我心情不好!” 在刘彦的婚礼上,他是因为由衷为好兄弟感到高兴,外加不想破坏众人的兴致,才没有表露出来。其实,最近一段时间,高大奎的心情很是失落。 陈宇连番追问,高大奎总算才和胡慧兰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事情经过。 第875章 高大奎的烦恼 高大奎的烦恼,来源于一件事。 由于他勤劳肯干,外加许家和宋家两大家族,对他的搬家公司照顾有加。导致他的搬家公司业务爆满,收入突飞猛进。 有了钱,高大奎就动了再开一家公司的野心。 正好,他打听到,有一家物流公司因为收入惨淡,被迫倒闭。 于是,高大奎找上门去,去那家物流公司老板协商,收购这家物流公司。 高大奎没上过大学,在社会上打拼了多年,对各行各业都有所了解。他相信凭借自己肯吃苦,肯拼搏的劲头,救活这家即将倒闭的物流公司不是问题。 起先的谈判很是顺利,物流公司老板本就打算把公司卖了,拍拍腚走人。 高大奎这边,也准备好了全部的积蓄,还去银行贷款,就等签合同了。 结果,签合同那天,物流公司的老板,竟然临时毁约,说不卖了。 就连高大奎加钱收购,物流公司老板也坚决不卖。 总之一句话,打死不卖! 高大奎摩拳擦掌地准备了许久,连物流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都想好了。 你一句话,就不卖了? 这不是玩人呢吗? 高大奎被耍了一通,铩羽而归,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但生气的同时,他又不禁感到怀疑,那家物流公司的老板已经无力经营了,不卖给他,又卖给谁? 谁知,高大奎一打听,更是差点活活气死。 物流公司的老板,竟然打算将公司,卖给前来开拓宁海市场的京西物流! 而且还是用比高大奎更低的价钱! 原因很简单,人家京西物流是全国驰名的大企业,脸盲老板有的是钱。 这家快要倒闭的物流公司老板,自然乐得巴结行业的龙头老大。卖给物流行业龙头老大一个顺水人情,说不定将来还能在京西物流,混个一官半职呢。 因此,物流公司老板甄文林,决定临时毁约,拒绝高大奎,与京西物流的驻宁海分部经理,夏俊波谈判物流公司收购事宜。 为了这件事,高大奎气得食不下咽,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就因为他没有京西物流有钱,所以甄文林就能随意毁约,巴结别人?幼儿园小孩都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可在更应该注重诚信的商场,连个屁都不如。 陈宇听了,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他们签合同了吗?” 高大奎叹息道:“还没有,不过约好了明天签合同,办理交接。” 胡慧兰接话道:“所以这两天,大奎的心情很不好!” 陈宇的脸色很冷,一股杀气,陡然浮现于他的眼中。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宁海,陈宇就是最大的地头蛇。你京西物流牛比,滚回你们京西牛比去,来宁海,抢我兄弟的买卖? 找死! 陈宇拍了拍高大奎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兄弟,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也谁都抢不走!” “别啊!”高大奎知道陈宇认真了,又要为自己出头,他急忙叫住陈宇,劝阻道:“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你太冲动了,容易得罪人!” “京西物流是什么级别的企业?市值四千亿软妹币的庞然大物!” “你现在虽然很厉害,但远远不到那个程度。” “和他们作对……还是算了吧。” “我吃个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因为我,葬送你的前途!” 陈宇挪开高大奎阻拦的大手,冷笑道:“如果连帮兄弟出头都做不到,那我就是废物。哪怕给我十万亿的身价,我也依然是废物!” “用兄弟委曲求全换来的发展和前途,我宁愿不要!” “再说,这是宁海,我的地盘。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 话音刚落,陈宇就拂袖出门。看来他这趟回宁海,很有必要。 或许是他离开一段时间,众人已经忘记了他的可怕。 是时候,杀鸡儆猴看,再帮宁海所有人回味一下,他陈宇的本事了! “陈宇!”苏晴小步跑追了出来,她想跟在陈宇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默默陪着他。 陈宇没有多说什么,坐上千万暗红色豪车‘统治者’直奔文物局。 京西物流来宁海,抢了高大奎的合同,这件事情,许家不可能不知道。 而许家,却是装聋作哑,完全没有给高大奎站台的意思。 虽然在金陵戏弄马小玲那次,许梦龙与他默契配合。但那毕竟是许梦龙,许梦龙成为许家的新任族主之前,还代表不了许家。 许家目前的话事人,是文物局局长,许明辉。 陈宇带着苏晴,敲门进入局长办公室。 一看见陈宇,许明辉愣了一下,紧接着欣喜若狂,扑上来热情招呼陈宇。 “哎呦,小陈你怎么回来了?为啥不提前通知我,我好派车去你接你!” 陈宇帮宁海文物局发掘出雷台和群雷祖殿,又帮文物局破开朱据墓葬。在宁海文物局,于公于私,他永远都是大功臣,座上宾,理应受到任何招待。 “我兄弟高大奎的合同,被京西物流给抢了。”陈宇开门见山,沉声问道:“许局长,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许明辉左右为难,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叹息道:“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管,哪怕出去帮我兄弟站台。”陈宇质问道:“哪怕你的站台,改变不了结局,起码能让我知道,我和许家,还是结盟的关系。” “现在,我兄弟的合同被京西物流抢了,许家一声不吭,我很寒心。” “小陈!”许明辉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陈宇这是动了真怒了。 他们三兄弟之间的情义,在打脸宋为济,发掘雷台和群雷祖殿那一晚,许明辉可是见得真真切切。兄弟三个,冒着死罪的风险,也要与敌人抗争! 哪怕少了药材世家刘家,宁海也依然是三足鼎立的态势。只不过,陈宇的这一足,明显比古董世家刘家,和地产家族宋家,要大得多。 许家,绝对不能失去陈宇这个盟友。更不能,与陈宇为敌! 许明辉急忙赔笑脸,解释道:“小陈,你误会了。” “不是我们许家不给大奎站台,实在是我们……有苦难言啊!” 第876章 质问两大家族 “哦?”陈宇大大咧咧坐下,挑着眉问道:“许局长有什么苦衷?” 他倒是想听听,什么样的苦衷,能让许家连他陈宇的面子都不给。 许明辉叹息道:“是这样的,人家京西物流财大气粗,准备开拓宁海市场之前,早就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深受有关部门支持,一路绿灯。” “可以说,人家来宁海,是带动宁海的经济发展,是宁海的贵人。” “而且,他们抢高大奎的合同不假。问题是,高大奎不是还没和甄文林签约吗?归根结底,甄文林想把他们的物流公司卖给谁,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我们文物局,乃至我们许家,就是搞古董的,和物流行业八竿子打不着。我们要是出去给高大奎站台,是不是……手伸的有点太长了?” “原来如此。”陈宇站起身,冷笑道:“我算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就是你们许家不敢得罪京西物流,这条过江猛龙。” “他们在我兄弟头上撒野,你们直接装看不着。” 陈宇的发言一针见血,戳破了许明辉最后一层遮羞布。许明辉的脸瞬间涨红,急声辩解。“小陈,物流行业的事,我们许家确实管不着,按规矩……” 陈宇挥手打断,疾言厉色道:“按规矩,按什么规矩?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我兄弟高大奎先跟甄文林谈好的收购,意向书都签了!” “虽说意向书不算正式合同,就是废纸一张。” “可它,能不能代表一个生意人的诚信?” “按规矩?按价高者得的规矩,物流公司也该是我兄弟高大奎的!” “据我所知,京西物流收购甄文林公司的价钱,比高大奎低很多!” 如此一来,许明辉彻底没了言语。 确实,陈宇说的都是实话,他无法反驳。 整件事情说白了,就是甄文林瞧不起高大奎,单方面撕毁意向书,打算将麾下物流公司用更低的价格,卖给京西物流,博个顺水人情。 而之前一直默认是高大奎靠山的许家,因为京西物流能量太大,不敢得罪,所以装聋作哑。但他们装聋作哑的代价,就是得罪陈宇。 陈宇拉起苏晴柔弱无骨的小手,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文物局。 许明辉没有起身相送,他堆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京西物流,许家确实得罪不起。可是陈宇,他们更得罪不起。 这一次许家犹犹豫豫,立场不够坚定的绥靖行为,算是彻底玩儿砸了。 文物局外,陈宇面露阴寒,坐上豪车,载着苏晴去下一站,宋家。 路上,苏晴看出陈宇的愤怒,柔声安慰道:“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从你刚才许明辉对待你的态度来看,他们并不是想背叛你。” “只是一时犹豫,立场不够坚定罢了。” 苏晴想尽量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陈宇,她害怕陈宇因为这件事,冲动之下与许家决裂。在大后方宁海,失去了一个可靠的盟友。 陈宇一边开着车,直视前方,不知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淡淡道:“我知道。” 接下来,两人便再也没有对话。 陈宇见到了地产世家宋家的话事人,也就是宋妍的父亲,宋为民。 如同陈宇的铁杆小弟许梦龙,不能代表许家一样。陈宇的红颜爱侣宋妍,也不能代表宋家。想知道宋家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如何,必须找宋为民。 宋为民同样对陈宇的突然回归感到惊讶,并且装作没看见与陈宇形影不离的绝色大美女苏晴。因为从宋妍的角度来讲,他是陈宇的老丈人。 但他知道,陈宇的路远还没有走完,陈宇还会经历许多,遇到更多的女人。他的宝贝闺女宋妍,绝对不是陈宇唯一的归宿。 所以,对苏晴,宋为民只能尴尬地装作没看见。 毕竟是准岳父和准女婿之间的交谈,陈宇的态度没之前那么强硬。 不过当陈宇抛出疑问时,不出意外,宋为民仍是没有接住。 陈宇问他,许家是古董世家,还可以用‘隔行如隔山,不方便插手太多’的理由来推脱。而你们宋家,干了近百年地产。 高大奎与京西物流,还有甄文林物流公司的纠纷,除了收购公司外,必然发生地产的所有权转移。这个,你们宋家,也算隔行,插不了手吗? 不出意外,宋为民当场被陈宇问得面红耳赤,模样与许明辉一般无二。 支支吾吾找了半天理由,但一条比一条牵强。 在撒谎甩锅这方面,宋为民比许明辉差远了。 “行了,行了。”陈宇语气低沉地打断宋为民,曼声道:“宋叔叔,还是我帮你总结吧。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你们害怕得罪京西物流。” “所以,就牺牲了我兄弟高大奎!” 说完,不管宋为民反应如何,陈宇带着苏晴,气冲冲地走人。 在车上,苏晴无比担忧,摇动臻首叹道:“两大家族全部犹犹豫豫,不敢出面给大奎担忧。两大家族在宁海根基深厚,影响巨大。” “但凡他们敢站出来为大奎说句公道话,大奎也不会被人耍的团团转!” 京西物流不谈,起码甄文林那个在宁海土生土长的老油条,绝对不敢在两大家族为高大奎发声后,依旧我行我素,撕毁与高大奎签订的收购意向书。 这里是宁海,许家和宋家是百年地头蛇,他们两家联合起来,没人敢惹。 结果,两大家族不敢得罪京西物流,因此让高大奎受了奇耻大辱。 苏晴紧张道:“既然两大家族不肯出面,这件事情估计难办了。” “哼!”陈宇哼了一声,不屑道:“难办?我怎么不觉得?” “我怎么感觉,好戏才刚刚开始?” “两大家族当缩头乌龟又能如何?” “我陈宇当初不靠任何人,还不是走到了今天?” “看来是我离开宁海太久,有些人已经忘记了我有多么恐怖。” “是时候,该帮他们好好回忆一下了!” 望见逆境之中的陈宇仍意气风发,苏晴有些恍然。 她的一双美眸中,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也许,正是因为陈宇这股傲视一切的劲头,才能造就他们多年后的重逢。 第877章 造化弄人 俗话说,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这话一点不假。 对方是得罪不起的京西物流,许家和宋家就怂了。若是换成普通商人抢了高大奎的合同,许宋两家早就跳起来,争着抢着为高大奎出头了。 原因很简单,收拾普通商人,许家和宋家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还能向陈宇标表忠心,简直是天赐的绝佳机会。 质问完许家和宋家后,陈宇放出一番豪言壮语,紧接着马不停蹄,去了下一个地方。在那里,旁听了陈宇的谈判,苏晴的芳心险些要跳出来了。 她知道如今的陈宇今非昔比,具有很大的能量。 但她万万没想到,陈宇已经强大到,能在宁海横着走,动辄改写宁海经济格局的地步了。两人重逢不过一个月多一点,陈宇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震撼。 要知道,她被古贺家领养的这么多年,在她的印象里,陈宇还是那个一边上学,一边收废品勤工俭学的倔强少年。 她怎么也想不到,几年不见,陈宇成了宁海独一无二的王者。 或许这就是造化吧。小时候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被古贺家族领养,送到国外留学,回来成了世界顶级的珠宝设计师。 陈宇谈判结束,心情转好,开车带着苏晴四处闲逛,重温儿时的回忆。 不过很快,苏晴的心情,就与陈宇截然相反地,变得越来越糟。 准确的来说,是她突然倍感失落,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宇好不容易回一次宁海,他那独守闺房的三个红颜爱侣,怎么能坐得住?听到消息后,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第一时间冲到陈宇面前。 她们三个早就接受,陈宇同时具有三位红颜爱侣的事实。并且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陈宇不在的日子里,工作之余互相帮扶,共同等待爱郎的归来。 对与陈宇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晴,她们已经有所耳闻,与苏晴热情地打招呼,叽叽喳喳追问陈宇小时候的糗事。当然更多的,还是跟陈宇你侬我侬。 晚上去孤儿院吃过晚饭,陈宇就携手三位红颜爱侣,去了宁海大酒店。在魔都时不时与秦韵那样一个魅惑众生的女魔头房东斗智斗勇,还总被她勾引。 偏偏陈宇又怕被秦韵迷住心神,从此甘心替她卖命,所以只能一味忍耐。 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一直忍,哪儿能受得了? 这不,回宁海的第一天夜晚,陈宇赶紧去尽情‘释-放’一下。 盯着陈宇和三女远去的身影,苏晴顿感无尽的苦涩涌上心头。 或许,当初她不被古贺家领养,陈宇的红颜知己中,应当有她一席之地。 但如今…… 造化弄人啊。 第二天。 腰酸背痛的一夜过后,结束‘多人游戏’的陈宇,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与高大奎,苏晴,三人同时出现在一家将要倒闭的物流公司门前。 时间不大,他们想要见到的人,就露面了。 “夏经理,欢迎您的光临。”这家物流公司的老板甄文林,从一辆黑色宾利副驾驶下来,急忙跑到车后座,满脸谄媚地拉开车门,迎接一位西装中年。 西装中年就是打算今天签合同,收购甄文林公司的京西物流宁海分部经理,夏俊波。夏俊波眼高于顶,下车后,根本不拿正眼看人。 这是典型的狐假虎威,奴才思想。京西物流牛比,那也是老板牛比。 和你一个地方分部经理,有什么关系?你牛气什么? 这种奴才的脸,陈宇打过无数次,但每一次,手感都是那么的舒爽。 可以说,收拾这种狐假虎威的狗奴才,是陈宇专长,也是他的兴趣所在。 “那个……夏经理,本人有个不情之请。”甄文林眉飞色舞,语气恭敬,丝毫不敢有任何僭越的行为。 一个奴才都能让他费尽心思的去舔,这人,简直比奴才还奴才。 “说。”夏俊波摆出上等人的姿态,惜字如金。 甄文林吞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能不能……把收购我公司的行为,改成合并?夏经理,您位高权重,想必我的这点请求,难不倒您。” 甄文林绝对是一等一的势利眼,老油条。 收购跟合并,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种商业模式。 收购,给你钱,买下你的公司,你滚蛋,剩下和你没关系了。 合并,两家变一家,可以看做是最深层次的合作。 若能和京西物流,产生最深层次的合作,甄文林就赚翻了。 搞不好,他还能凭借这家快要倒闭的物流公司,在京西混个百分之零点几的股份。京西物流是四千亿的商场巨无霸,百分之零点几的股份,也很惊人。 甄文林毁约高大奎,打算用更低的价格,将公司卖给夏俊波。 做的,便是后半辈子躺着赚钱的春秋大梦。 问题是,人家京西物流也不傻,你一个臭鱼烂虾,想用一家快要倒闭的物流公司,换人家的股份?最终的结局,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果不其然,夏俊波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你的物流公司都快要倒闭了,还想跟我们京西物流合并,凭什么?” “我们想在宁海建分部,收购你的公司,仅仅是因为你的公司地段不错,又有物流公司的基本盘,可以省去我们很多初期建设的步骤。” “甄老板,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公司对于我们京西物流来说,并非不可或缺的。没有你的公司,我们一样能在宁海建分部,开拓市场!” 夏俊波自视甚高,一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把甄文林损得无地自容。 “是是是,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想多了,对不起夏经理!”甄文林点头哈腰地承认错误,虽然失落,但他并不死心。 就算不能拿到股份,起码,他也算卖给了京西物流一个面子不是? 将来京西物流宁海分部发展起来,给他个一官半职,总错不了吧? 于是,甄文林鼓起勇气,厚着脸皮,继续问道:“将来京西物流宁海分部成立后,必定急缺人才。夏经理,您看……” “需不需要我这样一位,具有多年物流行业经验,非常善于经营物流公司的专业人才,当副手?” 第878章 你问我有没有实力? 甄文林这话说得实属厚颜无耻,把不远处站着的陈宇和高大奎,听得一愣一愣的。拜托,大哥,要点脸行不行? 你在物流行业从事多年是不假,可那都是负面经验。 能把与现代人生活密不可分的物流行业,物流公司开倒闭。 这履历,全世界物流公司都没人敢聘你当管理层。 毫不意外地,夏俊波再次果断拒绝了甄文林的请求。“不好意思,宁海分部的管理层和精英人才,我们都会从总部抽调,用不着你费心。” “好吧……”甄文林顿时低下头去,整个人都怏怏不乐。 股份,官职,全部被拒绝了。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他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把公司卖给出价更高的高大奎呢! “咦?高大奎!”就在这时,甄文林看见了公司门口的陈宇三人。 第一眼,他看见了体型庞大,并且认识的高大奎。 第二眼,他看见了貌美如花,身材曼妙的苏晴。 贪婪的目光在苏晴身上放肆地停留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移开。 甄文林最后才看见嘴角上扬,满是嘲弄的陈宇。 这里是宁海,各行各业的精英,谁没听过陈宇的大名,谁不知道陈宇做过哪些惊心动魄的大事? “你是……陈宇?” 陈宇没有给甄文林什么好脸色,曼声问道:“既然知道我是谁,凭借我陈宇的面子,能不能进你的公司,详细谈谈?” “当然,当然!”甄文林赔笑道:“不知道高老板是陈先生的兄弟,之前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失敬,失敬。” 陈宇懒得听这个不讲诚信的家伙放屁,转身进入了甄文林的公司。 “哼!”夏俊波却是冷哼一声,好像不太高兴。 身为过江龙,不了解宁海格局的他,对甄文林放弃自己这个真正的‘大人物’,转而去招呼一个毛头小子的行为很不满。 在公司外面,几人之间还算平和。但一进入甄文林的办公室,两拨人马立即硝烟四起,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 夏俊波把自己当成了一众人里,咖位最大的一个。进入办公室,不等招呼,一屁-股坐上了主位,甄文林的老板椅上。 老板椅只有一个,剩下所有人,包括陈宇在内,只能坐会客沙发。 如此一来,主宾层级分明,夏俊波表露出了他不肯相让的强硬态度。 “合同还没签,就把这家公司当成他的了,好大的排场!”苏晴蹙着黛眉,小声嘀咕道。对于夏俊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其实是很讨厌的。 陈宇撇撇嘴,倒是没说什么。隐隐,他的一双慧眼中,浮现两抹戏谑。 他倒是想看看,夏俊波这个逼,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家公司主位的老板椅,夏俊波的腚,究竟能不能坐得住。 相比起双方节节攀升的气势,这家物流公司目前的老板,最该坐在主位的人,甄文林却是夹在中间,无比纠结。 “甄老板,不是说好今天,你和我签订合同,收购你的公司吗?”夏俊波率先开口,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有无关紧要的人混进来了?” “这个……陈先生他……不是外人!”甄文林听出夏俊波的不高兴,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指着陈宇,支支吾吾地介绍道。 陈宇在宁海与刘家斗宝,砸得刘家颜面无存。后来,更是联合其余两大家族,一口吞掉了刘家。可以说,如今的陈宇,比当初刘家还要可怕得多。 在宁海生活这么多年,甄文林连刘家都得罪不起,更别说陈宇! 陈宇想进他的办公室,他难道能不让进,或者说陈宇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这就好比,许明凯和宋为民,同时提出要进他的办公室。 甄文林不敢不让啊! “嗯?这就是你和我们京西物流合作的态度吗?签合同这么重要的环节,竟然有外人在场!”夏俊波眼皮一抬,沉声道:“甄老板,我很失望!” 夏俊波搬出京西物流来压人,甄文林都快吓傻了。 京西物流是全国物流行业的龙头,得罪不起。 陈宇是宁海的最强地头蛇,想在宁海继续混,也得罪不起。 被夹在中间,甄文林只想哭着说,我太难啦! 这时,默不作声的陈宇开口了,轻蔑道:“我们是外人?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宁海人,怎么在我看来,你才是外人?”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力赶我们出去?” “再说,合同没签,这家公司就不是你的。” “任何人,都有资格和你公平竞争!” 夏俊波面色一沉,瞪着陈宇,双眸喷火。 陈宇明知道他是京西物流的地方分部经理,竟然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狂的年轻人! 不过在夏俊波看来,陈宇的狂,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不足挂齿。 夏俊波冷笑道:“笑话,和我们京西物流竞争,你有那个实力吗?” 谁知,陈宇笑容愈发张狂,挑衅意味十足。“你问我有没有实力?” “拼钱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几个烂钱!” 陈宇直接报出了高大奎之前和甄文林谈好的价位,叫嚣道:“我出价了,比你高,你跟吧。接下来,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比你高!” “这……”夏俊波当即语塞,本以为陈宇就是口嗨,哪成想,陈宇真的报价,要跟他们京西物流对着砸钱!也就是说,根本不把京西物流放在眼里! 夏俊波脸色又红又白,吭哧半天,愣是没有报出任何一个价位。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有那个资格。 京西物流倒是有钱,比陈宇有钱的多。问题是,夏俊波仅仅是一个地方分部的经理,来宁海建立分部预算有限,他才能调动多少钱? “真特妈新鲜了。”陈宇鄙夷道:“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连我一次报价都承受不住。这点魄力,也想跟我兄弟抢合同?” “你,配吗?” “住口!”夏俊波恼羞成怒,拍桌子吼道:“老子是京西物流的地方分部经理,我们预算自有科学合理的鬼话,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陈宇嘶声叫道:“少废话,有钱砸钱,没钱滚蛋!” 第879章 给夏俊波站台的人 陈宇气焰极其嚣张,根本不把京西物流的金字招牌放在眼里。 不管你是谁,宁海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必打你脸! 屡次的拼钱战斗中,陈宇总能获胜,无外乎是因为他有一股狠劲儿。 哪怕倾家荡产,小爷今天也特么必须拿钱砸死你! 大不了一无所有,反正崛起之前,他也一无所有,能受得了。而且有无双的慧眼在身,只要世界上还有未问世的古董,钱对他来说,就永远不是问题。 很多和陈宇拼钱的大老板则不同,他们没有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至于眼前夏俊波这条狗奴才,连大老板都不算。他拿不出钱,纯粹是级别太低,无法从总部申请更多的预算。所以,他连陈宇的一回合都扛不住。 一分钟前,夏俊波还妄想用京西物流的招牌压人。 结果才一回合,脸就被陈宇给打肿了。 陈宇气势无双,远非一个夏俊波可比,拿不出更多钱来的他,很快在与陈宇的对峙中败退。夏俊波心惊肉跳,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宇绝非善茬。 欺软怕硬一向是狗奴才与生俱来的秉性,摆不平陈宇,那就从好欺负的甄文林下手。夏俊波铁青着脸,沉声质问道:“甄老板,你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都谈好了,今天来签合同吗?怎么半路又杀出了外人?” “甄文林,你的诚信呢?” 夏俊波想的是,通过逼迫甄文林的方式,直接把合同签了。让这家公司变成他们京西物流的宁海分部,那样的话,陈宇再牛比,也没用了。 “我……”甄文林有苦难言,支支吾吾,正想解释什么。 然而,陈宇打断了他,竟然用与夏俊波如出一辙的话语和语气,质问道:“之前你不是和我兄弟高大奎都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吗?” “怎么半路又杀出了姓夏的这条老狗?” “甄文林,你的诚信呢?” 夏俊波施压,陈宇依葫芦画瓢,同样施压。并且按照先后顺序来说,高大奎才是被毁约的受害者,远比夏俊波要占理得多。 甄文林此时只想找把刀自杀,他就是一个贪心不足,能力不够的小老板,哪儿敢得罪夏俊波和陈宇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被双方同时施压,甄文林又能做什么? 怎么看,他答应把公司卖给任何一方,另一方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你不敢表态是吧?”夏俊波冷哼道:“可以,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京西物流的真正实力!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地头蛇就是个笑话!” 这是夏俊波的终极大杀招,他不信用了这招,陈宇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声一落,夏俊波就掏出手机,震天响地打起了电话。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眉宇中得意之色渐浓。他想让陈宇知道,京西物流的实力,是陈宇一个区区宁海地头蛇,绝对无法想象的! 四十分钟后,甄文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接连走进四个西装中年。 “哎呦!”甄文林见到这四个人,眼前一阵晕厥,两腿都跟着发软。 与此次纠纷有关的四名高层一把手,全来啦! 眼见四大帮手全部到齐,夏俊波的气势一下就升腾起来。 夏俊波先是大声招呼四位高层,显示他和宁海高层的密切关系。 然后便指着陈宇,开始横加指责,要求四位高层给他一个公道。 四位高层面面相觑,显然陈宇的出现,令他们无从下手。但京西物流来宁海成立分部,是对宁海经济有推动作用的好事,更事关他们四人今后的仕途。 最关键的是,宁海各个高层无条件支持夏俊波,一路绿灯。 这是上头的指示,他们无法违背。 没办法,四人只能语气和善地,劝诫陈宇退出与夏俊波的争夺。 虽然四人出于对陈宇的忌惮,没有像夏俊波所想的那样,强势把陈宇三人赶走。但毕竟四人是站在夏俊波这边的,对于这点,夏俊波还算比较满意。 地头蛇又如何?我们京西物流能带动宁海经济的发展。 宁海高层,只能站在我们这边。 小子,和京西物流抢合同,你还不够格! 这些露骨的话,夏俊波没说出来,不过看他眉飞色舞的表情,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 四大高层对陈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几乎快要哀求,希望陈宇退出。 这关系宁海未来的经济发展和他们的仕途,他们必须站在陈宇的对立面。 四大高层不知唠叨了多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陈宇依旧无动于衷。 “小陈,你表个态吧!”招商一把手,大口喝着茶水,紧张地问道。 陈宇的脾气,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疯狂起来,天王老子也敢打敢骂。 “说完了?”陈宇皱着眉头,坐在沙发生,曼声道:“聒噪!” “我不退,谁能奈我何?” “哎!”四大高层齐声摇头叹息,完了,陈宇较真了。这件事,难办了。若是因为陈宇一人,真得罪了京西物流。整个宁海的经济,将承受莫大损失! “小子,你还死赖着不退出,你要脸不要?我们京西物流在宁海成立分部,是带动宁海的经济发展!”夏俊波气急败坏地骂道。 陈宇缓缓摇头,回答道:“我只知道,有人抢了我兄弟的合同,让我兄弟受辱。这个场子,我必须找回来!至于别的,与我何干?” 绝大多数情况下,陈宇是乐于造福社会民生的。但那有个前提,不能牺牲他所在乎的人的利益。 连自己身边几个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好意思谈造福天下人? 这种不值钱的英雄,谁爱当谁当。 想通过践踏我兄弟的尊严,来造福别人? 陈宇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去尼玛的! 四大高层和夏俊波,被陈宇怼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又偏偏,陈宇在宁海的产业横跨古玩,地产,医药三大行业。在每个行业,陈宇都影响力巨大,他们五个人加一块,都不能把陈宇怎么样。 陈宇死死咬住不松口,不退。 眼下的局面,又演变成了一个死局。 第880章 宁海一把手 即便四大局长出面站台,事情还是演变成了死局。夏俊波气得浑身发抖,恼火四大局长对待陈宇的态度太软弱的同时,也在思考解决办法。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打工的。在宁海成立分部,是上头的命令。 如果合同迟迟谈不下来,耽搁了时间,夏俊波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办法,绕了一圈,还是得寻找问题最根本的源头,甄文林。 这家物流公司是甄文林的,只要他坚定立场,表示卖给京西物流,陈宇也拿他没办法。毕竟四大局长在场,陈宇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可,甄文林这家伙胆小怕事,敢撕毁与高大奎签订的意向书,却不敢得罪陈宇。夏俊波实在对这个家伙,没报太大希望。 “甄文林,你到底想把公司卖给谁?表态吧!” 夏俊波本是下意识的施压,随口一问。 他都已经做好,甄文林那个懦夫继续举棋不定,两头摇摆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就在这时,甄文林却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闷声叫道:“我决定了,把公司低价卖给京西物流!” “什么?”别说高大奎和苏晴,就连夏俊波和四大局长,都没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果断了? 他当着陈宇的面,说把公司卖给京西物流,分明是打陈宇的脸。 甄文林,不怕得罪陈宇吗? 殊不知,在四大局长进屋的那一刻,甄文林的心境,就发生了变化。 他看出了京西物流的强大,一条过江龙,竟能号召四大局长出面站台。 要知道,夏俊波仅仅是京西物流的一个小小经理而已。 区区夏俊波就能在宁海官场,压制住地头蛇陈宇。 若是自己立场坚定些,坚决站在京西物流这一边,说不定真能博到好处! 而且,陈宇强归强,再强,能强过京西物流吗? 终于,在见识到京西物流能号召四大局长出面站台的可怕实力后,甄文林下定决心。拼着得罪陈宇,也要巴结讨好四千亿的京西! “哈哈!”夏俊波先是一愣,紧接着放声大笑,纵情鼓掌道:“好,真是太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甄老板,你做的选择很对。”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京西物流的朋友!” 闻听此言,甄文林大为振奋,惊喜道:“多谢夏经理!” “不过,既然我和京西物流是朋友了,我的股份或者职位……” 然而,夏俊波却根本不接甄文林的话茬。“哈哈,甄老板,真有你的!” 甄文林很是心塞,我都这么帮你们了,还不肯分给我好处吗? 没办法,他只能围绕在夏俊波身边,不停地周旋和询问。 直至现在,他还没明白舔狗不得好死的道理。 京西物流,或者说夏俊波,压根就没把他当盘菜。除了口头表扬,根本不可能给予他任何赏赐。可以说,甄文林的决定,大错特错。 他不光错在站错了立场,更是错在了得罪陈宇。 另一边,四大局长猛然一阵安心。这下好了,得罪陈宇的事情交给甄文林去做了,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而高大奎则怒目而视,脾气暴躁的他,恨不得跳起来打人。 出钱少,却还厚颜无耻地批判别人,他从没见过夏俊波这种不要脸的人! 陈宇和苏晴相视一笑,两个人都很淡定。 今天他们敢来,自然具有万无一失的准备。 前面的所有环节,可以说,都是陈宇在给甄文林机会。 一旦甄文林主动选择他们这一方,将会万事大吉。而且,甄文林狂舔京西物流得不到的东西,也有可能会从陈宇的手中得到。 既然甄文林犯了致命的错误,那陈宇,只能露出最后的底牌。 没有两大家族的站台又能如何?他照样能纵横整个宁海! “甄文林,这是你最后的选择?”陈宇抬起头,轻声问道。 “咕噜!”甄文林吞咽口水,点头道:“对,卖给京西物流!” 在他狭隘的视野里,陈宇比京西物流的能量差远了。 所以他认为,自己投靠京西物流的决定,非常合理。 甄文林刚说完,得意忘形的夏俊波就扯脖子叫道:“姓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比?告诉你,甄老板已经答应了跟我合作。” “这家公司,已经是我的了!” “这间办公室,以后是我的地盘。你们三个不速之客,滚出去!” 夏俊波脸上尽是报复似的快感,被毛头小子陈宇压制了半天,这下,总算能畅畅快快地出口恶气了。 “让我滚?”陈宇冷笑道:“合同签了吗?没签之前,这里就是甄文林的地盘,你没资格命令我!难道,你想让甄文林赶我出去?” 甄文林急忙苦笑道:“不敢,不敢。” 让他鼓起勇气,站在陈宇的对立面,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哪里还敢把陈宇这等人物赶出去?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宁海,陈宇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好,你还不死心是吧?”夏俊波咬牙切齿道:“姓陈的你不滚,那我就狠狠打你的脸。来,甄老板,当着姓陈的面,咱们把合同签了!” “好……”甄文林头晕目眩,紧张地从办公桌里找出公司转让合同。 所有人都在观察陈宇的表情,先看看陈宇是会恼羞成怒,还是拂袖离去。 可惜,都没有。陈宇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陈宇双眼浮上两抹戏谑,就像看马戏团耍猴一样,静静等候二人的表演。 夏俊波暗骂陈宇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合同已经到手,就差签字了。 难道这最后的时刻里,陈宇还能翻盘不成? 事实是,的却如此。 给陈宇站台的人,到了。 “哗啦!”甄文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瞬间涌入一大帮人。 多数是安保人员,剩下的,都是秘书和副手一类的角色。 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一个中年人,名叫方兴平,宁海的一把手。 方兴平进屋瞧见陈宇,笑问道:“小陈,我来的及时吗?” 陈宇指了指手里拿着笔,准备签字,但是被方兴平入场打断的夏俊波,淡淡道:“貌似不太及时,再晚来五秒,人家就签完字了。” 第881章 错到不能再错 “没事。”方兴平摆手道:“就算签了,我也有办法帮你。” “轰!”陈宇与方兴平短短两句对话,却是直接令房间里所有人炸开了。 宁海一把手,竟公然表示支持陈宇,站在陈宇这边? 而且听方兴平的意思,他的立场非常坚定。 别说夏俊波目前没和甄文林签合同,就算签了,他还是要帮陈宇! 四大局长冷汗直流,当场呆若木鸡,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真想大声质问方兴平,领导,不是你说,对夏俊波一路绿灯的吗? 怎么,今天又突然改主意了? 再说,帮陈宇就相当于得罪了京西物流,万一人家撤资,宁海短时间内实现经济增长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不过这些话,四大局长可不敢明目张胆地询问,有多少疑惑,都得在肚子里憋着。尤其是,方兴平都亲自出面搅局了,他们的立场,还有选择余地吗? 什么经济,什么民生,说白了都是为仕途铺路。 若是连顶头上司方兴平都得罪了,还谈个屁的升官发财? 于是,四大局长马上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悄悄远离夏俊波,缓缓向方兴平身边靠拢。 “市……您怎么来了?”甄文林吓得大呼小叫,陈宇和夏俊波的这场‘斗法’请来的大神,一尊比一尊可怕,连最高领导方兴平都露面了! 方兴平将目光落在甄文林的身上,一字一顿道:“没事。” “听说宁海十大杰出青年之首,宁海最年轻的企业家创业者,宁海最年轻的鉴宝宗师和协助文物局发掘历史遗迹的功臣,陈宇,在这里谈生意。” “我去省里开会的路上,刚好路过,进来瞧个热闹,讨杯茶水。” 方兴平一口气说了陈宇的一大串头衔,不动声色表明了陈宇对宁海做出的杰出贡献,以及陈宇对宁海的重要程度。然后又来了句路过,将自己摘干净。 旁听的所有人,连同陈宇在内,都不由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一方执掌,铁腕诸侯,对话语分寸和火候的掌握,堪称登峰造极。 方兴平的话还没有结束,他面对甄文林,静静说道;“这位先生就是小陈准备合作的对象?希望你们双方相处愉快,合作顺利。” “当然,合作嘛,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力。没人能逼你,对吗?” “对,对!”甄文林声音颤抖,两腿打着哆嗦,眼看裤子马上就要湿了。 他再蠢,再没有脑子,也不可能听不出方兴平话语的弦外之音。 方兴平表面打着官腔,对他们双方表达祝贺。但暗地里,字字蕴含杀机! 的确,有方兴平的担保,在宁海的地界,没人能逼迫甄文林做什么。 除非,方兴平亲自下场相逼,就像现在这样。 把该说的说完,方兴平就准备走了。临走之前,他跟贴身秘书,用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声音商议道:“这次去省里,我打算向上级汇报一下。” “三年前,宁海数家中小型企业被查出有偷税漏税的嫌疑。” “当时只顾打老虎,最近调查发现,还剩下一些小苍蝇,也该拍死了。” “咚!”听了这话,甄文林两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板上,站不起来了。 从始至终,方兴平只用三言两语,就把甄文林治得服服帖帖。 这等手段,在场众人望尘莫及。 顶头上司表完态,都走了。四大局长哪还敢留下来,继续给夏俊波站台?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朝夏俊波仓促说了声告辞,紧接着一溜烟儿逃走。 “唉,各位局长请留步……”夏俊波恼火地叫道,可惜没什么用。 等官场势力撤离,房间里又剩下陈宇三人,和夏俊波与甄文林,共五人。 虽然仍是之前的五人,但经过这短暂的风波一闹,形势已经完全不同。 甄文林还在地上跪着,冷汗长流,抖动不停。 方兴平那几句话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 如果他不顺从方兴平的思路,选择陈宇。恐怕等待他的,会是灭顶之灾。 漫说还能不能在京西物流混到股份或一官半职,他几时出狱都是个问题。 夏俊波也反应过来,原本狂傲的一张脸,变得惨白如纸。本以为,他背靠京西物流这棵参天大树,找来四大局长站台,真的能压下地头蛇陈宇。 殊不知,地头蛇就是地头蛇,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他找四大局长,陈宇直接找来了宁海的最高话事人! 这一场,输得很惨。这一场,真的败了。 一败涂地! “呵呵。”陈宇冷笑出声,盯着手中还拿着合同纸笔的夏俊波,嘲弄地问道:“夏俊波,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说猛龙过江,必压地头蛇吗?” “你请来给你站台的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们的身影?” “合同就在你手上,你签啊!” “你!”夏俊波被羞辱得面目全非,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把陈宇撕碎。 合同是在他的手上不假,问题是,此时此刻,它已经变成废纸一张了。 因为签合同,是需要双方同时自愿,才能产生法律效应。 怎么看,被一把手方兴平亲自威胁过后,甄文林都不敢与夏俊波合作了。 跟陈宇合作,顶多是得罪夏俊波,得罪京西物流。而跟夏俊波合作,不光得罪陈宇,在宁海混不下去,更是会引来牢狱之灾! “夏经理,对不起。”甄文林挣扎着爬起来,两手哆哆嗦嗦,从夏俊波手中,接过合同,递到了陈宇和高大奎面前。 甄文林哀声叫道:“对不起,陈先生,高先生,请原谅我!” 陈宇看都不看甄文林递过来的合同,淡淡道:“关键时刻,你的错误选择,惊动了领导,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得了吗?” 若是甄文林立场足够坚定,且正确选择陈宇一方,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 “我的错,我懂了,请稍等!”甄文林此时不想赚钱,不想通过卖公司,获得更多好处了。现在他想的,只是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全身而退。 他总算明白,像他这种小人物,拿着少得可怜的筹码,就想搏到更多。 实在是错到不能再错。 第882章 我能为你带来更多 甄文林自食恶果,想要的好处一样没拿到,最后还被吓成了惊弓之鸟。 小人物企图获得更多利益上位,这本身没问题。 但做为商人,他抛弃了最基础的诚信,撕毁与高大奎签的意向书。 这种人还能笑到最后,简直天理难容。 甄文林当着夏俊波的面,重新取了份合同,填好物流公司的出售价格,交给陈宇过目。价钱,只有许诺卖给夏俊波的一半。 更是仅有之前与高大奎商量好的价格的三分之一。 这就是贱,钱多的时候不懂得收手。折腾半天,毛都不剩了。 这种超低价,根本不是收购公司,和在市区买一套房差不多。 物流公司,就相当于甄文林白送的。 对此,陈宇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活该! 陈宇慧眼一扫合同,点头道:“不错,很有觉悟。” 继而扭头问道:“大奎,你原谅他了吗?” 高大奎一看价格,顿时心花怒放,大笑道:“那是当然!” 三下五除二,高大奎签好合同,把钱打给甄文林。 从现在起,甄文林即将倒闭的物流公司,正式归高大奎所有。 整件事情,最惨的甚至不是甄文林,甄文林好歹还拿到了点钱。 最惨的是夏俊波,他来宁海有一段时间了,眼看和甄文林谈得差不多,马上就要确立宁海分部的地址了。结果,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距离总部规定的最后日期,没多久了。 夏俊波折腾了这么多天,连宁海分部的选址都没确定。 这对他想要来宁海建功立业,施展拳脚的野心,造成毁灭性打击。更是会令总部高层对他产生极度的不信任,他一生的商路历程,或许都将就此改写。 就在这时,陈宇站起身,走到脸色阴晴变幻不定的夏俊波面前,寒声驱赶道:“这家公司是我兄弟的了,你是从哪个粪坑冒出来的?给我滚出去!” 夏俊波的心情正差到了极致,陈宇对他的二次羞辱,无异于点燃了炸药桶。夏俊波不顾一切,声嘶力竭地吼道:“姓陈的!” “你特妈,欺人太甚了!” 之前他好几次赶陈宇等人滚蛋,但全部失败了。 现在陈宇反过来赶他滚蛋,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又是什么? 夏俊波的脸,都快被陈宇打肿,打歪,打烂了! “嗯?”高大奎庞大的身躯凑了过来,凶狠地瞪着夏俊波。 高大奎不停摆动两只粗糙大手的关节,发出令人恐惧的‘咔咔’声。 在高大奎面前,夏俊波就像一只没长大的小鸡仔,差距明显。 高大奎被这仗势欺人的王八蛋,欺压了许久,心中一直憋了口恶气。 今天好兄弟陈宇帮忙搭台唱戏,高大奎不好好出口气,还等什么? 高大奎的声音在夏俊波的头顶上方猛然炸响,如若雷霆。“姓夏的,我兄弟让你滚,你耳朵进屎了,听不见吗?” “砰砰砰!“高大奎用力砸着自己宽广强健的胸膛,仿佛在敲响一架兽皮大鼓。“这个地方,现在是老子的了。这是老子的公司,老子的地盘。” “马来隔壁,老子让你滚!” “哎呦!”夏俊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被高大奎吓得头晕眼花,怪叫一声,身体连连后退。他生怕高大奎一拳砸下来,自己就凉凉三生三世了。 不过夏俊波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太丢面子了。 尤其是不能被人家一赶就走,要不然就真的被陈宇把脸打烂了! 他也想像陈宇之前那样,霸气外露,很有尊严地留下来。 但,陈宇岂是人人都能模仿得来的? 夏俊波鼓起勇气,冲高大奎叫道:“少猖狂,我是京西……” “尼玛,还不滚?老子帮你!”高大奎再也忍不了了,不等夏俊波说完,单手拎起这家伙的脖领子,丢垃圾似的甩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咣!”高大奎把门关上,外面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夏俊波,惨嚎两声后,含辱忍耻,灰溜溜地逃走了。今日之耻,夏俊波永生不忘。 他还是京西物流宁海分部的经理,以后还要留在宁海。 他心中已然发下重誓,必让陈宇和高大奎两兄弟,付出惨痛代价! 懒得理会夏俊波是死是活,把他丢出去后,高大奎立即仰天长啸。 “哈哈哈,爽,真特娘的爽!” “早知如此,我何至于忍气吞声到今天?” “管你老板是谁,反正我兄弟是陈宇。不服,就干你!” 陈宇极度无语,高大奎这家伙鲁莽冲动的本性,还真是一点没变啊。不过他很赞成高大奎的话,大家生来都是一个脑袋,人活一世,凭啥忍你让你? 你算个鞭啊? 苏晴也在一旁捂嘴浅笑,这不光是他们打赢的一场胜仗。更是能够表明,他们孤儿院的四个孩子,并没有因为岁月更迭,之间的情义就变淡了。 欢喜过后,高大奎无视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甄文林,出言向陈宇询问道:“为啥市……方兴平方大领导,会帮助我们啊?” “哪怕我这个榆木脑袋,我也能得出判断。” “得罪夏俊波背后的京西物流,百害而无一利。” “别的不说,万一人家撤资,宁海的经济发展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这一点,除了高大奎,甄文林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偷偷竖起耳朵旁听,想知道,陈宇是如何做到的。毕竟和方兴平那种上位者谈人情就是扯淡,利益不够,方兴平肯亲自出面帮忙站台?根本不可能! 昨天拜访完许明辉和宋为民后,陈宇直接去找了方兴平。就连那时候的苏晴,她冰雪聪明的大脑,也想不通陈宇究竟怎样,才能说服方兴平。 结果却是,陈宇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陈宇和方兴平的一番利益交换,当场把苏晴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听了陈宇和方兴平的交谈,苏晴也不会感慨,今时陈宇的强大。 昨天见面后,关于陈宇帮忙站台的请求,方兴平只有一个问题。“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得罪京西物流,放弃经济发展计划,来帮你?” 陈宇的回答,更是简单粗暴。“就凭,我能为你带来更多。” 第883章 三点许诺 陈宇直截了当告诉方兴平,为我站台,我能给你,给宁海,带来更多。 首先,陈宇告诉方兴平,自己入股了黄博伟的华东医药集团,正在与熊安澜的魔都制药争霸。一旦夺取霸权,宁海将获得无穷无尽的好处。 最直观的好处,就是陈宇麾下,通过吞并刘家得到,现如今由林婉怡代为管理的宁海医药公司,将实现爆炸性扩张。 虽然宁海医药公司,作为陈宇的筹码,已经与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合并。但看在陈宇的面子上,宁海医药公司,目前仍有高度自主权,主市场也在宁海。 陈宇许诺给方兴平的,就是今后,宁海居民买药,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一概低于市场价。除此之外,企业爆炸性扩张,势必会带来很多就业岗位。 京西物流在宁海成立分部,增加就业岗位这一点,陈宇与他们持平。而且陈宇还多了一个,宁海市民能够低价买药的优惠。 什么是有利于民生?让老百姓赚的钱变多,花的钱变少,那才叫民生! 扯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 第一点,陈宇便占据了优势,令方兴平蠢蠢欲动。 的确,陈宇提出的条件,很诱人。 但方兴平也不傻,很快察觉出,陈宇的承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华东医药行业的霸权,陈宇争不来,怎么办? 方兴平皱眉道:“小陈,如果你争霸失败,你刚才说的话,岂不是成了一张空头支票?这个,就想让我放弃京西物流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恐怕……” 陈宇笑道:“当然,空中楼阁并不可靠。那我再说一个,更可靠的。” “全国古玩大会,华东分会场,马上就要在魔都召开。” “你觉得,我一举夺魁,能不能带动宁海古玩行业的繁荣发展?” “嘶!”方兴平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陈宇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可转念一想,陈宇去参加全国古玩大会,貌似再正常不过了。 陈宇能有今天,和他无双的捡漏鉴宝本领,有很大关系。 宁海捡漏王的称号,可绝非浪得虚名。 当初未成气候的陈宇,斗宝都能砸得刘家丢盔弃甲,遑论今日? 虽然全国古玩大会尚未召开,陈宇的第二点许诺,仍是空中楼阁。 可不能否定,实现这一条的概率,比上一条要大很多。 在古玩方面,宁海自方兴平往下,没有几个,不相信陈宇。 至于宁海户口的陈宇,在古玩大会上夺魁,能不能带动宁海古玩行业的繁荣与发展,这简直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古贺家族倾尽全族之力,力挺古贺川报名参赛,为了什么? 不就为了,凭借古贺川夺魁后产生的巨大影响力,一举冲上千亿市值吗? 千亿大关都能仰仗古玩大会夺魁的影响力冲击,遑论宁海的古玩业繁荣? 听完陈宇的许诺,方兴平默默无语,沉思良久。 陈宇的两条许诺,如果都能实现,比京西物流给宁海带来的,多太多。 之所以方兴平举棋不定,仍然思衬,就是因为两条许诺,都在押宝未来。 万一陈宇争霸华东医药行业,和古玩大会夺魁,同时翻车,宁海就啥都没有了,反而还损失了能快速带动经济发展的京西物流。 对方兴平来说,陈宇的许诺诱人吗?非常诱人。 但,风险太大,方兴平需要陈宇的第三个承诺,来保底。 于是乎,陈宇的第三条保底许诺,应运而生。 陈宇嘴角挂着邪魅的弧度,冲方兴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陈宇俯**,用两手撑着方兴平的办公桌,在方兴平的耳边,轻轻说道。 “我兄弟高大奎的物流公司,我来投资,上不封顶。” “我保证,它的规模,不比京西物流的宁海分部小!” 闻听此言,方兴平二话不说,不再犹豫,当即点头答应。“成交!” 开玩笑,陈宇的三条许诺,加起来,比京西物流重要太多。 他不同意,才有鬼呢! 第三条作为保底,陈宇许诺,宁海会有一家与京西物流宁海分部规模相当的物流公司,光凭这个,为宁海带来的经济效益,就不比京西物流少了。 而且,这家物流公司,还是宁海本土企业,比大集**过来成立的分部,要可靠的多,不会说撤就撤。宁海居民,也会更加买账。 更别说,还有前两条‘空中楼阁’的诱人许诺。 不管是华东医药行业争霸,还是全国古玩大会夺魁,陈宇能实现一项,宁海就是血赚。若是陈宇两项全部现实,那宁海的经济,就飞上天了! 苏晴在一旁,被陈宇的野心与格局惊得无法平静。 换成谁,看见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坐在一方诸侯面前,动辄谈及一个城市的经济规划和各方势力格局,都受不了。 这就好比,你小学同学成了首富。 多年后组织同学集会,人家西装革履,豪车嫩模,保镖追随。 你衣服上有洞,嘴里叼着五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骑着自行车,自行车缺个脚蹬子,经常爱掉链子,生锈的车铃还一直响…… 难受不难受? 当然,苏晴倒是不嫉妒,只是不太适应重逢后,陈宇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方兴平与陈宇达成友好协商后,于是才有后面那神奇的一幕。 宁海一把手,亲自出面,为陈宇站台。 原因无他,就是陈宇,能给宁海带来天量的利益! 等陈宇和苏晴说完,高大奎和甄文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们都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陈宇,这尼玛……还是人吗? 要知道,陈宇才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已经能做到这些! 高大奎还好,尤其是甄文林,早就羞愧到无地自容了。 想想自己,他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傻不拉几地找工作呢。 后来攒了点钱,开了家物流公司,结果……还特么开倒闭了! 甄文林肠子都要悔青了,原来陈宇比他想象中,和道听途说来的,还要牛比一万倍。早知如此,他就不胡思乱想了,直接追随陈宇,该多好!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一步错,甄文林与改变命运的转机,彻底错过了。 拿着卖公司的钱,他只能平凡度过一生。凭他的才华,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他今后,唯有仰望陈宇,仰望陈宇开辟一个又一个的传奇史诗。 第884章 为古玩店引流 大获全胜后,陈宇与苏晴,高大奎喝酒庆祝。 晚上,对陈宇来说,自然又是久违的疯狂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的黑眼圈比以往更重,照这样下去,饶是他修炼元气,身体也绝对吃不消。看来,该去和小猪,好好学习一下调养身体的秘诀了。 上午陈宇巡视了一下自己麾下的鼎盛地产和宁海医药公司,最后来到了久违的古玩街。陈宇出现在古玩街,这件事情本身,便能引发巨大的轰动。 不少人紧紧跟在陈宇身后,一口一个‘小陈大师’叫着,全神贯注盯着陈宇的眼神。一旦陈宇的目光,在哪件古玩上停留,不遑说,马上买! 哪怕倾家荡产,卖房子卖地,卖老婆卖孩子,也一定要买! 一句话,小陈大师看上的宝贝,绝对错不了! 而那些街边贩卖古玩的小贩,一看见陈宇,嗷唠一嗓子,收拾东西就跑。 就算不跑的,马上拿出记号笔,开始给摊位上的破烂古玩标价格。 哪怕一件百八十块钱的赝品,想从他手里买走,至少五百万! 这便是陈宇如今在宁海古玩行的地位,他都无语了。 本来还打算故地重游,捡个漏呢。现在一看,捡个屁! 陈宇怏怏不乐地走进他和许梦龙,齐德隆合伙开的古玩店,当今宁海古玩行第一大店,龙宇古玩店。陈宇不高兴,齐德隆却是满脸堆肉,乐开了花儿。 陈宇一来,直接带来了大批的追随者,客流量直接暴涨! 可惜齐德隆不敢命令陈宇,不然,说啥把陈宇赶出去,让陈宇每天多来两趟。毕竟,客流量才是收入的基础。有顾客,才有钱赚! 宁海可不比魔都,居民平均收入偏低,且全国古玩大会也不在这里召开。因此,全国古玩大会掀起的全民古玩收集浪潮,对宁海影响有限。 邀请陈宇进店寒暄客套片刻,齐德隆就腆着他肥肉越来越多的大脸,笑嘻嘻地求情道:“陈老弟,你能不能……从你的收藏中,拿两件至宝出来?” “嗯?”陈宇一挑眉头,问道:“为什么?你想卖?” 之所以陈宇不把他的收藏拿出来售卖,一来是他打算私人收藏一辈子。 二来,确实是没几个人能够买得起。 第三,若是被正在全世界搜罗至宝的古贺家族派人买走,古玩大会上拿出来与陈宇竞争,陈宇实在受不了这么恶心的事情发生。 毕竟陈宇不能每天待在古玩店,失去了洞察一切的慧眼坐镇,被古贺家族派人来,偷偷买走的事情,不是没可能发生。 岛国人嘛,都懂。有廉耻之心的话,八十年前,他们就不入侵华夏了。 “不是,不是。”齐德隆急忙摆手否定,他怎么敢卖陈宇的古玩? 齐德隆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打算用陈老弟你的至宝,进行一次宣传引流,让咱们古玩店的生意更好。” “原来如此。”陈宇马上释然,竖起大拇指夸奖道:“齐老板,真有你的。不错嘛,对商机的嗅觉,越来越敏锐了!” 连陈宇都没意识到,‘小陈大师’重回宁海古玩行,对龙宇古玩店来说,是多么大的商机。若是趁此机会,拿出一两件至宝吸引眼球,还不赚翻了? 齐德隆洋洋得意地拍着肉鼓鼓的大肚腩,自夸道:“那是当然。” “好歹,咱也是宁海古玩行龙头店铺的老板嘛!” “对了,陈老弟,诸葛力那家伙,是我徒弟,他表现怎么样?” 陈宇挑眉道:“原来是你教他的,可以啊,齐老板,刮目相看!” 怪不得,诸葛力对陈宇越来越忠心,也深知陈宇的脾气秉性,让陈宇用着越来越顺手。合着,是有齐德隆这个‘前辈’悉心教导啊! 陈宇对齐德隆这个大智若愚,识时务的麾下大将表现很满意,自然答应了齐德隆的请求。中午回了趟宁海的大宅,从保险柜中,取出三件至宝。 这三件至宝,宁海古玩行人尽皆知,曾经轰动了一时。 陈宇在连让两局的情况下,用这三件至宝,战胜了不可一世的刘家。 因为那次震惊全城的斗宝失败,刘家的族运受损,加速了灭亡的脚步。 这三件东西,分别是噱头极大的昆仑九阳松,张道陵天师拂尘手柄。 慈禧墓葬,慈禧太后生前最钟爱之物之一,白玉莲藕。 女皇武则天向苍天祈福时,留下的三个武曌金简之一。 三件至宝,个个,都是国宝。 宁海这种二线城市,一下出现三件国宝,且放在同一家古玩行展览。 再加上齐德隆联系广告公司和电视台广播台,不惜代价地砸钱宣传。 三件至宝中午十二点送到龙宇古玩店。 下午两点,龙宇古玩店,就挤爆了。 从古玩街的入口,一直到古玩街的出口,人挨人,人挤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人们拿着望远镜,手机,照相机,疯狂地嘶吼着。 那可是国宝啊,一个普通人,一辈子,有几次机会能近距离接触国宝? 陈宇与刘家的斗宝,围观者虽多,但都是宁海古玩行的大咖。 普通市民,只听说过传闻,并没有见过。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怎么肯放过? 张道陵,慈禧,武则天,光是这三个名字,就足够无数人为之疯狂! 对于这样火爆的局面,齐德隆早就做好了防范措施。他将三件至宝摆放在极度清晰,但硬度足够防弹的玻璃展览柜中,能够保证三件至宝的绝对安全。 慕名而来的人太多怎么办,那就摇号。 一次进店十个人,看三分钟,然后滚蛋。 如果购买店里的古董,根据价格,可以延长欣赏的时间。 若是大客户,可以进贵宾室休息,留到最后。 等古玩店打烊时,在安保人员的严密监视下,上手把玩一分钟。 一分钟,摸国宝! 多年前,天师张道陵驱魔诛邪的拂尘手柄,慈禧太后平日把玩的白玉莲藕,武则天亲手拿来祭天的武曌金简。 上手! 跨越时间长河,触摸他们千年后残余的体温,与他们间接产生接触! 这,够吹一辈子的,写进族谱里,永生永世传承下去,也不为过! 第885章 无耻的齐德隆 此番前来排队观摩国宝的,不仅仅有普通市民,也有不少对古玩衷心喜爱的圈外富商。只要花钱足够,就有机会上手国宝,富商们马上蠢蠢欲动。 不光富商,普通市民,照样清点起了钱包的余额。 毕竟古玩店不光有贵的古玩,也有便宜的,几千上万块一件。 虽然这些钱不会得到上手国宝的机会,但起码,能延长观摩国宝的时间。 能多看一会儿国宝,欣赏它们惊心动魄的模样。多拍几张照片,与国宝留个合影,也值了。去外地旅游也是花这么多钱,可是镇国之宝,不常有! 进店观摩的第一批游客,十个普通市民,有八个人花钱,买了便宜古玩,延长了一到两分钟的观摩时间。 到了第二批,其中更是出现两个身价不菲的富商,出手就是几十万! 他们通过花钱购买古玩,延长观摩时间倒还在其次,他们主要的意图,是想挤进那有限的几个名额之中,留到最后,上手三件国宝! 第三批,第四批……第十批,第二十批。 绝大多数人,选择购买便宜古玩延长观摩时间。更是时不时涌现一掷千金的富商,动辄拿下几十万的古玩,想要留到最后。 龙宇古玩店,赚翻了! 齐德隆乐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手舞足蹈,上蹿下跳。 一个小时不到,他就赚了之前两个月的营业额! 当初选择跟随陈宇,真是人生之中,最正确的决定! 楼上,陈宇与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他的红颜知己之一,李梦涵,待在单独的休息室里交谈。说是交谈,其实就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李梦涵的娇躯坐在陈宇的腿上,与他近距离接触,抵死缠绵。 一股暧昧温情的气氛,在休息室的空气中升腾。 整个房间,仿佛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不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并不尽善尽美,总是被粗鲁地打断。 楼下,几百人争着抢着往龙宇古玩店里面挤,声音嘈杂,吵闹不堪。 尝试了几次后,实在进入不了状态,二人只好叹息一声放弃,聊起了正事。李梦涵激动道:“刚才我上来之前,看见楼下来了好多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顾客,难以想象,今天的营业额会突破多少!” 陈宇也很开心,抚摸着李梦涵白白嫩嫩的柔荑小手,笑道:“五分钟之前,齐德隆给我发消息,龙宇古玩店的便宜古玩已经卖光了。” “他派人去聚宝斋,把聚宝斋的便宜古玩,全搬了过来。” “刨除贵重古玩,光是几千上万的便宜古玩营业额,恐怕都十分惊人。” 聚宝斋同在古玩街,距离龙宇古玩店不远。陈宇击败韩向文后,将聚宝斋收入囊中,也成了他的产业之一。 如今,聚宝斋由德高望重,眼力超绝的刘掌柜坐镇。 李梦涵忽然想起什么,朝陈宇眨眨眼睛,狡黠一笑。“你猜猜,除了利用你收藏的国宝赚营业额,齐德隆还利用你的名号,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陈宇挤着眉头,思索半天,摇头道:“不知道。” “哈哈!”李梦涵娇笑道:“死胖子的无耻程度,你永远都猜不到!” “齐德隆打着你的名号,公然拍卖你的v信!” “噗!”闻听此言,陈宇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怪叫道:“我靠,不会吧,死胖子的无耻,已经到了这种清新脱俗的地步了吗?” 李梦涵用青葱玉指在陈宇的耳朵上点了一下,笑吟吟道:“不信你听。” 陈宇立即竖起耳朵聆听,他的五感受到元气和血气长生草强化,敏锐程度是寻常人数倍。只要他全神贯注,再嘈杂的环境,也能寻找到他想要的声音。 很快,楼下齐德隆指挥全局的大嗓门,传入了陈宇的耳朵里。 “排队的各位,大家不要着急,今天我们龙宇古玩店,优惠多多,福利多多。除了国宝展览,我们还有一项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奉告。” “那就是,宁海捡漏王,极品神眼,古玩行最年轻一代的翘楚,未来古玩行的**人和领导者,小陈大师……的v信!” “只要十万,你就能获得小陈大师的v信!” “十万,才十万啊,十万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以后在古玩方面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通过网络,请教小陈大师!” “若是以后,小陈大师在古玩行风云化龙,称王做祖了。拥有一位这样大人物的v信,简直是祖上十八代莫大的荣耀啊。” “雷滴森,**们,大姑娘,小媳妇,俏寡妇,老爷们。” “大伙……还等什么呢?” “名额只有十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齐德隆扯着脖子嘶吼,愣是凭借一个人的声音,镇住了全场几百个人。 他不经过陈宇同意,偷偷售卖陈宇的v信,十个名额,已经是极限了。 众人听了齐德隆话,先是一愣,被这种奇葩的销售模式雷得不轻。紧接着,人们就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报价,想要购买陈宇的v信。 因为他们突然觉得,齐德隆说的,有道理…… “我出十万!” “我也出十万!” 群众踊跃开价,十个名额很快就满了,可是还有很多人在那里报价。 齐德隆见状,不禁大喜过望,这不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于是,无耻的齐德隆把那些报价的人叫了出来,让他们竞争,取出价最高的十个人,获得陈宇的v信。最后,陈宇的v信,被卖到三十万一个。 光加加十个v信好友,就赚了三百万! 齐德隆甭提有多快活了,陈宇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金山呐!跟着陈宇,一辈子衣食无忧,发大财! 收了钱,十名陈宇的狂热仰慕者,还在那里眼巴巴等着呢。 齐德隆让他们稍安勿躁,自己上楼,请示陈宇。 “砰砰砰!”齐德隆敲了敲休息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笑嘻嘻说道:“陈老弟,楼下有十个人,相加你的v信,寻死觅活的,不加不行。” “你看看……你同意一下?” 第886章 蝴蝶效应的起源 李梦涵坐在陈宇身边,臻首依偎着陈宇的肩头,捂着嘴浅笑。 陈宇都快无语了,叹息道:“齐老板,我怎么听说,是你主动卖的?” “钱你收了,v信我加,凭什么?我不同意,要加好友,你自己加!” “哎呦!”齐德隆的冷汗当时流下来了,惊呼道:“陈老弟,你竟然知道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嘿嘿,卖v信的钱,老哥我怎么会独吞呢?” “一个人二十万,十个人,总共两百万,待会儿我转到你卡上!” 陈宇眼睛一瞪,沉声道:“不对吧,据我所知,似乎是四百万?” “啊?”被陈宇的目光一打,齐德隆两腿一软,差点一腚坐到了地上。 乖乖,人人都说他齐胖子贼眉鼠眼,厚颜无耻。 现在一看,你浓眉大眼的陈宇,才是真正的无耻! 明明卖你的v信赚了三百万,你张嘴,就朝我要四百万? 可是陈宇的表情严肃,似乎夹杂着三分怒意,自己又确实擅作主张,没提前跟陈宇打招呼。陈宇说四百万,他敢摇头,说个‘不’字吗? 反悔给那十个人退钱肯定不行了,当着几百人的面,他打了包票。 若是事情没办成,他这张老脸,以后干脆就别要了。 没办法,摆在齐德隆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乖乖服从。 齐德隆颤声叫道:“对,是四百万,马上给陈老弟你转过去!” 转完钱,陈宇加了v信好友,忽然露出浓浓的笑意。 陈宇之前哪里生气,分明是在吓唬齐德隆! 陈宇笑道:“齐老板,我坑你一百万,给你一个警告,算是对你擅作主张的惩罚。以后这种事情,不许向我隐瞒!” “是!”齐德隆怪叫一声,浑身肥肉都跟着颤抖,心痛得不行。 不过今天注定是个财运滚滚的日子,古玩店的销售额已经爆了,齐德隆作为股东之一,利润绝对不止区区百万。 被陈宇这次略施小惩,警告过后,齐德隆对陈宇更加的服从,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正是因为他对陈宇绝对服从,在今后的大风大浪,血雨飘摇时,作为陈宇的身边人和追随者,他才能安然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劫难,成为最后的赢家。 此次v信事件,在陈宇眼中,就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插曲。他v信好友几百个,下到黑心废品站老板,上到一方诸侯方兴平,不差这十个。 他不知道的是,这十个人中,有的人,命运在今天悄然发生了改变。 一切就像蝴蝶效应最初的时候,蝴蝶漫不经心,扇动的那一次翅膀。 齐德隆累了一下午,趁着上楼的机会,把下面的控场工作交给手下人。自己则偷懒休息一会儿,在休息室里,跟陈宇和李梦涵,侃侃大山。 三人聊得正兴起,突然,楼下响起了一片争吵的声音。 几分钟后,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形成一股统一的音浪。 且,其中还夹杂着叫骂。 “不好,局面可能失控了!”三人对视一眼,‘腾’的下起身,快步冲到楼下。果不其然,排队的游客分成两派,互相声讨。 一派情绪激动,奋力往古玩店里挤,骂骂咧咧,十分暴躁。 他们人多势众,龙宇古玩店的这点店员,根本招架不住。 另一派比较平和,甚至大声为龙宇古玩店辩解,表示小陈大师不会骗人。 不过,支持龙宇古玩店的这一派,声音越来越小,人数越来越少,被对方完全压制住了。出现这种局面就说明,群众,被蛊惑了。 有人散播了对龙宇古玩店不利的谣言,一大批群众迅速被蛊惑,开始声讨龙宇古玩店。 剩下一部分不明所以的群众,将信将疑,起初还肯为龙宇古玩店辩解几句。但很快,他们也被蛊惑了。 在这一点上,人和羊是极其相同的。盲目,从众,自主判断不够清晰。 尤其是华夏人,众所周知,我们最容易被谣言牵着鼻子走了。 “请大家安静,发生什么了,何故吵闹?”齐德隆嗓音洪亮,叫道。 他这个店长一露面,几百人的火力,马上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们龙宇古玩店,拿赝品国宝做噱头,真特妈丢人!” “大热天的,我们傻了吧唧顶着太阳排队,出了一身臭汗,结果让我们拍照和欣赏的却是仿品?死胖子,你拿我们当傻子戏弄?” 群众骂声不绝于耳,说是赝品的也有,说是仿品的也有,口径并不统一。 不过,齐德隆倒是听明白了。 这是有心人,拿陈宇的三件国宝做文章,败坏他们古玩店的名声啊。 而且,酷暑时节的午后闷热难当,让几百人挤在街面上排队,滋味确实不太好受。身体不舒服,人的心情就不好,很容易沾火就炸。 这时候有心人再出面蛊惑,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娘的。”齐德隆低声骂道:“躲在暗处的狗东西有两下子,看样子,还学过兵法?嘿嘿,不过你选错时候了。” “我胖子肉眼凡胎,抓不住你。我一个人镇场子,肯定就完蛋了。” “但是今天,我陈老弟在,还怕你背地里使阴谋诡计不成?” 齐德隆和李梦涵,面对这么大的群众暴乱,并没有表露多少惊慌。 因为他们两个对陈宇再熟悉不过,这种局面,对陈宇而言,根本不叫事。 陈宇从来都不会令相信他的人失望,陈宇的慧眼在几百名群众中一扫,是谁在作奸犯科,便一目了然。 他顺手抄起播音大喇叭,跳上桌子,厉声叫道:“第七百五十号游客。” “马来隔壁,夏俊波,你给我滚出来!” 人群在一瞬间停止喧嚣,人们纷纷扭头查看,谁是小陈大师指名道姓要找的人。他们虽然被蛊惑,但也仅仅是对齐德隆不满,对龙宇古玩店不满。 陈宇在他们心中,几乎就是神话。他们的火气,不冲陈宇。 所以,陈宇的话语,对他们来说,还算比较有分量的。 时间不大,一个戴着大大墨镜,一身名牌休闲装的中年,分开人群,走到陈宇面前。这个人,不是昨天被陈宇打肿了脸的夏俊波,又是谁? 第887章 证明国宝为真 夏俊波被陈宇狠狠打脸,用更低的价钱,抢走了甄文林的物流公司,导致他注定延误成立宁海分部的日期,被上级狠狠骂了个狗血淋头。 于是他怀恨在心,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发誓一定要报复陈宇出口恶气。 正好今天中午,突然看见网络上和电视上,龙宇古玩店铺天盖地的宣传。 夏俊波便灵机一动,打算过来当着几百人的面,让陈宇难堪,下不来台。 不遑说,第一个煽动群众情绪,声称三件国宝是仿品的,就是他。 夏俊波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虽然觉得乔装打扮的自己,仍然被陈宇从几百人中一下揪出来很不可思议,不过他并不惊慌。 背后煽动有背后煽动的好处,当面砸场,有当面砸场的优势。 夏俊波大摇大摆来到陈宇面前,冷笑道:“陈老板找我,有何贵干?” 陈宇懒得跟他废话,沉声质问道:“就是你蛊惑群众,败坏我们龙宇古玩店的名声?说我们展览的三件国宝是仿品,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的话,你知道,污蔑我的后果吗?” 发怒的陈宇很可怕,曾经他的许多敌人都很有发言权。可惜,仍是有悍不畏死的蠢货,不停前仆后继,接连挑战陈宇的底线。 夏俊波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撇嘴道:“我的确没有证据,可是陈老板,你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你的三件展览品,不是仿品吧?” 陈宇皱起了眉头,若不是他见过太多无耻之人,有了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恐怕会被夏俊波这句话,给活活气死。 夏俊波有备而来,群众之中,还藏着他的党羽。 他刚一说完,人群之中立即响起了很多附和之声。“对啊,众所周知,很多大博物馆,出于保护国宝安全的考虑,陈列展览的都是高仿品。” “就是因为我们看到宣传,说龙宇古玩店展出的国宝是真品,我们才放下工作,揣着积蓄前来排队观看。” “如果龙宇古玩店不能证明三件国宝是真品,那我们不是被耍了吗?” 带节奏的声音一起,盲目的群众立即吆喝起来。“就是,必须证明。” “否则我们不答应!” “龙宇古玩店,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面对几百人此起彼伏的声讨,陈宇露出冷笑,用最凶狠的目光,居高临下扫视着夏俊波。“姓夏的,真有你的。” “做生意不见手段有多高明,背后耍阴谋诡计,你倒是炉火纯青!” “哼!”夏俊波脸皮厚到机关枪打不透,冷哼道:“多说无益,我只不过是帮助大伙,提出了心中的质疑。如果陈老板不敢证明,就算了。” 陈宇跳下桌子,拿起手中大喇叭,几乎快要怼到夏俊波的脸上了。 “如果我证明出来,三件国宝全是真品。你,又怎么说?” 夏俊波被声浪震得两耳发麻,晕头转向,但是他将不要脸的本事运用到了极致,反问道:“难道提出质疑,就必须有点说法?” “好霸道的古玩店,好霸道的陈老板,受教了!” 此情此情,完美贴合了孔圣人的一句名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当着几百人的面,夏俊波为了恶心陈宇,连脸都不要了。 说实话,陈宇也拿他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那我就给大家证明,我们龙宇古玩店童叟无欺,说是展览国宝,就一定使用真品,绝不拿仿品或赝品糊弄大家!”陈宇朗声叫道。 紧接着,陈宇掏出钥匙,从防弹的玻璃展示柜中,取出天师拂尘手柄。 陈宇讲解道:“张天师的拂尘法器,是使用早已灭绝的昆仑九阳松打造,僵硬如钢,凝结道韵。” “想必大家也听说过,昆仑九阳松,重量与同体积的金铁相当。” “夏俊波,你滚过来,用手测量一下它的重量。” 夏俊波对陈宇喊狗一样的语气十分不满,然而为了恶心陈宇,硬忍了下来。他走上前,伸出双手,打算从陈宇手中接过天师拂尘手柄。 “噗!”陈宇拿着天师拂尘手柄,用力往前一捅,直接捅到了夏俊波的肚子上。天师法器,外加陈宇含恨出手,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俊波惨嚎一声,口水全喷了出来。痛苦地捂着肚子,身体弓成了虾米。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恢复正常,破口骂道:“陈宇,我干你老……” “哎呦,对不起,失手了!”陈宇打断他的话,上前一个劲儿地道歉。 光看陈宇内疚的表情,没人会觉得刚才那一下,陈宇是故意的。 另一旁齐德隆和李梦涵憋笑憋得好苦,这就是演技! 装傻充愣,气死人不偿命,陈宇是专业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宇都赔礼道歉了,夏俊波再死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夏俊波气得发抖,咬牙道:“算了,再给你一次机……嗷!” 话又没说完,陈宇第二次打算将天师拂尘手柄递给他时,‘不小心’脱手了。眼看国宝马上要摔在地上,陈宇果断挺身而出,一脚将夏俊波踹飞。 没了碍事的,陈宇双手一捞,稳稳将国宝抓住。 如是四五次,陈宇总是会搞出各种各样的状况,把夏俊波折腾得伤痕累累。伤痕累累不说,从头至尾,他压根就没碰到过国宝一下! “可能是国宝有灵,不想让它圣洁的躯体沾屎。你说呢,夏经理?”陈宇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你特么说谁是屎?”夏俊波怒不可遏,恨不得吧把陈宇凌迟处死。 最终,夏俊波妥协了,省去了对天师拂尘手柄重量检验的环节。 陈宇命令齐德隆搬来一个鱼缸,将天师拂尘手柄往里一抛。 结局自然不用多说,昆仑九阳松乃天地灵根,入水不沉。 除此之外,天师拂尘手柄又凝结道韵,吸引鱼儿全凑过来,争相亲吻。 几百人见状,不禁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不愧是国宝,不愧是张天师的驱邪法器。 真乃奇景! 陈宇身正不怕影子斜,经得起检验。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了龙宇古玩店没有愚弄大众。一时间,群众声讨的声音消失了,对陈宇更加的信服。 第888章 极致的恶心 陈宇将证明完毕的天师拂尘手柄交给齐德隆,重新放回玻璃展览柜里。 他用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直视夏俊波,冷冷说道:“该证明的,我已经证明完毕。你的质疑不成立,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说着,陈宇揉着手腕,一字一顿道:“当然,你不想滚,我可以帮你。” “干什么干什么?”夏俊波急忙后退,嘴里嗳嗳叫着。 虽然他的质疑被陈宇用事实打脸了,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收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今天来,不把陈宇活活恶心死,他就没准备回去。 “打人?因为我帮助群众提出质疑,你就要打人?”夏俊波摇头晃脑,恬不知耻道:“姓陈的,我质疑的是三件国宝,你只证明一件,貌似……” “不能服众啊!” “要证明,就把剩下两件,白玉莲藕和武曌金简,一道证明了!” 听他这么一说,群众中蛰伏的水军,又开始大声附和起来。 一有人带节奏,群众对陈宇的信任,再一次产生了动摇。 陈宇的脸色越来越寒冷,尤其是双眼,就像两把锐利的尖刀,杀气弥漫。几乎用眼神,就能把夏俊波活活戳死。“夏俊波,你这是在作死!” 第一次证明,陈宇主要是为了安抚群众,重新获得他们的信任。 毕竟顾客是衣食父母,为他们偶尔放低一次姿态,不算什么。 但是第二次,如果还乖乖进行证明,那就是被夏俊波牵着鼻子走了。 从小到大,陈宇最恨被人威胁。 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不是陈宇的风格。 “不证明?心虚了吧?”夏俊波不敢看陈宇的眼睛,对玻璃展览柜里的另外两件国宝指指点点,猖狂地笑道:“哈哈,总算被我抓住小尾巴了!” “真金不怕火炼,珍宝不怕检验。” “姓陈的,你连自证清白都不敢,还好意思说,你们没有店大欺客?” “陈宇,冷静!”李梦涵柔情似水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安抚陈宇狂暴的心灵,要不然,以陈宇无法无天的性格,冲动之下,还不一定做出什么来。 若不把事情搞清楚便冒然动手,那龙宇古玩店的污名,就真洗不干净了。 陈宇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得意忘形的夏俊波还不懂得收手。 夏俊波叫嚣道:“姓陈的,你用赝品国宝当幌子,趁机推销你们店里的古玩。我严重怀疑,不光两件国宝有问题,你们店里的古玩,也是赝品!” “哗!”夏俊波的话石破天惊,顿时在群众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整个宁海古玩行谁不知道,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两家都是小陈大师的古玩店。小陈大师慧眼如神,他的店铺,能百分之百保证所有古玩都是真货。 之前夏俊波质疑国宝,还可以解释成代替群众发声。 现在,他连陈宇的金字招牌,也不放过? 砸招牌,断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夏俊波这是要跟陈宇不死不休! 齐德隆和李梦涵从背后死死拉着陈宇,低声劝阻陈宇不要冲动。 此刻陈宇杀气腾腾,一个人压得全场几百人闷不做声。 他就像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有可能引爆。 被夏俊波肆无忌惮地挑衅着,陈宇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他的双眼中浮现星河陨落,尸山血海的画面。 陈宇,动了真怒! 这不是证明古玩真假的问题,这纯粹是被癞蛤蟆恶心到了,该不该还手的问题。显然,暴怒的陈宇,选择用最恐怖残忍的方式,将癞蛤蟆活活碾死。 夏俊波要求证明真假,先不说陈宇绝对不会被人威胁,驱使着做事。 就算陈宇证明了两件国宝为真,夏俊波又质疑全店古玩的真假。 龙宇古玩店加聚宝斋,大大小小上千件古玩。难道,陈宇要一件一件证明给他看吗?即便最终全部证明了,又能如何,陈宇能得到什么? 夏俊波这种压根没打算要脸的人,又能失去什么? 所以说不要脸的人几乎无敌,对付这种人,必须以暴制暴。 彻底打趴下,打服,见了血,知道疼,他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之所以陈宇一直忍着没有爆发,是因为陈宇知道,他一旦动手,势必会给龙宇古玩店以服务至上的良好形象,造成无法磨灭的恶劣影响。 夏俊波不知危机将至,仍在那里滔滔不绝,恶心着陈宇。 终于,陈宇忍无可忍,爆发了,挣脱齐德隆和李梦涵的拉扯,打算冲上去把夏俊波大卸八块。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喊道:“许家大少爷,许梦龙来了!宋家大小姐,宋妍也来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全场沸腾,陈宇更是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看起来不可挽回的一场流血事件,貌似有了转机。 “陈哥!” “陈宇!” 许梦龙带着宋妍,从人群自发让出的通道,快步走了过来。 陈宇轻轻‘嗯’了一声,淡淡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许梦龙答道:“我的人向我通知了你这边的情况。” “陈哥,我是你兄弟啊。大哥有难,做兄弟的,我能不来帮你站台?” 宋妍也同样含情脉脉地表示,无论如何,对陈宇不离不弃。 陈宇的心情迅速转好,豁然变得开朗,笑道:“谢了。” 许梦龙扭过头,高叫道:“哪个狗杂碎敢往我大哥头上泼脏水?” “给本少爷滚出来!” 夏俊波正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狂妄道:“是我又如何?” “难道我质疑国宝和古玩的真假,还犯法不成?” 谁知,许梦龙没接他的话茬,惊呼道:“照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狗杂碎了?哈哈,大家听见了吧,他承认自己是狗杂碎!” “狗杂碎的话不可信!” “你!”夏俊波寒声警告道:“我们京西物流来宁海时,跟你们许家约定井水不犯河水。许少爷,奉劝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长!” 许梦龙置若罔闻,对骂道:“滚蛋,当初和你约定井水不犯河水的,是我老子许明辉,本少爷可没答应!管你是谁,我大哥的事,本少爷管定了!” 第889章 宁海最强天团 许梦龙受陈宇救命之恩,后来又跟陈宇厮混,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种兄弟之间的情感,早已超脱了家族的利益。因此,许梦龙立场足够坚定。 宋妍也站了出来,她冷冰冰外表显露出的气质,如同海上的一座冰山,使人自惭形秽,觉得她高不可攀,难以企及,唯有仰望。 “夏经理,家父似乎也和你们京西物流,口头约定彼此相安,互不干扰。”宋妍寒声道:“不过,那也和我无关!” 她是游离于宋家之外的千金大小姐,她管理的鼎盛地产,是陈宇的产业。她本人,更是与陈宇约定终生的红颜伴侣。 陈宇的事,就是她的事。于公于私,她都必须要管。 宋妍与许梦龙,两人各自表明了态度,坚决为陈宇站台,相信陈宇没有用高仿国宝和赝品古玩欺骗顾客。 在宁海,两人都是陈宇之下,年轻一代的龙凤,自带拥趸无数。 一时间,群众之中,相信陈宇的呼声,占据了主流。 不过,夏俊波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弃,他更是不把宋妍和许梦龙两个晚辈后生放在眼里。当初他裹挟京西物流之威,进入宁海时。 许明辉和宋为民,对他忌惮的眼神,至今仍被他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高大奎事件,两大家族掌门人尚且不敢出面为陈宇的好兄弟高大奎站台。 今天,许梦龙和宋妍两个年轻人,又算得了什么? 夏俊波丝毫不感到恐惧,曼声道:“即便你们站台,我还是要说,陈宇的白玉莲藕和武曌金简两件国宝,有可能是仿品!” “包括龙宇古玩店内的所有古玩,都是赝品!” “除非,姓陈的一件件给大家验证,否则没完!” “无耻!”宋妍恼火地娇斥道,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没事找事! 同时,她又暗恨自己没用。她和许梦龙,终究是太年轻,话语没有足够的分量。如果她父亲,和许梦龙的父亲,能够亲自到场,局面一定会被逆转…… “天呐,文物局的车,许局长来啦!”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并且,惊呼不止一次,而是连续不断,持续了几分钟没停。 来的人,不仅仅有许明辉。 “七百万的豪车,车牌是……宋家二爷,宋为民!” “宁海市博物馆的车,江文韬副馆长来了吗?” “乖乖,江副馆长亲自开车,那么坐在副驾驶的人……姚白老馆长!” “这辆车挺普通的,也不是官车,应该没啥爆点……嘶!” “宁海大学,历史与文物学院,德高望重的老院长,谭佑年!” “宁海多少豪杰霸主,曾经是谭院长他老人家的学生啊!” “我眼花了吗?那辆车是传说中,全球只有五十辆的天王玛莎拉蒂吗?” “咕噜……你没眼花,因为我也看见了。” “宁海能开上天王玛莎拉蒂的,只能是……” “宁海一把手方兴平的女婿,素有宁海车王之称的,唐云!” 人们惊呼了许久,总算从短时间内,目睹这么多豪车官车云集的场景中冷静下来。这些官车或者豪车上坐着的,每一个都是宁海的顶梁柱。 如果他们全完蛋了,整个宁海,绝对会跟着完蛋。 因为宁海绝大多数官场和商场资源,都垄断在他们的手里。 这些人,就是宁海的最强天团! 最强天团几分钟之内陆续抵达古玩街,他们纷纷下车,穿过傻掉的人群,走到龙宇古玩店的门前。 别说旁人,连陈宇都颇感惊讶,疑惑道:“各位,怎么都来了?” “哼!”谭佑年老院长吹胡子瞪眼道:“你个混账小子,整天在外面打拼,好不容易回趟宁海,不知道去学校拜访我?”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月份了,你已经毕业了,知道不知道?” “啊?”陈宇这才反应过来,情不自禁露出了苦笑。近一个月来,他一直忙着收缴分崩离析的宫家残余势力,制霸魔都珠宝行,忙得脚打后脑勺。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不再是学生的身份! 陈宇咧嘴笑道:“不好意思老院长,最近实在太忙了。我会在宁海待一段时间,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我看,你是取你的毕业证吧!”谭佑年没好气儿地责怪道。 说是责怪,不过谭佑年更多的是欣慰。他这一生桃李满天下,陈宇,无疑是他的学生中,最让他欣慰的一个。 他甚至有时候还暗自庆幸,幸亏当初他招揽陈宇,给陈宇硕士学位,陈宇没有同意。要不然,此等天纵奇才,岂不是被他折煞在区区校园之中了? 紧接着,江文韬,姚白老馆长,唐云,分别与陈宇热络地打了招呼。 唯独宋为民和许明凯两人,神色难堪,浑身的不自在。 高大奎事件,因为他们立场不够坚定,畏首畏尾,没有出面为高大奎站台,惹得陈宇很是恼火。 今天前来,他们两个,算得上是负荆请罪,修复与陈宇之间的裂痕。 眼下不是一众熟人寒暄打招呼的时候,宁海最强天团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打在夏俊波的身上。这些人,岁数加起来几百岁,代表整个宁海。 他们加上陈宇,就是宁海的最强地头蛇。 这样的阵容,这样可怕的眼神,区区夏俊波,根本承受不起。 “哎呦!”夏俊波怪叫一声,硬是被目光逼得后退。 夏俊波面无血色,冷汗长流。原本他还以为,他身为京西物流的经理,拥有足够的面子。即使他大张旗鼓地挑衅恶心陈宇,其他人也会坐视不理。 就像他当初联合甄文林,强行毁约高大奎一样,两大家族连个屁都没放。 谁知今天,不光两大家族,宁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了。 为陈宇站台! 姚白老馆长进入龙宇古玩店里转了转,又隔着玻璃展览柜,瞧了瞧白玉莲藕和武曌金简两件国宝。老馆长沉声问道:“文韬,明辉。” “你们两个也算宁海数一数二的古玩行家,你们两个说说看,小陈店铺里面的古玩,还有这两件国宝,是真是假?” 许明辉和江文韬,装模作样地扫视一遍,齐声道:“全是真的!” 第890章 让别人无路可走 “我也是这么认为。”在江文韬和许明辉发言后,姚白老馆长进行表态。 他可是名震宁海古玩行的鉴宝宗师,风向标一般的关键人物。 他和许明辉,江文韬三人,同时断定国宝和龙宇古玩店内的古玩为真。 谁还敢说有假? 谁能挑战权威? 这无疑是绝对性的发言,一旁宋为民和谭老院长,纷纷表示认同。 直爽的唐云更是叫道:“小陈的宝贝有假,那宁海还能有真宝贝了吗?” “轰!”在场排队的几百名群众炸开了,沸腾一片,激烈讨论。 但很快,所有人就一致统一了口径,齐声大喝。“没错,小陈大师是我们宁海古玩行的标杆,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有这么多的大人物为陈宇站台,古玩街的气氛被烘托到了极点,轻而易举将夏俊波安排在群众中奸细的声音,给压制住了。 不遑说,夏俊波豁出去不要脸,也想恶心陈宇,让陈宇难堪下不来台的战术,失败了。一时间,他成为在场几百人声讨的目标,名声差到了极点。 陈宇站了出来,朝一脸见了鬼表情的夏俊波冷笑道:“真以为你这条过江龙,能压得住地头蛇?告诉你,在宁海,没人能动得了我。” “这就叫做,民心所向!” 陈宇肃声说道:“不管这件事,和你背后的京西物流有没有关系,总之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山水有相逢。” “京城,我陈宇迟早要去!” “姓陈的……走着瞧!”夏俊波承受几百人的唾骂,实在待不下去了,象征性地放了句狠话,然后丧家之犬般,灰溜溜逃走了。 成心搅局之人走了,被耽搁下来的国宝展览进程继续。 且由于众多大人物出面为陈宇正名,陈宇和龙宇古玩店的威望,再一次攀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度。宁海古玩行众人,俨然把陈宇当成了信仰级别的偶像。 经过这件事情一闹,大家对龙宇古玩店更加信任,出钱购买古玩,延长观赏国宝时间的积极性,反倒更高了。 不过这些事情,是齐德隆分内的职责,与陈宇便没什么关系了。 他邀请所有到场的大人物上楼小叙,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交谈许久,除了叙旧,陈宇和这些人精和老油条们,自然又洽谈了不少各个层面的合作。毕竟陈宇麾下的产业横跨医药,地产,古玩,三大方向。 等大多数人走了以后,贵宾室里,只剩下了宋为民和许明辉两人。 之前的谈话中,两个人也是心不在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宇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淡淡问道:“二位,有事?” 宋为民与许明辉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对不起小陈,之前高大奎事件,我们忌惮京西物流的实力,立场不够坚定,导致高大奎受辱。” “今天我们两个来,是想……” “不用说了。”陈宇打断道:“二位还是我在宁海最好的盟友,之前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好了。毕竟,今天我也欠你们一个人情。” 宋为民与许明辉不禁长长出了口气,失去陈宇这个盟友代价,他们可承受不起。除了道歉和修复联盟关系的裂痕,两人还有一件事,想找陈宇商榷。 “许家和宋家,出资入股我兄弟高大奎的物流公司?”陈宇挑眉问道。 “正是。”两个老狐狸重重点头。“不是宁海人,其心必异。” “与其让外来的京西物流在宁海发展壮大,侵吞市场,不如咱们当地人一起联手,成立一家宁海最大的物流公司!” 陈宇思衬片刻,笑道:“成交!” 至此,陈宇与宋家和许家的联盟关系,并没有因为此次事件渐行渐远,反而联系得更加紧密了。关键是,利益的捆绑,远比情义的联盟,更加牢固。 高大奎在陈宇的帮助下,从京西物流手里,抢过甄文林的物流公司。 收购公司的第二天,全部相关证件,光速送达高大奎的手里。 第三天,陈宇,许家,宋家,分别斥资数亿,高调入股,吸引无数目光。 高大奎还没反应过来,眨眼间,他就成了宁海最大物流公司的董事长。 这家公司的名字,是陈宇取的,一如既往的狂妄。 宁海物流公司。 三大巨头连同方兴平一路绿灯的暗中配合,宁海物流公司崛起速度惊人。 高大奎这个当董事长的,还没来得及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宁海百分之九十的物流市场,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条路,原本是夏俊波身后所代表的京西物流,该走的。 现如今,宁海物流公司光速组建,抢下几乎所有物流市场。 在宁海,京西物流,再无立锥之地。 不遑说,由于夏俊波灾难级别的表现,他遭受了京城总部的雷霆之怒。 京西物流开拓市场,组建宁海物流分部的计划,被迫取消。 原本被分配一地列土封疆,前途无限的夏俊波,革除一切职务。 就因为,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陈宇。 被陈宇羞辱之后,夏俊波还放了一句‘走着瞧’的狠话。 到头来,他变成了一介草民,失去了让陈宇‘走着瞧’的实力。 甚至,因为在龙宇古玩店门前的洋相,他名声极差,受到宁海人的排挤。 连宁海,夏俊波都待不下去去了。 他回到五星级大酒店,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扔了出来。 因为他来宁海,是公费出行。他被开除,酒店就不再伺候一个废物了。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联系自己的专车司机,让司机开车来到他的酒店门前,载他离开宁海。 结果专车司机回答道:“去尼玛的,老子是总部给你安排的司机。” “你特么都被总部开除了,还想命令老子?你也配?” “嘟嘟……” 曾经的夏俊波,裹挟京西物流四千亿之威,初入宁海,意气风发。他颐指气使,前呼后拥,住最高档的酒店,坐最舒适的豪车。 就连宁海许家和宋家两大地头蛇,都对他忌惮万分,客气有加。 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夏俊波失魂落魄,不知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第891章 V信鉴宝 什么都不是的夏俊波,拎着大包小裹的行李,来到宁海火车站,连夜买票,逃离了这个令他身败名裂的伤心之地。 坐在拥挤的火车上,夏俊波望见车窗上映出自己的倒影,活像一条狗。 “哎!”他长长叹息一声,心中有太多的无奈和不甘。 他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他光明无限的前途葬送于此,完全是因为他招惹了陈宇。如果初次见面,他就认怂,与陈宇交个朋友。 或许,现在他还是京西物流,宁海分部的经理,还是那个人上人。或许陈宇就不会赶尽杀绝,在宁海给他留下一席之地。 起码,出行不用坐乌烟瘴气的绿皮火车。 夏俊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如果上天再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一定不会去招惹陈宇。 陈宇不费吹灰之力,毁了夏俊波的一生,给夏俊波造成了一辈子无法磨灭的阴影和噩梦。而陈宇本人,却是早就忘记了夏俊波这个跳梁小丑。 伙同许家和宋家,忙活了几天,基本确立了宁海物流公司的霸主地位。 剩下的程序,有许家和宋家的辅佐,高大奎完全应付得来。 陈宇习惯当甩手掌柜,很快抽身退出,享受清闲。 这一天,床上躺着三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疯狂过后,已是香汗淋漓。 陈宇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赶紧利用三个如饥似渴的姑奶奶们,疲乏无力的时间,好好躲在角落里,修炼元气。 入定之境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等陈宇睁开眼睛,已然是深夜了。 修炼元气,元气运行,帮助疏通经络,反哺四肢百骸。 几个小时的修炼过后,陈宇神清气爽,精力十足。 “叮铃!”突然,被他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光芒刺破黑夜,吸引了陈宇的注意力。陈宇很好奇,大晚上,谁会给自己发消息? 拿起手机一看,对方是一个陌生的网名。 “小陈大师,你好,我叫燕正卿,是你的忠实粉丝,狂热仰慕者。国宝展览那天,我作为观众,从齐德隆老板那里,花了三十万,加你的v信……” 看到这里,陈宇已经明白,原来是齐德隆擅作主张,卖他v信,加的那十个v信好友之一。最近几天,十个v信好友,已经有九个,给陈宇发了消息。 理由无外乎三种。第一,仰慕陈宇,想跟陈宇成为朋友。 第二,家里有什么拿不准的古玩,请陈宇帮忙断定真假。 第三,能花三十万加陈宇v信的,自然是有钱人,他们想跟陈宇洽谈商业合作,增值财富,挤进更高级别的圈子。 除非对待敌人,平时,陈宇是一个异常随和的人。想跟陈宇成为朋友的,他有时间就回两句消息,让对方高兴高兴。 找陈宇帮忙鉴定古玩的,陈宇慧眼如神,看过照片,也能一眼辨真假。 至于商业合作,这些人的公司,实在不够资格,陈宇都一一婉拒了。 总之,人家钱都花了。陈宇绝对不会干出,收钱加了v信就装死不搭理人家,或者干脆直接拉黑,那种不要哔脸的损事。 陈宇发消息问道:“燕正卿先生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水低为海,人低为王,陈宇并非永远桀骜不逊,态度也会十分谦和。 还是那句话,干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成为陈宇的敌人…… 电话那头,燕正卿被陈宇彬彬有礼的态度,搞得受宠若惊,好半天才抑制住双手因为激动产生的颤抖,回复道:“是这样的。” “我父亲临死前,留给我一幅画卷,叫我紧急时刻把它卖掉。” “正好我最近缺钱,便拿着它去各大古玩店询问价格,结果没有一家店铺肯收。我不甘心,于是便加了小陈大师你的好友。” “小陈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小陈大师你都说是赝品,那我就彻底放弃了!” 看了这些,陈宇摇了摇头,各大古玩店都不肯收的画,几乎不可能是真迹。毕竟画卷的鉴定,相较于瓷器,青铜这些来说,简单了不少。 被打眼的瓷器,青铜多如牛毛。除了极特殊情况,被打眼的画卷就很少。 陈宇没报多大希望地,叫燕正卿拍张照片,给他瞧瞧。 “叮!”手机又响了一下,图片发过来了。 “嘶!” “咣啷!” 目光落在那张图片上,陈宇瞬间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冷气。 他猛地站起身来,腰部撞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足足过了几秒,陈宇才平复下来,第一时间去哄被惊醒的三位大美女。 等她们三个彼此娇躯相拥,美腿陈横,再次进入梦乡后,陈宇毫不犹豫,给燕正卿发送了六个字。“你在哪,见面聊。” 燕正卿想象中,陈宇应该无比高冷,懒得搭理他这种小人物。谁知没聊两句,陈宇就主动提出跟他见面,燕正卿属实被陈宇的‘热情’给吓着了。 最后,燕正卿还是乖乖给陈宇发送了他家的定位。 陈宇直接抛弃三大美女,连夜穿上衣服,开车出门。 燕正卿的家,住在宁海一家规格尚可的高档小区中。毕竟能花三十万加陈宇的v信,家庭情况肯定不会过于贫寒。 陈宇按响门铃,走进燕正卿的家里。 三室两厅的大户型,只有燕正卿一个人居住。 燕正卿是一个身材瘦小,皮肤白净,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因为家里有钱的缘故,没遭受过社会的摧残。所以他年纪虽然和陈宇相仿,但面相,稚嫩得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一样。 通过慧眼信息提示,陈宇知晓,燕正卿的父母,是两个身价千万左右的中型企业家。可惜几个月前,他的父母相继病故,公司也跟着垮了。 换言之,燕正卿是个命中不幸,无父无母的孤儿。 尽管父母的公司垮了,他没有收入来源。不过父母给他留了一两百万的积蓄,不挥霍的话,足够燕正卿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见面第一眼,陈宇就对燕正卿颇具好感。 不仅仅因为燕正卿也是孤儿的缘故,陈宇还从燕正卿的眼中,看出了两抹与自己相似的倔强。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第892章 不是画的画 何为疯狂?燕正卿父母双亡,没有经济来源,凭借父母给他留下的一两百万,他就敢拿出三十万,加陈宇的v信好友。这不是疯狂,是什么? 要知道,燕正卿并不了解陈宇,他印象中的陈宇,冷酷桀骜,高高在上。 花三十万加陈宇的v信好友,陈宇很可能不搭理他,也就是说这钱白花。 三十万对燕正卿的积蓄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了。 可燕正卿还是毅然决然,掏出了三十万。 他敢拿为数不多的筹码进行豪赌,这点便很像陈宇了。 更像陈宇的点,在于他头脑冷静,思路清晰,有自知之明。 他加陈宇的v信好友,没有想跟陈宇交朋友,或者跟陈宇商业合作,这种不切实际的企图。他的意图很明确,请求陈宇帮忙鉴宝。 为什么要请陈宇帮忙鉴宝?因为他之前说过,他缺钱。 如果那幅画是真的,他就能把画卖掉,赚更多的钱。 这么一想,就能明白,燕正卿加陈宇v信的三十万,不是白花,不是冲动消费,他有着强烈且明确的意图。 那三十万,就如同他的一笔投资。他有一定几率,能赚更多的钱。 陈宇转念想通了这一切,对燕正卿好感十足。两人差不多的年纪,燕正卿却有着类似陈宇的疯狂,以及与陈宇更加相似的冷静和逻辑思维。 陈宇几乎马上就下定了结论,此子,必成大器! 但是陈宇不动神色,什么都没显露出来,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能花三十万加我的好友,出手那么大方,还会缺钱吗?” 燕正卿模糊地回答道:“我不想蹉跎度日,最近看上了一个不错的投资项目,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我的积蓄根本不够,所以想通过卖画来筹钱。” “原来如此!”陈宇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惊讶。 这小子真的很有野心,把那三十万的支出,当成了他计划的第一步! 陈宇没那么重的好奇心,没打算刨根问底,见面的寒暄到此为止。陈宇问道:“你刚才发给我的那幅画呢?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燕正卿没有拿画出来,而是带陈宇去了他父亲生前工作的书房。 说是书房,用‘储藏室’来形容,貌似更加贴切。 因为这间屋子,书架上书没几本,倒是摆放了不少精巧的古玩。 书架是小古玩,地上,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大家伙。 鎏金佛,玉观音,陶俑,铜编钟,大瓷瓶……个个都有一米多高。 陈宇看得出来,燕正卿的父亲,应该是一个痴迷‘捡漏’的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的意思就是,白日做梦,想通过‘捡漏’一夜暴富。 因为满屋子的收藏,全是低价淘来的垃圾。 捡漏对陈宇来说不难,因为他慧眼无敌,有如神助。对眼力一般甚至奇差的普通人来说,这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幻梦。 但世间万事,并没有绝对的,走了狗屎运,咸鱼也能翻身。 这一屋子的垃圾中,有一件东西,短暂地吸引了陈宇的目光…… 陈宇滴水不漏,他的眼神毫无破绽,哪怕近在咫尺的燕正卿,也没察觉出,陈宇压制在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你父亲的鉴宝眼力很差,他为什么笃信,这幅画一定会值钱?”趁着燕正卿把那幅画拿出来,还没有展开的时候,陈宇问道。 燕正卿缓缓展开画卷,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父亲也不知道。” “因为这幅画,是他年轻时候,一个犯了商业重案的生死兄弟,被捕前托付给他的。后来我父亲那个生死兄弟被枪毙了,又没有家人在世。” “所以这幅画,就成我家的了。” “我父亲坚守承诺,一直保管这幅画到病死,才又将画传给我。” “毕竟是我父亲生死兄弟,临死之前托付给我父亲唯一的东西。如果它不值钱的话,我父亲的生死兄弟,不可能如此看重。” “据我了解,我父亲的生死兄弟,之所以触犯经济大案,就是因为想要迅速筹钱,买下这幅画。” 听完燕正卿的解释,陈宇总算明白了。燕正卿看不出这幅画的值钱之处,燕正卿的父亲也看不出这幅画的值钱之处,但是燕正卿父亲的生死兄弟知道。 因为生死兄弟把这幅画当最重要的遗物,托付给了燕正卿父亲,所以燕正卿父亲认定它必定值钱,又把它当成传家宝,托付给了燕正卿。 既然这幅画,已经有人知道了它的价值,愿意用生命保护和托付。 那,燕正卿想要筹钱,去宁海各大古玩店出手,为什么卖不出去? 答案,就在这幅画本身。 此时,燕正卿已经将画卷展开,在陈宇眼前呈现。若非陈宇来之前,在v信上见过图片,再加上身具慧眼,陈宇一定,不会管这东西,称之为‘画’。 陈宇对这幅‘画’的形容是,长七尺。然后,没了。 因为长达七尺的画纸上,只有一种颜色,墨绿色,从上到下,从左至右。 画纸上半部分墨绿色极其浓厚,层层叠叠,黑压压一片,恶心至极。 下半部分墨绿色倒是较少,但依然看不出任何线条和景物。 不光‘画’的本身,除了墨绿色,啥都没有。 画纸的保存,也极其恶劣,发霉,受潮,撕裂,伤痕…… 燕正卿的父亲认定它价值连城,所以一定会好好保存。也就是说,从燕正卿父亲生死兄弟不惜犯罪,买下这幅画时,它就是这个模样。 若不是有慧眼,谁告诉陈宇,这是一个淘气的小鬼,随便找了张破纸,在上面用墨绿色的涂料,乱画一起,陈宇也信。 陈宇盯着这幅‘画’,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浅浅皱起了眉头,良久不语。 他在思索着什么,他思衬的结果,将最终绝对,这幅‘画’的真假。 燕正卿请陈宇过来,不就是想让陈宇帮助自己,评判这幅‘画’的真假吗?所以说,陈宇一念之间,就能决定一切,甚至改变燕正卿的人生轨迹。 “咕噜!”燕正卿见陈宇迟迟不开口说话,忍不住吞咽口水,紧张地问道:“小陈大师,这幅画……是真是假?” 第893章 华夏的钟声 陈宇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燕正卿的脸上,意味深长道:“你希望我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宁海古玩行,陈宇俨然代表着权威。 他的一句话,确实能决定这幅‘画’的真假。 不仅如此,这还涉及到,这幅‘画’的价格问题。 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陈宇却说它是假的,陈宇便有机会,利用谎言,以极低的价格捡漏。 如果这幅‘画’是假的,陈宇却说它是真的,燕正卿便可以借用陈宇的权威,将这幅‘画’卖给其他古玩店,筹够了钱,事后与陈宇分账。 总而言之,陈宇说这幅‘画’是真是假,都不会吃亏。 但对燕正卿来说,两种情况却截然不同,甚至足以决定他的人生轨迹。 陈宇抛出这个问题,是想看看,燕正卿会给他什么样的回答。 显然,燕正卿从陈宇的神态中,察觉到了陈宇的意图。 燕正卿双手将画奉上,笑道:“真假不重要,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幅画赠送给小陈大师。以及,我父亲生前收藏的每一件古玩,一并赠送。” 陈宇楞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如果这幅画一文不值,我又怎么会大半夜来你家里亲自查看?” 伸手将画接过,陈宇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说道:“这一个亿,是你应得的。我知道你筹钱是想要投资,以你的头脑,结局应该不会太差。” 燕正卿将支票收下,正色拱手道:“借小陈大师吉言。” “希望有一天,在更大的舞台上,我们有重逢的一天!” 一次愉悦且特殊的捡漏之行结束后,陈宇与燕正卿挥手作别。 两个人都不知道,燕正卿的话一语成谶,今后在更大的舞台上,两个人真的又见面了。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彼时,他们相识,却并非朋友。 如果说齐德隆卖陈宇的v信,让陈宇与燕正卿成为好友,是蝴蝶效应中,蝴蝶扇动翅膀的那一下。 今天,陈宇丢给燕正卿的一亿支票,就是形成狂风骤雨的第一股气流。 “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高大奎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他搬家公司的大卡车上跳下来,指着车厢里数十件大大小小的古玩,抱怨道: “大半夜不睡觉,收废品玩?咋滴,你还想重操旧业啊?” 由于燕正卿答应把他父亲生前收藏的所有古玩都送给陈宇,陈宇便给高大奎打了个电话,让高大奎开着搬家公司的开车,来运送那些古玩。 高大奎睡得正香,被陈宇一个电话吵醒,当然对陈宇没有好声好气。 “搬家公司那么多员工,你偏挑我这个当老板的祸害?” “再说,老子都是宁海物流的董事长了,你好意思让我当专职司机?” 陈宇照着高大奎腚上踢了一脚,骂道:“少废话,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拿到了这一批古玩!” 一听这话,高大奎顿时精神了,忙问道:“不想让别人知道?” “难道说,你又捡漏了?这一卡车,全是漏?” 陈宇摇头道:“当然不是,几乎全是垃圾,只有一件值得收藏。” 说着,陈宇跳上卡车,搬下来了一个青铜编钟,胳膊里还夹着一个‘丁’字型的小木槌。 “这是啥玩意?黑漆漆的,真特么磕碜!”高大奎鄙视道。 然而,陈宇用小木槌在青铜编钟上砸了一下,登时令高大奎闭上了嘴。 “当!”一声沉闷厚重的响动,震颤空气,形成声浪。那声音,饱含沧桑,古朴而又热情,如同从远古中走来,流经整条岁月长河。 声浪消失好久后,陈宇和高大奎依旧静静不语,回味着余韵。 顶级乐器,配合顶级乐师,能做到余音绕梁,三日无休。 这还只是乐者的门外汉陈宇随手一敲,换成国乐大师,又当如何? 就连高大奎这个五音不全的大老粗,都被厚重的钟声震撼到了。 良久,他喃喃道:“陈宇,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这是华夏的声音!” “这是我们华夏的乐器,我们华夏的钟声!” 纯粹到极致的音乐,不仅不分国界,更不分年代和时间,永远不会过时。 几千年前的钟声,在今日响彻,依然能洗涤后人的心灵! “乖乖,果然捡到宝了。兄弟,真有你的。这一趟,我没白来!”高大奎竖起大拇指,听到如此震撼的钟声,也不枉他大半夜被陈宇叫出来一趟。 这时,高大奎才消除偏见,睁大眼睛,仔细欣赏这件青铜编钟的模样。 全高五十多厘米,在古玩里,算是大块头了。 它高甬,长枚,旋作夔龙状,干和篆间饰窃曲纹,甬饰重环纹,华美端庄,表现了古人超高的青铜铸造水平以及审美水平。 陈宇从旁讲解道:“这叫克钟。礼乐是西周时期极为重要的制度,乐器是乐的重要组成部分,钟则是周代代表性的乐器。” “庙堂祭祀、婚冠丧葬、燕帝宾客等场合,钟都扮演着重要角色。 “其中,克钟这种西周时期青铜乐器,更是周代音乐文化中最具代表性、最重要的历史遗存。” “它上面的重环纹、夔纹、窃曲纹均为华夏古代传统装饰纹样。” “重环纹起源于商代晚期的鳞瓣纹,表达的是动物躯体的涵义。夔纹是传统装饰纹样的一种,夔是神话中形似龙的兽名。” “窃曲纹则是动物的简化和抽象化。” “青铜器纹饰作为神人关系的中介物的图像标志,具有符号的意义。 “精致华美的动物纹饰为青铜器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和狞厉美,也反映了这一时期的图腾崇拜。” 高大奎有些贪心,还想再听几次属于华夏的钟声。他从陈宇手中,接过小木槌,俯身在青铜编钟上‘当当’敲了起来。 可是,不管他是轻轻触碰,还是狠狠凿击,青铜编钟发出的声音,始终是嘶哑刺耳,与‘风华国乐’四个字根本搭不上关系。 “邪门了,这是为啥?”高大奎挠着大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一度怀疑,不久之前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894章 拒绝同学聚会 陈宇在一旁偷笑,并没有给高大奎做出解释。其实,他刚才敲钟的那一下,动用了大杀器,元气,算是投机取巧了。 否则,他也无法激活几千年前的青铜编钟。 古代乐器的演奏手法早已失传,后人根本无从下手。 纵观天下,可能只有那少数几个古代乐者世家,还掌握着演奏古乐器的手法。顶级乐师精通音律,还懂得如何发掘出古乐器的真正音色。 难以想象,这件青铜编钟到了顶级乐师手中,会激荡出怎样一曲波澜壮阔的史诗级国乐。 高大奎嘟囔道:“也对,如果随便一敲就能发出那样牛比的钟声,这件青铜编钟的价格早就炒到天上去了,也轮不到你来捡漏。”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把剩下的垃圾古玩处理掉吧。”陈宇跟高大奎知会一声,把克钟搬进自己的卧室,睡觉去了。 本来陈宇以为,凭借他现在的名声,想在宁海捡漏,已经不可能了。 结果,今天晚上一通操作,他还是获得了两件心仪的至宝。 一件是燕正卿家传的那幅,破破烂烂,通体墨绿色的破画。 还有一件,便是燕正卿父亲生前收集的藏品之一,克钟。 虽然陈宇给了燕正卿一个亿,但相比起这两件东西的真正价值来。 一个亿,就是白菜价。 陈宇盯着两件东西,自语道:“去古玩街没人敢卖我东西,捡不到漏,在v信上,却能拿到两件绝世重宝。或许,这就是我的缘法吧!” “不得不说,齐德隆那个擅作主张卖我v信的死胖子,真是一员福将。” 第二天,陈宇带着两件东西,与校友兼校花的宋妍,一同去了趟宁海大学,拜访谭佑年老教授,顺便取回他们的大学毕业证。 毕业证这东西,对如今的陈宇和宋妍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都说这个社会看学历,但其实,只要你能力足够,学历就不重要。 反之也成立,你能力不行,还没有学历,能找到好工作才有鬼呢。 当初,校花宋妍开着她的法拉利,载着收废品的陈宇出校园,震撼了宁海大学的所有人。宋妍的仰慕者与追求者心如刀绞,对陈宇恨之入骨。 今天,陈宇驾驶着几乎成为他独家标志的千万豪车‘统治者’载着宋妍进入校园,一切,恍如一个轮回。 那时被所有人轻视和瞧不起的陈宇,如今成了宁海最有权势的人。 陈宇做过每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传入了宁海大学的校园。 起初,校友和同学们无比的震惊。后来,他们就麻木了。 更多的,是苦涩。 曾经被他们看低的陈宇,早已高高在上,成为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陈宇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每个人的脸。 “陈宇!” ‘统治者’转过一个弯,碰见了一群青年男女,他们是陈宇的大学同学。 他们今天组织毕业聚会,想在步入社会前,再看一眼校园。 结果,却碰上了陈宇。 陈宇停下车,淡淡问道:“有事吗?” “那个……我们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参加?”一人紧张兮兮地问道。 陈宇摇头道:“算了,没什么好聊的。” 副驾驶的冰山女神宋妍,更是没有正眼看这群人一下。唯独在面对陈宇时,她展露出春风化雨般的柔情,她气若幽兰,轻声催促道: “谭老院长还等着我们呢,后辈拜访前辈,迟到了可不好,快走吧!” “好。”陈宇冲她笑了笑,一言不发,发动豪车,扬长而去。 一群大学同学伫立良久,相顾无言,除了苦笑,就只能笑得好苦。 他们邀请陈宇去参加同学聚会,无外乎是想拉近一下关系,争取到去陈宇麾下公司工作的机会。至于同学情,真的没有。 世态炎凉,陈宇收废品勤工俭学时,没人能瞧得起陈宇。更别说,和陈宇那样整天灰头土脸的人做朋友,会被其他同学嘲笑的。 陈宇和他们关系,从陈宇对待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陈宇是怎么对待自己生死兄弟,高大奎和刘彦的?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再想想曾经他们班级风光无限的班长,赵家俊,陈宇的第一个敌人。 他如今在哪儿?还风光得起来吗? 经过这件事,宁海大学同届的毕业生,领悟了一条终生受用的真理。 永远,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会后悔的。 陈宇和宋妍敲门进入谭佑年老院长的办公室,先是鞠躬行礼,祝他老人家学术精进,长命百岁,紧接着收下了象征着他们人生一段旅程的大学毕业证。 最后,才谈及主题。 陈宇把第一样东西,一堆瓷器碎片铺放在桌子上,谭老院长直接跳了起来,大声吼道:“臭小子,你连这个都能弄到?” 陈宇将瓷器碎片推给老院长,笑道:“谁不知道谭老院长是宁海数一数二的文物修复专家?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是出于对您老人家的绝对信任。” 宋妍在一旁甜甜地补充道:“还有对您老人家实力的认可!” 被陈宇夸奖,谭佑年只想骂他油嘴滑舌。被乖巧聪慧的宋妍夸奖,谭佑年便有些飘飘然了,笑得合不拢嘴,满口答应下来。 趁着暑期没有工作,他会加班加点,修复这件瓷器。 至于需要用到的特殊胶水,以陈宇如今的能量,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得到谭老院长的保证后,陈宇又拿出了第二件东西。 七尺长,破破烂烂的画纸上,一大片墨绿色的污渍,毫无美感可言。 这便是昨天晚上,陈宇从燕正卿手里,花一个亿买下的画卷。 它值得被人用生命守护,又值得被陈宇花一个亿买下,怎么可能是凡品? 不过,由于种种不可抗力,它的画纸破损,画面也被抹花了。 想要让它恢复本来的样貌,只有一个方式,洗画,重新装裱。 陈宇很快就要回到魔都,争霸天下,没那么时间亲自动手修复。 所以,他就想到了赫赫有名的文物修复大师,谭佑年老院长。 “嗯?”饶是谭佑年七十年的眼力,愣是没有看出这幅画的门道。谭佑年倒也不觉得向晚辈陈宇询问丢人,疑惑道:“小陈,这是啥东西?” 第895章 夏薇失踪了 陈宇凑到谭佑年的耳边,低声说出了这幅破破烂烂的画的来历。 “嘶!”谭佑年倒抽一口冷气,沉声道:“放心,我会用出毕生所学!” 谭佑年和陈宇商讨一番后,由陈宇提出了几点建设性的意见,最终,确定了修补复原这幅画的全部步骤。 第一步,要处理画芯,洗画芯。将旧画洗净,热水烫后,用羊肚毛巾吸出脏水。在不伤及命纸及画芯的前提下,揭去腹背纸。 第二步,揭命纸,这是最重要的工序。命纸是画芯的托纸,托纸直接和原画接触,能延长作品的寿命,也能够使作品更加出色,故而称之为‘命纸’。 第三步,粗揭命纸后对画芯进行修复,以工具滴水,利用水力修补极小漏洞。揭命纸时带起的画幅等细部和纤维,将在这道工序中得以平复。 第四步,画芯处理好后,重新托上命纸,不能有一丝褶皱。托命纸时,需要给画芯上浆,拣毛。画芯托好命纸,慢慢阴干。 第五步,将阴干的画芯放在窗前,逆光检查画面由于年久导致的断纹。给画面补洞,以一到两毫米细的宣纸帖在断纹处,此处需要极大耐心。 第六步,画芯阴潮上墙。将潮润的画面上墙绷平,准备全色。 全色就是将漏洞处失去颜色的地方补好,使画面统一。高手要做到“四面光”,即上下左右四个角度全都看不出补过。 第七步,画面中因破洞造成的断笔,需要接笔。要求接笔人对画家笔法有深入了解,知道笔意来龙去脉,等于和艺术家一起创作。 第八步,画芯处理好后,从背板上取下动作必须保持斜线形。取下画芯,完成挖补工序,画卷将在这时,彻底还原成本来的样貌。 八个步骤,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说出来。但做起来,难过登天。 任何一个步骤,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满盘皆输。 因为这是千古名画,容不得有一丁点瑕疵,否则会成为千古罪人。后人只知道是你毁了千古名画,没人在乎你修复名画时,怀揣怎样的赤子之心。 且八个步骤需要极其强大的耐心和恒心,没有超人般的毅力,必败无疑。 好在,老院长一生钻研学术,他愿意赌上自己一生的名誉,修补这幅画。 壮士断腕之志,必能攻克艰难险阻。 不过,对第六步和第七步的‘全色’和‘接笔’老院长信心不是很足。 因为这两个步骤,相当于在前人的基础上,再创作。 非绘画功力炉火纯青,超凡脱俗者,不可为。 这不是老院长的专业擅长。 听了老院长的疑虑,陈宇露出一抹笑容,信誓旦旦道:“您老人家只管修复,到了那两个步骤时,给一个叫贺良的人打电话,他会给您莫大的惊喜。” 陈宇早就准备万全,贺良是几百年不世出的造假天才,尤其擅长制作仿画。叫他重新画一幅赝品都行,遑论在真迹的基础上,进行全色和接笔? 至此,陈宇拜托老院长做的两件东西,都有了着落。 剩下的,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陈宇与宋妍对视一眼,关于老院长的莫大恩情,不言谢,不谈钱。因为对谭佑年这种终身奉献给文物修复事业的学者来说,给钱就是对他的羞辱。 想了想,陈宇做出决定,表示两件东西修复后,可以终生收藏在老院长的家里。等老院长百年之后,再把两件东西取回来,并安置好老院长的后人。 “真的吗?我能到死都收藏这两件东西?太好了,好孩子,谢谢你!” 谭佑年泪眼朦胧,激动到无法自拔。 确实,到了他这种境界,名利早已看透。 如今他最在乎的,唯有两件事而已,古玩,和培养下一代。 谭佑年更高兴的,是陈宇的青出于蓝胜于蓝。他的学生中,能出现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妖孽,就算是死,他也能安详的闭上眼睛了。 将两件残宝托付给老院长,陈宇和宋妍带着毕业证,离开了宁海大学。 虽然没有参加同学聚会,但毕竟是毕业了,他们两个决定,小小的庆祝一下。然而,从陈宇选择无比艰难的争霸路途开始,他的生活就注定不会安逸。 刚到餐厅门口,刘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火急火燎,带着哭腔。 “不好了,我老婆,夏薇她……她失踪了!” “什么?”陈宇的心脏猛然一滞,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刘彦颤声道:“这阵子你跟大奎忙活物流公司的事情,我和夏薇看望完周妈妈和邓阿姨,我们不就和苏晴一起,提前返回魔都了吗?” “谁知,好日子没过两天,昨晚,夏薇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什么,夏薇也不告诉我。反正她坚持要一个人出去一趟,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打电话也不接,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警察也找不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宇沉默两秒,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双眼猛然暴睁,精光四射,杀气吞天。 “啊!”一旁的宋妍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她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陈宇,就像一个最残忍,最暴虐的君王! 陈宇寒声说道:“我已经排除了所有的选项,你的情敌蓝双斌被我吓破了胆子,夏薇不会是他绑架的。而除了蓝双斌,你和夏薇在魔都没有敌人。” “所以,对方是冲我来的。在魔都,我树敌,太多太多。” “夏薇,只是敌人觉得我铁板一块,难以对付后,寻找到的突破口!” “他们想利用无辜的夏薇,动摇我的意志,逼迫我求饶就范!” 挂断电话前,陈宇告诉刘彦。“别慌,我马上回去。” 陈宇之所以露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杀气,是因为,敌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身边的朋友,他在乎的人,他想保护的人,就是他的底线。 这一次,如果不让敌人知道疼痛的滋味,体会永堕无间地狱的感受,那么下一次,陈宇身边的人,他所在乎的人,他想保护的人,还会继续受到伤害。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 第896章 准备充足的绑匪 刘彦挂断电话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满脸的欲哭无泪。 他都快后悔死了,陈宇忙着帮高大奎的‘宁海物流’侵吞市场的数日里,他和夏薇小两口急着回来造-小孩,便与苏晴一起,提前返回了魔都。 “都怪我,急什么!”刘彦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重重叹息道:“如果我和薇薇在宁海多待几天,不提前回来,说不定就没事儿了!” “这下好,薇薇被我弄丢了,给苏晴打电话也不接,不知干什么去了!” 除了夏薇失踪,令刘彦心慌的还有一件事。 苏晴与他们小两口结伴回魔都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哪怕夏薇失踪这么大的事,刘彦想给好朋友苏晴打电话,叫她过来商量商量,拿个主意。 苏晴都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出现。 比起失踪的夏薇,返回魔都后,苏晴倒更像是‘人间蒸发’了。 夏薇的父亲,也就是刘彦的老丈人,曾经的老板,夏世明安慰道:“好女婿,不用自责,世事难料,这不怪你。要怪,也该怪绑架薇薇的法外狂徒!” 自从上门提亲那天,势利眼的夏世明被陈宇和刘彦,用价值连城的聘礼,狠狠打脸以后,便痛改前非,不再势力,对刘彦视如己出,关心备至。 甚至他宝贝闺女失踪,他都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刘彦。 一旁的大人物,黄博伟也出言,对刘彦好声安慰。 黄博伟表示,有他的面子在,即使夏薇失踪不够二十四小时,警方照样会将此事列为特级大案,全力调查。目前,警方的天罗地网已经铺撒到位。 黄博伟是个重情义,且聪明无比的人。按理来说,刘彦的事,他这个大总裁,不需要亲自出面参与。但他知道刘彦对陈宇的重要性,所以,他来了。 他这是用实际行动表态,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是一家人。 这件事情到最后无论会演变成什么样,陈宇都会记住他的人情。 这,便是黄博伟的高明之处。华东医药行业曾经的霸主,不是白当的。 夏薇昨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吸引,只身一人离开了家,从此再无音讯,手机也被她带走了。连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警方试图调取夏薇的通话记录,发现昨晚给她打电话的,是一个军事级别的高度加密ip,凭借目前的技术,想要破解和定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如此一来,想要通过夏薇的通话记录,定位歹徒的手段,基本失败了。 因为等警方破译出来,估计歹徒早就更换地址了。 时间,也够对方轻轻松松将夏薇毁尸灭迹几十次了。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堵住了最关键的侦查线索。警方倾巢出动,调取全市的监控,也没寻找到任何一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如今,摆在众人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 等,等绑架夏薇的歹徒,主动联系他们。 而且好消息是,那个军事级别的高度加密ip,保密程度会随着使用次数成倍递减。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再用那个加密ip打个电话索要赎金。 警方就能轻而易举将其破译,锁定对方的位置,一锅端。 现在,众人还盼着对方赶紧打电话过来索要赎金,因为那样就有线索了。 等着等着,对方的电话没等到,众人却是把陈宇给等来了。 陈宇一脸严肃,步速很快,杀气腾腾。接到消息后,他甚至来不及和宁海的亲人朋友们告别,交代宋妍替他通知所有人,然后便第一时间赶来魔都了。 着急归着急,不过他并没有丧失冷静,而是耐心听完了黄博伟与刘彦,对案情进展,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 “和你们夫妻一起回魔都后,苏晴也失去消息了?”陈宇眼皮狠狠一跳,但是苏晴的消失,应该和夏薇的失踪,不是一回事儿。 陈宇大概能猜出苏晴‘消失’的原因。 古贺家。 一个月前是古贺家倾尽全族之力,去外地帮古贺川寻找绮罗玉,对苏晴的监视放松了许多,使得苏晴有机会陪在他的身边,度过一个月快乐时光。 最近,魔都人尽皆知,古贺家凯旋归来,古贺川变得更加骄狂不可一世。 古贺家的回归,也是苏晴不能继续留在宁海,与刘彦夫妇提前返回魔都的主要原因。古贺家出了名的小心眼,苏晴回魔都后为什么‘消失’。 答案,恐怕是不言而喻了。 因为与陈宇关系过密,古贺家被激怒,于是将苏晴软禁起来,与世隔绝。 陈宇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马上冲入古贺家,解救苏晴。 然而他不能,摆在眼前的,是更重要的一件事,夏薇失踪案。 拯救夏薇要紧,只好暂时委屈苏晴一段时间。 听完案情讲述,陈宇皱眉道:“监控拍不到,ip加密,线索全无?” 这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对方绑架夏薇,准备充分,具有很强的目的性。 陈宇摇头分析道:“你们想等对方索要赎金的电话,好破获他们的加密ip?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等了。因为对方,根本不会打电话来。” “啊?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想撕票?”刘彦打着哭腔,惨嚎道。 结婚没多久,新媳妇就丢了,这个刺激,换成谁来,都受不了。 陈宇沉声道:“不会,准备这么充足,对方肯定不是单纯想杀夏薇,定有更大的图谋。赎金或条件,他们是一定会索要的,但不是通过电话的方式。” “加密ip的保密性,会随着使用次数增加,成倍的减弱。这种加密ip,只用一次,效果是最好的。关于这点,咱们知道,对方能不知道?” “所以,别想他们再打第二个电话,给我们送线索了。” 陈宇冷静客观的分析,却是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焰。 对方的一系列行动,简直堪称完美,不露丝毫破绽。 纵使黄博伟号召警方全员出动,却还是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接下来,除了等对方主动联络,以陈宇为首的这群人,再无任何办法。 第897章 无辜的引路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宇正确的分析,没过多久,夏薇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走进来的,是一个面皮白净,文质彬彬,很有书卷气的年轻人。 刘彦正着急呢,没好气儿地问道:“你找谁?有事说,没事滚蛋!” 年轻人态度温和地回答道:“我叫李小飞,是来找刘彦先生和陈宇先生的。我受人委派,想来和你们谈一谈,关于夏薇小姐的事情。” 听了这话,刘彦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疯狂了。 刘彦一拳将李小飞打倒,骑在他的身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叫道:“好啊,你这个绑架薇薇的歹徒,居然敢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砰!砰!砰!”刘彦一拳接着一拳,一拳狠似一拳,很快将李小飞打得鼻血长流,哀嚎不止。 刘彦嘶声逼问道:“说,你们把薇薇藏在哪儿了?不说,打死你!” “我不知道,先别打了,我是无辜的!”李小飞求饶解释道。 这时陈宇上前,拉住了刘彦,曼声道:“这家伙手无缚鸡之力,真动起手来,估计未必能打得过彪悍的夏薇,他怎么可能是绑架夏薇的歹徒?” “再说,就算他是歹徒,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来?” 好不容易,将疯狂的刘彦安抚冷静下来,陈宇眯着眼,沉声自语道:“我刚回魔都,对方马上就派人过来,好周全的部署!” 果不其然,陈宇猜测得不错,李小飞就是一个工具,一枚棋子。 就如陈宇所说,那种随着使用次数增加,保密性会成倍削减的加密电话ip,最好只用一次。对方不能打电话,又想联络陈宇和刘彦。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雇佣的方式,让无关人员,李小飞帮忙带话。 李小飞说,一个蒙面人突然闯进他的出租房中,给了他十万,让他来这里找到刘彦和陈宇,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然后,那个蒙面人就走了,来无影去无踪,什么痕迹和线索都没留下。 “你特么谁啊,我凭什么相信你?”刘彦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歹徒的同伙?” 李小飞擦擦鼻血,耸肩道:“那你可以查我的资料啊,你看我的生活轨迹,跟‘绑匪’二字,能发生关系吗?” 五分钟后,黄博伟负责情报的亲信下属,发来了李小飞的详细资料。 “乖乖。”黄博伟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惊叹道:“魔都某著名高校在读研究生,当年还是高考状元?小子,人才啊,毕业来我公司怎么样?” 黄博伟为了调解气氛,适当地开了个小玩笑。因为看过李小飞的资料后,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在读研究生,高考状元,确实和绑匪没啥交集。 这下,所有人都不再怀疑李小飞,明白他只是一个受雇的传话人。 据李小飞自己说,他也不知道蒙面人是歹徒。总之他收了人家十万块钱,总该要把消息带到,然后带领陈宇和刘彦,去蒙面人要求的地点。 “只有我和刘彦两个人吗?”陈宇两眼精光不停,盯着李小飞问道。 “嗯。”李小飞点头道:“蒙面人特意交代,想让夏薇活命的话,只能你们两个去。而且,你们只能跟着我走,我不能提前告诉你们位置。” “否则,蒙面人知道我的住址,很可能会杀了我!” 陈宇摇头道:“没关系,我们不问,我们跟你走。” 刘彦解救夏薇心切,自然也答应了跟着李小飞过去。 他们倒想看看,对方把他们叫过去,会提出什么条件。 “不行,小陈,刘总裁,只有你们两个人,太危险了!”黄博伟劝阻道。 陈宇低声道:“发没发现,绑匪害怕加密ip被破解,派出无关人员李小飞给我们传话,反倒露出了破绽?” “你是说……”黄博伟马上心领神会,小声道:“好的,我马上联络黄家的铁卫,让他们暗中跟着你们,保护你们的安全,争取入虎穴,生擒匪徒!” 如果让警方出动的话,目标太大。而且,监控遍地的魔都,竟然没找到有关夏薇失踪的影像。黄博伟和陈宇两个聪明人早就怀疑,警方里有绑匪的人。 所以,暗中跟着陈宇和刘彦,保护他们的安全,并且找机会干掉绑匪的人。只能是黄博伟培养了多年,值得托付身家性命的黄家铁卫。 黄博伟这种级别的富商,他的护卫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帮。 那些人的名字不叫‘保镖’,而被叫做‘铁卫’。 可见,他们各个都是高手,不畏生死,坚决服从黄博伟的一切指令。 陈宇掏出手机,指了指,说道:“给我和刘彦的手机安装定位追踪系统。这样的话,即使铁卫潜伏在远处,也能随时掌握我们两个的动向。” “没错。”黄博伟表示同意。“万一有生命危险,就按住手机的快捷键,铁卫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到你们身边,保卫你们的安全!” 说完,陈宇和刘彦,就与跟随黄博伟前来的一名铁卫,安装定位追踪系统,并与黄家铁卫的追踪系统进行捆绑,方便随时联络。 陈宇与黄博伟的筹划,全是当着李小飞的面商谈。 李小飞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举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收钱办事的无辜路人,把陈宇和刘彦带到指定的位置,他就会离开。后续的一系列行动,根本不用避讳他。 这时,陈宇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伏在黄博伟耳边,说了些什么。这段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刘彦和李小飞,都不知情。 黄博伟脸色变了变,冲陈宇眨眨眼睛,表示没问题。 刘彦忽然意识到不对,拉着陈宇的手腕,疑惑道:“我记得你从来不戴手表啊,二十多年没见你戴过,怎么今天戴上手表了?” 陈宇撇嘴道:“想戴就戴喽,我有钱,能买得起手表,用你管?” “扯蛋吧!”刘彦骂道:“估计是哪个妞送你的定情信物!” 陈宇老脸一红,辩解道:“别瞎说!” 关于陈宇突然戴手表的问题,只是生活中不经意的一段小插曲,兄弟俩胡乱打屁两句,也就过去了,没人会放在心上。 另一边,听说手表是小妞送给陈宇定情信物,李小飞不禁松了口气。 第898章 智慧杀神,嗜血书生 部署好了一切,陈宇和刘彦为了营救夏薇,便跟着李小飞出发了。 自然,陈宇和刘彦贴身携带的手机,早就安装了追踪定位系统,并与黄家铁卫的系统进行绑定,双方随时可以一键联络。 陈宇,刘彦,李小飞三人开着夏世明的路虎,前脚刚走,后面集合完毕的黄家铁卫就分成三辆车,跟着出发。甚至黄博伟腰间别着手枪,也亲自出动。 在李小飞的指引下,陈宇和刘彦,开车来到了魔都郊区的一处小山旁。 三人下车,李小飞指了指山上,说道:“蒙面人指定让我带你们去的地点,在山上。把你们带到那里,我就完成任务了。” 陈宇与刘彦对视一眼,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便跟着李小飞上山了。 兄弟俩平时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龙潭虎穴也敢闯。更别提此时,夏薇还在绑匪的手里,哪怕明知前方有无数的危险,他们也必须要去。 三人爬山,爬到半山腰,突然看见山腰竟然有一个简陋的电话亭。 这可太突兀了,鸟不拉屎的郊区,半山腰竟然有电话亭? 兄弟俩停下脚步,侧目盯着李小飞,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书卷气十足的李小飞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其实蒙面人花十万块钱雇佣我,给我安排的任务,还有一项。” “就是把你们两个带到这里后,亲眼看着你们,用电话亭里的公用电话,给他们打个电话,跟他们取得联系后,我才能走。” 这个解释很合理,绑匪为了防止被定位,不能使用加密ip的电话,主动联络陈宇和刘彦。所以他们安排李小飞,绕了一大圈,把兄弟俩带到这里来。 用电话亭里的公共电话,主动给他们打电话联络,就不怕暴露了。 因为夏薇通话记录里的加密ip号码,是绑匪主动打给夏薇的。如果陈宇和刘彦,再主动打给绑匪,绑匪是属于接电话。 接电话,并不会降低加密ip号码的保密程度。 除了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李小飞作为在读研究生,高考状元,与绑匪八竿子打不着。他说出的话,人们几乎都会选择下意识的相信。 毕竟他是迫于无奈,被蒙面人强闯出租屋,才过来传话带路的无辜者嘛! 陈宇眯着眼睛,注视了电话亭几秒,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紧接着,他与刘彦一起,进入了电话亭里。 李小飞以不想牵扯太多,不敢听两兄弟给绑匪打电话的内容为由,主动帮两兄弟,关上了简陋电话亭的门。 至此,站在电话亭里的两兄弟,进入了一个彻底封闭的空间。 或者,可以称之为,小型密室。 电话亭的墙上,用记号笔写着一串数字,是一个电话号码。 陈宇的慧眼一扫,便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绑匪的电话号码。它,就是一个尚未注册的空号。用它,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 不过,陈宇看出来了,却什么都没说,没表现出来,也没提醒刘彦。 从始至终,陈宇的慧眼,看出了太多的秘密,和不可告人的阴谋。 但,他就是什么都不说,一切都顺其自然,任由发展下去。 看起来,陈宇深陷囹圄迷局,无法自拔。 实际上,陈宇的局,比谁都大。 刘彦肉眼凡胎,又没有陈宇的提醒,他当然不知道墙上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还以为拨通这个号码,真的能联系到绑匪。 于是,刘彦按照李小飞的要求,没有用自己的手机,而是拿起电话亭里挂着的公用电话,准备拨号。 “嗤!”然而就在这时,惊变顿生。 刘彦拿起了公用电话的话筒,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竟然从公用电话的机身中,喷了出来。那股白色雾气,迎面喷了两兄弟一头一脸。 又由于电话亭的门被李小飞关上了,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密室。 雾气飘散不出去,在封闭的空间里聚集,几乎全被两兄弟吸入胸肺。 刘彦吓了一跳,定睛望去,才知道上当了。电话亭里挂着的,哪里是公共电话?分明是一个公用电话形状的,储存白雾的容器! 而‘公用电话’的话筒,就是堵住容器里面白雾的塞子! 刘彦不知情,取下了‘公用电话’的‘话筒’,也就是取下了储存白雾的容器的塞子,白雾当然会喷出来了! “我尼玛!”刘彦低声咒骂一句,想要转身打开电话亭的门通风。 可是已经晚了。 白雾是以无色无味的乙醚为主要原料,调配出的烈性麻醉药剂! 陈宇和刘彦被白雾喷了一头一脸,封闭空间里,气体又流通不畅,白雾全被兄弟俩吸入体内了。 连开门通风都来不及,兄弟俩身子一软,顷刻昏迷栽倒过去! “砰!”陈宇战力不俗,身体强悍,承受力比刘彦更强。陈宇昏迷栽倒的时间,比刘彦晚了一秒。最后一秒,陈宇拍了下刘彦的肩膀。 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做的意图。更多的,像是恐惧之下的垂死挣扎。 十几秒后,昏迷的两兄弟东倒西歪,躺在封闭的电话亭里。 电话亭外,李小飞俨然已经变了一个人。 不再温文尔雅,不再文质彬彬,不再书卷气十足。 此时的李小飞,满面狰狞,阴森恐怖,活像一只行走在人间的厉鬼一样! “嘿嘿。”李小飞冷冷地笑道:“我是在读研究生,高考状元不假。不过你们调查我资料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我学的专业,是化学试剂的调配?” “用乙醚为主要原料,制造烈性麻药,藏在伪装成公用电话的容器里。” “这是我的天才之作!” 李小飞两臂犹如翅膀一样张开,极度享受且自恋地嚎叫道:“不需要打打杀杀的武力,只要有足够的智慧,和天才的创造力。” “我就能战胜一切敌人!” 说话间,山腰的树林里冒出两个黑衣人,手持铁索,冲李小飞竖起大拇指,钦佩不已,称赞道:“厉害,厉害,我们终于见识到了,智慧的力量。” “不愧是魔都杀手榜排名第九的智慧杀神,嗜血书生!” 第899章 智慧之神的人间化身 两名手持铁索的黑衣人,对李小飞称赞有加。不,准确的来说,是书生。 智慧杀神,嗜血书生,魔都杀手排行榜第九的超级杀手,排名甚至在与陈宇短暂合作一次,干掉了宫家父子的杀手枪神之上。 要知道,枪神是极其强大,极其可怕的杀手。枪法如神,千步穿杨。 书生的强,不体现在超绝的武力上。他人如其名,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论打架,连刘彦都能骑在他身上,把他打得鼻血长流。 书生强在可怕的智慧上,他想杀谁,不用付诸于武力,却总能得偿所愿。 现实的生活太无趣,缺少刺激。书生,或者说是李小飞,不想将他的智慧,浪费在既简单,又枯燥的学业上。 所以,李小飞选择化名为书生,开始杀人。 短短几年,他淋漓尽致地使用自己的智慧,杀了无数人,战绩异常恐怖。 和其他杀手一样,书生是个十足的心理变钛。他沉醉于,欣赏敌人死在他的智慧下时,那种绝望,和临死前才恍然大悟的恐惧感。 每一次杀人,书生都能登上人间极乐,无法自拔。 和其他杀手不一样的地方是,其他杀手虽有正当的职业,例如冥婆是个裁缝,小丑是个优秀体育老师,但其他杀手,不敢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唯有书生,对自己的智慧极度自信。他甚至敢用自己李小飞的真实身份,来骗取目标人物的信任,趁机接近,将其一步步引入陷阱。 然后,他就会化身为嗜血书生,残忍将目标人物杀害。 魔都杀手组织中,只有他,无时无刻不在‘李小飞’和‘嗜血书生’两个角色中,随意的切换。李小飞是三好学生,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 嗜血书生,则狰狞嗜血,喜好虐杀。 如果给变钛划分层级的话,书生的变钛程度,一定是无人能出其右的。 今天,‘李小飞’便在所有人前,凭借他的身份,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所有人都认为,高考状元,三好学生,不会是绑架夏薇的罪魁祸首。 所有人都认为他无辜,觉得他是个被要挟的可怜局外人。 于是,所有人都选择相信他。于是,所有人都被他骗过了。 他诱导陈宇和刘彦,进入他提前布置好的电话亭,将二人轻松麻醉。 从始至终,绑架夏薇只是一个幌子。 精心筹划一个多月没有行动的魔都杀手组织,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陈宇。是书生想到的这个计策,拿夏薇当诱饵,引来了陈宇,进入他的陷阱。 那么多身怀绝技的高手不能奈何陈宇,到头来,生擒陈宇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哼,打打杀杀有什么用?”书生不屑道:“冥婆那个老妖妇,宗翰海那个大老粗,还有小丑,白特曼,侏儒,这些战斗力高的废物蠢猪。” “你们能打,最后不还是被陈宇干掉了吗?” “最后活捉陈宇的,不还是我,这个智慧之神在人间的化身吗?” “这个世界,终究是被聪明人统治的。打打杀杀,只配为奴!” “倒是农夫那个家伙,喜欢凭借智慧杀人。可惜,他的脑子太蠢,学不到我的两三分精髓。何况,农夫还有侏儒保底掠阵,说白就是对智慧不自信。” “不像我,不用武者的帮助,一样战无不胜,哈哈哈哈!” 随着书生两手鲜血的增添,智慧杀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书生此时已变得极度自恋。他无限迷信,崇拜自己的智慧。 他甚至敢说出,他是智慧之神在人间的化身,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两名黑衣人受不了书生的自恋,闷不做声,捂着口鼻,进入电话亭里,将软绵绵的陈宇和刘彦拉出来,俯身给二人套上铁索,令他们动弹不得。 黑衣人的主人,实在对陈宇太忌惮了。干脆将铁索缠住陈宇全身之余,在他被绑死的双手上,加了把锁。这样,方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哼,多此一举!”书生发出轻蔑的冷哼。“我调配的化学试剂,是一种见效快,持续时间长,能令中招者三五天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的烈性麻药。” “着了我的道的人,根本用不着捆绑!” “上次我把一个被麻醉的人,浑身的肉都割下来了。那家伙疼得直抽搐,可他愣是动弹不得。哈哈哈,动弹不得!” “我的烈性麻药,是无敌的,我也是无敌的。” “智慧,是无敌的!” 两名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把陈宇锁住,送到他们主人身边,是铁的命令,他们必须执行。没办法,他们只好装听不见书生的讽刺。 书生自我陶醉结束,弯腰从陈宇和刘彦的口袋中,掏出了两人的手机,随手扔在一边。两人的手机里有追踪定位系统,可不能让他们带着。 要不然,岂不是暴露了接下来的行踪? “跟我来!”书生招了招手,一马当先地在前头带路。 两名黑衣人一个背起陈宇,一个背上刘彦,跟在书生身后,绕到半山腰的另一端,扒开草丛,赫然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杂草之下,竟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 这处山洞很难被发现,书生经常来这里虐杀受害者。 狡兔三窟,这是书生用来撤退的独家密道。 沿着山洞一直往里走,可以不用走下山的道路,就悄无声息离开。 书生早把这座小山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他发现这处山洞后,挖了足足五年,才形成天衣无缝的逃生通道。 因为这条逃生通道的存在,他才敢当着黄博伟的面,引诱陈宇过来。 黄博伟带领黄家铁卫紧随其后又如何? 与陈宇和刘彦的手机,捆绑了追踪定位系统,又如何?有这条逃生通道,书生迷晕陈宇和刘彦,扔掉二人的手机,便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金蝉脱壳。 钻入山洞后,书生重新整理好隐藏山洞的杂草,冷笑道:“黄博伟,你就带着你的人,慢慢等待陈宇和刘彦的消息吧!” “我这个智慧之神在人间的化身,先走一步了!” 第900章 第二套追踪系统 书生与两名黑衣人,带着昏迷的陈宇和刘彦,金蝉脱壳,从山洞密道逃走时,黄博伟与十数名黄家铁卫,已经出现在山脚下。 到了山脚,黄博伟就没敢带人贸然上去。 因为受到书生的欺骗,他们以为这座山,就是绑匪的根据地。 他们这么多号人尾随上山,搞不好容易惊动绑匪,威胁陈宇的生命安全。 所以黄博伟的计划是,先在山脚下等待一段时间,约莫陈宇和刘彦,差不多跟绑匪见面,谈起赎回夏薇的条件了,他们再悄悄上山。 由于与陈宇和刘彦手机的追踪定位系统捆绑,他们很轻易就能获得陈宇和刘彦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接近,保证他们二人的安全。 若陈宇和刘彦在里面遇到危险,按动紧急按钮,躲在附近,全副武装的黄家铁卫,也能迅速进行支援。 总而言之一句话,黄博伟不允许陈宇,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 合作了这么久,黄博伟对陈宇的能耐再了解不过了。 他深知,陈宇就是他复兴霸业的最后一块拼图,不容有失。 但黄博伟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山上,已经人去山空。无论陈宇和刘彦,还是‘李小飞’,早就通过山洞密道,离开这座山,去往别处了。 “老板,过了这么久了,李小飞那小子怎么还不下来?”铁卫队长凑到黄博伟的身边,询问道:“李小飞说,把陈宇和刘彦带到地方就下山。” “按理说,李小飞应该下来了啊。” “怎么办,老板,要不要咱们上山看看?” 黄博伟掏出手机,通过追踪定位系统,查看陈宇和刘彦的位置。 他发现,陈宇和刘彦,在半山腰的位置,好久没有动弹过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猛然涌上黄博伟的心头。 黄博伟不能再等了,招手道:“抄家伙,上山!” “哗啦啦!”黄家铁卫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有资格成为黄博伟铁卫的,不光拳脚上是一等一的高手,枪法更是精湛。 自然,以黄博伟的能耐,给贴身铁卫一人配一把冲锋枪,一点都不难。 没有睥睨一切的火力配置,黄博伟敢在不清楚绑匪有多少人的情况下,带着黄家铁卫,区区十几号人强攻绑匪老巢? 一路潜伏摸索,他们终于到达了半山腰。 黄博伟远远看见突兀出现的电话亭,以及被扔在地上,陈宇和刘彦的手机。黄博伟登时瞳孔一缩,大叫不好。“李小飞那小子是钩子!” “小陈和刘彦,中计了!” 一群人冲过去,检查出电话亭里的白色化学试剂后,黄博伟更是急得冷汗都下来了。他的集团,他的争霸之途,不能没有陈宇。 而眼下,陈宇生死未卜! “给我搜山!”黄博伟急声吼道:“不用怕杀人,后果我来承担。” “这座山上,除了陈宇和刘彦,你们给我见一个,突突一个!” 山并不大,位于郊区,又不是旅游胜地,更没有奇珍山货。 此时此刻,出现在这座山上的,都该杀! 可是,十几分钟后,黄家铁卫全部搜山完毕,摇头叹息地告诉黄博伟。 整座山,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宇,刘彦,李小飞,不翼而飞! 毕竟书生的智慧,堪称人中龙凤。他精心布置的密道,哪儿那么容易被发现?黄家铁卫十几号人一丝不苟地搜山,全然没有注意到山洞密道的存在。 听了铁卫们的搜山结果,黄博伟盯着地上,陈宇和刘彦的手机,脸色极为凝重。要知道,他可是黄博伟,被绑走的,可是陈宇。 这个世界上,能让陈宇和黄博伟同时吃亏的人,有几个? 虽然知道‘李小飞’是智商极其高明的钩子,陈宇和刘彦被暗算绑走了,不过黄博伟凝重的面容,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慌乱。 静默半晌,黄博伟喃喃道:“看来,只要动用b方案了。”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关掉与陈宇和刘彦的手机,捆绑的追踪定位系统。关掉这个系统后,黄博伟又打开了一个新的追踪定位系统。 瞧着屏幕上代表着陈宇,离他们越来越远的红点,黄博伟冷笑道:“不得不说,李小飞,你很聪明。但是,我和陈宇,也不是傻子!” 黄博伟大手一挥,号令所有黄家铁卫。“跟我来,去救陈宇和刘彦!” 黄家铁卫们面面相觑,明明那个李小飞,几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绑走了陈宇和刘彦,又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完美的金蝉脱壳。 现如今,线索完全断了。 老板怎么又突然信誓旦旦,说带他们去救陈宇和刘彦? 只知征战的黄家铁卫们,跟不上老板的脑回路。这倒是也有情可原,要是他们能跟上黄博伟的脑回路,他们就不是铁卫,而是老板了。 于是,在黄博伟打开第二个追踪定位系统后,一众荷枪实弹,火力凶猛的黄家铁卫,追随他们的老板黄博伟,带上陈宇和刘彦被遗弃的手机。 走下山腰,坐进车里,重新出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 比黄博伟先走一步的书生,与两个黑衣人,挟持昏迷不醒的陈宇和刘彦,已经到达了他们真正的根据地。 令人意想不到,他们的根据地,与郊区那座小山截然相反。 就在魔都市中心的某座废弃仓库里! 那里,也从来都没有什么绑匪组织。从始至终,绑架夏薇,诱骗陈宇和刘彦,都是书生一个人干的,因为他是个收钱办事的杀手。 而雇佣他的人,便是目前取代了宫家父子的,魔都杀手组织最大主顾,熊安澜。与书生接头碰面,负责验收书生成果的,是熊玉龙,熊安澜的二儿子。 除了没继承他老子的商业天赋,在残忍狡诈,无所不用其极这方面,比起他老子,熊玉龙也不遑多让。 书生得手后,给昏迷的陈宇和刘彦,绑上铁索的两个黑衣人,便是熊玉龙的手下。熊玉龙对陈宇太忌惮了,哪怕书生的烈性麻药效果强悍。 强悍到中招者被活活凌迟,都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即便如此,熊玉龙,仍是命令手下人,给昏迷的陈宇,绑上铁索。 不是一般的绳子,是铁索,不用钥匙,人力根本不可能挣脱! 第901章 必死之局依然狂 “砰!”中了化学高材生,书生调配的烈性麻药,被五花大绑的陈宇与刘彦两人,浑身瘫软如泥地,被扔到了废弃仓库的水泥地板上。 一身装扮极尽奢华的熊玉龙走了出来,看见昏迷不醒的陈宇,顿时喜上心头,哈哈大笑。他竖起拇指称赞道:“书生,真有你的!” “之前那么多武学高手去刺杀陈宇,没一个成功的。” “只有你,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毫发无损地,将陈宇活捉。” “通过绑架陈宇的兄弟媳妇,引诱陈宇上钩,活捉陈宇。高,真高!” 被雇主夸奖,书生文质彬彬的脸上,浮现一抹狰狞恐怖的笑容,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谁让我是书生,智脑,魔都杀手排行榜第九,要价最高?” 关于这点,熊玉龙深有体会,书生的要价,真是贵得离谱。 比之前所有武学高手加起来,还要贵。 一开始熊玉龙是拒绝的,那么多武学高手都没弄死陈宇,一个在读研究生,估计连女人都打不过的书生,能成功吗? 直至现在,看到趴在地上的陈宇,熊玉龙总算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这钱,花得值! 书生又开始自吹自擂,夸张地宣扬智慧的作用。拥有这么强悍的大脑,他真的无比自豪。随之而来的,是他对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愈加的鄙视。 听了半天,熊玉龙一团浆糊的脑袋,愣是没有听懂。 书生叹了口气,知道和这种蠢比富二代交流,纯属浪费生命。 于是,书生问出了自己的困惑。“为什么非要让我活捉陈宇?” “不活捉的话,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凭我的智慧,想杀谁轻而易举!” 熊玉龙摇头道:“让你活捉,自有活捉的道理。” “陈宇与我熊家为敌,是该死。不过他死之前,应该实现一些价值。” 说着,熊玉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合同。准确的来说,是遗嘱。 遗嘱的内容,是陈宇死了以后,将生前一切资产和财产,转让给熊家。 包括陈宇名下所有的公司,收集的所有古玩。 以及,江东医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股份是重头戏,逼迫陈宇签订这份遗嘱后,再把陈宇干掉。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就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熊家的了。 那个画面……想想就刺激。 被死对头熊家掌握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黄博伟还怎么争霸?自杀算了。 “嘿嘿。”熊玉龙想了想,又将遗嘱收了回去,询问书生道:“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弄醒?姓陈的好不容易栽到本少爷手里,本少爷必狠狠出口恶气!” 书生摊手道:“很简单,浇一盆凉水,他就能醒来,但意识清醒,身体还是不能动。这烈性麻药是我为了虐杀时更爽,特殊调配的。” “如果虐杀时,对方意识不清醒,那我可少了太多的乐趣!” 书生舔了舔嘴角,似乎是怀念起那熟悉的滋味了。 按理说,他任务完成,佣金也收了,将目标人物陈宇活捉,交给雇主熊玉龙后,他就可以走了。但他没走,而是想留下,观看接下来血腥刺激的场面。 万一熊玉龙虐杀技巧不够高超,方式没有新意,他还可以从旁指导。 一个高考状元,在读化学研究生,奖状和奖学金拿到手软,是无数莘莘学子崇拜和仰慕的对象。谁也不会想到,书生,或者说李小飞,竟然是个变钛。 被铁索五花大绑,躺在地上昏迷的陈宇一动不动,仿佛将死之人。 更没有人能猜到,待会儿流血事件的受害者,或许不是陈宇…… “哗啦!”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陈宇悠悠转醒。 陈宇眨了眨眼睛,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非常陌生。他试图活动身体,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完全失去了知觉。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还绑着坚固的铁锁。 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更是被挂了一把大铁锁。 麻药,铁索,铁锁,三重限制,可见熊玉龙对陈宇的忌惮。 “砰砰砰!”熊玉龙狠狠踹了陈宇几脚,猖狂地笑道:“哈哈,姓陈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你狂啊,你傲啊,你打我的脸啊!” “你不是最擅长打脸吗?站起来,让本少爷难堪,下不来台啊!” “姓陈的,当初你跟本少爷装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如果初次见面,你就给本少爷乖乖跪下,认怂当狗,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下场。和我们熊家作对,和本少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身陷绝境,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局。但陈宇毫不惊慌,即便被五花大绑,陈宇依然狂傲。不等熊玉龙牛比吹完,陈宇就骂道:“闭嘴,你有口臭!” “熊玉龙,你特妈的,早上吃屎了,嘴这么臭?” “你和你爹熊安澜,是不是从来都不刷牙?” “还是说,你们父子,每天都用屎刷牙?” 陈宇都这样了,还把熊玉龙羞辱得面红耳赤。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也可能,陈宇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字典。 没有什么能束缚得了他,他狂,他傲,他随心所欲,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只有陈宇,能在在必死的绝境下,胆敢如此羞辱敌人。 要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还手,局面是一边倒的。 他的狂傲,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 果不其然,熊玉龙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扑上来,狠狠踢打陈宇。 熊玉龙哪怕加钱,也要让书生务必将陈宇活捉。除了签订遗嘱和出口恶气,熊玉龙还想,亲眼看看陈宇濒死之际,恐惧求饶的模样。 不过熊玉龙失望了,陈宇一点都不怕。求饶,更是不可能出现的事。 打了半天,熊玉龙的少爷身子,直接就累瘫了。 停手休息,熊玉龙低头一看,当场傻眼。“我尼玛,什么情况?” 他猛然发现,他凶狠地殴打了半天,陈宇非但没有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甚至,皮肤上连一点伤痕,一点小小的瘀伤都没有! 这不科学! 熊玉龙就算再弱,疯狂地打了半天,怎么能连个伤痕都没留下? 陈宇,真的是人类吗? 第902章 不可思议的逆转 陈宇当然是人类,只不过,因为修炼道家心法和元气,外加体内融合了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让他的体质,与寻常人类相比,变得更加结实耐打。 元气妙用无穷,不知帮了陈宇多少,自不必说。 而让陈宇体魄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的,是血气长生草。 那可是天材地宝。 何为天材地宝? 可遇不可求,几百上千年才出一株,非大机缘,大造化者,不可得。 陈宇最强的大杀器是他的慧眼,升级过的慧眼。在他眼中,熊玉龙的招式,慢得跟王八一样。如果他行动自由,熊玉龙打一万年也碰不着他。 即便中了烈性麻药,外加身上有铁索捆绑,陈宇应对起来也是轻而易举。 预判熊玉龙将会攻击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然后他提前运转元气,聚集到那个部位,增强肉体防御力,激发肉体活性。 熊玉龙少爷身子,虚弱不堪。他那点力气,能伤到陈宇才是怪事。 轻蔑地扫了眼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熊玉龙,陈宇狂妄地叫嚣道:“马来隔壁,熊玉龙,你特妈没吃饭?就这点力气?真丢人!” “别当啥狗屁大少爷了,劝你赶紧找个班儿上,我看刮痧就不错。” “你特妈打人,都不如刮痧师傅的劲头足!” “咯!咯!”寂静一片的仓库中,熊玉龙磨牙的声音清晰可见。熊玉龙面红耳赤,面容无限狰狞。他被陈宇气得热血翻涌,仿佛一口血马上要喷出来。 不带这样的,太特么气人了! “姓陈的,你有种!”熊玉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来。这时,气急败坏的他,早就忘了逼迫陈宇亲笔签署遗嘱的正事了。 眼下熊玉龙只想着一件事,报仇,让陈宇付出代价! 哪怕用最残忍的方式,将陈宇生吞活剥,也要让陈宇感受到恐惧! 熊玉龙不信,如果陈宇四肢全断,筋骨尽废,还能狂得起来吗? “咔嚓!”熊玉龙从腰间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拉开保险,第一时间瞄准陈宇的头部。转念,他又放弃了,将枪口,对准陈宇的左腿。 毕竟一枪击毙,就看不到陈宇恐惧求饶的样子了。 为了消除心魔,熊玉龙反倒着魔。 杀了陈宇,是最好的方式。但他却抓不住机会,那便只能被反噬。 熊玉龙眼中,陈宇被五花大绑,无路可逃,所以他有的时间发-泄。 可在陈宇眼中,哪儿来的必死之局?他不想死,没人能杀得了他。 陈宇的眼珠转动,寻遍整个仓库,没有看见早就被绑架的夏薇的身影。唯有死猪般昏迷不醒的刘彦,一动不动躺在他的身边。 正是因为没看见夏薇,陈宇才会选择隐忍,被熊玉龙踢上一顿。 要不然,这会儿熊玉龙骨灰都凉了。 不遑说,即便把陈宇和刘彦绑来,也不让他们瞧见夏薇的身影。熊玉龙的脑袋想不出这招,一定是书生提议的。 能被陈宇称作聪明人的不多,诡计多端的书生,绝对算一个。 “姓陈的,你耐打是不是?”熊玉龙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宇的左腿,狰狞咆哮道:“你再耐打,我看你能不能扛得下子弹!” “本少爷先废你一条腿,算是你对我出言不逊的惩罚。” “废了这条腿,如果你肯跟本少爷求饶道歉,本少爷就不折磨你了。本少爷给你录制个视频,你声称自愿,签订一份遗嘱,本少爷就让你安乐死!” “否则……嘿嘿,那本少爷的第二枪,就废你的右腿!” “废完腿,废胳膊,然后切肉,直到你求饶为止!” 陈宇的遗嘱,涉及到天量的资产与财富交接问题。即便逼迫陈宇在遗嘱上签字,也并不保险。最好能威胁陈宇,录制视频,声称自愿。 有了这份视频,到了法庭,黄博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只能乖乖就范。 但还是那个问题,指望陈宇求饶道歉,录制视频,签订遗嘱,可能么? 陈宇倒在地上,脸上不见丝毫的惧色。不结合场上的局面,只看陈宇的表情,谁也想不到,这是几秒钟以后,可能会被一枪断腿的受害者。 陈宇压根就不搭理熊玉龙,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本想继续藏拙,一直等到见到夏薇为止。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再装下去,腿就没了。 “既然如此。”陈宇沉吟道:“那我就启动b方案!” “啊?你说什么?”熊玉龙没听清,下意识问道。 陈宇不耐烦骂道:“糙尼玛,到底开不开枪?磨叽死了!” “熊玉龙,你个废物,是不会开枪,还是不敢开枪?” “我劝你,要开枪,就打准点,否则不过瘾!” “你……大爷的!”熊玉龙涨红了脸,都这时候了,陈宇还装比? 那他当然不客气了,瞄准陈宇左腿,手指狠狠扣动扳机。 “砰!”一颗子弹爆-射出膛,裹挟着火光,势要穿透陈宇的大腿骨。 “当!”半秒后,子弹击中了。 却是没有打中陈宇,而是在水泥地上,留下一连串的火花。 熊玉龙的呼吸猛然停滞,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这怎么可能?几十公分的距离,为啥打不中被五花大绑的陈宇? 熊玉龙定睛细看,裤子直接湿了。 陈宇之前所躺的地面,只剩下一团铁索,和一把被打开的大铁锁。 在熊玉龙的眼皮子底下,陈宇,消失了。 “这不科……”熊玉龙大声惊呼,话没说完,陈宇又出现了。 就在他身后。 一切发生的太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数秒之内。 还没有人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目睹了怎样一场神迹。 “咚!”陈宇站在熊玉龙身后,顺手夺过他开了保险的银白色连发手枪,将手枪,狠狠怼在了熊玉龙的太阳穴上。 直到这时,全场除了陈宇外,智商最高的书生,声嘶力竭地吼道:“不可能,不科学!姓陈的,你是怎么办到的?” 陈宇用手枪挟持熊玉龙,便立于绝对安全的境地。他冲地上那一团散开的铁索,还有那把被打开的大铁锁,冷笑道:“开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第903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简单?”书生惊悚之余,困惑不解。 加固的铁索,大号的铁锁,人力绝对无法挣脱,怎么就简单了? “叮!”就在这时,陈宇指缝一松,一根闪闪发光的银针应声掉落。 陈宇曼声道:“方便面都能开锁,银针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铁索链……”书生狠狠吞咽口水,颤声询问。 他感觉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陈宇挟持着熊玉龙,兴致颇高,给书生解答了疑惑。“只要被捆绑之前,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摆出一个特殊的手势,就能确保,不会被绑死。” “从始至终,我的双手都是自由的。可以用银针开锁,也可以不动声色,调整身上铁索的位置。” “你们把我扔在车后备箱,来的路上,以及刚才熊玉龙打我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将铁索布置成一个活扣,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挣脱。” 开锁和防止被捆绑的技巧,陈宇本来不会,奈何陈宇勤勉好学,不耻下问。曾经陈宇帮忙破获宁海博物馆失窃案,抓捕了一伙儿职业盗贼。 后来陈宇通知许明辉,从中特赦了一个本领最高的光头盗贼。 陈宇曾指派那名光头盗贼,去宫家偷了宫家族宝,田黄玉虎。 田黄玉虎被陈宇作为筹码,敲诈了宫家十个亿。 与光头盗贼交谈时,陈宇向光头盗贼请教了易容,开锁,反捆绑的技巧。 易容的本事,被陈宇用在了那次去玉宝堂,偷偷换了蓝双斌预约的提亲聘礼,白玉蚩尤手环。开锁和反捆绑的本事,被陈宇用到了今天。 负责捆绑陈宇的熊家奴仆,又不是职业盗贼,怎能认识陈宇摆出的手势? 他还以为陈宇诡异的手势,是中了烈性麻药,肉体不自觉产生的痉挛呢! 学海无涯,技多不压身。没有人的成功,是偶然。 陈宇经常创造奇迹,那是因为,他有创造奇迹的条件和本事。 听完陈宇的解释,书生本就白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陈宇居然能临危不乱,当着他的面,做了这么多事,而丝毫不被发现? 这需要多么强悍的心理素质和冷静清晰的头脑? 世界级特工,恐怕也不过如此。 书生并没有发现,他冷汗长流,双腿甚至开始颤抖。书生又向陈宇提出了一个问题,也是最折磨他精神的关键问题。“你不是中了我的烈性麻药吗?” 书生对自己的化学试剂十万个放心,中了他的烈性麻药,即便意识清醒,身体也不能动。哪怕被书生残忍的凌迟,也丝毫无反抗。 书生引以为豪的聪明头脑,打死也想不通,陈宇是怎么做到的? 陈宇淡淡说道:“我的眼睛能看出来,你小子是个人才,你调配的烈性麻药,能与医学界最先进的麻药相提并论。可惜,下药的暗算,对我无用。” 虽然说起来很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今的陈宇,百毒不侵。 他慧眼能一眼识毒,元气天生是毒素的克星,再加上他融合了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具有蓬勃的生命活力,足够凭借肉身,硬抗一切毒素。 “什么?对你没用?难道你早就有所防范?”书生失声叫道:“那我诱骗你们兄弟二人进半山腰的电话亭……” 陈宇点头道:“没错,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选择将计就计。” “不佯装被你药翻,我怎么进入你们的据点,挟持熊玉龙,拯救夏薇?” 陈宇嘲讽道:“书生,哦不,李小飞,你一出现,我就认出你了。” “你做的一切,自以为完美的蛊惑,全部在我的算计之内!” “智慧杀神,嗜血书生?我呸!” “山野村夫,蠢货一个!” “噔噔蹬!”书生被陈宇骂得,接连倒退三步,险些摔倒。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骂他蠢货,更令他感受痛苦的刑罚了。 原以为,他是布局人,只要他愿意,能操控世间一切。他认为他是智慧之神在人间的化身,他是神,神是无敌的,神能凭借智慧,杀掉任何人。 结果到了此时此刻,书生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才是棋子。 陈宇是真正的布局人! 陈宇将计就计,见招拆招,书生败得一塌涂地! 自以为是神的家伙,在智商上被碾压了。书生又怎么能,接受得了? 陈宇低喝道:“废物东西,少特么自作聪明了。你的智商在我眼前,根本不够看!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嗜血书生,李小飞,你就是头猪!” “你……你……你怎能如此羞辱我?”书生瞪大眼睛,无限惊恐,一步接一步,不断地向后倒退。最终,他崩溃了,受不了失败的苦果。 “啊!”书生惨嚎一声,转身跑出了仓库,不知去往何方。 看样子,智商被碾压的他,已经没有脸面,继续与陈宇相处了。 “哼!”陈宇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自恋狂,变钛,这样的人是死是活,陈宇根本不在乎。 书生滚蛋了,接下来,就是陈宇与熊玉龙‘单独相处’的时间。 包括熊玉龙在内,全场所有人一知半解地听着陈宇与书生的高智商对话,个个都是心惊肉跳,身体就像被限制住了,动弹不得。 直到书生滚蛋,他们才恢复神智,猛然意识到不妙,少爷被挟持了! “哗啦!”一大片拉保险的声音,熊家的黑衣奴仆们,用枪齐齐瞄准陈宇的头部,大喝道:“放开我家少爷!” 陈宇骂道:“不管电影,电视剧,还是小说里,这句话,都特么是废话。要是你们说放就放,我还挟持你家少爷干啥?过家家?” “呃……”一群人面露尴尬,不知该如何应对。 少爷在陈宇手里,他们放任不管肯定是不行。 管,少爷在陈宇手里,他们除了口头威胁,又能怎么办? 熊玉龙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以熊安澜的脾气秉性,他们全得跟着陪葬。 “放下枪,把夏薇带过来!”陈宇沉声命令道。 一群熊家奴仆无动于衷,熊玉龙不开口,他们不敢动。 第904章 无限反转 陈宇看出熊家奴仆们的顾虑,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好,你们等着主子的命令是吧?那我满足你们,让你们的主人,亲自开口!” 说着,陈宇另一只手挥了出来,指缝中闪过一道寒芒。 那是他夹在指缝里的,另外一根银针。 如今陈宇的医术除了欠缺经验,已经堪比老神医。他操纵银针,稳准狠地刺在熊玉龙后背的一个穴位上,扎针还不够,陈宇输送了大量的元气过去。 疯狂刺激那个穴位! “嗷!”熊玉龙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几乎挣脱陈宇的控制。他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嚎,仿佛坠入无间地狱,痛苦不堪。 剧情迅速发生反转,前一秒还要废掉陈宇的左腿,下一秒就被陈宇劫持了。熊玉龙早就被吓傻了,再加上此时的痛苦,他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宇无限输送元气,通过银针,拼了命地刺激熊玉龙的穴位。 适当刺激穴位,有治病和强身健体的功效。但物极必反,如此高强度,不间断的刺激穴位,摆在熊玉龙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还是极度残忍的惨死。 恐惧加上疼痛,熊玉龙俨然有些失神,瞳孔开始涣散,只能凭借身体本能,徒劳地挣扎着,嚎叫着。 陈宇稍微放松了一些刺激的力度,让熊玉龙保持神智。陈宇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顿道:“不想被折磨死,就让他们放下枪!” “放下枪,快点!”熊玉龙像是看见了生存的希望,急忙大吼,命令道。 他可不是陈宇,没有创造奇迹,扭转局面的本事。 他也没有陈宇的骨气与心智,面对生死威胁,他连一秒都扛不住。 少爷都发话了,熊家奴仆们又能如何?一个个,乖乖放下了枪。 “把子弹卸掉,给我兄弟刘彦松绑!”陈宇继续胁迫。 没有太多反抗,熊家奴仆们依言照做。 “嗒嗒嗒!”一堆子弹被丢到了地上,熊家奴仆们的枪,成了空壳子。 如今场上唯一持枪,且枪里还有子弹的,便只剩下了陈宇一人。 两名熊家奴仆,手脚颤抖地给刘彦松绑,解开了铁锁和铁索。 不过刘彦肉体凡胎,可不比陈宇,百毒不侵。不知情的刘彦,确实被山腰电话亭里的烈性麻药,给迷个正着。就算解脱束缚,刘彦依旧昏迷不醒。 陈宇挟持着痛苦到失身的熊玉龙,提出了第三个要求。“把完好无损的夏薇,带到我的面前来,并准备一辆车,开进仓库里!” 熊玉龙都快疼死了,哪儿敢有反对意见,赶紧吩咐几名手下人去做。 如果剧情这么发展下去,车开到陈宇面前,夏薇带到陈宇面前。陈宇把刘彦和夏薇小两口放进车里,自己坐上车,开车离开,就结束了。 熊玉龙,即便会被陈宇废掉,但还有很大概率,活下去。 可惜,世事无常,熊玉龙的活路,仍是被断送了。 不是熊玉龙自己断送的,是他聘请的书生,替他断送的。 书生断送熊玉龙生路的同时,也断送了自己的生路。 陈宇最后两个要求,熊家奴仆并没有做到。 因为书生,回来了。 书生不知哪里搞了把枪,挟持着五花大绑,小嘴被堵住的夏薇,回来了。 这是书生的提议,不让陈宇和刘彦见到夏薇,把夏薇藏在隔壁仓库里。 结果这一手后招,被派上了用场。 书生用枪顶着夏薇的臻首,哈哈大笑。“姓陈的,之前我的斗智,我算你赢。可那又何?我特么又赢回来了!” “你不会以为,本杀神真的因为你嘲讽两句,就精神失常了吧?” “笑话,我杀了这么多人,心理素质怎么会那么差?” “我跑出去,是去带夏薇跟你见面了,哈哈!” 陈宇的双眼,登时闪过两抹精光,杀气爆发出来。 确实,这一次,陈宇失算了。没料到书生佯装逃走,其实是去挟持夏薇了。但,即便他能料到,貌似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能说,书生将夏薇和他们兄弟俩分开安放这一招,太绝! 陈宇寒声道:“不错,你确实很聪明,我和我斗到这种程度。” “那你就真的认为,你反败为胜,赢过我了吗?” 毕竟,就算夏薇在书生手上,而熊玉龙,还在陈宇手上。 谁知,书生怪叫道:“雇佣我的钱,尾款已经到账了,我和熊玉龙,合作关系早就解除了,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书生揪着夏薇的头发,厉声吼道:“熊玉龙随便你杀,我不在乎。陈宇,事到如今,早不是你和熊玉龙之间的恩怨了。现在,是你我之间的恩怨!” “熊玉龙对我没用,所以相当于你没有人质。” “而你要拯救的夏薇,就作为人质,在我手里。姓陈的,你怎么办?” 书生洋洋得意道:“姓陈的,你就算侥幸应我一次,这一次,你还是输了!你赶紧跪下求饶,给我磕头,承认本杀神远超常人的智慧!” “要不然……嘿嘿。”书生舔了舔嘴角,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梨花带雨的夏薇,残忍说道:“多漂亮的美人啊。” “要是我能当着你面,把她的脸皮,一点点撕下来。” “姓陈的,你的表情,想必会很精彩吧?” 书生用手指在夏薇滑腻的脸蛋上抚摸,低声道:“美人,相信我,你会在极致的痛苦中,得到生命最高的升华。” “相信我,那种感觉,比你新婚之夜,还要刺激!” “话说,你的丈夫怎么这么废物?说是来拯救你,结果却被我药翻,现在仍昏迷不醒。和我对峙的,反倒是你丈夫的生死兄弟。” “这样的废物老公,嫁给他干什么?” 书生是个内心严重扭曲的变钛,他打算在精神方面,通过羞辱夏薇的丈夫刘彦,来摧毁夏薇最后的防线。只有这样,待会儿虐杀起来,才更过瘾。 “呜呜!”夏薇小嘴被胶带堵着,发不出声音。她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弱弱地反抗。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会大声警告书生。 我老公刘彦,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是废物! 第905章 第二次揍你服不服 陈宇淡淡扫了眼被松绑,但仍一动不动的刘彦,一字一顿道:“我兄弟不是废物,真正愚蠢脑残的人,是你。相信我,李小飞,你会后悔的。” “哼!”书生挟持着夏薇,冷哼道:“姓陈的,少自欺欺人了。我算你还有点本事,但可惜,你的兄弟,就是你的累赘,绊脚石!” “姓陈的,你能奈我何?” “我手上有筹码,而你没有!” 书生自以为反败为胜,狂妄地叫嚣。 他的确有嚣张的资本,眼下的局面,陈宇挟持着熊玉龙,他挟持着夏薇。 对陈宇来说,熊玉龙是唯一的筹码,熊玉龙绝对不能放。 可是,绑架熊玉龙,对书生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书生只想战胜陈宇,压根就不在乎之前合作伙伴熊玉龙的死活。夏薇却对陈宇至关重要,他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结婚没两天,就死了老婆。 怎么看,这都是个对陈宇不利的僵局,死局。 然而,陈宇就是不为所动,曼声重复道:“我再说一遍,我兄弟不是废物,你也没有赢。书生,你仍旧百无一用。” “少废话,是你本事不够罢了,只能救你自己,救不了兄弟!”书生狂吼一声,随即伸出舌头,像准备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一样,缓缓靠近夏薇的俏脸。 “嘿嘿,既然你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失败。那我就把这个小美人的耳朵活活咬下来,看看你还有什么说辞!” 书生凶兴大发,誓要刺激得陈宇服输,承认斗智不是他的对手。 “品尝鲜血,感受痛苦吧!多么漂亮的耳朵啊,玲珑剔透,吸溜……” 书生狰狞地尖叫道:“吃下去一定很美味!” 此时,陈宇挟持着熊玉龙,距离仓库门口的书生和夏薇有一定距离。还是那句话,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熊家奴仆,陈宇不可能放开熊玉龙。 所以说,陈宇根本来不及救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书生咬掉夏薇的耳朵。 也是因为预料到这一点,书生才有恃无恐,纵情地释放本性。 不过,智慧超群的书生,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陈宇身上,他并没有注意脚下,一个匍匐前进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书生惨白的牙齿,距离夏薇粉雕玉琢的耳朵,只剩下几厘米了。 殊不知,有时候,几厘米,便是天堑。 “砰!”刘彦从地上蹿了出来,连同夏薇和书生,一起撞翻在地。 书生仿佛白日撞鬼一般,吓得不轻。看清楚了刘彦的面容后,他更是神魂剧震,嘶吼道:“不,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能动弹?” 书生对自己调配的烈性麻药极度自信,即便陈宇是个意外,刘彦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正因如此,他一直没有注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彦! 今天,烈性麻药麻翻的两个人,接连恢复行动,书生的脸都被打烂了! 书生想不通,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其实,他的烈性麻药很强,但陈宇的元气和医术,更加无敌。 在半山腰的电话亭里,陈宇佯装昏迷,摔倒之前,他做了一个古怪的动作。用手,在刘彦的脖子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当时在书生看来,以为是陈宇徒劳无力的垂死挣扎。 但真相是,陈宇利用那次身体接触,给刘彦输送了大量的元气。 刘彦虽然不能像他一样,从始至终都保持清醒。不过,得到了元气的帮助,刚进入仓库,刘彦就醒了。 刘彦的智商不弱于任何人,醒了愣是不动声色,继续装死。 为的,便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暴起发难。 比如,现在! “什么?”听了陈宇的讲述,书生大惊失色,怪叫道:“姓陈的,你竟能算到了这一步?我嘲讽你只能救自己,救不了兄弟,实际你早就留了后手?” 又一次,书生被陈宇狠狠打脸,智商被陈宇按在地上摩擦! 书生没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感慨了,刘彦推开被捆住的夏薇,骑在书生的身上,左右开弓,一拳挨着一拳,把书生揍得皮开肉绽,口鼻喷血。 刘彦骂道:“格老子的,敢说我是废物?敢欺负我老婆?我打死你!” “我是废物吗?特娘的,我怎么感觉,被我揍得这么惨,你才是废物?” 刘彦厉声叫道:“初次见面,我就把你揍了。现在,我还在揍你。” “能打你第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 “砰!” “噗!”书生鼻骨塌陷,书卷气十足,迷惑性很强的脸,瞬间毁容。 一群围观的熊家奴才们,都看懵了。他们被陈宇威胁,缴了械,手上没枪。他们将陈宇团团围住,尽量确保少爷的生命安全。 而再次冒出来的书生和夏薇,以及刘彦,他们实在搞不清,该帮谁了。 帮书生?可书生明确表示,玉龙少爷的死活,与他无关。 帮刘彦?那更是扯淡。 貌似,他们和玉龙少爷,陈宇与刘彦和夏薇夫妇,再加上书生。 这特么,压根就是三个派别! 陈宇挟持熊玉龙,拿枪顶着熊玉龙的脑袋,刘彦救出了夏薇,骑在书生的身上,暴揍一通,熊家奴才们手上没枪,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理说,陈宇一方,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 可就在这时,陈宇的眼皮狠狠一跳,有不详的事情要发生! 陈宇急忙高叫道:“刘彦,别打了,节省体力!” 现在刘彦两眼通红,疯狂不已,不管不顾,誓要将书生活活打死。 有人胆敢欺负他老婆?还当着他老婆的面,说他是废物? 死! 从小和陈宇一起长大,兄弟之间都有对方的影子。刘彦活脱脱就是一个弱化版的陈宇,发疯起来,完全不顾任何后果。天王老子来了,也敢发起冲锋! 可,刘彦毕竟不是陈宇,肉体凡胎,体内没那么多的元气。 书生的烈性麻药非比寻常,属于世界一流麻药。 陈宇给刘彦输送的那点元气,早就跟麻药相互抵消了。 而中了烈性麻药后,或多或少,都会产生点副作用。 比如,体力流逝得特别快。 打了五六分钟,刘彦便已大汗淋漓,浑身酸软起来。 刘彦的力道和拳速,有了肉眼可见的下滑。 第906章 为兄弟暴走 陈宇焦躁的感觉越来越浓,他左手攥住熊玉龙的喉咙,控制熊玉龙的行动,右手将手枪对准前方,叫道:“刘彦,让开,别打了!” “让我开枪打死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刘彦也意识到了自己体力下滑的事实,听到陈宇的提醒,冷静下来。 低头扫了眼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书生,刘彦啐了一口,站起身来。 这样,没了刘彦的阻挡,陈宇便可以,一枪结果掉书生的性命了。 “嘶!”刘彦起身的一刹那,陈宇的瞳孔猛然收缩,倒抽一口冷气。 之前由于被刘彦飞撞,书生的手枪掉到了距离不远的地上。 刘彦那个时候正发狂,哪里顾得上把手枪扔远一点? 结果,刘彦起身的刹那,陈宇发现,那把手枪,不见了。 它出现在书生的手上,趁着刘彦发狂,书生一边忍受剧痛,一边不动声色,将那把手枪重新捡了回来。 陈宇看见,面目全非的书生躺在地上,举着手枪,露出了最狰狞的笑容。 “结束了,你打我这么惨,那我就要了你的命!” “刘彦快趴下!”陈宇声嘶力竭地,朝刚刚起身,虚弱无力的刘彦吼道。 “砰!”可惜这时候书生已经开枪了,刘彦根本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砰!”陈宇同时开枪,击中书生。 不过由于心乱,纵使有慧眼帮忙瞄准,这一枪,还是打歪了。 子弹本该打爆书生的脑袋,因为陈宇心乱,只穿透了书生的肝脏。 换句话说,陈宇和书生两人同时开枪,陈宇没打死书生。 而那么近的距离……刘彦的命…… “啊!”一股热流冲脑,生死兄弟的殒命,令陈宇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的慧眼先是一疼,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陈宇睁开了眼睛,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收缩,狰狞恐怖,红得吓人。 “哎呦!”一名熊家奴才不小心与陈宇对视一眼,结果当场就尿了。 除了那双眼睛本身恐怖外,他还在陈宇的双眸中,看见了一幅画面。 十万大军,讨伐敌阵,人头滚滚,尸山血海,仿佛置身于古战场之中。 陈宇眼中的十万大军,杀气吞天! 刘彦的死,令陈宇暴走,他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报仇。 他第一时间抛弃重要的筹码熊玉龙,用接近人体极限的速度,朝书生冲了过去。还没等到达书生跟前,手枪里的子弹,便已经打完了。 一颗不落,全打在书生的身上。 中了这么多枪,书生还是没死。这次陈宇没有打偏,陈宇是故意的。 书生杀了刘彦,哪儿能这么容易就死? 陈宇要让他感受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承受最痛苦的死亡! 陈宇发誓,书生的死,一定比书生虐杀的每一位受害人,以及前不久被陈宇打成一摊烂肉的宫诚,还要残忍与痛苦一万倍! 顺手丢掉没有子弹的银白色手枪,陈宇骑在书生身上,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报复。每隔三两秒,书生身上的零件,都会被丢出来一部分。 更可怕的,是陈宇左手指缝夹着银针,银针上下翻飞,输送着元气。 他一边杀人,一边救人。他要保证,书生的感官不灭,一缕残魂不散。 经历了最痛苦的折磨,书生才会被允许死亡。 “呕!”完全吓傻的熊家奴仆们,见了那般比地狱还要惨烈的景象,忍不住互相搀扶,弯腰大吐特吐起来。 他们跟随熊玉龙,仗势欺人,做过不少坏事,算是穷凶极恶之徒。 但他们保证,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陈宇的千分之一。 “嗷!”书生起先痛得嚎啕大哭,什么尊严,胜负,智慧,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让陈宇停手,放过自己,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不知陈宇扎了他的哪个穴位,书生的痛感,是平常的数倍。 可偏偏,他还无法晕厥,因为陈宇一直在用元气,帮他吊命。 后来,书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别说求饶,身体七零八落的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嘴,自己的舌头,都在什么地方了。 反正,他的肺和左腿大腿骨,被陈宇扔在了距离他身体两米远的地方,这个他倒是知道。 现在,书生不求活,只求死。他由衷希望,陈宇不要给他施针吊命了,赶紧让他痛痛快快地离开人世吧。他总算理解,曾经被他虐杀的人们的痛苦了。 书生更是有些后悔,原来,这就是一枪打死,陈宇生死兄弟的下场吗? 早知道,就不冲刘彦的后心,开那一枪了。 说不定,陈宇不发狂,他利用夏薇和刘彦做人质,还能与陈宇周旋片刻。 想到周旋,书生更痛了,心痛。 他自诩是智慧之神的化身,鼓吹智慧无敌,能随心所欲击杀一切敌人。 到头来,他是如此彻底地败给了陈宇。陈宇看出他的身份但不戳破,将计就计,佯装晕倒,给刘彦输送元气,用银针开锁,摆出反捆绑的手型…… 从头至尾,书生引以为豪的智商,都被陈宇碾压。 “如果我不接熊玉龙的任务,不招惹陈宇,不绑架夏薇,是不是就不会死?”书生回光返照般,意识神离地思索着。 “不招惹陈宇,眼下我还是智慧杀神,嗜血书生,无忧无虑,享受着虐杀的刺激,被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被杀手同行,追捧与仰望。” “可惜,可惜,回不去了……” 即便陈宇五阳神针都用上了,支离破碎的书生,终究还是死了。 死之前,书生那苦涩无比地自嘲道:“我瞧不起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学高手,不曾想,因为我不会武学,连反抗都做不到,被人家,活活打死了。” 想到这里,书生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智慧杀神,嗜血书生,魔都杀手排行榜排名第九的传奇杀手,殒命。 陈宇几乎坐在一滩血红色的烂泥上,总算停手。 因为情绪得到释放,他双眸的血红,消散了不少。 等稍微冷静一些,陈宇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医生。 “对了,赶紧去救刘彦!说不定,他还没死!” 这句话说完,连陈宇自己都不信。刘彦的后心被书生在那么近的距离下开枪打中,还怎么活?一枪贯穿心脏的致命伤,别说五阳神针,神仙也救不了。 第907章 一个都不留 尽管明知刘彦已经死透了,陈宇还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尝试出手诊治。 可,他连扭头看一眼刘彦,都来不及。 背后寒光一闪,陈宇身体极限反应,急忙低头。 “唰!”一把砍刀,擦着陈宇的头皮划过。 陈宇堪堪躲过,回头一看,当即勃然大怒。 愤怒又一次冲昏他的头脑,他双眸中好不容易消散的那一抹血红,又全回来了。不知道是慧眼控制陈宇,还是陈宇本意如此。 总之,一旦来到这种状态,陈宇便只知道杀戮,出手也比平时凶残万倍。 陈宇头脑胜过书生,却在刘彦中枪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虐杀书生,报仇雪恨。而不是先制服书生,为刘彦诊治。 等报仇结束,瞳孔中的血红退去部分,陈宇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医生。 貌似,慧眼彻底变红的状态下,他变得有些奇怪…… 拿着砍刀偷袭陈宇的,是熊家的奴才。 陈宇挟持熊玉龙,逼迫所有熊家奴才把枪里的子弹卸掉。 临时装弹肯定来不及了,并且声音太大,容易被陈宇察觉。 于是,熊家奴才趁陈宇被慧眼影响心神,全力报复书生的两分钟里,偷偷取出了桌子下藏着的砍刀。随着熊玉龙一声令下,奴才们齐齐冲上来偷袭。 陈宇瞳孔的血红回来了,他又开始残暴不仁,只知道杀戮。 不遑说,他的反击,狠到令人发指。 区区熊家奴才,还不是陈宇的对手。他侧身一躲,顺手夺过砍刀,狠狠一劈……‘咔嚓’这名熊家奴才,连半个肩膀带着脑袋,全被陈宇削掉了。 “杀!”终于脱离陈宇魔爪的熊玉龙,由于之前被陈宇用银针刺激穴位,痛苦不堪,动弹不得。他在两名熊家奴才的搀扶下,喷着口水,声嘶力竭。 “谁杀了陈宇,本少爷赏他一个亿!” “谁把陈宇剁手跺脚地活捉,本少爷让他当魔都制药的股东!” 熊玉龙不信,剁手跺脚的陈宇,还能创造什么奇迹? 本来陈宇已经被活捉,成为他的阶下囚。谁知短时间内局面反转,他反倒成了陈宇的阶下囚,还被陈宇刺激穴位,狠狠折磨了一顿。 这是熊玉龙的奇耻大辱,他必须杀了陈宇,方能泄愤! 不过,熊玉龙还是高估了熊家奴才的能耐,也低估了癫狂状态下的陈宇。 他说的对,剁手跺脚的情况下,陈宇便再也不能创造奇迹,扭转局面。 但前提是,得有人,有那个本事,剁掉陈宇的手脚。 最起码,熊家奴才们,不够格。 熊玉龙的开出的悬赏很诱人,活捉陈宇,剁手跺脚,入股魔都制药。 那可是魔都制药,现如今华东医药行业的霸主! 入股魔都制药,哪怕是最小的,有资格进董事会的股东,身价岂止数亿? 一听到这样的悬赏,熊家奴才们干劲儿更足,杀气腾腾,手持砍刀,疯狂围攻陈宇。就连搀扶熊玉龙的两人,也抄家伙,冲了上去。 然而,两分钟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熊家奴才,拼刀,拼不过陈宇一人! 他们的刀,压根就砍不着陈宇。陈宇宛如未卜先知一般,总能轻松躲过。 相比之下,他们就没这种本事了。 陈宇一刀一个,砍瓜切菜地,两分钟,便把他们全宰了。 场面极其血腥,惨不忍睹,没有一个逃跑,没有一个全尸。 现在,偌大的仓库里,只剩下提着刀,双眸血红,满身是血的陈宇,以及流着口水,四肢乏力,浑身颤抖的熊玉龙。 其余的,几乎全是死人。 十几个熊家奴才的破碎尸体,还有仓库门口的一团肉泥,那是书生。 血腥味弥漫整座仓库,地面被血填满。 陈宇行走在上面,活脱脱就是地狱归来的修罗。 “嗒,嗒,嗒。”陈宇踏着粘稠的血液,一步步逼近熊玉龙。 熊玉龙退无可退,颤声叫道:“陈宇,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魔都的天,就被你捅破了!” “那个代价,你承受不起,黄……黄博伟也承受不起!” 直至此时此刻,熊玉龙才突然想起,陈宇是能干掉那么多武学高手的战神,他好死不死,为啥非要脑瘫,叫人去偷袭陈宇? 趁着陈宇虐杀书生,悄悄溜走不好吗? 这是事后,后悔的言论。当时熊安澜怒不可遏,哪里能想到这些? 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陈宇。 可以说,熊玉龙,也上头了。那时他也癫狂到,不考虑任何后果了。 这座位于魔都市区内的废弃仓库,注定不平凡,仿佛充满了魔力。 在它内部生死相搏的人,刘彦,陈宇,熊玉龙,先后上头,不顾后果。 只因为,今日的纷争,注定是一场血腥收尾的人间惨剧。 如果陈宇不大杀四方,现在变成一滩烂泥的,应该是他自己! “嗒!”陈宇踏着血水,又迈出一步,来到熊玉龙的身前,五厘米远。 熊玉龙吓破了胆子,不敢直视这幅模样的陈宇,又哭又嚎地嘶吼道:“喂,姓陈的,陈宇,陈大哥,陈老板,陈爷,祖宗,听到没有?” “你不能杀我,我是熊安澜的儿子,杀了我,魔都的天,就破了!” “我父亲熊安澜不会放过你,黄博伟的江东医药,也会被你连累!” “求求你,陈爷,放我一马。不如这样,你放我回去,我在我爹身边,给你当内应,传递情报,你看如何?只要你别杀我,我帮你搞垮魔都制药!” “呜呜,爷爷,祖宗,我不想死啊!” 说到后面,熊玉龙崩溃到了极限,求生欲面前,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只要能活命,陈宇让他当狗,他都不会介意。 陈宇举着砍死十几人的砍刀,血红色的瞳孔紧盯着熊玉龙,滔天的杀气没有消散。但是他,竟然犹豫了两秒。 因为,熊玉龙说的对,熊玉龙身份特殊,只能活捉,不能杀。 活捉熊玉龙,是一步妙棋,能极大限制住熊安澜的部署。 杀了熊玉龙,就会闯祸,捅破魔都的天。 陈宇杀熊玉龙,和熊安澜雇佣冥婆,杀黄博伟的儿子,黄正初,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冥婆是杀手,且没人知道是熊安澜雇佣的冥婆。 而陈宇,是江东医药的大股东。 第908章 活劈熊玉龙 眼见陈宇停了下来,开始迟疑,熊玉龙不由大喜,急忙重复道:“陈哥,你留我一条狗命,我回到我爹身边,可劲儿败家,搞垮他,你看行不行?” 陈宇闭上了血红色的双瞳,在一瞬间思索了许多。 再睁眼,陈宇眼眸的红色,丝毫没有消散。刘彦死了,被书生一枪打死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熊玉龙是罪魁祸首,不雇佣书生,刘彦就不会死。 人生在世,只有两件事是值得做的,要么报恩,要么报仇。 为了商业上的利益,连生死兄弟的仇都不能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陈宇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行,你必须死。” 说着,抡起砍刀,重重向熊玉龙的脑袋劈去! “啊!”熊玉龙发出最凄厉的惨嚎,堂堂熊家二少爷,嚣张跋扈二十年,到最后竟然死在一个收废品出身的泥腿子手里,还是这般惨烈的死法! “小陈,住手,刀下留人!” 就在这时,废弃仓库冲进来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为首的,正是启动第二套追踪定位系统,随后赶到救援的黄博伟。 陈宇智商碾压书生,还有一点体现,便是陈宇手腕上的手表。陈宇从来不戴手表,这块手表是他火速赶来魔都的路上,从高级电子设备商城买的。 手表里面,藏着的便是第二套追踪定位系统。出发营救夏薇前,陈宇凑在黄博伟耳边,说的悄悄话,便是连接这套追踪定位系统的方式与密码。 从一开始,没见到的书生的时候,陈宇便算到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书生不知道陈宇的手表也是追踪器,以为扔掉了陈宇的手机便万事大吉。 在这场高智商的较量中,书生可谓完败。可惜如今他已然惨死,没有机会知道,他是怎么,又棋差陈宇一招。 黄博伟更是没有心情计较,步入仓库后脚下踩的这摊肉泥,究竟是书生还是别的什么人。局势紧张,他高声叫道:“小陈,你不能杀他。” “杀了他,天就破了!” 然而,话传入陈宇的耳里,却没产生什么作用。 刀已出手,覆水难收,何况陈宇压根没打算收。他刀势不停,迅猛落下,只听‘咔嚓’一声,一行鲜血溅射而出。熊玉龙的脑袋,只剩下一半了。 熊玉龙剩下半张脸的表情,仍残存着极度的恐惧与不甘。 “全死啦!”黄博伟愣了半天,身子一软,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黄博伟在黄家铁卫的搀扶下,不停地嘟囔道:“小陈,你闯大祸了,活捉熊玉龙本该是盘好棋。” “但因为你的狂怒和冲动,棋子毁了,棋盘乱了,咱们满盘皆输!” 四处扫视着血腥扑鼻,犹如十八层地狱的废弃仓库,黄博伟颤声道:“这……这样的人间惨剧,咱们该如何收场啊?” 如果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或者其中一方见不得光,熊玉龙死了也就死了,黄博伟有的是办法帮陈宇善后。 问题是,熊玉龙的父亲熊安澜,实力与黄博伟在伯仲之间。黄博伟想偃旗息鼓,装作无事发生,丧子的熊安澜,他肯吗? 熊安澜绝对不肯,而且事情会越闹越大。陈宇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了这么多人,谁也不知道,最后会闹到何种地步,惊动何方神圣! 从陈宇决定刀劈熊玉龙开始,事态便彻底失去了控制。 劈了熊玉龙,杀光了所有的仇人,为刘彦报了仇,陈宇双瞳的血红消散。 他转过身,曼声道:“一人做事一人担,所有的罪责,我来扛。” “黄总裁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如果你担心我股东的身份会对江东医药造成影响,咱们可以当场签订合同,我退出股东会,股份全部转让给你。” “小陈,你……”黄博伟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了,陈宇还能为他这个合作伙伴,做出周全的考虑。甚至为了不连累他,甘愿转让股份! 要知道,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市值几百亿,陈宇占股百分之四十,兑换成钱,是一笔天文数字。而陈宇出于担当和责任,说不要就不要! 猛然之间,黄博伟想起了陈宇对自己的恩情。激励他重拾英雄气,振兴千疮百孔的江东医药。活捉冥婆,并交给他,让他为儿子黄正初,报仇雪恨。 不惜抽干浑身的元气,为他的宝贝女儿黄安雅驱煞。 一个多月前,又去金陵,拿下了尹宏达,打破魔都制药的药材垄断……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超脱于金钱利益之上的,不世大恩? 甚至黄博伟还悄悄幻想过,若是陈宇真能履行承诺,为黄安雅寻找到天材地宝异阳果,为黄安雅逆天改命,那么他女婿的人选…… 总而言之,因为陈宇闯下泼天大祸,就远离陈宇,把自己摘干净。黄博伟自认为,他不是那种人。黄博伟先是个重情义的豪杰,其次才是精明的商人。 黄博伟对陈宇的话大受感动,拉住陈宇被鲜血浸透的手,沉声道:“小陈你放心,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江东医药第二大股东,永远都是。” “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老哥我陪着你一起扛!” “特娘的,熊安澜雇佣杀手冥婆,暗杀了我的宝贝儿子。这笔账我只算了一半,折磨死了冥婆那个老妖妇,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今天小陈你活劈了熊玉龙,算是帮我儿子正初,又报了一次仇。” “现在,我和熊安澜那个狗杂碎,一人死一个儿子,也特妈算公平了。” “小陈,谢谢你!” 陈宇静静注视着黄博伟,良久,开口道:“也谢谢你,黄总裁。” 陈宇讲义气懂担当,不愿牵连黄博伟的举动,反倒感动了黄博伟,让黄博伟彻底看清陈宇狂傲外表下,最真实的人格。 因此,黄博伟表示,愿意跟陈宇共进退。 至此,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不再仅仅是由于共同利益,而凑在一起的商业合作伙伴,倒像是两个跨越了年龄界限的生死兄弟。 第909章 奇葩的乌龙 接下来,黄博伟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他和所有黄家铁卫闭上嘴巴,默默注视着,陈宇缓步向刘彦的尸体走去。 陈宇闭着眼不敢看,他双拳紧攥,面露悲怆,一步一轻颤,总算来到刘彦的尸体旁。陈宇死死咬着牙,好不容易鼓起接受现实的勇气,睁开了眼睛。 慧眼扫过夏薇,目光最终落在刘彦的尸体上…… 刘彦一脸祥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夏薇躺在他的身边,生死未卜。 夫妻俩到死还紧紧相依,场景不由令人万分动容。 满地是血,几步外还有化为肉泥的书生,也分不清是谁的血了。 “噗通!”见此情景,陈宇再忍不住,两腿一软,摔倒在地,当场晕厥。 “小陈!”黄博伟大惊失色,急忙快步上前,准备搀扶。他嘴里不断叫着节哀,他知道,陈宇这是悲伤过度,一时接受不了兄弟命陨的残酷事实。 结果,没等黄博伟跑来搀扶,陈宇自己醒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陈宇三步并两步,冲上去,对着刘彦的尸体,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我x你大爷,你特么没死!知不知道,你害得老子惹了多大麻烦?” “马来隔壁,你没死,那我岂不是白报仇了?” “不行,今天我必须把你活活打死!” 这下,轮到黄博伟和黄家铁卫们一个挨一个地排队晕倒了。 尼玛,这是什么操作?折腾半天,杀了这么多人,刘彦没死? “哎呦,疼死我了,别打了!”剧痛之下,刘彦猛然转醒,嗷嗷惨嚎。“好汉饶命,你非要打的话,能不能不打脸?” 刘彦被打得抱头鼠窜,几秒种后才察觉出问题。“不对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感觉到疼痛?打我的人是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 “各位领导,各位大哥,我生前没做过啥坏事,你们可得明察秋毫啊!” “陈宇?兄弟你也死了?” “我靠,姓陈的,你特妈打我干啥?滚蛋!” 刘彦依旧是那个喜欢胡言乱语的话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屁事没有。除了衣服上沾了点别人的血,身上连一个小小的伤痕都没留下! “我记得书生朝我后心开了一枪,距离我不过五步,我咋没死?” 刘彦迷迷糊糊,挠着头感到费解。五步距离,背后偷袭,开枪还打不死人?就算再百无一用是书生,李小飞那个王八蛋,枪法也太烂了吧? 陈宇还没消气,不过暂时停止了对刘彦的拳打脚踢,没好气骂道:“算你命好,走了狗屎运,娶到了一个关键时刻肯为你挡子弹的好老婆!” “什么?夏薇?我老婆?”经过陈宇提醒,刘彦总算想起,书生枪响的同时,他背后站出一道奋不顾身的美丽倩影,毅然决然选择为他挡下致命一枪。 那个愿意用自己生命去换刘彦生命的倩影,就是夏薇。 夏薇胸口中枪后,被子弹冲击得倒退,撞到刘彦身上。 正好那时刘彦刚刚耗尽所有力气,暴揍了书生,外加烈性麻药副作用涌现,虚弱不堪,当场晕了过去。 “薇薇,老婆,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刘彦嚎啕大哭,趴到夏薇的‘尸体’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陈宇站在一旁,都快无语了。刘彦这家伙,说他脑子不好使,他清醒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假装昏迷,寻找机会暴揍了书生一顿,解救了夏薇。 说他脑子好使,这会儿,又连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 总之,能把陈宇雷得当场摔倒,刘彦绝对是千古少有的奇葩。 哭了一会儿,刘彦反应过来了。“咦,我老婆咋还是热乎的呢?” 伸手在夏薇中枪的胸口摸索片刻,没找到伤口。 最后,刘彦从夏薇的衣服里,掏出了一颗弹头,和几块破碎的珠子碎片。 “这是……九眼天珠?” “正是。”陈宇曼声道:“九眼天珠有灵,自带气场,能够趋吉避凶,消灾减祸。最关键的时刻,九眼天珠替它的主人夏薇,挡下了一劫。” 这颗九眼天珠,便是陈宇和刘家斗宝赢下的五件重宝之一。后来陈宇将九眼天珠和其他几件重宝,作为刘彦的聘礼,去夏家提亲。 夏世明认可刘彦后,退回了其它的重宝,只给女儿留下了随身佩戴能产生磁场灵力的九眼天珠。在今天,它果然派上用场,救了夏薇一命。 虽然九眼天珠牺牲自身,挡住了子弹。但子弹的威力不容小觑,夏薇胸口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导致她一时背过气去。 相比起胸口中弹,这样的小伤,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代价。 “哈哈,太好了,我老婆也没事!”刘彦抱起夏薇,手舞足蹈,一会儿哭一会笑。先后经历了大喜,大悲,再到大喜,任何人都会变成这幅鸟样。 好兄弟和兄弟媳妇,都阴差阳错没死,按理来说,陈宇应该高兴。 可陈宇高兴之余,嘴角的笑容异常苦涩。这桩乌龙实在太奇葩,也实在闹得太大了,直接牵连未来一段时间,华东医药行业的大局。 如果陈宇能早点发现刘彦和夏薇没死,他就不会失去理智,活劈了熊玉龙。如果他保持理智,把熊玉龙活捉,他和黄博伟,将掌握决定性的优势。 而不是现在这样,还不知道事情会闹到什么程度,陈宇会承担什么后果。 不过,陈宇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整个过程,他并没有时间扫上刘彦和夏薇哪怕一眼。和书生同时开枪后,他就料定刘彦死了。 于是他开始发狂,血虐书生,弄死书生,熊家奴才又挥刀偷袭。 杀光了熊家奴才,陈宇的疯狂丝毫没有减轻,又劈了熊玉龙。 干掉熊玉龙,黄博伟到了,又向黄博伟表示一人做事一人当。 桩桩件件,如此紧凑,他的确来不及查看刘彦和夏薇到底死没死…… “算了。”陈宇不是个怨天尤人的弱者,摇头不去想另一种可能,沉声道:“做了就是做了,哪儿来那么多如果?” “就算我兄弟和兄弟媳妇不死,熊玉龙那个王八蛋,也该死!” 第910章 惊人的大战 一次曲折离奇的绑架,一场血腥残忍的杀戮,随着刘彦和夏薇的‘原地复活’落下了帷幕。陈宇一方一个没死,熊玉龙和书生两个敌人,倒全死了。 从结果来看,陈宇一方大获全胜,简直堪称完美的结局。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由于所有知情人全死了,黄家铁卫又守口如瓶,不会走漏一点风声。所以,熊安澜并不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他把账全部算到了黄博伟和陈宇头上。 刘彦和夏薇夫妇,并不是熊安澜的主要目标,因此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而陈宇和黄博伟,则要承受熊安澜,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报复行动。 的确,陈宇活劈熊玉龙,捅破了天。以这件事情为导火索,双方的争斗,从暗斗,正式演变成,你死我活的相互攻伐。 所有人都知道,继江东医药总裁,黄博伟的儿子意外中毒身亡后,魔都制药总裁,熊安澜的儿子也突然暴毙。两位少董的真正死因,始终是个谜团。 熊安澜给熊玉龙秘密发丧后,痛不欲生的他,疯狂到了极点。 所有的媒体不敢爆料,所有的经济评论员,不敢探讨太多。 可哪怕是愚钝的普通百姓,也意识到了这股,夹杂着狂风骤雨的惊涛骇浪,已然对魔都大局,产生了深远影响。 最直观的表现,是两大医药集团的药材价格。为了抢占市场份额,魔都制药的药材价格,第一天就创历史新低。 黄博伟铁血英豪,商业霸主,同样不是好惹的。拼魄力,他没输过。 第二天,江东医药的药材价格,就在历史新低的基础上,再创历史新低。 第三天,魔都制药创历史更低。 第四天,江东医药创历史最低…… 这不是打折,这是放血。 事已至此,谁都不能退缩,谁退谁死。但这样僵持下去,两人之中还是会有一个必死无疑,幸存的那个亦元气大伤,命不久矣。 好歹两家,一个是现霸主,一个是曾经的霸主,血厚,能扛一阵子。 这四天,对他们之下的中小型医药企业老板,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成本一分钱不少,药材,却一两都卖不出去。 两家的药材价格太低,百姓谁会去买正常价格的药材? 跟两家药材的价格一样,甚至更低?中小型医药行业的资金,能撑几天? 纵观整个华东医药行业,谁能比黄博伟和熊安澜这两个活祖宗,更有钱? 仅四天而已,拼命放血的两大霸主没伤到筋骨,华东地区的中小型医药企业,却是成片成片的倒闭。不想倒闭的,只能选择被两大霸主吞并。 于是,两大霸主又展开了一股风卷残云的吞并大战。 你出三百万买这家企业?好,我出五百万,买隔壁的企业! 吞并中小型企业是巩固底蕴,增强能量的重要手段。谁胃口大,吞得多,谁就能在抢占市场份额的放血大战中,坚持到最后。 可能够吞并的中小型医药企业就那么多,一人一半,全分完了怎么办? 那就不择手段,去挖对方的墙角。 威逼,利诱,陷害,嫁祸,收购,间谍…… 在此期间,华东医药行业产生了神奇的一幕。一家中小型医药企业,起初牌子是正常的牌子,从某一天开始,牌子突然变成了江东医药xx分公司。 再过两天,牌子又变成了魔都制药xx分公司。 又过两天……老板疯了。 各大中药铺,西药店,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大势所趋,哪里还有中立的店铺?如今华东只有两种店铺,全卖江东医药产品的,和全卖魔都制药产品的。 霸主之战,风起云涌,每天都有无数的企业受到波及倒闭,每天都有无数的员工被迫下岗,行业大乱。 一将功成万骨枯,从古至今,没有一代霸主,双手不染罪孽。 何止放血与吞并,两大霸主控股的私立医院,不再保留底牌,压箱底的东西全拿了出来。特效药,特效疫苗,你问世一种,我问世三种。 广告铺天盖地,活脱脱就是一场商业上的军备竞赛。 好说歹说,以上皆是白的手段。两大霸主能有今天,谁是善茬? 黑的,那更是从层出不穷。 打砸抢,烧药山,断运输线路,治安急剧下滑。 只有少部分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从熊玉龙死了以后,每天晚上,黄博伟居住的豪宅,必有消音枪械喷出的子弹,裹挟着火光,划破夜空。 熊安澜承受丧子之痛,不知砸了多少钱,雇佣魔都杀手组织,和各路法外狂徒,誓要取黄博伟的项上人头。 黄家铁卫也不是吃干饭的,贴身监护,拼死守卫。 数天之后,黄家铁卫损伤过半,可见保护黄博伟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同样,黄博伟不可能只挨打。数天以来,熊安澜的护卫,也没剩下多少。 华东医药行业两大霸主的战争,就像两头史前巨兽的搏杀,动辄伤及无辜,扰乱市场,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这么大动静,那些蛰伏在更高层的,真正的庞然大物,早就注意到了。 那个级别的人物,随便一查,便搞清楚了商战爆发的起因,陈宇。 再加上前不久,陈宇用二十八天,强势崛起,光速统治魔都珠宝行。 亲身参与了两件大事,早就把陈宇卷进了命中注定的漩涡里…… 两大霸主不择手段互相攻伐,疯狂打击报复彼此的同时,陈宇作为江东医药的大股东,并没有参与其中。 这段时间,他连因为和他过于亲密,导致被古贺家迁怒,软禁起来的苏晴,都没去解救。陈宇在等,等这件事情,最终的结局,也是他最终的结局。 熊安澜为什么疯狂?真的是因为丧子,失了智了吗?并不全是。 熊安澜这么不顾一切地打击江东医药,是他料定,以黄博伟的脾气,不可能不还手。黄博伟一还手,天翻地覆的商战,便掀起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势必会惊动上层真正的大人物。 然后,大人物一定会出面调和,处罚罪魁祸首陈宇。 那样一来,熊安澜的目的,便达到了。 他发动商战,就是为了给上层的真正大人物,施压。 第911章 特别部门出动 黄博伟和熊安澜全面升级的商战,惊天动地,影响巨大。他们两个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为越来越多的大人物,关注起了这场战争。 可他们两个谁都不能先收手,收手就意味着失败。 这样的大战,失败就永世不得翻身。 而让他们持续打下去,势必会造成更大,更恶劣的影响。 于是,某个神秘部门,从京城出发,赶赴魔都,出面调停。 “特情局?”熊安澜的办公室中,见到对面身穿纯黑色制服中年人掏出的证件,熊安澜情不自禁倒退两步,狠狠抽着冷气。 特情局,超级情报部门,以收集情报为主要工作,掌握着大量鲜为人知的机密。他们无孔不入,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角落,都存在他们的眼线。 他可以不经请示,先斩后奏,铲除一切潜在的、会掀起祸端的敌人。 熊安澜变颜变色,暗暗思衬。他和黄博伟的商战,虽然出格了一点,但还不至于闹到惊动特情局的地步啊! 特情局鲜少露面,就算露面,也不会接触黄博伟和熊安澜这个级别的商人。有资格被特情局队长亲自找上门的,至少得是千亿级别的体量。 特情局队长褚顺昌与无数富商打过交道,怎么会猜不透熊安澜心中所想? 褚顺昌冷哼道:“不用琢磨了,你主动掀起商战,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给上头施压吗?熊安澜,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这不,我们特情局都出来调停了,你好大的面子!”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特情局,否则就是找死。在特情局队长褚顺昌面前,熊安澜可是不敢露出一点点的骄纵与不满,只能尴尬地赔笑。 与此同时,熊安澜心中更多的是惊讶。自己的意图,对方一句话便能点破?可见,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说来也是,人家纵横四海,什么阵仗没见过? 熊安澜不过屈居于华东一隅,距成为国际性的大佬,还有一定距离。 “好了,看你挺配合的,那就这样吧。停止商战,不要继续引发动荡了。黄博伟那边,我也会去谈。”褚顺昌没有一句废话,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熊安澜一愣,眼看褚顺昌马上出门,急忙叫道:“褚队长,请等一下!” “怎么?”褚顺昌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一扫。登时,尸山血海的杀气,在他身上散发出来,布满房间,死死压迫着熊安澜每一寸的皮肤。 说其他人的杀气,尸山血海或许仅仅是形容词。 但褚顺昌的杀气,绝对是身经百战,手刃乱臣贼子,实打实杀出来的! 褚顺昌沉声道:“你不接受调停?难道非让我把你的公司,从上到下查个十遍八遍,揪住你的尾巴了,你才肯配合?” 特情局有这个实力,别说熊安澜几百亿的魔都制药了。就算千亿级别的大财阀,特情局也可以事先不打招呼,说查就查。 闻言,熊安澜的冷汗都下来了,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接受调停。” “褚队长,我叫您留步是想说明一下,我之所以发起商战的理由……” 褚顺昌大手一挥,曼声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儿子被人弄死了。” “我们特情局这次来魔都,调停你和黄博伟的商战,只是顺手的事情。” “主要任务,还是把杀了你儿子的罪魁祸首陈宇,给带走。” 熊安澜瞬间大喜过望,两眼放出光亮,追问道:“是真的吗?” “特情局亲自出动,是打算处决陈宇,还我一个公道吗?” “褚队长,咱俩年纪差不多,您应该也身为人父了,明白父子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陈宇那个凶徒,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罪无可恕,理应严惩!” 褚顺昌盯着熊安澜,皱眉警告道:“你需要做的,就是停止与黄博伟的商战,让华东医药行业重新归于宁静。剩下的,与你无关。” “好,好,褚队长慢走。”熊安澜被劈头盖脸教训一通,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讪讪地应声,恭送褚顺昌离开。 他明白,再问下去,就有了打探特情局动向的嫌疑,是大忌。 褚顺昌走了以后,蓝沧海进来询问道:“大哥,确定停止商战吗?万一我们停手了,而黄博伟那边没有停的话,我们就亏大发了!” 熊安澜摇头道:“不可能,特情局都出动调停了,黄博伟不敢不停!” 蓝沧海费解道:“既然大哥你早知道,双方这么闹下去,迟早会惊动更高级别的组织或人物,这场大战注定分不出胜负,为什么还要主动开战呢?” 熊安澜倒了杯红酒,冷冷地笑道:“因为陈宇。” “上面调停之前,不可能不做调查,只要调查,他们就会知道是陈宇杀了玉龙,我因此才大发雷霆。大人物们都知道陈宇杀人了,陈宇还跑得了吗?” “说白了,这场商战,我压根没想和黄博伟一较高下,我只是想向上面施压,让大人物们把陈宇处理掉。” “只要陈宇一死,少了得力帮手的黄博伟,必然实力大损。” “嘿嘿。”熊安澜抿了口红酒,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狞笑道:“没了陈宇那个不确定因素的帮助,收拾区区一个黄博伟,咱们还不有的是办法?” 当初黄博伟如日中天,近乎无敌。熊安澜利用邪门歪道,通过操纵黄博伟老婆吴若琳的方式,令黄博伟心死垮台。 这种办法,能用第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对熊安澜来说,真正的威胁,是那个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动向的陈宇。 这下好了,一场大战,引发大人物关注,特情局出动,将会带走陈宇。 这一战,熊安澜可谓大获全胜! 蓝沧海竖起大拇指,叫道:“大哥,高!” “咱们和黄博伟的实力仅在伯仲之间,陈宇有黄博伟力保,咱们很难动得了他。而大哥你直接惊动上层人物,如此一来,黄博伟也保不住陈宇了!” “只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咱们和黄博伟之间的商战,用不着特情局队长亲自出面,上门调停吧?” 第912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个问题,连熊安澜都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想通过商战,向上面施压,好处理掉陈宇不假。可他预想中,惊动的部门,应该是经侦之类的。 专门操劳军国大事的特情局,怎么来了? 刚才褚顺昌明确表示,此次特情局出动,调停是顺手,带走陈宇才是主要任务。一个区区陈宇,身价还没熊安澜高,至于让特情局亲自抓人? 什么时候,特情局也开始理会小鱼小虾了? 熊安澜想不明白,干脆不想。总之陈宇是个杀人凶手,不管是被经侦还是特情局带走,理应横竖都是个死。只要陈宇能死,哪个部门出手,都无所谓。 “特情局?”不久之后,黄博伟的办公室,黄博伟见到褚顺昌的证件后,吃惊的表情与熊安澜如出一辙。 褚顺昌人狠话不多,勒令调停后,便要求黄博伟交出陈宇。 黄博伟重重叹息,他是说过死保陈宇。不过在特情局的权力面前,他的保护,宛如一个笑话。别说保陈宇,只要褚顺昌愿意,连他都能带走。 黄博伟何曾不知道熊安澜的企图?问题是陈宇闯祸在先,天然理亏。 况且,熊安澜都发动猛攻了,就算明知是计,他能被动挨打,不还手? 以这次熊安澜放血的力度,不反抗的话,恐怕华东医药市场的份额,到现在连根毛都不剩了。可以说,黄博伟和陈宇,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 倒是上面竟然出动了特情局这个恐怖的组织,这点他们没有料到。 没有更多的反抗,黄博伟联系陈宇,陈宇很快出现在褚顺昌的眼前。 褚顺昌貌似对陈宇很感兴趣,盯着陈宇半天没有说话。他发现陈宇的双眼不同寻常,时不时闪烁出精光,又仿佛充满了智慧。 他盯着陈宇,陈宇也盯着他,二人对视良久。 陈宇一脸平静道:“想不到我有这么大面子,连特情局都惊动了。” 褚顺昌有些好奇,问道:“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不怕我?” 即便熊安澜和黄博伟,知晓他特情局队长的身份后,都会情不自禁感到忌惮和少许的恐惧。唯独陈宇,和他之前见过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知晓他特情局队长的身份后,陈宇的神态,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陈宇冷笑道:“是我杀的人,按理说,你应该怕我!” “说得好!”褚顺昌称赞道:“我有点欣赏你了。” 陈宇轻声道:“待会儿,你会更欣赏我。” 交谈到此结束,陈宇的话云里雾里,黄博伟和褚顺昌,都听不明白。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晓了答案。特别是褚顺昌,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好小子,竟然把你魔都和宁海两个地方收集的古玩,都藏起来了!” 听到这里,黄博伟总算明白,明白的同时,也吓个半死。 褚顺昌没有第一时间带走陈宇,而是留下来闲谈,合着派人搜查陈宇的住宅,收缴陈宇的藏品去了! 陈宇更牛比,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提前把所有的古玩,都藏起来了! 褚顺昌挂断电话,冷冷说道:“果然,我更欣赏你了。” “可是没用,这世界上,没有我们特情局撬不出的秘密!” 陈宇抬起头,无所谓道:“你大可以试试。” “总之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宇的收藏何其恐怖?数量丰富,且最低都是绝世珍宝起步。 如果陈宇真的毁了那些古玩,华夏古玩行将经历一次沉痛的打击! 面对特情局这个级别的组织,陈宇唯一的筹码,便是那些古玩。 陈宇身为江东医药的大股东,却没有参与商战。特情局到来之前,他便一直悄悄处理他所收集的全部古玩,为以后铺路。 陈宇询问道:“褚队长,你想不想考验一下我的骨气?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大可以马上试试。我也很好奇,到底你用什么招数,我才会服软。” 这话,毫无疑问,是对褚顺昌赤果果的挑衅。 “你!”褚顺昌一下站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跳。可又偏偏,陈宇的筹码足够分量,在查到陈宇古玩的下落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真把陈宇惹毛了,毁了那些古玩,损失可就太大了。 他这个特情局队长,基本也就干到头了。 好半天,褚顺昌才平复下来,咬牙道:“小子,算你狠。这么多年,能反过来威胁我的人,你是头一个。不过,劝你别得意太早。” “我不信你能把古玩藏到天上去,只要被我们找到,你就完了。” “路,还长着呢!” “带走!” 褚顺昌大手一挥,门外冲进来两名同样黑色制服的特情局成员,将陈宇押送出门,带进了特情局出行专用的直升飞机里。 随着巨大螺旋桨的启动,直升飞机升空,华东医药行业一场声势浩大的商战,彻底落下帷幕。江东医药与魔都制药,黄博伟与熊安澜,同时停手。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代价,就是陈宇,被特情局带去了京城。 陈宇前途未卜,没有人知道,在京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有人欢喜有人愁,表面上这场大战不分胜负。实际上,熊安澜达成了目的,黄博伟失去了最强大的帮手。悄然间,魔都的格局,又一次发生变化。 抵达京城,下了直升飞机,陈宇被押送进一间审讯室里。房间里一切东西,都是铁的,四周特情局人员也对他虎视眈眈。气氛压抑得可怕。 通常,被特情局带来的人,一进入这间房间,就会崩溃。 而陈宇没有,他泰然自若,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是他杀了熊玉龙,可是他不后悔,因为熊玉龙的确该死。 一人做事一人当,陈宇不在乎最后的结局。 总之,他会顽强地抗争到最后一秒。 时间不大,以褚顺昌为首,一群人冲进了审讯室里。 能进特情局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这么人多站在一起,杀气滔天。尤其是褚顺昌,之前被陈宇挑衅后,回到总部,变得异常暴躁。 褚顺昌面目狰狞,身上尸山血海的杀气扑面而来,他就像一匹最凶狠的饿狼野兽,愤怒地冲向陈宇,厉声叫道:“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第913章 恐吓失败 所有人都以为褚顺昌会扑上来殴打陈宇,但是褚顺昌没有。 他冲到陈宇面前,就停了下来,浑身杀气顷刻消失不见。 褚顺昌俯视着坐在铁椅上的陈宇,皱眉道:“你真的不害怕?” 如果褚顺昌扑过来的时候,陈宇吓得大吼大叫,痛哭流涕。那么褚顺昌突然停下,陈宇就被摆了一道,会显得十分滑稽。 可陈宇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就连眼睛都没眨。 如此一来,滑稽的人,反倒变成了褚顺昌。 陈宇抬起头,淡淡问道:“怕了,你会放了我吗?怕了,你会跪到地上给我磕头吗?既然你不会,那我为什么要怕?” 褚顺昌沉声道:“是人,就会害怕,害怕就会露出破绽。而我们特情局,便能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我不信,你小子浑身上下,一点弱点都没有!” 陈宇眨眼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动刑?” 这又是明摆着打特情局的脸。 陈宇的意思是,用常规手段,你们是可不能撬开我的嘴的,干脆动刑吧。 压根,就没把特情局放在眼里。 听了这话,褚顺昌勃然大怒,‘唰’的一下将手枪掏了出来,恶狠狠顶在陈宇的脑袋上。“臭小子,你再敢出言不逊,老子崩了你!” 陈宇无动于衷,断言道:“你不敢,古玩不想要了?” “你!”褚顺昌脸色铁青,气得差点当场开枪,但最后,又把枪收了回去,冷笑道:“找不到古玩?好办,不是还有孤儿院,和你的兄弟朋友吗?” 褚顺昌早查出来,这是陈宇软肋,用这个威胁,陈宇总不能说随便了吧? 果然,陈宇没说什么,默默叹了口气。 褚顺昌眼中浮现得意之色,这下,你小子总该害怕了吧? 谁知,陈宇说道:“孤儿院的人,我身边的人,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古玩,马上就没。” “咔嚓!”褚顺昌的笑意戛然而止,狠狠咬牙,恨不得把陈宇生吞活剥,狂吼道:“你特么到底把古玩藏到哪儿了,连特情局都找不到?” 陈宇脑袋上还顶着手枪,凝视着褚顺昌。“想知道?跪下!” “咔咔咔!”此言一出,别说褚顺昌,在场所有特情局队员都听不下去了。一个个迅速从腰间掏出枪械,拉开保险,瞄着陈宇的脑袋。 可,哪怕沦为阶下囚,被这么多人用枪瞄准,随时可能会死。 陈宇,还不是怕。 陈宇用眼睛斜觑着,手指扣在扳机上,在开枪与不开枪之间做抉择的褚顺昌,嘲弄道:“你叫褚顺昌,顺你者昌,逆你者亡?我怎么没感觉到?” 忤逆褚顺昌的陈宇,现在就很昌,不过是猖狂的猖! 褚顺昌翕动嘴唇,似乎要说什么。 陈宇却将他打断了,淡淡道:“别演了,没意思。就算我宰了熊玉龙,也顶多是个杀人犯,不至于让特情局出动。你们找我,是有别的事情。” “褚队长,有事说事,有屁放屁。别恐吓我了,真的没用。” “与其想通过吓破我的胆子,在待会儿的谈判中掌握主动权,还不如你们爽快点,多给我些好处。那样,说不定我跟你们合作的热情,会高涨许多。” “嘶!”褚顺昌倒抽一口冷气,陈宇这句话,比之前陈宇挑衅特情局,嘲讽特情局的每一句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加起来还大。 他们的意图……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小子真像传闻中一样,智商近妖,要成精了? 愣了足足五秒后,原本异常愤怒的褚顺昌,突然手一松,将拉了保险的手枪,扔进陈宇的怀里,发出喜悦的大笑。 要知道,陈宇并没有被限制行动,手铐脚镣全没有。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将手枪丢进陈宇的怀里,也不怕陈宇发疯,冲着他的后脑来一枪。 褚顺昌不怕,因为他看出来了,陈宇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干蠢事。 褚顺昌本身也是一个聪明人,他明白在什么情况下,聪明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能成为国家级情报部门,特情局的队长,褚顺昌怎么可能是傻子? 事实上,刚才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掏枪的样子,是褚顺昌演出来的。 堂堂特情局队长,岂能因为别人几句羞辱,就丧失了理智? 恰恰相反,褚顺昌战斗力勇冠三军的同时,他还是个冷静到可怕的阴谋家。他饰演一个暴躁易怒的自己,自然,也是一个阴谋。 正如陈宇所说,他那是在吓唬陈宇。 因为按常理来讲,被特情局逮捕,被有先斩后奏权力的特情局队长用枪指着脑袋,没几个人会不害怕。只要陈宇吓破了胆子,后面的步骤,就简单了很多。 奈何,陈宇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奇葩,任你如何恐吓,我自岿然不动。 褚顺昌放下枪后,特情局的队员们,一个个也放下了枪,寂静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哪怕他们配合出演,仍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褚顺昌搬了张铁椅坐在陈宇对面,仿佛忘记了之前陈宇大不敬的话,笑呵呵问道:“说说看,你什么时候意识到,我们找你,其实是要跟你合作的?” 陈宇回答道:“从你出现开始,我就有所怀疑。专办国家级大案的特情局,竟然会亲自逮捕区区一个杀人犯,这本身便不符合逻辑。” “其次,把我带到这里后,你竟然如此容易被激怒,简直不像是一个特情局队长应该有的头脑和气量。我相信,没人会选择蠢货当特情局队长。”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的冲动易怒,是装出来的。” 褚顺昌眯着眼道:“有点意思。” “既然你猜对了,那你的无畏,也是将计就计,装出来的喽?” “不。”陈宇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一向如此。” “包括打你们的脸,这是我的风格。” 褚顺昌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最后一个问题。”褚顺昌伸出一根手指,问道:“你藏古玩,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知道,特情局会来找你了吗?” 陈宇静静说道:“我不知道特情局会来,不管谁来,我都会藏古玩。” “因为那是我面对你们这个级别的组织,唯一的筹码。” “我会拿我唯一的筹码,战斗到最后一刻,保护好我在乎的人。” 第914章 与老狐狸周旋 听陈宇说完,褚顺昌脸色一阵变幻不定。通过短暂的接触,他便知道,草根出身的陈宇能有今天,绝对不是走了狗屎运那么简单。 陈宇誓死不屈的决绝,算到最后一丝一毫的智慧,可怕到令人胆寒。 陈宇问道:“褚队长,你的问题问完了,下面该我问你了吧?特情局把我带来京城,又不惜掏枪恐吓我,你们到底想利用我,帮你们做什么?” “呵呵,这个嘛……”褚顺昌神秘兮兮笑了笑,说道:“我们特情局只是跑腿的,真正看上了你的能耐与才华的,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审讯的铁门就打开了,人未到,一阵中气十足的洪亮笑声,先响了起来。“哈哈,好小子,被捕前就知道藏古玩当筹码,是为谋。” “被捕后不卑不亢,枪口顶着脑袋,连眼睛都不眨,是为勇。” “小陈大师,有勇有谋,气势惊人,果真名不虚传!” 说着,一个年近八十,须发皆白的长袍老者,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老者身强体健,红光满面,举手投足间,很有大家风范。连长袍这种,现代人穿起来看着很怪异的穿着,套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再合适不过。 陈宇慧眼扫过去,立马得知老者的身份,皱起眉头,不由得有些诧异。“国博老馆长,国家级文物专员,鉴宝宗师,清北教授,孔昌?” 老者正是孔昌,华夏古玩界,屈指可数的几个老怪物,话事人之一。 “孔馆长!”连褚顺昌这个有资格先斩后奏,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特情局队长,都对孔昌客气有加,起身招呼,邀请孔昌坐在主位。 特情局凌驾于一切之上,有资格调查任何人,完全不用给孔昌面子。不过那是按照职能来说,从情理上来讲,褚顺昌比起孔昌,差远了。 孔昌给国家鉴宝,发掘大墓,追查流失文物时,褚顺昌还穿开裆裤呢。 其次,孔昌虽然位高权重,但他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的师尊。 钟良,满门忠良的钟良,曾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亦在国家安定后,专注于为国家收集宝藏,培养人才。 有人说,华夏重宝无数,唯有钟良钟老,才是独一无二的国宝。 在钟老面前,褚顺昌的特情局,就是个渣渣。 钟老桃李满天下,门下弟子要么能文,要么能武,个个是国之栋梁。 国博的孔昌孔馆长,便是钟老的二弟子,同门内鉴宝第一,领悟了师父至少六成的鉴宝才能。没错,学会钟老鉴宝的六成本事,便足够入主国博了。 等孔昌坐稳当了,褚顺昌才搬了张铁椅子坐在他身旁,一脸惭愧地说道:“抱歉,孔馆长,您老人家总共交代我三件事,我办砸了两件。” 三件事分别是抓陈宇来京城,收缴陈宇所有的藏品,以及吓破陈宇的胆子。结果,除了第一件,剩下两件,褚顺昌在陈宇面前可谓一败涂地。 孔昌笑呵呵道:“无妨,褚队长,这正是我想要的。要是后两件事你能办成,我就不会露面了。如果你能轻而易举,收缴上这小子的藏品。” “那就说明,他目光太浅,意识不到危险,连宝贝都保护不好。” “如果你能吓破他的胆子,说明他是个懦夫,难堪大用。” “眼界浅的懦夫,我要他干什么,给国家添乱吗?” 褚顺昌嘴上嗳嗳叫着,应声称是,心里早一口一个‘老狐狸’骂起来了。 闲谈结束,孔昌将目光落在陈宇的身上,扫视半天,不禁啧啧称奇。“好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确实不同凡响。” “不愧是能用区区二十八天时间,统治了魔都珠宝行的奇才!” 陈宇轻声道:“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盯上的我。” “何止啊。”孔昌眯着眼睛,话锋一转,曼声道:“还有你在魔都玉宝堂,乔装打扮,冒用我师尊的名号骗宝,可有此事?” 陈宇倒是有些惊奇,孔昌的能量大到惊人,竟然连这个都能查到?不过陈宇向来敢作敢当,压根没打算狡辩,果断承认道:“是我做的。” “哼,承认就好!”孔昌冷哼一声,继续补充道:“再者,自然就是你活劈了熊安澜的儿子,引起华东医药行业的商战,致使市场动荡,经济受损。” “两桩罪责,都是杀头的死罪。你的问题,本该经侦出马,调停商战,顺便将你带走,然后告上法庭,结局定是赏你一颗子弹。” “不过我念你是个人才,把经侦给拦下来了。我让特情局带你回来,相当于饶你一命。陈宇,我老人家的恩情,你怎么报答?” 陈宇冷冷地注视着孔昌,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孔昌救他一命,可绝对不是惜才这么简单。马上,老狐狸就会开口说出真实的企图。 孔昌叫道:“作为你犯错的惩罚,把你的古玩藏品,全交出来!” 经过对陈宇的细致调查,陈宇的藏品价值几何,孔昌早已有了大致的推算。那就是,陈宇的古玩,件件都有资格进入国博展示。 给国家捐了这么多大宝贝,相比之下,活劈了熊玉龙,就不算什么了。 然而,那些宝贝都是陈宇一件一件,千方百计,辛辛苦苦得来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送给别人?陈宇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我不同意。” 孔昌怒道:“我代表的是国博,把你的藏品交给我,相当于捐给国家。难道,你想侵吞国家的财产,别有企图?” “呵呵。”陈宇冷笑道:“好大一顶帽子,可惜对我没用。我问你,那些宝贝都是国家的,不假。那么我,就不是国家的人了吗?” “我是国家的人,宝贝是国家的宝贝,凭什么非要捐给你们国博?” “以后我自己建一家博物馆进行展览,不行吗?” 孔昌怔住半晌,忽然怒气全消,笑道:“好小子,伶牙俐齿,有想法。” “你的宝贝,我可以不要,但你要记住一点。” “华夏的宝贝,永远都是华夏的,不能任由旁人染指!” 陈宇肃声道:“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第915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曾有一个黑暗动荡的年代,列强为刀俎,华夏为鱼肉。九州大地,被他们摧残得硝烟弥漫,生灵涂炭。在那屈辱的百年中,华夏不知丢失多少国宝。 即便今日仍有许多国家,恬不知耻,将从华夏抢走的宝贝,称之为他的国宝。此情此景,无数仁人志士痛心不已,以保护国家宝藏为己任。 孔昌作为华夏古玩行的领头羊,最忍受不了的屈辱,就是目睹国宝流失。 陈宇淡淡道:“关于这点,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你放心,华夏的宝贝,我会让它们,永生永世待在华夏的境内。” “那就好。”得到了陈宇的保证,孔昌放心不少,同时也打消了收缴陈宇藏品的想法。老狐狸的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了一抹奸诈的坏笑。 只要国宝不出境,别的都好说。 你陈宇本事大,没问题,宝贝就放你那里一辈子。 你陈宇再牛比,总有死的那一天吧?等你一死……嘿嘿! 这个做法无可厚非,为了保护国宝,有时候,是需要动用特殊手段的。 老狐狸孔昌舔了舔嘴角,怂恿道:“小陈,我保你一命,又答应不收缴你的藏品,算得上是你的恩人了吧?这样,回报呢,我也不多要。” “你的众多藏品,你自己留着,我只要其中一件。” 孔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眉飞色舞道:“把你珠宝店开业当天,拿来砸宫家族宝用到的那块,带有记忆合金的亿年古玉,交给我如何?” 亿年古玉的记忆合金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沧海桑田的所有过程,对全人类探索古代地质变迁的实际情况,有着重要研究作用。 记忆合金本就凤毛麟角般稀少,又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不能取代的。 所以陈宇当时就说过,只要把这块亿年古玉,带到世界地质研究所门前。世界地质研究所,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这么强悍的宝物,孔昌会提出让他上交,陈宇丝毫不感到意外。 不过,陈宇的回答,依然是那么爽快干脆。“不交,我自己留着研究。” “你研究?你能研究个屁!”孔昌差点被气死,陈宇这小子还真是大言不惭,多少世界级地质专家学者都未必能研究明白的东西,你能研究明白? 科学研究要是真这么简单,人类现在也不至于还生活在地球上。 早特娘的飞向外太空了。 说白了,陈宇就是不想交。 孔昌恨得牙根直痒痒,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换了一种方式,和颜悦色地问道:“行,我知道那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宝贝,不上交就不上交。” “但,我代表国家,向你借总行了吧?” “等我们研究明白了,再原封不动还给你。” 陈宇闭上眼睛,暗自思衬起来。他如何不知道,孔昌的话,纯属放屁? 借?跟上交有啥区别?谁知道送去研究,多少年能出结果? 要是研究个一两百年,这辈子也甭想看见亿年古玉物归原主了。 其次,说原封不动还给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科学研究又不是一群人围着,光用眼睛看,肯定各种仪器,各种手段轮番上阵。 等研究明白了,亿年古玉和记忆合金,估计早七零八碎了。 话虽如此,可陈宇仍是在仔细考虑这个问题。珠宝行开业当天,亿年古玉被他拿出来斗宝,相当于‘露富’了。 如此罕见的玩意儿,一问世,不知早被多少双眼睛盯上了。 以他如今的能量,守,肯定是守不住。如果今天拒绝孔昌,留下亿年古玉。说不定以后,外国的势力也会蠢蠢欲动。 与其交给外国人研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把亿年古玉借给孔昌。 最起码将来,科研成果是咱们的。 想到这里,陈宇睁开眼睛,表态道:“没问题,我借。” “太好了,小陈,你真有觉……”孔昌闻言大喜过望,正打算夸奖陈宇两句,不想却被陈宇给应声打断了。 陈宇沉声道:“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指望我免费借,不可能。” 孔昌的笑容戛然而止,眉头大皱。别人都背地里骂他是老狐狸,没想到今天,他居然碰上了一个能跟他平分秋色的小狐狸。 “说吧,你要的租金,是什么?”孔昌没好气儿地问道。 陈宇答道:“帮我吞了魔都制药,捣毁魔都杀手组织!” 前者,魔都制药是劲敌,极大阻碍了陈宇称霸华东医药市场的进程。如果以租借亿年古玉为代价,通过孔昌的手帮忙干掉熊安澜,简直再好不过了。 后者,魔都杀手组织与陈宇交手数次。虽然陈宇始终是最后的赢家,但随着出动杀手的排名越来越靠前,生存下来的难度越来越大。 要是没有书生,陈宇也不至于来这,跟老狐狸孔昌面对面周旋。 而书生,才在魔都杀手榜排名第九。再往前八个,只会一个比一个恐怖。 孔昌震撼不已,怪叫道:“小狐狸,你的野心倒是不小。让我帮你铲除一明一暗,你这是打算肃清魔都,打造成第二个唯你独尊的宁海啊!” 孔昌果断拒绝,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答应。没有贵人助你,你都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要是我再出手干预,那你不得飞上天去?” 陈宇眯眼质问道:“明面上,魔都制药好歹是个合法的企业,你不管我能理解。丧尽天良的魔都杀手组织,你也不管?” “这……”特情局队长褚顺昌和孔昌面面相觑,一脸苦笑。 褚顺昌犹犹豫豫地回答道:“你还没到那个地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若仅有一个魔都杀手组织,我们特情局早把它从上到下,连根拔起了。” “但它们的背后,更深层次,有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魔都杀手组织,是多方制衡之下,形成的畸形产物。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陈宇寒声道:“总之,我的要求,你们一个都不答应。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想让我把亿年古玉交给外国人!” 孔昌忽然想到什么,笑道:“年轻人,别冲动。这两则要求我答应不了,但我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你一个可靠的承诺嘛!” 第916章 神秘的‘鹰’组织 “嗯?其他方面的承诺?”陈宇颇感好奇,问道:“说说看。” “附耳过来。”老狐狸孔昌勾勾手指,让陈宇过来,凑到陈宇耳边,说了一番话,做了一番保证。 陈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原来如此,自己竟然早就被那个组织给盯上了!关于这个,自己明明得到过情报,却还是算漏了。 若不是今天有孔昌提醒,说不定,等那个组织做好万全准备,动手之时,就是自己丧命之日。因为,从头至尾,自己都没有将那个组织放在心上。 “怎么样?”孔昌洋洋得意道:“我帮你解决一个掉脑袋的隐患,把亿年古玉借给国家研究几年,没什么问题吧?” 这是陈宇疏忽,多亏了孔昌的提醒,否则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办法,陈宇叹了口气,说道:“我答应。” “很好。”孔昌心满意足,催促道:“等什么时候你回魔都,要记住第一时间派人把亿年古玉送到京城。国家地质研究所,一大堆人等着呢!” 陈宇挑眉道:“听你的意思,没打算让我太早返回魔都?” “哈哈,那是当然。”孔昌笑道:“你小子是个人才,你崛起的履历我见识过,能文能武,精通医术,知识渊博,眼力超群。” “关键在于,你还是个身怀机缘之人。” “想这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人?” 机缘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谁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可它却偏偏十分玄妙,有的人身怀机缘,便总有奇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撞见大宝贝了。 而没有机缘的人,则比较苦比。悬梁刺股,寒窗苦读几十年,好不容易学成,出山鉴宝。可能浪荡江湖又几十年,终其一生,连一件大宝贝都没见过。 因此,为了防止这种‘悲剧’发生,很多大宗师收徒的时候,一定要讲究一个机缘。机缘不够,天分再好,再勤学苦读,忠孝贤良,也不收你。 不遑说,陈宇绝对是数百年难的一年的大机缘之人。 陈宇的脸沉了下来,曼声道:“你的意思是,扣我一段时间?” “不不不,扣你,太浪费你的才华了。”孔昌奸笑道:“作为我帮你免了死罪的报答,我要求你去做一件事,做成了,才允许你回魔都。” “那之前咱们的利益交换?”陈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冷。 孔昌缓缓开口道:“前面的,都是开胃菜。前面的利益交换,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接下来要求你做的,你没有选择,只能服从。” 话锋再转,孔昌的气势产生了极大的变化。之前,和陈宇讨价还价的时候,他还带着点商量的语气。现在,则完全是一代大宗师该有的模样。 深沉,凌厉,不容置疑。 陈宇咬牙切齿,心头涌上一股出离的愤怒。甚至有某个瞬间,他想把孔昌打翻在地,像虐杀书生一样,狠狠收拾一下这个老狐狸。 可惜,这里是特情局。从队长褚顺昌,到门口的安保,没有人的身手弱于陈宇。陈宇暴虐老狐狸的想法,仅能是一个想法。 实在太气人了,前面一本正经,让人以为孔昌找陈宇借走亿年古玉,就是陈宇需要付出的最大代价。谁承想,那仅仅是个开胃菜。 孔昌真正想让陈宇去做的,人家还没开口呢! 老狐狸太精明了,玩弄人心的手段,简直娴熟到了极致! 孔昌根本不管此刻陈宇的面容有多么狰狞,因为他知道,陈宇没有选择。于是,孔昌自顾自地朝陈宇发问道:“你知道‘鹰’组织吗?” 被耍的陈宇怒发冲冠,丝毫不想回答老狐狸的问题。何况,他也没听过。 特情局队长褚顺昌适时讲解道:“你可以把‘鹰’组织理解为,地质勘探方面的我们。那是一个优先级与重要性,都与我们旗鼓相当的组织。” 此言一出,陈宇当即忘却了愤怒,颇感惊奇。“还有这样的组织?” 要知道,特情局先斩后奏,有资格调查和惩处一切损害国家利益的人。 而‘鹰’组织是地质勘探方面的特情局,岂不是说…… “没错!”褚顺昌沉声道:“‘鹰’组织在世界范围内为国寻宝,他们也具有不用事先通报,直接铲除碍事者,发掘宝藏的权力!” “寻龙分金,开掘大墓,探索矿脉,调查国宝去向。” “‘鹰’组织的职能无所不包,涵盖一切!” 孔昌无限神往道:“他们是鹰,是华夏培养出来的鹰。他们用鹰的目光去追踪宝藏,用鹰的爪牙战胜敌人,用鹰的羽翼翱翔于天空!” “老夫年轻的时候,曾有幸被师尊推荐,进‘鹰’组织历练三年。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三年,激扬澎湃,不知为国家追回了多少宝藏!” 陈宇又一次被震撼到了,孔昌这种人中龙凤,如今华夏古玩行的话事人之一,年轻的时候,都需要去‘鹰’组织镀金进修? 可想而知,‘鹰’组织里没有庸才,所有成员的实力都强得可怕! 大致将‘鹰’组织的职能讲解完毕,孔昌问道:“小陈,你愿……” “不愿意。”陈宇抢先回答道:“你回忆青春,与我无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加入‘鹰’组织的。我这一生,不想受制于人!” ‘鹰’组织固然牛掰,加入他们能获得无限能量,被各方大佬鼎力支持。 不得不说,是条通往成功的捷径。 而且以陈宇的眼力,身手,头脑,胆识,完全有加入‘鹰’组织的资格。 但问题是,这不是陈宇想走的路。他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条独一无二,只有他一个人的通天大路。 一旦加入‘鹰’组织,终生都要受制于人,再不能随心所欲。 所以,甭管‘鹰’组织资源多好,陈宇的回答就是俩字,不去! “你!”孔昌和褚顺昌面面相觑,天底下还有面对‘鹰’组织的招安无动于衷,甚至果断拒绝的?古往今来,陈宇可是头一个。 第917章 让你去找陨石 孔昌和褚顺昌好言相劝了半天,给陈宇详细陈列了加入‘鹰’组织的诸多好处。在他们口中,加入‘鹰’组织的人宛如平地升仙一样。 此生只有报效国家的少年热血,再无半点忧愁。 可惜陈宇没那么好骗,他的智商远超他的实际年龄,绝非听信几句别人的花言巧语,就头脑发热,签订卖身契,葬送自己一辈子年华的愣头青。 加入‘鹰’组织确实好处多多,但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收益越大,风险越大。别看‘鹰’组织整天满世界乱跑,他们可不是旅游团。 他们出入的,都是正常人不敢去的险地,禁地,动辄有身死丧命的风险。 南极北极,黑洲沙漠,热带雨林,西伯利亚,东菲裂谷,群山之巅…… 哪个,不是令人望而却步的绝地,死地? 空降各种极限气候的万里无人区,对‘鹰’组织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不是‘鹰’组织有自虐倾向,他们也想去气候宜人,草长莺飞的沃土探索。问题是以人类文明目前发展的程度,这种地方,哪儿还有宝藏了? 平原沃土的宝藏,轮不到‘鹰’组织出手,早特娘的叫人挖光了。 所以‘鹰’组织别无选择,他们的存在,就是要能别人所不能。 陈宇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唠唠叨叨的孔昌,问道:“‘鹰’组织每年的死亡率是多少,低于百分之三十我就加入。” “额,这个……”一句话,孔昌和褚顺昌瞬间没了声音。 百分之三十?‘鹰’组织死亡率要是这么低,孔昌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事实是,‘鹰’组织成员每年的死亡率,高达恐怖的百分之九十! 真真正正的九死一生! 就算‘鹰’组织的成员偶尔不去极端环境,留在国内,他们面对的也是诸多惊悚大墓,墓葬机关防不胜防,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超过百分之九十死亡率的‘鹰’组织,福利待遇能不高吗?老狐狸孔昌为了劝说陈宇加入,只谈福利,不言风险,可谓用心极其险恶。 被陈宇揪住狐狸尾巴后,孔昌老脸发红,再也不好意思游说陈宇加入‘鹰’组织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哄骗陈宇加入‘鹰’组织,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压榨陈宇无限的才能了。 陈宇淡淡道:“我猜,劝我加入‘鹰’组织也不是你的真正意图。” “嘿嘿。”孔昌阴险地咧嘴笑道:“你猜对了。” “如果你肯加入‘鹰’组织,我下面的话,就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即便你不加入‘鹰’组织,我下面的话……你依然要服从!” 陈宇狠狠攥着拳头,努力克制把这条老狐狸活活打死的冲动。磨叽半天,全是将利益最大化的附加条件,真正的意图却迟迟不说出口,亏他能忍得住。 “哗啦!”褚顺昌将一张地图扑在了桌子上,重头戏,终于来了。 出人意料,孔昌的真实意图并不复杂,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孔昌指着地图的一处地方,沉声说道:“这里,有陨石。” “作为我帮你免除死罪的报答,去把这块陨石给我找回来。” “陨石?”陈宇盯着地图上,孔昌手指的地方,脸色不停变换着。“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从来没听新闻报道过?” “哼!”孔昌冷笑道:“新闻报道?报道的话,全世界不都知道了吗?万一‘鹰’组织得手前,被别人找到,我们不就亏大发了吗?” “被国内寻宝猎人找到还好,若是叫外国佬抢先,华夏的脸往那儿搁?” 随后,孔昌和褚顺昌,你一言我一语,向陈宇详细地解释起来。 三年前,这块陨石便着陆了。 科学家发现它有很高的科研价值,外加陨石着陆的地点极为隐秘,并没有多少民众注意到。于是上头决定,秘而不宣,争取尽快找到它,带回来研究。 然而,‘鹰’组织接连出动几次,却一直无功而返,还牺牲了不少队员。 后来这件事便搁置下来,不过三年来,专家们始终没有放弃对陨石的寻找。终于在二十多天前,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通过三年孜孜不倦的推算,专家利用卫星,锁定了一片区域。 陨石一定在那里,只要派遣精兵强将,把它取回来就可以。 不巧的是,‘鹰’组织近期有重要任务缠身,抽调不出太多人手。 别的组织大都太弱,难堪大用。这种极密任务,只能指望‘鹰’组织。 明知道宝贝在那里,却苦于没有能人,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这可太痛苦了。一时间,专家们难受得食不下咽,辗转反侧。 尤其孔昌,嘴角长了一圈的火泡。 正当一帮老货一筹莫展的时候,陈宇把熊玉龙给活劈了,引发了华东医药行业惊天动地的大商战。陈宇作为杀人凶手,按律当斩。 老狐狸孔昌已经暗中关注陈宇许久了,一听这事儿,马上来精神了。 去取陨石的人选,这不主动送上门来了吗? 陈宇的能耐,孔昌可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取个陨石,对他难度不大。 于是乎,孔昌第一时间压下打算起诉、枪决陈宇的经侦,找特情局,把陈宇带到了京城。整个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孔昌肃声道:“陈宇,你别无选择,这是命令。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你送到经侦,让他们按流程来,关押,起诉,判刑,枪决你!” “你的古玩,我们大不了不要了。” “像你这种人才,不给国家做事,以后迟早是祸害,必须尽快铲除!” 陈宇没有回答,盯着桌子上的地图,久久静默,沉思不语。他眼中的精光,一道又一道的闪过,没有人知道,他在考虑着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被老狐狸的话给吓到。 他是个宁死也不愿意被别人操纵驱使的人。 按理来说,老狐狸孔昌的话,火药味十足,陈宇必定奋起反抗,想也不想就拒绝。但是这次,他没有。因为地图上,陨石着陆的地点,深深吸引了他。 陨石的着陆点,是十万大山。 第918章 帮我干掉古贺家 十万大山,陈宇在金陵时,听阳村居民提起过,大片原始森林,时常出产灵药。陈宇估计,那里大概率有他承诺,要为黄安雅找到的天材地宝异阳果。 事实上,十万大山的行程,早被陈宇加入了未来的计划当中。 就算孔昌不提,他迟早也要为了找异阳果,动身去一趟十万大山。 没想到阴差阳错,原本纯属私人的行程,变成了为国办事的公差。 陈宇压根就没听见老狐狸孔昌威胁的话,他的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反正十万大山一定要去,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计划改一下也无妨。 最关键的是,此次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话,还能得到国家指派的帮手。 有专业的帮手,总比孤身一人探索恐怖的原始森林,要强太多。 “我答应你,我去。”陈宇结束思衬,爽快地回答道。 “这么爽快?”孔昌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以为又要和陈宇周旋半天呢。 陈宇话里带刺儿道:“那是自然,为国捐躯,我肯定义不容辞。” “啧!”孔昌咂嘴骂道:“混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为国捐躯?” 陈宇摊手回答道:“十万大山尚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有多危险,想必孔馆长你比我更清楚。你给我安排任务,让我一个人去,不就是想让我送死吗?” “小狐狸,想得倒挺周全。”孔昌没好气儿道:“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鹰’组织虽然任务缠身,抽调不出太多的人手。” “不过为了取陨石,临时派回来一些精锐配合你,还是绰绰有余。” 陈宇冷笑道:“配合我?我看调回来是监督我,不让我偷陨石吧?” “还有,什么叫‘一些’精锐?到底能回来几个?” 孔昌尴尬答道:“三……三个,而且这三个人虽然各有各的绝活儿,但厉害之处都不在眼力。所以,你将承担这支新成立小队‘眼睛’的职能。” 关于这点,陈宇倒是能够理解。‘鹰’组织的人,肯定各有各的擅长。有的擅长战斗,有的擅长勘探,有的擅长分金定穴,有的则专职负责眼力。 尽管卫星已经在十万大山锁定了一片区域,陨石就在那里。 可地图上的一个小点,放大到现实世界,至少有几千平米。 这次他们寻找的陨石,只有人头大小。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参天大树,不见天日。方圆千米,没那么好找。 所以在‘鹰’组织人手紧缺的情况下,陈宇的眼力,变得至关重要。 孔昌得偿所愿,笑得合不拢嘴,拍拍陈宇的肩膀,开怀道:“小子,你放心,你的三个队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有多次原始森林探险经验。” “人身安全方面,完全不用你操心。” “你只要尽情发挥你的眼力,帮他们找到陨石就行!” 谁知,这时陈宇突然失忆了似的,疑惑道:“陨石?什么陨石?” “噗!”孔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老腰也差点被闪断了。 特娘的,小狐狸装傻充愣的本事绝了,简直比我这条老狐狸还要无耻! 孔昌愤恨地叫道:“有话说有屁放,还想提什么条件?” 陈宇露出坏笑,还是和聪明人交流最省心。他想了想,曼声道:“陨石,我可以去找,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帮我干掉魔都古贺家族!” “扑通!”老狐狸孔昌被陈宇雷得一腚摔坐回铁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老狐狸孔昌冷静之后,跳起脚来,劈头盖脸地怒骂陈宇。“你爷爷的,混蛋,小王八蛋,你想什么呢?你真当你是世界霸主了,想干掉谁就干掉谁?” “人家古贺家族入华几十年,发展迅速,如今市值九百多个亿,雄踞魔都乃至周边地区的地产行业,近年来更是有突破千亿的迹象。” “尤其是古贺家那个俊后生,古贺川,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各方面的本事不见得比你弱到哪儿去。” “要不是可惜那小子有一半岛国血统,我早把他征调进‘鹰’组织了!” “多亏你劈得是熊玉龙那个废柴,你要是劈了古贺川,我都懒得救你!” 无论陈宇和古贺家族,古贺川有多少矛盾。起码在孔昌看来,陈宇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古贺川是千中无一的人才。两个都是人才,少了哪个都心疼。 一旁聆听的第三人,特情局队长褚顺昌也皱起眉头,不悦道:“陈宇,你之前让孔馆长帮你干掉魔都制药,孔馆长都没有同意,遑论古贺家?” “你要明白,你的私人恩怨,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而且,魔都制药和古贺家,人家都是合法企业,怎能说除掉就除掉?” 陈宇点头道:“褚队长,你的话,我懂。但我要是说,我想干掉古贺家,与私人恩怨无关,是出自国家利益的考虑呢?” “嘶!”闻言,孔昌和褚顺昌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什么?你是说,古贺家族触犯了国家利益?我们怎么不知道?快,快点详细说说!” 无论孔昌还是褚顺昌,都是一心扑在国家利益上的栋梁之才。 小打小闹,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敢触动国家利益?不好意思,没得商量,杀无赦,斩立决。 陈宇勾勾手指,孔昌和褚顺昌立即好奇宝宝似的凑了上来。等陈宇说完,两人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尤其上了年纪的孔昌,两手都开始颤抖。 陈宇的话,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匪夷所思的天方夜谭。但孔昌和褚顺昌这两个人,经历过太多太多,他们知道,陈宇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 褚顺昌第一时间调了一份魔都上空的俯拍航视图,与孔昌两人凑在一起研究。片刻后,孔昌喃喃怪叫道:“经你这么一提醒,越看越像。” “难怪……难怪魔都这些年……” 陈宇问道:“之前我让你们帮我干掉熊安澜,你们可以不管。那现在,我让你们帮我干掉古贺家族,你们总该管了吧?” “管,必须管!”孔昌阴沉着脸,发狠道:“正好,过一阵子全国古玩大会,我是魔都地区的主评委。到时候,我倒要亲自去看看。” “如果被我证实,小狐狸你说是真的,我保证古贺家那群混血倭奴……” “不!得!好!死!” 第919章 长城有剑 勾心斗角,周旋了大半天,陈宇和老狐狸孔昌进行利益交换,谁都没有吃亏。陈宇活劈熊玉龙,引发商战,免了死罪,但不得不付出一定的代价。 无偿交出亿年古玉,借给国家研究。以及配合三名‘鹰’组织的成员,不日动身,出发去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寻找天外陨石。 但陈宇也获得了孔昌的一些保证,首先是帮他解决掉,盯上他许久的一桩杀头祸患。其次是,孔昌答应陈宇,查证属实后,雷霆打击,干掉古贺家。 从表面上看,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是公平的。 可深究起来,还是陈宇这只‘小狐狸’赚了。 因为他早就想去十万大山寻找异阳果,正好这次,跟三个‘鹰’组织的高手一同出发,危险系数降到最低。找陨石的时候,还能顺路找一找异阳果。 从孔昌都曾经是‘鹰’组织的成员,便能看出,能进‘鹰’组织的,没有庸才。如此牛比的队友,如果没有这次的利益交换,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陈宇和孔昌约定,等他从十万大山带着陨石回来,孔昌就放他返回魔都。 由于临时紧急抽调的三名‘鹰’组织成员还没有抵达京城,陈宇倒是有了一段动身出发前的空档期。陈宇是个闲不住的人,这种机会,他岂能放过? 于是,陈宇向孔昌和褚顺昌表示,自己要出去溜达溜达,购买一些进原始森林的必备物品。至于要买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因为这个理由是他编的。 孔昌和褚顺昌问他,三位尚未抵达京城的‘鹰’组织成员,带来了全套的探索设备,万事不需要陈宇操心,他有什么好买的? 陈宇撒谎的时候脸不红不白,说他要用到秘密武器,非买不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孔昌和褚顺昌便任由他去,只要按时归队就行。反正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陈宇不会愚蠢到,出了门就逃走。 哪怕不派人监视,让陈宇先跑三天,特情局也有的是办法抓他回来。 因此,离开特情局的陈宇,孑然一身,是自由的。 他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浓,跑,他倒是没那么蠢。不过他也并不准备购买进入原始森林的秘密武器。他出来的目的,是去捡漏,顺便游玩一下京城。 自小贫穷的陈宇,旅游两个字对他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他崛起之前,他甚至连宁海都没有离开过。 好不容易来一趟天子脚下,帝王之都,哪怕是被抓过来的,也必须好好游玩一下,赏鉴赏鉴京城的宝物才行。 故宫,国博,圆明园,颐和园,元大都,什刹海,恭王府,清北大学…… 虽然有任务压身,身边又没有佳人相伴,心情与真正游玩的心情有很大差别,但好歹圆了儿时的一个梦想。光是这点,陈宇便觉得,不虚此行。 游玩的最后一站,是长城。曾有一句英雄话,不到长城非好汉。陈宇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世界奇迹的长城上,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然而到了以后,陈宇却连连皱眉,见到的,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依傍青山,烽火台连绵,气势磅礴倒不假,可那是游玩地段。随着陈宇游览深入,他的所见所闻,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差! 素质太差! 到处都是到此一游的字眼,每块长城古砖上都有。 人的地位,是由能力和奉献决定的。而不是在古建筑上,随手刻下你的名字,便妄想永垂不朽。事实上,这反倒把自己钉到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样的人,只配被后人,永生永世的唾骂。 据说,有的地段,长城直接被人给推倒了,是因为要用长城的免费砖建造房屋。不到长城非好汉,怎么事到如今,来长城的,都是烂人? 眼见国家最辉煌的古建筑之一,被摧残得面目全非,陈宇心如刀割。 鉴宝之人,往往都是爱宝之人,最受不了这些。 想不到,游玩的最后一站,竟会以这种心情收尾。 陈宇步速快,不知不觉深入了很远,他叹息道:“算了,原路返回,坐从特情局借来的车,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调解一下心情。” 说着,便往回走。 “咦?”没走两步,陈宇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了一块长城砖上,他不禁浑身猛地一震,直感觉四肢都跟着发麻。很少有人或事,能让陈宇反应这么大。 就连被特情局缉拿归案,他都没有颤抖过。 上次他这么激动,还是生死兄弟刘彦,先‘死了’然后又‘活了’。 只见那块长城砖上,密密麻麻刻着游人的名字的同时,还留着千百年前刻下的四个符号,说是符号,其实是没几个现代人认识的铭文,古文字。 四个字是,藏剑于此。 陈宇也不认识铭文,但却难不倒他的慧眼。 长城上游客刻字实在太多,有天量那么多。不乏有标新立异之人,为了让自己的名字更加出众,刻下了一些花里胡哨的符号吸引眼球。 所以,即便是游人见到这四个符号,也不会产生多大反应。 一来,觉得是和他们一样的素质堪忧之人,做得无意义涂鸦。 二来,那可是铭文,谁认识啊? 陈宇认识,不仅认识,他慧眼还能看出,四个铭文,是明代某人留下的。 秦长城实在年代太久远,早已随岁月一同腐朽。今人能够看到的,多是明长城。自然,留下这四字铭文的人,只能是明洪武以后的人。 现在能够确定,铭文绝对是明朝人留下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四字铭文说的话,可信吗? 藏剑于此,剑还在吗? 是什么剑? 剑,是否早就被人取走? 剩下的,只有铭文? 古剑多为长剑,长城砖怎么能藏得下? 陈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拆长城砖。 只要把这块砖拆下来,一切答案,自见分晓。 尝试用蛮力不行后,陈宇下长城,找工作人员,借了锤子和凿子。 工作人员问他借这个干什么?陈宇拿到东西后并不回答,扭头就跑。 第921章 捡到绝世重宝 陈宇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工具,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先生,你干什么去?快回来!”工作人员都懵了,急忙追赶。 可陈宇修炼过后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可比,他纵情奔跑,工作人员根本追不上。于是,三两分钟,陈宇便甩掉了身后的工作人员。 他来到那块,刻着明朝人留下‘藏剑于此’铭文的长城砖前,舞弄起了手中的两件工具。陈宇脚力远超常人,臂力更是非同凡响。 但他此为只为寻宝,不愿毁坏人类的奇迹。以至于他在慧眼的帮助下,动作并不粗暴,他能清晰看出长城砖的薄弱部位,只是使用相应大小的力道。 很快,那块被他锁定的长城砖,被他完好无损地取了下来。 陈宇搬开长城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入露出的洞口中。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果然,这块砖的下面,和别处不同。砖下不是砖,而是狭小的空间。 不令陈宇失望,里面确实藏了一件东西。 一把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匕首。它的尺寸,实在很难叫人把它和‘剑’联想在一块儿。因为华夏人的印象里,剑应该是长的,优雅的。 剑不是用来大开大合的劈砍,剑是用来刺的,因为这样比较优雅。 从古至今,剑的杀伤力都被同体积的刀完爆。也就只有在小说和影视剧里,才会存在那种天下无敌的大剑客。 拿到战场上来说,你拔剑装比那两秒钟,敌方士兵早就砍出无数刀了。 什么武器杀伤力大,就看战场上的士兵,装备什么。很明显,打仗用刀。 所以华夏的长剑,多是用来装饰和装比的。历史上真正的大侠贴身武器未必是剑,但是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腰间一定有把佩剑。 因为这个缘故,剑必须要足够优雅,足够灵动,才配称得上名剑。 而被几百年前明朝人藏在长城砖里的这玩意儿,管它叫剑,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首先,它只有巴掌大小,一块长城砖大小,否则也藏不下。 这么小,怎么能叫剑? 其次,它破破烂烂,锈迹斑斑,感觉连只蚯蚓都斩不断,这玩意儿叫剑? 刻下‘藏剑于此’的那四个人,确定没有搞错? 陈宇呆愕良久,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是真是假,他的慧眼一看便知。 此时此刻,陈宇双眼精光闪烁不停,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 捡到宝了,绝世重宝!不对,这把更像匕首的青铜锈‘剑’甚至比绝世重宝等级更高。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有了这把剑,被游客长城刻字影响的坏心情,转瞬消失不见。哪怕是不太光彩地,被特情局抓到京城来,因为这把剑,也变得千值万值。 这趟京城,果然没有白来! 狂喜过后,陈宇收敛心神,用最快的速度,取出这把匕首大小的青铜锈剑,藏在怀里。不搜身的话,光从表面,绝对看不出来他怀里装了个这玩意。 收好宝物,陈宇又拍了拍手,将完整的长城砖拼在原处。 他能拆,自然就能给装回去,且毫无破损。 又是叮叮当当一番操作,一切都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名迹如故。 这下谁都看不出陈宇刚才做了什么,他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正在这时,工作人员便从转角的地方,气喘吁吁赶来了。 工作人员身后跟着四五名保安,骂骂咧咧道:“混账东西,跑得是真快啊。有这速度,你咋不去参加国际运动会为国争光,净干偷鸡摸狗的事?” “咦?”从陈宇手中,劈手夺过工具后,工作人员惊疑叫了一声。 他环顾四周,没有瞧见长城砖有一丝一毫损坏的痕迹! 那他就更纳闷了,陈宇抢锤子和凿子,又不做坏事,难道脑子有毛病? 工作人员指着陈宇的鼻子,大声质问道:“说,你都干什么坏事了?” 陈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啊,我啥都没干!” 工作人员自然不肯相信,和几名保安一边控制陈宇,一边在附近的长城砖上仔细搜寻。果然,依旧并没有察觉任何差错。 “邪了门了!”工作人员挠着头,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陈宇就算没有破坏长城砖,光是不打招呼抢夺了他们的工具,这一点便违反了游乐管理条令中的一大串规定,需要罚款,并严厉批评! 于是乎,工作人员和保安们将陈宇围在中间,一顿批评教育。 “噗!”陈宇真的很想表示出自己的自责的态度,但听着听着,仍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一方面是他捡了超级大漏,心情愉悦。 另一方面,是工作人员语速飞快的京片子实在太过喜感。 “笑什么笑?”这位认真负责的工作人员横眉竖眼,怒道:“你违反了游客管理条令,尽管没来得及实施,但仍对人类奇迹造成了潜在的威胁。” “按照规则,罚款五千!” 对此,陈宇并无异议。漫说五千,只要能得到这把青铜匕首,五千后面再加几个零他都是血赚。虽然他的手法对这条奇迹之墙无损,但做了就是做了。 接受区区五千块钱的罚款,是理所应当的。 甚至陈宇心情一好,直接将罚款翻倍,交了一万。 如此一来,工作人员和保安们更加看不懂和猜不透他了。 起先他抢夺工具,都以为他是个暴徒,想要报复社会,破坏人类奇迹。但没成想,他啥都没干,没对奇迹造成任何破坏。 不仅如此,交罚款时,他还多交一倍,把罚款五千变成了罚款一万。 丫的,这小子傻比吧?有钱没地方花了? 还是说,现在的有钱人,路数都这么野? 陈宇交完罚款,在工作人员和保安费解的眼神中,离开了长城。 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 他完成了儿时的梦想,更在不破坏人类奇迹的前提下,收获绝宝青铜匕。 当然,结局也并非真的尽善尽美。因为这件事,陈宇被长城永久列入黑名单了,如无特殊贡献,终生再也不能参观长城…… 第921章 正直的小贩? 揣着无价之宝的青铜锈剑,陈宇离开把他封杀的长城,驾驶着从特情局借来的车,开启了他真正的京城之旅,也可以称之为捡漏之旅。 众所周知,京城有两大古玩市场,名震华夏。 第一个是琉璃厂文化街,位于西城区和平门外,辽时叫海王村。元明时曾设琉璃窑厂,因此有‘琉璃厂‘之称。 清初古董商开始在此经营,乾隆时已成为古玩字画、古籍碑帖及文房四宝的集散地,近现代这里更具有文化街的特色。 第二个是潘家园旧货市场,是一个经营范围极广的市场,占地四万八千五百平方米。位于三环东南角,是全国最大的旧货市场。 店铺商户和大棚全年开放,文物书画、文房四宝、瓷器及木器家具等,共有三千多个摊位,十几个民族都有人在此设摊经营。 各地有各地的风土人情,但对古玩行的人来说,各地最美的风景,便是当地的古玩市场与文化街。自然,琉璃厂和潘家园成了陈宇非去不可的宝地。 第一站,琉璃厂,陈宇从入口步行进入,逛了足足两个小时。 出来时,却难免有些失望,他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倒是有漏,但不是太小,就是太差,根本不值得被陈宇买来收藏。 如今陈宇的身价,也早就过了通过捡小漏倒手赚钱的阶段。 现在,陈宇不缺钱,缺的是宝贝。 但琉璃厂让他失望了,没碰见他想要的宝贝。 很快,陈宇又平静下来。漏少,其实是件好事,说明京城的高手多。毕竟孔昌这种国家级文物宗师,都住在京城。 想在老狐狸这个级别的人物眼皮子底下捡漏,哪儿那么容易? 于是陈宇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解决魔都那边的争端,然后直奔京城,跟帝王之都的高手们过过招。 收拾好心情,琉璃厂的打击没有令陈宇消沉,陈宇再次出发,去下一站。 潘家园。 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别说捡漏,能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的摊位和店铺看完,都算本事。陈宇不信,潘家园海量的旧货古玩摆在那里,他捡不到漏? 事实证明,陈宇的想法十分正确。潘家园赝品多如牛毛,真品也是有的。 “老板,这个怎么卖?”陈宇捧起一个摊位上,一卷大部头的书法问道。 说是大部头,这一卷书法可一点都不小,绢本展开后足足长达十米。 十米长的绢本上,有着足足两千四百四十五个字,笔法丰富,字势飒爽,难得一见。每个字都美得惊艳,令人**。 这是宋代,米芾的字。 康有为曾说,唐言结构,宋尚意趣。 宋代书法家讲求意趣和个性,而米芾在这方面尤其突出。 宋代书法以行书为主,宋四家‘苏黄米蔡’是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其中的米芾算是宋四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他的书法对后世的影响特别深远。 时至今天,我们在国展中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学习米芾的书法家。 米芾,字元章,时人称呼米海岳,精通诗词文章,在绘画上有很高的造诣,创造的‘米氏云山’对绘画理论有独到的见解。 他是集书画家、鉴定家、收藏家于一身的绝代大师。其个性怪异,举止颠狂,遇石称兄,膜拜不已,因而人称‘米颠’。 宋徽宗诏他为书画学博士,所以后人又称他为米襄阳、米南宫。 米芾在书法上用功特别深,为了写好一件作品,经常要写好几遍,有时候写了三四遍之后,也只有一两个字写好了。因此,米芾就有了集字的习惯。 不仅集自己的字,也集古人的字,可谓集大成者。 米芾留下了很多传世的名篇,被后人珍藏学习,其中一幅,便是陈宇从潘家园地摊上捧起的这一卷大部头书法,《离骚经》。 乾隆皇帝曾给出《离骚经》很高的评价。‘此贴端庄流利,世称无双。’ 可是就这样一部举世无双的书法大作,竟然被摆放在地摊上,很是玄幻。 它保存完好,除了少许的褶皱和浅浅的伤痕,几乎没受到过任何伤害。 更离谱的是,小贩眼皮一扫,竟然还认识它,张口便能说出它的名字。 小贩答道:“哦,那个是米芾的《离骚经》赝品,想买的话,二十万。” 陈宇听了懵比不已,诧异道:“你直接说它是假的?” 按照惯例,谁来买东西,不管看上啥了,小贩一定会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从盘古开天辟地讲到昨天晚上隔壁家的婆娘生了对双胞胎。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摊位上的垃圾,卖出一个理想的价位。 几乎全世界的古玩摊贩都是这么干的,魔都城隍庙古玩市场的奸商,包大仁和金大牙,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老王头炸油条的长筷子,都敢标价十几万。 而眼前这名瘦不拉叽的小贩,竟然如此真诚与正直? 很快,陈宇就从隔壁摊贩的口中,得知了真正的缘由,不禁感到好笑。 原来是,这名小贩,之前一直是这么做的。谁瞄一眼这卷《离骚经》,他马上跳起来,不管人家听不听,当场把这玩意儿描绘成天下无敌的至宝。 如果按他的说法来思考,当年盘古开天辟地用的不是神斧,而是这卷《离骚经》。咱们华夏的图腾也不该是龙,而是这卷《离骚经》。 总之,他的故事要多离谱有多离谱。价格比他的故事更离谱,两个亿。 小贩就指着这卷《离骚经》卖出去,他便咸鱼翻身,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直到前不久,他碰到一位不好惹的爷。 那位大爷盯着这卷《离骚经》东琢磨西琢磨,研究了快一个小时。 再加上在此期间,小贩滔滔不绝的渲染,那位财大气粗的爷不禁信以为真,真打算掏出两个亿买下这卷《离骚经》。 小贩幸福得都快晕过去了,感觉人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赚到两个亿后,什么时候去马代旅游,和哪个女明星结婚,他都想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爷的助理,随手在网上一查,小贩的说辞,立即不攻自破。原来,这卷《离骚经》不是真迹,是高仿的赝品。 真迹,在一海之隔的岛国呢! 第922章 全国古玩大会牵因果 至于华夏的宝贝,《离骚经》真迹为什么会在岛国,缘由自不用多说。 陈宇一想起个中缘由,便气得浑身忍不住散发出凶猛凌厉的杀气,吓得他旁边的小贩不停打颤。良久,陈宇才恢复了正常,示意小贩继续说下去。 小贩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拥有《离骚经》那名同行张三的悲催故事。 “两个亿,快交钱的时候,那位爷的助理提醒他,《离骚经》的真迹不在华夏,在岛国。这些网上都能查到,真迹的位置已经能够确定了。” “这卷《离骚经》当然是假的,不可能价值两个亿!” “于是那位爷勃然大怒,当场取消交易,狠狠收拾了张三一顿,并警告张三,从此以后,货真价实地做买卖,再也不能欺骗顾客。” “否则,一旦被那位爷发现,严惩不贷,让张三在京城待不下去。” “这不,从那以后,张三就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骗人了。” 陈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多谢你的解答。” 听了这名好事小贩的讲述,再加上慧眼查看,陈宇几乎知晓了一切真相。 说起来,那位差点花两个亿从张三手中买下这幅《离骚经》的大爷,和陈宇还有一定的渊源。当然,以陈宇树敌的本事,双方肯定是不好的渊源。 那位财大气粗,想买至宝,并且一句话能把张三吓破胆子的大爷,就是京西物流的大总裁,京总。京西物流,就是以他名字里的‘京’字命名的。 在宁海,陈宇用绝对碾压的权势,赶走了京西物流宁海分部的经理夏俊波,顺便帮高大奎抢占了宁海的物流市场,让京西物流无路可走。 因此,京西物流开拓宁海市场的计划破产,损失了不少钱,也折了面子。 陈宇与京西物流的梁子,便结下了梁子。 不过陈宇的仇家遍地都是,比京西物流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欧洲隐世家族,班克斯家族,山姆的哥哥,乔治·班克斯也因为铂金戒指,与陈宇不太愉快。 回想起陈宇与山姆的哥哥,乔治·班克斯发生争执的缘由,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声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无论当初的陈宇,亦或者现在的陈宇,在欧洲隐世家族,班克斯家族面前,都始终宛如一只小虾米,对那个超级恐怖、突破万亿的家族毫无威胁。 百亿,纵横一市。千亿,横跨一域,相当于迈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但千亿,远远不是终点。相反,它只是个起点。 千亿以上的巨擘,能量磅礴,根深蒂固,可称得上是一域的商业主宰。 纵使古贺家族发展迅速,在魔都地产行业几无敌手,却多年来,始终无法突破千亿的桎梏。黄博伟和熊安澜这对老冤家,斗了多年,更是难有寸进。 而万亿,可敌国。全世界明面上的万亿家族和财团,就那么几个。 像班克斯家族这种,秘而不出,退居幕后,以手套操纵棋盘,本身不沾半粒灰尘的,更堪称万亿家族中的佼佼者。 无论乔治·班克斯,亦或者山姆·班克斯,理论上,暂时十分‘弱小’的陈宇,是无法与他们发生交集的。但由于陈宇得到了血灵芝,得到了班克斯家族的信物,狮头铂金戒指,一切便都变了。 不但与班克斯家族发生接触,陈宇反而占据了主动权,和山姆成了朋友。 正因为陈宇支持山姆,将铂金戒指归还给了山姆,以至于乔治对他怀恨在心,准备这个不识时务的弱小华夏人,进行最严重的惩罚。 可到现在,陈宇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负负得正,仇家遍地走的滋味,陈宇早就习惯了。 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反正陈宇永远坚持他的风格,敢在我面前装比?打烂你的脸! 回归问题的本身,四千亿巨擘,京总为什么要亲自来潘家园买宝,原因也很简单。答案是一件牵动了所有华夏人热情的盛事:全国古玩大会。 这是老狐狸孔昌的师尊,国宝级大宗师,满门忠良的钟良,钟老发起的活动,可以说是全国范围内的古玩狂欢节。 穷人凑个热闹,富人,则都想争夺当世第一。 当世第一不是个虚名,而是能带来巨大经济效应的跨界投资。 谁能拔下全国古玩大会的头筹,奖金奖品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奖励,是有资格和钟老一同游湖赏月,接受钟老短暂的指导与教诲。 那可是钟老的指导与教诲啊,值黄金百亿两! 钟老的教学能力如何,且看钟老弟子如今的地位。政界,军界,商界,能排得上号的,哪个不称钟老一声‘师尊’? 单说古玩行,钟老的二弟子,老狐狸孔昌。国博馆长,国家级文物专员,鉴宝宗师,清北教授。这些头衔,若光受钟老庇护,而无真才实学,能行吗? 事实是,孔昌不仅行,还在这些职位上干了一辈子。 这便是钟老教学能力的真实体现。 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有资格和钟老一同游湖赏月,接受教诲。 有钟老点拨,庸人都能崛起、化龙。 想想,就令人激动。 退一万步说,就算天资实在太笨,没领悟钟老的意思,没学到东西。 但是,谁在乎这些? 世人只知道,此人必将扬名立万,在行业内称王做祖。 这就够了,如果是商人,与钟老单独待一会儿。出来,股票就是疯涨。 公司业务,至少连爆三年。身价翻倍,不是梦。 不然,古贺家族怎会倾尽全族之力,满世界为古贺川寻宝? 京西物流的巨擘老板,京总会亲自出面,来潘家园买宝,也能说得通了。 可能拔下头筹后,短短几年,四千亿变八千亿。这种诱或,谁能免俗? 只可惜,张三命不好,偏偏《离骚经》的真迹,已经是岛国的国宝了。 陈宇撇了撇嘴,自语道:“冤家路窄,京总,想不到咱们还有这种因果。你弃置不要的《离骚经》,竟然会被我碰上,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玩味地笑了笑,陈宇捧起大部头赝品《离骚经》,豪爽道。“我买了!” 第923章 特别的缘分 “嗯?”听说陈宇要买,一旁热心讲解的小贩,和被京总吓破胆的小贩张三,尽皆张大了嘴巴,满脸的疑惑不解。明知是赝品你还买,脑子进水了? 陈宇的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笑道:“我脑子没进水,也没被驴踢,我仰慕米南宫许久了,是他的狂热粉丝。” “虽然《离骚经》真迹被岛国的强盗劫掠走了,成了人家的国宝。不过个人藏品中,能有一卷米南宫《离骚经》的精仿,我也心满意足了。” 解释来解释去,无外乎就仨字,冤大头。 知假买假,不是冤大头,又能是什么? 冤大头从天而降,张三可不会客气,伸出两根手指叫道: “二十万,谢绝讲价!” 被当做‘冤大头’的陈宇点了点头,拿出鼓鼓囊囊的钱包,除了各式各样的银行卡,便是两沓厚厚的粉红色钞票。 陈宇数都没数,把现金全部倒在张三的摊位上,淡淡道:“大概两万多,大部头赝品书法,就值这个价。” 说实话,如果《离骚经》是真迹,陈宇拿两万块钱就是骂人。 但众所周知的赝品,两万块钱就不少了。 张三咽着口水,犹犹豫豫,不知在算计着什么。显然被他寄予厚望的《离骚经》从两亿变成两万,巨大的落差一时间令他有些接受不了。 半天,张三弯下腰,捡起陈宇丢出的两百多张红票子,似乎忘了几分钟前仍在强调的谢绝讲价。他咬牙道:“成交!” 就这样,由于京总的帮忙,吓破了张三的胆子,以至于陈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他想要的东西。不得不说,此番捡漏之行,真的是非常愉快。 陈宇回到潘家园的入口,找到自己的座驾,将不方便携带的大部头《离骚经》放进后备箱里。这辆车是他从特情局借的,安全问题根本用不着担心。 特情局的车,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暗藏玄机。通体都是由高强度防弹材料制造的,除非拿火箭筒炸,否则普通枪械休想打透。 后备箱也经常被特情局用来装各种机密文件和档案,所以没有钥匙,谁也无法直接打开后备箱,偷走陈宇两万块钱买下的《离骚经》。 把《离骚经》放在这里当属万无一失,于是陈宇关上后备箱的盖子,重新进入潘家园。时间足够的情况下,以陈宇的野心,绝对不可能见好就收。 他认为,《离骚经》只是一个征兆,继续逛,还会有更好的宝物等着他。 结果,世事无常,陈宇没碰到令他心仪的至宝,却被一家店铺吸引住了。 赫然是在魔都,与他有一定渊源的老字号古玩大店,玉宝堂。玉宝堂在魔都和京城都有店铺,京城这边虽是分店,但规模丝毫不比魔都的总店小。 今天,玉宝堂披红挂彩,热闹非凡,门前聚集了不少路人围观。 据说,是玉宝堂又卖了一件镇店之宝,稍后便是万众期待的取宝仪式。 真正吸引陈宇的,不是玉宝堂,而是那件镇店之宝的名称。 “妇好夔足鼎?”陈宇挑眉道:“呵呵,有点意思。” 妇好,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军事统帅,多次受命出征并立下赫赫战功。 此外,她还经常主持祭天、祭祖等重大活动,是一位能力超群的杰出女性。特别受到其丈夫,商王武丁的信赖。 妇好毋庸置疑是一位千古少有的奇女子,与她有关的古玩,很有收藏价值。曾经在魔都玉宝堂,陈宇还通过某些‘特殊’手段,拿下了妇好玉凤。 眼下,京城玉宝堂又出了件妇好夔足鼎,陈宇顿时兴趣盎然。 本不爱热闹的陈宇挤进了人群,抱着肩膀静静等待。 他倒真想看看,与妇好有关的另一件古玩,会有什么门道。 按理说,买个古玩而已,正常的钱货交易,用不着搞得这么隆重。 这无外乎是玉宝堂使用的一种营销手段,许诺买家一定量的折扣,要求买家配合,搞上这么一出,争取将玉宝堂的名号打得更响。 不多时,随着人群的一片惊呼,来取宝的真正主角抵达了现场。 那排场,简直大到惊人。十数辆百万级别的豪车,围绕一个千万级别的豪车,声势浩大地来到玉宝堂门前。 百万豪车下来一群黑衣人,迅速排成队形,粗暴地推开碍事人群。 然后,千万豪车的主人,才从被拉开的车门里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极品限量款休闲装的健硕中年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很有富贵相。虽然打扮看起来比较随意,但观察细节,可一点都不随意。 光是手腕上一枚钻表,价钱就足够十个普通人,不吃不喝奋斗十辈子了。 除此之外,还有右手拇指的帝王绿大扳指,左手无名指的紫宝石婚戒。 陈宇眯着眼睛,远远盯着此人,嘴角不禁扬起古怪的弧度。陈宇喃喃道:“京总,竟然是你,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啊。” “不,不光咱们两个有缘,玉宝堂,妇好,都跟我挺有缘!” 玉宝堂和妇好随葬品,陈宇在魔都便打过交道。 在宁海,和京西物流结下了梁子。早些时候,京总更是吓破了小贩张三的胆子,间接帮助陈宇毫不费力拿下了米芾的《离骚经》。 此刻,玉宝堂,妇好夔足鼎,京总,陈宇,在京城以另类的方式重聚。 这不得不令人感叹,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陈宇挤在人群中,加上他有意隐藏,没人能注意到他。 表面上的主角,依然是京总,和京城玉宝堂的经理,何恒。 在京城玉宝堂全体人员热情的欢迎中,京总踏着红毯,明星走秀般,缓缓步入了玉宝堂。不知双方在店内商量了什么,一盏茶的功夫,京总又出来了。 京总腰板笔直,底气和中气都很足。他先拿起话筒,以资本家的做派,讲了一箩筐狗屁不通,996是福报之类的废话。 最后,他郑重宣布,这件花费三亿从玉宝堂买下的妇好夔足鼎,将成为他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十件参赛古玩之一。 第924章 谁买谁脑残 京总演讲的时候,还顺嘴提了几句步入成功殿堂的秘诀。 这下可好,围观众人一个个激动到爆,鼓掌雀跃,拍照录视频发朋友圈,恨不得赶紧转身跑去小卖铺,买个纸笔给记下来。 听了成功人士京总的几句点拨,他们感觉,人生似乎有了新的方向。 站在人群的陈宇,见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傻了。把资本家的话当做锦囊妙计,奉若圭臬,激动得上蹿下跳,确定脑子没啥问题? 陈宇实在不懂,大家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却不愿意自己动脑思考? 成功哪儿有捷径?就算有,用脚指头想想,人家会告诉你吗? 告诉你了,你学会了,人人都有钱了,百亿甚至千亿富豪满大街跑。 那他们这些原本的有钱人,理所应当享有的社会特权,不就没了吗? 到底是谁傻,相信有钱人会诚心诚意传授大伙儿成功的法门? 所以,与其有那闲工夫听资本家扯淡,不如自己多看两本好书,充实一下自己。若非等着观赏一下妇好夔足鼎,陈宇一句都不想听,早走了。 折磨人的演讲环节总算过去,京总正式与京城玉宝堂的经理何恒握手,签订了一份购买协议,自然又是获得一片热烈掌声。 最后的环节到来了,由京总亲自揭下遮盖在妇好夔足鼎上的红布。 三亿至宝,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妇好夔足鼎,通高42.5厘米,沧桑感扑面,精绝妖艳,美到窒息。 妇好夔足鼎的四足造型分外与众不同,多数鼎足为圆柱体,此鼎却是夔纹扁足。这种形制的鼎足即便在青铜器的标志性朝代,商朝也很少见。 鼎是重要的礼器,也许只有这种与众不同的特殊夔形扁足,才符合妇好那千古无二奇女子的身份。 “好!”众人屏息欣赏片刻,立即大声叫好。 那可是价值三亿的至宝,几个普通人一辈子能见到三个亿?在场的人均自诩为幸运儿,今天见识到三亿至宝,够跟别人吹一辈子牛比了! 经理何恒对这种场景很是满意,虽然为了请京总亲自前来取宝,给了京总一个肉疼的折扣。不过瞧这架势,少赚的那些钱用来打广告,太特么值了! “请大家注意,不允许拍照,把手机收起来!”何恒经理叫道:“以后大家想买古玩,尽管来我们玉宝堂,绝对物超所值,包你满意!” 到这里,大忙人京总承诺帮玉宝堂打的广告,基本结束了,准备走了。 而陈宇站在人群里,隔空观察过这件妇好夔足鼎后,不禁冷笑连连。他低声骂道:“就这玩意儿,也能值三个亿?和有钱没钱无关,谁买谁脑残!” “算了,我还是走吧。就当浪费的时间,浪费的生命,是我的报应!” 陈宇简直追悔莫及,他的时间,不比任何人廉价。有这功夫,说不定他早在潘家园又捡漏一件国宝了。结果,因为他的好奇心,在这里傻站了半天。 不光要忍受无耻资本家的狗屁演讲,见到的铜鼎,也实在不堪入目。 本来陈宇隐藏在人群中,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气急败坏抱怨的话语。 “咳咳!”不巧的是,这时候正准备走人的京总因为嗓子痒,偏头朝话筒方向轻轻咳嗽一声。众人以为他又要讲话,瞬间安静下来。 于是,陈宇的声音,便被衬托得格外洪亮,无比刺耳。 听见陈宇的话,京总的脸一下就变了,眉头拧在一起,爆发出上位者的威压。玉宝堂的经理何恒浑身一颤,急忙叫骂道:“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哼!”陈宇冷哼一声,不想理会,自顾自转身离开。 距离他答应老狐狸孔昌,返回特情局的时间,没剩下多少了。他要加班加点,争取再捡个漏,弥补由于他好奇心作祟,被浪费掉的宝贵时间。 但是,何恒怎么会轻易让陈宇这个‘闹事者’离去? “保安,拦住他,把他给我带过来。”经理何恒骂道:“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出言不逊,质疑我们玉宝堂的招牌,质疑京总的鉴宝水平?” “哗啦!”一群玉宝堂的安保,与保护京总的黑衣人,迅速涌了过来,封住陈宇的去路,将他给团团围住。 “滚开。”陈宇停下脚步,冷冷地呵斥道。 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和这群狗说人话,他们能听懂吗? “咔嚓!”陈宇狠狠攥着拳头,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动手。他向来无法无天惯了,管你是不是帝王之都,天子脚下,敢拦我的路,来一个揍一个。 到底,陈宇还是忍住了。无法无天,并不代表他只知道打打杀杀。 权衡利弊后发现,动手打人不占理,且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以他眼下被老狐狸孔昌和特情局队长褚顺昌‘挟持’的状态,事情闹大了百害而无一利。别忘了,他还没找到陨石呢,活劈熊玉龙的事情尚未被解决。 如今陈宇仍是戴罪之身。 “你们不配让我动手。”陈宇轻蔑说道。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露出坏笑道:“既然剩下的时间不多,再去捡漏恐怕来不及了,那我只好,留下来陪你们玩玩。” “四千亿巨擘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脸被打了,疼不疼,肿不肿?” 由于陈宇改变想法,没有抗拒,一群安保人员很容易带他穿过人群,来到京城玉宝堂经理何恒,与京总面前。 京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不正眼扫陈宇一下。他以为陈宇又是什么为了火,连脸都不要,来蹭他热度的十八线小网红。 自然,像他这种‘上等人’不会主动开口和陈宇说话的。 ‘审问’陈宇的工作,全部交给经理何恒来完成。 经理何恒指着陈宇,沉声质问道:“先生,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陈宇撇嘴道:“就是字面意思,我瞧不起这个破鼎,觉得它不值三亿。” “谁买谁脑残!” “嘶!”全场尽皆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被吓得不轻。 这小子哪儿来的?太猛了吧! 敢当着京总的面,说他是脑残? 第925章 送上门的垫脚石 京城玉宝堂经理何恒,同样被陈宇语出惊人的言论给唬住了,呆立半晌没反应过来。原本以为陈宇是个小愤青,在下面口嗨两句也就算了。 哪成想,上了台,陈宇还依旧如此猖狂? 这年头究竟怎么了,四千亿的巨擘富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吗? 其实绝大多数人不敢在京总面前放肆,只因为这个年轻人名叫陈宇。 管你京总西总,四千亿还是四万亿,就算四十万亿,该骂你也不含糊。 陈宇腾出来宝贵的捡漏时间,留下来观赏妇好夔足鼎,却看见了一件垃圾臭狗屎,他又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说话态度能好,他就不是陈宇了。 然而,震惊之余,经理何恒立即一阵窃喜,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他们玉宝堂举办这个取宝仪式,不就是为了利用京总的名气,打一波广告嘛!在京总即将离去的时候,陈宇主动送上门来了,这不是白给的垫脚石吗? 现如今是流量为王,娱乐至死的时代,普罗大众最爱干的是什么? 答:吃瓜! 正好,今天可以用主动送上门找茬的陈宇,增加节目效果,引爆舆论。 趁机推广营销,花钱雇水军,把玉宝堂打造成极具争议性的网红店铺。 那样的话,给京总的折扣,就不是值回本钱那么简单了,而是血赚! 俨然间,猴儿精的经理何恒,想出了一套绝佳的营销剧本。 先让陈宇装比,可劲儿装比,把玉宝堂和京总,以及三亿至宝,妇好夔足鼎,贬得一文不值。然后,甩出国博大专家的鉴定证书,把陈宇的脸打烂。 如此一来,节目效果有了,话题性有了,玉宝堂还能跟着装个大比! 经理何恒狂喜不已,心中为自己的机智拍案叫绝。若是没有陈宇的话,他甚至都想雇个托儿过来,配合他演戏。 总的来说,经理何恒的方案没啥问题,很完美,确实有很大几率引爆舆论,让玉宝堂一炮而红。这套方案唯一的破绽,就是砸场子的人选。 不是别人,是陈宇。 国博馆长,老狐狸孔昌都试图招揽,争取让他加入‘鹰’组织的陈宇。 由于计划的缘故,经理何恒没有第一时间制止陈宇的出言不逊。他想先让陈宇装比,于是阴沉着脸,诱导陈宇道:“话说清楚点,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啥中计不中计,上钩不上钩的说法,陈宇按照他一贯的风格,曼声答道:“你到底想让我说几遍?垃圾,全是垃圾,全是狗屎。” “玉宝堂是垃圾,妇好夔足鼎是狗屎。” “谁花三个亿在垃圾堆里买狗屎,谁就是脑残,智障,沙比!” “轰!”人群炸开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家伙,不要命了? 京总身价四千亿,和普通人身价的差距是……四千亿。如果有负债在身的倒霉蛋,他们与京总身价的差距,甚至要超过四千亿。 四千亿现金,那是四千吨的重量,足足一座钱山! 京总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让对他出言不逊的家伙,灰飞烟灭! 陈宇这家伙,他怎么敢? 京总虽然不说话,但脸色铁青,双眸快要喷出火来。 一旁他的秘书和助理紧张无比,惴惴不安,生怕京总当场发飙。 四千亿商业帝王之怒,鲜少有人能承受得起。 不过,在这种公共场合,碍于身份,京总哪怕活活憋死,也不能发飙。 经理何恒吞了吞口水,看京总的模样,知道自己机会有限,不能诱导陈宇这个狂妄的小子说太多狠话。否则搞不好会适得其反,使京总迁怒于玉宝堂。 经理何恒心想,最后一次,再让你小子装个比,然后我就打你的脸正名! 顿了顿,经理何恒质问道:“好小子,算你有骨气。那我问你,你说我们玉宝堂的妇好夔足鼎是垃圾狗屎,你有什么凭证吗?” “没有凭证,空口白话,那就是污蔑!对于侮蔑者,不管是我们玉宝堂,还是京总,都必会诉诸于法律,严惩不贷!” 陈宇冷笑道:“严惩?你们也配?找我要凭证是吗?好,我满足你。” 前进两步,陈宇来到妇好夔足鼎旁边,指着铜鼎,朗声道:“我说它是垃圾的原因很简单,它是残器,由破碎的妇好夔足鼎与垃圾材料拼凑而成!” “这和古玩修复不同,古玩修复,拼起来的碎片都是真品。” “而这件铜鼎的制造者,砸碎了妇好夔足鼎,分成足足十份,用垃圾材料逐一拼凑。也就是说,一件真品妇好夔足鼎,被砸碎了,造了整十件赝品。” “你们面前这个,便是十件赝品其中之一。” “说白了,它是由是十分之一的真正妇好夔足鼎,和十分之九的垃圾材料拼凑而成。我是它是垃圾,谁花三个亿买谁脑残,过分吗?” 陈宇的话石破天惊,在全场每个人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只有十分之一的妇好夔足鼎材料,其余十分之九都是假的? 这未免太惊人了吧?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如果陈宇的话属实,三个亿买完整的妇好夔足鼎倒是可以理解。至于花三个亿买只有十分之一真材料的混合残品,的确多多少少沾点脑残。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的焦点汇聚在京总的脸上,像是在看脑残一样。 京总顿时无比的尴尬,都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了。发怒?不太好,容易被误解为恼羞成怒,那他‘脑残’的标签,就果真坐实了。 笑?眼下的局面,哪怕见过真正大风大浪的京总,也实在笑不出来。 毫无疑问,京总不想当脑残。若是赚了四千多个亿,还被世人当做脑残,可想而知,他的人生简直太失败了。 京总将目光落在经理何恒身上,一言不发,却威压十足。 现在,他是不是脑残,只能寄希望于经理何恒接下来的发言了。 经理何恒给了京总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讽刺陈宇道:“呵呵,小兄弟,从你身上,我总算知道了一个流行词汇的真正含义。” “那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刚才说的话,根本全是一派胡言,幼稚得可笑!” 第926章 大专家很牛比吗? 陈宇毫不示弱,回骂道:“说我一派胡言,你就不是在放屁了?我说它是只有十分之一为真的垃圾残器,不值三个亿,你能证明我说的不对?” “当然能!”经理何恒沉声道:“我们玉宝堂的镇店之宝,全部经得起检验。不然,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在京城和魔都两个地方,同时开古玩店吗?” 经理何恒知道,京总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他必须拿出点真东西,尽快收网。反正也给陈宇装比的机会了,此次事件必将话题性十足。 只要以证明妇好夔足鼎是真品,打烂陈宇的脸,玉宝堂就能一炮而红。 “切。”陈宇不以为然道:“同时在两个地方开古玩店算什么本事,不是有钱就行吗?再说,玉宝堂经得起考验,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印象里,貌似……玉宝堂无宝?” 这句话是陈宇乔装打扮时,在魔都玉宝堂说的,可把那边的邢猩经理刺激得够呛。对任何有尊严有傲骨的古玩店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都太大了。 不亚于揪着经理何恒,或者经理邢猩的脑袋,直接往屎盆子里按。 “你!”这下,连自以为掌握全局的经理何恒都有些动了真怒了。 经理何恒不再忍耐,高声叫道:“臭小子,胆敢出口伤人,要你好看!” 话音刚落,经理何恒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睁大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随着这样东西的出手,所有围观群众,集体前移两步,争取能够看清。 “那是……嘶,鉴定证书!” “不对,不是一般的鉴定证书。普通鉴定机构颁发的鉴定证书都没啥可信度,只要给他们塞钱,一块肉骨头他们都能给鉴定成稀世之宝。” “何经理拿的鉴定证书,是不能塞钱作弊,公信力无敌的,国博鉴定证书!等等,我看看鉴定专家是谁……我靠,大专家施申!” “听着有点耳熟,谁啊?” “施申大专家你都不认识?你不认识他,总该认识他的师尊吧?” “施申大专家的师尊,就是国博老馆长,国家级文物大宗师,孔昌!” “偶买雷滴嘎嘎,孔老馆长,孔大宗师的徒弟,那岂不是……” “没错,陆地神仙,华夏真正的镇国之宝,钟良钟老的徒孙子!” 众人的分析与探讨,到这里戛然而止。一来,陆地神仙钟老的名讳,不适合在公共场所探讨太多,那是对华夏脊梁,他老人家的不敬。 二来,钟老的徒孙子,施申大专家亲自鉴定,亲自颁发的鉴定证书。 京城玉宝堂镇店之宝,三亿至宝,妇好夔足鼎的真假,已经无需怀疑了。 钟老的徒孙子,怎么可能打眼?孔昌大宗师的徒弟,怎么可能出错? 近百年来,华夏古玩行,都是靠钟老和他的徒子徒孙,撑起来的。 怀疑谁都行,但是钟老和钟老的门人,值得拿命去信任! 情形在瞬间发生逆转,人们开始转变立场,声讨陈宇。 “何经理,不用多说,我们信你。妇好夔足鼎,绝对是真的!” “京总,那小子八成是想火想疯了,他口出狂言,您贵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京总花三个亿买下国博施申大专家亲自鉴定的妇好夔足鼎,好眼力!” “臭小子滚蛋,用不着你来瞎捣乱!” “哈哈,打脸了吧,脸疼不疼?估计这么响亮的耳光,都把他打懵了!” 确实,陈宇懵了。不过不是被打脸打懵的,是被震惊到懵比的。 好半天,陈宇才反应过来,皱眉自语道:“什么情况,孔昌那只老狐狸鉴宝的本事冠绝华夏,怎么会教出一个这么差劲的徒弟?” “连这尊铜鼎只有十分之一为真,都分辨不出来?” 陈宇拍拍胸膛,后怕道:“幸亏我没有徒弟,若是我徒弟如此丢人现眼,我估计‘嘎’的一下,被活活气死了。” 尽管陈宇对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孔昌没有好感,但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领悟了师尊钟老六七成鉴宝功力的孔昌,鉴宝能力几近无敌。 偌大个华夏,鉴宝功力能与孔昌匹敌的,除了他师尊钟良,以及陈宇。剩下的估计用五根手指头数一遍,还有两到三根的富余。 就是这么牛掰的一只老狐狸,教出的徒弟,连妇好夔足鼎真假都辨不清。 可悲,可叹。 钟良那老头儿的一身绝学,传着传着,全特么传到狗肚子里去了。 经理何恒举着鉴定证书缓步走到陈宇面前,曼声道:“不管你那套狗屁言论是怎么编造出来的,总之,有国博大专家施申的亲自认定。” “我们玉宝堂的镇店之宝妇好夔足鼎是真品无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劝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赶紧给玉宝堂鞠躬道歉,给京总鞠躬道歉。最好识相点,自己掌自己的嘴,祈求京总和我的原谅。” “否则,让你混不下去,身败名裂,沦为全国笑柄都算轻的。” 说着说着,经理何恒凑到陈宇耳边,低声警告道:“你会死得很难看!” 此时此刻,别提经理何恒内心有多高兴了。到现在为止,他的营销剧本,简直被他演绎到了完美。先让陈宇装比,增添事件的争议性和话题度。 然后适当的时候甩出国博大专家的鉴定证书,强势翻盘,雷霆打脸。 这一波,娱乐大众的同时,摇身一跃,令玉宝堂登上热搜,爆红网络! 尤其是陈宇这个‘演员’的人选,经理何恒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陈宇越狂妄,越强势,节目效果越强,打脸就越响! 意外之喜是,把玉宝堂炒作火的同时,顺便解救京总脱离困境。看京总此刻已经缓和、甚至略带几分满意的表情就知道,他还博得了京总的好感。 这一箭下去,射中多少雕,早数不清了! 陈宇,真是上天赐给玉宝堂的礼物,绝佳的垫脚石! 然而,然而。 这只是经理何恒单方面的想法,陈宇并不这么认为。陈宇直接把经理何恒的威胁当成放屁,挑着眉头,十分不屑道:“孔昌的徒弟,很牛比吗?” “钟良的徒孙子,很牛比吗?” “我怎么看,你们口中的施申大专家,就是个废物,睁眼瞎?” 第927章 这把剑抵押够不够? “哗!”陈宇的话没等彻底说完,在场所有人就炸了。 包括身价四千亿的京总,都被陈宇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经理何恒,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腿肚子一直不停地打颤。 太惊人了,太震撼了,太无法无天了。 只有一个理由,可以合理地解释陈宇的行为,那就是陈宇疯了。 华夏古玩行,竟然有人敢质疑钟老的门生,那岂不是就是质疑钟老本人? 你敢质疑华夏的脊梁,华夏的镇国之宝,华夏古玩行的老神仙? 你敢,挑战权威? 一时间,现场的氛围犹如古代战场,刀光剑影,杀气吞天。 陈宇被极其残忍的杀气笼罩包围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若不是陈宇,换个别人,不是当场尿裤子,就是昏迷休克。 所有人,再不顾什么尊严和体面,疯狂地嘶吼着,拼了命地向前冲,誓要把陈宇撕成碎片。玉宝堂和京总带来的双重安保,马上控制不住了。 无数道污言秽语,夹杂着明枪暗箭,从四面八方袭来。 京总震惊过后,重新坐下了。 怎么看,如今的局面,不用他亲自出手,陈宇的下场都将极为凄凉。名声变臭,被潘家园扫地出门,永远禁止入内,那是最基本的。 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把陈宇给淹死了。 陈宇也很诧异,疑惑道:“我说钟良两句,你们反应这么大?” “骂我挑战权威?” “怎么,权威不就是晚辈的垫脚星,专门被用来挑战的吗?” “权威,你们不敢挑战,那我来!” 陈宇总算知道,为何钟良的门人一代不如一代了。 那就是,没有挑战权威的勇气,没有争当世霸主的野心。 一群唯唯诺诺,只知道对权威奉命行事的废物,从何谈及超越权威? 陈宇的话固然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从他决定迈出那一步开始,他就没想过退缩,更没打算把权威放在眼里。 只有翻过一座又一座的穿天大山,才能发现更美的朝阳! 不过,他的说辞,传进习惯服从权威的众人耳中,就是大不敬。 杀无赦,斩立决,死不足惜! 人们对陈宇的围攻和声讨愈演愈烈,已然达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陈宇凝视着吓到痴傻的经理何恒,不屑道:“我再说一遍,钟良本人或许有点本事,但是他的徒孙子,施申大专家,就是个瞎子!” “国博的施申大专家?我看是施申大砖家吧!” “他的鉴定证书,可以用来擦屁-股了。” 说完,陈宇不理会众人的情绪,又扭头望向静坐的京总,下结论道:“花三个亿买只有十分之一为真的妇好夔足鼎,你真是个脑残。” 虽现场无数人对陈宇恨之入骨,巴不得生啖他的骨肉。但陈宇绝对不会屈服,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你们愿意给权威跪下当狗,你们去。 权威在我这里,却是晚辈垫脚星,作用只有被踩。 旧王,旧日权威,就是用来树立新王,培养明日权威的养料。 这,就是陈宇。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似乎有些超出了剧本的控制,经理何恒急了,满头大汗,怪叫道:“国博施申大专家的鉴定证书在此,你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小子,你特么要脸不要?还想不想活了?” 陈宇反问道:“这件铜鼎是混合残器,只有十分之一为真。” “我若是能证明,你,又怎么说?” 经理何恒被陈宇气笑了,骂道:“我能怎么说?难道我还让你这个疯子上手鉴定不成?谁知道,你会不会不顾一切,破坏三亿至宝?” “苍啷!”一道淡青色凌厉剑气,一闪而逝掠过,陈宇从怀中抽出一样东西,堪堪擦着经理何恒的鼻尖,随手拍在桌子上。 陈宇说道:“让我上手鉴定,出了问题,我拿这把剑来赔。” 现场短暂地安静了数秒,紧接着爆发巨大无比的嘘声。 “咦,什么破玩意,一把青铜烂匕首,你管它叫剑?” “剑和匕首都分不清,你长脑子没有?” “这东西破破烂烂,到处是铜锈,连条蚯蚓都斩不断,能值多少钱?” 人们甚至怀疑,陈宇刚出手时,那股凌厉至绝的剑气,是集体幻觉。 “想用它抵押三亿至宝?做梦去吧!” “我家楼下五金店,比它锋利一万倍的水果刀,十块钱一把!” “唰!”陈宇冰寒穿骨的眼神,当即打在那人的身上,爆发莫大的威压。 陈宇向此人询问。“你说,世界上有比这把剑还要锋利一万倍的绝世神兵?只要十块钱?我给你十个亿,请你给我买一把一模一样的来。” “买不来,我剁了你的头,行不行?” 此时此刻,陈宇凌厉的目光堪比绝世神兵,脸上的表情无限狰狞恐怖。 那名说风凉话的群众,被陈宇压得连连倒退,愣是一句都不敢还口。 经理何恒冷笑道:“就知道欺负普通人,有什么大不了?难道那位先生说错了?你这把快要被锈烂的青铜破匕首,能值几个钱?” “拿它当上手三亿至宝的抵押,你真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 “巧了。”陈宇打响指道:“这个形容词,太贴切不过了。” 陈宇不再打算斗嘴,时机已到,那就揭露这把绝世神兵的本来面目。 先把这群傻子的脸打红,打肿。然后再打歪,打烂! “砰!”陈宇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青铜匕首抄起来,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换成正常的匕首,以陈宇恐怖的力道,给玉宝堂的檀木桌子开个口子都不过分。然而,这把困顿无锋,锈迹斑斑的匕首,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巨响过后,只在檀木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印痕。 甚至为了留下这道印痕,它身上的青铜锈都跟着掉落了不少。 “哈哈哈!”众人被陈宇滑稽的表演逗得前仰后合,连声讨辱骂陈宇都忘了。现在陈宇在他们眼中,压根就是最拙劣,最不堪的小丑。 “老弟啊,不得不说,你太有意思了。”经理何恒拍着陈宇的肩膀,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道:“破坏檀木桌的损失,我就不找你赔了!” “因为你这把‘绝世神兵’……哈哈,在檀木桌上连点口子都没留下!” 第928章 勇绝之剑 陈宇奋力斩出一剑,青铜匕首在檀木桌上仅仅留下了一道白色印痕。 全场笑声一片,连京总也跟着笑了,他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滑稽可笑。 陈宇不以为然,骂了句‘沙比’后继续砸。他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不过他也并没有解释什么。这群傻子现在笑得越开心,待会儿他们的脸就会越疼! “砰砰砰!”陈宇毫不停歇,接连不断地,将锈迹斑斑的青铜匕首往玉宝堂的檀木大桌上狠砸。一砸,便是三十几下。 每一下,陈宇都用尽全力,青铜匕首的上的铜锈越掉越多。 经理何恒笑得肚子疼,假意劝阻实为嘲讽道:“小兄弟,别砸了,我怕你累坏了。砸了半天,檀木桌屁事儿没有,倒是破烂匕首上铜锈都快掉光了!” 有人插话打道:“铜锈掉光的话,搞不好这把‘绝世神兵’就要断了。” “毕竟这位小兄弟的‘绝世神兵’是铜锈打造的,千古独一份,哈哈!” 连砸三十几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纵使体质远远超过常人的陈宇,也累的满头是汗,气喘吁吁。他冷冷一笑,用手随便擦了擦汗,继续砸。 众人还在笑,讽刺陈宇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可是一秒钟以后,所有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就像被命运扼住了喉咙一样。 “唰!”这一下,檀木桌被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因为只有钝刀才会发出声响。 绝世神兵,永远快如闪电,刀光剑影之中,杀敌于无形。 被几百年前的明朝人,特意塞进长城砖里,用铭文刻下‘藏剑于此’的符号,说明这把青铜剑,或者说青铜匕首,值得用命来守护。 值得用命来守护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区区连蚯蚓都斩不断的青铜烂匕首? 它是真真正正的绝世神兵! 最后一下,陈宇砸掉了包裹在青铜匕首外表的所有铜锈,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挣脱铜锈外壳,这把绝世神兵如龙出海,在第一时间便彰显它的威能。 剑气纵横,所向披靡,斩断一切。 俗世再锋利的兵刃,顶多在檀木大桌上开个口子。 而它,轻轻松松将檀木大桌劈为两半。 现场寂静一片,再无笑声,每个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觉得太不可思议。 任谁也想不到,铜锈外壳下面,竟然真的包裹了一把绝世神兵! 众人脸疼之余,按耐不住好奇心,急忙睁大眼睛,观察陈宇手中绝世神兵的真正模样。它的大小并没有变化,巴掌大小。倒不如说,有一条鱼那么大。 青铜剑柄,或者匕柄,注重实用,倒无太多特色。 它的全部门道,都在它寒光闪闪,剑气如虹的剑身上。 剑身满刃花纹毕露,曲折婉转,凹凸不平。这些花纹,有点像龟文,又有点像高山,像流波,像芙蓉……最像的,是鱼肠。 盯着一条鱼大小的绝世神兵,它的剑刃上又有蜿蜒似鱼肠的花纹,众人仿佛想起了什么,那是儿时最喜欢的英雄传说,最希望集齐的十把名剑之一。 人们如痴如狂,喃喃道:“名为剑……却是匕首,锋利至此,尺寸如鱼,花纹似鱼肠,难道说……嘶!” “传说中的勇绝之剑,华夏十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剑!” “轰!”全场炸开了,疯狂的氛围,丝毫不弱于之前陈宇藐视权威时,他们群情激奋声讨陈宇的模样。人们双眼通红,大声嘶吼,不顾一切。 失传几千年之久的华夏十大名剑,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在他们眼前出现! 据传说,华夏有十大名剑,个个都是绝世神兵,纵横捭阖,万古无敌。 越王墓葬,越王勾践剑,牛比吧?比起十大名剑,还差了最少一个档次。 声震华夏的十大名剑,分别是圣道之剑,轩辕夏禹。仁道之剑,湛泸。帝道之剑,赤霄。威道之剑,泰阿。诚信之剑,七星龙渊。 挚情之剑,干将与莫邪。尊贵无双之剑,纯钧。精致优雅之剑,承影。 勇绝之剑,鱼肠。 鱼肠剑,亦称鱼藏剑,或称鱼肠匕,据传是铸剑大师欧冶子为越王所制,使用了赤堇山之锡,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锻造神兵鱼肠。 鱼肠剑既成,善于相剑的薛烛被请来为它看相,薛烛的相剑本领犹如通灵一般,他感受到鱼肠剑中所蕴藏的信息,因此回答。 “鱼肠剑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 鱼肠剑是一把勇绝之剑,用它的人只要有那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势,它的威力就可以更大的发挥出来。于是,它到了猛士专诸手里。 专诸置匕首于鱼腹中,以刺杀吴王僚。 专诸一怒,剑刺王僚,如彗星袭月,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所有人的脸,都被陈宇用实际行动给打了。现在回想之前他们嘲笑陈宇,大言不惭说陈宇滑稽的模样,他们才是真正的可笑,真正的滑稽。 尤其是那个说十块钱随便买把水果刀,便比鱼肠剑锋利一万倍的家伙,更是无地自容,也十分后怕。若是当时冲动,和陈宇对赌…… 现在,恐怕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咔!”众人枉自震惊时,陈宇丢出手中鱼肠剑,随意一甩,从剑刃至剑柄,轻轻松松没入玉宝堂几十年的老红木顶梁柱,不留丝毫缝隙。 绝世神兵,勇绝之剑,能够击穿一切防御,只进不退。 陈宇淡淡问道:“我用鱼肠剑抵押,能赔得起妇好夔足鼎吗?” 此时此刻,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问题。 妇好夔足鼎再牛比,终究是有价之物,三亿的上限摆在那里。 而鱼肠剑,没人敢给出一个合理的价位,因为绝世神兵是无价的。 一脸惊容的京总,努力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仪,不过他早就没有之前淡定了。想了想,作为妇好夔足鼎的主人,他轻轻点头,默许同意了。 他甚至希望,陈宇赶紧把妇好夔足鼎弄坏,然后把鱼肠剑赔给他。 那样的话,根本用不着妇好夔足鼎,光是鱼肠剑本身,便足以保送全国古玩大会最终决赛阶段,角逐头名的宝座了。 第929章 我要喝果汁 既然妇好夔足鼎的主人,京总都点头同意了,其余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经理何恒被陈宇用神兵鱼肠剑打脸,羞愧难当之色仍旧未消。他恼火地瞪了陈宇一眼,然后闪身退开,让陈宇上前鉴宝。 “哼,就算你走了狗屎运,得到绝世神兵又如何?”经理何恒眼红嫉妒,心里酸溜溜的,嘴上不饶人道:“我倒要看看,你个喷子,能有多大能耐。” “妇好夔足鼎,国博的施申大专家亲自鉴定,颁发证书认定为真。” “钟老的徒孙子,鉴宝眼力还能不如你个口出狂言的无赖不成?” 陈宇扭过头盯着何恒,曼声道:“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咱俩谁更像网络喷子?用不用我再给你配个键盘,让你坐下来好好扣字,发表文章声讨我?” “你!”何恒被陈宇一句话怼得面红耳赤,瞬间没了脾气。他恨得牙痒痒,心里暗骂,先让你小子装比,等待会儿鉴定不出来,看我怎么羞辱你! 陈宇眼中压根没有何恒这种小杂鱼,全场有资格和他对等的,唯有京总一人而已。无论如何,能赚出四千亿身价的,绝对是人中龙凤,一方豪杰。 不过,对于这样的豪杰,陈宇没有表现出英雄相惜,反而…… “你,别傻愣着装死了,滚出去,给我买一杯果汁。”陈宇指着京总的鼻子,用不容分说的语气命令道。 此言一出,多少人的下巴当场被惊掉了。 你小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让身价四千亿的巨擘替你跑腿? 而且是……去买果汁? 京总眉头大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认为陈宇不够资格跟自己交谈,所以从始至终没有与陈宇对话过。现在,他更不可能搭理陈宇。 上一个与陈宇初次见面,自诩为人上人,耍大牌不开口的,叫熊玉龙。 后来,熊玉龙的脑袋被陈宇砍掉了一半,骨灰都凉了。 陈宇冷冷地喝道:“这么不配合,还想贪我的鱼肠剑?” “我再加注一下,不光我弄坏了妇好夔足鼎,需要把鱼肠剑赔给你。” “待会儿我鉴定不出来,一样把鱼肠剑送给你好不好?” “想要鱼肠剑,就别装清高,赶紧滚出去给我买果汁!” 京总狠狠攥着拳头,陈宇这番话,不光挑衅意味十足,也太毒了。陈宇的言下之意是,想要鱼肠剑,就必须满足陈宇提出的要求,不得有误。 京总当然想要鱼肠剑,但他绝对不可能亲自去给陈宇买果汁。 要不然,他四千亿巨擘的盖世威名,该彻底沦为一个笑话了。 双方均不退让,只好选择折中。京总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站在他身后服侍的年轻貌美小秘书意会,白了陈宇一眼,摇曳着曼妙的身姿,一扭一扭,走出了玉宝堂。时间不大,她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杯西瓜汁。 陈宇接过西瓜汁,嘬了一口,立即冷着脸把西瓜汁打翻,摔在地上。 “怎么有籽?”陈宇怒斥道:“不合格,滚出去重新买!” “你!”女秘书气得俏脸发白,身为京总的贴身秘书,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除了京总,她服侍过谁?陈宇这家伙,竟敢挑挑拣拣? 可是没有办法,京总都没说什么,她不得不忍辱出门,再买一杯。 “嗯,不错,这次没有西瓜籽。”陈宇点了点头,称赞一句。 但京总女秘书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陈宇只是尝了一口,根本没喝西瓜汁。他命令经理何恒,把玉宝堂超大功率的冰箱搬出来,打开冰箱门,丢掉里面所有东西,将西瓜汁放进去冷藏。 本来经理何恒不听陈宇的命令,奈何京总想要鱼肠剑。 见风使舵的他,只能一忍再忍,吩咐玉宝堂员工把冰箱搬出来。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陈宇这是闹哪一出?不是说要鉴宝吗,咋喝上果汁了?再说,就算想喝冰冻果汁,也用不着整整腾出一个冰箱啊! 接下来,陈宇的举动,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陈宇沉声命令京总的贴身女秘书。“再去给我买一杯鲜榨柠檬汁。” 女秘书扫了眼京总,发现京总依然没有表态。她咬着一口小白牙,娇躯不停抖动,若不是顾忌到京总的面子,她一定大声争辩。 不管黑天白天,我永远只伺候京总一个人,老娘不是给你跑腿的! 这话,她不能说。所以,在京总发话前,她还是得继续去买果汁。 这一次,她直接把冷饮店所有口味的果汁,全买回来了。 一样一种,共有十几种水果的鲜榨汁,足足一大袋子。 这些东西不轻,她力气小还穿着高跟鞋,鼻尖上不禁冒出一层香汗。 按理说,她买了全部的果汁回来,陈宇总该放过她了吧? 怎么可能? 陈宇就像没看见她买回来一大袋子果汁似的,眼中只有他想要的柠檬汁。 陈宇拿起柠檬汁,嘬了一小口,将其打翻在地。“太酸了,重新买。” “你特么……”气急之下,大美女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陈宇的行为,更是引发众怒,所有人怜香惜玉之心顿起,大声辱骂陈宇。 “喂,臭小子,有点太过分了吧?哪儿有你这么欺负人的?美人是用来疼的,秘书是用来干……呸,也是用来疼的,不是帮你买果汁的!” “你特么不说要鉴定妇好夔足鼎吗?” “难道你想让我们傻站着,看你喝果汁,欺负一个小姑娘?” 陈宇皱眉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告诉你们,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底下没人能管得了我!” “她老板都没发话,用得着你们多管闲事?” 的确,饶是眼睁睁瞧着陈宇这样欺负自己的贴身女秘书,京总也依旧无动于衷,因为他太想要鱼肠剑了。 典型的商人思路是,为了利益,是可以抛弃一些东西。 任何生意都是要有成本的,女秘书的尊严,便是他能够随意舍弃的成本。 这时,陈宇又呵斥道:“你们全给我闭嘴,我要果汁,是鉴宝用的!” “啥?鉴宝?果汁能鉴宝?我咋不信?”众人怪叫连连,表示怀疑。 第930章 鬼谷秘术,垃圾残器 虽然陈宇用果汁鉴宝的话,众人闻所未闻,不过总算陈宇给出了一个说法,好奇心作祟之下,人们对陈宇质疑的声音,小了很多。 女秘书死死咬住诱人的红唇,楚楚可怜地出门,又给陈宇买了一杯不酸的柠檬汁。这次,陈宇尝过之后,觉得满意了。 陈宇掐着时间,等了三分钟,又将这杯‘合格’的柠檬汁放进冰箱冷藏。 然后,陈宇指着门外,命令道:“去,再给我买一杯鲜榨苹果汁。” 女秘书委屈地争辩道:“我买了啊,每一种口味的都有!” 陈宇寒声道:“听不懂?我要鲜榨的苹果汁。” “你之前买的苹果汁,放倒现在,还能叫‘鲜榨’了吗?” “滚出去,给我买!” 在场所有人的嘴角狠狠抽着,陈宇这家伙,还真是不近人情。 一个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大美女,就这样被你呼来喝去? “混蛋,碧痴!”女秘书怒骂一声,气冲冲地小跑出门,又给陈宇买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她眼圈通红,委屈巴巴,在场每个男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陈宇嘬了一口鲜榨苹果汁,‘砰’地一声将苹果汁摔翻在地。 “重新买,不够甜!” “你大爷!”女秘书尖叫一声,再也无法忍受,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见犹怜的大美女,被陈宇折腾羞辱到崩溃大哭,人们见状极度无语,一个个对陈宇恨之入骨。而且他们总感觉,眼前正在上演的桥段,咋有点熟悉? 仔细一想……这不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情节吗? 只不过鲁智深买的是猪肉,陈宇买的是果汁。 太特么气人了! 尤其是,贴身秘书从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京总本人。陈宇这么羞辱女秘书,和羞辱京总本人无异。陈宇这是,在打京总的脸啊! 如花似玉,清纯甜美,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的女秘书,大哭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绝望。京总不管她,陈宇折腾她,她看不到出路在哪儿。 今天,简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崩溃之下,女秘书变得木讷地服从。哭过之后,陈宇说什么,她都照做。 她再不反抗,乖乖去冷饮店,带回来陈宇想要的任何口味果汁。 在此期间,也有打算狗熊救美的家伙,挺身而出想要替代女秘书。但全部被陈宇骂回去了,他们连被陈宇折腾羞辱资格都没有。 四十分钟后,深陷绝望的女秘书,给陈宇买回了整整十八杯‘合格’的果汁。她实际往返的次数,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滚回去吧,用不着你了。”陈宇冷酷无情地说道。 女秘书站回京总的身后,梨花带雨,抽抽搭搭。 集齐需要的所有口味果汁后,陈宇正式开始了鉴宝环节。 他按顺序把不同口味的果汁,先后放入大功率冰箱冷藏,这时再一起拿出来。这样的话,所有的果汁,温度便不尽相同。 比如最早进行冷藏的西瓜汁和柠檬汁,温度很低。而最后放入冰箱,冷藏不到两分钟便被拿出来的猕猴桃汁,几乎就是常温。 十八杯果汁的温度完全不同,陈宇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为此,唯有把果汁一杯一杯鲜榨,再一杯杯买回来的笨方法能用。 也只有他,身具慧眼,才能做到如此分毫不差的计算。 否则,失败的概率非常之大。 接下来,陈宇找来一个容器,将所有口味的果汁倒进去混合。 得到了一大盆的混合果汁,颜色五彩缤纷,上下分层,温度又截然不同。 陈宇端着一大盆混合果汁,走到妇好夔足鼎前,沉声道:“每一个人,扒开你们身上的所有眼儿看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切!”现场嘘声四起,常年混迹潘家园,大家多少都有点古玩常识。 还真就没听说过,果汁也能鉴宝的。 他们认为陈宇这个疯子加喷子,根本就是在乱搞一气。 果汁泼铜鼎,能有什么名堂?硫酸泼铜鼎,还差不多。 特别是经理何恒,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陈宇失败,把鱼肠剑赔给京总的画面了。毕竟京总得到绝世神兵鱼肠剑,是在他们玉宝堂。 多多少少,会记住点他们玉宝堂的人情。 眼瞧着陈宇端起装满混合果汁的盆,作势欲泼,就连站在京总身后,抽抽搭搭的女秘书,一时间也忘却了哭泣。 不得不说,陈宇的前提准备工作实在神秘性十足,噱头也是十足。 每个人都想瞅瞅,一盆果汁泼下去,究竟会发生什么。 “哗啦!”陈宇说做就做,果断将一盆混合果汁,泼在了妇好夔足鼎上。 众人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种会出现的可能,但此刻发生的一幕,他们打破脑袋,抽干脑浆,也想不出来。 “咵嚓!”妇好夔足鼎,竟然碎了。 从商朝流传至今,存在了几千年的青铜鼎,无情的岁月都没有将它摧毁。 一盆混合冰冻果汁,就把它泼碎了? 这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突然某一天有人告诉他们,地球其实是方的。 妇好夔足鼎被一盆混合冰冻果汁,泼得四分五裂,碎成无数块。 然而,令人惊悚的神奇画面并没有就此结束,沾上冰冻果汁后,绝大多数的青铜碎片开始极速腐化,掉色,最终变成一块块的破铜烂铁。 妇好夔足鼎十分之九的碎片,都变成了废铜烂铁。 剩下的十分之一,并未发生任何的变化,静静堆放在那里。 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分别。那十分之九的废铜烂铁,绝对不可能是数千年前的青铜器残骸。只有那十分之一的碎片,仍保留着上古时期的沧桑感。 也就是说,陈宇说的,是正确的。 这件价值三亿的妇好夔足鼎,是只有十分之一为真的拼接残器。 垃圾,臭狗屎!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经理何恒抓着头发大声嘶吼起来,但眼下的现场,没人理会他的癫狂模样。 因为每一位观众,都比经理何恒,还要癫狂。 见过大风大浪的京总,脸在一瞬间变得如一潭死水般阴沉。 陈宇丢掉盆子,不屑冷哼道:“哼,鬼谷秘术,垃圾残器!” 第931章 脑残加懦夫 “究竟是什么原理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们疯狂地叫着,吼着。 “不是国博的施申大专家亲自鉴定,颁发的鉴定证书吗?” “国博大专家,钟老的徒孙,孔大宗师的爱徒,难道也有打眼的时候?” 陈宇冷笑道:“我早就说过,什么权威,不过睁眼瞎而已。” “你们这群垃圾,盲目迷信权威,连脑子都不要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迷信权威,不如没有权威。” 说着,陈宇眯起眼睛,狰狞说道:“就让我来当新的权威好了。” 来到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的京总面前,陈宇指着破碎的妇好夔足鼎,曼声讲解道:“将真正的妇好夔足鼎砸碎,分成十份。” “每一份都用阴干泥塑法,与沁色做旧的废铜烂铁相融合,便能得到十个完整的妇好夔足鼎。每个标价三亿,就是三十亿。” “不得不说,造假贩子是个高手,连鬼谷秘术都活学活用了。” “可惜,鬼谷秘术的成品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怕水,怕冰。” “尤其是怕果汁里富含的果酸!” “鬼谷秘术造假得来的青铜残器,一碰见果酸和冰水,立马崩溃。” 陈宇淡淡道:“不过也不是什么果酸都行,需要各种果汁混合,且温度不尽相同。不同的果汁,在不同的温度下,果酸的反应程度是截然不同的!” “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对十八杯果汁的要求,如此严苛了吧?” 解释完毕,全场顷刻寂静,鸦雀无声,不再有人嘶吼和癫狂。 每个人都心惊肉跳,用看怪物的眼神,死死注视着陈宇。 鬼谷秘术,不是早已失传了吗?这个嚣张疯狂的年轻人,他怎么知道? 最起码,国博的施申大专家不会鬼谷秘术,在场众人也不会。 那岂不是说,陈宇鉴宝的本事,比国博大专家,还要牛比? 他才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啊! 京城古玩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位天纵奇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陈宇压根就不是京城古玩行的人。事实上,陈宇被特情局抓来京城,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在魔都,只用二十八天,陈宇便能一统魔都珠宝行。 在京城,不到十二小时,陈宇便能引发京城古玩行的惊涛骇浪!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陈宇不是疯子,更不是网络喷子。他狂,他傲,他质疑权威,他对国博大专家不屑一顾,并非他想火,而是他真有这个资格! 陈宇随手将完全没入玉宝堂红木顶梁柱的鱼肠剑拔出来,他用上衣仔细擦拭着绝世神兵,把剑尖遥指京总,鄙夷道:“想贪我的宝物,你也配?” “三个亿买只有十分之一为真的妇好夔足鼎残器,我说你是脑残。” “你没啥意见吧?” 京总一言不发,被陈宇气到浑身发抖,脸色紫红,双眸几乎喷火。 四千亿的巨擘,坐在陈宇面前,被陈宇喷得跟孙子似的。 奇耻大辱! 京总愤怒的缘由不仅仅是陈宇,他同样无比痛恨玉宝堂。 玉宝堂,竟敢将只有十分之一的垃圾残器,卖给他三个亿? 还邀请他出席取宝仪式,场子被砸,致使他被牵连受辱。 陈宇对四千亿巨擘京总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京城玉宝堂的经理何恒可做不到,他早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经理何恒,只知道一味地失声惨嚎。 他何尝不知道,他完了,前途和钱途统统没有了。 甚至让京总丢了这么大面子,还能不能善终到老,尚且是个问题。 什么利用陈宇炒作,博眼球,吸引流量,打造网红店铺,统统成了笑话。 国博施申大专家的鉴定证书倒是掏出来了,可惜没能打脸陈宇。 反而被陈宇,把玉宝堂和国博大专家的脸,捆一块儿,统统给打了! 连鬼谷秘术都能破解,陈宇这个妖孽,哪儿特么冒出来的啊! 得理不饶人,是陈宇一贯的宗旨,他岂能如此轻易就放过京总? 陈宇望着俏脸上尤挂泪痕,却是早被惊变吓傻的美女秘书,嘶声叫道:“我让你买果汁,是为了调配不同温度的果酸活性。” “但是所有人,都以为我欺负你,我欺负一个弱女子。” 陈宇大吼道:“仔细想想,我是一开始就打算盯着你欺负了吗?” “一开始,我明明是让京总这个脑残滚去给我买果汁!” “是京总这个脑残加懦夫不敢去,把责任推给了你,才有后来的一幕。” “说我欺负女人?如果京总替身而出,不躲在女人后面,我能欺负得你了吗?京总但凡是个爷们,有点担当,你也不会委屈到崩溃大哭!” 女秘书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诱人的樱桃小口张大,久久不能合拢。 围观群众也们也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仔细一想……还真是。 陈宇对果汁的要求严苛,那是为了调配不同温度的果酸,必须做的。而且一开始,陈宇确实打算叫京总跑腿买果汁。 京总不肯去,才委屈了年轻貌美的女秘书! “唰唰唰!”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再次聚焦到京总脸上。 人们的表情古怪,欲言又止,带着三分鄙夷,两抹轻视。 三个亿上杆子买赝品,想利用赝品贪鱼肠剑,结果被打脸,脑残。 自己拉不下面子去买果汁,躲在女人身后,让女秘书替他受辱,懦夫。 陈宇说得不错,身价四千亿的京总,脑残加懦夫! 被陈宇羞辱了大半天,眼下又被一大群人盯着‘唰唰’,京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到火堆上炙烤,再也受不鸟了! 京总‘腾’地起身,咬牙切齿,打算拂袖离开。 可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陈宇的名字呢,想报仇都没地方报。 终于,京总决定开口跟陈宇说话了。 京总凑到陈宇耳边,低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咱们山水有相逢,今天的事,我京某定当铭记!” “呦。”陈宇晒笑道:“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第932章 此陈宇即是彼陈宇 事到如今,京总的脸都被陈宇打烂了,根本反驳不了什么。公共场合,他又能威胁陈宇什么?他现在只想打听出陈宇的姓名,回去再派人报复。 他一定要让陈宇为今天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一定要让陈宇知晓,何为四千亿巨擘的滔天狂怒! “你,叫什么名字?”因为上火,京总的嗓子有些沙哑,他又问了一遍。 “哼!”陈宇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正色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脑残加懦夫,你记住了,我叫……陈宇!” 陈宇当然明白,京总滚蛋之前询问他的名字,是打算今后报复。但陈宇仍是如实回答了,因为他压根就不怕报复,更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陈宇,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名字,听起来毫无特色。 京城古玩行的人,并不认识‘陈宇’是谁。然而,这个名字在京总的脑海里,却是‘轰’的一下,恍若炸响了一道九天神雷。 陈宇! 和他听说过的陈宇,是一个人吗? 仿佛能看穿京总的内心,陈宇淡淡补充道:“我来自宁海。” “果真是你!”京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十分失态,失声叫道。 前不久,京西物流打算开拓宁海市场,成立宁海分部,派去了夏俊波。 后来由于夏俊波和陈宇的兄弟高大奎,发生了一些冲突。 所以,陈宇就联合宁海当地豪绅和地头蛇,狠狠打击了夏俊波,光速抢占宁海的物流市场,导致京西物流成立宁海分部的计划破产,损失惨重。 这笔账,京总早想找那个叫陈宇的人算了。 今天,陈宇主动送上门来了,还狠狠打了他的脸! 此时,京总的气势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再仅仅是愤怒,杀气变得更足。 合着打他脸的陈宇,跟抢他生意的陈宇,是同一个人。 新仇旧恨,是可忍孰不可忍! 京总甚至等不及回去再派人收拾陈宇了,他按奈不住滔天的杀意了。 京总改变了主意,抽动着嘴角,曼声说道:“小朋友,狂傲无羁,才气超然,我欣赏你。走吧,我邀请你去我的公司聚一聚,小酌一番?” “嘶!”京总话音刚落,四周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人们知道,陈宇完了。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怕是将要过早陨落了。 四千亿的身价,砸都能把人砸死,遑论京总还出了一招软刀子? 对此,陈宇的回答是。“不去,邀请我,你身价太低,还不够资格。” “哗!”现场又是一片喧哗,陈宇这是打算和京总死磕到底啊! 他有那个实力吗? 有热心的群众把陈宇拉到一旁,好心劝阻道:“小兄弟,不能再任性了,去京总的公司吧,跟他好好道个歉,说不定京总还能原谅你。” “毕竟他当众邀请你去他的公司,起码在他公司,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也就是说,在公司,你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去了公司你还不道歉,或者干脆不去公司,你就死定了!” 陈宇固执摇头道:“老哥,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去,没时间。” “四千亿很牛比吗?他算个什么玩意儿?” 在别人眼中,陈宇嚣张得有点过火了。但对陈宇来说,仅仅是基本操作。 欧洲隐世家族,班克斯家族,不比京总牛比多了?陈宇照样没给好脸。 “好,很好!”京总闷声说着,努力保持平静,可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京总的声音冰寒刺骨,问道:“如果我强留你呢?” 陈宇不以为然地笑道:“你配吗?” “那就试试!”京总怒喝出声,大手一挥,‘哗啦’一下,十数名随他一道而来的黑衣人,将陈宇团团包围。 大庭广众之下,总得为包围陈宇的事情给个说法,于是京总向围观人群朗声通报道:“我邀请小陈去做客,怕他路上有危险,派人护送他去,行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谁敢说个‘不’字? 自然,京总得到的回答,是清一色的。 “太行了,京总热情好客,周到体贴!” 堵住了世人的悠悠之口,京总点了点头,感到非常满意。这就是金钱的魔力,他想要什么,便总是能得到什么。 京总进入黑衣人组成的包围圈,与陈宇四目相对,冷笑道:“怎么样,现在你没有选择了,跟我走吧。去我公司,咱们好好谈谈。” “把你抢我生意的事,以及你我的私人恩怨,一笔一笔,全部算清楚!” 陈宇皱眉,轻声说道:“我说你带不走我,你为什么非要执迷不悟呢?” “难道你想动手?”京总五官愈发扭曲狰狞,阴恻恻道:“我的这些护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练家子,和他们动手,你有胜算吗?” “奉劝你,乖乖跟我走,别自讨苦吃!” 陈宇用余光扫了一圈围住自己的臭鱼烂虾们,打他们,都用不着全力。 若是不顾及太多,有神兵鱼肠剑在手,把他们剁成包子馅也很简单。 不过陈宇并不打算动手,因为待会儿,有更好玩的。 陈宇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好心好意提醒道:“算了,京总。你带着你的人,赶紧给我道个歉,然后滚蛋吧。我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计较太多了。” 这确实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也算陈宇给过京总机会了。 然而京总和之前陈宇的所有敌人一样,抓不住陈宇赏赐的机会。 京总怒道:“少废话,带走!” 闻言,十几名黑衣人齐齐向前,缩小包围圈,伸手来抓陈宇。 “吱……嘎!”可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蹿出一辆车,停在玉宝堂门前。从车上下来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迅速挤进人群。 “滚蛋!”包围陈宇的黑衣护卫见有人想强闯包围圈,骂骂咧咧警告道。 “咔嚓!”谁知,京总引以为傲的精英护卫,在黑色制服的人手下,连一秒都没撑住,胳膊直接被扭脱臼了。 其余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四名黑色制服的家伙,便闯进了包围圈。 从下车到出现在京总和陈宇面前,四个人总共没用上五秒。 第933章 恐怖的背景 四个突如其来的黑色制服,京总的护卫在他们面前如同一张纸般脆弱。 四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体格强健,一脸严肃。他身上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息,压都压不住。 相比之下,京总那上位者独有的气势,在他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京总不由被中年人逼得倒退好几步,心惊肉跳地喝问道:“你是谁?” 中年人掏出证件,在京总眼前晃了晃。 一瞬间,京总的脸色变得比雪还要白,只感觉大脑一阵缺氧,晕乎乎的。 “特……”京总不敢直呼这个部门的名字,颤声问道:“找我干什么?” 扪心自问,他貌似没做过什么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 按理说,不该惊动这个犹如死神一般的部门啊! 陈宇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褚队长,真准时!” “哼!”褚顺昌冷哼道:“不是我准时,是你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陈宇撇了撇嘴,解释道:“我也想准时回去,但有人强留我,不让走!” 褚顺昌曼声道:“所以,我这不来了吗?” “在你完成任务之前,和你作对,就是和国家作对!”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话不多,却是透露出太多太多惊人恐怖的讯息。 特情局队长,亲口表态,陈宇是他们力保的对象。 陈宇有事关国家利益的绝密任务在身,不容有失。 而京总,还妄想命人强留陈宇? 听到这些,京总吓得腿都软了! “那个,褚先生,其实这件事……”京总大吞口水,哆哆嗦嗦地解释。 他是四千亿巨擘,可是在特情局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屁若是臭一点,褚顺昌说不定还捏着鼻子躲一躲。 但如果他敢对特情局出言不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特情局有权先斩后奏,而且优先级高于一切! 通俗来讲,就是褚顺昌有权力先一枪把给他崩了,然后再慢慢展开调查。 即便不崩他,光是利用特权,把他的公司查上千八百遍,他也受不了啊! 能积累到四千亿的市值身家,说他是完完全全干净的,京总自己都不信。 “不用解释!”褚顺昌挥手打断京总,说道:“天底下没有我们特情局不知道的事,这边发生了什么,我清楚得很!” 褚顺昌正想再说什么时,陈宇抢先开口了。“褚队长,给我个面子,别查封京西物流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想毁人,让他给我当众道个歉就行。” “你!”褚顺昌扭过头,恶狠狠瞪着陈宇,极度无语。 这只小狐狸,真特娘的贼! 其实,褚顺昌压根没打算把京总和京西物流怎么样,毕竟四千亿体量的缴税大户,哪儿能说干掉就干掉?何况还是因为区区一个陈宇? 要知道,陈宇压根不是啥核心人物,反而是个戴罪之身! 陈宇超出了约定集合的时间没有回去,褚顺昌等得不耐烦了,准备过来亲自把陈宇带走。正好碰上京总命人强留陈宇,便出面吓唬吓唬。 一来,能敲打敲打京总。二来,多少给点好处,争取让陈宇感激涕零。 褚顺昌本打算到此为止,谁知,陈宇一插嘴,竟想直接让京总当众道歉! 陈宇这小子,还真是无孔不入,想方设法为自己捞好处。 有那么一瞬间,褚顺昌想大喊一声,‘我啥时候想查封京西物流了?’ 他想欣赏欣赏被揭穿后,陈宇的表情。 奈何,他不能这样。所以,只能认栽,让陈宇得逞一次。 形势所迫,褚顺昌不得不扮起黑脸,沉声道:“好吧,看在小陈的面子上,就不惩罚你了。把这群护卫散开,当众给小陈道个歉吧!” “是,是。”特情局队长发话,京总岂敢反抗? 京总不情不愿,让十数名黑衣护卫散开。 他,陈宇,褚顺昌,和特情局的三位队员,再次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之前由于黑衣护卫的遮挡,围观群众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重新瞧见京总和陈宇,人们纷纷摇头叹息,为天才陈宇的境遇而叹息。 “对不起!”突然,鼓足勇气的京总,头一低,用吃屎一般的语气,向陈宇道歉。大庭广众,给仇敌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以接受。 可是没办法,他不晓得陈宇与特情局之间的真实关系,只能选择屈服。 他以为,陈宇真是啥国家重点保护的关键人物呢! “纳尼?”人群愣了数秒,紧接着炸开了锅。一开始他们以为听错了,其实是陈宇在给京总道歉。后来才发现,没听错,确实是京总给陈宇道歉! “天呐,这又是为什么啊?” “京总给陈宇道歉?比陈宇用果汁鉴宝,更令我惊讶!” “那个叫陈宇的天才,到底是何方妖孽,能让京总服软?” “京西物流虎踞京城多少年了?你们听说过京总给谁道歉吗?没有!” 京总给陈宇道歉,自然会是这样的效果。 京总明白,自己注定要颜面扫地,沦为笑柄了。 天杀的,自己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玉宝堂给的那点折扣,答应来亲自取宝干啥?不来亲自取宝,不碰见陈宇,也不至于把脸丢光! 陈宇嘴角上扬起嚣张的弧度,抱着肩膀,痛打落水狗道:“京总,我早就说过,你带不走我,你咋不信呢?我是不是提醒过你,给过你机会?” “给你机会,你咋不要呢?给你机会,你咋不中用呢?” 虽然心里恨陈宇入骨,但碍于褚顺昌站在一旁,京总半句都不敢顶撞。 陈宇的嘴何其歹毒?不到一会儿,便把京总羞辱出心理阴影了。在公共场合被陈宇损得跟三孙子似的,京总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连褚顺昌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狐假虎威的小狐狸,嘴咋这么毒? 看样子,一点都不打算饶人啊! 谁落到他的手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够了!”褚顺昌咬着牙打断陈宇。他先是告诫京总道:“好了,你没事了,以后注意你的一言一行,记住不要仗势欺人。” 然后冲陈宇说道:“时间不早了,你的队友已经到了,咱们该走了。” 第934章 老狐狸清理门户 陈宇的目的达到了,点了点头,不理会群众的反应,打算跟褚顺昌离开。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眼下的事实是,他和老狐狸孔昌利益交换,谈了很多条件。在动身去十万大山,找到陨石前,他并非绝对自由的。 然而,陈宇到底还是没能和褚顺昌顺利离开。 在华夏敢拦特情局车子的人不多,老狐狸孔昌算一个。 “嘎吱!”国博的专车也出现在玉宝堂门前,停了下来。 “等等,小褚,小狐狸,等会儿再走!”老狐狸孔昌火急火燎下车叫道。 如无特殊情况,特情局也得给孔昌面子,褚顺昌和陈宇便站在原地等待。 “老狐狸,啥事儿?”陈宇揶揄道:“迫不及待榨干我剩余价值的是你,我马上要去跟‘鹰’组织的三名队友汇合了,你咋又不着急了?” 老狐狸脸上闪过一抹愧色,讪讪说道:“那个……有件事必须解决。” 而且这件事只能当着群众的面解决,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若不及时解决,他师尊的一世英名,说不定也会有损。 “这件事就是……清理门户!”老狐狸孔昌厉声大叫,话音刚落,他冲回国博的专车旁,打开车门,揪着耳朵,从里面拽出一个人来。 那人也是位老者,年纪和孔昌差不多。衣着体面,文质彬彬,气质不俗。 陈宇慧眼一打,便认出了被孔昌揪出来的老人是谁。 他不禁叹道:“造孽啊!” “这位是……国博的施申大专家?”很快,众人也认出了老人的身份。 施申,国博几十年的大专家,孔昌众多门徒之一。京城玉宝堂的垃圾拼凑残器,妇好夔足鼎,便是他亲自鉴定,并颁发证书的。 陈宇当众证明了妇好夔足鼎是垃圾,相当于隔空打烂了施申的脸。 老狐狸孔昌的耳目何其迅疾?今天陈宇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得知陈宇‘发疯’拆掉了长城砖,赔偿十万,被列入长城游客永久黑名单时,老狐狸孔昌晒晒一笑,摇头感叹年轻人毛手毛脚,净干蠢事。 得知陈宇两万买了米南宫的《离骚经》,老狐狸的心不由猛地一沉。但毕竟众所周知,《离骚经》真迹在岛国呢。这件事,他也勉强可以接受。 得知陈宇从怀中掏出绝世神兵鱼肠剑以后,老狐狸彻底淡定不下去了。 把陈宇抓来京城的时候,进行过仔细搜身,啥都没有。 那陈宇的鱼肠剑……只有可能是在长城拆砖的时候取出来的! 激动之下,老狐狸差点背过气去。放小狐狸自由行动,真是大错特错! 直到得知陈宇在玉宝堂,用果汁鉴定出了妇好夔足鼎为拼凑残器,而之前的鉴定人是自己的徒弟施申后,孔昌气得张牙舞爪,上蹿下跳。 再顾不得其它,孔昌马上打电话让施申来见他。 师命难违,施申放下国博的工作,开着专车来见师尊。 结果见面还没等下车,施申便被孔昌一脚踹回了车里。 孔昌载着徒弟施申,第一时间开车赶来玉宝堂。 于是,便出现了众人眼前这滑稽古怪的一幕: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揪着另一名和他年纪差不多老人的耳朵,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孔昌气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怒斥道:“连只有十分之一为真的垃圾拼凑残器都鉴定不出来,你是瞎子吗?我当年是怎么教你的?” “混账东西,给你自己丢人也就算了。你丢的,还有你师尊我的老脸!” “万一因为你的失误,损害了我师尊,你师祖的名声,你该当何罪?” 孔昌的师尊,钟良,在华夏人眼中,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钟良的徒子徒孙,更是将他奉若神明,不敢有丝毫忤逆。 一听说这个,施申大专家竟直接被吓得嚎啕大哭,不住冲着孔昌磕头。“师尊,我错了,呜呜,我是罪人,给您老丢脸了,给师祖丢脸了!” 堂堂国博大专家,华夏古玩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平时只能令人仰望。 而今天,国博大专家,当街给师尊下跪,磕头认错,哭得像个孩子。 这样的场景,百年难得一见。 一个老头暴打另一个老头,场面无比滑稽,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笑。 第一,确实是不敢。施申大专家的境遇再难堪,人家好歹是国博专家,一生为国鉴宝何止数万?这样的功绩,谁敢笑,谁配笑? 第二,不光不笑,俨然间,有衷心热爱古玩者,开始热泪盈眶。 这滑稽场面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一丝不苟的巨匠精神。 无论徒弟是何等身份地位,徒弟犯错,师尊惩罚。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古玩行是最注重规矩的地方,更该如此。 因为施申大专家打眼,孔昌不顾脸面,当街责骂,为了什么? 为了他们这一脉的尊严,他们这一脉的脸面。 为什么这么注重尊严和脸面? 因为他们这一脉是为国鉴宝的先驱者,他们这一脉是华夏古玩行的脊梁。 他们这一脉,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否则就是对华夏古玩行不负责任,更是对泱泱五千年的华夏文明不负责任。 华夏古玩行能有今天的繁华,绝大部分是靠钟老这一脉,孔昌,施申,以及开枝散叶后,无数的徒子徒孙撑起来的。他们只能瞧对,不能打眼。 全场每个人都被孔昌一脉这种令人震撼的巨匠精神所感染了,包括陈宇。 仔细想想,老狐狸孔昌无所不用其极,一直想要利用陈宇的全部价值。 利用陈宇换来的利益,是给谁的? 国家。 从始至终,老狐狸孔昌,为他本人算计过一分一厘的利益吗? 没有。 孔昌一脚把磕头不止的施申踢开,老泪纵横道:“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施申,你我师徒五十年,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徒弟!” “师尊!”施申吓傻了,厉声大叫着,拼了命地哀求着。 “孔馆长,收回成命吧!”这时,所有群众一起开口,出言相劝。“人非草木,谁能无过?施申大专家入你师门五十年,也为国鉴宝五十年。” “只是打眼,又没犯下大错,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第935章 满门忠良 在众人的苦苦劝说,外加施申本人的苦苦哀求之下,孔昌总算心软了。 孔昌斥道:“好,那就让你继续做我的徒弟,不过你犯下过错,该有的罪责,还是逃不掉。以后你滚出国博,别再想过养尊处优,享清福的日子了。” “明天开始,我下放你去一线,考古开墓,清点文物,好好思过!” 施申急忙应声表态道:“知道了,多谢师尊,我一定奉献出我的全部!” “至死方休!” 至此,一场滑稽又伟大的闹剧,彻底落下帷幕。 施申擦干眼泪,驾驶国博的专车,回去办理离职手续。 以褚顺昌为首的特情局四人组,也坐上自己的专车返回。 陈宇则与老狐狸孔昌两人,去潘家园入口,坐进了陈宇的那辆车。 陈宇这群人倒是走了,可玉宝堂门前的乱象,依然没有结束。 围观群众们没有离开,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还有好戏看。 特情局队长褚顺昌不走,京总哪儿敢先走? 他就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等待闹剧的结束。 孔昌,褚顺昌,陈宇这几个狠人离开以后,他变成全场最大的人物了。 陈宇的背景和身份足够用‘恐怖’二字来形容,报复陈宇估计是没戏了。 不过不要忘了,让京总颜面扫地的除了陈宇,还有一人。 京城玉宝堂的经理何恒。 眼见怒气冲冲的京总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坐在地上的何恒大声求饶认错。“京总,我错了,我不该邀请您来亲自取宝的,我是蠢货,我是猪。” “哇哇,京总,您饶了我吧!” “哼!”京总冷哼一声,扭头钻进豪车,离开了。 大庭广众之下,京总没把何恒怎么样,不代表京总打算放过他。 今天所遭受的屈辱,这口恶气,一定要找人出的。 报复陈宇遥遥无期,那就只能拿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何恒开刀! 事后,何恒代替陈宇承接了四千亿巨擘的雷霆之怒,被收拾得很惨。 对于这些,陈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舞台永远在前方,从来不会驻足回望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经理何恒亦是,京总亦如是。 作为陈宇的敌人,京总不是最惨的,但他无疑是最憋屈的一个。 四千亿身价,钱比陈宇一路走来,国内所有敌人加起来还多。本来他是可以给陈宇造成极大困扰,让陈宇吃很多苦头的。 奈何因缘错会,另外一个维度的恐怖存在,特情局和孔昌的出现,令京总一败涂地。从此以后,京西物流从上到下,听见‘陈宇’二字就赶紧绕道走。 再也不敢与陈宇争锋。 堂堂四千亿巨擘,活生生被陈宇利用特情局和孔昌,吓破了胆子。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京城某处禁地,某处修身养性的绝佳场所,某个堆满数万卷书的古朴书房,一个百岁老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咧开不剩下几颗牙齿的嘴,发出无声的古怪笑容。 良久,他停止了大笑,用沧桑沙哑的嗓音问道:“权威就是用来踩的?” “那小家伙,要推翻我,成为新的权威?” “呵呵,有点意思。” 在他身边,站着一名贴心服侍的年轻姑娘。 姑娘蹙起黛眉,冷哼道:“好狂妄的家伙,好大的口气,自不量力!” “老祖宗,那家伙口出狂言,如此大逆不道,用不用我派人……” 这名博古通今,近乎知晓一切的老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逆不道?老祖宗我怎么没听出来?宝贝曾孙女儿,老祖宗问你。” “我年轻时候也说过相同的话,难道我也是大逆不道吗?” “这……”年轻女孩脸色一变,争辩道:“他算什么东西,配跟您比?” “哈哈。”老人哈哈一笑,拍手叫道:“没错,就是这个语气。” “当年我说要争当华夏第一时,也有个年轻姑娘,这么骂过我。” “后来,哈哈,那个年轻姑娘成了我婆娘。为我开枝散叶,生儿育女。” “她是你祖奶奶!” “你祖奶奶有生之年,亲眼见证我登顶华夏古玩行。” “嘿嘿,她死之前,还跟我道歉来着。” 不知上了年纪的缘故,还是为何,说着说着,老人就扯出一大堆不相干的话,回忆起当年那段枪林弹雨,抢救国宝,人头滚滚,尸山血海的峥嵘岁月。 他叫钟良,满门忠良的钟良。 百年前,他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钟家为了从侵略者的铁蹄下抢救保护华夏国宝,被恼羞成怒的侵略者屠尽满门。钟家全族上百口人,仅一人幸免。 不满十岁的钟良从父母的残尸下爬了出来,擦擦眼泪,一往无前。 从此,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身旁照料他的年轻姑娘翕动樱唇,还想说些什么。 钟良摆了摆手,说道:“我累了,扶我进去休息。” 躺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钟良很快进入了梦乡。睡着前,他近乎喃喃自语般嘟囔道:“好小子,我等你出现,等了几十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另一边,陈宇开车载着老狐狸孔昌,去跟自己的‘鹰’组织的三名队友汇合。解决完了徒弟施申的问题,老狐狸心情好了很多。 老狐狸伸出手,索要道:“拿来吧。” 陈宇皱眉道:“拿什么?” “混账小子,还装傻?”老狐狸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拆长城砖是为了取鱼肠剑。长城是国家的,藏在里面的鱼肠剑,也应该是国家的。” “混蛋臭小子,你快点给我上交!” 陈宇冷笑道:“枉我刚才还有一点感动,差点忘了你老狐狸的本色。卸磨杀驴,也没有你这么快的,鱼肠剑在我手里没捂热乎呢,你就要夺走?” 陈宇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鱼肠剑是我从长城砖里拆出来的?” “别以为你是国博馆长,你胡言乱语,我就不能告你诽谤!” “你!”老狐狸气得直吹胡子瞪眼,怪叫道:“好啊你,死不承认是不是?等我回去调卫星图,一定找到证据,把鱼肠剑收进国博!” 陈宇丝毫不慌,撇嘴道:“等你调完卫星,我早进十万大山了。” “我出来的时候,如果你还能瞧见鱼肠剑的影子,算我输!” 第936章 ‘鹰’组织的成员 在车内,老狐狸孔昌差点被陈宇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个倒仰,不过老狐狸并不打算轻易放过陈宇,挤眉弄眼道:“《离骚经》是不是在后备箱?” “反正你马上要去十万大山,京城又没啥熟人,不如把它交给我保管?” 交给老狐狸保管?陈宇疯了,才会把《离骚经》交给孔昌。 陈宇鄙夷道:“赝品你也要?” 老狐狸笑道:“就是因为赝品嘛,不值钱,不如从我手里过一遍,再还给你,增增值。华夏古玩行谁不知道,凡是我过手的,真品赝品一律涨价!” 老狐狸的话意味深长,总之迫切想要把陈宇两万块钱买的大部头《离骚经》弄到手。尽管众所周知,《离骚经》真迹在岛国。 可冥冥中,老狐狸有种感觉,如果真是不值一提的赝品,陈宇不会买。 所以无论如何,先把《离骚经》搞来,他亲自瞧瞧,疑团就能解开了。 陈宇一阵无语,这老狐狸还真是无耻至极,为了骗自己的宝贝,连积攒了一辈子的老脸都豁出来不要了。 把宝贝交给他过过手,让宝贝增值,这像一代宗师该说的话吗? 陈宇果断摇头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把宝贝交给你,那不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 “你发誓,等我走了以后,不许碰这部车。如有违逆,师门死绝!” 孔昌瞪着眼睛,咬牙切齿,他老脸涨红,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大爷的,小狐狸,小畜生,你太毒了。骂我是狗不说,还敢咒我师尊和同门?” 陈宇耸肩道:“没办法,你逼我的。”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以一种极度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了这段谈话。 时间不大,在老狐狸的指点下,陈宇开车进入了‘鹰’组织的京城基地。 ‘鹰’组织的基地空空荡荡,没几个人影,却是大到离谱。 基地正中心,竟然停放着两架直升飞机。 老狐狸一路出示证件,带陈宇进入办公区,来到了三名‘鹰’组织成员所在的房间。刚一步入房间,陈宇立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异样气息。 再用慧眼一扫,更是印证了这股异样气息的真实性。 房间里默默休息的三人,皆有着非常精彩,堪称传奇的人生。 大海,大漠,大山,大墓,战场,极地,闹市,他们身上有各种味道。 为国寻宝的他们满世界跑,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地上摆放着大包小裹,里面装着各种探险必需的设备和武器。 三个身穿迷彩服的人,安静坐在沙发上,他们也在审视着陈宇。 毕竟陈宇是个外来人,他们要第一时间确定,这家伙有没有成为他们队友的资格。新队友在原始森林的存活与否,取决于能不能得到他们认可。 ‘鹰’组织没有废人,他们也不想被一个废物累赘拖累,导致全军覆没。 可惜,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们从陈宇身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唯有那双眼睛时不时爆-射出几缕精光,侵略性十足。 三名‘鹰’组织的成员两男一女,分为青年,中年,老年三个年龄段。 老狐狸孔昌,向他们介绍了陈宇后,又开始向陈宇介绍他们。 “小陈,这个老东西名字叫皮天翰,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华夏最低调的考古学家,古生物专家,在他的领域,他的成就完全不弱于我。” “嗯?”陈宇不禁感到疑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去原始森林探险吗? 再说,一个学识与成就不在孔昌之下的大宗师,不住进研究院,钻研学术,安享晚年,留在‘鹰’组织里吃苦遭罪干啥? 反观老狐狸孔昌年轻时候也进‘鹰’组织镀金,待过三年,可是人家早就出来了。如今在外界开宗立派,掌管国博,享受无上荣光。 七十岁的老者皮天翰推了推眼镜,咧嘴笑道:“小家伙,别看我年纪大,身体硬朗得很呢,各种身体素质的考核,不比你们年轻人成绩差!” 至于为什么自己一把年纪仍留在‘鹰’组织里遭罪,皮天翰没有回答。 初次见面,陈宇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年代久远的事情,慧眼也模模糊糊,看得不太真切。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做任务的时候,有机会知晓真正的答案。 陈宇礼貌客气地同皮天翰握手。“前辈你好,请多关照。” 随后,孔昌又指向三名‘鹰’组织成员里的中年人。那是一名黝黑强壮的大汉,浑身肌肉爆炸性地贲起,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不遑说,刚才的老者皮天翰负责专业知识,这名壮汉负责安保警卫。 此人名叫彭明亮,比较热情健谈,快言快语。没等孔昌介绍完毕,他先机关枪似的,把自己的生平履历全部和盘托出。 原来,彭明亮从小便是一个枪械天才。年轻时候误入歧途,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当上了暴徒。他制造的枪,火力强悍,竟能跟武警对攻而不落下风。 武警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其抓捕归案。 他罪行极其严重且恶劣,按律理应枪毙。 结果老狐狸孔昌念及他是个人才,给了他一个苟活的机会,破格把他招揽进‘鹰’组织。但要求是,一辈子不允许退出。 也就是说,彭明亮到死都是‘鹰’组织的成员。 他终生都要为自己曾经造下的杀孽而赎罪。 他唯一的结局,只有战死,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死刑。 “彭大哥,你好。”陈宇依旧与彭明亮握手问候。 孔昌又指向最后一名成员,是一个年轻的女性成员。她同样穿着标配的迷彩服,身材高挑,玲珑曼妙,两条羚羊般的长腿,力量感十足。 她美眸有神,琼鼻秀挺,朱唇轻启,分外诱人。娇俏的鹅蛋脸后面绑着干净利落的马尾,任何人见到她的模样,脑海都会情不自禁出浮现八个字来。 飒爽英姿,不让须眉。 孔昌笑呵呵道:“小狐狸,算你运气好。” “这位是‘鹰’组织最漂亮的一朵花,她叫……” “我叫温雅。”这名‘鹰’组织的女成员,竟然直接打断了孔昌的介绍。 第937章 抵达十万大山 陈宇一瞬间,便对‘鹰’组织这位名叫温雅的女成员,提起很大兴趣。 虽说特情局和‘鹰’组织这种特殊部门,优先级高于一切,理论上可以不用给孔昌什么好脸色,但那仅仅局限于理论层面。 孔昌是华夏古玩行的顶梁柱,天花板,国博馆长,一代宗师,更是‘鹰’组织成员的功勋前辈,几乎没有人会不给他面子。 然而这个叫温雅的女人,硬生生打断了孔昌的介绍,可谓很有性格。 老狐狸顷刻颜面扫地,摸着鼻尖,尴尬地退到一旁。老狐狸摇头叹息,小声嘀咕道:“小辣椒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一点都不近人情啊!” “也该到谈对象的年龄了,照这样下去,可怎么嫁人呀!” 温雅狠狠瞪着孔昌,寒声道:“孔爷爷,我的私人问题用不着您操心。” 孔昌嗳嗳叫道:“当年你爷爷送你进‘鹰’组织,特意嘱咐我帮你找个合适的对象,等退役了就结婚,回去继承家业。不操心,我不操心能行吗?” 听了这话,温雅怒气更盛,恨不得跳起来打老狐狸一顿似的。“家业谁爱继承谁继承,与我无关。孔爷爷,你转告我爷爷,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结婚,也不退役,一辈子呆在‘鹰’组织里报效国家!” 合着,这俩人早就认识,不过貌似关系不咋地。 ‘鹰’组织这么神秘强悍的部门,竟然也存在催婚的恶俗,实在奇葩。 这时,嘴快的彭明亮把陈宇拉到一旁,小声介绍起了温雅的身份。“陈老弟,别怪老哥没提醒你,得罪谁,你都不能得罪温雅,更不能起色心!” “否则,她能把你胳膊腿全打断,绑到原始森林的树上晾干!别看老哥我人高马大的,单对单近身搏杀训练,在她手下连十回合都走不过!” “温雅是可是‘鹰’组织出了名的女战神!” 陈宇将信将疑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牛掰?” “彭大哥,你该不会是怜香惜玉,让着她吧?” 怎么看,温雅和彭明亮的体型差距都过于悬殊。若说彭明亮一拳把温雅打死,陈宇绝对不会意外。倒是温雅近乎秒杀彭明亮,陈宇却觉得不太可能。 彭明亮吞咽口水,低声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打不过啊。老弟你有所不知,温雅的家族,是华夏极富盛名的武状元家族!” “她们家族从唐朝崛起,直到如今,经久不衰。” “每隔几十年,必出武状元!” 听到此处,陈宇总算明白了什么。武状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状元就是第一,武状元就是天下最能打的人。 温雅的家族从唐至清末,每隔几十年就出一个武状元。不难猜想,他们家族一定有一套成熟完善的武学功法传了下来。 有了这套牛比的武学功法,领悟七七八八便能当武状元。现在虽然没有武状元了,但温雅将它用在近身搏杀中,秒杀彭明亮,还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先前老狐狸孔昌与温雅的对话,什么催婚,继承家业,陈宇大致也能理解。这么有性格的女战神,岂能拘泥于结婚生子的平庸生活? 世界上有什么男人能征服得了她? 所以她干脆放弃亿万家产,毅然投身于‘鹰’组织报效国家。 陈宇走上前,伸出手来,笑道:“温雅小姐你好,我叫陈宇。” 温雅冷冰冰地斜觑着陈宇,压根没打算同陈宇握手,她厌恶地告诫道:“新人,原始森林很危险,希望你做好准备,千万别被吓尿裤子。” “如果因为你的无能,耽误了任务进程,我会亲手送你去见阎王!” 陈宇吃了个瘪,异常无语地抽回了手,他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大姐,用得着这么冷酷吗?我还没吓尿裤子呢,咋就被你定义为累赘吊车尾了?” “哼。”陈宇不服气地想道:“早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冷酷女战神又如何?” “当初有个叫宋妍的冰山女神,现在最喜欢的事,是给我暖被窝。” “我看你迟早也……嘿嘿!” 不管初次见面是否愉快,总算大家互相认识了,老狐狸孔昌拍了拍手,正色道:“好了,下面正式发布任务。” “温雅,彭明亮,皮天翰,陈宇,你们四人小组连夜坐上直升飞机,前往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为祖国寻找三年前那块科研价值极高的天降陨石!” “是!”三名‘鹰’组织的成员起身敬礼,欣然受命。 陈宇也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定的兴趣。 尽管温雅瞧不上他,但不得不说,他是这支四人小队中‘眼睛’的角色,不可或缺。而且此番十万大山之行,除了取陨石,陈宇还有一个重要的计划。 那就是顺路寻找能为黄安雅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宝。异阳果。 四人又休息了几个小时,然后便坐进了‘鹰’组织基地的直升飞机。 直奔十万大山! 直升飞机飞向原始森林这种事情,自然不方便在青天白日之下,大张旗鼓地进行。于是,孔昌为四人小队挑选起飞的时间是在午夜。 而夜晚的原始森林又太恐怖,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直接空降与找死无异。所以,四人小队抵达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清晨。 避开了绝大多数居民的耳目,也避开了原始森林恐怖的夜晚。 四人从直升飞机垂下的绳索跳下来,正式抵达无穷无尽的原始森林。 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占地广阔,国家开发的旅游景区不足十分之一。 旅游景区再往里,统称禁区。 三名‘鹰’组织的成员和陈宇,空降的区域,正是十万大山的腹地。 最危险恐怖,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可能,随时会把人吞没的绝地,死地。 陈宇摘掉绑在腰间的绳索,再抬头去看,已经瞧不见低空飞行的直升飞机了。因为四周全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盖住了整片天空。 “好软!”迈出一步,陈宇低头发现,地上竟是一层厚厚的落叶堆积。 原始森林,可没有人清理落叶。落叶和杂草,就这么堆积了一万年。 一边凋落,一边腐朽,化为土壤的养分。 第938章 初入即绝望 陈宇第一次进入原始森林,仅仅是发表一下感叹。 可没想到,马上遭到了小辣椒女战神温雅的怒斥。“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降落第一时间不观察四周的环境,将来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宇叹息一声,懒得与小丫头片子计较。其实这种事情,压根用不着温雅提醒,早在降落前,他就将元气凝聚在慧眼上,把四周环境观察得清清楚楚。 “好浓的瘴气!”身后背着大大行囊的壮汉彭明亮皱眉道。 瘴气是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吸入瘴气过多,是致命的。 老考古学家,古生物专家皮天翰摸了摸覆盖在嘴上的防护面罩,笑道:“不过没关系,在直升飞机上,咱们都换上了最严密专业的防护服。”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要不然,咱们连第一关都闯不过去!” 彭明亮深以为然道:“可不是,难怪古人把原始森林渲染得恐怖如斯。” “这里步步是杀机,咱们要小心!” 若说陈宇是这支四人小队的眼睛,那么老专家皮天翰便是队伍的大脑。 皮天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打算向坐镇后方,远程指挥的孔昌,汇报一下他们已经降落的情况。 “老孔,我们成功降落,打算原地休整一下便去寻找陨石,稍后联络。” “喂?老孔,听到没有?收到请回答……喂?” 然而,拿着卫星电话摆弄半天,沟通半天,老专家的脸色却是愈发凝重。 以皮天翰为核心,分别向三个方向,试探开路的三人意识到不对,纷纷退了回来。彭明亮疑惑道:“老皮,什么情况,卫星电话坏了?” 陈宇将目光从卫星电话上移开,摇头道:“电话没坏。” “联系不上总部,那就说明……” 皮天翰,彭明亮,温雅齐齐倒吸冷气,嘶声叫道:“卫星信号断了!” 四人小队在同一刻变颜变色,降落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还不到两分钟,便感到一股绝望恐怖的气氛,笼罩了上来。 卫星电话坏了,还能修,再不济有替代品。 卫星信号断了,那可真是回天乏术,非人力所能企及。 皮天翰又从背包中取出连接卫星的电子地图,调试一番,结果仍是失败。 储存电子地图的平板电脑,直接成了摆设。 其余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报废。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指望手机了,手机在原始森林里本来就没有信号。 良久,皮天翰将所有电子设备收回,咽了咽口水,肃声道:“同志们,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已经……和总部失联了。” “在信号恢复之前,不管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只能我们自行解决了。” 尽管努力保持着平静,皮天翰的声音,仍是止不住地发颤。 没有信号,总部不知道他们所处的位置,便无法为他们提供重要的支援。无法根据他们实时上报的情况,动用大数据,推算陨石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 这支四人小队,仿佛被丢到了大洋边缘的孤岛上,与世隔绝。 还有最致命的一点,皮天翰考虑到军心问题,没有说,但每个人都明白。那就是,即便克服艰难险阻,出色完成任务,找到了陨石,他们怎么回去? 总部不知道他们的位置,直升机在哪儿放绳索? 不靠直升机,徒步出山,可能吗?十万大山何其广袤? 不见天日,没有路径,步步都需披荆斩棘,开拓通道。 哪怕世界上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手,也不敢打保票,一定能活着出去。 何况,他们此刻所处的,还是十万大山正中央的腹地。 要知道,无处不在,杀人于无形的瘴气,才仅仅是第一道考验。 是陈宇第一个恢复冷静,沉吟道:“卫星信号为什么会断?技术问题?” 皮天翰摇头道:“不可能,‘鹰’组织优先级高于一切,咱们出发前,相关卫星早就调试检修过数十遍了。” “之前几次‘鹰’组织探索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卫星信号全程保持通畅。所以也不存在此地卫星信号覆盖不到,或者存在特殊磁场的可能。” 陈宇静静开口道:“那就只能是我们的信号,被第三方给强行切断了!”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却能令闻者感到刺骨的惊悚,浑身汗毛全部炸开。 第三方?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除了他们,还存在其他的人类探索小队? 对方在哪儿?是敌是友?为什么要强行切断他们的卫星信号? 亦或者说,对方真的是人类吗?还是某种超出想象之外的未知存在? 一切的一切,在真正发生前,没有人能答得上来。 “皮老,有纸质地图吗?”陈宇问道。 “有的。”皮天翰从背包翻找出纸质地图,用记号笔在某一处画了个圈,讲解道:“咱们如今就在这个圈里,陨石也在这个圈里。” “这个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圆数千米,而陨石只有人头大小。” 温雅曼声道:“失去了总部的大数据支持,恐怕咱们免不了要走许多冤枉路。这个圈里的每个角落,咱们都要找上一遍。一天,绝对不够。” 还是那句话,原始森林里没有路,想去哪儿,唯有乖乖地披荆斩棘,同时又要防备各种毒虫猛兽的侵袭。以及,晚上是不能赶路的。 到了晚上,渺小的人类只能偷偷躲起来,卑微地祈盼天亮。 否则,便会被原始森林无垠恐怖的黑暗给吞没。 因此,在平原地带半天的路程,原始森林里走上一星期都不足为奇。 彭明亮晃动身后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巨型背包,说道:“各种物资足够,我们撑上三天不是问题。至于三天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果三天后,卫星信号还没恢复,那么不管找没找到陨石,他们都要死。 但‘鹰’组织就是‘鹰’组织,经过短暂的慌乱后,三人马上镇定下来。 从加入‘鹰’组的第一天,他们的命,便再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很快,头脑睿智的皮天翰制定了全新的,不需要卫星配合的探索路线。 “咔哒!”女战神温雅从防护服腰间抽出火力凶猛的连发手枪,拉开保险,摆出高度防卫的姿态,她一马当先,英气十足地招呼道:“出发!” 第939章 又被鄙视了 “出发!”壮汉彭明亮在女战神温雅的感召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尽管在近身搏杀考核中,他被温雅不到十招秒杀,但他最擅长的并非格斗。 彭明亮五大三粗,却是个天赋异禀,心灵手巧的枪械专家。 从身后巨大的背包中摸索一阵,彭明亮取出了一把特制ak步枪。 他嫌弃组织配发的枪火力太差,所以这把枪,被他精心改造过。 在国际标准制式ak的基础上,他给这把枪增加了一倍的弹容,一倍的射速。当然,还有一倍的火力。 当年,他还是个年轻暴徒的时候,拿着劣质材料制造出的土枪,火力便凶猛到足以跟武警对攻,而丝毫不落下风。 把上了拴的ak挂脖子上,彭明亮又从身后的背包,取出了两把手枪,和三柄锋利无比的军用开山刀,特种部队丛林作战必备。 军用开山刀彭明亮自己留了一把,递给陈宇和温雅一人一把。三个年轻人,将轮流负责用它劈砍荆棘杂草和灌木,为小队开路。 两把手枪,彭明亮一个丢给陈宇,一个丢个老专家皮天翰。 皮天翰接过枪,顺手插进后腰,没有像年轻人那样,打了鸡血似的开膛待击。他很清楚自己的团队定位,他是大脑,是沉着冷静,经验丰富的指挥官。 打打杀杀的事,用不着他。 换句话说,若是连小辣椒女战神温雅,和枪械专家彭明亮都败了,那他这个老家伙开不开枪,貌似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宇同样没有拉保险,因为不需要。慧眼洞察力是寻常人的无数倍,他自信危险降临之前,便能想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并不是非要用暴力解决一切。 而这种情形,落在对陈宇慧眼能力一无所知的温雅眼中,却是对陈宇更加的轻视和瞧不起。她认为,陈宇是个怂包懦夫,甚至根本就不会玩枪。 “咔!咔!”温雅走在队伍前方,用力挥动手中军用开山刀,劈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的荆棘,灌木和杂草等,进行开路。 老队友之间配合默契无间,温雅开路,皮天翰居中,手捧纸质地图,一边行走,一边研究四周环境,用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标记各种符号。 彭明亮则端着火力凶猛的特制ak断后,用准星不断扫描温雅身躯的四周,争取出现突如其来的危险时,能够做到掩护和瞬间支援。 陈宇作为外人,这种时刻便显得比较尴尬了。 开路和断后都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那他干什么呢? 温雅头也不回地冷哼道:“新人,与皮专家居中,站在一起,我和彭明亮来保护你。你就负责用你的眼睛,帮我们寻找陨石。” “即便你看不见陨石也没关系,别给我们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温雅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孔爷爷派个多余的家伙来干什么。” “拖后腿吗?” 陈宇明明啥也没干,结果又被鄙视了,他心里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过宰相肚里能划船,陈宇仍不打算跟黄毛丫头斤斤计较。 被人轻视和瞧不起的时候,永远不要用嘴来强调自己有多大本事。那样的话,只会更加沦为笑柄。最好的办法,是静静等待。 真金不怕火炼,总有机会,能证明自己真正的实力。 用实际行动打脸,一向是陈宇最喜欢做的事。 而且,温雅的决策虽然带有对陈宇浓浓的鄙夷,但却是无比正确的。 这支小队想要在可怕的原始森林生存下去,并圆满完成任务,需要每个人各尽其用,发扬特长。相比起战斗力,陈宇的眼力,确实更加重要。 于是,陈宇站在皮天翰的身边,前后受温雅和彭明亮的保护。陈宇将元气凝聚在双眼,把慧眼的能力推动到了极致。 确立了阵型后,一行四人不再交流,各司其职,缓缓前进。 莽莽的原始森林,充满了蛮荒的气息。 闷热,潮湿的老林圈子,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开裂的岩石,像虬龙一般的树根,纠缠不清的杂草灌木,无数毒虫小兽,从他们脚下飞速蹿过。 四人从清晨出发,穿梭于茫茫瘴气之中,马不停蹄到中午,才探索了不足十分之一的行程。皮天翰在纸质地图上画的圆圈,还剩余大片未知的地带。 在此期间,陈宇的慧眼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确实没有瞧见陨石的踪影。 他倒是发现了不少名贵树木,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几十米高,需要两三个人合抱的花梨,红白酸枝,还有柚木,油梨。 若是贪财,不用干别的了,直接把这些树给砍了,想办法运出去。 分分钟千万富翁! 很快,陈宇又摇了摇头,否定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自己怎么离开原始森林都不清楚,哪儿还有心情往外运送名贵树木? 再者,人类对自然造下的孽,还不够吗? 这些树为啥名贵?还不是因为,外界的同类都快被砍伐殆尽了? 陈宇轻声道:“比起你们外界的同胞,你们是幸运的。” “就留在十万大山,尽情生长吧!” “啊!”话音刚落,前方挥舞军用开山刀的温雅当即发出一声惊呼。 陈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忙快步向前,问道:“怎么了?” 温雅受到的惊吓不小,此时也顾不上鄙视陈宇了,指了指脚下。 那是无比惨烈,残忍,令人胆寒的一幅画面。 温雅劈开一丛灌木,竟露出了一大一小两具人类的尸体。 这是一对高度腐烂的可怜父子,发黑发臭,白骨森森。 成千上万的蛆虫,争相吞噬他们的残躯。 外加原始森林植物生长迅速,他们死在这里后,灌木继续疯长。 根茎穿透他们躯体,将他们化为最后的养分。 小男孩的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纯净洁白,寓意着平安的银项圈,与他们父子如今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 毛骨悚然,惨不忍睹。 一旁同样高度腐朽的药篓和药铲,揭露了父子俩药农的身份。为了改善生活,不顾危险,深入十万大山腹地,想要寻找那价格高昂的灵药。 结果,灵药没找见。父子俩,反而被无情冷漠的原始森林给吞噬了。 第940章 古树后的‘人影’ 这不仅仅是看见两个死人那么简单,此情此景,映入四人小队的眼中,令他们感到无比的揪心和难过。在无穷无尽的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咕噜!”彭明亮狠狠咽着口水,干涩发裂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开口。他想说,他们四个同样与外界失去了联络,仿佛被世界遗弃了。 那他们最后的结局,是否也会像这对父子一样,被蛆虫啃食,万木穿心? 一股悲怆凄凉的情感,扑面而来。 良久,四人**好心绪,迈过父子的骸骨,再次出发。 他们没有圣母心泛滥,腾出体力给别人收尸。死人已经死了,他们还活着,浪费任务之外的体力,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十分愚蠢的行为。 彭明亮挂好特制ak,抄起军用开山刀,拍了拍温雅的肩膀,说道:“我来开路,你去断后,歇歇吧。” 一上午的开路任务,温雅累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两条藕臂酸痛发麻。这次她没有逞强,点点头,收好军用开山刀,端起手枪,站到了队伍后方。 她反过来,承担起随时用枪掩护彭明亮的任务。 小队中有三个青壮年,温雅和彭明亮两人换班,却完全没让陈宇参与。 陈宇满脸黑线,无奈至极。无形中,貌似又被鄙视了…… 他很费解,我看起来很弱吗?为啥你们好死不死,非要认定我是弱鸡? 算了,弱鸡就弱鸡。要是能平平安安,一直不遇到状况,被鄙视也值了。 问题是,这是十万大山,恐怖的原始森林,不久前刚碰上俩死人。 一上午没遇到状况,已经算是他们走运了。 彭明亮前头开路,披荆斩棘,四人又缓慢行进了一个小时,依然没有发现陨石的踪影。皮天翰将目光从纸质地图上收回,不禁叹了口气。 半天过去了,地图上标注的范围,他们才探索了不到六分之一。 也就是说,运气差的情况下,至少三天,他们才能找到陨石。 “什么人,滚出来!”然而就在这时,彭明亮的一声暴喝,惊醒了皮天翰,抬头一看,瞳孔顷刻猛缩,变颜变色。 距离他们不远的一颗参天古树后,蹲着一个皮肤惨白的人! 由于荆棘和杂草的遮挡,模模糊糊看不真切,总之那是个明确的人形。 彭明亮第一时间用特制ak瞄准,呵斥那个躲在树后的家伙滚出来。 温雅亦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端着枪一动不动。她是‘鹰’组织的女战神,武状元家族的当代唯一继承人,不光近身搏杀无敌,枪法也是一流。 可是不管彭明亮怎么叫喊威胁,躲在树后的身影,始终一动不动。 彭明亮和温雅忍不住心头泛起疑惑,难道又是个死人? 即便有所怀疑,高度警惕的他们也不敢盲目上前查看。 彭明亮闷声道:“给你三秒钟,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鹰’组织成员没有圣母和善人,个个是为了完成任务悍不畏死,不在乎牺牲自己或他人性命的狠茬。盲目上前查看,太危险。 那就不管你是活人还是死人,恶棍还是良民,ak先扫上一梭子再说。 彭明亮厉声叫道:“一,二……等等,小陈你干什么,快回来,危险!” 没等数完,与皮天翰站在一起,前后被彭明亮和温雅保护的陈宇,便迈步上前,大大咧咧地向那道模糊身影走去,对彭明亮的警告视若无睹。 彭明亮,皮天翰,皆被陈宇无脑莽夫的举动惊呆了。 大哥,这可是原始森林,树后惊现一道人影,你居然敢空着手过去查看? 温雅端着手枪,气恼地骂道:“找死!” 万一那道人影暴起发难,突然袭击陈宇,导致陈宇重伤。温雅发誓,她一定不会动用有限的药品为陈宇疗伤,而是一刀抹了陈宇的脖子。 带着伤员,是不可能走远的。 尤其还是陈宇这个,在温雅眼中毫无作用的废物。 ‘鹰’组织年均死亡率在恐怖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中至少百分之五的死亡率,是冷血女战神温雅干掉负伤队友所贡献的。 她的武状元家族,千年来都是第一,被累赘拖后腿,是温雅不能忍受的。 她的名字叫温雅,但她本人一点也不温雅,那仅仅是她父亲美好的幻想罢了。从加入‘鹰’组织的第一天起,温雅就是个杰出的探索者,冷酷的战士。 陈宇不听告诫,不顾危险,贸然接近那道人影。 他站在人影身边,伫立良久,一直盯着看。良久,却是无事发生。 那道身影始终一动不动。 彭明亮和温雅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难道真是个死人? 既然陈宇没事,两人便掩护皮天翰,轻手轻脚靠了过去。 等他们瞧见那道‘人影’的真面目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哪儿有什么活人,哪儿有什么死人?参天古树后面,连个人都没有! 那道吓了他们一跳的‘人影’,其实是个栩栩如生的白色大蘑菇! 这个巨大的白蘑菇造型非常怪异,和寻常的蘑菇不同,它好像是专门往人类的模样进化的。不仔细看,和一个皮肤惨白的人蹲在树下,没有任何区别! 不久前探索小队刚刚遇见一对人类父子的骸骨,精神正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外加遍地荆棘杂草遮挡视线,因此彭明亮和温雅,才将它误认为人影。 此情此景,不得不令人感叹大自然的浩瀚奇妙,竟然能生出这么像人的蘑菇。这个乌龙闹得太大了,险些成为惊弓之鸟的彭明亮和温雅很是尴尬。 二人讪讪地收好枪,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幸亏陈宇凑了过来,要不然,他们和‘人影’对峙片刻,恐怕真的要开枪了。想想他们跟大蘑菇干起来,给了蘑菇一梭子的画面,简直堪称毕生之耻! 老专家皮天翰笑呵呵地问道:“小陈,你早就看出它不是人了,对吗?” 陈宇点头答道:“那是当然,老狐狸……呸,孔馆长派我加入你们小队,充当‘眼睛’的角色。若是连这个都分辨不出来,那我岂不是太失败了?” 第941章 吸血的毒虫 陈宇对三人解释道,他的视力远超常人,观察力超绝。早在彭明亮发现前,便瞧见那株造型极像人影的白色大蘑菇了。 因为这压根不能称之为危险,加上他对大蘑菇的造型比较好奇,想走过去近距离仔细观察,便没有多嘴预警。 而且,他怕再度被温雅鄙视。说不定他发出预警了,温雅又会嘲笑他,连蘑菇都要当成危险,果真是个废物…… 听了陈宇的解释,三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怪异。虽然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但是为啥总感觉,这家伙有点腹黑加无耻,是故意不发出预警的呢? 不过,这件事情也的确证明了,陈宇的眼力远远超过他们,足以担当这支小队中‘眼睛’的角色。换句话说,陈宇并不是废物。 温雅的表情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和陈宇素不相识,对陈宇本身没有意见。她排斥的,是所有能力不足,除了拖后腿没有任何作用的废物新人。 陈宇没有温雅想象得那么废物,无形中,她对陈宇的敌意减轻了很多。 作为考古学家和古生物学家,皮天翰是一代宗师级别,碰上了造型这么奇葩的大蘑菇,自然要留下来,好好研究一番。 片刻后,皮天翰盯着从蘑菇上取下来的碎块,皱着眉头,曼声说道:“有毒,而且这个毒,貌似有点特殊,让我想到了……” 陈宇顺嘴补充道:“竞争国生化实验室,一种机密的新型逼供水。” “对!”皮天翰拍手叫道:“就是这个,原来竞争国的新型逼供水,是以这种蘑菇为主要材料调配出来的!哈哈,误打误撞,竟然叫我找到了配方。” “那咱们便可以研究解药,抵消新型逼供水的药效,让他们的研发资金打水漂!如果还能回去,我一定要向上头汇报,申请科研款项!” 到了孔昌,皮天翰这种境界,大街上随便捡块石头都要思考,这玩意儿对国家是否有利。更别提阴差阳错,破获了竞争国的新型药水配方。 彭明亮好奇道:“啥新型逼供水,我咋不知道?” 皮天翰小心翼翼将白蘑菇碎块收好,叹道:“跟你说了也不明白。” “通俗来讲,竞争国研发的新型逼供药水,能短时间内迅速入侵大脑,令受害者产生幻觉,对用药人唯命是从,进而吐出大量真实有效的情报。” “这个新型逼供水,对刺探我国机密情报有奇效。” “因此,研究出它的解药,提前注射,便能抵消药效,保护机密情报。” “原来如此。”彭明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个白蘑菇是竞争国生化实验室新产品的主要原料,所以它也有入侵大脑致幻的效果喽?” “靠!”得到了皮天翰的肯定答复,彭明亮骂了一句,赶紧躲远点。 彭明亮忽然想到了什么,竖起大拇指,称赞陈宇道:“老皮知道这些我不意外,陈老弟你咋也知道,真博学,牛比啊!” “咦?不对呀,竞争国生化实验室研发的机密药水,你咋知道的?” 感受到三股异样的目光,陈宇没法解释这是慧眼告诉他的,他只能摊摊手,厚颜无耻,气死人不偿命道:“不知道啊,我蒙的,居然蒙对了?” “咯!”温雅狠狠咬着牙,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无耻的家伙。 刚刚得知这家伙不是废物,眼力超绝,知识渊博,温雅对他印象好了不少。结果,这家伙立即又表现出无耻的一面,当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 乌龙解除,小队保持队形,准备继续寻找陨石。 当头开路的彭明亮招呼道:“小陈,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好的,马上!”陈宇留在造型奇葩的白蘑菇边,趁其他三人不注意,从怀中悄悄掏出鱼肠剑,在白蘑菇上划一刀,让剑刃和剑身与白蘑菇充分接触。 做好了这件事后,他异常小心地将鱼肠剑收回,然后追了上去。 午后的原始森林,闷热难当,仿佛掐着人的脖子,不让人喘气一样。 四个人浑身大汗,浑浑噩噩如同工具般,机械地寻找陨石。 午后的蚊虫漫天飞舞,有很多外界见不到的品种。据皮天翰讲解,那些蚊虫多数有毒,且极度嗜血。若是没有专业的防护服,他们这会儿早被咬死了。 原始森林远不是人们想象的世外桃源,更像一个充满无数未知挑战的魔窟。瘴气蚊虫到处都是,没有现代先进防护服的古人,基本来一个死一个。 若论蚊虫最可怕的种类,除了凶悍无敌的杀人蜂,当属‘白草耙子’了。 草耙子,即是蜱虫。其中以喜好吸血,携带病毒的白草耙子最为致命。 在一段路,四人小队便遇上了铺天盖地的白草耙子,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几十万只白草耙子聚集在一起,吞噬两只长臂猿的躯体。 在自然界,长臂猿的灵活性和战斗力,已经不弱了。 可没办法,它们敌不过几十万只白草耙子。 被抽干血液的长臂猿尸体,干枯皲裂,惨得令人不忍直视。 此处位于陨石可能着陆的区域之中,四人小队纵使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泛滥,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踏入白草耙子的地盘进行搜索。 好在他们身穿最严密,最专业的防护服,没有露在外面的皮肤。 即便白草耙子咬不到他们,但感受到了新的食物出现,仍有密密麻麻的白草耙子凑了过来。它们爬遍四人的浑身上下,寻找任何可以下口的地方。 一旦防护服出现一点缺口,有人被一只白草耙子叮了一口,那么其它的白草耙子闻到鲜血的味道,便会前仆后继地冲上来。那么,将是灭顶之灾。 所幸‘鹰’组织的防护服够牛比,通体无死角,救了四人一命。 负责眼力搜寻的陈宇用最快速度,扫视了一遍这片区域,摇头道:“没有陨石,咱们快走吧!” 说话时,他的防护面罩上,至少爬着五千只白草耙子。 其余三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忍受着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的紧张感,快步离开了白草耙子的领地。 第942章 与蛇赌命的女战神 四人快步离开白草耙子的领地,走出好远,防护服上的白草耙子越来越少。或许是因为觉得这四个人形的食物无从下口,白草耙子们便放弃了他们。 到最后,每个人身上仅剩寥寥数百只白草耙子,可以通过跳起抖动,或者用手将它们弄走。这时,四人才禁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被成千上万只吸血毒虫覆盖体表,滋味可并不好受! “小陈,谢谢你,多亏了你。”彭明亮和皮天翰异口同声向陈宇道谢。 刚才的劫难,主要功臣是它们覆盖体表的专业防护服。其次,便是陈宇。 若非陈宇用近乎变钛的极速,扫视了那片地区,得以让他们尽快脱身。 凭正常人的搜寻速度,说不定他们现在仍留在那里,忍受煎熬呢! 温雅虽然没有开口道谢,但她忍不住深深望了陈宇一眼。渐渐地,随着遇到的危险越来越多,陈宇的重要作用,逐步开始显现。 “嘿嘿,不用谢,是我该做的。”陈宇摆摆手,谦虚道:“我们是队友,帮助大家,也是帮助自己,我们……不好,温雅你别动!” 话没说完,陈宇脸色剧变,低声嘶吼,示意温雅不要回头。 因为陈宇用他锐利的目光,在温雅身后,发现了一条毒蛇。 这条蛇身长一尺多,粗约几寸,通体火红,三角脑袋上长了一道火红的雄鸡冠。它像眼镜蛇一样立起前半身,膨胀红色的颈部。 它头顶鸡冠状物由红变紫,大张的蛇嘴露出两颗滴着紫色毒液的毒牙。 “嘶,野鸡脖子!”老专家皮天翰倒抽一口冷气,嘶声叫道。 由于这种蛇通体火红,脑袋上又有鸡冠,很像掉到地上的鸡头和鸡脖子。加上只有在野外才能碰见这种毒蛇,所以民间习惯称呼它们为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是一种凶悍无比,攻击性极强的毒蛇。由于它们体型小,速度如风,亦被叫做草上飞。跑?人类的时双腿是跑不过‘草上飞’的。 彭明亮身后的巨大背囊里,装了不少种抗蛇毒血清,唯独没有这种。 因为野鸡脖子的毒,是必死之毒。 谁要是被野鸡脖子咬了,收拾收拾等死就行。医院也不用去了,太浪费时间。有那功夫,不如直接给火葬场打电话,预定个技术好点的烧烤师傅。 此时此刻,这样一条野鸡脖子,便悄无声息,出现在温雅的身后。 它蓄势待发,摆好了攻击的架势,时刻准备扑向温雅,注射蛇毒。 虽说他们身上都配备了防护服,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但由于他们的任务重心是探索,寻找陨石,需要时时刻刻行动。所以专家在研发防护服的时候,适当缩减了防御属性,弥补了灵活性。 这种防护服,穿在身上毫无负担,不影响行动。能抵御瘴气,蚊虫,甚至数十万只吸血的白草耙子。 但皮天翰实在没有信心,温雅的防护服也能抵御野鸡脖子的锋利獠牙。 而且野鸡脖子素有‘草上飞’之名,温雅防护服增点的那点灵活性,实在没用。没有任何人类,能超越野鸡脖子的速度。 温雅顿觉一阵脊背发寒,巨大的生死危机向她涌来。 然而,她是‘鹰’组织的女战神,她不会像寻常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绝望无助。所有危急时刻,她都不会指望别人,更不会指望男人。 她永远,靠自己拯救自己。 女战神发了狠,保持躯体不动的情况下,她丢掉手枪和笨重的开山刀。 她的一只手,缓缓向腰间插着的军用匕首移动。 既然逃不了,那就干脆跟一条毒蛇赌命,在瞬间转身劈刺。 用枪需要转身,以及扣动扳机两下,贻误战机。匕首却只需要赌命的那一下,更快,更狠,弹指分胜负。所以枪是不行的,匕首才是最完美的选择。 刺中,蛇死。刺不中,她死。 温雅没有丝毫慌乱,她的手总算触碰到了匕首。 温雅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野鸡脖子暴起,飞向温雅! “温雅丫头,小心!”帮不上什么忙的老专家皮天翰痛苦地叫道。 “砰!”彭明亮的枪也响了,奈何人类的反应速度,无法与野鸡脖子争锋。一颗子弹打在野鸡脖子半秒钟前所处的位置,彭明亮的支援,失败了。 “唰!”温雅几乎突破人体极限,她用刀最快速度转身劈刺。 同样,没有刺中。 野鸡脖子快得,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非人力所能抗衡。 “哎呦!”老专家皮天翰和猛男彭明亮惨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刀和枪都失败了,温雅必被毒蛇咬中,毒牙穿透防护服,毒液注射体内。 中毒,身亡,陨落。 ‘鹰’组织赫赫有名的一代女战神,就这么落幕了吗? “啊!”温雅发出一声娇呼,悦耳动听,不再骄傲冰冷。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将她和‘女性’二字联想到一起。赌命的时候,她比许多男人还狠。 数秒后,皮天翰和彭明亮睁开了眼睛。 二人心情沉重,想要陪伴队友温雅,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这就是残忍的大自然,这就是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鹰’组织。 “嗯?”结果睁开眼睛后,二人发现情况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温雅仍旧保持着转身劈砍的姿势,匕首停留在半空,一动不动。 而她的身上,防护服完好无损,没有被蛇咬的痕迹。 陈宇正蹲在温雅身边,低头穿靴子。 皮天翰和彭明亮更加困惑,蛇呢?难道野鸡脖子的毒牙刺不破防护服?按理说,不可能呀!还有,温雅被蛇咬,陈宇的靴子咋掉了? 不会被吓得,把鞋都甩丢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彭明亮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良久,刚刚与一条蛇赌命的温雅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冷静,将臻首转向陈宇。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嘲讽和鄙夷的语气,主动开口跟陈宇说话。 她问道:“为什么?” 陈宇系好鞋带,站起身来,笑着反问道:“难道你们没听说过野鸡脖子唯一的弱点吗?” 第943章 彪悍的女人 “野鸡脖子的弱点?”三人齐齐惊疑出声。“没听过啊!” 古生物学家,皮天翰老脸滚烫,讪讪问道:“小陈……能详细说说吗?” 野鸡脖子和它们体表的颜色一样,性如烈火,攻击性极强。野鸡脖子很有傲骨,与逐步占领自然界的人类血拼到底,以至于濒临灭绝。 野鸡脖子数量本来就少,又快如闪电,蛇毒无解。在野外,谁碰见谁死。 所以,人类对野鸡脖子的研究并不充分,数据不够详细。 野鸡脖子的弱点?老专家皮天翰还真没听说过。 陈宇穿好靴子,开始绑紧靴筒,笑着解释道:“想必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野鸡脖子的攻击方式是跳起来,飞扑到猎物身上注射蛇毒。” “它跳起来,一方面是为了进攻。另一方面,是在测量猎物的身高。” “啥?测量身高?”三人愈发费解,还有这种操作? 陈宇撇嘴道:“是的,测量身高。从某种角度来说,野鸡脖子是比较‘欺软怕硬’的。它跳起来后,发现猎物没自己高,便会展开疯狂的攻势。” “反之,它跳起来后,发现猎物比自己的极限高度还要高。那它便会感觉到恐惧,不敢继续进攻,扭身逃走。” 指了指温雅,陈宇说道:“不遑说,野鸡脖子跳起来,肯定比温雅小姐更高。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刻,我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脱下靴子。” “把靴子往温雅小姐的脑袋上一抛,营造出温雅小姐比野鸡脖子更高的假象。野鸡脖子自然吓破了胆,电光火石之间,于半空中掉头撤退。” 陈宇绑好了靴筒,不留一点缝隙,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来。 刚刚从鬼门关走上一遭的温雅浑身无力,怔怔盯着陈宇的手,冷酷的美眸不再那么冷酷,多多少少,流露出一点别样的情感。 “谢谢。”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道谢,抓住了陈宇大手,顺势起身。 尽管隔着防护手套,但在掌心接触的时候,温雅仍感受到了一缕安全感。 原来,这就是被男人保护的滋味吗?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即使天塌了,有他就足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喜欢哭哭啼啼,依靠男人…… “砰!”温雅照着自己的大腿,狠狠砸了一拳。剧烈的疼痛,令她停止了胡思乱想。笑话,她是女战神,武状元的后人,用得着依靠男人? 被男人救了一命,大不了以后还回去,瞎琢磨什么呢? 三个大男人,被温雅突如其来殴打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不愧是女战神,就是狂野和彪悍! 陈宇慧眼透过防护面罩,扫见女战神俏脸上一抹不自然的酡红与娇羞,却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装没看见。 “啪啪!”皮天翰与彭明亮不约而同鼓掌,称赞道:“小陈,你好强啊。博学多才,知道竞争国的新型逼供水,还知道野鸡脖子的弱点。” “不仅如此,更是眼里超绝,能第一时间发现危险,进行示警!” 陈宇隔着防护服挠挠后脑勺,谦虚地笑道:“过奖了。” 堪堪度过野鸡脖子的危机,四人不曾休息,保持队型,继续行进。 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了,此刻正是外界两三点钟的时候。虽然不见穹顶的原始森林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强弱没有变化,但炙烤一切的温度不会骗人。 四人小队如同被丢进了蒸笼,汗流浃背,力量一点点丧失。 没有路的原始森林,每一步又都需要浪费大量体力。漫说上了年纪的老专家皮天翰,就是猛男彭明亮和体质远超常人的陈宇,同样扛不住了。 作为小队的头脑,和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皮天翰知道,再走,他们就该中暑或者脱水了,那样死得更快。 于是皮天翰挥手道:“同志们,原地修整,等凉快了再走。” 话没说完,彭明亮和陈宇,‘扑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掏出水壶喝水。 女战神温雅咬着干裂发白的樱唇,心理斗争片刻,也认输坐了下去。 沙漠,极地,群山之巅,热带雨林,原始森林,这些地方被称为绝地,死地,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可真是,光走路都能要了人的老命。 调整片刻,四人的体力恢复了部分,闲不住的彭明亮脖子上挂着特制ak,说是去前面探探路。其他三人都懒得动,没有搭理他。 时间不大,彭明亮又回来了,满脸喜悦,拉起老专家皮天翰的胳膊,叫道:“老皮,走,前面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你给鉴定一下,能不能吃。” 老人家体力恢复慢,尽管皮天翰怨声载道,却还是被彭明亮强行拖走了。 陈宇和温雅情不自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露出笑容。队伍里有彭明亮这样一个活宝,闲暇时刻,倒是不会感到无聊。 “温雅小姐,你说彭大哥神秘兮兮,究竟发现了什么?”陈宇问道。 这个问题毫无营养价值,纯属没话找话。搁在清晨,刚空降那会儿,温雅不光不会回答,还会鄙夷地骂陈宇一顿。但现在不同,陈宇救了她的命。 温雅对陈宇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美人盘膝坐着,慵懒地摇摇头。“不知道,我猜大概是某种水果吧。在野外,我们一向如此。” “老皮不点头的东西,哪怕再诱人可口,我们也绝对不会吃。” 听到‘水果’二字,陈宇不禁口舌生津,蠢蠢欲动。他们倒是有饮用水和营养液,但那些东西怎么能和原汁原味的水果相提并论? 再说,他们当下孤立无援,储存的水基本上喝一口少一口。 还不如饱餐一顿水果,既解渴,又能节省饮用水的消耗。 陈宇站起身,挑眉道:“包裹留在这里,我们也过去看看?” 温雅本想拒绝,然而她的脑海,却浮现出和陈宇一样的想法。出的汗太多了,体内严重缺水,如果能饱餐一顿水果,简直再好不过了。 “嗯。”终究抵御住口腹之欲,女战神温雅和陈宇两人,也跟了过去。 “哇,好多葡萄!”扒开一人高的杂草,入眼的空地,到处都是葡萄藤。 第944章 战舞,战熊 两棵参天古树之间,杂乱无章地缠绕了数百条密密麻麻的葡萄藤。 葡萄藤上挂着大量沉甸甸,颗颗饱满,诱人十足的野生葡萄。 老专家皮天翰和口水流不停的彭明亮正站在葡萄藤前,研究这种葡萄有毒没毒,是否存在寄生虫,可不可以吃。 时间不大,老专家皮天翰慎重地点头道:“能吃,就是一些普通葡萄。” “太好了!”彭明亮得到老专家的许可,二话不说,扑上去摘葡萄。一边帮队友摘,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管你干净不干净,先塞嘴里,解渴再说。 瞧着彭明亮摘了防护面罩,葡萄塞了满嘴,葡萄汁液四溅的模样,对于同样体内严重缺水的陈宇和温雅来说,简直是人间绝景。 温雅再也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向前迈动脚步。 然而就在这时,流口水的陈宇,注意到葡萄藤的底端动了一下。 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陈宇用最大的嗓门,最焦急的语气,厉声叫道:“跑,快跑!” 他如此失态的疯狂示警,令温雅靠近葡萄藤的步伐,硬生生止住了。 “啊?跑什么?”彭明亮楞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不对。常年在外探险,他早练就了提前感知危险的能力,再加上陈宇的提醒…… 彭明亮第一时间丢掉所有葡萄,向后疾退! 从陈宇发现葡萄藤动了,发出示警,到彭明亮撤退,总共不到三秒钟。 这便是‘鹰’组织能在各种绝地和死地下,赖以生存的资格和资本。 但问题是,彭明亮退得再快,他终究是一个人类。 他距离葡萄藤,实在太近了。 “嗷!”一声响彻森林的兽吼,惊天动地。一个重达半吨的庞大黑影从葡萄藤里蹿了出来,体型大,它的速度却远超人类极限。 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空间,巨大的黑影,将逃脱不及的彭明亮扑在地上。 黑熊! 原始森林闷热的午后,不光闯入的人类探索者忍受不了,皮毛厚重的黑熊同样需要找个凉快的庇荫处藏起来,睡个午觉。 两棵参天古树之间纠缠在一起的葡萄藤内部,便是最好的乘凉场所。 饱餐了一顿野生葡萄的黑熊钻进葡萄藤里,安稳地休息。 无知的人类,惊扰了它的美梦。 森林霸主之怒,要用人类的血来偿还! 葡萄藤前有两个人,黑熊放弃老皮老肉的皮天翰,选择了更加年轻,身强体健,血食充沛的彭明亮。 “吼!”它发出兽吼,露出獠牙和带有倒刺的舌头,想一口咬死彭明亮! “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战神温雅开枪了。她抢先陈宇半步,冲了上去,娇声斥道:“畜生,放了彭明亮,来抓我!” 一枪下去,皮糙肉厚的黑熊几乎无伤,只是被剧烈的疼痛激怒了。 它果然放弃彭明亮,狂扑向胆敢向它发起攻击的温雅。 本来打算亲自诱敌的陈宇被温雅抢先,懊恼地叫道:“哎呀,你不该上去的,我来当诱饵,才是最好的选择!” 紧急关头,他和温雅同时思索出了最完美的应对方案。 那就是有一个人冲上去,激怒黑熊,拯救熊掌下的彭明亮。 拯救彭明亮,一来出于人道主义和队友的情义。二来,小队中火力最凶猛的武器,那把特制ak,在彭明亮的脖子上挂着呢。 从温雅的手枪开了一枪,黑熊仅是受了轻伤便能看出。 想杀它,唯有仰仗彭明亮的特制ak。 陈宇和温雅计划的不同之处在于,陈宇打算自己上去当诱饵的! 这时,他再冲上去,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黑熊已经对温雅展开了疯狂的追击! 温雅动如脱兔,快如羚羊,将武状元家族的身法发扬到了极致! 就算黑熊的速度远超人类,第一下熊扑,她仍是堪堪躲了过去。 “咔嚓!”黑熊的利爪没伤到温雅,却是打烂了温雅的防护面罩。 “砰!”温雅不惧死亡,游走在死神的刀锋上,反手又是一枪! 黑熊的毛发渗出血来,可它仍有行动的能力。它怒火更盛,用比上一扑更快的速度,扑上前,夹杂着呼啸的裂空声,熊爪横扫! 温雅家传的武状元功法,是用来打人,不是用来战熊的! “噗!”温雅极限躲过致命伤,用后背抗下这一爪,遭受重创,口喷鲜血,横飞出去。防护面罩被打烂,防护服被撕碎,露出的美背上血肉模糊。 温雅试了试,内脏也受到重创,身体动弹不得。 也就是说,黑熊的第三次攻击,她必死! 即便如此,女战神的选择是,继续战斗。 她不躲了,端起枪用充足的时间进行瞄准,争取最后一枪,干掉黑熊! “走!”这时,慢了半步的陈宇赶到,一脚踢开温雅,随后自身原地一滚,两人全部躲开了黑熊的致命一击。 “砰!”陈宇开枪,双目血红,嘶声叫道:“来呀,来杀我呀!” 身上枪眼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疼痛越来越剧烈,黑熊发狂。 它要撕碎每一个胆敢挑衅它的弱小人类! 黑熊又放弃了动弹不得的温雅,扑向陈宇。 “砰!”温雅死战到底,用枪火掩护陈宇。 “砰砰砰砰!”另一边,爬起来的彭明亮,开火了! 这一切看似惊心动魄,过程很多,实则才过了几十秒。 彭明亮终于开火,枪械天才的特制武器,火力凶猛到令人震撼。枪口喷薄的火舌连延不断,每一颗子弹的威力远超寻常ak,轻易穿透熊皮,嵌进肉里。 彭明亮端着特制ak,疯狂大吼,他要用他的枪,干掉森林的霸主! 顷刻,黑熊便被打成了筛子,全身中弹,血流成河。 黑熊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它一样具有血性。就算死,也宰了这群人类! 黑熊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最迅猛的攻势,誓杀陈宇!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纵使黑熊快如狂风,非人力所能抗衡。但陈宇,毫发无伤! 陈宇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黑熊尚未发动进攻,便提前进行躲避。 一边躲避,还能一边游刃有余地抽空开枪反击。 相比起温雅战熊时的狼狈与不堪,陈宇的身形与动作,更像优美的舞蹈。 这是战舞! 第945章 女战神的觉悟 陈宇利用神级身法,单挑黑熊,与熊共舞,惊艳了在场每一个人。 无限闪避黑熊攻击的战舞固然优美,小队其他三人也没忘了攻击。 以火力凶猛的彭明亮为主力,身负重伤动弹不得的女战神温雅辅佐,就连老专家皮天翰,都掏出手枪,一枪一枪狠狠打了起来。 外加孤身战熊的陈宇抽空反击,一时间,枪火轰鸣,枪声不绝。 原始森林的飞禽走兽不知多少年没有听过枪声了,或许从创世以来,这里便没有人开过枪。四周禽鸟飞绝,毒虫小兽四下狂奔,场景令人震撼。 四人小队同时开枪,打了整整两分钟,遍体鳞伤的黑熊终于支撑不住,悲鸣一声,虚弱倒地,奄奄一息。 枪声瞬间中止,陈宇停下了战舞,蹲到鲜血淋漓,极度不甘的黑熊面前。 他低声说道:“你是个战士,但这就是自然法则。老兄,永别了。” “砰!”陈宇一颗子弹射进黑熊的眼睛里,穿透了大脑。 “呼!”老专家皮天翰和差点命丧熊口的彭明亮,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整个战熊的过程没有多长,却危险重重,动辄身死。 若是没有陈宇,结局或将改写。 “温雅,你没事吧?”两人仅仅放松片刻,一颗心马上又提了起来。 温雅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背后的爪痕触目惊心,但这只是外伤。 被熊掌击中,巨大的力道令她的内脏受损,大量出血,情况极其严峻。 彭明亮飞快跑回他们刚才的休息地,取出包裹里的医疗用品,交由粗通医术的老专家皮天翰为温雅止血缝合,进行包扎。 然而,温雅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要浪费资源了,没用的。” “我的伤,就算包扎,也不能走路。十万大山危险重重,难道你们要带着一个废人探索吗?那样的话,四人小队,没有一个能活。” “还是说,你们打算把我留下来?留下来,我一样是死。” “留下一个人照看我?那只有两个人去探索了,不还是送死吗?” 温雅缓缓抬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坚定说道:“我最恨拖后腿的废物,你们也知道,在‘鹰’组织中,我每年要杀十几个重伤员。” “如今,我也成了拖后腿的废物,重伤员。” “我对待别人的残酷准则,放在我自己身上,一样管用。” 濒死之际,温雅罕见露出寻常女子才有的甜美笑容,说道:“老皮,彭明亮,和你们两个组队,我很开心。我死不要紧,你们一定完成任务。” “为国家找到陨石,不要折辱我们‘鹰’组织的威名。” “等我死了,希望你们浪费一些体力,把我埋了。” “我不想腐烂,被吃……” 温雅静静地说着,女战神的意志坚不可摧,令人动容。 饶是彭明亮这样的猛男,亦眼眶通红,悲恸苦劝。 温雅不为所动,手指挤出最后一丝力道,扣动扳机…… “砰!”枪响了,却是打在了一旁的参天古树上。 最后的刹那,陈宇扑上来,推开了温雅的手,导致她自杀未遂。 “你干什么?”温雅尖叫着质问陈宇。 陈宇与她四目相对,语气比她还要坚定无数倍,一字一顿道:“我们是队友,我绝对不允许,队友死在我的眼前。” “那你想让我把所有人都拖累死吗?”温雅有些崩溃。 陈宇双眼闪闪发光,轻声答道:“你还有救。” “什么?”皮天翰和彭明亮同时抬起头,感到无比的诧异。温雅被黑熊袭击,内脏受损,这么重的伤,怎么救? 如果卫星电话还有信号倒是好说,直接呼唤飞机,把温雅带走治疗。 可是现在,卫星信号被切断了。他们携带的医疗物品,也很基础。 这荒郊野外,原始森林,内脏的伤,实在回天乏术! 陈宇没有正面解释,而是请求道:“帮我看住她,不要让她自尽。” “我去去就回!” 话声一落,陈宇身子一矮,竟直接钻进了刚才黑熊乘凉的茂密葡萄藤中。 温雅下定决心,与队友道别的时候,陈宇没有插话,而是一直盯着这堆葡萄藤看。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里面的东西,或许可以派上用场,救温雅一命。 五分钟后,陈宇又钻出来了,手中攥着一截二十厘米长的藤蔓。 那不是普通的藤蔓,从里到外,通体是深邃的浓紫色。 不仅颜色出众,它的味道,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老专家皮天翰赶紧摘下防护面罩,狠狠吸入它的气味。 “这种颜色……这股异香……嘶!” 老专家浑身大震,失声叫道:“紫心藤,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紫心藤!” 陈宇指了指这截藤蔓的表皮,摇头道:“没到那个境界。” “紫心藤,表皮应该与寻常葡萄藤一样,里面才是紫的。而这截藤蔓,表皮也是紫色,说明它还没有进化完全。顶多,算个灵药。” 老专家的震撼丝毫不减,哪怕是灵药,也足够令人吃惊了。 世界上有多少葡萄藤?可是有几株,能进化成紫心藤这种逆天的形态? 总之,贫瘠的外界是断无可能了。 唯有原始森林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沃土,才能提供紫心藤所需要的养分。 “咕噜!”老专家皮天翰吞咽口水,颤抖着嘴唇,嘶声询问道:“小……小陈,你怎么知道……这堆葡萄藤里,有一株变异的紫心藤?” 陈宇眨了眨他闪闪发光的慧眼,意味深长道:“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你觉得,孔昌那个老狐狸,会让我来帮你们找陨石吗?” 说完,陈宇轻叹一声,惋惜道:“我本打算让它再长三十年,等彻底褪去表皮的紫色,进化成真正的天材地宝紫心藤,再来取。” “但是没办法,救人要紧,只能先行夺了它的造化。” 闻言,其余三人皆沉默了。尤其是温雅,内心百感交集,无比复杂。 下意识中,温雅又如寻常女孩子家家,贝齿轻咬住了朱唇。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宇。 依稀记得,上午与白色大蘑菇对峙的时候,她曾想过。如果陈宇受伤,她一定亲手宰了陈宇,不让累赘拖慢小队的行动。 现在,重伤的人轮到了她,陈宇却不惜动用准天材地宝来为她疗伤。 第946章 为女战神疗伤 温雅十分惭愧,与陈宇相比,自己冷酷得简直不像个人。她回想那些被她干掉的重伤员队友,临死前是多么绝望,痛哭失声,祈求她等待飞机的到来。 但不是所有任务,都能随意呼叫飞机支援的,搞不好会暴露行踪,引起敌人的警觉。所以那种时候,温雅杀队友,从来不会手软。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不惜亲手毁掉天材地宝的机缘,来救自己。三十年后,这株紫心藤才能蜕变为真正的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和灵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药效至少差了十倍。 价格,更是差了千倍,万倍。 陈宇都做好等这株紫心藤生长三十年再来取它的准备了,却临时改变主意。一来,他欣赏女战神温雅的胆识和气魄。二来,他有自己的布局。 以后步入更高级别的舞台,敌人会越来越强大,没有盟友,根本对付不了。恰好,温雅的武状元家族,具备成为陈宇未来盟友的实力与资格。 再者,以温雅的年纪和能力,一旦活下去,迟早成为‘鹰’组织的领袖之一。以后在国际舞台上纵横捭阖,没有‘鹰’组织帮忙,怎么能行? 因此,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陈宇都要拯救温雅的性命。 眼见陈宇用刀割下一小段紫心藤,小心研磨成粉,并用葡萄汁混合,老专家欣慰地说道:“小温雅,你有救了。” “虽然还是灵药,但这株紫心藤也是濒临登顶的老灵药了,药效绝强。” “紫心藤是治疗内外创伤的不二之选,能让你快速复原!” 等皮天翰说完,陈宇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将杯子里面,与葡萄汁液混合的紫心藤粉末,递到温雅嘴边。“喝下吧。” 温雅怔怔盯着陈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承认,之前是她鼠目寸光,轻视陈宇了。她以为陈宇没用,结果陈宇展示出了超绝的眼力。 她以为陈宇浅薄,结果陈宇侃侃而谈,知识渊博。 她以为陈宇弱小,结果陈宇身法更胜于她,能做到与熊共舞,毫发无损。 温雅沉吟良久,拿出比生死相搏更大的勇气,小声说。“对不起……” 此时,陈宇在温雅眼中的形象,已经变得彻底不同了。 陈宇笑道:“喝了药再说。” “嗯。”温雅不再推脱,恢复豪爽的模样,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药一入喉,顿时化为一股暖流,遍布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有那么一瞬间,温雅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她体内受到沉重撞击的内脏,正在飞快地进行自我修复。 “啊!”突然,温雅惊呼一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翻了一百八十度。 陈宇不由分说,把她摆成趴着的姿势,露出血淋淋的美背,先是消毒。 然后,陈宇将水杯里,温雅喝剩下的药渣,倒在了她的伤口处。 灵药霸道,内服见效慢,所以剂量要大一些。 而外服,只用一些药渣,便足够了。 陈宇的大手,凝聚元气,变得分外火热。他将药渣均匀地涂抹在温雅的伤口上,自然在此过程之间,陈宇的手,摸遍了温雅的美背。 “嗯?你抖什么?疼吗?不可能啊!”陈宇皱眉问道。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用元气帮温雅止痛了啊,怎么还瑟瑟发抖?就算不止痛,堂堂女战神的忍耐力,有这么差劲吗? 由于角度问题,蹲在温雅背上的他,看不清温雅的脸。 陈宇哪里知道,此时的温雅早已满面酡红,羞愤得快要自尽! 后背,是她最敏感的地带,以往受伤,都是自己包扎,从不叫别人触碰。而如今,一个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的手,在她后背摸了个遍! 他的大手,还是那样的火热,触碰之处,舒爽无比。 这叫温雅怎么能承受得住? 温雅的模样,清清楚楚落在皮天翰和彭明亮眼中,两人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脸红?温雅?温雅居然还会脸红? 两人知道,这种场面,他们注定是多余的。 干脆,两人一左一右,离开现场,去边上帮陈宇和温雅警戒**。 彭明亮激动不已,小声道:“小陈,牛比啊,我的偶像!” “女战神被你搞脸红了,哥哥我佩服你……不对,你才是我大哥!” 皮天翰貌似比彭明亮还要激动,喃喃道:“老孔,你真应该过来看看,铁树开花啦!小温雅她爷爷,把她托付给咱俩,让咱俩帮她琢磨个对象。” “据我观察……人选找到喽!” 另一边,陈宇总算给温雅抹完了药,让温雅结束了煎熬。要不然再这样‘折磨’温雅几分钟,说不定温雅就会失态。 搞不好恼羞成怒的女战神,会选择拉着陈宇同归于尽。 下一步,缝合伤口。这一步没什么好说的,陈宇的手法迅捷,医术高超。女战神温雅又心志坚定,不畏疼痛。医患配合,进行得十分顺利。 最后一步,陈宇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只有神医,才能发挥出灵药的全部药效,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 “唰唰唰!”五阳神针,陈宇二十五针齐出,遍布温雅背后的各处大穴。 穴位与脏器一一对应,陈宇通过银针注入元气,刺激穴位,利用元气引导紫心藤的药效,对温雅受损的内脏进行修复。 整个过程持续二十五分钟,陈宇三秒内全部起针,用布盖住温雅的美背。 “哦!”温雅忍不住低吟出声,起针的那一刻,感觉实在太舒爽了。 此时她体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恍如焕然新生一般。 陈宇脸色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他又将温雅翻了过来,摆成正面朝上。 他动手去解温雅身体正面的防护服。 “你干什么?”温雅浑身紧绷,杀机迸射,急忙阻止。 陈宇正色答道:“背面的穴位刺激完毕,还有正面的穴位呢。” “前后两面的穴位都与内脏对应,后面施针,正面也要巩固。” 温雅闻言一惊,正面也要让他的大手游走一遍?后背就已经如此敏感了,再来一次正面,她简直不知道,自己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温雅绝对不会同意让一个男人,看和触碰自己的正面。 于是,温雅故作镇定,抄起枪,顶着陈宇的脑袋,冷冷说道:“滚!” 第947章 恐怖蟒痕 陈宇被女战神温雅用枪顶着脑袋,瞪大了眼睛,举起双手,连连后退。 他怪叫道:“大姐,我帮你疗伤,你却想杀我?卸磨杀驴啊!” 温雅又羞又气,恨不得把得了便宜卖乖的陈宇活活打死。 她厉声骂道:“滚蛋!” “靠,唯小人女子难养也!”陈宇委屈不已,嘟嘟囔囔。 殊不知,被陈宇触摸敏-感地带的温雅,比他还要委屈! 疗伤结束后,皮天翰和彭明亮回来了,冲陈宇挤眉弄眼。 虽然灵药霸道,但温雅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行动。于是征求过陈宇的意见后,老专家皮天翰决定,原地修整两个小时。 然后视温雅的伤势,再决定下一步动向。 沉默的两个小时过去了,在这两个小时中,温雅闭目小憩,三个男人把包裹行囊搬运过来,轮流站岗放哨,所幸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原始森林里看不见太阳,但料想此刻外界已经日斜西山。 天彻底黑下来的前两个小时是很凉快的,眼下无疑是最好的动身时机。 “小温雅,试试能不能起身?”老专家皮天翰关心备至地问道。 温雅尝试小心翼翼地起身,竟意外地发现,比想象中顺利。 她试着走了两步,体力也很充沛,内脏没有任何痛楚。 甚至连后背的黑熊爪痕,现在都开始发热,发痒起来。 这是愈合的征兆! 要知道,两个小时前,她才因为与黑熊搏斗,遭受重创。 两个小时以后,内脏不痛了,外伤都快愈合了! 准天材地宝,老灵药紫心藤的药效,惊为天人! 温雅本人,连同皮天翰和彭明亮,皆惊喜不已。 陈宇适时补充道:“紫心藤是外伤圣药,何况这株再过三十年就要进化成天材地宝了,有此神效,并不稀奇。接下来,你正常走路、探索都没问题。” “不过剧烈的战斗,还是会引起伤势的复发,要小心。” 说着说着,陈宇的心又开始不平衡起来,抱怨道:“如果当时你让我给你的身体正面施一轮针,巩固一下药效,恢复得肯定比现在好。” “哎,真是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噗,我闭嘴,闭嘴。” 话没说完,陈宇余光瞥见,脸色绯红却散发着浓浓杀气的温雅,将手放到了枪托上,他倒抽一口冷气,赶紧闭嘴。 和黑熊单挑都没事儿,若是让这疯娘们给一枪打死,简直也太悲催了。 温雅奇迹复原,四人小队排好队形,趁天彻底黑下来前,继续出发,争分夺秒去寻找陨石。不过这次的人员安排,又和之前不同。 见识到陈宇的强大武力后,没人再敢轻视他。那么自然,手拿军用开山刀砍草开路的脏活累活,落到了陈宇的头上。 彭明亮殿后,用特制ak扫描陈宇的身体四周,出现问题能做到瞬间支援。 老专家皮天翰和重伤初愈的温雅居中,受到前后两人的保护。 纵使温雅不情不愿,这却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了,她无法反驳什么。 陈宇站在开路的位置上,视野更好,以他的眼力,能看到更多。 行进半个小时后,陈宇脸色微变,停了下来,指了指十几米外的左侧。 “那是……”其他三人好奇地扭头过去观察,下一刻,尽皆变颜变色。 “蟒痕!” 那是一道蟒蛇经过,在枯枝落叶上,留下的独特的条形痕迹。 众人经历过被野鸡脖子突袭的劫难,若是一般的蟒蛇,不至于这么惊讶。 但问题是,这条蟒蛇留下的痕迹,也太粗,太大了。 简直像有人把一个水缸放倒,拖行前进。 这还仅仅是宽度,长度更是无从考量,但绝对超出想象。 这样尺寸的巨蟒,把四人小队全吞了,能不能吃饱,尚且是个问题。 更加惊悚,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那道蟒痕,与四人小队的行进路线平行。也就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们和那条超级巨蟒,‘顺路’。 良久,皮天翰颤声说道:“希望它,是往反方向走的。” 相较而言,陈宇的心态还算不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蛇来杀蛇,蟒来斩蟒。打不过……死呗,多简单点事儿?不然成天担惊受怕,活着也没意思。 四人小队遭遇恐怖蟒痕后,花费不少时间调整好心情,继续赶路。 一个半小时后,天黑了。 四人小队很幸运地没有碰上那条超级巨蟒,也遗憾地没发现陨石的影踪。 这时,各种猛兽嘶吼,凶禽振翅的声音,开始响彻起来。 白天它们休息沉眠,到了晚上,该出洞抓捕血食了。 就连四周毒虫小兽的‘沙沙’活动声,也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刺耳。 看不见月亮,原始森林无垠恐怖,吞噬万物的黑夜,拉开了序幕。 从恐龙时代以来,人类的哺乳动物祖先,在夜晚只能瑟瑟发抖地躲起来。 时至今日,在原始森林,人类依旧不能称王称霸。 皮天翰掏出纸质地图照了照,按计划,他们今天该搜寻地图圈内三分之一的区域。然而因为温雅的伤势,他们只行进了这三分之一的四分之三路程。 也就是说,即便接下来两天没有任何危险,三天也搜寻不完。 何况,原始森林,怎么可能连续两天不遇到危险? 而且没有直升飞机支援,他们的食物和饮水,只够维持三天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道惊人的蟒痕,那条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超级巨蟒,宛如达摩克斯之剑,高高悬在众人的头顶。 四人心情沉重地,草草吃完食物,从彭明亮身后的巨大背包,取出三个睡袋。是的,四人小队,只有三个睡袋,只能有三个睡袋。 必须有至少一个人,保持清醒,站岗放哨,遇到危险,迅速发出警报。 陈宇可以熬夜,不管多晚睡觉,只要修炼一会儿,便能恢复精气神。 于是,其他三人钻进睡袋休息,陈宇留在外面,用慧眼凝视黑暗。 不是他们非要睡进睡袋里面,是如果不用睡袋的话,搞不好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被遍地的毒虫和小兽,连同防护服一起,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又几个小时后,陈宇正感百无聊赖之际,温雅的睡袋,轻轻动了下。 第948章 我要上厕所 温雅从睡袋里钻了出来,与陈宇短暂地对视,很快又收回目光。 “你干什么去?”陈宇问道。 她不搭理陈宇,冷漠地自顾步入一旁的灌木丛。 陈宇皱眉跟了上去,曼声道:“没听见四面八方的兽吼?深更半夜,你擅自离队,万一遭遇危险了怎么办?” “与你无关。”温雅冷冷地回答道:“遇上危险,我能自己解决。” 说完温雅还要走,陈宇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头道:“不行。” “我们是一个团队,少了谁,任务成功率都会大减,不能让你去冒险。” “放手。”温雅恶狠狠瞪着陈宇,处于爆发的边缘。 “不行,必须告诉我你要去哪儿。”陈宇语气坚定。 “唰!”温雅凌厉的一拳轰了过来,这是新仇,还有白天给她疗伤时,擅自扒她防护服的旧恨。新仇旧恨,她要一起算,给陈宇一个教训。 因为陈宇……实在太气人了! “你怎么打人?”陈宇的慧眼在夜晚视力如常,轻松躲过。 左右晚上站岗无聊,不如和‘鹰’组织的女战神好好切磋一下拳脚。 他很想领教,到底什么样的武学功法,能支撑起一个武状元家族的传承。 “噗!”陈宇出拳反击,与温雅攻过来的肘击撞在一起。 原始森林的黑夜中,有两个人影,悄无声息,上蹿下跳。 数十招后,陈宇凭借慧眼,依然稳立于不败之地。但很明显,他全靠实战积累而来的野路子招数,被温雅很有章法,如水银泻地的攻势给压制住了。 陈宇忍不住称赞。“好功夫,不愧能当武状元。” “战场杀敌,封侯万户的武神,恐怕亦不过如此。” 可不白夸,在此之前,温雅的每一招都被他清清楚楚记录在脑海里。 用不了多久,这就是他的招数了。 “咦,怎么慢了?”温雅扫过来一记鞭腿,陈宇发现速度很慢。 看样子,温雅的身体情况不是太好。难道是伤势复发了?陈宇觉得不应该啊,两个人虽是打斗,但都是点到为止。 尚未用出全力,怎能称得上‘剧烈’战斗? 紫心藤,那可是准天材地宝,药效不可能这么差劲。 想不明白,陈宇轻松躲过鞭腿,用三成力在温雅小腹上踹了一脚。 不光进攻速度慢,温雅的躲避速度也变得极慢。 正常状态下,她不可能躲不过这一脚。 更令陈宇吃惊的还在后面,小腹挨了陈宇软绵绵的一脚,温雅竟然‘哎呦’一声,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弯腰捂住小腹,痛苦得满头是汗。 陈宇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追问道:“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然……把衣服脱了,我给你身体正面扎上一轮针,引导一下紫心藤的药性?” “咚!”温雅完完全全败给了陈宇,一头栽倒。 她再也受不鸟了。 说陈宇傻,紧要关头又无比的精明。说陈宇精明,那现在…… 温雅严重怀疑陈宇是不是装傻,可抬起头看见他真诚,充满关怀的目光,又能确定,这家伙确实不懂。 无奈,温雅只好说了。因为再不说,就憋不住了。 女战神脸色泛红,咬着牙一字一顿,恶狠狠道:“我要,上!厕!所!” “雾草,原来如此。”陈宇恍然大悟,顿时羞愧难当,赶紧让开。 仔细一想,还真是。白天找陨石的时候,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谁想上厕所,招呼一声,往树根底下一站,就解决了。 没啥避讳不避讳的,这可是脑袋挂裤腰带上的任务,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陈宇搜遍脑海,确实不记得温雅上过厕所。 也就是说,温雅憋了一天。现在都凌晨了,肯定快要爆炸了…… 难怪和他的切磋中,温雅速度越来越慢。那么,他软绵绵踢在温雅小腹上那一脚,会让温雅产生那么大的反应,也能说得通了。 甭管男战神还是女战神,憋十多个小时,照小腹来一脚。 谁都受不了。 “嘿嘿,那个啥,不好意思啊!”陈宇讪讪地赔笑道歉。 “哼!”温雅恨不得把陈宇剁碎了喂狗,奈何她眼下实在忍不住了。她冷哼一声,用杀人的目光瞪了眼陈宇,浑身颤抖地走进了灌木丛。 虽是个尴尬的乌龙,但陈宇仍有些不放心,提醒道:“有情况就喊我!” 毕竟这是原始森林的夜,兽吼不绝,食草动物哀鸣不断,可怕至极。 即便不遇到大型猛兽,从草丛里蹿出一两条野鸡脖子,也是要命的存在。 温雅愤怒至极,没有应声,陈宇权当她听到了。 陈宇将元气凝聚在耳朵上,瞬间提升数倍听力,为温雅保驾护航。 “哗啦啦!” 另一边,温雅结束后,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舒畅。 十几个小时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嗯……”太爽了,温雅情不自禁,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这会儿,她早就忘了陈宇的提醒。 然而,陈宇还在不远处,竖起数倍于常人听力的耳朵,听着呢! 陈宇心一沉,呼吸猛地一滞。不好,温雅有危险! “我来了!”陈宇三步并两步,冲进了灌木丛。 危险,没看着。不过,他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扫,看见了…… “我尼玛!”陈宇捂住眼睛,怪叫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我说,大姐,没危险你瞎哼哼什么啊?” “啊!”温雅尖叫一声,赶紧起身。她羞红满脸,更是杀气滔天。 堂堂女战神,武状元家族传人,竟然被一个无耻小贼…… “咔嚓!”温雅抽出腰间佩枪,作势要开火。 不宰了陈宇,无法弥补她心灵受到的创伤! “我靠,大姐,又掏枪?”陈宇也很无辜,举起双手解释道:“这黑灯瞎火的,你说,我肉眼凡胎,能看清什么?大姐,你就别多想了!” 念在陈宇救过自己两命的恩情上,温雅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开枪。她寒声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真的。”陈宇举起两根手指,冲老天爷比耶发誓道。 “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不然也挖了你的眼睛。”温雅愤怒离去,警告道:“记住,管好你的嘴!” “是是是。”陈宇连声答应,他确实没想到温雅会来上厕所。 当然,他为了保命,也小小地撒了个谎。 他的慧眼夜可视物,事实上,他不光看见了,还看得清清楚楚。 连女战神温雅有几根……都清清楚楚! 第949章 铠甲野猪,森林暴徒 陈宇满脸黑线,无奈地摊摊手。他的习惯是从来不把近妖的智商,用在值得信赖的人身上。尽管不知根知底,但在十万大山,他们四人就是生死之交。 而且,陈宇不是一个很会泡妞的人,他对女人的心思并不了解。 女战神也是女人,陈宇忽略了这点,因此闹了个大乌龙。 陈宇回到营地时,温雅已经钻进了睡袋里,正辗转反侧,气得睡不着觉。 陈宇继续站岗放哨,撇嘴道:“谁让你不有话直说,上厕所不告诉我?” “咔嚓!”温雅睡袋里,手枪的保险又响了。 陈宇一缩脖,再也不胡言乱语。等到凌晨四点多钟,兽吼渐渐消失,不过看不见太阳的原始森林,仍旧黑漆漆一片。 彭明亮从睡袋里爬出来,招呼陈宇换岗。 陈宇靠在树边,在不关闭五感的情况下,闭目盘膝修炼,养精蓄锐。 清晨六点钟,稍有了些阳光,四人小队吃过早饭,集合完毕,整装待发。 事实证明,陈宇站在队伍最前头开路,能将他超绝的眼力发挥到最大化。 于是,陈宇又拿起军用开山刀,苦比地割草开路。 路上,皮天翰和彭明亮不停夸赞陈宇的眼神好,能提前预知危险。 听了‘陈宇眼神好’的话,温雅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杀气再次爆发,差点忍不住从背后给陈宇来上一枪……太特么气人了! 行至中午,因为陈宇的存在,为小队避开了不少致命危险。 但压在众人心头的大山,却始终没有着落。 首先,与他们‘顺路’的那条超级巨蟒,蟒痕依旧没有消失。 其次,接近三十个小时了,卫星信号,依旧处于中断状态。 第三,哪怕凭借陈宇的眼力,他们始终,都没有找到陨石。 由于体力消耗的缘故,温雅微微蹙着黛眉,受伤的内脏产生了些许的不适感。就算灵药牛比,灵药霸道,但她伤势好转后,不休息也不行。 这就好比,得了肺癌还抽烟。即便天材地宝当蘸酱菜吃,也难活啊。 陈宇察觉出她的不适,出于昨晚的愧疚,从怀中取出紫心藤,掐了指甲大小的一块递给温雅。紫心藤一出,当即异香扑鼻。 这也是准天材地宝的神奇之处,它生长时,为了闷声发大财,没气味。甚至不仔细看,和寻常葡萄藤没区别。 可一旦被取下来,便异香弥漫,满世界宣扬它无敌的药性。 温雅复杂地看了陈宇一眼,因为害怕自己的伤势耽误小队行程,伸手接过了紫心藤碎块,低声说了谢谢,豪爽地将其一口生吞。 果不其然,再次服食了紫心藤,她的身体顷刻好转,体力充盈。 “轰隆隆!”突然,几百米之外,响起了一阵闷雷般的噪声。 那道巨大的噪声在飞快的移动中,而且,距离四人小队越来越近。 四人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一种惊悚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用陈宇提醒,其他三人纷纷掏出枪械,就地寻找掩体,准备射击。 陈宇当仁不让地朝噪声赶来的方向眯眼望去……猛然间,双目暴睁! “野猪!”陈宇嘶声叫道。 若问深山之中,原始森林,谁是动物霸主。 老猎人口口相传,一猪二虎三狼。 最可怕的,是野猪。 野猪长着两根大獠牙,獠牙很长,龇出唇外,这獠牙往地里一拱,就能拱出一条深沟。哪怕虎熊叫野猪的獠牙刺中,也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饿急的野猪连猪肉都吃,就不用谈论它们吃不吃人了。 除了锋利的獠牙,野猪还有庞大的身躯和飞快的速度。 没有天敌的它们无所畏惧,横冲直撞,是不折不够的森林暴徒。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令陈宇和其他三人感到恐惧。就算野猪皮糙肉厚,手枪很难对它造成有效杀伤,不是还有彭明亮火力凶猛的特制ak吗? 不要忘了,昨天下午,彭明亮的特制ak,连大黑熊都给活活突突死了。 而陈宇远远观察到的这只,飞快向他们冲来的野猪,浑身覆盖着铠甲。 野猪最喜欢在泥潭里洗澡,然后去老松树皮旁蹭痒。老松树皮上裹着一层松脂,野猪蹭完痒,淤泥和松脂就黏在猪皮上。 野猪蹭痒后,还会在地上不停打滚,将碎石子、树叶、松塔壳全黏在身上,像披了一层厚厚的铠甲,枪械根本打不透,搏虎战熊不在话下! 急速冲锋的铠甲野猪,军用坦克和它相比,怕是也不过如此! “嗷嗷!”完全不给四人商量战术的时间,几个弹指,体型庞大的铠甲野猪便撞碎遍地的荆棘,一路碾压袭来。 陈宇的目光落在野猪的小眼睛上,面对面接触,察觉到了一些有趣信息。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面对铠甲野猪势不可挡的冲锋,陈宇竟然愣在原地。 “小陈,快闪开!”老专家皮天翰声嘶力竭地叫道。 虎熊尚且不敢直面铠甲野猪的冲锋,遑论陈宇区区人类? 躲在一棵参天古树后的彭明亮站起身,端着特制ak大吼。“开火!” ‘鹰’组织配合默契的三人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落在铠甲野猪的躯体上,留下一连串的火星。然而,第一轮扫射过后,铠甲野猪,毫发无伤! 别说温雅和皮天翰的连发小手枪,即便彭明亮能击穿防弹衣的特制ak,亦无法攻破铠甲野猪十几厘米厚,泥浆,树皮,松脂,石子,树叶混合的铠甲! 此刻,‘鹰’组织三人的内心涌出了浓浓的绝望。 连彭明亮火力最凶猛的特制ak都无法造成有效杀伤,那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在铠甲野猪迅猛的进攻中生存下来? 最关键的生死存亡之际,陈宇再一次挺身而出。 陈宇语速飞快地喊道:“咱们打不过它,只能把它引开。” “我去充当诱饵,把它带走,你们继续探索,不用管我。” “各位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小坦克般的铠甲野猪冲到陈宇面前,锋利的獠牙距离陈宇肚子仅有几公分。零点几秒后,陈宇将被会开膛破肚,碾成肉泥。 陈宇甚至闻到了野猪嘴里,浓浓的腥臭味。 第950章 真正的猛士 被野猪长且锋利的獠牙几乎顶到肚皮,濒死之境的陈宇爆发无穷潜力。 他瞬间调动所有的元气,激发浑身每一条经脉的活性。 “刺啦!”陈宇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势,险之又险避过了铠甲野猪的獠牙。饶是如此,他腹部的防护服,仍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的肚子,留下一条狰狞恐怖的血痕。 陈宇的反应再慢千分之一秒,他的肠子就该流出来了。 被陈宇避过必死的攻击,铠甲野猪本就暴躁的性格更是平添三分火气。它恼羞成怒地狂吼一声,调整角度,誓死追杀陈宇。 陈宇死里逃生,也没时间庆幸,双脚落地后,二话不说,抬腿就跑。 还手?开玩笑,要是能打过,陈宇用得着跑? 大黑熊皮厚,但好歹子弹能打透。铠甲野猪的防御,那可是比子弹还硬。 在此期间,‘鹰’组织三人的第二轮射击,全部打在铠甲野猪的身上。 尽管没受伤,但被渺小的人类无端攻击了,以铠甲野猪暴躁的性格,它理应像昨天的大黑熊一样,谁打它,它就追杀谁。 可铠甲野猪没有,它的眼中貌似只有陈宇。‘鹰’组织的其他三名成员,对它来说好像摆设一般。从始至终,它搭理都懒得搭理。 铠甲野猪出现四人小队眼前,不过数十秒的时间。然而数十秒钟之内,局面两极反转,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铠甲野猪就这么顶着‘鹰’组织成员的射击,追杀陈宇而去了。 森林暴徒碾压荆棘的‘轰隆’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鹰’组织三名成员愣住了,良久,彭明亮悲恸地仰天长啸。 “陈老弟!” 老专家皮天翰亦两眼通红,颤声说道:“小陈……他是个英雄,真正的猛士!他不惧死亡,独自引走铠甲野猪,把生存的机会给了我们!” “陈宇……”女战神温雅一阵失神,她表情复杂,樱唇一片惨白。 “你……何至于此啊!” 悲怆的氛围凝聚在‘鹰’组织的三个人之间,经久不散。 他们认为,孤身引走铠甲野猪的陈宇,注定是活不成了。 刀枪都破不开铠甲野猪的防御,虎熊见到铠甲野猪都要绕路走。 区区陈宇,一个渺小的人类,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尤其是女战神温雅,此时的心境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从一开始她轻视陈宇,到陈宇救了她的命后,她对陈宇刮目相看。 再到昨天晚上那场尴尬的大乌龙,她又开始厌恶、憎恨陈宇。 直至现在,过往她对陈宇的偏见全部消失,只剩下发自内心的由衷敬佩! 温雅死死咬牙,低吟道:“你是个英雄,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陈宇连‘鹰’组织的正式成员都不是,顶多算个没有工资和福利的临时工。而一个临时工,为了救人,舍生取义,乃是真性情的真豪杰。 在老专家皮天翰的倡议下,三人朝着陈宇引走铠甲野猪的方向注视,默哀三分钟。然后不得不收拾好心情,背起行囊,继续出发寻找陨石。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为了寻找陨石,他们只能抛弃一些人皆有之的情感。 储备物品消耗殆尽之前,他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寻找陨石。 连绕路去寻找陈宇的骸骨,为陈宇收尸的时间都没有。 时间倒退回几分钟之前,被铠甲野猪追杀的陈宇,想法却是与他们截然不同。陈宇压根就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为他人赴死。 他是从铠甲野猪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凭借这些信息,他发现,自己在脑海里酝酿许久的计划,或许可以实现了。 想要成功,必须找个正当理由,和‘鹰’组织的三人分开。本质上来说,那三个家伙是老狐狸孔昌的人,有些事情,不能被他们看见。 就连紫心藤,若非当时温雅的伤势严峻,陈宇都不想被‘鹰’组织知晓。 于是,陈宇借着引诱铠甲野猪之名,顺理成章脱离了队伍,自己单干。 当然,这件事情的风险在于,陈宇得独自解决掉这头狂暴的铠甲野猪。 被铠甲野猪追击的前五分钟,陈宇简直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他拼了老命一路狂奔,小腿和脚上的防护服早就被荆棘撕烂,鲜血淋漓。 奈何他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因为身后铠甲野猪的獠牙,始终距离他的屁-股不到五公分。他但凡敢慢下来一点儿,屁-股绝对当场开花。 原始森林,一人一猪,前追后赶,场面奇葩之余,又是那样惊心动魄。 陈宇大脑一片空白,早就跑缺氧了,哪儿还有多余的脑细胞思索对策? 幸亏他身法风搔,好几次靠大幅度扭腰堪堪躲过獠牙的刺击,否则这会儿早就英勇赴死,真成为国捐躯的烈士了。 体力和元气急剧消耗,陈宇的速度越来越慢,好几次野猪鼻子里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他屁-股上了。陈宇恢复了部分意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必死。 跑出的距离足够远,估计‘鹰’组织的三人不会赶来支援了。 那么,是时候用剩余的体力,回头收拾这只铠甲野猪了。 谁知天不遂人愿,正在陈宇凝神思考的短暂时刻,他没注意到脚下的路。 “扑通!”陈宇竟然被一块半截埋在土里的石头绊倒了。 摔倒的片刻,铠甲野猪的獠牙狠狠向前一捅…… “哎呦,我的腚!” 陈宇左侧屁-股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血洞。好在最关键时刻,他空中扭腰闪身落地一气呵成,才避免了屁-股开花的惨剧。 落地后陈宇顺势一滚,又躲过了成年雄性野猪重逾半吨的猪蹄践踏。 体重大,惯性也大,陈宇突然摔倒,铠甲野猪没收住,一下冲出去好远。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次摔倒,反而救了陈宇,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等铠甲野猪踩完刹车,调头再次向陈宇发动冲锋时,陈宇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柄巴掌大小,纹路蜿蜒宛如鱼肠的青铜匕首。 鱼肠剑! 绝世神兵在手,陈宇整个人瞬间得到升华。 他双眼爆射出精光,杀气升腾,如同一位归来的战神。 第951章 驯猪 鱼肠剑是勇士专诸用来刺杀吴王僚的神兵,又称勇绝之剑。 用它的人只要具备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势,它的威力就可以最大发挥出来。 此刻的陈宇便是这样一位勇士,手握鱼肠剑,跨过浩荡的时间长河,他与千年前的专诸气势合二为一,彗星袭月,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陈宇一往无前,要与铠甲野猪正面硬憾! “轰隆!”铠甲野猪冲来了,它近在咫尺,同样不曾退缩。 陈宇疯狂大吼,躲过铠甲野猪的獠牙,瞄准它的头颅正中间。 自上而下,手起剑落。 铸剑大师欧冶子所制,取赤堇山之锡,熔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而成神兵鱼肠剑,轻而易举突破了铠甲野猪的防御,刺入它的猪皮! “噗!”鲜血飞溅。 剧烈的疼痛,令铠甲野猪发出最狂暴的兽吼,震啸山林。短暂的愣神之后,铠甲野猪发了狠,疯狂地摇晃身体,将陈宇连同鱼肠剑一起甩飞。 陈宇如一片随风摇曳的落叶,砸中一棵古树,‘哇’地喷出一大口血。他顾不得擦血,第一时间去观察铠甲野猪的状况。 这种情形下,他已经失去一战之力了。如果铠甲野猪没中招,或者中招了,但效果与他设想的不同,他就完了。 铠甲野猪的铠甲实在太厚了,足足十几厘米,鱼肠剑长度大抵也是如此。 尽管鱼肠剑突破了铠甲,刺入猪皮,令野猪飙血。 但,也仅此而已。 哪怕没至剑柄,鱼肠剑的剑刃,并未伤到铠甲野猪脆弱的大脑。 它还能动! 铠甲野猪两眼血红,瞄准陈宇,尖叫着继续冲锋。 它激发身体潜力,誓要将陈宇连同身后那棵参天古树一同摧毁。 此时陈宇却是靠在树下,浑身撕裂般剧痛,再不能躲闪。 “失败了吗?”陈宇面不改色,盯着狂怒袭来的铠甲野猪喃喃自语。他的双眼,散发出唯有赌命时才会产生的狂热。 陈宇口喷鲜血,嘶声叫道:“不,我没败!” “砰!”话声刚落,铠甲野猪就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它的大脑完好无存,鱼肠剑仅仅是割开了它头顶的皮肤和脂肪,给它留下点皮外伤而已。即便如此,它还是倒下了。 它并没有死,却浑身抽搐,口喷白沫,瞳孔一点点开始涣散。 这不是皮外伤应该出现的反应。 事实是,它中毒了。 陈宇瞟了眼不远处掉落在地的鱼肠剑,剑身上除了猪血,还有一些白色的碎末。昨天上午,四人小队遇见了一株造型和蹲着的人很像的奇葩白蘑菇。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陈宇悄悄掏出鱼肠剑,在白色大蘑菇上划了一剑。 鱼肠剑与白色大蘑菇充分接触后,剑身上留下了它的汁液与些许碎末。 而那造型奇葩的白色大蘑菇,便是竞争国新型逼供水的主要原料。 那种逼供水,能短时间内迅速入侵大脑,令受害者产生幻觉,对用药人唯命是从,进而吐出大量真实有效的情报。 沾着白色大蘑菇汁液和碎末的鱼肠剑,刺破铠甲野猪头顶的皮肤,使它的血液与白色大蘑菇的物质充分融合。陈宇拿命赌,铠甲野猪会出现幻觉。 陈宇赌赢了。 此时铠甲野猪已经从身体的排斥阶段挺过来了,进入第二个阶段,致幻。 铠甲野猪停止了抽搐和吐白沫,小小的眼睛里,涣散的瞳孔也恢复正常。不过,它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狂暴,趴在地上,唯唯诺诺,对四周充满了恐惧。 这可不像森林暴徒该有的样子,真相是如今它眼中的世界,已经不同了。 铠甲野猪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切景物都没有见过。巨大的参天古树长出了四肢,可以成群结队地缓缓行走。 每一片落叶长着比虎熊还要狰狞可怕的尖牙厉爪,仿佛随时都能将它生吞活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它渺小得就像一粒尘沙一样。 铠甲野猪被吓破了胆子,一动不动,瑟瑟发抖。 这当口,陈宇吃力地挪动手臂,从怀中掏出了异香扑鼻的紫心藤,张开嘴狠狠咬下一大截,嚼也不嚼,直接生吞。 他和温雅不同,他体内有堪称外挂的神奇元气,不用施针,元气能自发引导紫心藤的药性帮助他恢复伤势。 五分钟,元气运行一个小周天后,他受到撞击的内伤,好转了大半。 剩下的外伤,根本不值一提。陈宇扶着参天古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必须要站起来,走到铠甲野猪的面前。 因为此时,正是白色大蘑菇的药效,继排斥和致幻后的第三个阶段。 认主。 现在的铠甲野猪被幻觉折磨得快要疯了,它身处可怕的境地孤立无援。 如果这时,有个生物能出现帮助它脱离苦海,它心甘情愿臣服。 防护服破损,口鼻喷血的陈宇,出现在铠甲野猪的眼前。 “吱吱!”铠甲野猪竟发出小猪仔一般的哀嚎,瑟瑟发抖地刨土,想要把自己埋进去躲避危险。因为在它眼中,陈宇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 一根手指,便能把它活活碾死。 陈宇俯**,不顾铠甲野猪的求饶与哀嚎,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铠甲野猪愣住了,这位‘巨人’不想杀它,对它如此和蔼可亲? 接下来,陈宇对铠甲野猪做出了一系列驯服宠物的亲呢动作。 铠甲野猪受宠若惊,渐渐地,它顺从地将巨大的猪头,贴在陈宇腿边。 第三阶段,认主,结束。 铠甲野猪脱离幻觉,回归了真实的世界。 但是由于白色蘑菇的汁液和碎末,催发它大脑分泌某种激素,它已经将陈宇,认定为帮自己脱离苦海的救世主,唯命是从。 竞争国配制的新型逼供水,除了以白色大蘑菇为主要原料,还添加了其它刺激神经的药品。因为人类的思维,远比野猪要复杂得多。 不过对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铠甲野猪,光用白色大蘑菇就够了。 瞧着乖巧听话,围着自己不停转圈的铠甲野猪,陈宇一阵无语。都说世事无常,可这也太无常了。一只半吨多重的大野猪,愣是混成了自己的宠物。 第952章 翡翠矿脉 陈宇服食紫心藤,外加元气引导,内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突然,两条小腿传来刻骨铭心的剧痛。 陈宇低头一看,乖乖,被铠甲野猪长途跋涉追杀,腿上的防护服早就被荆棘划破,两条小腿布满伤口,鲜血淋漓。不止如此,陈宇发现左腿还变黑了。 特么的,某些种类的荆棘有毒,中毒了! 陈宇连番剧烈运动,血流加快,毒素迅速扩散。若不是体内元气自发帮忙阻止,外加他服食过真正的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对毒素有天然的抵抗力。 换个稍微正常点的人类,这时候八成都凉透了。 紫心藤是内外创伤的神药,却不管排毒。 没办法,陈宇只有在铠甲野猪的保驾护航下,悲催地蹲**子疗伤。催动元气,外加用手挤毒血,陈宇双管齐下,忍受剧痛,进行排毒。 吭哧吭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陈宇的左腿总算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又掏出银针,刺激穴位给自己止血。昨天给温雅缝合伤口,医用缝针也被他顺手揣进了口袋,再给自己缝针。 就连被铠甲野猪戳出一个血洞的屁-股,陈宇也不得不忍受屈辱的姿势,自己给自己,在屁-股上缝了几针。 费劲巴拉处理好一切,陈宇抬头一看,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铠甲野猪用小眼睛斜觑着他,目光充满了鄙夷,好像在说。“这孙子磨磨唧唧干啥呢?我追随的主人,咋貌似脑袋有点不太灵光的样子……” “你个罪魁祸首,还有脸鄙视我?没有你,我能受伤?”陈宇跳起来,对铠甲野猪一顿拳打脚踢,结果铠甲野猪屁事儿没有,他却疼得龇牙咧嘴。 陈宇无奈地收回拳头,进行一番自我安慰,对铠甲野猪的仇,算是报了。 还有一个阴了他的混账东西,需要受到惩罚,那就是……绊倒他的石头! 陈宇怒气冲冲走过去,想把那块半截埋在土里的石头砸烂,以消心头之恨。然而,等他扒开茂密杂草,赶走几十只毒蜈蚣后,陈宇整个人傻掉了。 烂石头?哪儿呢?没看见呀! 倒是有个东西半截埋在土里,不过,那是……翡翠! “嘶!”陈宇倒吸一口凉气,不惜用鱼肠剑把那块翡翠挖出来。 “冰飘绿!” 这块价值上百万的冰飘绿半截埋在土里,说明它待在这里有些年头了。也就只有千里无人的原始森林,上百万的冰飘绿都快入土了,还没有人捡。 说实话,上百万对陈宇来说不算什么,随便去古玩市场捡个漏的功夫。 真正震撼陈宇的,是这片土地下面。不用挖,他慧眼一看就知道。 翡翠矿脉! 而且是极度充盈的翡翠矿脉,地底的原石都快挤出地表了! 出头的这块冰飘绿,应该是某个大型动物挖土的时候,无意中挖出来的。大型动物发现这地底下全是烂石头,建造不了巢穴,于是便放弃了。 被挖出来的那块‘烂石头’也就是原石,留在地表雨打风吹,石壳腐朽,藏在里面出水芙蓉的冰飘绿,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此情此景,连内心强大的陈宇都不禁感叹。“造化,造化啊!有了这处原石矿脉,我的珠宝生意冲出华东,与国内大宗扳手腕也指日可待了!” 如今陈宇吞掉了宫家,成为魔都珠宝行的霸主。自然而然,宫家在马化云原石矿场的份额,绝大多数落入陈宇手里。 现在陈宇是马化云原石矿场最大的合作伙伴,货源不是问题。 但再怎么说,原石矿场是别人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什么都比不过自己有自己的原石矿场,自己挖,自己开,自己雕,自己卖,一条龙无忧。 只是想想,钱都要赚飞了。 这里是十万大山腹地,交通运输不便。若动用飞机整天往返运输的话,目标太大,老狐狸孔昌肯定不能坐视不管。怎么开发,怎么运输,是个难题。 但是难不倒陈宇,他蹲在这条充盈的翡翠矿脉上方,邪魅地笑着。 一系列计划,俨然在他脑海里成型。 思考完毕,陈宇将冰飘绿重新埋回了土里。别说上百万,再加几个零,这份钱,陈宇也绝对不能贪。要知道,孔昌那个老狐狸可一点都不傻。 等卫星信号恢复,直升飞机把他们接走,让老狐狸发现陈宇身上带着一块翡翠,就全完了。谁没事往原始森林丢翡翠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矿脉! 陈宇不光将冰飘绿重新埋回土里,更是用鱼肠剑砍来一大片荆棘,覆盖在这一处地表。尽人事安天命,尽量对这条翡翠矿脉加以掩藏和保护。 随后,陈宇又用鱼肠剑,在四周树皮上刻下独特的记号。 完成这一切后,陈宇回到铠甲野猪的身边。 他发现,这蠢猪对自己的鄙视更加严重了。 在铠甲野猪的视角里,一个大活人蹲在地上,对着一块花里胡哨不能吃的彩色破石头研究半天,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傻哔是什么? 动物们只知道茹毛饮血,繁衍生息,生活远没有人类那么复杂。 陈宇摇摇头,不知相比起人类,动物们的生活方式,是低级,还是幸福。 想了想,陈宇从怀中掏出了异香扑鼻的紫心藤,骂道:“蠢猪,你是不是闻到了紫心藤的异香,大流口水,才气势汹汹跑去追杀我的?” “哼哼!”见到紫心藤,铠甲野猪顿时两眼放光,垂涎三尺。 它围着陈宇团团转,想从陈宇手中把紫心藤抢过来一口吞掉,巨大锋利的獠牙,差点把陈宇插死。陈宇叫骂了半天,它才讪讪地停止了行动。 若非白色大蘑菇控制了它大脑的激素,令它对陈宇产生认主行为,恐怕再次闻到紫心藤的味道,它又要忍不住发狂了。 “滴答,滴答。”它的口水,在地上几乎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陈宇早就知道,因为自己掏出紫心藤,掐了指甲大小递给温雅巩固伤势,紫心藤的异香被这头铠甲野猪闻到了,它才疯狂地冲过去追杀陈宇。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时,铠甲野猪对开枪攻击它的三名‘鹰’组织成员视若无睹,一门心思扑在陈宇的身上。因此陈宇轻而易举,就把它给引走了。 陈宇忍痛掰下一小截紫心藤,扔进铠甲野猪的血盆大口里。 紧接着,他又将剩下的紫心藤放在铠甲野猪的猪鼻子附近晃了晃,问道:“你知道,还有什么植物有类似的香味吗?” 第953章 骑猪 铠甲野猪智商有限,听不懂人话。陈宇连比划带问,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大致向它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哼哼!”铠甲野猪一边流口水,一边做出回答。 当然,这回答,陈宇肯定听不懂就是了。 无奈,陈宇拍了拍它的头,叹息道:“试试运气吧,你带我在原始森林里,寻找一株和紫心藤气味差不多的植物。找到了,我再赏你一点紫心藤。” 虽说灵药和天材地宝被摘下前,是不会产生什么特殊气味的。但铠甲野猪毕竟不是人,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死猪当活猪医,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低头瞧了瞧自己双腿被荆棘割烂,遍布伤口的惨状。陈宇知道,还想要这双腿,就不能继续长途跋涉了,何况他也怕自己跟不上铠甲野猪如风的速度。 于是,陈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骑猪! 铠甲野猪这种森林暴徒没有天敌,横冲直撞,速度又快,宛如小坦克一般。让它来当代步工具,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陈宇跳上铠甲野猪的后背,壮志凌云地叫道:“出发!” 铠甲野猪对被人类骑到后背上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奈何它大脑里分泌的激素告诉它,要对背上的人类绝对服从。 铠甲野猪不情不愿哼哼两声,不等陈宇坐稳,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陈宇只感觉两侧的景物飞快倒退,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 以不同的速度行进,陈宇眼中的原始森林也是截然不同的。 此时在陈宇眼中,十万大山是那么巍峨壮阔,原始森林是如此神秘富饶! 忽略掉骑猪这个尴尬的事实,陈宇不禁豪气冲云,吟诵出了古人的诗句。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更是吼出了凯撒大帝的那句名言,我来,我见,我征服! 陈宇搏取宏图霸业的野心,一刻都没有消减过,他也从未停下过脚步! 骑在铠甲野猪身上,在原始森林中纵横弛聘一整天,无尽逍遥快活。 哪怕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有这样疯狂的体验,亦是不虚此行了。 从古至今,人类从来没有驯服过野猪。人们只能通过奴隶的方式,将野猪圈养起来,逼迫它们退化。 野猪退化成人畜无害的家猪,人类才算换种方式将其征服。 野猪是暴烈的,它们永不屈服。从这种角度来说,陈宇与铠甲野猪的主仆关系,倒是有可能开创了一个了不起的先河。 外界日落黄昏,看不见太阳的原始森林里,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马上又要进入原始森林无限恐怖的夜晚了,陈宇身上除了一支对大型猛兽杀伤力有限的手枪,和一柄鱼肠剑外,再无任何资源。 陈宇思考片刻,决定还是返回,与温雅等人汇合。 陈宇早就记住了老专家皮天翰那份纸质地图上,圆圈标注的位置。他骑猪纵横原始森林的一天,也一直在记忆路程。 以铠甲野猪的速度,在原始森林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赶回纸质地图标注的区域内,并寻找到‘鹰’组织的三名成员,与他们会合,对陈宇来说不难。 陈宇驱使着铠甲野猪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在转身的刹那,一股炽烈的光芒,灼痛了陈宇的眼睛。 “嗯?”陈宇一阵费解,傍晚了,哪儿有这么强的阳光?再说原始森林的古树遮天蔽日,连太阳都看不见,这束光实在蹊跷。 陈宇下意识向那个方向望去,却是再也没看见什么耀眼的光芒。 几百米外有一处陡崖,高度很高,近乎与四周无数参天大树平齐。 陡崖上面有什么,在下方仰视的陈宇根本无法看清。 陈宇心念一动,大胆地思考道:“我想找的东西,必须恒温,而且光照一定要充足,否则就无法生长。那座陡崖的高度……应该正好合适。” “爬上去吗?可是,陡崖未免太抖了一些,太高了点。” 陈宇有少许的犹豫,攀登陡崖的过程必定困难重重,且浪费大量时间。 万一爬上去了,上面什么都没有,恐怕是一场愚蠢的无用功。 而且,十万大山原始森林的黑夜将近,他势必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啪!”陈宇拍了自己一巴掌,骂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富贵险中求!” “实在不行,今晚就睡在陡崖上,明天再徒步去与温雅他们汇合!” 陈宇当然知道,即便爬上去了,没发现宝物,也可以在陡崖上过夜。 但问题是,铠甲野猪怎么办?就算它认主了,一夜见不到主人,它会乖乖待在原地等候吗?若是第二天早上,陈宇下来,发现铠甲野猪离开了。 那他孤身一人,该怎么去和温雅等人汇合? 要知道,他今天骑着铠甲野猪纵情逍遥,可是跑出了很远。 铠甲野猪在遍地荆棘和杂草中如履平地,陈宇没那本事,必须要苦比地一边披荆斩棘,一边行走,慢到离谱。等去汇合,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而不去汇合也不行,因为在温雅等人眼中,陈宇已经死了。 即便卫星信号重连,他们也会自己回去,不会等待陈宇。那么,孤身一人深陷十万大山腹地,没有卫星电话,没有物资的陈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便是他爬上陡崖后,没有发现他想找东西的代价。 理清这些致命的后果后,陈宇依旧做出决定,爬陡崖! 不试试怎么知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向是陈宇贯彻到底的风格。 战胜恐惧的办法,就是勇敢地直面恐惧! 陈宇毅然决然跳下铠甲野猪,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它原地等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大蘑菇对铠甲野猪的思维,影响越来越小。 铠甲野猪不耐烦地冲陈宇喷了几口气,哼哼两声,很不爽的样子。 陈宇闭上眼睛,深吸两口气,灵敏地攀上了接近九十度的陡崖。 开启他又一次赌命的冒险! 永远求稳的人,日子或许会很安逸,但他们永远也实现不了真正的宏图霸业。因为安稳地带的资源与财富是已知的,很难进行突破。 所谓‘危险地带’里蕴含的危险与财富,却是没有定量,无穷无尽的! 第954章 异阳果 足足两个小时,陈宇拼了老命,终于快要登顶。 面对锋利的岩石,区区防护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陈宇的双手和膝盖早已经磨烂,陡崖从下到上,一路留下了陈宇的血迹。 有好几次,他险些跌落下去,命陨当场。好在他及时抽出腰间鱼肠剑,刺破石壁,稳住了身形。除了这些物质因素,陈宇遇到的危险还包含生物因素。 石缝里,栖息着无穷无尽的毒虫,几乎要将浑身散发着鲜血味道的陈宇包围,生吞活剥。陈宇尽量躲闪,但还是被咬了许多口,皮肤黑一块绿一块。 甚至接近登顶之时,他还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鹰巢。鹰妈妈和一群小鹰用鹰眼斜觑着陈宇,似乎正在观察,弱小的人类究竟想要干什么。 陈宇手握鱼肠剑,高度警戒,做好了搏鹰的准备。 万幸鹰妈妈和小鹰吃饱了,确定陈宇对他们没有威胁后,便没再理会。 可以说,整个过程危险重重,千难万阻,但是陈宇没有丝毫退缩。 不知何故,他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陡崖之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且越往上,陡崖缝隙的杂草便越少,直到完全没有。 一花开,百花杀。一物生,万物死。 夺天地之造化的天材地宝,正是如此。 紫心藤是因为它变异于普通葡萄藤,生长方式不同,所以才没这么霸道。 陈宇想找的东西,却是天生天长的灵根,千年方偶有现世。 “咚!”陈宇轻灵一跃,两脚稳稳落地,终于登顶成功。 时隔两天,再一次看见月亮。 他发现,光是这处陡崖的高度,便很有讲究。陡崖高度近乎与无数参天古木平齐,能够沐浴到日光和月光的照耀。但它又不是太高,比古树矮了一截。 如此一来,飞机飞过十万大山的上空,经过此地,便发现不了这处陡崖。 下面的危险爬上不来,上空的危险瞧不见这里。 这处陡崖可谓十万大山原始森林最安全的地方了。 陈宇再看,高度这么完美的陡崖,就算没有兽类,起码会有禽类筑巢吧? 尤其是禽类中的霸主,鹰,最喜欢将巢穴筑在高空了。 但陈宇遇到的那一窝鹰,宁愿将巢穴的高度降低,在陡崖石壁上筑巢,也不愿意搬家搬到上面来。因为,它们忌惮这上面的某种存在。 至于理应野蛮生长的杂草,在这陡崖上方,更是半根都没有,寸草不生。 高度如此完美的陡崖,光秃秃一片,唯有正中央,生长着一株植物。 它扎根于坚硬的岩石当中,吸日月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 不知多少年的雨打风吹,它屹立不倒,并于百年前,结出了果实。 望着那颗唯一的果实,陈宇笑了。见到它,身上所有伤,都值了。 那是一轮小太阳。 把它放大几亿倍,挂到天上,所有人都会相信,它就是太阳。 火红,强烈,霸道。 即便在如水的柔和月光下,它结实光滑的表皮依然能反射出明亮的光线。 “异阳果……”陈宇喃喃自语,苦心人天不负,总算被他找到了。 这是真正的天材地宝,一切阴毒寒气的克星。 有了它,就能为黄安雅改命。 陈宇不顾一切也要找到异阳果,不光是为了黄安雅,也是为了他自己。 另外一株真正的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他服食后血气充盈,体质得到飞跃性的提升。哪怕至今,蕴含在他体内的血气长生草药性,仍尚未完全吸收。 陈宇不敢想象,服用异阳果后,他的体质,又会发生怎样的剧变。 陈宇的目标从来都是要成为举世无双的那一个,为此,他要奋斗很多年。 俗话说,身体是那啥的本钱。想争霸,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行? 从探索原始森林开始,陈宇便伤情不断。由此可以看出,他还是太弱。 不赌命,赢不了铠甲野猪。不赌命,爬不上陡崖。 他要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成为举世唯一。 所以,天材地宝必不可少。 陈宇满怀激动,没有破坏异阳果的母株,仅仅是摘下了果实。 “唰!”脱离母株的那一刻,异阳果失去了与天地的联系,不再呈现异象,不再反射出明亮的光线,‘小太阳’熄灭了。 陈宇手捧异阳果,凝视着它的母株,轻声道:“希望你还能继续结果。” 不过他知道,这只能是个美好的幻想了。因为四周参天古树仍在生长,高度是逐年拔高的,迟早会彻底盖住陡崖,遮蔽日光和月光。 没有充足的光照,哪儿还能结出异阳果? 恰到好处,一切都是造化。 中午大战铠甲野猪的伤势好不容易稳定,攀岩后陈宇再次遍体鳞伤。 “咔嚓!”陈宇二话不说,捧起异阳果就是大口啃了下去。 天材地宝的果肉在他的嘴里瞬间融化,变为一股浓烈的暖流,流入胃中。 顷刻,攀岩过程中所有毒虫在他体内注射的毒素,全部化为乌有。 各处的伤口,几个弹指间便发热,发痒,有了愈合的迹象。 这仅是天材地宝最初级的药效,还有更多神奇的作用融入了陈宇体内。 月上中天,此时正是十万大山最黑暗恐怖的夜晚。 留在陡崖上过夜固然安全,但陈宇担心铠甲野猪逃走。于是他来不及感悟啃了异阳果后体内发生的变化,收好果实,攀岩下山。 在此途中,陈宇惊讶地发现,自己浑身发热,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道。困难重重的攀岩,变得容易了许多,就连数不清的毒虫,也躲得他远远的。 一个小时后,陈宇跳下陡崖,回到地面。万幸,铠甲野猪还在。 不过铠甲野猪对他的敌意越来越浓,白色大蘑菇的药效,快要过去了。 陈宇知道,趁着铠甲野猪颅内还有些许的认主激素分泌,他必须尽快榨干铠甲野猪的剩余价值,利用它的脚力,赶紧与温雅等人汇合。 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出发!”陈宇骑上铠甲野猪的后背,号令它动身出发。 眼下铠甲野猪已经有了要杀陈宇的冲动,不过碍于大脑里模模糊糊的认主意识,硬生生忍住了。铠甲野猪怒嚎一声,一阵风似的蹿进了黑夜里。 第955章 黄金巨蟒 和白天骑猪时的豪气冲云不同,夜晚再骑铠甲野猪,快速移动的陈宇只感到寒气森森,杀机四伏。 兽吼不绝,哀嚎不绝,黑暗中亮起无数双绿莹莹的眼睛。 即便座下的铠甲野猪,也愈发的暴躁,愈发的不听指挥。说不定什么时候,它便会恢复凶残的本性,把‘便宜主人’陈宇从背上甩下去,践踏成泥。 对此,陈宇的应对措施只能是掏出冷冽锋利的鱼肠剑。 铠甲野猪什么时候造反,便什么时候一剑插进它眼睛里。 面对面对峙时,铠甲野猪显然有意识保护自己全身唯一薄弱的眼睛,因此哪怕子弹都无法轻易攻击到它的弱点。陈宇则不同,现在陈宇坐在它的身上。 只要先下手为强,一剑就能要了铠甲野猪的命。 好在,又两个小时后,铠甲野猪将陈宇安然送到了‘鹰’组织三名成员的必经之路上。陈宇跳下铠甲野猪,示意它自由了。 眼下铠甲野猪的大脑皮层,已经没有任何认主激素分泌了。但它并没有攻击陈宇,用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陈宇看了半天,喷了口气,转身离开。 见此情景,陈宇不禁苦笑。万物皆有灵,这话真是不假。铠甲野猪性情暴虐,但他们好歹主仆一场,算是老熟人。终究,铠甲野猪没有选择伤害他。 陈宇所站的地方,荆棘和杂草被砍出了一条仅供人类通行的小径,周遭散落滴滴点点的血迹,说明白天‘鹰’组织的三名成员从这里经过。 那就好办了,沿着他们开辟出的路径追踪,迟早能找到他们。 陈宇的眼睛夜可视物,在没有半点光亮的夜里寻人并非什么难事。 时间不大,陈宇一路追踪,便远远发现了‘鹰’组织三人的营地。 他脸上一喜,正想跑过去打招呼,却在下一刻,脸色顿变。 午夜时分,‘鹰’组织三人全都没睡,端着枪大眼瞪小眼,紧张兮兮。 不是他们作死,故意不睡觉浪费体力,实在是他们遇上了致命的危险。 在他们对面,也就是陈宇身前,一条长达十米,水缸粗细的巨蟒,正无声地与‘鹰’组织的三名成员对峙。 双方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场面看似平和,实则危险至极! 那条始终与他们‘顺路’的超级巨蟒终于找上门来了! 陈宇站在超级巨蟒的身后,第一时间想的是凭借位置优势,掏枪支援。 但当陈宇看清这条超级巨蟒的品种后,他犹豫了。 超级巨蟒通体金黄,没有一丝杂色,美艳绝伦。 这是一条十分罕见的黄金蟒! 黄金蟒是缅店蟒蛇的白化突变种,几乎是全世界最稀少的变异蛇种。 野生条件下黄金蟒根本无法存活,因其本身就是种病态,体内缺少黑色素,免疫力低下易患多种疾病,原有保护色功能的丧失无法躲避天敌并且会因为吸收过多紫外线而死亡,现存个体均为人工繁育。 在危险重重,天敌数不胜数的原始森林,竟然有能够存活的野生黄金蟒。 堪称奇迹! 何况,这条还长了这么大,足足有十米长,水缸那么粗。 就算养尊处优的动物园,最大的黄金蟒也不过四五米长,杨树粗细。 这条黄金巨蟒,能存活至今,拥有这么大的体型,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 说它没有灵性,陈宇不信。 万物皆有灵,连脾气火爆的铠甲野猪,都因为‘相识一场’的缘故,在大脑皮层停止分泌认主激素后,没有向陈宇发起攻击。 遑论这条黄金巨蟒? 令陈宇心存犹豫,不愿对它发起攻击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因为先天亏空的缘故,黄金蟒基本上褪去了祖上的凶性,性格极度温顺。 除非饿急了,或者有人将它激怒,否则它绝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一条历经劫难,性情温顺的灵蛇,让陈宇偷袭杀了它,陈宇下不去手。 尤其是陈宇站在黄金巨蟒身后,凭他的视力能清清楚楚看见黄金巨蟒尾巴的状况。鳞片破碎,皮肤腐烂流脓,七八颗子弹深深地钳进了肉里。 看受伤情况,应该是数小时前,也就是白天,人类用枪械在它身体上留下的痕迹。难怪它遇到‘鹰’组织的三名成员后,会流露出莫大的敌意。 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里,还有别的人类探险队! 很有可能是他们切断了‘鹰’组织的卫星信号,是他们打伤了黄金巨蟒! 陈宇攥了攥拳头,双目精光迸射,杀意喷薄。 不是针对黄金巨蟒,他是针对那支人类探险小队。 分析了这么多,陈宇实在找不出,杀掉这条灵性十足黄金巨蟒的理由。 彼端,黄金巨蟒发出低沉的‘嘶嘶’,那是它发怒的讯号。 ‘鹰’组织的三人如临大敌,端着枪瞄准黄金巨蟒的要害,却是迟迟不肯开枪。英雄所见略同,老专家皮天翰的想法,和陈宇大致相仿。 不过由于所处位置的关系,老专家没能发现黄金巨蟒尾部的枪伤。 因此,老专家只能认为黄金巨蟒是饿急了,打算吃人。即便如此,老专家的意思还是让彭明亮和温雅不要下死手,尽量将黄金巨蟒击退就好。 身为全国排名前三的大生物学家,他如何不知这样一条野生黄金巨蟒的来之不易?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伤害这样一条一路走来历经千劫百难的灵蛇? “伤害你的那群人,真特么是一群狗杂碎。”陈宇低声说道:“明天白天,千万别让我碰到他们,否则我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陈宇实在搞不懂,世界各个国家的野外探险队,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尽量不伤害温顺的灵兽。另外一只探险队,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没时间生闷气,陈宇知道,双方僵持不下,这时候该他出场了。 他脑海里酝酿了一个与黄金巨蟒沟通的方式,但愿有灵的巨蟒能够理解。 不然就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干掉它了。再怎么说,人命大于蛇命。 自然,无论如何,事后陈宇肯定将仇恨,全部发泄在另外一只人类探险队身上。不是他们擅自攻击温顺的黄金巨蟒,何止于此? 第956章 不一样的陈宇 陈宇绕过黄金巨蟒,走过去与‘鹰’组织的三人站在一起。 “陈宇?”三人全都傻了,深更半夜,‘死去’的陈宇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不亚于遭遇体型惊人的黄金巨蟒。 “我尼玛,原始森林还有回魂的说法?”彭明亮失声怪叫道。 温雅亦是满脸震惊,她心目中的英雄,为什么会活着回来? 又一次,又一次在致命的关头,陈宇横空出世。 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不管眼前的陈宇是人是鬼,温雅对陈宇的印象,已经复杂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陈宇淡淡道:“放心,我是活人,别的咱们稍后再聊,先把这条黄金巨蟒的问题解决。皮专家,我的意见是,灵兽不易,最好不要伤害它。” 皮天翰苦着脸道:“正有此意,问题是黄金巨蟒对我们表现出了巨大的敌意。我们又不会蛇语,怎们跟它沟通,告诉它我们不会伤害它呢?” 陈宇沉声道:“我来!” 一句我来,瞬间又将他在温雅心中的地位,无限拔高。 中午舍生忘死,孤身引走了铠甲野猪。午夜回归,再次直面超级巨蟒。 真男人! 陈宇向前迈出一步,没有说话。因为品种问题,说话也没用。铠甲野猪好歹是个哺乳动物,与人类有共同之处。黄金巨蟒,却是十足的冷血动物。 它是没有感情的,就算有灵性,也不至于夸张到能听得懂人话。 说话表达善意没用,做出肢体行动更没用。众所周知,蛇类都是睁眼瞎。它们的眼睛几乎只有装饰作用,它们全凭舌头和皮肤,进行能量感知。 而陈宇想要利用的,就是黄金巨蟒的能量感知。 这是能和它取得联系,表达善意的唯一途径。 陈宇运转元气,皮肤会变得火热。若非他的大手滚烫,触摸女战神温雅敏感的后背时,温雅也不至于那么失态。 陈宇相信,这种温度的变化,黄金巨蟒是能感觉到的。于是陈宇将所有的元气聚集在体表,改变身体的温度。 元气本没有属性,乃是通过道家心法凝练出的至纯人体精气。 元气的或柔或刚,取决于使用者的喜好。 显然,无论治病还是战斗,陈宇的元气始终是刚猛霸道,横推一切的。 但这种杀气腾腾的元气,怎么向黄金巨蟒表达善意的信号? 陈宇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他平心静气,令遍布体表的元气柔和沉稳。 “啊!”温雅睁大美眸,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在她眼中,陈宇完全变了一个人。恬静祥和,与世无争,圣如佛。 他双瞳清澈如水,古井无波,目光不再具备任何侵略性。 争霸天下,吞噬一切的野心,更是从陈宇的气质中彻底消失。 “嘶嘶!”摆好了攻击架势的黄金巨蟒愣住了。不远处的这个人类,居然对它没有任何敌意?这种感觉,和白天攻击它的人类有很大区别。 巨蟒有灵,它本来也没打算伤人。只不过是被白天的那群人激怒了,它才会对晚上遇见的人类产生攻击的想法。 在柔和的陈宇面前,渐渐地,黄金巨蟒的愤怒平息了。它竖起的三角头颅重新伏回地面,看样子,它不打算继续攻击,准备回洞沉眠养伤了。 “且慢!”陈宇叫住了它。 虽然听不懂人话,但黄金巨蟒还是停了下来。 陈宇走到它金灿灿的尾部,拍了拍它的鳞片,掏出鱼肠剑,轻声道:“老哥,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否则伤口永远不会好,你迟早要感染而死。” “嘶嘶!”黄金巨蟒将身体盘成一团,唯独露出受伤的尾部,任由陈宇摆弄。陈宇用鱼肠剑刺入它体内,一连挖出七八颗子弹的过程,注定是残忍的。 但灵性十足的黄金巨蟒一动不动,也不打算因疼痛而对陈宇进行攻击。 取出子弹后,黄金巨蟒的伤口血流成河。陈宇让彭明亮从背囊里取出金疮药,敷在它的伤口。 “好了老哥。”陈宇招呼道:“大概十天左右就能痊愈。” “再见老哥。” “老哥,等你什么时候修炼成蛟了,别忘了提携老弟我一程!” 陈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目送黄金巨蟒的离开。 “呼!”等黄金巨蟒彻底走远,‘鹰’组织的三人才如梦方醒,长长松了口气。有几个瞬间,他们直感觉心脏几乎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三人立即将陈宇团团围住,用审视怪物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宇。 人类居然能和冷血动物交流,这简直超出的科学的范畴! 除此之外,他们更想知道,陈宇究竟怎么从铠甲野猪的追杀下活下来的。 面对三人的审问,陈宇邪魅一笑,说出了事先编造好的谎言。 等他说完,其他三人皆是一脸智商被侮辱了的表情。 温雅咬牙切齿,刚才圣如佛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这家伙还是那么无耻! “啥?铠甲野猪拉肚子了,追到一半不追了?”彭明亮无语道:“你骗傻子呢?呸,小陈你咋把我们当成傻子糊弄谁呢?” 老专家皮天翰指着陈宇血肉模糊的手。“这是攀岩留下的伤。” 陈宇咧嘴一笑,伸出拇指赞叹道:“姜还是老的辣,眼光够毒。” “不过……恕我无可奉告!” “噗!”三人差点憋出内伤,无可奉告你倒是早说啊。 讲了半天鬼都不信的破故事,最后来一句无可奉告? 人能无耻到这个境界,简直是清新脱俗。 陈宇将目光落在‘鹰’组织三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的模样比起中午分别时,狼狈了不少。其中彭明亮的左臂,更是受了严重的伤。 陈宇沿着荆棘小路来找他们时,看见的血液,就是彭明亮的。 据说当时若是再晚几分钟止血包扎,彭明亮的左臂直接废了。 原始森林就如同一张血盆大口,包括陈宇在内,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老专家皮天翰叹息道:“两天了,危险越来越多,越来越致命。可是卫星信号,始终没有恢复,陨石也没有找到。” 陈宇曼声问道:“除了我们之外,另一支人类探险小队,你怎么看?” 第957章 蟒洞宝藏 从发现黄金巨蟒尾部的枪伤开始,精明的皮天翰便察觉到了这件事。 黄金巨蟒身上的枪伤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说明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中,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类探险小队。 老专家眯起眼睛,向来和蔼可亲的他,苍老的面容流露出一股杀气。 “据我所知,国内合法的探险队,近期都没有进军十万大山的打算。”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之外的那只探险队,一定是非法的。” “我们的卫星信号被中断,大概率和他们有关,他们想隐秘行踪,不被察觉。而能断‘鹰’组织卫星信号的探险队,华夏境内根本不存在。” 陈宇和皮天翰异口同声道:“外国人!” 此言一出,四人小队全部爆发出杀气,一个比一个浓重。 要知道,这是十万大山,位于赣省,是华夏境内! 一群外国人不打招呼,擅闯华夏境内的原始森林,还敢屏蔽优先级高于一切,等同于特情局的‘鹰’组织的卫星信号,实属胆大妄为。 陈宇轻声问道:“如果明天遇见了……” “杀!”小队的决策者皮天翰展现出霸气的一面。 越界进犯华夏者,不可饶恕! 商讨完毕,四人轮班进行休息,万幸再没有危险发生。 四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防护服,一大早便再次踏上了行程。 探索原始森林的第三天,四人小队剩下的饮水,食品,药物,子弹,都不多了。困难肉眼可见,死亡的气息肆意弥漫。可四人小队中,无一人抱怨。 陈宇的理由很简单,他无所畏惧。 单独离队的一天,发现翡翠矿脉,找到异阳果,早就不虚此行了。 而其余三人,则是有着身为‘鹰’组织成员的骄傲,他们这是在为国寻宝,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利益,有什么好抱怨的? 就是死,他们也宁愿死在寻找陨石的路上。 对他们这种仁人志士来说,为国捐躯才是最崇高,最浪漫的死法。 “雾草!”前头开路的彭明亮拨开一丛杂草,脸正好撞到了黄金巨蟒的三角脑袋上。就算是老朋友,黄金巨蟒的这种出场方式,还是能把人吓个半死。 “嘶嘶!”彭明亮跳脚叫骂,黄金巨蟒朝他吐了吐信子,满是鄙夷。 “老哥,你不回洞里休息养伤,又来找我们干啥?”陈宇上前问道。 “嘶嘶!”黄金巨蟒用蛇语回答,然后游动离去。 行走了几十米后,它停**,回头远远地瞧着四人小队。“嘶嘶!” 陈宇挑眉道:“老哥,你这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嘶嘶!”黄金巨蟒再次开口。 人听不懂蛇语,蛇听不懂人话,双方各说各的。 饶是如此,陈宇和他‘老哥’聊得还挺愉快。 “皮专家,要不你们继续找陨石,我跟老哥去看看?”陈宇试探道。 皮天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和孔昌那个老狐狸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孔昌该有的奸诈和狡猾,皮天翰一点都不比孔昌少。 昨天陈宇的离奇失踪,和突然回归,已经让皮天翰十分怀疑了。毕竟以陈宇的眼力,在丰饶的原始森林遨游十几个小时,找到什么宝贝都不足为奇。 这一次,陈宇还想支开他们,从国家手里,独吞掉可能出现的宝物? 皮天翰的回答只有俩字,做梦! 皮天翰二话不说,马上更改计划,义正言辞道:“那怎么行?小陈,咱们是一个团队,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反正陨石待在那里,又不会跑。” “跟黄金巨蟒去一趟,耽误点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陈宇表面说好,做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暗地里骂。“靠,果然能和孔昌那个老狐狸成为朋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于是,四人小队暂时放弃寻找陨石,脱离既定路线,跟着黄金巨蟒走了。 黄金巨蟒有灵,昨晚陈宇救了它,帮它疗伤,今天它大概率是在报恩。 说不定跟黄金巨蟒走,真的能找到什么难得的大宝贝! 一想起这个,陈宇就激动。再想想同行的还有其他三人,陈宇又一阵厌恶。他们三个代表国家,即便真有宝贝,他们也肯定会替国家收缴。 还能轮得着自己吗? 为此,陈宇决定先下手为强。 当初从光头盗贼那里学习的‘手艺’,现在陈宇可还没忘呢…… 四人小队远远跟在黄金巨蟒身后,走了三个小时,总算到达目的地。 一处山坡下,有个半人多高,深不见底的洞。 不遑说,这就是黄金巨蟒休息沉眠的洞穴。 “嘶嘶!”黄金巨蟒先钻了进去,探出头来,和他们交流。 虽然听不懂蛇语,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黄金巨蟒这是在邀请他们进去。 他们始终坚信有灵的黄金巨蟒不会恩将仇报,想了想,毅然进洞。 “哇,老哥,你这豪宅可以啊,宽敞,凉快。”陈宇称赞道。 其实从一进洞开始陈宇便发现了,这个洞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山洞。 是有人用铁锹,一锹一锹挖出来的。 后来人走了,洞留了下来,被黄金巨蟒‘蛇占人巢’,安家落户了。 刚一进洞是宽敞的平地,但里面还有一条猫腰才能进入隧道。 四人小队彼此相视一眼,由艺高人胆大的陈宇打头阵,先钻了进去。 猫腰行进了足足两分钟才抵达终点,可见挖洞之人的谨慎程度。 隧道的尽头是另一处宽敞空间,不过是封闭的,想要出去只能原路返回。 “嘶!”这不是黄金巨蟒吐信子的声音,是陈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嘶嘶!”这是‘鹰’组织三名成员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嘶!”这才是黄金巨蟒的声音,鄙视四个没见过世面的无知人类。 有一说一,陈宇和皮天翰等人见过世面,但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宽敞的封闭空间,几乎快被堆满了。一箱又一箱,遍地是大宝贝! 金条,金砖,金元宝,金杯,金盏,金佛,金首饰…… 光是金器,打眼一瞧便有几百件! 除了闪闪发光的金器,还有玉石翡翠,字画,象牙,瓷器,青铜! 第958章 岛国探险队 这么多昂贵奢华的大宝贝,着实把四人小队震撼得不轻。他们早猜出黄金巨蟒洞中可能有宝贝,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宝贝! 五光十色的各种宝物,加起来至少有几吨重。 几吨的金石古玩啊! 老专家皮天翰激动得快晕过去了,鼓掌叫道:“好,太好了。把这些宝贝运出去,够在省会城市开一家博物馆了!” 陈宇听了一阵肉疼,恨不得活活掐死这老货。 若是皮天翰不跟着来,这些宝藏,全是他一个人的。 这下好了,‘鹰’组织的人一掺和进来,性质完全变了。黄金巨蟒老哥的伤是陈宇治的,老哥报恩送给陈宇的宝藏,全被国家给收缴了! 陈宇眼前不禁浮现老狐狸孔昌的奸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些宝藏是……”彭明亮问道。 原始森林再富饶肥沃,也不可能长出工艺品,肯定是人类留下的。 陈宇走上前,一脚把整整一箱金条踹翻,将箱子底部露了出来。 “太阳旗,岛国人留下的!”皮天翰和彭明亮同时惊叫出声。 温雅则眼神炽热地盯着一箱珠宝首饰,静默不语。 女战神也是女人,珠宝对女人的天生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 皮天翰曼声道:“看太阳旗的腐烂程度,应该是抗战胜利后,岛国人撤离时,不想上交,又带不走,只好藏进千里无人的原始森林,等着以后再取。” “真是难为他们了,为了藏点宝贝,拉着几吨辎重,活活挺进了十万大山的腹地。哼,不愧是华夏人的好奴才,藏主子的宝贝如此用心。” 高素质的老专家这时话里带刺,很不和善。因为这些宝物从哪儿来的,但凡有点常识的华夏人都清清楚楚。别看挂着太阳旗,却全是华夏的宝物! 抗战期间,岛国侵略者的铁蹄在华夏大肆搜刮掠夺。 资源什么的就不说了,光是历代古玩和名贵工艺品,就抢走两百万件。 掠夺黄金,六千吨! 怎能不令人愤慨? 幸亏我们现在强了,腰杆子硬起来了,才敢于直面当年那段黑暗屈辱的历史,誓要从强盗刽子手那里,讨回一个公道。 陈宇也很气愤,但是他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他清楚自己的目的。 在几吨金石珠宝中,他慧眼飞速扫视,寻找值得收藏,体型又不是特别大的宝物。那些金灿灿的金砖金条,看着很诱人,但单体价值远没有古玩值钱。 “找到了!”陈宇瞳孔一缩,目光停留在一盏高十二厘米,口径八厘米的金杯上面。在历史上,这件金杯的全名叫做金瓯永固杯。 它是金质,鼎式,圆形直口。口沿錾回纹一周,一面中部錾篆书‘金瓯永固’,一面錾‘乾隆年制’四字款。 外壁满錾宝相花,花蕊以珍珠及红,蓝宝石为主。 两侧各有一变形龙耳,龙头上有珠。三足皆为象首式,象耳略小,长牙卷鼻,额顶及双目间亦嵌珠宝。 乾隆年间,清宫造办处制作了各式酒杯,其中不乏龙耳作品,且式样颇多,但这种以象鼻为足的作品却很少。 这件金杯的设计及加工皆属上乘,既彰显皇家尊贵奢华,又寓意吉祥太平,是皇帝每年元旦举行笔仪式时专用的酒杯。 最关键的是,在清史典籍上详细记录,它被清朝历代皇帝视为珍贵的祖传器物。祖传器物,也就是传家宝,皇帝的传家宝。 有了这层意义,这件金瓯永固杯的价值,便远非寻常金器可以相比。 扔到市面上,它的价格,那更是轻轻松松便能炒到天上去。 黄金巨蟒的伤是陈宇治疗的,黄金巨蟒报恩,也是冲着陈宇。虽然‘鹰’组织的三人跟过来,导致陈宇不得不将这些宝藏上缴给国家。 但以陈宇的性格,不拿点‘劳务费’怎么对得起自己? 这件清代皇帝的传家宝金瓯永固杯,即是他准备带走的报酬。 自然,封闭的空地里,‘鹰’组织三人大眼瞪小眼瞧着呢,陈宇不可能直接上手去拿。陈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过去问。“皮专家,用清点吗?” 皮天翰摇了摇头。“没必要,宝藏留在这里,黄金巨蟒帮忙看守,又不会跑。咱们先去寻找陨石,等卫星信号重连,再呼叫总部派飞机来运走。” “好,那咱们先走吧。”陈宇笑道:“我跟黄金巨蟒老哥道个别。” 说着,陈宇背对‘鹰’组织三人,弯下腰,在黄金巨蟒的鳞片上拍了拍,感激道:“老哥,多谢你了,你留在洞里好好养伤,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 “唰!”不经意间,陈宇的手迅速移动了一下,将金瓯永固杯拿到手。和黄金巨蟒道别结束,陈宇起身,这时手腕一翻,金瓯永固杯被他丢进了怀里。 整个过程实在太快,加上陈宇背对着三人,皮天翰只能瞧见金光一闪。 不注意的,还以为是黄金巨蟒鳞片反射出来的光芒呢。 “嗯?”老专家皮天翰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准备开口搜陈宇的身,但是想了想,眼下不是破坏团结的时候,不能搜身。 皮天翰暗自冷哼道:“年轻人,你还是太嫩。就算你得手了又能如何?想离开原始森林,必须坐‘鹰’组织的飞机。” “现在不搜你,等上了飞机,你身上有什么自然一清二楚。” 陈宇同样冷笑连连,小爷敢拿,就不怕你们搜身。即便到时上了飞机,我身上的鱼肠剑,紫心藤,异阳果,金瓯永固杯,你们一件都看不着! 四人小队穿过隧道,打算离开黄金巨蟒的山洞,继续寻找陨石。 陈宇一马当先,正欲钻出洞口,却在这时,惊变乍起! 一张唇上蓄着两撇八字胡的人脸,从蟒洞旁探了出来! “嘶!”陈宇抽了口气,差点与这张脸撞个满怀,赶紧止住身形。 “八嘎!”那个八字胡的家伙明显吓得不轻,操着鸟语,没素质地大骂。 听了这话,陈宇身后‘鹰’组织的三人瞬间变颜变色。 岛国人! 岛国探险队! 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中,两支人类的探险队,以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 碰面了! 第959章 血战到底 陈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果断伸手想把小胡子岛国人捞进洞里。 甭管如何,先抓个舌头审问,他们这一方会占据绝对的主动。 然而有资格进入探险队,探索原始森林的,谁是孬手? 作为尖兵打头阵的小胡子反应神速,侧身一躲,避开了陈宇的抓捕。 “哇里哇里哇,叽里呱啦!”小胡子全身而退,扭头大吼,警告队友。 第一时间抓人失败,陈宇第二反应马上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扔到地上。 紧接着他回头与老专家皮天翰对视,跟小队头脑交换意见。 和蔼可亲的皮天翰罕见地露出狠厉之色,曼声道:“还用问吗?他们不打招呼,擅自潜入十万大山,肯定是来寻找他们祖宗当年留在这里的宝藏的。” “不遑说,有灵的黄金巨蟒肯定是他们打伤的。” “娘的,伤害天生天养的灵兽,只有鬼子能干得出来。现在全球就他们国家开着捕鲸船,满世界捕杀蓝鲸和抹香鲸呢。” “咔嚓!”手臂有伤的彭明亮挣开绷带,不顾伤口炸裂,汩汩冒血。他拉开特制ak的保险,闷声怒吼道:“他们还有脸来取这批宝藏?” “马来隔壁,这都是华夏的宝物,凭什么给他们?” 女战神温雅不言不语,俏脸布满寒霜,掏出手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四人经短暂的商讨后,一致得出结论。 杀! 血战到底,宰了这群有人生没人养,逾越底线的畜生! 若是缅店野人山,遇上岛国探险队,四人的情绪或许不会这么激动。 但这里是十万大山,是华夏,我们的境内,我们的原始森林! 我们的原始森林,我们想什么时候探索,用什么方式探索,都没问题。 你们算什么东西,不经请示,擅自潜入? 还特么想取走几十年前,你们祖宗从华夏掠夺的宝藏,脸呢? 真当我们还是几十年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弱国呢? 如今的华夏,国盛兵强,揍你们都用不着伤筋动骨! 陈宇眸子精光四射,寒声道:“正好,自从活劈了熊玉龙以来,好些天没有开杀戒了。这里是原始森林,隔绝人世,宰了他们也不用考虑国际舆论。” “真是天都助我!” 女战神温雅悍不畏死,悄悄朝洞口靠近。“我来观察一下他们有多少人,以及武器数量,火力配置如何。” “砰砰砰!” “咻!” “小温雅,小心!”老专家皮天翰紧张地呼喊道。 在对方疯狂的扫射中,温雅狼狈地退了回来。她的香肩被流弹擦伤,血流如注,她却像没有痛感一样,丝毫不予以理会。 她冒着生命危险,获得了敌人一部分情报。 “人数比预想还要多,大概有二十人,人人有枪。步枪和冲锋枪有六把,这是主要的火力输出。剩下的全部使用手枪,再刨除纯文职人员所占比例。” “对方的精锐战斗人员……十五人!” “这么多?”其他三人皆是吃了一惊。这样的敌我火力差距,未免太悬殊了些。要知道,他们这边总共才四个人,一把ak,三把手枪。 刨除掉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的文职人员皮天翰,他们这边的精锐战斗人员……三个。 陈宇,彭明亮,温雅,他们三个至少要打十五个精锐战斗人员。 想要获胜,每人至少干掉五个敌人,其中必须包含两把步枪或冲锋枪。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光人数和火力有差距,若是他们占据地利,一夫当关,以少胜多并非没有可能。问题是,他们现在被堵到了蟒洞中。 后退无路,前出不去。对方不冒头,他们只能干瞪眼等着。 他们一冒头,刚才的温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有丧命的风险。 这可谓是最最差劲的‘地利’了。 战争讲究天地人,‘人’和‘地’对四人小队来说,堪称绝境。 陈宇的眼神飘向洞外,轻声道:“地利人和我们都不占优势,那就只能仰仗老天爷了。” “呼!”正说着,一股穿堂风涌入了蟒洞之中,撞到石壁,又退了回去。 没人察觉到,陈宇不动声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皮天翰沉声道:“同志们,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的卫星信号被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敌人干扰中断了,我们得不到任何支援。” “这一仗,我们可以输,但是不能丢华夏的脸面!” “好!”四人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誓与敌人血战到底。 ‘鹰’组织有近百名精锐,平时探索都是集体出动,手里的武器火力凶猛,天上又有飞机支援,基本上战无不胜。 三名‘鹰’组织的成员被敌人堵到蟒洞里被动挨打,这种场景并不多见。 归根结底,是老狐狸孔昌没有算到这支偷偷潜入的岛国探险队。 如果没有他们干扰切断卫星信号,四人小队时刻与总部保持联络,有超级计算机的支持,在专家早就锁定的区域内寻找陨石并非什么难事。 本该顺风顺水的一次任务,因为这支岛国探险队的潜入,全乱套了。 没有他们,四人小队不至于受到如此多的危险,狼狈成这般模样。 得知罪魁祸首就在洞外,四个人义愤填膺,恨不得冲出去把他们全宰了。 彭明亮指着洞口建议道:“咱们不能待在洞里等死,要想办法冲出去。” 若是冲出去,只要顶住对方的第一轮火力进攻,便能寻找掩体,就地反击。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敌人不冒头,一枪都开不了。 “但是。”温雅问道:“外面没有友军支援和掩护,我们怎么冲出去?” 皮天翰点头道:“没错,贸然冲出去,我们就是活靶子。” “小陈,你有什么好主意?” 陈宇注视着洞口,静静说道:“等。” “什么意思?”其他三人疑惑不解,陈宇却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又是一股穿堂风涌了进来,撞到石壁,返回洞外。 “砰砰砰!”敌人对着洞口一阵乱射,先压一压四人小队的士气。 随后,敌人用蹩脚的华夏语叫道:“乖乖投降,交枪不杀!” “要不然,死啦死啦滴!” 第960章 天灾级别的大战 “缴枪不杀?笑话!” 四人小队都懂,对方这是打算兵不血刃,骗他们束手就擒,引颈受戮。 敌人擅闯华夏禁地,肯定不希望留下活口向外宣扬这件事。他们费劲巴拉携带卫星干扰器,不就是因为害怕行踪暴露吗? 即便四人小队投降,他们也绝对不会遵守承诺。 何况,四人小队压根就没打算投降。 彭明亮破口大骂道:“滚蛋,想让爷爷投降,下辈子吧!倒是你们,如果乖乖投降,我保证给你们留下全尸!” “八嘎!”洞外的岛国探险队代表勃然大怒,叫道:“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不投降,我们就把手雷丢进去!” 之所以不立即投掷手雷,而是要等三分钟,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宝藏的确切位置。他们害怕随便扔手雷,导致宝藏炸毁便得不偿失了。 若四人小队实在负隅顽抗,耽搁他们太多时间的话,他们便只能强攻了。 三分钟是一百八十秒,洞外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一百七十九,一百七十八……一百二十,还有两分钟!” 四人小队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哪怕被逼上了绝境。 眼下这种情况,全歼战胜敌人几乎没有可能了。温雅率先作出表态,最后一秒的时候冲出去,与敌人换命,能杀多少杀多少。 总之,让他们在华夏的土地上缴械投降,那是痴心妄想。 “五,四,三……”三分钟稍纵即逝,还剩最后五秒。 ‘鹰’组织的三人握着枪,猫腰做好了冲出去英勇赴死的准备。 而陈宇,则在竖着耳朵聆听着什么。 “轰隆!”突然,洞外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噪声,似乎有一辆装甲车,一路碾压,极速朝蟒洞方向冲来。 这种声音,外面的岛国探险队反应不过来,四人小队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铠甲野猪,老朋友了! 陈宇终于露出了笑容,轻声道:“昨天半夜咱们两个才分别,你留恋紫心藤的异香,我猜你肯定舍不得走远。” “来吧,就让我利用你最后一次,给我们之间的缘分画上圆满的问号!” 闻言,‘鹰’组织三人惊讶得合不拢嘴,陈宇说等,等的居然是铠甲野猪?他连铠甲野猪都能利用?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信世上有这般妖孽! 低头看了看地面,三人更是被陈宇的算计与城府,彻底折服了。 陈宇与小胡子岛国人狭路相逢,第一时间没能抓住小胡子。第二时间,陈宇便从怀中掏出紫心藤,丢到了地上。 战争讲究天地人,陈宇曾表示能不能赢要看老天爷肯不肯帮忙。 老天爷帮了,老天爷刮起了一股又一股的穿堂风。 穿堂风涌入蟒洞,再退出去,带走了紫心藤的浓烈异香,飘散很远。 对紫心藤偏爱有加,距离又不远的铠甲野猪闻到了。 它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欲,嗷嗷叫着冲过来了。 铠甲野猪一出现,岛国探险队的所有人都傻了。他们忘记了倒计时,目睹着铠甲野猪所向披靡的冲锋,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铠甲野猪武装到了牙齿,除非用炮轰,寻常枪械根本射不透,怎么打? 问题是,探索原始森林,谁会吃饱了撑的,扛一门炮出来? 即使唯一薄弱的眼睛,在铠甲野猪的有意躲闪下,也没那么容易击中。 “纳……纳尼?”岛国探险队吓懵了,一时间忘记了被他们堵在蟒洞里的四人小队,他们击中全部火力,向铠甲野猪开枪射击! “砰砰砰!” “咻咻咻!” 一轮火力扫射,铠甲野猪毫发无伤。 这头猪摇头晃脑,速度又快,打不中它的眼睛,便要付出血的代价。 “啊!”铠甲野猪被激怒了,冲入岛国探险队,疯狂进攻。 铠甲野猪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岛国探险队死伤惨重,叫喊不绝。 “唰!”就在这时,蟒洞中的四人小队眼前一道金光闪过,蹿出洞外。 黄金巨蟒也加入了战局! 黄金蟒这个变异品种,按理说不可能在野外存活。既然这一条黄金蟒活了下来,还生长成一条巨蟒,那就说明它天生天养,具有十足的灵性。 一开始四人小队处于绝对的劣势,它装傻充愣,权当自己是隐形的。 铠甲野猪的出现逆转了战局,那么有灵性的它,可不会错过复仇的机会。 别忘了,它尾部的枪伤,便是这支岛国探险队打的。 “哦多桑,卡桑,亲爹,亲娘,黄金蟒君怎么来了?”瞧见十米长,水缸粗的黄金巨蟒也出现了,岛国探险队的成员吓得哭爹喊娘,屎尿屁齐流。 两大凶兽,齐战岛国探险队,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一点脾气都没有! 铠甲野猪獠牙上串着两具残缺不全,鲜血淋漓的尸体。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想寻找角度,从侧面开枪射击铠甲野猪的眼睛,结果自食恶果。 “咚!”铠甲野猪狠狠一撞,此人当即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噗!”铠甲野猪又是一蹄子下去,当即把他踩成肉泥。 另一边,黄金巨蟒蛇皮走位,避过了绝大多数的子弹。就算偶而被击中,凭它坚硬的鳞片和强悍的肉体,也能扛得住。 “嘶嘶!”别看它平时温顺,但受伤和对岛国探险队的仇恨,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它是大蛇,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岂容一群拿着可笑武器的人类,几次三番伤害它的纯金之体? “啪啪!”它粗壮的尾部一扫,当即横飞出去两人,生死不明。 有人想打它七寸,它化身金色的闪电窜过去,把那人死死缠住。 “咔嚓!”一用力,这人被它绞成了一根麻花。 “砰!”一颗子弹打在它身上,击碎了鳞片,黄金巨蟒暴怒,一口叼住脑袋,扔到铠甲野猪脚下。铠甲野猪轻轻一踩……惨不忍睹。 四人小队在蟒洞里,目睹这种天灾级别的大战,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一分钟前,局面一边倒,他们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一分钟后,局面一边倒,他们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再让铠甲野猪和黄金巨蟒纵情血虐两分钟,岛国探险队就没活人了! 不行,得赶紧出手。 抢人头啦! 第961章 万物皆有灵 在铠甲野猪和黄金巨蟒的肆虐下,岛国探险队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他们哭爹喊娘,最想做的就是找个洞口避避风头。而附近唯一的蟒洞,陈宇和‘鹰’组织三名成员组成的小队守在里面。 随着形势的反转,四人小队的‘死地’真正正正变成了‘天堂’。 陈宇,温雅,彭明亮三人打算出去抢人头,把身为头脑的老专家皮天翰留在蟒洞里,占据有利地形,不让岛国探险队的人躲进来避难。 封死岛国探险队的最后一条生路后,三名精锐战力对视一眼,冲出蟒洞。 “啊哈哈,都给老子死!”彭明亮狂笑不止,手拿火力凶猛的特制ak,一个人压得岛国探险队所有幸存者抬不起头。 双方气势的落差,令岛国探险队在彭明亮凶悍火力的压制下,连开枪反击都不敢。彭明亮就这样,持枪疯狂扫射,淋漓尽致,无限畅快。 仿佛他又回到年轻时候,他身为暴徒,一个人拿着自制枪械,和几十名武警对攻而不落下风,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在彭明亮的火力掩护下,陈宇和温雅,一手拿刀,一手持枪,前冲杀敌。 陈宇有慧眼,和被天材地宝与元气强化过的身躯。温雅则拥有上乘的武状元家族绝学,以及一流的枪法。两个人身手高强,如入无人之境。 能够着的,就用刀砍,距离稍远的,抬手就是一枪。 岛国探险队的残兵败将被两人杀得人仰马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嘶!”陈宇瞬间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冷气。 温雅砍死一人后,竟然将手枪瞄准陈宇的脑袋。 “砰!”温雅开枪,陈宇身后妄想偷袭的一名岛国探险队成员应声倒地。 “谢……”陈宇扬起嘴角,‘谢’字不等出口,立即朝温雅飞扑过去。 左手鱼肠剑凌空一斩……‘噗嗤’,温雅身后的偷袭者成了无头之人。 眨眼间,陈宇和温雅,彼此救了对方一命。 在战场的生死考验下,培养的感情远胜于平常。再次对视,两人望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许多。 “砰!”温雅反应过来,抬手又击毙一人,皱眉问道:“你刚才救我,斩出的那一剑,是我们家族的独门起手式,不过拳势被你转换成了剑势。” “你怎么会我们家族的招数?” 陈宇笑而不语,转身继续投入战斗,屠戮岛国探险队的剩余人员。 温雅猛然想起,进入原始森林的第一天夜晚,她和陈宇切磋过,用过这样的起手式。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陈宇记录下来,偷偷学会了? 问题是,这才过了两天,陈宇居然就能熟练运用。 这是何等的武学天赋啊! 温雅微微有些惊讶,顺着回忆,她又想起了切磋之后,她上厕所,然后陈宇……‘咯!”温雅狠狠咬着小白牙,差点没控制住从背后给陈宇来上一枪。 兵败如山倒,在铠甲野猪,黄金巨蟒,彭明亮,陈宇,温雅的狂攻下,岛国探险队的成员被杀得屁滚尿流,跑都没地方跑。 很快,战场上尸横遍野,彻底安静下来。 岛国探险队,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 “哼!”温雅收起枪,冷哼道:“这就是擅闯华夏禁地的下场!” “哎呦喂,咋这么快?”枪声一停,老专家皮天翰从蟒洞中跑出来,连连怪叫道:“住手啊,留个舌头,还有很多情报需要从他们的嘴里问出来呢!” 陈宇拍拍手,笑道:“简单。” 说着,走到一具‘尸体’前弯下腰,用鱼肠剑在他腿上狠狠来了一刀。 “嗷嗷,八嘎呀路,口那呀路!”被扎的人惨嚎着跳了起来。 他唇上蓄了两撇经典的八字胡,正是一开始与陈宇狭路相逢的那名尖兵。 同时,他还会点蹩脚的华夏语。四人小队被堵在蟒洞里时,发出威胁,扬言要往蟒洞里扔手雷,倒数一百八十秒的,也是他。 “嘿嘿,正好。”老专家皮天翰兴奋地搓手,凑过去审问情报。老专家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他审问的手段层出不穷,精神压迫能力更是极强。 有他亲自出马,不用担心审问不出岛国探险队幕后的机密情报。 外加这名小胡子尖兵兼翻译,大腿被陈宇扎了一刀,失去了战斗力。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对老专家造成什么威胁。 因此,任由老专家和俘虏交涉,战斗结束后,陈宇三人开始各忙各的。 温雅的肩头被流弹擦伤,彭明亮的左臂伤口崩开,两人凑在一起为对方包扎。一般的外伤对陈宇强悍的躯体不算什么,他便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疗伤。 陈宇凑到黄金巨蟒旁,用鱼肠剑挖出嵌进黄金巨蟒体内的子弹,并帮它涂抹金疮药。陈宇拍了拍它的鳞片,感激道:“多谢你了,老哥。” “嘶嘶!”黄金巨蟒朝陈宇吐了吐信子,一连吞了两具尸体。 吃饱了,它拖着膨胀的腹部,懒洋洋钻进洞穴里,消化兼养伤去了。 帮灵性十足的黄金巨蟒处理好伤势,陈宇又来到了铠甲野猪面前。 岛国探险队的敌人杀光了,铠甲野猪止住了发狂的状态。此时白色大蘑菇的药效早就结束,它不再将陈宇视为主人了。 然而,它却是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对陈宇发起攻击。 一人一猪无声对视了良久,最终陈宇摊了摊手,轻声道:“我用紫心藤的气味引诱你出来,让你帮我打仗,平心而论,应该算你救了我一命。” “既然如此。”陈宇掏出所剩无几的紫心藤,掐下一段,喂进铠甲野猪的嘴里。“喏,这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 铠甲野猪留着口水,囫囵吞下紫心藤,张嘴朝陈宇喷了口臭气。 随即它绕到陈宇背后,用獠牙轻轻捅了捅陈宇受伤的屁-股。 陈宇回头看它时,它丑陋的猪嘴,露出了淳朴的憨厚笑容。 “嘎嘎!”铠甲野猪扭了扭尾巴,撒欢儿跑掉了。 陈宇愣住了,森林中最狂野暴躁的铠甲野猪,竟然会对人类露出笑容? 果然,万物皆有灵。你怎么对待它,它就怎么对待你。 黄金巨蟒如是,狂暴的铠甲野猪,亦如是。 第962章 第二块陨石 凡事有因必有果,岛国探险队潜入华夏禁地十万大山,是来找他们先人藏在这里的宝藏的。 等确定了宝藏的位置,他们再以正常科研的名义,向华夏申请入山。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把先人的宝藏悄无声息运出去。 理论上来说,他们的战略计划没有大问题。 但他们败就败在不懂得爱惜自然,仗着人多势众,火力凶猛,一路滥杀无辜。他们贪心不足,甚至想捕杀罕见的野生黄金巨蟒,出去卖个好价钱。 结果黄金巨蟒没捕杀成功,反倒让有灵的黄金巨蟒怀恨在心,为他们的败亡埋下了伏笔。反观陈宇一方,又是怎么对待有灵的黄金巨蟒的? 对峙阶段,争取与黄金巨蟒沟通,表达善意,然后帮它疗伤。 为此,知恩图报的黄金巨蟒带领陈宇等人,找到了岛国探险队梦寐以求的宝藏。又在最后的大战中,与铠甲野猪挺身而出,改变战局。 贪和蠢两个字,是岛国探险队败亡的主要原因。 妥善处理了两只森林异兽,陈宇又将目光落在岛国探险队的背囊上。 人头抢完了,不收缴战利品,那就不是陈宇的风格了。 不用打开背囊,光凭慧眼,他便能知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放眼望去,都是对陈宇没用的东西,基础物资,饮用水,食物,药品,武器,科研资料等等。直到扫视到最后一个包裹,陈宇的目光再也收不回来了。 “呼!”陈宇长长呼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缓步走到那个背囊边上。将背囊从尸体上拽下来,将其打开,露出了一块人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石头。 陈宇默不作声,掏出铸剑大师欧冶子所制,取赤堇山之锡,熔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而成神兵鱼肠剑。 身为华夏十大名剑之一,鱼肠剑削铁如泥,斩断一切,无往而不利。 陈宇将元气凝聚在持剑的手上,拼尽全力,往墨色石头上砍去。 “当!”火星四溅,陈宇的虎口被巨力震荡得发麻渗血。 再看墨色的石头,毫发无损,连一点点浅浅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鱼肠剑都伤不了它,比赤堇山之锡,熔若耶溪之铜,还要硬! 地球上,就算有鱼肠剑破不开防御的物质,但起码陈宇能说出名字。 而这块漆黑如墨,人头大小的石头,陈宇叫不上它的名字。 因为它压根就是不属于地球的物质,对于这种东西,人们有一个统称。 陨石。 陈宇轻叹一声,此情此景,不得不感叹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他们最想找的天外陨石,被岛国探险队收入囊中。岛国探险队最想找到的宝藏,却被他们捷足先登。老天爷没有叫双方完美错过,而是让他们相遇。 展开血战,最后赢的一方,可以同时拥有陨石和宝藏两种战利品。 陈宇手捧重达数十公斤,密度惊人的陨石陷入沉思。 “嗯?”就在这时,陈宇突然有了意外发现。 这个负责携带陨石的岛国人背囊里,还有另外一块陨石! 两块陨石模样相同,材质相同,只不过在尺寸上有明显的差别。 第二块陨石,仅仅有成年男性拳头大小。 估计是撞击地球的时候,巨大的冲力令它分裂,从本体上脱落了一小块。 这个发现,对陈宇来说,简直是一件不亚于发现异阳果的好消息! 因为大陨石,他留不住,注定要交给国家的。那么这块小陨石…… 陈宇不打算用它做科研,而是别有企图。首先,陨石本身是自带磁场的,这种宇宙而来的特殊磁场,很容易与人体内的磁场产生呼应和共鸣。 如果把陨石制成陨针,传输元气,刺激穴位,用来治病。恐怕会将陈宇的医术,再度提升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档次。收下这块小陨石,陨针就有着落了。 其次,天外陨石坚不可摧,比鱼肠剑还要牛比。若是想办法,从陨石上取一点材质下来,熔炼到鱼肠剑的剑刃上,那鱼肠剑的锋利程度,将会如何? 怕是,天下再也无人敢硬接陈宇一剑了吧? 因为这两个令人蠢蠢欲动的缘故,陈宇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迅速将小陨石拿起,连同怀里的金瓯永固杯一起,丢进身后的背包里。 完成这个举动,陈宇才开始手捧大陨石,大喊大叫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陨石!原来陨石早就被岛国探险队的人捡走了,难怪我们会找不到!” “真的吗?太好了!”温雅和彭明亮急忙凑过来,不胜欢喜。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血战一场之后被告知任务完成了,更振奋人心的事情吗? “哈哈,时隔三年,陨石终于找到了!”一旁审问小胡子的老专家皮天翰扭过头来,远远望着陈宇手中的陨石,沧桑的面容上满是欣慰。 “不好!”然而就在这时,陈宇突然大叫。“皮专家,快躲开!” 陈宇用他锐利的眼神,提前捕捉到了危机。 皮天翰身边的岛国小胡子的大腿被陈宇扎伤,明知无法逃跑了。他在皮天翰的高压逼迫下,精神松懈,吐露出不少组织的秘密。 此时,又发现他们找到的天外陨石,被陈宇缴获了。 多方刺激下,小胡子再也无法忍受,他想到了杀身成仁。 虽然他的枪,早就被丢开了。但是不要忘了,就是他,在把四人小队堵在蟒洞里时,扬言威胁要扔手雷的。 他的话当然不是危言耸听,手雷一直被他紧紧攥着! 刚经历一场大战,战后实在太放松了,连陈宇都十分大意轻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哈哈,杀身成仁。老东西,我会和你同归于尽!”小胡子拉动手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老专家皮天翰狠狠压在身下。 “皮专家!” “老皮!” 陈宇,温雅,彭明亮三人不顾危险,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救人。 其中最早察觉的陈宇,速度也是最快的,他在手雷爆炸的前一秒,抓住了老专家皮天翰的手,把他往外拉了半米。然而,老专家却是挣脱了陈宇的手。 老专家拼尽全力,把陈宇推了回去,他不希望牵连陈宇。 “轰!”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巨大的火光,顷刻将小胡子和老专家皮天翰吞噬殆尽。 第963章 英雄往事 由于陈宇往外拉皮天翰时,整个身体都在向后倾斜。他重心不稳,被皮天翰挣脱后,仅是一推,他便踉踉跄跄后退。 与此同时手雷爆炸了,强大的冲击力更是把陈宇撞出去好远。 陈宇倒在地上,防护服千疮百孔,破烂不堪,被手雷炸的遍体鳞伤。 不过他体内有血气长生草和异阳果两种天材地宝的加持,身躯强悍得远超常人。只要不位于手雷爆炸正中心,压根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不光他,赶上去救援的温雅和彭明亮,同样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等三个人爬起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主动求死的小胡子自不用说,被手雷炸得残缺不全,一片焦黑。 而皮天翰,因为陈宇把他往外拉了半米,导致他受到的伤害比小胡子弱了很多,暂时还有气息。但也仅此而已。 陈宇的慧眼看清他的状况后,准备去掏银针和灵药的手,停了下来。 没有必要了。 三人凑过去,无比悲恸地颤声问道:“老专家,你还有什么心愿?” 战场上的伙伴,用生命培养出的情感,是最牢不可破的。‘鹰’组织的成员常年出生入死,彼此之间早就缔结了深厚的友谊。 但这就是‘鹰’组织,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鹰’组织。 它也是成员们不惜牺牲自我,为国寻宝的英雄组织。 有太多英雄史诗和传奇佳话,在这个英雄组织上演。 即便陈宇一个外人,和皮天翰相识不过三天,都情不自禁动容。皮天翰学识渊博,和蔼可亲,身为四人小队资历最老的领导者,却没有什么架子。 他学富五车,一生研究成果数不胜数。他明明可以像老朋友孔昌一样,从‘鹰’组织镀金三年,退役回归,站在高处,荣誉加身,享受万众追捧。 但是他没有,他在‘鹰’组织,一待就是一辈子,不争名,不夺利。 为国家默默做着贡献。 被问到死前的遗言,老专家气若游丝,说出了刚才从小胡子那里审问到的机密情报。他要求温雅记下这些机密,等回去以后,告诉孔昌。 女战神温雅被黑熊重伤濒死至极,不掉一滴眼泪,毅然选择自尽。生死存亡之际,她都没哭,却在这个时候,眼眶通红。 “嗯,我记住了。”温雅重重点头。“孔爷爷,你还有什么心愿?” 皮天翰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一名岛国探险队成员的尸体。“他……他身后背的那个大家伙,就是干扰和切断咱们卫星信号的仪器。” “把那个大家伙关掉,总部的卫星,就能联系到你们。” “你们……就可以离开原始森林,完成任务了。” 紧接着,生怕剩下三人不会使用卫星电话,他还教导了一番使用方法。 猛男彭明亮垂下泪来,嘶声叫道:“都快死了,就别说公事了。” “让你说遗言,是让你说未了的心愿!” 老专家笑了笑,摇头道:“可是我没有心愿。” “对了,小陈,你来。” 老专家让陈宇过去,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大岁数了,还不颐养天年,而是要留在‘鹰’组织和一群年轻人出生入死?” “我来告诉你……” 原来,皮天翰年轻时和孔昌是好朋友,两人一个沉迷于考古和古生物的研究,一个醉心于古玩赏鉴。两个热血青年,都想拜师学艺,闯出一片天。 那时不到四十,正当年的钟良,挫败中外古玩行各大高手,保护、追回国宝无数,声名鹊起,俨然有了无敌之姿。 两个青年跋山涉水,不辞辛苦,多番打探,终于找到钟良,意欲拜师。 不到四十的钟良尚且年轻,还没有开宗立派,称王做祖的打算。多少年来,只收了一名徒弟。突然冒出两个年轻人找他拜师,钟良实在没啥兴趣。 可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一脸真诚,钟良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于是,钟良给两个年轻人设下一系列变钛严苛的考核。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年轻人所向披靡,闯过了所有考核。 这时,钟良终于动了爱才之心,表示愿意收二人为座下弟子,传授一生绝学。不过有个前提,必须通过最后的考验。但究竟是什么考验,钟良没说。 有一次,他们出境追寻国宝,被恼羞成怒的外国武装追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时,钟良问道:“这么跑下去,我们三个都要死,必须留下一个殿后,用生命拖住敌人。同时要有坚定的意志,哪怕被折磨,也不许背叛祖国。” “你们两个,谁留下?” 皮天翰浑身颤抖,最关键的时刻,他怂了。眼看马上要成为钟良的徒弟了,能得到钟良的盖世传承,一辈子荣华富贵近在眼前,他怎么能说死就死? 而孔昌却毫不犹豫,举手叫道:“我留下,咱们追寻国宝,死得其所!” 这一刹那,最终考验的结果,跃然纸上。 钟良设下的最后一关,是生死关,也叫人品关。 做我徒弟不是为了精忠报国,而是看中了我的名声,想一辈子荣华富贵? “很好。”钟良意味深长点了点头,说道:“孔昌,从今往后……” “你就是我的二弟子。” “我是你师父,做师父的,怎么可能让徒弟替我去死呢?” 紧接着,在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孔昌和皮天翰面前,钟良如同当今的陈宇一般,用不可思议的设局,缔造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迹,绝地翻盘,全歼敌人。 回国后,孔昌成了钟良的二弟子,从此名满华夏,开启了精彩绝伦的一生。而作为失败者,皮天翰永远忘不了自己在那一刻的犹豫。 他知道钟良是正确的,贪图荣华富贵的他,不配拜入钟良门下。 后来,皮天翰再也不提拜师钟良的事情,把过往的错,时刻铭记于心。 他放弃了荣华富贵,放弃了青春,放弃了一切。 皮天翰毅然加入‘鹰’组织,为国寻宝,出生入死,一辈子都不退出。 几秒钟的错误,他用一辈子来偿还。 “咳咳!”说到这里,皮天翰喷出了一大口血,他却笑了。“小陈,刚才你来救我,我把你推开了,没有牵连到你。” “我终于敢豁出性命,舍己为人了。” “我找到了……苦苦追寻一辈子的……终极答案。” 第964章 再见老狐狸 陈宇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撼,这就是皮天翰坚持留在‘鹰’组织的原因吗?虽然临死之际,皮天翰才做出舍己为人的举动。 但实际上,他早就不是年轻时候那个贪图荣华富贵的自己了。 只不过,他心中的负罪感太强,始终错误的认为自己本质没有改变。 无论如何,总之在这最后的时刻,皮天翰的生命得到了升华。 他再也无愧于心,无愧于任何人了。 陈宇声音沙哑道:“皮专家,你做到了,你是个英雄。” “哈哈,咳咳!”皮天翰一边笑,一边咳血。良久,他凑到陈宇的耳边,说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句话。“小陈,你和钟良前辈年轻的时候,很像。” “剩下的,就全交给你了……” 至此,一位默默无闻,一辈子精忠报国的大宗师,陨落。 至死,他都没能称呼钟良为一句‘师尊’。 “皮专家!” “老皮!” 三人厉声大叫,凄凉万分。原始森林的光,仿佛都随之黯淡了几分。 事后,百岁的钟良得知皮天翰的死讯,闭目良久,长叹道:“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真是苦了那孩子了,想不到他执念这么深。” “也罢,我钟良一生造福无数人,造孽同样不少。” “这段孽缘,是该得到善终了。” “昭告天下,死去的皮天翰,是我钟良的徒弟!” 作为华夏最低调的考古学家,古生物专家,皮天翰用一辈子,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完成了最华丽的绽放。 当然那是后话,皮天翰死后,悲痛的三人将他就地掩埋。 相信他不会介意,因为这里是华夏的国土。 用他死后的养分,哺育华夏的土地,不正是他毕生苦苦追寻的吗? 收拾好心情,陈宇与彭明亮,温雅,分工合作,关掉了岛国探险队的卫星干扰器。时间不大,他们的卫星电话便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喂?”老狐狸孔昌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冒出。“我滴个乖乖,三天信号都连不上,我还以为你们被生吞活剥了呢!” “嘿嘿。”老狐狸奸笑道:“卫星信号是被干扰屏蔽的,我们在外界无计可施,想重连信号,只能手动关闭干扰器。” “既然咱们重新取得联系,那就说明,你们把敌人干掉了?” 一番话说口,不得不令人佩服老狐狸的料事如神。 由温雅开口,详细汇报了三天来的全部情况。 孔昌听得惊呼连连,没想到这三天,四人小队会如此多灾多难。 “老灵药紫心藤?太好了,等你们出来,上交充公,我安排人研究。” “啥?混蛋小狐狸失踪了大半天?娘的,他肯定找到好东西了。” “看我不把他浑身上下搜个底朝天,啥也别想私吞!” “宝藏?好好好,我这里有你们的定位,马上派运输机过去。” “岛国探险队?姥姥的,看我不通知师尊,让外交官寒碜死他们!” “老皮死了?” 听闻一生的挚友陨落,老狐狸沉默了。半晌,他又豁达无比地笑道:“我最了解老皮,这样的结局,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原地等待几个小时后,三人的上空噪声轰鸣,飞机来了,而且不止一架。 三架军用运输机垂下铁索和装载箱,装载箱里,站着数十名后勤部队的士兵。降落后,在三人的带领下,钻进蟒洞,搬运宝藏。 瞧见黄金巨蟒,他们吓个半死。 幸好有陈宇出面跟他的‘老哥’打招呼,黄金巨蟒才没有发怒。 士兵们浑身汗毛倒竖,每搬运一箱财宝,经过黄金巨蟒身边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点声音,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见识十米长,水缸粗的超级巨蟒。 都说恶龙才喜欢收集宝藏,怎么这条黄金巨蟒也住在宝贝窝里? 难不成……这是要化龙了? 士兵们与黄金巨蟒达成微妙的平衡后,陈宇三人便原地休息,不再理会。他们甚至不打算搭把手,因为他们是寻找陨石的功臣。 即便没有找到陨石,他们也不用干这种体力活。 ‘鹰’组织与特情局旗鼓相当,优先级高于一切。 让‘鹰’组织的精锐干体力活,那还不惜财力物力培养他们干啥? 又过了几个小时,几吨的宝藏全部装上了运输机,起飞离开。 望着空荡荡的蟒洞,陈宇一阵肉疼。本来这些宝藏都是他一个人的啊! 若不是他偷偷拿了一件金瓯永固杯,现在恐怕会被活活气死。 三十分钟后,头顶上传来直升飞机的响声,绳索降到了三人身边。 三人同陈宇的黄金巨蟒‘老哥’挥手作别,然后被拉上了飞机。 “哈哈,小狐狸,在飞机上你没地方跑,总算被我逮到了吧?”老狐狸孔昌居然在直升飞机上,满脸得意之色,手舞足蹈地叫道:“搜身!” “啊不对,你们是寻找陨石的功臣,怎么能叫搜身?” “小陈啊,你的防护服都烂成这个样子了,快点脱了吧,去那边把干净衣服换上。至于你原来的防护服和背包啊,就让我来帮你保管!” 陈宇的背包里,足够称得上是一座宝库。 紫心藤,鱼肠剑,异阳果,金瓯永固杯,陨石。 这还不算他不想暴露翡翠矿脉,没有带走的那块冰飘绿。 总的来说,这趟原始森林之行,陈宇收获满满,才是最大的赢家。 但前提是不能被老狐狸看见他的背包,否则,最大赢家就变成老狐狸了。 “啊?你背包呢?”老狐狸往陈宇身后一瞧,乖乖,背包不见了! 陈宇一脸‘震惊’地叫道:“哎呦,可能被我弄丢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背包里也没有啥值钱的东西,不要了。” “噗!”老狐狸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在富饶的原始森林待了三天,你又离队失踪了大半天,跟铠甲野猪和黄金巨蟒称兄道弟。 说你背包里没有值钱的东西,谁信? 但陈宇为了不让背包落入老狐狸之手,在运输机搬运宝藏的过程中,趁人不注意,愣是将背包藏在原始森林,埋了起来。除了他,谁都找不到! 第965章 游龙当归海 “兔崽子,小狐狸,算你狠!”老狐狸孔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宇的鼻子,想要说脏话,又怕被飞机上其他的人听到,影响他绝代大宗师的形象。 老狐狸咬牙切齿道:“行,给我等着,我迟早让你小子哭!” 陈宇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只要你能抓住我的把柄,任凭发落。” “嘿嘿,就怕老狐狸你,活不到那个岁数!” 闻言,老狐狸更是血压飙升,差点想拉开飞机舱门把陈宇一脚踹下去。 陈宇才不管老狐狸作何感想,正色问道:“我放车后备箱里的《离骚经》你碰了没有?你要是敢碰,我就昭告天下,说你是欺师灭祖的逆徒!” 毕竟,当初进入十万大山之前,陈宇放心不下,用老狐狸师门的身家性命逼迫,不许老狐狸过手他捡漏买下的《离骚经》。” 那卷大部头《离骚经》的门道,别人看不出来。 但陈宇知道,绝对瞒不过老狐狸的眼睛。 “没有!”老狐狸没好气儿地嚷嚷道。 一旁,猛男彭明亮和女战神温雅都愣住了,不禁对陈宇刮目相看。在华夏,敢跟孔昌孔大宗师这么说话的,一根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咕噜!”和老狐狸沾亲带故的温雅也就算了,彭明亮大口吞咽口水,也想模仿陈宇,顶撞老狐狸几句。后来一想,还是算了。 陈宇是编外人员,不受老狐狸束缚。他彭明亮可是‘鹰’组织的正式成员,尤其他还是戴罪之身的死刑犯,真顶撞了老狐狸…… 怕不是分分钟把他拉出去枪毙! 数个小时后,直升飞机抵达京城,在‘鹰’组织的基地降落。 老狐狸带着专家组,第一时间带走陨石,拿去研究。 一身是伤的陈宇,彭明亮,温雅三人,则各自去了最高规格的休息室,由国内最顶级的医生帮忙诊治伤情。 这么多大国手医师整天守在这里,照料‘鹰’组织的成员,理论上来讲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传出去会受到民间的非议。 但殊不知,这种程度的资源浪费,和‘鹰’组织为国家找到的宝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尤其是,享受这种优待的‘鹰’组织成员并不觉得庆幸。 在一个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部门,出完一趟任务还能活着回来就烧高香了。多少新成员因为经验不足,第一次出任务就埋骨他乡,永世沉眠。 在休息室养伤的两天,是陈宇最悠闲惬意的两天。住‘鹰’组织的基地,安全系数是一国级别的,没有任何需要防范的风险。 至于捡漏,那更是不用想了。以如今陈宇和老狐狸水火不容的态势,别说捡漏,就算他去菜市场买二斤萝卜,老狐狸派来的特情人员都要立马跳出来。 名义上是帮陈宇检测有无毒性,实际上,是判断一下陈宇捡漏了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将原始森林透支的体力修养回来后,陈宇就待不下去了。‘鹰’组织基地太无聊了,他还有宏图霸业要去争夺,怎能在这里蹉跎? 两天后,陈宇便提出要离开京城,返回魔都。 老狐狸答应过,只要陈宇帮国家找到陨石,他活劈熊玉龙,引发华东医药行业大商战的罪行便能得到特赦。陈宇执意要走,老狐狸也没有理由强留。 于是,在陈宇临走前,老狐狸亲自过来威胁警告道:“小狐狸,回去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再敢闯祸,别怪我不爱惜人才!” “年轻人爱冲动,犯错可以理解。但一直犯错,就说明你本性太差。” “有才无德的孽种,我和我师尊,都不会留你!” 老狐狸的话,陈宇权当耳边风。不过他也知道,如今的自己还是太弱。在老狐狸和他师尊钟良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像是一只蝼蚁。 不想受人威胁,只有建立自己的霸业,成为新的权威,制定全新的法则。 陈宇沉声道:“老狐狸,别忘了咱们谈判时,你答应我的两件事。” 老狐狸孔昌回敬道:“我要的亿年古玉,也要尽快!” 在先前的谈判阶段,除了陈宇要帮国家寻找陨石外,陈宇还和老狐狸总共约法三章。首先,陈宇回去后,要第一时间把亿年古玉送到京城地质研究所。 后两条,一条是老狐狸答应帮陈宇解决一桩杀身之祸。 另一条,则是趁全国古玩大会召开期间,老狐狸以总评委的身份抵达魔都,核实查清某件事后,跟陈宇一同收拾罪大恶极的古贺家族。 双方都是聪明人,话语上的交锋点到为止。 现在,陈宇准备走了。 与站在‘鹰’组织基地门口相送的彭明亮,郑重拥抱后,陈宇辞别道:“彭大哥,再会了。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见面。” 虽然和彭明亮认识不到一周的时间,但他们却是过命的交情。 最好的朋友,就是在战场上,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尽管彭明亮年轻时候是反社会的暴徒,死刑犯,但他是真男人。 这样的人,陈宇敬佩,愿意与他成为朋友。 彭明亮咧嘴笑道:“行,如果我没死在任务途中,下次见面。老哥我一定请陈老弟你好好喝一顿!” 与彭明亮聊完,陈宇又来到女战神温雅面前。 光是温雅会来基地门口送他这一点,便足够让陈宇受宠若惊了。 初次见面时,温雅是怎么瞧不起和鄙视陈宇的,陈宇可还历历在目。 幸亏在命悬一线的任务途中,陈宇完美展示了他的一切眼力,头脑,学识和战力,让高傲的女战神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哼!”温雅冷哼一声,果断拒绝了陈宇拥抱的提议,她曼声道:“你救过我的命,我才来送你的。不过我不愿意欠别人的,迟早,我还你一条命!” 陈宇十分无语,这女人还真是不通人情,不好相处。 天下最痛苦的男人,恐怕就是她那个武状元家族族主的老爹了吧。生了个这样性格的女儿,找女婿是一大难题,武状元家族的香火,更是堪忧。 陈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与彭明亮和温雅招了招手,转身坐上汽车。 游龙当归海,终于脱离了老狐狸的束缚! 第966章 小辣椒动凡心 “再见,陈老弟!”彭明亮呼扇着大手,遥遥地送别陈宇。 女战神温雅站在一旁,盯着陈宇渐行渐远的汽车,感到阵阵失神。 她爷爷,她老爹,老狐狸孔昌,包括已故的老专家皮天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婚事。 以她桀骜不驯的性格,根本瞧不上任何男人。 七八岁时,京城千亿的豪门继承人来她家玩耍,一言不合,骑到人家身上,往死里打。从此以后,同龄的豪门子弟,再也不敢踏足她家半步。 都说女大十八变,而温雅十八岁以后,变得越来越凶残可怕。 从小学到高中,被她打哭打跪的追求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十九岁那年,她迫于父亲的以死相逼,谈了个恋爱。结果那个千亿豪门继承人拉着她看完歌剧,想要跟她接吻,愣是被她活活打到吐血。 从小到大,她父亲养这样一个女儿,抚养费没花多少。倒是给被她打伤豪门子弟的父母赔礼道歉,送礼就零零散散花了几个亿。 大学刚开学,一个不顺心,又把军训的教官给打了。 温雅这种家境,上的是贵族学校,教官都是从特种部队请来的准兵王。 准兵王,被一个刚考上大学的黄毛丫头打趴下了! 温雅的老爹想死的心都有,没办法,只能让温雅辍学,狠心送她去‘鹰’组织镀金历练。当然,最重要的是找个乘龙快婿。 你说外面的男人都是草包懦夫,‘鹰’组织里人才济济,总有你满意的吧?结果,进‘鹰’组织不到两年,温雅各项数据碾压男人,名列前茅。 在‘鹰’组织这种超级部门,她愣是混成了赫赫有名的女战神! 更过分的是,执行任务期间,她不愿意被重伤员拖后腿。 光是重伤员,一年就被她开枪打死十几个! ‘鹰’组织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是栋梁之才,培养一个不知要花费多少资源和金钱,她说打死就打死…… 每年因为温雅滥杀队友,她父亲向‘鹰’组织交罚款和保证金,就交了十几亿!至于保证书,那更是一摞一摞,快堆成山了。 温雅的父亲几乎对家族的香火传承不抱太大希望了,她父亲如今正遍访名医,搜集灵药,为年过四十的自己和妻子调养身体,准备要二胎呢。 所有人都不知道,温雅也是个女人,也梦想世界上最圣洁的婚礼。 只是她还没有遇到能令她心动的男人,她碰到的男人,要么近身搏杀不是她一合之敌,要么对世界绝地禁地探索的经历,不及她在‘鹰’组织的一半。 连珠峰都没有登顶过,连两极冰川都没爬过,连海外孤岛都没去过,连非洲大漠都没走过,连热带雨林都没穿过。这样的男人,凭什么把她压在身下? 直到陈宇的出现,令她的心,产生了动摇。论眼力和学识,在十万大山的三天,陈宇的表现直接碾压她。论战力,那天晚上的切磋,陈宇竟然不败。 而且一天以后,陈宇就偷学了她们家族功法的起手拳式,并改变成剑势。 这是何等的武学天赋? 陈宇还不惜动用老灵药紫心藤,让她从大黑熊的重创中活了下来。 的确,她去过的绝地和禁地,陈宇不曾去过。 但,以陈宇在十万大山的表现来看,从那些地方存活,有什么难度吗? 自从被陈宇救命以后,温雅冷血的心,便柔软了许多。 尤其是那天晚上切磋之后,她上厕所,陈宇还看了她的…… 收回心绪,这时陈宇早就开车走远,不见踪影了。 温雅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朝他离开的方向摆了摆手,低声呢喃道:“我也很期待,期待和你下次的见面。” 她不知道,下次见面,陈宇又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惊艳表演。 “哦?”老狐狸萎缩地在一旁窃听,一听到这话,立即浑身颤抖,比过年还要激动。他钻进车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小辣椒动凡心啦!” “真是便宜了小狐狸那个小王八蛋,不过只要小温雅喜欢,我这个做干爷爷的,也就勉为其难地支持。嘿嘿,小温雅,你别着急。” “有你孔爷爷在,用不了多久,就让你和混蛋小狐狸再见面!” 另一边,游龙归海,猛虎归山的陈宇驾驶着老狐狸送给他的京牌汽车,沿着高速公路离开京城。他一路哼着小曲儿,心情无限畅快。 终于得到阔别的自由,他不好好浪荡一番,又怎么符合他的性格? 陈宇和老狐狸说是重返魔都,他也一路往南走。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途径魔都的时候,他不会转进魔都,而是继续行进。 老狐狸以为他回魔都了,魔都人以为被特情局抓走的他已经毙了。趁这段无人问津的空档期,他要去做一件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并且非做不可的事情。 路上,陈宇掏出手机,给一个通讯录里没存,完全陌生的号码打过去。 “喂,你找谁?”对面是一个憨憨的声音,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陈宇沉声道:“请问今天会下雨吗?” “嘶!”憨憨的声音抽了口冷气,瞬间答道:“今天不下明天下。” 陈宇又问。“你那卖伞吗?” 对方反问道:“你要纸伞还是布伞?” 陈宇说道:“我要给我兄弟买一把苏杭产的梅花绢伞。” “砰!”话筒里传来由于过于激动,整个人从木板床上摔下来的声音。 几秒钟后,电话里憨憨的声音竟然直接哭了出来。“大哥,你还活着!” 陈宇笑道:“符虎,这些天来,帮我看守古玩,辛苦你了。” 符虎是誓死追随陈宇的拳王,是陈宇绝对信得过的人。 之所以老狐狸孔昌和特情局队长褚顺昌把陈宇抓到京城时,没有搜到陈宇在魔都和宁海两个地方的古玩收藏,就是因为,陈宇早把古玩全部交给符虎。 而符虎带着价值难以估量的古玩们,藏身之所便是魔都郊外的某处山洞。 就是魔都杀手排行榜第九名,嗜血书生‘迷晕’陈宇和刘彦后,在黄博伟和黄家铁卫们眼皮子底下脱身的,利用的那个山洞! 第967章 真心话大冒险 符虎接到了陈宇的最高指令,带着足够两个月的伙食饮水和一张木板床,进入嗜血书生李小飞挖掘的隐秘山洞,守护陈宇的心血古玩。 如果两个月后,陈宇依旧没给他的新手机打电话。 那么,符虎就会用雷管炸掉所有古玩,然后吞枪自杀。 士为知己者死,陈宇是符虎的恩公,符虎毫不畏惧,绝不后悔。 所幸那样悲壮的场景没有发生,不到一个礼拜,陈宇就给他打电话了。 陈宇说道:“我给你妹妹符晓娇打了一笔钱,是对你的奖赏。现在我安全了,你可以带着我的古玩,回我在魔都租住的别墅,把古玩放进保险柜里。” 说完密码,陈宇又道:“然后通知所有我的朋友和家人,我安全了,不要担心。但是告诉他们,我已经自由的消息,不允许往外泄露半个字!” “是!”符虎擦干眼泪,郑重点头。 想了想,陈宇安排道:“找到诸葛力,让他从我的藏品中,把带有记忆合金的那块亿年古玉挑出来。以及,命令诸葛力把晴雨珠宝行暂时关掉。” “叫诸葛力亲自将亿年古玉送去京城的地质研究所。” “知道了,大哥!”符虎对陈宇的命令坚决执行,挂断电话,二话不说,马上收拾东西,带上陈宇的全部藏品,一件事一件事地照办。 将这些处理妥当后,陈宇一边开车,一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遑说,他让所有朋友家人别担心之余,不许外传他已经安全自由的消息,是局。等回到魔都那一刻,他要给魔都制药的熊安澜一个大大的惊喜。 其次,让他麾下晴雨珠宝行的店长诸葛力,把晴雨珠宝行暂时关掉。 也是局。 游龙归海,不惊扰起一阵滔天巨浪,又如何能称得上是龙? 陈宇彻夜无休,开车沿着京魔高速公路行驶,十几个小时后抵达魔都。 不过他并没有进入魔都,而是继续前行。 下午两点,他抵达某处颇具江南风情的古朴小镇。 小镇河道纵横,小桥流水,古朴清幽。居民出行的主要交通方式是坐船。 这与意呆利的威尼斯非常相似,因此,这处安静的小镇是旅游胜地。 陈宇把车停在镇外的停车场,步行进入小镇,来到河边,招手叫了一艘小船。这小镇陆路是桥,主干道是河,自然没有公交车,只有‘公交船’。 都说南方十里一乡音,魔都和宁海明明距离这里不远,陈宇愣是听不懂普通话极度不标准的船夫说的究竟是啥。 无奈,他掏出一百块钱给船夫,一字一顿说出了他想要去的地方。 船夫不会说普通话,却是能听懂普通话,点了点头。 这名皮肤黝黑,头戴蓑笠的船夫为人淳朴善良,不贪钱。他收下陈宇的一百块钱,用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找给陈宇八十八块。 合着费劲巴拉划一趟船,才挣十二块钱。 陈宇也友善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收下了八十八块钱。 这点钱对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把这些钱当成小费赏给船夫。但是他没有,不是他小气抠门,而是他懂得尊重。 同样穷苦出身的陈宇,懂得尊重他人的劳动。 社会上某些人自认为有钱,优越感十足,没事撒给穷人三瓜俩枣便自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是古今第一善人。 其实不然,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狗,是古今第一傻哔。 船夫吆喝一声,正要开船,突然有一群人叫住了船夫。 “哎哎,划船的,等一下,也载我们一程!” “听不懂人话?先别走!” 陈宇和船夫扭头望去,见那是一群着装时尚潮流,头发花花绿绿的青年男女。男男女女不雅地搂抱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十足的酒气。 看他们的造型,以及呼喝船夫的态度,陈宇便知道,这是一群渣子。 社会上最可悲的一批人,高不成低不就。 学,学不明白,考不上大学。 混,混不明白,人多欺负人少还行。真论打架,比帮派里的狠人差远了。 做生意?没头脑。踏踏实实打工赚钱?没耐心和毅力。 更可悲的,是他们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家里还没啥钱。 他们成群结队在社会上浪荡,只能从事一些服务员之类的青春饭。 花父亲的血汗钱,和兄弟朋友去ktv唱《父亲》,说的就是他们。 不思进取,吊儿郎当,混到二十七八快三十了,一分钱没攒下。 然后就开始吸父母的最后一口血,用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买房子,结婚。 婚后,八成也是不靠谱的丈夫和父亲,喝完酒打老婆打孩子,那是常事。 陈宇从不鄙视平凡人,他甚至尊重船夫这样淳朴踏实的平凡人。 但对拿着父亲血汗钱去ktv唱《父亲》的这一批人,他只有厌恶。 当然,这不是他的船,船夫想载谁,是船夫自己的事,他管不着。 船夫很尊重前面的顾客,也就是陈宇的意见,用浓重的口音配合动作向陈宇询问,他是否愿意与这群青年男女一起乘船? 陈宇想了想,表示没问题。毕竟船上有两拨人,船夫就能赚两份钱。 于是,船夫让一群青年男女上来,开始划船。 这群人吵吵闹闹,嘴里不干不净,全是脏话和颜色段子,破坏了陈宇欣赏江南水乡的兴致。不过双方是两个世界的人,陈宇也没有搭理他们。 “哎,冰哥,输了不许耍赖啊。”他们瞄了眼身旁的陈宇,和专心划船的船夫,凑在一起,坏笑着窃窃私语道。 一名头发分为蓝色和紫色两种颜色的青年不爽地骂道:“滚蛋吧,该怎么办老子心里有数,用不着你们提醒。你们冰哥我,啥时候玩不起过?” “咯咯,那就行。”一名渣女大波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娇笑道:“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么多年,本小姐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刺激的大冒险!” 被叫做冰哥的青年仿佛见过很多世面的样子,捂着嘴,不屑地低声说着。“这算什么,不就是快下船的时候,把船夫一脚踹下水吗?” “比这更牛掰的大冒险,你冰哥我也玩过!” 第968章 百年坚守只为今朝 尽管一群青年有意压低嗓音,尽量不被陈宇和船夫听到。但陈宇的五感远强于常人,这种窃窃私语,全部一字不差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瞬间,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抹狠厉之色,在他的面容上浮现。 真心话大冒险? 快下船的时候把船夫踹下水? 人家招你惹你了? 真心话大冒险是个好游戏,是朋友们消遣娱乐,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 但近些年,随着大冒险的尺度越来越大,规则越来越奇葩,许多路人成了无辜的受害者。甚至因为这个游戏伤害路人,上新闻的也屡见不鲜。 陈宇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 有同坐一条船的缘分,淳朴善良的船夫即将受辱,他忍不了。 陈宇耳朵听着,嘴角冷冷一笑,身体却是不动声色。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欣赏江南水乡的风情。 十几分钟后,被一群男男女女吵了十几分钟,船夫靠岸了。 青年们说的地点比陈宇的更近,因此他们先下船,船夫才收他们十块钱。 被称作‘冰哥’的青年随手甩给船夫十块钱,突然指着船夫身后叫道:“我靠,那是什么,好大!” “啊?”船夫被唬得愣住了,下意识转身望去。 其他青年男女趁机跳上岸,张牙舞爪地为‘冰哥’加油打气。 ‘冰哥’一脸邪笑地抬起腿,瞄准船夫的后腰,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哎呦!”随着一声惨叫,一道人影应声落水。 “啊?”船夫转身没看见‘冰哥’说的大家伙,却马上听见了‘冰哥’的惨叫。回过头来,见‘冰哥’已经落水,在河里扑腾,大口大口地喝水。 船夫吓坏了,第一时间准备搭手救人。 “啪!”陈宇一把拉住他黝黑的大手,摇头道:“不用救,继续划船。” 船夫是老实,但他不是傻子。瞧着陈宇的神情,再看岸上一群青年傻掉的样子,琢磨过来了什么。他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划动船桨,开船! “救命啊,我不会……咕噜噜……不会游泳!”冰哥在河里扑腾着,声嘶力竭,怪叫连连。 “冰哥别怕,我来救你!”岸上的青年有会游泳的,急忙跳水救人。 还有的人,跳脚对陈宇和船夫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他们奇特的脑回路认为,陈宇把冰哥踹下水,所以是陈宇的错。而意欲捉弄无辜船夫的冰哥,是受害者,是白莲花,陈宇才是最大的罪大恶极的坏人。 “王八蛋,狗东西,你们给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冰哥被救上岸,浑身湿透。花两三个月工资,还和父母大吵一架,从父母手里要来三千多,买的最新品牌手机也进水报废了。 冰哥气急败坏,指着渐行渐远的船夫和陈宇,脏话连篇。 船夫混迹古镇河道几十年,凭借一条船,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这群外地来旅游的青年男女,想再见到他基本是不可能的。 陈宇更是无所畏惧,要是连这群渣子他都害怕,那他干脆自杀好了。 至于回骂,不是陈宇口才不行,是没有必要。 陈宇骂的都是什么人?宁海刘家,魔都熊家,魔都古贺家,京西京总。 冰哥等杂碎算什么东西? 陈宇每回骂一句,他辛苦赚来的身价就会少一个零。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跟井底之蛙和只能活一夏天的虫子争论。 丢不丢人?掉不掉价? “哈哈!”陈宇和船夫相视一眼,哈哈大笑,笑声洒满了江南水乡。 十几分钟后,陈宇也抵达目的地,与善良淳朴的船夫挥手作别。 然后,他收敛神色,平复好紧张的心情,根据慧眼的指点,来到了一处破败的老宅。搁在一百年前,也就是民国时代。形容这宅子就俩字,气派。 问题是,一百年过去了,气派的大宅变得沧桑古老,不复以往。 “呼!”陈宇激动到无以复加,需要深呼吸,才能控制住情绪。 “咚咚!”陈宇砸响了这座没有牌匾的百年老宅。 良久,门内传来一个中年妇女试探的嗓音。“谁啊?” 陈宇答道:“来取货的!” “嘎吱!”掉漆的铁皮大门被打开了,一个粗布麻衣,略显臃肿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陈宇的眼前。她曼声道:“不好意思,这是民宅,不卖货。” 陈宇笑道:“我知道不卖货,我说我是来取货的,民国的货。” 说完,陈宇不经允许,从中年妇女的身边,步入气派的大宅内部。 大宅内的摆设和陈列气派归气派,但很可惜,还是一百年前的样式。 老旧不说,一百年来这座大宅都有人世代居住,却一次也不翻修。 在旁人看来,老宅子住一百年不翻修非常奇葩。在陈宇眼中,这却代表着一种信念,一种只有华夏才会存在的,固执的,不计代价的英雄气概。 陈宇的行为按理说算是私闯民宅,换成一般妇女,早就龇牙咧嘴骂人了。 而给陈宇开门的中年妇女,听到‘民国’二字便浑身剧震,不再阻拦。 因为啊,她和她的先辈,百年坚守,只为今朝。 等了百年的人,终于在她四十五岁生日这一天,来了。 “你……带凭证了吗?”中年妇女问着,话说到一半,哭腔乍起。 进入大宅后,慧眼捕捉到越来越多的信息,令陈宇亦动容不已。陈宇严肃道:“我没有凭证,不过,我有这东西。” 说着,陈宇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比陈宇的任何一件古玩都要贵重,他不想交给任何人,所以始终随身携带。哪怕进入原始森林出生入死,他也时刻不离身。 好在这仅仅是一把年代久远一点的钥匙,特情局,老狐狸,都瞧不出来。 因为这把钥匙的‘平凡’,哪怕陈宇随身携带,也没有人理会。 殊不知,这把钥匙,最是不凡。它是重中之重,事关华夏气运。 是的,这把钥匙,就是陈宇在金陵时,从可恶的马小玲夫妇手中,买下的那座‘秦淮八绝’酒楼的墙壁里,砸出来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把钥匙举世无双,与失传气运之宝有关。 当时他得到这把钥匙,愣神了十五分钟,脑海浮现出一些画面。 画面定格的地方,就是这座百年大宅。 一百年前,这座大宅,是一家银行。 第969章 腐烂锦盒里的宝物 在那个纷乱的时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华夏国宝被劫掠一空。但也有无数仁人志士,甘愿献出生命,抢救国宝,保护华夏的财富。 当时以惊才绝艳的钟良为首,各路豪杰纷纷响应号召。 其中便有一个不起眼的银行家族,腾出绝密金库,藏匿国宝。银行家族的族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几度将国宝转移,最后在这座民国大宅落户。 近百年时光转瞬即逝,在此期间,银行家族坚守国宝不离不弃。 就连钟良,都数次派人前来,出示凭证,取走当年存放在这里的宝物。 为了不泄露国宝的秘密,银行家族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族中后人,从此不远行,不结婚,甚至要主动隔绝,少与外界的人交流。 他们信不过外人,以至于到如今,银行家族凋敝殆尽,只剩下这样一位四十五岁的中年妇女,仍在默默坚守。 她是邻里街坊眼中的怪人,一把年纪不婚配,不与人过多交谈,从来不邀请别人进她家中做客。更是四十五年,从来没出过远门。 因为这种不计代价的守护,银行家族藏匿的国宝,一件都没有丢失。 除了知情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家族,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多少年过去了,存放在这里国宝,只剩下了最后一件,无人认领。 今天,陈宇终于来了。尽管没有凭证,但他带着钥匙。 中年妇女也有一把钥匙,只有两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打开宝箱。 中年妇女带陈宇来到大宅的地下室,费力推开了一扇钢铁浇筑的大门。 这间密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半人多高的保险柜。 “咔嚓!”中年妇女将她的钥匙插入保险柜,扭开了一层机关。 陈宇默默走上前去,用自己的钥匙,扭开了第二层机关。 保险柜打开,露出一个近乎腐朽的锦盒。捧起这个锦盒,陈宇双手都在颤抖,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这方锦盒在他眼中,却呈现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边装着的,便是那件举世无双的气运之宝! 陈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打开了锦盒…… 陈宇露出了一丝苦笑,气运之宝果然不是这么轻易现世的。 那件气运之宝还没出世,便蒙蔽了他的慧眼,足足两次。 也只有如此强大的气运,才能令他无双的慧眼暂时失效。 尽管腐烂锦盒里装的并不是陈宇想象中的气运之宝,但也不是空的。 陈宇拿起这样东西,默默揣进了怀里。 哪怕没有找到气运之宝,将来拿出这个,也足够震惊世界了。 得到这样东西,算是陈宇为他的终极目标,又前进了一大步。 一切都是造化,当年有仁人志士得到了这样东西,但是发现自己被侵略者盯上了。没办法,只有将其交给银行家族保管,自己手持钥匙和凭证。 可侵略者貌似没打算放过这位仁人志士,他一狠心,又烧毁了凭证,将钥匙藏于金陵一家酒楼的墙壁之中。后来他还是死了,被侵略者残忍杀害。 因此,钥匙在金陵的‘秦淮八绝’酒楼墙壁中藏了近百年。 因此,最后一件宝物迟迟无人认领,银行家族等到了今天。 直到陈宇的出现,才终于改变了这一切,了结了这一段因果。 取完东西,陈宇来到前堂,和这名银行家族的唯一传人交谈。 中年妇女满怀憧憬道:“小伙子,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向陈宇透露,既然陈宇取走了最后一件国宝,她们家族的使命便完成了。四十五年来,她很少与外人交流,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这一次,她想游山玩水,了却心愿。 陈宇凝视着她,并没有回答,却是问道:“在你们家族存放宝物将近百年,保管费是多少钱?” 中年妇女想了想,摇头道:“没听我家先祖说过,应该没有保管费。” 救亡图存,从来都和钱没有关系。银行家族拯救国宝,只为一个承诺。 因为当年的一个承诺,他们全族甘愿凋敝,坚守百年。 在此期间,他们家族贫困潦倒,哪怕明知地下密室里藏着许多国宝,随便卖出一两件就足够他们全族享受几千年的荣华富贵。 但他们宁愿饿着,也不碰客户的宝物。 当年许多客户的后人手持凭证来取宝时,根本没抱太大希望。谁知,在银行家族保存数十上百年的宝物,居然完好无损! 中年妇女和她的祖辈都没有收入来源,全靠客户补交的保管费维持生计。 如今,陈宇也要交属于他的那份保管费了。 虽然腐烂锦盒里的那件东西不是他存在这里的,但却是他拿走的。 好处是他的,于情于理,保管费都应该由他来出。 何况,一百万的数字和他从腐朽锦盒里取出的东西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九条蓝鲸和一粒细菌的体型差距,才是最恰当的比喻。 陈宇要来中年妇女的银行卡号,在转账金额上按了一串零。“一年一万,年数不够就权当凑整了,我给你一百万。” “有了这一百万,你可以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游玩,并且终老。” 中年妇女没有推脱,坦然接受了陈宇的一百万。 她和陈宇都知道,这钱,是她们家族百年坚守,应该得的。 从没落的银行家族取走了东西,陈宇又达成了一桩心愿。 陈宇决定,明天回魔都,给魔都所有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天还没黑,还有时间,他打算游览一下这座颇具江南风情的古朴小镇。以陈宇的脾气秉性,不遑说,走着走着,就奔向古玩市场了。 奈何小镇实在太小,压根没有古玩市场,倒是有专门收割游客钱包的小商品市场。小商品市场是个神奇的地方,纪念品,旧货,二手货,要啥有啥。 死马当活马医,陈宇兴致不减,想去小镇的小商品市场碰碰运气。 从西门进入,逛了半个多小时,陈宇的目光落在一个巴掌大小的黄色小花瓶上面,驻足问道:“老板,这个小花瓶,多少钱?” 老板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七十八!” 第970章 没有富贵命 陈宇看上这个花瓶,自然不是凡物。光是瓶身的花纹,便不同寻常。 彩色如意云纹,是乾隆皇帝的专属图案。若民间胆敢仿造,那叫僭越。 这是一件乾隆御用之器。 瓶子背后附有一首乾隆御题诗:一瓣名香静里焚,篆烟缕缕白如云。幽情未许旁人?,手自翻书到夕曛。 这也是乾隆惯用的小伎俩,疯狂炫技,四处题诗。 诗旁还有两枚印章,一个写着‘乾隆宸翰’即‘乾隆皇帝亲笔’。另一个是‘惟精惟一’意即‘用功精深,用心专一’。 结合这只瓶子的特征,它的专业称谓应该是‘清乾隆黄地轧道洋彩如意耳开光御题诗纹壁瓶’。 壁瓶,顾名思义,就是个花瓶,一种挂在墙上的装饰瓶。 作为一件瓷器,能做到‘美而无用’则是最大的褒扬。而花瓶并不是一开始就达到‘无用’的境界的,起初也承载实用功能。 最终将实用发挥到极致的就是壁瓶。 壁瓶的起源,最早见于明代万历年间,器形有葫芦式,瓜棱瓶式,莲花口式等。最常见的器形如花瓶的一半,即从纵面剖开的半个花瓶。 从明朝诞生,到清朝最盛的时期,最喜欢壁瓶的人,莫过于乾隆爷。 不但卧室中要挂,书房中要挂,连御辇也要挂。 有统计显示,故博收藏有两百四十八件乾隆时期的各式壁瓶。 其中的一百三十八件壁瓶上有不同体例的乾隆御制诗。 陈宇看上的这件隆黄地轧道洋彩如意耳开光御题诗纹壁瓶,不在故博档案之中,算是流落民间的第一百三十九件。 至于价格,那就标榜故博那一百三十八件同款的价格。 闭着眼睛卖,七百到八百万。稍微包装营销一下,溢价至少四倍。 这个小商品摊位的老板,眼皮子底下摆着几百上千万的大宝贝却视而不见。只能说,众生百态,各有各的缘法。这位老板,没有富贵命。 老板给这件壁瓶标价七十八块钱,陈宇听了不做表态。 陈宇潜意识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古玩市场,不管啥东西,小贩必定会吹得天花乱坠。陈宇便在等候老板吹牛比,然后加以揭穿,来个一刀切的凶猛砍价。 谁知,老板非但没有吹牛比,反而皱眉催促道:“七十八,你买不买?” 陈宇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古玩市场,是小商品市场。 古玩行的那一套,在小商品市场不适用。 这下好,连砍价环节都省了,陈宇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音。 “买,买!”陈宇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摊位老板不吹牛比,他也不打算砍价。有一说一,几百上千万的宝贝,人家卖七十八块钱,陈宇要是还砍价。 多少有点丧良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嗓音响了起来,颐指气使道:“喂,卖货的,你这摊位上的二手老年机咋卖,插上卡好使不,能打电话吗?” “电量足不足?买了它,影响我开法拉利吗?” “哈哈!”听了这个烂大街的笑话,一群青年男女被逗得前仰后合。 为首的青年,不是几个小时前被陈宇一脚踹下船的冰哥,又是谁? 落水后,冰哥几个月工资买的最新款手机报废了。 他们一群人是出来旅游的,没有手机不方便,可冰哥实在囊中羞涩。没办法,只能来小商品市场,买一部几十块钱的二手老年机,先凑合着用。 冰哥的衣服还没干透,说话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改善。 直呼摊位老板是‘卖货的’,搞得他好像是什么超凡脱俗的大人物一样。 明明就是工薪家庭的普通人,又不是啥阔少爷,他本人也是餐厅服务员,一个月累死累活几千块钱。陈宇搞不懂,他有什么好装比的。 陈宇不想理会,当务之急是扫码结账,把乾隆御用壁瓶拿到手才是上策。 “咦?这个人是……和咱们一起坐船的那家伙?”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群青年男女马上认出了陈宇,当即叫骂道:“就是你把我们冰哥踹下水的,你个狗比东西,真特么是坏透了!” 陈宇没有搭理,手机落在二维码上,‘滴’的一声响起,输入价钱,确认指纹便能完成支付了。然而在别人的干扰下,一切并没有那么容易。 “啪!”冰哥气冲冲扑过来,一巴掌打开陈宇的手机,揪住陈宇的脖领子,嘴里不干不净地辱骂,威胁道:“王八蛋,你踹我的事先不提。” “我的手机进水了,最新款,一万多。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陈宇被打断了付款,又被人揪住脖领子。一抹恐怖的杀机,从他的眸子里炸裂开来。他的气势瞬间提升几个维度,语气冰冷地轻喝道:“放手。” 冰哥被陈宇的眼睛盯着,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松开了手。 “呼!”陈宇出了口气,平复了情绪。 捡漏完成之前,最重要的是低调。被太多人盯上,不利于行动的进行。 尤其是,冰哥这群社会渣子,赖皮蛇,陈宇能拿他们怎么样? 打一顿?打他们,陈宇一点报复的爽感都得不到,只会觉得恶心。 杀了他们?被冰哥揪住脖领子那一瞬间,陈宇是这么想过。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一群社会渣子而已,终归罪不至死。 再说陈宇刚因为活劈熊玉龙从老狐狸的控制下脱离,再闯祸得不偿失。 陈宇无奈至极,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他叹了口气,静静说道:“是你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准备捉弄船夫在先,我抢先出手而已。” “你们掉下去了,觉得丢脸难堪。如果船夫掉下去了,你们会是什么反应?我猜应该是哈哈大笑,然后将此事标榜为自己的‘功绩’到处宣扬吧?” “捉弄无辜路人,追求虚无缥缈的刺激,你们觉得自己很牛比吗?” 陈宇云淡风轻,直言问题的本质,把一群社会渣子辱得无地自容。 原来,他们准备把船夫踹下船的事情,被陈宇听到了,难怪如此。 半晌,冰哥咬牙切齿道:“你踹我可以算了,那我手机的事怎么说?” 陈宇轻声答道:“你想找谁说都行,反正我不想听。” 第971章 砸钱‘大’战 “你!”见陈宇一副爱答不理,雨我无瓜的样子,冰哥气得脸色铁青。 这种态度,冰哥当然不爽。 冰哥注意到,陈宇十分迫切地想要买那个巴掌大小的黄色花瓶,话音刚落,又准备抬手扫码结账。既然如此,冰哥自然不会让陈宇轻易得逞。 他观察陈宇的着装,一身普普通通的迷彩服,和‘贵’字根本就不沾边。 光论衣服的价钱,冰哥穿的阿迪和对号,可谓完爆陈宇的迷彩服。 都市男青年动不动喜欢比鞋,冰哥穿的可是他用大象花呗分期付款的aj。 反观陈宇脚下,踩的是一双和他身上迷彩服对应的绿军鞋。 再加上,他们是在小商品市场这种有钱人不会踏足的地方,遇到的陈宇。 怎么想,陈宇都不像是个有钱人。 那么冰哥可不会客气了,他和身边的狐朋狗友们交换眼色,准备一起凑钱狙击陈宇购买那件七十八块钱的黄色花瓶。 狙击了陈宇,他们就能大声嚷嚷,骂陈宇是穷比。 报陈宇把他踹进河里,让他丢人现眼的一箭之仇。 如此一来,既让陈宇丢人,又能趁所有人看热闹的时候,公然向陈宇索赔那部进水的最新款手机。众目睽睽之下,他倒要看看陈宇还能怎么抵赖。 什么?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准备踹船夫下水?有这件事吗? 毕竟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做,想否认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陈宇把他踹下水,让他手机报废,可是千真万确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是典型的小人做法,冰哥一伙人却是乐在其中。 “啪!”冰哥又是一巴掌打在陈宇的手上,阻止了陈宇的付款。 冰哥冲摊主叫道:“喂,卖货的,这个黄色花瓶,我买了。” “七十八是吧?我出八十!” 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群癞蛤蟆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但捡漏的进程被耽误了,陈宇却毫不慌乱,甚至有点想笑。这里不是古玩市场,没几个明眼人。即便跟冰哥这群社会渣子玩玩,也影响不到什么。 最关键的是,为了抢一样东西,和别人对着砸钱,砸钱比烧钱还快的战役,陈宇经历过不少。而这一次的砸钱‘大’战,实在小得离谱。 底价七十八块钱,对方第一轮抬价,加了两块钱。 摊位老板没有吭声,不过两块钱对卖小商品的他来说,足够诱人了。眼下,摊位老板更加倾向于把‘黄色花瓶’卖给冰哥。 在古玩行,这绝对是不合规矩,要受到全行业抵制的。 可这是小商品市场,古玩行的规矩并不适用。 陈宇也就没有向摊位老板施压。他倒是想看看,这场砸钱‘大’战,最终究竟会以怎样的数字收场。更想看看,冰哥一伙人,能凑出多少钱和他竞争。 陈宇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嘲弄笑意,慢悠悠道:“那我就出一百块。” “狗比,你挺有魄力啊!”冰哥冷笑道:“我出一百二!” 陈宇眼睛都不眨。“三百。” “嘶!”冰哥额头有点冒汗了,对他这个阶层来说,三百就不少了。 要知道,他手机报废后,来小商品市场买二手老年机,预算也就八十块。 但身旁这么多狐朋狗友看着呢,两轮就败下阵来,显然有点太丢人。 冰哥攥紧拳头,怪叫道:“我出三百三!” 陈宇明晃晃地鄙视道:“加价不是两块,就是二十,要么三十。” “你就这点骨气?” “也罢,懒得和你计较,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帮你凑个整数。” “三百三是吧?我出一千!” 几句话的功夫,‘黄色花瓶’的价钱从七十八暴涨到一千,十几倍! “啊?”冰哥愣住了,一千块钱?都快赶上自己脚下,用大象花呗分期付款买的aj了。冰哥想了想,输啥不能输气势,不就一双鞋钱吗?跟了! 他咬牙道:“老子出一千一百块!” 用一千多买一个价值七十八的花瓶,这事异常匪夷所思,摊位老板脸乐得跟菊花一样,异常灿烂。碰见俩外地沙比斗气,今天总算发了一笔横财! “一次加一百?穷比,小家子气。”陈宇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噗!”冰哥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个身穿迷彩服的王八蛋,这么狠? 不过陈宇那句‘穷比’深深刺激到他了,不就是一个多月的工资吗?为了憋在胸中的一口恶气,干他!大不了,这个月的大象花呗先拖着,不还了! “我出五千……零五十!”冰哥嗓音嘶哑,用嗓门为自己提气地吼道。 他瞪大了眼睛,想从陈宇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可是他没有,陈宇淡定自若,始终是那幅目空一切的狂傲表情。 五千块钱,对陈宇来说连个屁都不算,他实在装不出慌乱的模样。冰哥一伙人根本不知道,别看陈宇穿着朴素,他的迷彩服却是‘鹰’组织派发的。 这样一套意义非凡的迷彩服,多少能力不足的豪门少爷,花钱想进‘鹰’组织镀金,穿上它一年半载的,却没那个资格。 听见五千零五十的数字,陈宇无动于衷,淡淡开口道:“一万。” ‘黄色花瓶’价值最少七八百万,一万多买下,也是几百倍暴利。再加上陈宇不差钱,今天就是冰哥一伙人卖血卖肾,卖房子卖地,也砸不过他。 “一万?!”冰哥和狐朋狗友们,以及摊位老板,一起失声尖叫起来。 一个破花瓶,你敢砸一万? 冰哥后退两步,和狐朋狗友们交换意见。他们都觉得,如果怂了,他们的计划就破产了。不光没有嘲讽到陈宇,还会被陈宇反过来嘲讽。 不如最后一搏,大家凑一凑,让冰哥出大头,再跟陈宇干一轮。 若是陈宇还敢叫价,那就让给陈宇,一万多买花瓶,亏死他个龟儿子! “呵呵。”陈宇笑意不减,心里却是暗骂这群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己的听力能听到你们偷偷筹划把船夫踹下船,还能听不出你们准备坑我? 陈宇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改变了主意。 这时,冰哥叫出了最后一次价位。“一万零一百!” 陈宇摊手道:“你赢了,这个花瓶我不要了。” 第972章 真正的有钱人 “哈哈,狗比东西,没钱了吧,你怂了!”听见陈宇放弃,冰哥第一时间大喊大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准备嘲讽陈宇。 他根本没意识到,世界上有句话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宇摊手道:“没错,我是穷比,你赢了。” “那么,请这位有钱人,用一万零一百的价格,买下这个黄色花瓶吧。” “这……”一瞬间,冰哥的冷汗流了满脸,对呀,陈宇认怂,他就得买下这个破花瓶,而且是用一万零一百的高价!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五千。 再加上他从不攒钱,是个非常‘时髦’的月光族。去哪找一万块钱? 就算有,拿一万高价买一个破花瓶,貌似也得不偿失啊。 “怎么。”陈宇笑问道:“有钱人,快点掏钱啊,大家都看着呢。” “你……买就买,老子不差钱!”冰哥这种人最受不得侮辱,他自己拿不出一万块钱,但是可以和身边的狐朋狗友一起凑。 然而在关键的时刻,狐朋狗友们改变态度,全都怂了。 在酒桌上,他是过命的兄弟姐妹。但是一提钱,关系可能就没那么铁了。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陈宇和冰哥两个人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他们这些人的家境普通,工资也不高,掺和这趟浑水干什么? 尤其是冰哥的情况他们再了解不过了,今天借钱给冰哥,冰哥还得起吗? “那个……冰哥,要我说,这事就算了吧。”一伙人把冰哥拉到一旁,低声劝阻道:“不是咱们不够朋友,主要一万多买一个破花瓶,实在不值。”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冰哥恼得跳脚,坚决不愿意向陈宇屈服,可他自己没钱,狐朋狗友又不愿意借钱给他。他不认怂,也得认怂。 他装模作样拿起花瓶瞧了瞧,支支吾吾道:“我看这个花瓶……很一般嘛。本少爷的确不差钱,可是这个破花瓶不值得收藏,我不要了!” “啥?竞价半天,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逗我玩呢?”摊位老板顿时叫骂起来,被冰哥大吼大叫吸引过来的路人更是被逗得前仰后合。 这年头,啥人都有,到小商品市场装阔少爷来了。 陈宇挑眉道:“呦,冰哥,冰大阔少爷,你咋不买了,是不是没钱?” “没钱找你的生死兄弟们凑啊,什么?他们怂了,不愿借钱给你?” 陈宇朝冰哥竖起大拇指,气死人不偿命道:“够有钱,兄弟够义气。” “甘拜下风!” 冰哥被得理不饶人的陈宇羞辱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抬不起头。 他这种人工资没多少,却追求名牌,摆明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他虚假的面子没了,被陈宇毫不客气,从脸上血淋淋地揭下来,丢在地上践踏。 狐朋狗友们也面露难堪,觉得没脸见人,不动声色与冰哥拉开了距离。 冰哥一群人就像被施加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脸与陈宇对骂,巨大的羞辱,更是令他们连灰溜溜逃走都给忘了。 直到陈宇做出了一个举动,彻底击溃了冰哥一伙人的全部自尊心。 陈宇问道:“一万零一百块拿不出来?” 说着,陈宇从腰间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露出了厚厚一摞红钞票。 这是陈宇收废品时留下的职业病,不管手机和银行卡里有多少钱,钱包里必须装有足够应急,或者用来给顾客找零的现金。 自然,如今他身家百亿,随身携带的现金也远超从前。 陈宇取出那一沓红钞票在冰哥面前,慢慢地清点了起来,足足两万。 比冰哥这一群人外出游玩,带的钱加起来还要多。 这仅仅是现金,刚才陈宇是打算用手机支付买花瓶的。 现代年轻人随身携带现金只有一种用途,应急。 也就是说,他手机和卡里的存款,一定要比应急的现金多,多无数倍。 冰哥一群人总算知晓,陈宇的实力,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只是人家低调,喜欢穿迷彩服罢了。 而他们竟然还妄想与这样一位真正的有钱人拼钱?想想真是可笑。 “走!”冰哥声音发颤,手一挥,在哄堂大笑中,带着狐朋狗友跑路了。 “哎!”陈宇摇了摇头,为他们感到不值。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惹我。 在陈宇的引导和激将下,众人亲眼目睹了一场冰哥装比不成反被那啥的滑稽表演,心情大好。不过冰哥跑路以后,他们却是没散。 因为他们想看看,陈宇这个真正的有钱人,会不会用一万块钱,买摊位老板标价七十八块钱的‘破花瓶’。 事实证明,陈宇没那么蠢。 陈宇把钱收好,照旧用手机转账支付了七十八块钱。 发现摊位老板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宇笑道:“最后一口价是冰哥出的,他不交钱,你找他去。之前说好七十八,我还给你七十八。” 等陈宇拿着心仪的‘清乾隆黄地轧道洋彩如意耳开光御题诗纹壁瓶’走了后,摊位老板长长叹息。果然,自己这辈子没富贵命,总是和财富擦肩而过。 陈宇从小商品市场的西门进入,一路往东,边逛边走,准备从东门出去。 十几分钟后,陈宇站到了东门面前,再有两步,就离开小商品市场了。 但他却是没有出去,眼睛盯着东门两侧的墙壁,嘴角不禁扬起冷笑。 冰哥那群人居然没走,就守在东门两侧,打算等自己出去发动偷袭,狠狠揍自己一顿。毕竟拼钱的那一幕,让冰哥等人丢尽了颜面。 他们咽不下一口恶气,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按理来说,他们的战斗力在陈宇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陈宇并没有出去迎战,因为他灵机一动,又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小商品市场中,挨着东门的摊位,老板是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此时他正在用手肘撑着脑袋打瞌睡。他摊位上的小商品也很有特点,全是手工转运珠。 陈宇笑了笑,从老板摊位经过时,顺手拿起一串转运珠握在手里。 紧接着,陈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出去‘挨揍’。 第973章 重返魔都 “狗东西,看招!”陈宇一步迈出,冰哥的偷袭就到了。 冰哥抡着王八拳,张牙舞爪地从门侧跳出来,誓要狠狠给陈宇一个教训。 然而别说陈宇早有防备,就算陈宇无所察觉,这种程度的偷袭,也伤害不到他一丝一毫。冰哥的动作在陈宇眼中是那么清晰,那么的拙劣。 “砰!”陈宇躲都不躲,反手一巴掌,冰哥怎么扑过来,又怎么飞回去了。这还是陈宇光凭肉身的力量,没有动用元气。 不然,冰哥怕是有生命危险。 饶是如此,冰哥的肉体凡胎也扛不住,口喷鲜血,一嘴牙不剩几颗了。 陈宇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手抽冰哥巴掌的同时,另一手把从摊位老板那里‘偷’来的转运珠,塞进了冰哥的口袋。 “你大爷,我要杀了你!”拼钱拼不过,打架也打不过,冰哥动了真怒。 他抹了一把血,两眼发红,再次不顾一切地朝陈宇扑了过来。 陈宇真怕一失手把他活活打死,皱着眉头,退回了小商品市场。 冰哥呼唤他的狐朋狗友们,要冲进去群殴痛扁陈宇。 这么大的动静,卖转运珠的五大三粗的老板睡梦中被惊醒。他害怕打架砸了他的摊位,急忙拦在中间,和颜悦色地劝阻道:“小兄弟,不要打架。” “和谐社会,我们要遵纪守法,不能伤了和气。” 陈宇笑着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指着冰哥的口袋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摊位老板定睛一看,冰哥口袋里露出半串转运珠。而老板的印象中,这个名叫冰哥的年轻人,从来没在他的摊位上买过东西。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小偷?”顿时,五大三粗的摊位老板火气上涌,狂吼一声,一脚把满嘴是血的冰哥踹倒,骑在冰哥身上破口大骂。“王八蛋,敢偷老子的东西?” “说,这串转运珠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老子特么活活打死你!” 冰哥都懵了。“啥转运珠?我不知道啊!哎呦,别打,别打,我服了!” 然而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短时间内,冰哥是解释不清了。 陈宇用摊位老板的原话劝说道:“老板大哥,别打了,和谐社会我们要遵纪守法,不能伤了和气!” 摊位老板并不领情,呵斥道:“用不着你管,跟你没关系!” “老子最近的摊位一直丢东西,我正憋着一股火呢。” “今天,说啥得拿这个偷东西的坏小子撒撒气!” 陈宇满脸黑线,无语地嘟囔道:“你总守着摊位睡觉,不丢东西才怪。” 不过摊位老板说的对,这事和陈宇没关系。有人帮他收拾冰哥,让他不用脏了手。剩下的,至于冰哥是死是活,他可管不着。 冰哥的狐朋狗友们忙着劝架,没空阻拦陈宇。于是,陈宇顺顺当当离开了小商品市场,去小镇入口的停车位,坐进了自己的汽车。 这趟水乡小镇之行,本来是去银行家族取宝之余,打算游玩消遣的。这下可好,被特别‘有缘分’的冰哥一群人接连恶心三次,啥兴致都荡然无存了。 放松身心的目的没达到,只能返回魔都,面对穷凶极恶的真正敌人了。 陈宇的车,是从特情局要来的普通吉普车,还是京牌。不开着他那辆引人注目的‘统治者’,就算大摇大摆进入魔都市区,也没人能察觉得到。 从水乡小镇一路行驶,抵达魔都已然是半夜了。 陈宇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黄博伟的豪宅。 接到陈宇的电话后,黄博伟身穿睡衣,光着脚跑出来亲自迎接陈宇。 虽短短的数日不见,但黄博伟可是想死陈宇了。 特情局出面调停江东医药和魔都制药商战的事情,没有外传,却也称不上什么机密。不少耳目敏锐的人,察觉到了什么。 尤其是陈宇的‘被捕’和‘被押送京城’让魔都众人笃定,那场看似没有结果的医药行业大商战,其实已经分出了胜负。 黄博伟最坚实可靠的盟友被抓走,大概率不日枪毙。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因此,暴风骤雨般的商战结束后,除了少数坚实盟友,华东医药行业绝大多数的势力,都更加倾向于实际上获胜的熊安澜一派。 此消彼长,两大医药巨擘的实力迅速拉开了层级。 尽管在特情局的威慑下,双方不敢明目张胆地再战,但私下里的暗潮汹涌却是一点都不少。仅仅数日,黄博伟便被熊安澜压得抬不起头,喘不上气。 所以说,黄博伟迫切地想要再次见到陈宇,实在情理之中。 被黄博伟热情地拥入别墅内,陈宇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黄总裁,请派出你手下的黄家铁卫成员,驾驶直升飞机,去十万大山帮我取一件东西。” 自然就是陈宇的背包,紫心藤,鱼肠剑,异阳果,金瓯永固杯,陨石,数量众多的极品大宝贝,陈宇不想交给老狐狸,不得不将其埋在原始森林中。 陈宇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十万大山地图,用笔在上面做了个标记。 “直升飞机从这里悬空,降绳索放人下去,不用管其它的,就地开挖。” “从土地挖出一个迷彩背包后,便可以上飞机原路返回。” 相比起老狐狸圈定区域,让陈宇和‘鹰’组织成员去找陨石。陈宇这次直接锁定了准确的坐标,下去取完背包就回来,几乎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派人去做。”黄博伟手一招,便有几名黄家铁卫进门,拿着地图,领了任务,连夜出发。 “对了。”黄家铁卫出门前,陈宇提醒道:“带两头小猪仔下去。” “如果遇见什么超出你们想象的生物,就把小猪仔送给它。” “我相信,你们不招惹它,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你们的。” 几名黄家铁卫面面相觑,吞咽口水,出门去做准备。 陈宇离开原始森林的位置,就在黄金巨蟒的蟒洞洞口,他所说‘超出想象的生物’自然也是那位老哥。 不过黄金巨蟒性情温和,不会主动做出伤人之举,献祭两头小猪仔,便能轻而易举地‘贿赂’它。 第974章 你们腿抖什么 黄家铁卫前脚刚走,陈宇便提起了他在十万大山原始森林中发现的翡翠矿脉,并详细阐述了自己准备对它的开发方式。 对陈宇独立发现一条翡翠矿脉,黄博伟先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 紧接着,这位曾经的商业霸主便仔细思衬起陈宇策划的方案。 黄博伟表态道:“小陈,你的方法理论上没什么问题。” “不要想要实现,估计得花费很长时间。” 陈宇轻声道:“我知道,没关系,我等得起。” 这件事情聊完,两个聪明人又谈及了下一话题。既然提到了翡翠,那他们自然要聊一聊魔都珠宝行近来的状况。 黄博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小陈,你主动关闭晴雨珠宝行,以及调开店长诸葛力的做法简直太正确了。” “这不,没几天,你想钓的鱼,已经主动浮出水面了!” 陈宇和他麾下的晴雨珠宝行,是继宫家以后,魔都珠宝行的新任霸主。 陈宇在的时候,迫于他碾压般的实力,众皆臣服,无一人敢造次。 然而自从陈宇被特情局‘抓走’,谣传马上要被枪毙后,魔都珠宝行里某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便再也忍不住了。 尤其是陈宇遥控诸葛力关闭晴雨珠宝行,更仿佛是证实了众人的猜想。 陈宇倾注心血的晴雨珠宝行都关门大吉,恐怕陈宇真的完蛋了! 被晴雨珠宝行的关门所鼓舞,一家名为‘十贵妇’的大型珠宝行,动了身为臣子,不该有的想法,那就是取陈宇而代之。 可在经过一轮试探和纠缠后,‘十贵妇’珠宝行的老板发现,其他珠宝行的老板对他并不服气,没有臣服于他掌控下的打算。 ‘十贵妇’的老板知道,当初陈宇为何能开业二十八天统治魔都珠宝行? 凭借碾压般的实力。 而‘十贵妇’固然强大,却远没有强到当初陈宇那个程度。 光是体量和‘十贵妇’相仿的大型珠宝行,魔都就有好几家。 没人服他,他并不意外。 而这个‘十贵妇’珠宝行的老板也没啥骨气,既然凭自己不能称王,那就抱大腿好了。于是,他主动联络到了陈宇和黄博伟的死敌,熊安澜。 ‘十贵妇’珠宝行的老板建议熊安澜进军珠宝行业,吃掉陈宇的基本盘,然后扶持他的‘十贵妇’珠宝行为傀儡代言人。 熊安澜对陈宇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一听说这个,马上心动。 他以死了二儿子熊玉龙的代价,换取如今强势碾压黄博伟的江东医药。眼下江东医药压力极大,黄博伟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正好,趁此机会,趁势追击,进军魔都珠宝行,加深底蕴,是个奇招。 熊安澜便欣然答应了‘十贵妇’珠宝行老板的建议。 当然,隔行如隔山,熊家从事的是医药行业,和珠宝行八竿子打不着。就算他再家大业大,也不可能登高一呼,魔都珠宝行的所有人马上心悦诚服。 首先,要在魔都珠宝行立威。一来昭告天下,我们熊家盯上魔都珠宝行这块肥肉了。二来,彰显实力,让魔都珠宝行所有人都感到恐惧。 为此,熊安澜思衬再三,决定从外地分公司召回大儿子熊玉华。 因为熊玉华野心太大,触怒过熊安澜,所以熊安澜对熊玉华没有任何好感。他把熊玉华调走,就是为了让熊玉华远离权力中心。 不要让熊玉华,影响将来熊玉龙对魔都制药的继承。 奈何熊玉龙不争气,完全没有经商的天分,熊安澜也很是头疼。 事到如今,熊安澜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熊玉龙被陈宇活劈了,那么集团将来只能留给熊玉华。 召回大儿子熊玉华后,熊安澜吩咐他,即日就去魔都珠宝行立威。 至于立威的地点,不遑说,肯定是陈宇从宫家手里抢来的赌石场。 天下还有什么立威方式,比踩着珠宝行前任霸主的脑袋进行,更好呢? 和陈宇说完这些,黄博伟歉然道:“如果我埋在熊安澜身边商业间谍的情报无误的话,明天便是熊玉华去你赌石场立威的日子。” “最近我的公司被熊安澜压得喘不过气,就算知道,我也实在管不了。” 陈宇点头道:“黄总裁,我明白,这不怪你。” “魔都珠宝行是我的,出了问题,我来解决。” 说着,陈宇脸上浮现一抹狠厉之色。“熊玉华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比你那个废物弟弟,能强上多少。立威?来我的地盘立立威?哼,不自量力!” 陈宇凑到黄博伟耳边,悄悄说了明天的计划。 黄博伟听了深以为然,正色道:“好,我听你的。” 交谈结束,陈宇就在黄博伟家的豪宅住下了。半夜,阁楼上的房间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嚎,还有用指甲挠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陈宇知道,阁楼里房间关着的,不是厉鬼,而是黄博伟那位心神受到操控的妻子吴若琳。当年黄家的走狗熊安澜能有今天,大部分拜她所赐。 准确来说,是拜背后操控她心神的人所赐。 因为这个缘故,黄博伟哪儿还敢让宝贝闺女黄安雅住家里?黄安雅常年在药材市场不远处的私人疗养院调理身体,所以暂时没有和陈宇碰面。 不过她和陈宇迟早要见面的,她不来找陈宇,陈宇也要去找她。 不出意外,明天中午之前就能从十万大山原始森林回归的黄家铁卫,带回的陈宇背包里,可是装着专克她体内寒毒的天材地宝异阳果。 陈宇苦苦追求异阳果,主要是为自己。但他叹息红颜命薄,不忍心让一朵天山雪莲过早凋零的心情,也占据很大一部分缘由。 果不其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黄家豪宅顶层的停机坪一阵轰鸣,黄博伟的私人直升飞机飞回来了。 几名双腿瑟瑟发抖的黄家铁卫,将那个破破烂烂的迷彩背包交给陈宇。 打开背包清点一下,里面的几样宝物,紫心藤,鱼肠剑,异阳果,金瓯永固杯,陨石,一样不少。 陈宇向几位黄家铁卫道了句感谢,随即不解地问道:“你们腿抖什么?” 第975章 来者皆是客 陈宇十分困惑,听了黄家铁卫的回答,又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是他们降落挖背包时,碰见陈宇的‘老哥’黄金巨蟒了。 饶是黄家铁卫能征善战,为了黄博伟的性命可以做到悍不畏死。但他们属实没见过十米长,水缸粗,通体金黄的超级巨蟒。 黄家铁卫们被黄金巨蟒的蛇眼一瞪,当即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幸好在最危急的关头,他们想起出发前陈宇的嘱咐,把一同带来的两头小猪仔献给黄金巨蟒。 性情温顺不喜主动伤人的黄金巨蟒两口把小猪吞掉,冲他们吐了吐信子,又懒洋洋钻回洞里睡懒觉去了。 陈宇懂得黄金巨蟒天生天养,灵性十足,他们可不知道。 一降落就遇上这么个庞然大物,换成谁,双腿都得抖上一阵子。 宝物终于物归原主,陈宇将宝物们丢进车后备箱,同黄博伟和两名黄家铁卫一起坐进这辆低调的京牌汽车里。 今天是熊玉华去陈宇的赌石场作威作福,扬名立万的日子。这也是熊安澜为了吞掉陈宇统领的魔都珠宝行,所走的第一步棋。 人家熊玉华才是‘主角’,作为两名吃瓜群众,陈宇和黄博伟自然要低调行事,绝不能驾驶他们标志性的豪车,太早被人认出来。 他们两个太早出场,熊玉华的表演,该不好玩了。 将车停在赌石场附近,陈宇和黄博伟戴着墨镜口罩,身后跟着两名同样遮遮掩掩的黄家铁卫,以不起眼赌石玩家的身份,进入了赌石场。 赌石场内的赌石玩家都聚集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目光焦点全部落在中间的一个帅气青年脸上。他就是熊玉华,面容与熊安澜和熊玉龙十分相似。 比起他的废物弟弟,熊玉华的气势嚣张之余,明显有一定的收敛。 收敛,才是最可怕的。 熊玉龙的嚣张,属于无脑嚣张,脾气大过本事。 而熊玉华却懂得收敛,说明他有头脑,起码本事比脾气更大。 熊玉华的排场大到不得了,身后乌央乌央站着一群熊家铁卫,杀伐气惊人,压迫感十足。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立威。 他要让魔都珠宝行的人看看熊家的实力,然后感到恐惧。 令人恐惧才是最好的统治手段,熊家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只要今天熊家的强大深入人心,再稍加分化和运作,熊安澜登高一呼,从已经‘枪毙’的陈宇手中抢过魔都珠宝行的基本盘,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拿下魔都珠宝行,打破珠宝行业和医药行业的经济壁垒,熊家底蕴会瞬间暴涨一大截。说不定,这会成为压死黄博伟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贵妇’珠宝行的老板夏贵跟在熊玉华身边,没好气儿地骂道:“怎么,这家赌石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死人,没长眼睛啊?” “熊少爷过来赏脸,居然没人招待,不想混了是不是?” 一听这话,围观的赌石玩家,和闻讯赶来的魔都珠宝行大咖,一个个咂舌不已,感叹不愧是熊家大少爷,跟了熊玉华以后,连夏贵说话都跟着硬气了。 要知道,这家赌石场,原来是宫家的,现在是陈宇的。 从头至尾,这家场子都是魔都珠宝行霸主的产业。 魔都珠宝行众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在这里,用这种口气说话。 其实赌石场的工作人员早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不速之客熊玉华的到来。 但他们是陈宇的员工,陈宇和熊家的恩怨,在魔都早不算什么秘密。 员工们聚在一起召开紧急会议,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以贵宾之礼招待熊玉华?这时夏贵一叫嚷,员工们突然想起了陈宇曾经对他们的告诫。 陈宇告诉过他们,上层的纷争与他们无关。来者皆是客,要好生招待。 一念至此,一名自告奋勇的赌石顾问小跑了出来,赔笑道:“不好意思熊少爷,刚才我们开会来着,没注意到熊少爷的到来,属实照顾不周。” “我是本赌石场的第十三号赌石顾问,竭诚为熊少爷挑选原石。” “为了赔罪,我为熊少爷推荐原石的工作,将免费进行。” 所谓赌石顾问,就是赌石场的导购,具有一定挑选原石的才能。 毕竟不是每个赌石玩家都是眼力超凡,知道哪块原石出绿的几率要大。 于是便有了赌石顾问这个职业,他们会竭尽全力为顾客推荐原石,避开雷区。自然,雇佣赌石顾问,是需要花钱的。 而且,一切本着自愿原则,他们只管推荐。原石切垮了,他们不负责。 出绿了,他们还会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总之这就是一个坑爹的职业,赌石老鸟是不会雇佣他们的。 什么都不懂,又没老鸟带的赌石新人,却不得不雇佣赌石顾问。 至于赌石顾问是否真的会竭尽全力给顾客推荐最好的原石,那就见仁见智了。神仙难断寸玉,赌石顾问也不是无敌的,否则他们早成亿万富豪了。 这位十三号赌石顾问愿意免费为熊玉华推荐原石,说明根据陈宇交代下来的准则,赌石场真的把熊玉华视为至高无上的贵宾了。 来者皆是客,上层纷争与底层员工无关,这是陈宇的胸襟与气魄。 然而,熊玉华和身边的夏贵貌似并不领情。 夏贵冷哼道:“把熊少爷视为贵宾,算你们识相。” “就是你们老板来了,在我们熊少爷面前,也连个屁都不算!” 赌石场的老板自然就是陈宇。作为魔都珠宝行的一员,夏贵曾与各路大咖一起推举陈宇为盟主,宣布今后以陈宇马首是瞻。 才没多久,夏贵找到新爹,就背叛了陈宇。 陈宇与黄博伟站在人群边缘,嘴角扬起冷笑连连。 他在的时候,魔都珠宝行无人敢不服,尤其夏贵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他被‘毙了’,夏贵马上勾结外人,开始造反。 陈宇自语道:“看来老狐狸把我抓去京城,间接还帮了我一个忙。” “给了我一次清理门户的好机会!” 夏贵的狂妄,人人都知道是熊玉华授意的。而这时人们不禁要想,果真如此吗?在熊家大少爷面前,连陈宇也算不得什么? 第976章 十年小母牛 熊玉华还没开口,光是夏贵仗着投靠了熊玉华,那副不把陈宇放在眼里的态度,便把魔都珠宝行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夏贵能把‘十贵妇’珠宝行做大做强,他不是傻子。 若不是熊玉华的实力真的碾压陈宇,他绝对不敢在陈宇的场子如此放肆。 从这点客观来分析,熊玉华,或者说熊家的实力,必然在陈宇之上。 他们哪里知道,夏贵铁了心跟随熊家,其实是为了成为熊家的傀儡,代替熊家控制魔都珠宝行,给人当狗,作威作福。 俨然间,不懂内幕的众人,貌似真的感受到了熊家的可怕! 尤其是熊玉华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令众人无比震撼。 “啪!”熊玉华抬起手狠狠给了十三号赌石顾问一巴掌,皱眉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少爷推荐原石?” “给我滚,把许信厚叫过来伺候!” 许信厚,人称透视眼大师,赌石功力超绝,曾效力于宫家,后被陈宇挫败。宫家败亡解体后,转而投靠陈宇。 作为仅次于陈宇的魔都赌石第二人,许信厚无疑是陈宇珠宝产业中重要的一员。陈宇直接将这家魔都最大的赌石场,放心地交给许信厚管理。 许信厚和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师苏晴,堪称陈宇手中的卧龙和凤雏。 “轰!”人们炸开了,在陈宇的场子上,打陈宇的人,还要求陈宇麾下‘卧龙凤雏’之一的透视眼大师许信厚亲自伺候。 这哪里是在打十三号赌石顾问的脸,简直是在隔空打陈宇的脸! 让许信厚伺候,就跟当着古代皇上的面,叫皇上贴身宦官伺候是一个道理。表示根本就不把对方的主人放在眼里! 现在人们已经能肯定,熊玉华敢这么狂,他的能耐一定是十年小母牛……老牛比了!到此刻为止,熊玉华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人们大致了解了他的实力,开始对他产生了恐惧。 只要产生恐惧,那后面的就好办了。 没有人注意,人群边缘,陈宇墨镜下的慧眼精光迸射,愈发阴寒。 陈宇轻声道:“打我的人是吧?熊玉华,你继续,我就怎么看着你。”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在魔都珠宝行,究竟能立下多大的威风!” 一旁的黄博伟忍不住撇嘴,心里幸灾乐祸道:“当着陈宇面前装比,熊玉华你可真是胆子不小,待会儿有好戏看喽!” “熊少爷……”十三号赌石顾问被熊玉华打了一巴掌,内心狂怒,表面却是敢怒不敢言,委屈不已。 熊玉华高高在上,怒斥道:“我不想说第二遍,滚!” “对!”夏贵应声附和道:“你不配伺候熊少爷,把许信厚叫来!” “熊少爷,夏老板,许某来了。”许信厚缓缓走了出来,除了败给陈宇那次,被陈宇羞辱得不轻。平时,许信厚还是很有一派高人大师风范的。 许信厚拍拍十三号赌石顾问的肩膀,让他去一边休息。 “呵呵,不知熊少爷来我们赌石场,有什么吩咐?”许信厚绝口不提熊玉华打人的事情,笑呵呵问道。 “少废话。”夏贵骂道:“熊少爷来你们赌石场消费,是给你们脸。” “赶紧给熊少爷推荐几块好原石,要是开不出翡翠,拿你是问!” 许信厚点头道:“没问题,愿意效劳。” 紧接着,他像最底层的赌石顾问一样,带着熊玉华和夏贵在赌石场里转了起来,一边讲解,一边为熊玉华推荐原石。 许信厚推荐了六块原石,放在解石机上,一共解出了五块。 分别是黄秧绿,豆青种,花青种,白底青和椿带彩五个种水的翡翠。 虽然不贵,但加起来也有大几十万了。 尤其是许信厚这恐怖的胜率,六赌五中,可见‘透视眼大师’绝非虚名。 围观的魔都珠宝行店主们都快羡慕疯了,自家店里若是有个许信厚这种级别的赌石大师,还用发愁什么翡翠的货源? 就连夏贵都惊讶不已,觉得许信厚实在是太牛掰了。将来若是自己成为魔都珠宝行的傀儡霸主,一定要把许信厚收入麾下。若收不下,那就除掉。 把这样的人才留给敌人,简直是自掘坟墓!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许信厚用实际行动,为赌石场争回了脸面。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熊玉华根本不用眼睛看那五块翡翠,曼声道:“魔都顶级赌石大师,就这种水平?六块原石开出五块垃圾翡翠,也不怎么样嘛!” “嘶!”众人皆狠狠地抽着冷气,许信厚这种水平,还不怎么样? 熊家大少爷的眼光,究竟是有多高? 想必,熊玉华敢这么说,他定是见过更狠的赌石大师。 熊家的实力,太可怕! 围观的群众和珠宝行大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以后千万不能得罪熊家。熊家的需求,必须要优先,尽快,无条件满足! 熊玉华对人们的反应很满意,人们对熊家越来越忌惮,越来越恐惧了。照这样下去,距离熊家振臂一呼,整个魔都珠宝行莫敢不从的日子,还会远吗? 许信厚挑眉道:“熊少爷瞧不上这些普通种水的翡翠?” “那好,我给熊少爷推荐一块上等料子。” “只要熊少爷买下,解出来必定暴涨数倍。” 就算赌石顾问可以免费给熊玉华推荐,但买料子的钱,熊玉华还是要出的。不然又出工又出料,翡翠最后跑人家手里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赌石场。 熊玉华抱起肩膀,不屑道:“垃圾赌石场,能有什么好料子?” 还是那句话,熊玉华今天是来装比和立威的。 为了凸显熊家的强大,他必须要摆出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模样。 听了许信厚的话,在场众人却是一片哗然。 连‘透视眼大师’都笃定一定暴涨的上等料子? 在哪儿? 原石刚运到赌石场的时候,许信厚便会对原石进行一次大致的排查。很多好料子的位置,他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今天熊玉华摆明了上门砸场子,他必须开出块好翡翠,给赌石场挣脸面。 “就是这块。”带着众人走了一阵,许信厚在一块大原石旁停了下来。 第977章 坏规矩又如何 许信厚指点的那块原石,半米多高,一吨多重,个头和分量都很足。 赌石场的原石都是论公斤卖的,这块原石,光是买下就要花不少钱。 很多人对这块原石望而却步,若是垮了,几百上千万就没了。 这属于高风险投资,低端玩家碰都不敢碰。 当然,这块石头的价格对熊玉华来说根本是毛毛雨,洒洒水,不值一提。 “这块料子能暴涨?”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熊玉华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身旁的夏贵立马意会,跑过去检验。 夏贵仅仅是个珠宝行的老板,是商人,他赌石的功夫未必有许信厚十分之一高明。许信厚笃定说涨的料子,他能看出什么破绽才有鬼了。 他这么做,无外乎是为了表现自己,讨好熊玉华罢了。 但是,世事难料,谁都没有想到,还真叫夏贵给瞧出来了。 夏贵蹦起来骂道:“许信厚,你什么意思,拿一块垃圾,坑熊少爷?” “大家看见没有,这就是这家赌石场的本性,诱骗顾客!” “果然啊果然,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哗!”一时间众皆哗然,人们第一反应是不信。许信厚是魔都珠宝行成名已久的赌石大师了,能耐和名声都信得过,他怎么会众目睽睽之下骗人? 以及,他敢骗熊玉华吗? “夏老板,你别瞎说,人家是专业的,你是商人,眼力差远了!”有看不惯夏贵里挑外撅的,出言制止道。 “哼,要是连这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我白在珠宝行混这么多年了!”夏贵指着巨大原石的背面,叫道:“你们看!” 一群人马上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查看。 这块原石的背面是暗白色的,一条淡黄色的蟒带长长延展。原石背面覆满了松花,三四条裂痕直直穿过了蟒带。 这些缺陷,把这块原石的品相,破坏得一塌糊涂。 但还不仅如此,那条蟒带上,还有一段糍粑模样的裂绺。 “糍粑绺!”反应快的已经怪叫出声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后知后觉,惊呼道:“宁赌色,不赌绺!” “十万块有糍粑绺的原石,未必能出一寸绿!” “赌石大忌!” 正是看见这条糍粑绺,眼力平庸的夏贵才敢确定,许信厚是在骗人。 顿时,人们惊诧的音调此起彼伏。许信厚他……还真敢骗熊玉华? “特么的,许信厚,你怎么回事?”夏贵哪管三七二十一,总算揪住陈宇麾下赌石场的小辫子,岂有放过之理?他指着许信厚的鼻子,一通破口大骂。 痛骂之余,他还蛊惑众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板才有什么样的员工。一定是陈宇授意,许信厚才敢这么骗人。 “熊少爷,夏老板,你们听我说,其实这块料子……”许信厚一脸焦急,意欲解释,可夏贵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好啊你,今天居然骗到熊少爷头上了?以前骗了多少人?”夏贵扭头喊道:“各位珠宝行的同仁们,让一个骗子领导我们,是不是珠宝行之耻?” 人群沉默了,他们对陈宇的印象不错,可眼前发生的,却是事实。 尤其是,陈宇离奇失踪,据说已经被抓到京城枪毙了。 如今魔都珠宝行群龙无首,一直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在大型的‘糍粑绺’原石前,魔都珠宝行不少人的心理,产生了动摇。 熊玉华很会把握机会,发现众人心事重重,便适时制止唱黑脸的夏贵,自己唱起了红脸,皱眉道:“本少爷最恨骗子!” “尽管不在一个行业,但本少爷愿出一份力,还魔都珠宝行一份公平!” 话里话外,俨然将陈宇定义为了骗子,不能带领魔都珠宝行走向繁荣,只能增添无尽的耻辱。熊玉华的威望,在魔都珠宝行众人心中变得越来越高。 此时,站在人群边缘,戴着墨镜口罩的黄博伟,悄悄凑到陈宇耳边问道:“小陈,许信厚真失误了吗?要是这样,局面对我们不利啊!” “失误?”陈宇冷笑道:“魔都珠宝行赌石功力仅次于我的人,在这种为赌石场争面子的关键时刻,他怎么会失误?能力不行的人,我也不会重用。” “你是说……”黄博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陈宇曼声道:“那块原石,全魔都,只有我和许信厚能瞧得出来。” “很好。”黄博伟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下面,该我出场了!” 话声刚落,黄博伟推开众人,走上前去,摘下墨镜口罩,朗声叫道:“哈哈,玉华贤侄,好久不见。怎么,你在这里赌石?” “听说这块大原石你不要?那感情好。” “你不要我要!” 黄博伟丢给许信厚一张八百万的支票。“这块原石,归我了。” “黄总裁!”黄博伟一露面,全场人立即惊呼出声。 被冤枉的许信厚更是激动莫名,总算来了位自己人,不让他孤立无援。 夏贵一瞧见黄博伟,马上闭嘴,讪讪退回了熊玉华身后,不敢言语。 在魔都珠宝行,他或许算个人物。但在熊家和黄家面前,充其量是只臭虫,一巴掌就能拍死的那种。再狗仗人势,他也不敢在黄博伟面前作妖。 “你怎么来了?”熊玉华脸色一变,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黄博伟反唇相讥道:“贤侄,久别重逢,连声叔叔都不叫?” “你小时候,你们熊家给我们黄家当狗,逢年过节,你爹熊安澜没少带着你来我家磕头送礼。贤侄,难道你都忘了?” 黄博伟商业地王的气势非同凡响,稚嫩的熊玉华根本压不住他。 被当众羞辱,解开熊家深埋多年的伤口,熊玉华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地呵斥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姓黄的,我看你只能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了。” “现在的华东医药行业,是我们熊家的天下!” 黄博伟毫不示弱,揶揄道:“勉强算你们熊家的天下,可是貌似这天下,继承人不是你啊。” “若不是我的合伙人陈宇劈了你那个废物弟弟,你现在还在外地流放呢吧?从这方面来说,我的合伙人陈宇,还是你重返权力中心的大恩人呢!” 第978章 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姓黄的,你……”熊玉华的痛处被戳到,顿时怒不可遏,作势要骂。 然而黄博伟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无视了青筋暴跳的熊玉华,扭过头去,示意道:“透视眼大师,可以解石了。” 许信厚感激地朝黄博伟拱了拱手,立即叫来叉车,把这块有致命缺陷的巨大原石抬到大型解石机上,问道:“黄总裁,怎么解?” 黄博伟随和笑道:“你是大师,不像有些人,我信得过大师,听你的。” 许信厚点了点头,拿出记号笔在原石上划了一道。“先擦窗。” “嗤嗤!”解石机开动,机器轰鸣,石屑翻飞,刺耳的声音响彻不停。 夏贵这时才敢开口,冷嘲热讽道:“骗子老板麾下的骗子赌石场,赌石场里的骗子大师,推荐的垃圾顽石,能出绿才怪呢。” “八百万?哼,真是有钱烧的。” 熊玉华与他一唱一和道:“夏老板,怎么说话呢?” “姓黄的脑子有问题,是魔都人人知道的事情,大实话不能瞎说!” “要不然,他怎么会统治了华东医药行业,结果在最鼎盛的时候家道中落呢?颓废了一段时间,碰上了陈宇那个狗骗子,又被打了鸡血。” “最后呢?被他视为希望的合作伙伴离奇失踪了,哈哈!” 黄博伟攥了攥拳头,一道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但他终究城府够深,懂得进退和隐忍,没有发作。毕竟水低为海,人低为王。 另一边,陈宇戴着的墨镜似乎都阻拦不住他双眸迸射出的精光。 他的关注点不在熊玉华身上,而是在跳梁小丑夏贵身上。 敌人固然可恨,但更可恨的,是立场左摇右摆的叛徒! 听了熊玉华的话,在场众人脸色难看,尴尬不已,不知应不应该跟着笑。 笑吧,不给黄博伟面子。不笑,不给熊玉华面子。 这是个哲学问题。 不过到现在为止,熊玉华的立威计划还是很有成效的。他掌嘴陈宇的员工,纵容夏贵怒斥陈宇麾下大将许信厚,此时又跟长辈黄博伟对骂。 将熊家的嚣张与底气,彰显的淋漓尽致。 让魔都珠宝行众人知晓熊家的实力,对他们感到恐惧,不敢违逆。 这是熊家接手魔都珠宝行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众人正被夹在两大医药巨擘中间,不知该作何表情时,解石机停了下来。 最先傻掉的是解石工匠,很快人们目光也落了上来。 “嘶!”众皆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失声尖叫道:“天呐,出雾了!” 有雾必有绿,这是赌石场铁一样的定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总共才过去了两三分钟,就出雾了。 窗都没擦完! 不要忘了,这块原石半米多高,一吨重。窗没擦完,就出绿了! 这块庞然大物里面,究竟藏着多少翡翠啊? 开出的翡翠量极大,这基本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接下来,在场所有老鸟屏住呼吸,重点关注的是,出了什么绿? 若是最垃圾的豆种和菜种,出两吨都不值钱。 “哗!”许信厚从桶里舀了一瓢凉水,泼在原石切口,冲掉了石屑。 肉眼从翡翠内部看不到任何晶粒体,可以推算晶粒直径小于零点一毫米。 “轰!”全场炸开了,所有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发麻,状若疯癫。 “冰……冰玻种!” 翡翠中最好的两类种水是纯净如玻璃的玻璃种,以及晶莹如冰的冰种。这两类种水杂质极少,水头最好,只要色泽不差成狗屎,都能卖上个好价钱。 冰玻种顾名思义,夹在玻璃种和冰种之间。 比冰种更纯净,杂质更少。比起玻璃种来,还差了点火候。 价格,自然也是介于玻璃种和冰种之间,贵得离谱。 人群都快疯了,扯着嗓子吼道:“我的老天鹅,这么大一块原石,这么大一块冰玻种,多少钱啊?” “手镯,吊坠,耳钉,牌子,要多少有多少,够我珠宝行卖好几年了!” “小家子气,这么大一块冰玻种,你拆开来打首饰?要是我,倾家荡产去请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帮我雕一件大型工艺品,卖出去够花几百年了!” “黄总裁八百万从熊少爷手里抢过这块料子,怕是要赚得流脓淌血了!” “不对啊,有糍粑绺的料子,为什么能出绿?” “难道真是传说中,那十万之一的概率?” 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不用被冤枉了,许信厚满面红光,朗声解释道:“你们都晓得,有糍粑绺的料子不能碰,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 说着,许信厚在料子上摩擦了几下,曼声道:“很光滑。” “糍粑绺的废料子,表皮必然是很粗糙的,而这块却并没有。” “这就说明,它是十万块废料中,唯一那块能出绿的极品!” 许信厚收回手,不屑道:“全魔都,只有我和陈宇老板能瞧得出来!” “原来如此!”听了这些,众人沉默了,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惭愧。 与此同时,在许信厚的提醒下,众人又想起了那个赌石无敌的少年。 毫无疑问,许信厚的这番操作,为赌石场和陈宇,拉回了不少颜面。 站在外围,还不到出场时机的陈宇眯着眼睛,低声称赞道:“不错,不愧是能让我放心托付偌大赌石场的人。麾下得此干将,还愁何事不成?” 毕竟陈宇是老板,不可能亲力亲为地挑选原石。 经过此次事件,陈宇更了解许信厚的为人和能力,对他更加放心了。 而某些人,心情却是与陈宇截然相反,那就是熊玉华和夏贵。 擦出冰玻种后,熊玉华和夏贵的脸都绿了。 半米高,一吨重的大原石,擦窗就出绿,至少能出几百公斤冰玻种。 那可是好几个亿啊! 本来,许信厚为了赌石场的面子,也为了堵住熊玉华的嘴,打算把这块原石推荐给熊玉华,让熊玉华买下的。结果,熊玉华愣是没要。 就这么眼睁睁几个亿擦肩而过,飞入了仇敌黄博伟腰包里。 这口气,熊玉华怎么咽得下去? “哎呦!”熊玉华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夏贵,夏贵当即吓得面无血色。 第979章 王,回来了 “哈哈,玉华贤侄,千万别生气啊。”黄博伟凑上来,嘲讽道:“气坏了身体,你这个做长子的,还怎么接替你弟弟,继承家族啊?” “说真的,叔叔我要感谢你,几个亿的翡翠拱手送给我了。” “好孩子,真懂事!” “咔嚓!”全场一片寂静,熊玉华咬牙的声音异常清晰。 夏贵颤声问道:“熊……熊少爷,怎么办?” 怎么办?熊玉华之所以触怒熊安澜,是因为他吞噬一切的野心。从始至终,熊玉华的野心就没有收敛过,他绝对不允许好东西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怎么办?抢! 反正他今天是来魔都珠宝行立威的,压根没打算遵守规矩。 正好黄博伟主动送上门,那就黄博伟作为垫脚石,让魔都珠宝众人以后一想起熊家,就情不自禁颤抖! 熊玉华曼声道:“黄博伟,你脑子有问题吧?” “这块原石是你的?谁同意了?本少爷承认过吗?” 黄博伟算是彻底被恶心到了,适应了很久,皱眉道:“贤侄,你眼睛瞎了?这块原石你不要,被叔叔我用八百万买下来了,钱都交了。” “怎么着,你还想强抢不成?” 熊玉华反驳道:“不要?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 众人仔细一想,熊玉华确实没说过不要,一直都是夏贵在上蹿下跳。 熊玉华指着夏贵,脸不红不白。“我和夏老板素昧平生,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更没与我们熊家合作过。他说的话,凭什么能代表我?” 熊玉华质问许信厚道:“一开始,这块原石是不是你为我推荐的?” 许信厚咬着牙,不情不愿点头道:“是。” “啪!”熊玉龙两手一拍,叫道:“所以说,这块石头,还是我的!” “黄博伟出八百万对吧?把支票还给他,本少爷出一千万!” 人群又沸腾了,完全被熊玉华的诡辩和强硬态度给镇住了。 有的资深老鸟对坏规矩的家伙恨之入骨,可是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罢了。 “你!”黄博伟气得肝疼,瞪眼道:“小崽种,你真敢强抢?” 熊玉华皮笑肉不笑道:“那又如何,姓黄的,你敢跟我拼钱吗?” 自从陈宇被特情局带走,华东医药行业的局势改变不少。如今熊家盟友众多,各个方面打压得黄博伟喘不上气来,现金流全部拿去维持运转。 跟有备而来的熊玉华拼钱,说实话,目前的黄博伟,拼不过。 就算硬拼,拼到一个很高的价码,他还是会败下阵来。那样,更丢人。 他才不想成为熊玉华立威计划中,最高的那块垫脚石。 一时间,黄博伟竟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反驳。 熊玉华轻蔑道:“怂了?算你识时务,跟我们熊家拼钱,你有那个资格吗?别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实力,就是规矩!” “黄博伟,你以为这里是陈宇的场子,你就占据地利了?天真!” “据我所知,陈宇在魔都珠宝行的股份,没分给你吧?”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这块原石,本少爷今天要定了,谁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还有谁?” 熊玉华猖獗无边,明晃晃的威胁话语,令全场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这下,魔都珠宝行所有人,都认识到了熊家的恐怖势力。 能蔑视规矩,在黄博伟手中强抢原石,连黄博伟都不敢硬碰硬拼钱。 熊家,太可怕了! 恐惧在人们的心中埋下了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对熊家唯命是从。 到时候,熊家振臂一挥,真就轻轻松松统领魔都珠宝行了。 但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有一个藏在人群中许久的身影,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因为,魔都珠宝行是他的,正面击败他之前,谁都抢不走。 他,就是陈宇。 终于到了陈宇出场的时间,戏份一直不太多的陈宇早等得不耐烦了。 他会亲手,给这场闹剧收尾,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强硬! “黄总裁确实没有我在珠宝产业的股份,但他永远是魔都珠宝行的座上宾。”陈宇缓步上前,沉声说道:“魔都珠宝行,但凡敢对黄总裁不敬。” “那他,就是我陈宇的敌人。” 一边说着,陈宇来到熊玉华面前,摘掉了墨镜和口罩。 全场沉寂足足五秒,随即爆发前所未有的声浪,差点把房顶掀翻。 “陈……陈宇?” “我不是在做梦,没看错吧?谁回来了?陈宇?” “我们魔都珠宝行的……王!” “老板!”自陈宇离开后,许信厚一直苦苦支撑着赌石场。此时总算又见到陈宇,禁不住鼻子一酸,眼睛通红地叫道:“你回来了!” 陈宇冲许信厚笑了笑,表扬道:“许大师,你很好,辛苦了。” 随即,他抬起头,凝视整个人傻掉的熊玉华,轻声道:“你说,你要从我的场子上,强抢我座上宾黄总裁的原石,你还问谁有意见。” “我,陈宇,我有意见,我不同意。熊玉华,你能如何?” 虽然看过照片,但这是熊玉华与陈宇的第一次碰面。 自陈宇出场后,他那狂妄绝伦的气势,顷刻被陈宇覆灭。 别人或许模模糊糊不太知道真相,熊玉华却什么都懂。 他的亲弟弟熊玉龙,就是被眼前的陈宇,给一刀活劈了。 脑袋没了一半,剩下半张脸上还凝固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熊玉华甚至不敢和陈宇对视,陈宇的双眸,看一眼,仿佛就掉入了冷冽刺骨的极寒之地,永世不得逃脱。这是熊玉华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更不理解,父亲不是亲口说,陈宇被特情局抓走了吗? 闯下滔天大祸的陈宇,按道理这会儿早该毙了。 他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咕噜!”熊玉华吞咽口水,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他讪讪盯着地面,掩盖住自己的震惊与迷惑,故作强势道:“你……你有意见,你不服?” “好呀,你不服,那就跟本少爷拼钱,看看谁钱多。” “价……价高者得,你不会不懂吧?” 陈宇深以为然道:“道理,我当然懂。” “可,你特么是哪来的杂碎,也有资格和我拼钱?” 第980章 谁打你,打回去 陈宇的霸气,比熊玉华更加震撼一万倍。 之前被熊玉华吓到的人们,一脸迷茫地抬起了头。 那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是他们魔都珠宝行的王。 陈宇直接称呼熊玉华为杂碎,这才是魔都珠宝行话事人应有的霸气! 翻涌的热血冲进脑海,熊玉华厉声警告道:“嘴巴放干净点!” 陈宇摊手道:“实在不好意思,你和你弟弟熊玉龙长得太像了,都长着一张杂碎脸。始终让我有一种,照着你脑袋来上一刀的冲动。” 被羞辱引发的怒火快要将熊玉华吞噬,熊玉华吼道:“原石是我的!” “有钱就和比一比,多少钱本少爷都接得起!” 陈宇冷笑道:“你怕不是忘了,这家赌石场是我的吧?” 一句话,如暮鼓晨钟,敲醒了所有人。对啊,这家赌石场是陈宇的。 想卖给谁原石,不想卖给谁原石,是他的自由。 陈宇才是这片领域的绝对主宰者! “这……”熊玉华的脸色顷刻变得很难看,他之所以敢在黄博伟手中抢原石,一来是黄博伟目前被熊家压制,现金流不够充足。 二来,是因为黄博伟没有这家赌石场的股份,本质上和他一样都是顾客。 而现在,陈宇从天而降。 这是陈宇的赌石场,他可以无视任何规则,他甚至可以创造任何规则。 制约黄博伟的一切因素,对陈宇来说,完全没用。 这下轮到熊玉华无话可说了,他承受着巨大的羞辱,呆立原地。 陈宇缓缓抬起手,手指向门口,开阖嘴唇,淡淡说道:“砸我的场子,想从我的场子立威,抢走我立足于魔都的基本盘,你们熊家,还不够格。滚。” 话声落地,眼见熊玉华依然不动,陈宇瞬间狂怒。 他浑身的气势不再有任何收敛,全部爆发出来,席卷赌石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赌石场的温度,都随着他的发怒,降低了许多。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发抖? “滚!”陈宇又吼出一个滚字,声若洪钟,气如炸雷。 “哎呦!”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人惨叫一声,两腿一软,作势欲倒。 其余的人,亦牙关打颤,不敢直视陈宇。 他们尚且和陈宇保持一定的距离,遑论与陈宇相隔不过一米的熊玉华? 熊玉华之前鼎盛时期唬人的气势,不足此刻陈宇的万分之一。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弟弟熊玉龙临死之前的恐惧。 尽管没有太大的失态,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熊玉华的腿在抖。 熊玉华吓得不敢呼吸,他知道,此次立威行动,大败。 他前面装了一连串的逼,到最后,陈宇一出现,全还回去了。 刚才为了立威,他把自己衬托得越高,这时便摔得越惨。 尤其是,他高,踩着他的陈宇只会更高。 一切,都成了他为陈宇做的嫁衣。 “走!”熊玉华不敢再继续和陈宇对峙,他不敢确定,眼前这样一个霸气如帝王,凶狠如修罗的家伙,会不会不顾一切,真的一刀劈了他。 熊玉华一挥手,抛弃走狗夏贵,准备带着乌泱泱一片的熊家铁卫走人。 他知道再留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这是陈宇赌石场,陈宇又有如此气势。 留下来毫无胜算不说,更是只会自取其辱。 然而陈宇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的溜走。 “站住!”陈宇叫了一嗓子,迫于之前的恐惧,熊玉华竟真的停了下来。 陈宇招手叫之前被熊玉华打了一巴掌的十三号赌石顾问过来,曼声道:“我的赌石场,不允许有忍气吞声的怂包蛋存在。” “刚才谁打了你,怎么打的你,给我原封不动打回去!” 这句话,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 什么?陈宇居然让麾下员工,还给熊玉华一巴掌? 未免太狂了吧? 熊玉华脸色铁青,感到自己受到了比死还要严重的羞辱。 幸好,十三号赌石顾问不敢。 他瑟瑟发抖道:“老……老板,对不起,我实在……实在不敢!” 打了熊玉华,固然能出一口恶气,畅快一时。 但问题是,他仅仅是个普通人。熊玉华的报复,他如何承受得起? 陈宇再三催促,十三号赌石顾问愣是不敢靠近熊玉华半步。 “罢了,罢了。”陈宇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陈宇终于打算放弃这个捅破天的想法。 却不知,陈宇随后又补充道:“你不敢,那我来帮你好了。” 话音未落,陈宇的身影当即从原地消失。他的速度快成一道闪电,下一刻出现在熊玉华的面前。 “你……我……”熊玉华的嘴唇动了动,正欲说些什么。 陈宇并没有听他说完的想法。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熊玉华原地转体三百六十度,翻滚倒地。 等他晕头转向爬起来时,已然是口鼻喷血,一侧脸的肿起了老高。 人们彻底吓傻了,陈宇他……真的敢打! “陈宇,我要杀了你!”熊玉华厉声嘶吼,狰狞恐怖。 他从来,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熊玉华身后的熊家铁卫们后知后觉,总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掏枪的掏枪,前冲的前冲,他们要遵循少爷的命令,把陈宇撕成碎片! 黄博伟只带了两名黄家铁卫,数量差距过大,无法及时给陈宇有效支援。 可这种程度的威胁,陈宇根本不放在眼里。 “唰!”他从腰间掏出鱼肠神剑,架在熊玉华的脖子上。 陈宇毫不留情,锋利的剑刃入肉两厘米,熊玉华血流不止。 陈宇的手只要稍微动弹一下,熊玉华马上暴毙。 “放开少爷,饶你不死!”熊家铁卫们不敢靠近陈宇,远远地威胁道。 陈宇让鱼肠剑又深入了熊玉华的血肉一些,笑道:“错了。” “你们现在,应该求我,饶你们少爷不死。” “跪下。” 陈宇命令熊家的亲信铁卫,全部跪到自己的面前。 熊家铁卫自然不会听陈宇的命令,不过当陈宇的鱼肠剑入肉更深时,熊玉华扛不住了,打着哭腔,嚎啕叫道:“割到喉咙了,割到动脉了,啊,啊!” “快,快跪下!” “陈……陈宇,求求你,别杀我!” 第981章 ‘宽容’的陈宇 因为野心太大,做过不少僭越的事情,熊玉华触怒了熊安澜,被赶去外地分公司,算是彻底失去了继承家族的资格。 现在他好不容易熬死了弟弟,混成家族继承人,他还不想死。 熊玉华彻底崩溃了,嚎啕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跪下,都跪下!” 熊家铁卫们面面相觑,可这是少主的命令,他们不得不遵从。 于是,乌泱泱一群的熊家铁卫,全不情不愿跪倒在陈宇面前,场面煞是壮观。要知道,这可是熊家铁卫,护卫着熊安澜的生命,代表着熊安澜的尊严。 就好比熊玉华打赌石场赌石顾问的巴掌,相当于在打陈宇的脸一样。陈宇逼迫熊家铁卫下跪,和逼迫熊安澜下跪,几乎没有区别! 惊掉下巴的众人本以为,这便是陈宇张狂的极限了,然而他们还是太天真。陈宇没打算善罢甘休,挟持着熊玉华,轻声问道:“你不跪吗?” 事已至此,熊玉华哪儿敢有什么反对意见? “跪,我跪!”他嘴里呜呜叫着,耻辱地在陈宇面前下跪。 “很好。”陈宇一把抽回鱼肠剑,淡淡道:“可以滚了。” “好,好……”熊玉华如释重负般,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打算灰溜溜逃走。结果,刚一起身,又被陈宇一脚踹倒。 陈宇皱眉问道:“我饶你一命,你不说声谢谢就想走?” “谢……”熊玉华被羞辱得快活不下去了,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谢字。 陈宇这才肯放过他,抱着肩膀,目送熊玉华带着熊家铁卫滚蛋。 熊玉华走后很久,赌石场内还是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人们无法解释,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熊玉华一连串的装比,收拾陈宇的员工,硬刚陈宇的合作伙伴黄博伟。众人都被他唬住了,错误的以为,熊家的实力碾压陈宇,因此对熊家产生恐惧。 然而陈宇出现后,用比熊玉华强势一万倍的态度回敬,彰显了魔都珠宝行霸主的真正气魄,更是帮助众人,拔掉了内心中对熊家恐惧的那根刺。 熊家有什么牛比的?我们魔都珠宝行的老大,比你们牛比一万倍! 经此一役,人们彻底做出了抉择。以后无论如何,就跟陈宇混了! 这么霸气牛比的霸主,跟着他,还愁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很快,魔都珠宝行众人围了上来,纷纷对陈宇的回归表示恭喜祝贺。有几个眼疾手快的,为了表忠心,当场摘下随身携带的挚爱首饰,送上礼了。 一旁的黄博伟和许信厚亦觉得解气,不停朝陈宇微笑眨眼。 赌石场的员工们挺直腰板,硬气了不少。有这么牛比一个老板,还有什么好怕的?什么这家少爷那家大咖的,该怎么招待怎么招待。 敢找茬?叫我们老板来捶你!熊玉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总而言之,陈宇这次的回归,注定会在魔都各个圈子,惊起滔天海浪。 不到今晚,魔都所有上层人士都会知晓,陈宇,你们的王,回来了! 陈宇通过脚踩熊玉华,在魔都珠宝行立下滔天的威势。从今以后很长时间,魔都珠宝行都将一派祥和,对陈宇唯命是从,再无人敢跳脚作妖。 眼下,还剩下一个叛徒没有处理。 事实上,出于对陈宇的恐惧,陈宇一露面,夏贵就瘫了。 熊玉华率领熊家铁卫下跪的时候,夏贵也跟着一起下跪了。 且他知道自己是叛徒,哪怕熊玉华带人走了,他仍长跪不起。 陈宇的目光轻描淡写落在夏贵身上,夏贵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倒。 “呜呜,对不起,陈老板,实在对不起!”夏贵哭爹喊娘地求饶道:“陈老板,是我猪油蒙心,一时看你不在,就萌生了反意,我罪该万死!” “求求你,陈老板,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 “从今往后,为你冲锋陷阵,在所不惜。” “对了,我夏贵,我们‘十贵妇’珠宝行,与熊家势不两立!” 人们满脸鄙夷,对吃里扒外,喜欢下跪的夏贵厌恶至极。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宇究竟会怎么惩罚夏贵这个叛徒。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何况陈宇这样的暴脾气。 众人对夏贵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陈宇使出最严厉的手段。 可陈宇最终给出的答案,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陈宇盯着下跪的夏贵看了良久,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陈宇甚至亲自走上前去,搀扶夏贵起身,安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过?” “夏老板不要放在心上,其实我不怪你,我已经原谅你了。” “纳尼?”人们怪叫出声,陈宇啥时候变得这么宽容了? 记忆中的陈宇,应该是睚眦必报,眼里不容沙子的家伙啊。 究竟是怎么了?这还是大家认识的那个陈宇吗? 夏贵被陈宇搀扶起来,感到受宠若惊,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背叛魔都珠宝行,引熊家来犯,居然没受到任何惩罚?夏贵自己都不信。 但事实就是,陈宇确实没有对夏贵做出任何惩罚。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夏贵整个人都是飘的,认为自己不仅仅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那么简单。以自己的幸运程度,简直就是在和幸运女神一被窝睡觉啊! 激动之下,夏贵直接把被窝里的老婆当幸运女神,好好‘感谢’了一番。 夏贵会这么想,说明他还是不了解陈宇的为人。 他的高兴和暗喜,只持续了一夜。第二天,他的噩梦就降临了。 夏贵的‘十贵妇’珠宝行最畅销的首饰是一款珍珠项链,第二天夏贵发现,整个魔都珠宝行,大大小小所有的珠宝店,珍珠项链全部清仓大降价。 他店铺的畅销商品顷刻便失去了价格优势,夏贵吓得不轻,急忙打电话给珍珠供销商,打算加购珍珠补仓,与整个魔都的同行打价格战。 结果珍珠供销商告诉他,滚你娘个蛋,老子单方面毁约,不跟你合作了。 “为啥突然不给我供货了?”夏贵问道:“我给你提价还不行吗?” 第982章 上头有变故 珍珠供销商的回答依旧是。“滚你娘个蛋,提价,你能提多少?” “夏贵,实话告诉你,有人跟老子打了招呼,不许卖给你珍珠!” “至于价格嘛,说出来吓死你,把你的‘十贵妇’抵押,你也出不起!” “嘟嘟……” 珍珠供销商挂断了电话,留下夏贵举着手机,风中凌乱。 完了,全完了,看样子是被人盯上了。 他的店铺最畅销的珍珠项链,全行业共同降价。他还失去了最重要的货源,连打价格战的资本都没有了。照这么发展下去,除了灭亡,还能如何? 夏贵突然觉得,这套收拾人的流程,有点熟悉。 仔细一想,乖乖,这不是当初宫家整顿魔都珠宝行,用的狠辣手段吗? 如今宫家解体了,大部分被陈宇吞并。 魔都珠宝行目前能做到一呼百应,让全行业一起降价,又财力惊人,用超高价格切断他货源的,只有一人,那就陈宇。 夏贵欲哭无泪,看样子,陈宇原谅他仅仅是嘴上说说。 谁承想陈宇隔天就定下部署,雷霆出击,打得他措手不及! 果然,陈宇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陈宇,绝不会轻易放过叛徒。 现在夏贵的敌人,是以陈宇为首的整个魔都珠宝行。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丝毫的胜算。 正恐慌着,‘十贵妇’珠宝行的门前又是一阵骚动,夏贵出去一看,差点当场吓死。他看见了许信厚,准确来说是手持宫家族宝,田黄玉虎的许信厚! 许信厚自然不是来找夏贵赏鉴宫家族宝的,许信厚的意图显而易见。 斗宝。 这也是宫家曾经收拾不服管理者的手段之一,天天派人来你家珠宝行门前斗宝,你懵不懵?不接,丢人现眼。接了,你斗得过宫家? 陈宇的行为,与宫家如出一辙,这是要把夏贵往死里整! 昨天夏贵仗着熊玉华的势,把许信厚好一通破口大骂,这个仇,许信厚可牢牢记着呢。这不,今天他便主动向陈宇请缨,来砸夏贵的场子。 这场斗宝,夏贵当然不敢接,他也接不起。 开玩笑,那可是曾经宫家的族宝,他怎么接? 于是夏贵缩在店里,当了一上午的缩头乌龟,任凭许信厚堵在门口挑衅。 一上午,他的珠宝行一个客人都没有。 倒是门口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可惜全是看他笑话的。 夏贵想死的心都有,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他的店铺就要倒闭了。 中午,夏贵从店铺后门溜出去,花重金购买礼品,登门拜访陈宇。 然而,陈宇笑道:“求我原谅你?夏老板,你在说什么啊?” “昨天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表态了吗?我原谅你了啊!” 陈宇装傻充楞,把夏贵赶走了。 回去以后,夏贵知道,自己完了。得罪了陈宇,他将再无立锥之地。 赶尽杀绝,一向是陈宇的风格。 夏贵为了自保,不得不低价出售了半辈子的心血,‘十贵妇’珠宝行,灰溜溜离开了魔都。走的时候,他蹉跎长叹,悔不当初。 干什么不好,为啥非要得罪陈宇呢? 得知夏贵弃店逃走后,陈宇平静如常,心情没有丝毫波动。他完全不在乎‘十贵妇’是不是夏贵半生的心血,因为每个敢背叛的人,都会遭受惩罚。 他更不感到庆幸,以他的实力,收拾一个夏贵,根本没有任何成就感。 眼下能让陈宇激动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亲眼目睹熊安澜去死。 与此同时,熊安澜正在发怒,办公室被他砸得一塌糊涂。 昨晚熊玉华狼狈逃回来时,他已经砸过一顿了。此时想起来,又气得不行。本来他对熊玉华的印象就不好,熊玉华丢人现眼,只会平添他的怒火。 “废物,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熊安澜狠狠摔着东西,面目狰狞地大吼道:“我让他去立威,不是让他去帮陈宇立威的!” “还有,陈宇不是被特情局抓走了吗,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陈宇,你杀了我儿玉龙的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熊安澜最忠诚的心腹蓝沧海敲门进入,低声道:“大哥,稍安勿躁,你命我联络的屠夫来了。” 说话间,从门外进入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他就是屠夫。 被陈宇杀得七零八落的魔都杀手组织头目。 屠夫非常擅长易容和伪装,他与熊安澜数次见面,从来没用同一张脸出现过。以至于,无论对他熟悉不熟悉的,都不知道他本人长什么模样。 但屠夫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他天生口吃。 不管呈现出来的是哪一张脸,他伪装的人,都是口吃。 屠夫扫了眼被砸得一塌糊涂的熊安澜办公室,结结巴巴道:“熊……老板,不要生……气,你找我有……有什么……事?” 熊安澜气急败坏地嚷道:“屠夫,我是你们魔都杀手组织最大的主顾,没少往你们组织砸钱。我就想问问,到底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杀掉陈宇?” 一开始魔都杀手组织的大主顾是宫家,高手尽出,全被陈宇斩落马下。 后来陈宇干掉宫家父子,魔都杀手组织大主顾的位置被熊安澜填补。 熊安澜的手笔不小,上来就雇佣了排名第九的嗜血书生李小飞。 李小飞确实给陈宇造成了不小的威胁,但一番精彩绝伦的智斗后,还是惨死于陈宇的手中。甚至连带着熊安澜最宠爱的二儿子熊玉龙,都成了牺牲品。 熊安澜咬着牙吼道:“多少钱我都出,这一次,我要你直接出动魔都杀手组织排行第一的终极杀人王。无论如何,我必须要看到陈宇项上人头!” 屠夫摇头道:“不……不行,终极……终极杀人王他……有别的任务,不能来。上头有……有变故,他们几个排名靠前的去……去支援上头了。” 合作一段时间,以熊安澜的头脑,早已推断出。魔都杀手组织并不是独立存在的,他们是某个庞然大物留在魔都的一小截化身。 屠夫说‘上头’有变故,想必就是背后支持他们的庞然大物,出问题了。 第983章 为黄安雅改命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总之,我要陈宇的命!”熊安澜曼声道。 屠夫颔首道:“熊……先生,我知道一般的杀……杀手你不放心。而我们排名前几的杀手又有任务……在身。既然如此……那我亲……亲自出马!” “嗯?”熊安澜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 虽然不知道屠夫的确切战斗力如何,但光凭屠夫这一手炉火纯青的易容术,熊安澜就敢保证,屠夫能够潜入任何场所,轻松杀人于无形。 再说,屠夫是魔都杀手组织的头目,本事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熊安澜便欣然同意道:“那好,屠夫先生,希望你亲自动手,能马到成功。我在这里,预祝你凯旋。事成之后,千万酬劳立即奉上!” 屠夫点点头,起身悄然退出熊安澜的办公室,回去做准备了。 不知不觉间,陈宇的头上,又多了一把悬着的利剑。 陈宇面对的敌人,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难缠。 而另一边的陈宇对此一无所知,同样,他也无所畏惧。 回顾魔都后,陈宇安然地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由于陈宇强势回归,异常瞩目。在黄博伟的一通操作下,华东医药行业的格局,俨然再次发生变化。之前一边倒的局面,演变成均势了。 和初来乍到魔都时,犹如无根之萍的自己不同,如今的陈宇,早已成为动辄便可影响魔都大局的关键角色。 在此期间,晴雨珠宝行重新开张,魔都珠宝行在陈宇的统领下欣欣向荣。 陈宇还让黄博伟秘密联络了一家老字号冶炼厂,把从十万大山带回来拳头大小的天外陨石送去熔炼。 具体过程陈宇不太详细,不过据黄博伟所说,为了熔炼那块陨石,黄博伟不知砸了多少钱,冶炼厂不知尝试过多少种方法,才终于搞定。 陨石成功熔炼后,按照陈宇的要求,冶炼厂为陈宇打造了一套陨针。 又把一部分陨石,添到了鱼肠剑的剑刃上。 拿到改造完毕的崭新鱼肠剑,陈宇慧眼盯着它,发觉它寒气逼人,锋利程度更甚从前。为了检验,陈宇从藏品中,取出了一把长刀。 这把刀是陈宇从马化云原石场运送原石回来,与拦路的杀手农夫与侏儒大战,战胜二人后,从侏儒的手中缴获得来的。 当时陈宇就说,侏儒这把长刀,是一把罕见的好刀。 犹记得,为了保护美女房东秦韵,侏儒用这把长刀可是把陈宇伤得不轻。 然而,这样一把好刀,与鱼肠剑一经接触,立即断成了两截。 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如同……切豆腐一样容易。 不可多得的好刀,在改造过后的鱼肠剑面前,脆弱如一块豆腐。 陈宇不禁大喜过望,如此一来,今后的战斗,再也没人能接他一剑。 甚至凭借武器锋利的秘密,他还能做到出其不意,迅速斩杀敌人。 当年关公为啥能连斩颜良文丑?自身实力是一方面,马快,出其不意却是更重要的因素。 一大心愿终于得尝所望,陈宇决定,开始做下一件事。 异阳果找到了,自带独特磁场,能与人体产生呼应的陨针打造完毕了。 黄安雅寒气入体的命格,是时候该为她终结了。 当陈宇前去疗养院与黄安雅见面,掏出小太阳般的异阳果和漆黑如墨的陨针后,恬静如雪莲的黄安雅罕见地张大了小嘴,不知所措。 “你……异阳果和陨针,你从哪儿弄来的?”黄安雅惊讶地问道。 陈宇与老狐狸谈判,去十万大山探索,以及他私藏一小块陨石,这都是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很显然黄安雅并不知情。 她见过陈宇创造奇迹的样子,只是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 陈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宇笑道:“不用管我是这么做到的,总之你相信我不会害你就对了。” “来,把衣服脱掉吧。” “嗯……”黄安雅俏脸微红,没有更多的反抗。她知道驱逐自己体内野蛮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寒气,注定是一场大工程,她必须无条件配合陈宇。 美人素手芊芊,轻解罗裳,玉体一寸一寸浮现在眼前。 血气方刚年纪的陈宇不禁看得呆了,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黄安雅低着头红着脸,也不好意思提醒。即将逆天改命的她,内心同样激动莫名。尤其是在陈宇面前不着寸缕,她更是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直到鼻子一阵发热,陈宇才幡然醒悟,急忙用手去捂住鼻子。 幸好他体质特殊,否则真流出鼻血来,就糗大了。 他不尴不尬地咳嗽两声,收敛好心神,尽量做到心如止水。 他慧眼如电,目光迅速在黄安雅周身大穴上扫过。 “唰唰唰!”下一刻,他迅速出手了。 第一次使用的陨针,瞬间刺入了黄安雅的穴道,在她体内构建一种微妙的循环,与地球和她自身的磁场相呼应。 陨针一出,比寻常银针的功效,厉害十倍不止。 “二十五针,五五之数,五阳神针!”第二十五针落下后,陈宇沉声喝道。为黄安雅逆转命格,到现在,才正式开始。 一如陈宇所料,黄安雅体内寒毒太强大,二十五针毫不顶用。 于是陈宇掏出了所有的陨针,除了黄安雅身上的二十五根,还有一百根。 一百二十五根陨针,五个二十五,每二十五针可看成‘一’。 一百二十五针尽出,又是五五之数。这是五阳神针的下一个境界! 陨针全部用尽后,陈宇已然是浑身虚脱,大汗淋漓了。 要知道,他的施针与常人不同,每一针都凝聚着元气。 这一百二十五针,快把陈宇抽成人干了! 玉体上插满了密密麻麻陨针的黄安雅双眼迷离,意识模糊,正处在一种玄妙的境界。在陈宇输送的元气作用下,她感受到了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暖。 此时她体内的寒气被陈宇以一己之力压制住了,正缩成一团,藏在她体内某处,不敢逾越造次。 对她这种天生寒气入体的人来说,手脚发热,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而不顾一切,赐予她这种幸福的,正是陈宇。 第984章 寒气本源 与黄安雅的幸福满足截然相反,陈宇眼冒金星,元气亏空,体力严重透支,随时有晕倒的风险。而他知道,他不能晕倒。 黄安雅身上还插着一百二十五根陨针,如果不能做后续处理,黄安雅体内的寒气就会反噬,同样要了黄安雅的命。 现在不是吝惜异宝的时候,陈宇拿起异阳果,像啃苹果一样,狠狠来了一口。上次啃食他就发现,刚猛霸道的异阳果,与他体内的元气属性相得益彰。 天材地宝的神奇药性化成一股暖流,迅速融入陈宇的体内。 霎时间,他的体力恢复了大半,元气增长了一截。 “爽!”陈宇忍不住叫出声音来。 状况好转后,陈宇低声道:“你也啃一口,异阳果是你体内寒毒的克星,吃下它,你体内的寒毒会顷刻消散。” “就算不消散,我用一百二十五针为你疏通了穴道,它们亦会通过穴道,被驱赶出体外。” 然而黄安雅并没有理会他,他猛然意识到,黄安雅早就陷入了玄之又玄的,类似关闭五感,入定的境界。 简言之,出于绝对信任,黄安雅将整具娇躯,都交由陈宇随意摆布。 救人性命的时刻,陈宇也没顾虑太多。 他啃了一大口异阳果,仔细嚼碎,含在嘴里,毫不犹豫吻上了黄安雅柔软的樱唇。既然黄安雅不能主动吃,那他就嚼碎,喂给她吃。 陈宇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名门闺秀二十几年来的初吻。 亲密接触的时刻,陈宇略微有些失神,好在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嘴对着嘴,他小心翼翼将异阳果的果肉,渡进黄安雅的樱桃小口。 “嘶!”入定之境的黄安雅猛地打了个冷战,她娇躯的体温降低了许多,就连周身的空气中,亦升腾起丝丝缕缕的寒意。 她穴位上的陨针,同样发出了轻轻的颤抖。 陈宇用慧眼查看,用注入黄安雅体内的元气感受,他发现这是好现象。 如他所料,最大的克星异阳果进入黄安雅体内后,所遇到的寒气纷纷消散。黄安雅身体出现的负面反应,不过是寒气消散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一些跑的快的元气,被纯阳霸道的异阳果药效追得四处逃窜,冲出了穴道,撞上了凝聚着元气的陨针,依旧逃不脱消散的下场。 至于逃出黄安雅体外的,虽然给空气带来了少许凉意,但最终的下场仍是灭亡。毕竟,它们冲出黄安雅体外后,需要对抗的,是整个大自然。 漫说区区寒气,世间万物在伟岸的自然面前,都是那样的渺小。 陈宇也没闲着,不停地控制陨针,起针,落针,引导异阳果的药效。 不遑说,这是极其消耗元气的行为。很快,他的身体再次亏空。 陈宇就当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又啃了一口异阳果,维持体力和元气。 天材地宝的价格在市面上足以用恐怖来形容,纯阳霸道的异阳果又属于天材地宝中的佼佼者。可以说,陈宇每啃一口,就蒸发了几千万的财富。 黄安雅天生体寒,寒气在她体内如鱼得水,野蛮生长二十多年的寒气数量非常惊人。区区一口异阳果,根本不足以彻底消灭她体内所有的寒气。 于是乎,陈宇又啃了一口异阳果,嚼碎,嘴对嘴喂给她。 然后继续不惜体力和元气地,帮助她引导异阳果的药效。 陈宇自身亏空后,再啃异阳果维持。 黄安雅体内的异阳果药效消失后,陈宇再啃异阳果嘴对嘴喂给她。 如此往复,足足七八次。 若是异阳果能动弹,能说话,一定跳起来抽陈宇两巴掌,并且破口大骂。“你姥姥的,小兔崽子,一言不合就啃我,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异阳果倒是没有说话,而用力过猛的陈宇,却把黄安雅香甜柔软的樱唇,吮得肿胀发红,显得楚楚可怜。 喂食了黄安雅数次异阳果后,她体内的寒气,总算消灭了绝大多数。 陈宇啃了一口异阳果,正色道:“来了,最后的决战,来了!” 之前消散的那些,不过是野蛮生长的寒气附庸。 真正的敌人,是牢牢附着在黄安雅体内的,寒气本源。 陈宇用慧眼观察和元气感受得知,寒气本源高度凝实,十分厚重。 只有彻底解决掉寒气本源,才能真正为黄安雅改命成功。 否则仅仅是消除了一些寒气附庸,留寒气本源在体内,再任由其生长数年,黄安雅又会面临殒命的劫难,治标不治本。 总不能,一直拿异阳果吊命吧? 倒不是陈宇舍不得,关键是,寻找这一颗异阳果都历经了艰难险阻。 有生之年还想找到第二颗异阳果,基本是不可能的。 “拼了!”陈宇给黄安雅喂下一大口异阳果后,自己直接把剩下的果核给生吞了。他要拼尽全力,与寒气本源进行最终的决战! 陈宇引导黄安雅体内的异阳果药效向寒气本源进攻,居然惊讶地发现,寒气本源根深蒂固,占据地利,强悍得超出想象。 连命中克星异阳果对它的伤害,都十分有限! 事实是,最后一口异阳果果肉的药效,只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寒气本源。 还剩下三分之二,顽强地赖在黄安雅的体内! “好,打不散你,那就把你赶出体外!”陈宇发了狠,一咬牙,拼尽全力,动用所有的元气,引导最后的异阳果药效,驱赶黄安雅体内的寒气本源。 幸好,寒气本源虽然难以消灭,但它还是能够被驱赶的。陈宇死死咬牙,拼命坚持,眼看寒气本源就要通过穴道,冲出黄安雅的体外,消散于无形。 可是就在这时,惊变突然发生! 寒气本源调转方向,朝陈宇涌了过来! 陈宇正在给黄安雅输送元气,大手抵在她的胸口。 陈宇一惊,下意识想要松手。 然而下一刻,陈宇克服身体本能,硬生生停下了后撤的手。 他自语道:“元气马上没了,异阳果也吃完了,这是今生最后一次帮你把寒气本源逐出体外的机会。我不能退,寒气本源想要侵蚀我,那就让它来。” “小爷我纯阳之躯,害怕你区区寒气本源作祟不成?” 第985章 又多一位红颜 “啊!”陈宇没有躲闪,以至于黄安雅体内被驱赶的寒气本源透过黄安雅的娇躯,从陈宇掌心的穴道,涌入了陈宇体内,陈宇发出痛苦的嘶吼。 纯阳之躯的体内却突然涌入极度冰寒的气息,这样的痛苦是很可怕的。 万幸,陈宇的躯体强悍无比,有元气的淬炼,血气长生草的加持,外加给黄安雅治病的途中啃食了大量的异阳果。此时他的体内,就恍如一座大熔炉。 被寒气本源侵蚀的滋味不好受,但寒气本源同样舒服不到哪儿去。 事实是,寒气本源一涌入陈宇的体内,就遭受了灭顶的重创。 先是在黄安雅体内,被异阳果药效消灭了三分之一。进入陈宇体内,又瞬间消融了一半。眼下,寒气本源的体积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了。 它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给陈宇带来的痛苦逐渐减少。 最后,它蜷缩在陈宇的丹田附近,没了动作。 待到痛苦完全消失后,大汗淋漓的陈宇试图调集体内最后一丝元气,引导异阳果的药效和血气长生草的药效,将遭受重创的寒气本源彻底消灭。 但发现,那东西顽强得很,跟个钉子户一样,不肯消失,也不肯动弹。 最后无奈,只好作罢。 陈宇感受了半天,发现寒气本源也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了,任由其自生自灭。 如今当务之急,是查看黄安雅的状况。 陈宇吃力地控制虚脱的身体,勉强抬起手臂,触碰了一下黄安雅的额头。 陈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二十多年没有过正常人体温的黄安雅,柔软的额头散发出一抹暖意。 “太好了……”话没说完,陈宇就向前扑倒,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察觉到身体上有一丝异样的舒爽,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黄安雅清秀的容颜,和无暇的娇躯,映入他的眼帘。 他瞪大眼睛惊呼道:“黄……你干什么?” 陈宇下意识想要反抗,把黄安雅推开,却发现浑身无力,根本做不到。 “你醒了。”黄安雅抿着因为被陈宇喂食异阳果而红肿的樱唇,轻哼道:“不要惊讶,你救了我,不止一次。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英雄。” “我愿意……将一切都献给你!” 从初次见面开始,陈宇便与黄安雅眉来眼去,谈天说地不亦说乎。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事情。熊蕾挑衅,陈宇强势出手,英雄救美,暴揍熊蕾。 自残中煞,陈宇不惜代价,用血喂她,帮助她脱离苦海。 她精神恍惚之际,用血在病房墙壁上作画,思念的那位英雄,也是陈宇。 地下拳场,招揽符虎,陈宇一己之力杀上擂台,灭尽所有拳手。更是用强大的精神力量,亲手缔造出了一个所向披靡的新任拳王。 金陵之游,陈宇奇招尽出,接连捡漏。堪舆风水,无所不精。 从金陵回来以后,陈宇为她父亲的公司成功拿下黄雪等数十味中药的合同,打破了熊家的垄断,是江东医药复兴之路的决定性之战。 陈宇创造了无数奇迹,在此过程中,黄安雅同样拿出了绝佳的表现。 陈宇狂傲无羁,不在乎后果。她就像一根柔软的绳子,能拉住陈宇。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是命中注定的绝配。 在此之前,双方对彼此一直都有好感,但那层窗户纸,迟迟没有捅破。 直到今天,陈宇拼尽一切帮她拔除了折磨她二十多年的寒气本源。这样至关重要的时刻,比陈宇先行转醒的黄安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意料之中。 但陈宇觉得,这很在意料之外。 要知道,黄安雅是名门闺秀,她怎么可能这么随便?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教育,是不会允许她有这种随便的想法的。 再说,想报答救命之恩,又不是只有这样一种办法。 良久,陈宇仔细感受,才找到问题的根本所在。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红线,还是异阳果牵起来的。 异阳果是纯阳霸道的天材地宝,药效强悍。而在治病途中,陈宇把异阳果当苹果似的啃,自己啃不说,还嚼碎了喂给黄安雅许多。 治病结束后,黄安雅大量进食异阳果的副作用便体现出来,再加上陈宇的救命之恩,让她有种想要不顾一切报答的冲动…… 陈宇极度无语,治个病而已,谁能想到后续会发生这种事? 然而他一个大男人,也受到了异阳果热量的影响。美人这都坐怀了,他还装什么柳下惠?不打算思考太多,纵情享受的陈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难道你不介意吗?” 香汗淋漓的黄安雅笑笑,指着自己。“你看我像那种不开明的女人吗?” 说着,她又撅起了红肿不堪的樱唇,轻声道:“我的嘴都这样了,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稍后被我父亲看见,你猜他会作何感想?” 陈宇愣了愣,突然哑然失笑。从此以后,黄博伟也是他老丈人了! 女朋友太多,唯一的缺陷,就是老丈人太多。 陈宇甚至幻想出一幅画面:在一个房间里,宋为民带着宋妍,李天明带着李梦涵,老神医带着林婉怡,黄博伟带着黄安雅。 陈宇则不停地点头哈腰,招呼道:“岳父,您来啦!” “老丈人,好久不见!” “爹,请坐……” 再照这样发展下去,搞不好满大街都是老丈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红颜知己阵营再增添一位新成员。 一个健康的、有人类正常体温的黄安雅…… 数个小时后,行动不方便的黄安雅,绯红着俏脸,把行动更不方便,眼冒金星,严重透支体力的陈宇扶了出来。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们见到这一幕都傻了,从小弱不禁风的小姐,哪儿来的力气搀扶别人?再说,陈先生不是给小姐治病吗?咋给自己治成了这副样子? 活脱脱的营养不良啊! 黄安雅娇羞无限,低着头不敢见人,但她还是喜悦地分享了最好的消息。 “诸位,在陈先生的精心治疗下,我……痊愈了!” 第986章 与老对头见面 “耶!”黄家疗养院的医护人员们沉默片刻,紧接着爆发出最大的呼声。 他们由衷地为黄安雅感到开心。 和一般的主仆关系不同,黄安雅从不摆架子,待人和善,甚至愿意与他们以朋友相称。身价相差几千万倍的两个阶层能成为朋友,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欢呼过后,医护人员们察觉到了什么,用怪异的目光盯着黄安雅,以及她怀中与她亲密依偎,有气无力的陈宇。 “嗯……”黄安雅又娇羞又欣慰,轻轻点头,做出回答。 她再也受不了众人的调侃和追问了,叫符虎的妹妹符晓娇搭把手,将陈宇抬到车上,二人赶往黄博伟的豪宅。这样重要的事,自然要先让黄博伟知道。 见到黄博伟,说明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后,黄博伟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是好。陈宇是他复兴之路最重要的依仗,女儿能和陈宇结成连理,他应该高兴。 但作为一个父亲,眼见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让陈宇拱了,心里又很不是滋味。良久,黄博伟叹道:“既然你自己做出决定,那我也不管了。” “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乖女儿你的身体重要。” 说完,黄博伟又抬头望向阁楼那间紧锁的房间,朝被关在里面的疯女人呢喃道:“若琳,你看见没有,安雅的病好了,她还找到了一位如意郎君!” 在黄家豪宅休息了整整三天,严重透支的陈宇才恢复了部分体力。 按理来说,光是给黄安雅治病,他还用不着修养这么久。 主要是治完病,和黄安雅干柴烈火的那几个小时,他差点被吸干。 谁能想到,黄安雅看着弱不禁风,其实她的‘战斗力’却有那么恐怖? 在黄安雅的精心照料下,陈宇逐渐好转。 他试图用重新凝聚出来的元气,引导两大天材地宝的药效,将丹田附近的寒气本源消灭。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那一丢丢寒气本源邪门的很,被陈宇体内的阳刚气压得死死的。 但它就是顽强地不肯消失,仿佛在等待什么一样。 陈宇懒得管了,因为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在一袭优雅长裙,天山雪莲般清纯恬静的黄安雅陪同下,由拳王符虎开车,陈宇来到了魔都马场。在这里,他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对头,古贺川。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魔都的上空乌云密布,给人以一种压力巨大的感觉。在马场上空一朵巨大的黑云下,陈宇和古贺川,在观众席碰面了。 古贺川还是老样子,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眉宇中藏不住的傲然。 他当然应该傲,因为他是古贺家族的继承人。 古贺家族几十年前从岛国入华夏,发展迅速。几十年的光景,便成为魔都地产巨头,市值即将突破千亿,远远领先排名第二的秦家一大截。 几十年,一千亿。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不是没有,但个个都是真龙。 古贺川又与其他豪门世祖不同,他天赋异禀,聪慧好学,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不俗的建树,是当之无愧的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种人不狂,谁狂? 眼力通天的陈宇都主动将他视为强劲的对手,可见他的能力确实不俗。 古贺川身后,站着的是被符虎击败的前任拳王,冈门偏左。 但和上次见面不同,冈门偏左少了一条手臂。 古贺为了在全国古玩大会取胜,趁机突破千亿的桎梏,不惜倾尽全族之力,帮助古贺川去追寻绮罗玉的下落。 不难猜测,追寻绝世重宝的途中,古贺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冈门偏左的手,料想就是为寻宝做出的牺牲。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他们对苏晴的管控松懈了,才机会让重归于好的苏晴和陈宇,共度一段快乐的时光。 古贺一回归,马上将苏晴软禁起来,不让她与陈宇见面。 之前陈宇自身难保,事务繁重,没时间出面解救苏晴。 如今,他来了。他与古贺川约定那今天在马场碰面,就是为了苏晴。 陈宇眯着眼,皮笑肉不笑道:“古贺兄,好久不见。” “怎么样,寻宝路上,还顺利吗?” “你曾透露给我,说你们家追踪到了绮罗玉的下落。如何,找到没?” 古贺川冷哼道:“我们找到没有,七天后的古玩大会,自见分晓。” “陈兄,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操!” “有本事,全国古玩大会上,逼我用出最后的底牌!” 冈门偏左嗤笑道:“川少爷,别说笑了。您的参赛古玩个个惊天动地,不同凡响。他一介草民,也配逼您动用底牌?怕是他连决赛的门槛都摸不到!” 陈宇眉头皱了皱,没有开口斥责冈门偏左这个多嘴的奴才。 因为他是主子,和古贺川一个级别。搭理一条狗,那叫跌份儿。 陈宇不说话,不代表陈宇身后的符虎是聋子。符虎向前挪动一步,恶狠狠叫道:“冈门先生,等你什么时候战胜我,再和我大哥陈宇对话。” 说着,符虎一掀上衣,腰间的拳王金腰带露了出来。 这条冠军腰带,正是拳王在陈宇的帮助下,战胜冈门偏左得来的。 那一战,震惊魔都拳坛,所有人都记住了符虎这匹超级黑马。 那一战,符虎更是差点把冈门偏左活活打死。 符虎指着腰间的金腰带,挑衅道:“不服?再打一场?” “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条胳膊也给扯下来?” 追随陈宇后,符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楚的认知。陈宇对他的指点虽然不多,只有寥寥数语,但句句都是金玉良言。符虎的实力,早已突飞猛进。 进步之前的他尚且能差点把冈门偏左活活打死,遑论现在? 遑论冈门偏左少了一条手臂,沦为残废? “你!”冈门偏左咬着牙,脸上浮现一丝胆怯。与符虎那一场生死对决,是他终生的耻辱,更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无数次回想起那场大战,冈门偏左得到的答案都毫无例外。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赢不了符虎。 在符虎的逼迫下,嘴贱的冈门偏左没了言语。 陈宇这才开口,目光直视,静静问道:“古贺兄,苏晴呢?” 第987章 赌马争女人 霎时间,古贺川的脸色变得阴寒无比。 果然,陈宇主动约他出来会面,就是为了苏晴! 古贺川凌厉说道:“陈兄,希望你能明白,苏晴是我的未婚妻。” “她是我的女人,她的行踪,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陈宇还以颜色道:“外人?谁是外人?我和苏晴自幼在孤儿院一起长大,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一起玩耍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 “其次,苏晴是我的珠宝行特聘珠宝设计师,她是我的员工。” “古贺兄,你未经允许,就擅自软禁我旗下的员工,貌似有点欠妥吧?” 不提珠宝行还好,一提珠宝行,古贺川更是满肚子火。 陈宇的珠宝行叫什么?晴雨珠宝行! 这简直是对他男人尊严的赤果果挑衅! 他在外寻宝,冒着生死危险,而苏晴,却终日留在魔都与陈宇厮混! 这叫古贺川如何能接受得了?于是回魔都的第一时间,他就将苏晴软禁起来。他宁愿苏晴恨他,也不想让苏晴继续与陈宇亲密接触! 从神秘莫测的陈宇身上,古贺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古贺川咬牙道:“我再说一遍,苏晴是我的未婚妻,用不着你管!” 陈宇讽刺道:“又要强行把她控制起来吗?不愧是你们古贺家的作风!” 从古贺川送给苏晴的那九块极品玉石粗胚便能看出,古贺川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将玉石送给苏晴之前,便已经把玉石的形状定好。 他根本不想让苏晴发挥那艺术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他只想让苏晴的所作所为,全部按照他的意思来。 陈宇知道,苏晴从小就追求自由。想必在古贺家的每一天,都备受煎熬! 陈宇一定要把苏晴营救出来! 苏晴在他心中的地位,与高大奎和刘彦两人不分上下。这三个人,带给了他穷苦童年并不常见的美好回忆,他绝对不会抛弃任何一个! “行,你不肯放人是吧?”陈宇指着观众席下,赛道中往返奔腾的骏马,曼声叫道:“用马定输赢,你赢了,条件随你提。” “如果我赢,今晚之前,我务必要见到苏晴!” “你居然为了她,为了我的未婚妻……”古贺川对陈宇恨之入骨,厉声道:“废话少说,有本事,你先赢了我!” 不就是两个男人,用各自豢养的宝马良驹,争抢同一个女人吗?古贺川发誓,他会狠狠把陈宇踩在脚下,提出让陈宇与苏晴死生不复相见的恶毒条件! 两个魔都年轻一代最顶尖的俊杰剑拔弩张,空气中散发出十足的火药味。 不遑说,这样的龙争虎斗,必然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豪华观众席上,所有西装革履的富豪,齐刷刷望向陈宇和古贺川。 赌马,从来就不是穷人能玩得起的游戏。 马匹和奢侈品不同,就算你不顾一切,买了一匹,打算用来装比。 可后续的费用,能活活把人压死。 养马,比买马贵。想让马匹健康强壮,跑起来速度快,那就烧钱。 不,比烧钱还快。一匹名马,至少有几十个人整天啥也不干,围着它转。 饲养团队,驯养团队,卫生医疗团队,数据分析团队…… 这些最顶尖的专业人员,光是雇佣他们,需要花多少钱? 还有,马厩的各种设备,皆是世界一流的配置。 这些费用加起来,能让痴迷赌马,又没多少钱的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身价没有几十上百亿,赌马,碰都别碰。 自然而然,马场的观众席金碧辉煌,豪华得不成样子。因为马场所有的顾客,身价没有低于二十亿的。 这些富豪观众,身边都站着装束各异的保镖护卫,气势非同凡响。 陈宇扫视一圈,看了看富豪观众,又看了看他们的保镖护卫,没说什么。 古贺川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抬头望了眼天上巨大的乌云,困惑道:“今天是阴天,也不闷热,风很凉快,你们怎么流这么多的汗?” 同是富豪,也分高低贵贱。在古贺川面前,他们明显不够看。 被古贺川发问,一群富豪的汗流得更多。却是一个个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古贺川的问题。古贺川皱眉骂道:“有毛病,莫名其妙!” 懒得搭理那些配角,自诩为主角的古贺川打了个响指。 马场的老板,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点头哈腰道:“川少爷,您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川少爷,您今天是想见您豢养的哪一匹名马?” 古贺川在魔都赌马界也是神话,一人坐拥三匹世界名马,败尽魔都无敌手。当然,他每年养马投入的钱,也是一个异常恐怖的数字。 古贺川注视着马场老板和其身边的工作人员,摇头道:“我没见过你们,马场老板,和这里的马场高层,我都很熟,但我不认识你们。” 之前的马场老板姓刘,是个矮小的中年。 而眼前这个陌生的马场老板,却身材魁梧,瞳孔微微泛蓝,头发有些发黄,卷曲,普通话也不尽标准。倒是有点像与华夏混血的欧洲人。 马场老板笑道:“川少爷,您是贵人,怎么会记得这些小事?马场原来的刘老板家中有事,我是他朋友,他将马场暂时交由我照看。” “哦?是这样啊。”古贺川听了,也没多想,淡淡点了点头,问道:“那我的三匹马,你们有没有好好伺候?出了一点闪失,拿你是问!” 马场老板赌咒发誓道:“少爷您尽管放心,我就是脑袋不要了,也不敢亏待您豢养的三匹超级骏马!” “那就好。”古贺川想了想,说道:“把我的那匹汉诺威马牵出来吧。” 古贺川指着陈宇,说道:“清空赛道,我要与这位先生赌马。” “明白,明白,马上去办!”马场老板连忙答应,吩咐人手去办。 紧接着,马场老板又笑嘻嘻凑到陈宇身边,问道:“请问,您是三天前,与我们联系过的陈先生吗?您从宁海运过来的两匹马,我们也妥善安置了。” 第988章 死生不复相见 三天前,刚给黄安雅治好身体,虽然差点被黄安雅吸干,陈宇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是他早就通过手机,筹备好了一切。 他联系到魔都马场的这位混血新老板,让符虎把他豢养在宁海的两匹汗血宝马运到魔都,花钱存放在此处寄养。 陈宇麾下的两匹汗血宝马,是从聚宝斋前任老板韩向文手中赢来的。 一雄一雌,皆是名贵的汗血宝马。雄的通体枣红,鲜有杂色,头细颈高,四肢修长,威风凛凛,力量感十足,名叫追风。 雌马通体雪白,速度不弱于它的配偶,雌马名叫白兔。 追风和白兔都是四岁,汗血宝马最巅峰鼎盛的年龄。 而两匹马的名字,也有典故。秦始皇有七匹名马,其中两匹便叫追风与白兔。当然,汗血宝马名贵是名贵,但那是相较于一般的穷人而言。 在富豪的赌马圈子里,汗血宝马两三百就能万买一匹,堪称烂大街的货色。也就在宁海那种二线城市,能算得上一等一的良驹。 更别提,与秦始皇那两匹同名的神马相比。 之所以要选两匹烂大街的汗血宝马与古贺川一较高下,是因为,陈宇只有这两匹马。而且,他对这两匹马,尤其是雌马白兔,是很有感情的。 当初雌马白兔被韩向文耍手段用药后,腹泻不止,马粪里,竟有马宝。 马宝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灵药,无限接近天材地宝,能治惊恐。 在宁海,陈宇正是以马宝为筹码,耍得刘家团团转,最终将其一口吞掉。 从某种角度来说,雌马追风,是陈宇争霸宁海的功臣之一。 陈宇看似杀伐决断,毫不留情。但其实,他比谁都有情。 以他现在的身价,他完全养得起更好的名马,让自己更有面子。但他依旧选择砸钱豢养追风与白兔,希望让他与两匹汗血马之间的缘分善始善终。 若论硬实力,雌马白兔还是要落后雄马追风半个身位。 不过第一局往往先要试探,因此陈宇想了想,对马场的混血新老板说道:“把我的雌马牵出来吧。” “遵命!”马场老板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瞄了陈宇一眼,转身离开。 五感敏锐的陈宇当然注意到了马场老板的眼神,但他却是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将在他的掌控中。没有人,能逃出他的算计。 时间不大,马场工作人员粗暴地制止了正在进行的赛马活动,清理赛道。 有钱人之间赛马往往都喜欢赌点什么,而且赌注通常还不小。进行一半的马赛被中断了,他们当然不爽。可是一听说是川少爷要比赛,他们便闭嘴了。 陈宇的雌马白兔被一名马童牵到了赛道起点的位置。 陈宇搂着黄安雅,带上符虎,走下观众席,来到赛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与那名相貌平平的马童对视,并且露出古怪笑容。 马童被陈宇看得发毛,低下了头,唯唯诺诺道:“先……先生,马!” “你叫什么名字?”陈宇的笑容愈发诡异,竟与马童闲聊起来。 这名马童貌似非常腼腆,低着头,讪讪不敢开口。 “加油!”陈宇拍了拍马童的肩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紧接着,他放过了马童,来到雌马白兔身边。他抚摸着白兔脖颈上的毛发,轻声说道:“好朋友,好久不见了。今天,我需要你们夫妻帮我征战。” “嘶!”白兔打着喷嚏,用头部轻蹭陈宇的身体,很是乖巧。 万物皆有灵,铠甲野猪不例外,黄金巨蟒不例外,汗血宝马更不例外。 陈宇将白兔拯救于生死存亡之际,白兔心怀感激,对陈宇言听计从。 这时,古贺川带着冈门偏左也下来了,嗤笑道:“陈兄,你好歹也是一位体面人,怎么豢养的马,却如此寒碜?汗血宝马?不值钱的垃圾货!” 汗血宝马在华夏名声确实响亮,但它也确实不是速度最快的马种。 甚至,连世界十大名马的排名,汗血宝马都排不上号。 陈宇冷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古贺兄,马好不好不重要,人才是关键。人若是不行,丢人现眼,什么名马都挽救不了!” “笑话!”古贺川不屑道:“硬实力碾压,我看你怎么赢!” 说着,古贺川的那匹‘汉诺威马’被牵过来了。 汉诺威马,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比赛用马,在可以繁殖后代之前,每一匹马都经历了严格的筛选,有一点问题的都会被过滤掉。 古贺川的这匹,驯养良好,血统纯正,是一匹典型的汉诺威马。 外型雄伟,无时不刻不在表露出自信与天生的骄傲,这点与古贺川很像。 它的动作自由,柔软,膝盖与飞节有很好的弯曲,最擅长突然加速,用绝对的速度碾压横推,超越一切对手。 汉诺威马,世界十大名马排名第七。 陈宇的汗血宝马,世界十大名马排行,未上榜。 连将终生幸福完全托付给陈宇的黄安雅,都感到不放心。她软软的娇躯伏在陈宇怀中,不乏担忧道:“品种之间的实力鸿沟实在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凭借精良驯养,便能弥补的差距了。” “汗血宝马对汉诺威马……没什么胜算吧?” 她抬起头,用纯净无暇的美眸和超脱凡尘的绝美容颜,柔声建议道:“要不,用我父亲寄养在这里的那匹马?” “我父亲虽然鲜少赌马,在这方面没下太多功夫。但他的那匹马,好歹是世界十大名马排名第九的夸特马,对阵古贺川的汉诺威马,有一战之力。” 陈宇心头一暖,不顾场合在哪黄安雅的俏脸上嘬了一口,搞得美人脸红,一阵娇羞。陈宇握住她的柔荑小手,笑道:“尽管放心,我不会输的。” 古贺川的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既然你想不到怎么输,那我就用我的汉诺威马,好好给你示范一下!” 陈宇毫不相让,针锋相对道:“那就闲言少叙,正式开赛吧!” “老规矩,三局两胜,赌苏晴。我赢,你不许限制苏晴。” 古贺川嘶声叫道:“我赢,你与苏晴死生不复相见!” 第989章 三杰斗马 第一局仅是试探,陈宇和古贺川都没有动用最强的马。自然,他们两个也没有亲自骑马、暴露骑术的打算。两人都叫马场的专业骑师过来,协助赛马。 两名骑师坐上古贺川的汉诺威马,以及陈宇的汗血宝马,控制两匹马站在起点。只待裁判一声号令,魔都两位赫赫有名青年才俊的赌马大战便要开始。 金碧辉煌的豪华观众席上,那群身边站着保镖护卫,不知因何缘故冷汗长流的富豪观众们,此时也伸长了脖子,对这场赌马大战很是期待。 “等一下!”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裁判号令枪开火的前一秒,一场受人期待的赌马大战,硬生生被人打断了。 “哗!”豪华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嘘声。 陈宇和古贺川不约而同皱起眉头,侧目望去。 来的同样是一位年轻人,标准小鲜肉的穿着和长相。最标志性的特点,是那双眼睛。所有的野心和贪婪,都装在他的一双眸子里,藏也藏不住。 此人的容貌,与熊安澜和熊玉龙十分相似,他便是熊玉华。 这倒有些出乎陈宇的预料,自己从十万大山重返魔都,扬名的第一战就是暴揍熊玉华,踩着熊玉华的脑袋装比。 今天,熊玉华竟然敢来主动找他? 陈宇起先不太明白,不过余光扫过给自己牵马的那名‘腼腆’马童,就什么都懂了。其次,他约古贺川今天来马场相见,也不算什么秘密。 以熊家的能量,知晓这则消息,并准时准点出现恶心他,不算什么难事。 熊玉华历时半个月,好不容易克服了对陈宇的恐惧;他用最恶毒的目光盯着陈宇,曼声道:“姓陈的,半个月前算你牛比,但是我不服你。” “听说你要和古贺川赌马,本少爷也想来凑个热闹。” 熊玉华朝古贺川微微拱手,客气道:“古贺兄,我入局不针对你。你和我是魔都年轻一代的蛟龙与狻猊,谁输谁赢都无所谓。” “我熊某,只在乎一人之上!” 熊家是医药巨擘,古贺家是地产大鳄,两个家族几乎没有任何关联。但毕竟都是自小在魔都豪门圈子长大的世祖,彼此就算不熟,也能说得上话。 其实,古贺川心高气傲,自诩为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他是瞧不上方方面面均不如他的熊玉华的。 可熊玉华指名道姓为陈宇而来,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了想,古贺川欣然应允,答应道:“可以。” 说完,两个人都用不善的目光望向陈宇。 陈宇无所畏惧,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一个也是踩,两个也是虐,我不在乎。熊玉华你不怕丢人的话,就大胆的入局。放心,这次我不揍你。” “你!”被戳到心里的痛处,熊玉华很是愤慨,咬牙切齿道:“一个泥腿子而已,只用名马中最廉价的汗血马,我看你怎么赢!” “来人,把本少爷的那匹蒙古马牵过来!” 很快,熊玉华在马场豢养的蒙古马出现在赛道起点。 蒙古马原产蒙古高原,基本处于半野生状态,它们既没有舒适的马厩,也没有精美的饲料,在狐狼出没的草原上风餐露宿。 夏日忍受酷暑蚊虫,冬季能耐得住零下40度的严寒。 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用来比赛,它们更是犹如战场冲阵,所向披靡。 蒙古马的身体素质太变钛,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因此,它们得以被列入世界十大名马的排行,名列第十。 其实熊玉华除了这匹蒙古马,他还能调动一匹他父亲熊安澜豢养,排名第六的利皮扎马。十大名马排名第六,甚至在古贺川排名第七的汉诺威马之上。 由于先前说过,不针对古贺川,只虐陈宇。 因此,熊玉华留了一手。 他使用了注定跑不过古贺川汉诺威马,但稳赢陈宇汗血宝马的蒙古马。 好歹是几百亿豪门的长子,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在场的若是他那个智商捉鸡的死鬼弟弟熊玉龙,恐怕就不会顾虑太多。 然而,古贺川对熊玉华有意相让的举动,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好感,反而嗤之以鼻。他是谁,古贺川!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用得着让? 至于陈宇,明明他的汗血马最差劲,他却笑呵呵的,一点都不发愁。 说得好听,这叫心态好。说得直白,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经过熊玉华的出面搅局,比赛拖延了片刻。 没过多久,熊玉龙的骑师到位,比赛再次预备开始。 这一次,比赛吸引的目光更多了。不得不说,虽然陈宇不把熊玉华当人看待,但熊玉华好歹是熊家的长子,分量十足。他的加入,还是很令人期待的。 “砰!”准备就绪,裁判朝天扣动扳机,发射了信号枪。 一瞬间,三匹宝马良驹在专业骑师的控制下,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加油!”黄安雅小脸流露出紧张,低声为汗血宝马‘白兔’加油。 但品种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这不是区区加油能够填补的。 纵使骑师用尽浑身解数,奋力操作,还是无济于事。 前三十米,陈宇的汗血宝马‘白兔’便落在了最后。 一马当先的,是熊玉华的蒙古马。 蒙古马气势汹汹,仿佛上阵杀敌一般,摆出了有去无回的架势。 古贺川的汉诺威马,则落后两个身位,不紧不慢地追赶。 争强好胜的古贺川本人面无表情,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 蒙古马排名第十,汉诺威马能排名第七,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第一个弯道,便见了分晓。 蒙古马身强体健,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直线无敌。 可弯道,就显得有些笨重了。 就在此时,古贺川那匹脚步轻盈敏捷的汉诺威马突然加速! 汉诺威马动作自由柔软,膝盖与飞节有很好的弯曲,最擅长的就是加速。 “嘶!”高傲的汉诺威马大声嘶叫,彰显它尊贵纯正的血统。 第一个弯道,汉诺威马对蒙古马进行了全面超越。 第990章 二次加速 古贺川的汉诺威马在第一个弯道超越熊玉华的蒙古马后,就彻底进入领先状态。大家都是十大名马,实力仅有毫厘之差。 就算重新进入直道,蒙古马想要反超汉诺威马,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而此时,陈宇大幅度落后的汗血宝马白兔,才刚刚进入弯道。 “结束了。”古贺川傲然无比地闭上眼睛,给这场比赛定下了论调。 熊玉华笑道:“古贺兄驯马有方,熊某由衷佩服。” “有机会,定要与古贺兄好好切磋!” “嗯……”古贺川从鼻子里发出轻哼,并不把熊玉华太当回事。 熊玉华也不气恼,只要不跟古贺川撕破脸就行,他的敌人,只有陈宇。 熊玉华冷笑嘲讽道:“我记得,某个泥腿子曾大言不惭要虐我和古贺兄?可是我看赛场上的情形,和某人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那匹不值钱的汗血马,怎么刚过第一个弯道呀?” 受到嘲讽,陈宇无动于衷,静静询问道:“我在你脖子上留下的剑伤痊愈了?好像没痊愈吧,不然你为什么会拿嘴放屁,明显是漏气了。” “你!”对陈宇动不动就揭短的行为,熊玉华很是愤慨。 可半个月前在赌石场,他被突然回归的陈宇虐得死去回来,那是事实。 一时间,他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话语反驳。 这时,古贺川发言了。他不在乎熊玉华是否被陈宇羞辱,他只想羞辱陈宇。古贺川阴阳怪气道:“一码归一码,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真英雄,应该只看重眼前。很明显,陈兄,你被虐了。” “而且被虐得体无完肤!” “哈哈,还是古贺兄口才好,一针见血!”熊玉华舔狗一般地帮腔道:“没错,不管你说出什么来,今天,你的马还是被我们给虐了!” 闻听陈宇被两个豪门巨擘的继承人联合起来嘲讽,陈宇身后站着的符虎紧握双拳,发出可怕的响声。 若不是怕给陈宇惹祸,他真想一拳一个,把两人砸死,撕烂他们的贱嘴。 连黄安雅都不再恬静,张开诱人的樱桃小嘴,想要为陈宇争辩。 论起身份,有资格插嘴魔都三位青年才俊的,只有她这个黄家独女了。 然而,陈宇却是制止了她动气的行为,给了她一个示意放心的眼神。 紧接着,陈宇向熊玉华无理由地发问道:“熊家被古贺家收购了?” “啊?”此言一出,古贺川和熊玉华都有些懵比。 “没收购,你怎么给古贺川当上狗了?”陈宇淡淡道:“还是说,你们熊家给人当狗,当习惯了?原来给黄家当狗,现在给古贺家当狗。” 熊玉华变颜变色,正欲回骂,陈宇却压根就不理他。 陈宇望向古贺川,低语道:“恕我冒昧,古贺兄,你眼睛瞎了吗?” “不然你怎么看不清赛场上的形势,大言不惭说我被虐了?” 陈宇以一喷二,丝毫不落下风。 但比起他的口才,他发言的内容,更令人震撼。 古贺川顿时心惊肉跳,猛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详感觉。 陈宇叫我去看赛场上的形势,难道说,情况发生反转了? 古贺川哪里顾得上回骂,赶紧第一时间扭头向赛场看去。 “嘶!”古贺川眼睛瞪得溜圆,狠狠抽了一大口冷气。 “古贺兄,怎么了?”熊玉华不解地问道,目光跟着落在赛场上,他当即发出不可思议的怪叫。“天呐,这怎么可能,我眼睛花了吗?” 只见赛场上正在奔跑三匹马的态势,已经与半分钟前截然不同。 跑过第二个弯道后,陈宇的汗血宝马白兔突然浑身剧震,剧烈的颤抖差点把背上经验丰富的骑师甩飞。下一刻,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汗血宝马白兔开始加速,这没有什么,任何一匹马都会加速。 但问题是,白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完全超越了汗血宝马这个种类的身体极限! 绝对速度甚至凌驾于直线无敌的蒙古马之上! 白兔原本遥遥落后,它刚跑过第二个弯道。而熊玉华的蒙古马已经准备进入第三个弯道了,古贺川的汉诺威马更是已经冲出了第三个弯道。 这种差距,在名马的比赛中,有两个字可以很好的概括,被虐。 因为名马之间差距有限,差距顶多两三个身位而已。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早就开始准备下一盘了,不会抱有任何希望。 而陈宇的马,却上演了一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奇迹。 跑过第二个弯道后,它开始加速,疯狂的加速。它快得像一道闪电,巨大的风声从它的身体两侧呼啸而过。 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就抵达了第三个弯道。 一条直线从头至尾的漫长距离,只用数秒的时间,它便与直线无敌的蒙古马齐头并进了。直线尚且碾压蒙古马,遑论蒙古马本就不擅长的弯道? 毫无悬念,冲出弯道,它领先蒙古马三个身位,四个身位,五个身位…… 熊玉华是蒙古马的主人,他呆若木鸡,整个人都傻掉了。此时陈宇那匹汗血宝马给他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半个月前,陈宇用鱼肠剑划他脖子时的惊悚。 熊玉华怀疑自己青天白日见了鬼了。 “呼!”古贺川却是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领先足够多,陈宇的马没机会超越他的汉诺威马了。 毕竟陈宇的汗血宝马冲出第三个弯道时,他的汉诺威马已经准备进入第四个弯道了。赛场只有四个弯道,过了第四个弯道,再跑一段距离就是终点。 熊玉华如何,古贺川并不在乎,只要他能赢陈宇就行。 可,陈宇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冷笑道:“天真!” 刚说完,疯狂冲刺的汗血宝马白兔,在冲刺的基础上,又进行了冲刺! 加速的基础上,二次加速! “唰!”白兔的速度更快了,快得人们几乎看不清它的影子。 它像一道光一样,迅猛向前,转瞬冲出了第四个弯道。 已经与古贺川的汉诺威马齐头并进了! 第四个弯道后的一小段距离,擅长加速的汉诺威马疯狂加速,试图甩开身旁这匹血统低贱的汗血马。 可它并不能如愿,任它用尽浑身解数,就是甩不掉陈宇的汗血宝马! 第991章 到底谁被虐了 “唰!”弹指间,古贺川的汉诺威马和陈宇的汗血宝马,同时撞线。 按理说,在冲刺的基础上冲刺,进行二次加速的汗血宝马,绝对速度比汉诺威马更快。如果一直跑下去,最终获胜的会是它。 但赛道就是如此,第四个弯道后,直道的距离不过一小截。 不给它太大的发挥空间,两匹马便同时抵达终点了。 两匹马的头部同时抵达终点,谁也没有超过谁一厘米。即便最先进的鹰眼和var技术,也评判不出胜负。若是再深究到毫米,说不定能有突破。 但那就没什么意义了,毫米级别比的是谁毛长,而不是比谁速度快。 很显然,这一轮,古贺川的汉诺威马和陈宇的汗血宝马,平局。 两匹马抵达终点,骑师都下马了,熊玉华的蒙古马才姗姗来迟。 能征善战,面对十万敌军毫不胆怯的蒙古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被一匹区区汗血马碾压了。没错,这种程度的差距,就是碾压,也叫被虐。 三名骑师下马后面面相觑,全都懵了,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骑汉诺威马的骑师,本以为他会是独一无二的冠军,结果却是并列第一。 骑蒙古马的骑师,本以为他会是毫无争议的第二名,结果却是倒数第一。 骑汗血马的骑师,本以为他会是被全程碾压的第三,结果却是并列第一。 太玄幻,太不科学了。 这就好比,突然有一天,有个人信誓旦旦凑到他的耳边,告诉他其实自然界的短跑冠军不是猎豹,而是蜗牛一样。 尤其是代替陈宇骑汗血马的骑师,浑身都在颤抖,感到太不可思议。 他是一名老骑师,骑过十大名马,也骑过汗血马。 但他没骑过能比肩十大名马的汗血马。 豪华观众席的富豪观众们,有不少被这样的结果震撼到,从座位上跳起来,疯狂地手舞足蹈。可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又失落地坐回去了。 继续在一个并不热,也不闷阴天里,流着心塞的大汗。 “这……”黄安雅小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鹌鹑蛋,惊呼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汗血马赢蒙古马,追平汉诺威马,亲爱的,为什么?” 她见证过陈宇创造太多的奇迹,因此对陈宇芳心暗许。直到现在,她彻底成了陈宇的女人。可她发现,她的男人,身上还是藏了太多的谜团。 对于黄安雅的追问,陈宇悠悠答道:“万物皆有潜能,只是会不会开发的问题。就好比我们人类,身体潜能,也才被开发出了一小部分而已。” “对于马而言,会开发马的潜能的,叫相马术士。” “不会开发的,仅是单纯的养马人罢了。” “自古以来,拙劣的养马人试图战胜相马术士,但无一人成功。” 黄安雅捂住小嘴,压制住尖叫,颤声道:“你……你是相马……” 她体弱多病,大半的时间都在养病,自然博览群书,不会不知道相马术士的典故。相马术是一种很古老,很神秘的术法。 施术者如同马神附体,又恍如能打破语言障碍,与马类进行沟通。总之在相马术士面前,无论任何种类的烈马都会百依百顺,并且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相马术士的祖师爷,不遑说,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伯乐。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古往今来,有名有姓的相马术士,总共没出现过几个。 黄安雅不敢想象,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竟是那个神秘派别的传人? 陈宇摇头笑道:“放心好了,我不是,我只是在进行类比而已。” “我陈宇天生天长,没有父母,没有师承,一切全凭我这双眼。” 虽然陈宇不是相马术士的传人,他也不会什么相马术。 但他无敌的慧眼,能帮他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事实上,在刚刚与汗血宝马白兔重逢,陈宇抚摸它毛发时,趁所有人不注意,指缝夹着陨针,在白兔的相应穴位上扎了几针,并注入元气刺激。 平心而论,白兔的资质平平,爆发潜能需要的前缀时间太长。 而且这场比赛它所展现出的实力,就是它能爆发出的全部潜能了。 若是古贺川的汉诺威马被陈宇来上几针,那速度,恐怕无法想象。 这时白兔被牵回了起点,来到陈宇面前。 陈宇依旧指缝夹着陨针,迅速刺激它的穴位,帮它缓解疲劳。 “好朋友,辛苦你了,你做得很棒。”陈宇称赞道。 “噗!”白兔朝陈宇喷了一口气,兴高采烈地做出回应。 能战胜蒙古马,逼平汉诺威马,它也是极其兴奋。 安抚好白兔,陈宇来到古贺川和熊玉华面前,讥笑道:“古贺兄,我说你眼睛瞎了,怎么还不承认?但凡最终赛道再延伸五米,我就赢了。” “哼!”古贺川同样惊诧无比,觉得陈宇这家伙简直邪门。一匹在豪门赌马圈子里烂大街的汗血马,居然能被他驯养到这种程度,变钛! 不过最后的结局是平局,古贺川没输,他嘴硬道:“可惜赛道就那么长,少给自己找借口,没赢就是没赢!” 陈宇摊手道:“我确实没赢,你也没输。” “但问题是,汉诺威马被汗血马追平,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这句话太扎心,基本上和兰博基尼被二手自行车超车是一个概念。 一瞬间,古贺川便被噎得没了言语,愤愤地退到了一旁。 陈宇又一巴掌拍在整个人傻掉的熊玉华肩膀上,把熊玉华吓醒。 陈宇冷冷问道:“你自己说,到底是谁被虐了,谁又虐了谁?” “蒙古马落后汗血马十几个身位,咱俩谁输得体无完肤?” “熊玉华,刚才你嘲讽我的话,我原样奉还。怎么样,舒服吗?” “爽吗?脸红吗?脸疼吗?你不是说,要入局踩我,一人之上吗?” 陈宇一连串不留情面的质问,把熊玉华问得面红耳赤,低头不敢言语。 事实如此,他不知拿什么反驳陈宇。不得不说,这样的事实,太打脸了。 被陈宇羞辱到几近崩溃,熊玉华忍无可忍了,怒吼道:“姓陈的,少特么装比,三局两胜,这才是第一局!” 第992章 驯养不到位 叫嚷完,恼羞成怒的熊玉华狠狠一脚踹在了蒙古马强健的体魄上,骂道:“废物东西,连一匹汗血马都跑不过,枉我花几千万买你,养你!” “三天不给你喂料,饿死你个废物东西!” 陈宇和黄安雅冷眼斜觑着熊玉华的行为,脸上尽是鄙夷。技不如人,驯养不够到位,却迁怒于拼尽全力的马。这种人,永远成就不了宏图霸业。 “把这匹废物给我牵走关起来!”熊玉华喊道:“把我父亲熊安澜那一匹利皮扎马牵出来!” 他还不忘朝古贺川拱手道:“古贺兄,对不住了。这一局,我必须赢!” 十大名马排行中,汉诺威排名第七,利皮扎马排名第六。 熊玉华决定出动杀手锏,第二局,古贺川连同陈宇一并干掉。 他看得出来,刚才那局比赛,陈宇的汗血马白兔的速度已经到极限了。 跑过一局后,第二局体力下滑,它的速度不可能更快。 既然陈宇的汗血马能跟第七的汉诺威马并列,那么,必然不是他排名第六利皮扎马的对手。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算术题,小学生都会。 熊玉华眉宇透出一股得意,他隐隐觉得已经稳操胜券了。 然而,古贺川却对他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 排名第六的名马一定能跑过第七的名马,谁告诉你的? 要是真这么简单,上一局陈宇的未上榜的汗血马是怎么碾压蒙古马的? 要是光靠排名说话,那还比什么,直接按排名分胜负得了。 陈宇更是不屑一顾,撇嘴道:“随便你,甭管什么马,就是你骑着你亲爹熊安澜上去跑,我都照虐不误!” 说话间,排名第六的利皮扎马被牵了过来。 利皮扎马性情温和,却又十分重视荣誉,不允许自己在速度上被超越。 利皮扎马智勇双全,拥有充沛的活力,灵巧度和平衡感也是一流。 由于它们拥有绝佳的力气以及肌肉组织,使它们无论在操作繁复的马场马术项目,或是一般粗重的拖曳工作时,做来都得心应手。 各项特色都能均衡表现的特质,是利皮扎马成为高级骑术马的重要原因。 相较于在加速上独树一帜的汉诺威马,利皮扎马的特征就两个字,均衡。 它不像汉诺威马起步偏慢,需要后面凭借加速奋起直追。从一开始,利皮扎马便能做到领先,并且直道,弯道,加速,冲刺,都十分擅长,没有缺陷。 “马是好马,可惜驯养,太差。”古贺川难得低声点评了一句。 但熊玉华正沉浸在绝地大翻盘的幻梦中,没有注意到这一针见血的评价。 至于陈宇,更是懒得搭理凭空yy的熊玉华。 此时陈宇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大圈,颇感有趣。 自从他激发汗血马白兔的身体潜能后,马场包括新的混血老板在内,所有工作人员,皆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 对上陈宇的视线,他们马上又扭头望向别处。 最终,陈宇将目光落在不善言辞的马童身上,笑问道:“我牛比吗?” “牛……牛比。”马童低着头,结结巴巴回答道。 陈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牛比就行,待会儿,更牛比!” 不管马童作何表情,也不管马场新的混血老板和工作人员看自己的目光是怎样,陈宇默默抚摸起了汗血宝马白兔的毛发。 自然,他仍是在悄悄摸摸用陨针,激发白兔的身体潜能。 陈宇,古贺川,熊玉华,几乎是魔都前三的青年俊杰站在起跑线旁,随着裁判枪声一响,他们三人的马在专业骑师的操控下,飞奔而出。 前三十米,和上一局一模一样的剧情。 熊玉华的利皮扎马没有明显短板,起步也很快,因此一马当先。古贺川的汉诺威马起步偏慢,需要靠后面弯道加速进行反超,所以它暂时排在第二位。 陈宇的汗血马白兔则因为资质平平,爆发潜能需要一段时间准备。 一开始,它被远远甩在后面。 “什么?”第一个弯道,熊玉华一声怪叫。 只见古贺川的汉诺威马凭借独步天下的加速,追上了起跑领先的利皮扎马,还是和上局如出一辙的剧情! 熊玉华难以置信,上局他用的是不擅长跑弯道,排名第十的蒙古马,被擅长加速的汉诺威马追上很正常。但他这局用的利皮扎马,可是排名第六啊! 第六被第七轻松追上,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残酷,第一个弯道,汉诺威马与利皮扎马齐头并进。 第二个弯道,就全面超越,然后绝尘而去,利皮扎马再无追上的可能。 熊玉华差点把舌头咬断,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因何缘故。 他哪里知道,在驯养名马这方面,他掌握的知识和技术,与精通赌马的古贺川,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从驯养上,他的利皮扎马就已经输了。 利皮扎马比汉诺威马更均衡,理论上是可以战胜汉诺威马的,这没错。 但有时候,驯养的技术,往往比马本身的资质更重要。 有人驯养技术高超,用下等马战胜上等马的故事,其实屡有发生。 这就好比一个喝十年米汤,天天睡大觉的武学天才,对战一个营养均衡,日复一日接受专业格斗训练的普通人。用脚指头想,武学天才也必输无疑。 哪怕是武学天才,营养不到位,训练不专业,照样打不过普通人。 排名第六的名马,因为驯养不充分,被排名第七的名马超越,不算稀奇。 超越熊玉华的马,古贺川面无表情。因为从始至终,他就没把熊玉华当成一个对手。纵观魔都年轻一代,能让古贺川感受到威胁的,唯陈宇一人而已。 眼看古贺川的汉诺威马渐行渐远,熊玉华轻叹道:“没关系,我和古贺兄谁输谁赢都无所谓,关键是能赢陈宇那个狗东西就行。” 陈宇接话道:“赢我?不好意思,哪怕换了马,这局你还是赢不了我。” 话声未落,一如上局,大幅度落后的汗血马白兔由于体内潜能爆发,释放出了它这具身躯能达到的极限速度。 “咻!”一道雪白色的残影,在熊玉华惊恐的注视下,轻松超越了被他给予厚望的十大名马第六名,利皮扎马。 第993章 真正的对决 “啊!”熊玉华一声惨叫,得知他亲弟弟熊玉龙被陈宇活劈时,他都没这么痛苦。事实上,继承家族的最大对手死了,他在外地分公司笑得前仰后合。 那天晚上,还请全公司的员工吃火锅了呢。 “不,没道理啊,不科学,我一定是在做梦!”熊玉龙大吼大叫,抓着头发声嘶力竭,手舞足蹈,十分滑稽。 排名第六的名马因为驯养不到位,被排名第七的名马超越,还情有可原。 但排名第六的名马,为什么会被未上榜的汗血马碾压,他实在想不通。 熊玉华一瞬间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好像得了抑郁症。 或者说,‘恐宇症’。 半个月前在赌石场被陈宇血虐,他产生了巨大的心里阴影。好不容易克服,今天来与陈宇再战,结果又被陈宇用不可思议的方式战胜了。 熊玉华产生一种念头,会不会……陈宇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 不然,如何解释两次碰面,陈宇总能花式吊打他? 熊玉华头疼欲裂,捂着头蹲**体,陷入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中。 更可悲的是,陈宇和古贺川两位真正的人中龙凤,眼睛里完全没有正在经历人生最低谷,进行自我怀疑的熊玉华。两人压根就没把他当盘菜过。 陈宇和古贺川眯着眼睛,紧张地盯着赛场上的状况。 尽管两人同时毫无意外地碾压了熊玉华,但他们之间的对决还没有结束。 爆发全部身体潜能的汗血马顷刻追上了古贺川的汉诺威马。 冲出最后一个弯道后,两匹马开始竭尽所能加速。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一局究竟谁能获胜。 第四个弯道后仅有一小截直道就是终点,陈宇的汗血马白兔绝对速度更快,可是由于先前落后太多,追赶不及,只能做到与汉诺威马同时撞线。 两匹马都跑了第一局,体力消耗差不多。就算汗血马爆发潜能消耗更大,可是有陈宇的元气补充,基本可以做到与古贺川的汉诺威马持平。 所以第二局,两人又是平局。 “啪啪啪!”豪华观众席中,汗流浃背的众富豪们,自发鼓掌。 尽管两匹相同的马连续两轮都是平局,但比赛却一点都不枯燥。 甚至,他们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紧张刺激,精彩绝伦的马赛了。 “哗啦啦!”一群富豪观众们齐刷刷鼓完掌,又齐刷刷收手。 他们的状态一点都不像人上人的富豪,倒是更类似被看管收押的犯人。 第二局比赛结束后,陈宇和古贺川四目相对,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这样的结局,他们两个谁都不服。 他们是宿敌,这场赌约更是关乎苏晴,所以必须碾压对手,强势取胜! “换马!”两人异口同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古贺川有三匹名马,汉诺威马仅仅排名第三。但他略过了排名第二的那匹,直接动用最快的那一匹! 雌马白兔过度劳累,陈宇的选择只剩下雄马追风了。 不过追风,却是他的杀手锏。因为小两口同为汗血宝马,体内蕴含的潜能却相差甚远。白兔全部的潜能,不抵它男朋友追风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出动追风,陈宇能让它的速度,比白兔快三倍。 做到真正的追风逐月,日行千里! 当然,在换马之前,场上还有一个影响心情的垃圾未曾清理。 陈宇一脚踢在痛苦万分的熊玉华后背上,把他踢了个趔趄。陈宇不耐烦地骂道:“三局两胜,你已经淘汰了,赶紧滚吧,要哭回家抱着你爹哭!” “不自量力的东西,半个月前被我血虐还不长记性,又来丢人现眼。” 陈宇无所顾忌地羞辱道:“你本来在你爹熊安澜心中就不得宠,再接连败给我,怕不是他恼羞成怒,把你干掉。识相点,以后争取看见我就绕到走。” 其实连续两局比赛,三个人的名次丝毫没有变化。陈宇和古贺川并列第一,熊玉华第二。败给古贺川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败给陈宇,熊玉华忍不了。 再加上陈宇讽刺他不得宠,恐怕会被干掉,彻底激怒了他。 然而没有人知道,陈宇这句话,竟一语成摄,变成预言。 当然那是后话,此时的熊玉华两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暴怒道:“姓陈的,再战一局,敢不敢?” 陈宇果断应允道:“当然敢!” “那就好,赌注是……”然而熊玉华的话没说完,陈宇就打断了他。 陈宇曼声道:“我倒是敢和你比,但是,凭什么?三局两胜,你已经连输两局,出局了。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继续对弈?” “想和我赌马,找回半个月前的场子,我给你机会了对吧?” “可是你输了,连败两局,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滚!” 陈宇气势散发出来,再配合不留余地的话语,当场把熊玉华骂懵了。 熊玉华知道错过机会后,想再和陈宇纠缠已经不可能了。 眼下他还有最后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那就是请求古贺川。 只要古贺川答应,让他加入赌局,他还有一线能赢陈宇一次的渺茫机会。 毕竟之前他要求加入赌局,也是古贺川率先同意的。 可他忘了,那时古贺川是以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以利用。但是哪成想,他这么弱,不光没有打击到陈宇,还拖后腿,毫无价值可言。 这次,古贺川不打算留他了。面对熊玉华的请求,果断拒绝。 “对不起,我们不熟。” 一句话,彻底将熊玉华的希望堵死。 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贻笑大方,夹着尾巴溜走。从这一刻起,他才清楚意识到,他与陈宇和古贺川这种真正的人中龙凤相比,差距有多么巨大。 不是一合之敌! 望着恶心人的熊玉华滚蛋后,陈宇和古贺川不约而同感到一阵舒爽。 这是他们的对决,要一个完全不够档次的废物加入干什么,真是败雅兴。 没了闲杂人等干扰,接下来,才是陈宇和古贺川,真正的对决。 就在这时,古贺川眼珠一转,开口道:“陈兄,我建议重新比赛。” 第994章 纯血马 “重新比赛?”陈宇挑起眉头,看傻哔似地看向古贺川。 两人为了争夺苏晴,定下了两局三胜的赌马大战。就算有废物熊玉华的搅局,两人轻松将其血虐之余,也未能分出高低上下。 按理来说,赶跑了熊玉华,这第三局也是最后一局,该是决胜局。 但古贺川怂了,他太忌惮陈宇驯马的能力了。 区区未上榜的汗血马,竟然能跟排名第七的汉诺威马平分秋色,太可怕。 这局他决定换马,陈宇也决定换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陈宇换上来的马,绝对比之前那匹更快。因此,古贺川不想冒险。 重新开赛,接着两局三胜,起码还有试探的机会。 上来就是决胜局,古贺川怕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刺激,他更输不起。 毕竟,若是输了,他就不能继续软禁苏晴,要放苏晴回陈宇身边。 让古贺川拱手把未婚妻送到陈宇身边你侬我侬,他忍不了。 陈宇鄙视道:“古贺兄,这么怂啊,决胜局都不敢打?” “咳咳。”古贺川轻声咳嗽,不尴不尬道:“不是不敢,关键是两局有人掺和进来添乱,败坏你我的心情与兴致。照我看,前两局权当热身好了。” 陈宇竖起大拇指。“把责任全推到废物熊玉华身上,古贺兄好算计!” 接下来,任凭陈宇如何揶揄讽刺,古贺川都置之不理,一口咬死要重新开赛。怎么说,苏晴在他手里,陈宇是准备救人的一方,他多少占据着主动权。 没办法,陈宇叹道:“好吧,既然古贺兄认怂,那我就同意好了。” “之前两轮平局,我心情也不是很好。” “接下来的正式比赛,我不会允许平局出现,一定完虐你!” 古贺川冷哼道:“好大的口气,怕你没那个本事!” 至此,两名魔都最顶尖的青年才俊,重新敲定了比赛。 血虐熊玉华那两局,权当热身。下面,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对决。 古贺川花上亿天价买下,又花数亿重金豢养的最强名马,被牵了出来。 一匹通体棕色无杂毛,身材强健,四腿修长的高头大马。 见到这匹马,整个马场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沸腾起来。 富豪观众们嘶声怪叫。“天呐,纯血马,那是最牛比的纯血马!” 纯血马,世界十大名马排名第二。 纯血马是世界上速度最快,身体结构最好的马匹。勇敢,敏感,个性倔强,血统为热血,是最佳的赛马。 纯血马以中短距离速度快称霸世界,创造和保持着五千米以内所有世界纪录。近千年来,没有其它一个品种马速力超过它。 有资格能与纯血马一战的,唯有那排名第一,仅活在传说里的阿拉伯马。 纯血马的遗传性稳定,能将其特点遗传给后代。适应性广,种用价值高,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骑乘马品种,对改良其它品种特别是提高速力极为有效。 纯血马的悍威很强,极易兴奋,在正常条件下,比较早熟。 四岁时结束生长发育,随后便是漫长的竞速巅峰期。 除了血统早已被稀释分化,消失于历史长河,谁也没见过的阿拉伯马。 纯血马,就是第一! 古贺川居然能驯养一匹纯血马,牛比炸了! 陈宇也颇感意外,不过很快平静下来,用慧眼扫视着那匹威风凛凛的纯血马,轻声点评道:“不是纯血纯血马,是稍逊一筹的混血纯血马。” 纯血纯血马的意思是,从它的父母往上数,最少十代,都是纯血马。 这种情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可太难了。 至少十代纯血马,繁育数十年方能产出一匹纯血纯血马。 谁家有那么多钱? 准千亿家族继承人古贺川养的这匹,仅仅是混血纯血马而已。 它的父亲是纯血马,它的母亲是十大名马排名第三的温血马。 纯血马之所以叫纯血马,是因为这个族类的血统极其霸道。不管和什么品种的马混血,后代的血脉都是以纯血为主。 哪怕混血纯血马,亦远非其他种类可以相提并论。 古贺川恼火道:“混血又如何,能赢就是好马。” “再说,你的底牌不过是一匹区区汗血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宇笑道:“能赢就是好马,我原话奉还。” “古贺兄,希望你待会儿不要输得太难看。” 两人唇枪舌剑,互相扎心,谁也不服,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说话间,陈宇的另一匹马,汗血马追风被马童牵了过来。 雄马追风,通体枣红,鲜有杂色,头细颈高,四肢修长,威风凛凛。 身强体健,驯养有素的它,在汗血宝马这个种类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可在血统压制的纯血马面前,它就不够看了。 从仪态到形体,哪怕气质上,都被古贺川的纯血马压得死死的。 不知是追风原本的性格如此,还是追随了陈宇的缘故。总之,它瞧见了身边站着的超级贵族纯血马,丝毫不感到畏惧,甚至原地起跳,战意高昂。 “很好,不愧是我陈宇的马,有骨气!”陈宇哈哈一笑,伸出大手在追风的脖颈上抚摸。自然,趁此机会陈宇闪电出手,用陨针激发追风的身体潜能。 正常情况下,汗血马对纯血马,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血虐。 不过激发身体潜能后,情形就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雄马追风身体里蕴含的潜能,是它女朋友白兔的足足三倍。 纯血马固然牛比,但在身体潜能没开发的前提下,追风仍有一战之力! “各就位……”两名最专业的骑师已经上马,两匹血统相差甚远的名马站在起跑线上,浑身紧绷,蓄势待发。裁判见状,发动了号令枪。“开始!” “砰!”随着枪响,一棕一红两道光影瞬间消失。 “加油,加油!”全场的气氛到达了最顶点,因为这是最顶尖的较量。 纯血马不愧是纯血马,远非凡马可以相提并论。它速度惊人,没有弱点,从起跑开始,便是极速。进入难跑的弯道,却比跑直道的速度更快。 二次加速?根本是小菜一碟。 它的血统太强大了,以至于从起跑开始,它每时每刻都在加速! 第995章 千里追风 古贺川那匹纯血马的表现惊艳绝伦,极速超出了许多人对马的想象。 按理来说,赛场上有这样一匹纯血马,从起跑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人们关注的应该是它能不能打破记录,而非它能不能拿下第一。 世上最快的纯血马一出,比赛还有什么悬念吗? 通常来讲,不会有悬念了。但有例外,那就是对手,名字叫陈宇的时候。 陈宇不会相马术,但他根本不需要会。他有慧眼,有元气,有陨针,有超绝的医术。激发马的身体潜能,只消短短几个弹指。 雄马追风身体内蕴含的潜能,足足是它女朋友白兔的三倍。 光是白兔,便能逼平世界名马排名第七,古贺川精心驯养的汉诺威马了。 速度再乘以三呢? 同样超出了每个人的认知。 纯血马快,追风一点都不慢。它和白兔不同,从起跑便爆发全部潜能。 纯血马加速,它也加速。纯血马二次加速,它也二次加速。 从起跑开始,一棕一红两匹马即化身成两道残影,不受背上专业骑师控制,风驰电掣,眼里只有终点。 古贺川想到了陈宇的第二匹马会更快,但没想到速度恐怖如斯。他脸色十分难看,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默默祈祷纯血马不要被区区汗血马超越。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他,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第二个弯道过后,疾速奔驰、齐头并进的两匹马拉开了差距。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汗血马追风在二次加速的基础上再次加速。 三次加速! “嘶!”追风战意昂扬,双眼赤红,放声嘶叫。它和它的主人一样,不服输。它要向全世界证明,烂大街的普通血统,也能战胜天生高贵的纯血马!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亢奋下,追风火力全开,一往无前。 它领先了! 一个身位,两个身位……足足三个身位! 古贺川的纯血马难以置信,不懂为何血统低贱的汗血马,能跑到自己前头去。可纵使它拼尽全力,紧紧追赶,仍然无法缩小三个身位的差距。 就这样,到终点了,汗血马追风以势不可挡的天纵之资,用三个身位的领先战胜了血统高贵的纯血马。以下克上,它做到了! “砰!砰!”结束后,两名魔都最专业的骑师从马上栽了下来。 经验丰富的他们,显然无法接受眼前出现的结局。 骑了这么多年的马,若不是亲身经历,谁告诉他赌马圈子里最低贱,最便宜,最烂大街的汗血马能战胜豢养任何一匹都需要破亿天价的纯血马。 他们一定笑掉大牙。 “轰!”豪华观众席上,凉快天气里却汗流浃背的富豪观众们纷纷起身,大吼大叫,鼓掌把双手拍打得红肿发紫,但他们仍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 汗血马战胜纯血马,奇迹,这是一场奇迹,值得被全世界赌马圈子记录在案,让后世反复传颂的奇迹史诗! “太不可思议了,亲爱的,你是怎么做到的?”黄安雅恢复了人类正常体温的巴掌小脸激动到发烫发红,她紧紧拉住陈宇的大手,连声追问道。 陈宇身后的铁卫符虎是个粗人,遇到这种情况,他通常用两个字概括。 “大哥,牛比!” 陈宇冲二人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他敏锐的慧眼注意到,马场新的混血老板,以及那些连马场至尊大顾客古贺川都不认识的工作人员。从远处望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和诡异了。 撇了撇嘴,陈宇权当没看见,扭头向那名十分腼腆,不善言辞,总共没和他说过几句话的马童询问。“你说,我牛比吗?” 马童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缓缓说道:“牛……牛比。” 同样的问题,陈宇问过他两遍。答案只有两个字,他却说得如此费劲。 陈宇把他拉到身边,笑道:“站我身边,和我一起看比赛吧。” “多……谢。”马童点点头,默默站到陈宇身边,却是又后退了半步。 也就是说,陈宇毫无防备的背后,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 马童咽了咽口水,脸上神情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做完了这些,陈宇才笑呵呵唤醒整个人傻掉的古贺川,故意气人道:“不好意思古贺兄,第一局是我赢了,赛点到手,承你相让。” 古贺川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若不是在乎自身形象,他真想跳起来对陈宇破口大骂。“我承让你姥姥个腿!老子没想让你,是真赢不了啊!” 陈宇仿佛没看见古贺川快要骂娘的表情,自说自话道:“还是古贺兄聪明,知道你无法战胜我,提出重新比赛的骄建议。要不然,我已经赢了。” 这是事实,前面他们已经比过两局,血虐熊玉华之余,均是平局。 若是继续比的话,这一局是决胜局,陈宇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古贺川未雨绸缪,提出了重新比赛。因此,这算两人对决的第一局。 古贺川被陈宇阴阳怪气羞辱,气到发抖,沉声道:“陈兄,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驯马,也该到此为止了。血统低贱的,永远赢不了血统高贵的。” “马如是,人亦如是!” “从现在开始,我要动用真正的绝招了!” “哦?”陈宇微微皱眉,有些讶异。古贺川不愧是他争霸路上,魔都年轻一代最强劲的对手。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底牌。 古贺川命令冈门偏左道:“把任白给我带过来!” “是!”冈门偏左的嘴角狠狠抽动,看来少爷真的太想赢了。 连刚刚收服的那个家伙,都准备动用了。 众所周知,古贺川是赌马大师,养马驯马都十分了得,在魔都赌马圈子里基本上战无不胜。能把他逼到借助外人帮忙的地步,足见陈宇有多么恐怖。 时间不大,冈门偏左带来了一个干枯瘦弱的年轻人,眼窝深陷,说话走路皆有气无力。和纵-欲过度的陈宇相比,他才是真正的营养不良。 即便如此,这个名叫任白的青年,眼神里却散发出极端的狂热。 一看见刚从终点牵回来,垂头丧气,气喘吁吁的纯血马,立即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口中连连叫道:“好马,好马啊!” 第996章 相马术传人 “嘶!”古贺川的纯血马一看见这个朝自己扑来的瘦弱青年,立即发出欢快的嘶叫,将惨败给低贱汗血马的伤痛抛在脑后,用脑袋亲呢地蹭着他。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惊奇。 要知道,纯血马是现存血统最高贵的马,它们性情孤傲,不喜与人亲近。连它的主人古贺川,都很难与它产生什么亲密的互动。 而这个陌生的瘦弱青年,居然一个照面就获得了纯血马的信任。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累了吗?”瘦弱青年任白用干枯的手梳理着纯血马的毛发,顺势在它强健威武的身躯上拍打,为它按摩。纯血马摇头晃脑,显得惬意十足。 “你刚刚输给你的对手,心情不好是吗?”任白伏在纯血马的耳边,轻声低语,耐心地安慰着纯血马,叫它调整心情,不要一蹶不振。 与马交谈,这件事情听起来很不科学,但瘦弱青年任白确确实实做到了。 纯血马与他凑在一起,聊得不亦乐乎。一人一马,都洋溢出满足的笑容。 “相马术的传人!”陈宇马上认出瘦弱青年任白的身份,眯着眼睛,颇为震撼。那个神秘又古老的传承,时至今日,竟然还有门人! 通过慧眼信息提示,陈宇也大概知道了任白与古贺川相遇的过程。 古贺川带着冈门偏左和古贺家一众好手满世界追寻绮罗玉的途中,经过了一个村子,闻听村里有一个养马大户,有颇多神奇之处。 养马大户家的马不用多少草料,却个个身强体健,跑得快,力气大,干活的数量是寻常马的几倍。哪怕马上年纪以后,送去屠宰场,肉质也极为可口。 凭借家里十几匹马,养马大户十几年来,赚了不少钱。 古贺川身为驯马高手,一听这事,立即心生向往,前去拜访。 经过一番调查,他发现,原来不是养马大户有什么秘方,纯粹是养马大户家里有一个备受剥削和压榨的长工。那名长工,便是瘦弱青年任白。 任白懂得与马交流沟通,更是有一套完备的、与众不同的养马技巧。 双方乍一相见,没交谈几句,古贺川马上向任白抛出了橄榄枝。 任白十几岁就被养马大户收养,堪称是家里的摇钱树,养马大户自然不放。不过没关系,古贺川右手持枪,左手拿着十万现金,直接问他想要哪个。 养马大户想都没想,拒绝了子弹,收下十万现金,放走了任白。 随着寻宝结束,古贺川把任白带回魔都,让他露两手。 和陈宇一样,任白骑上一匹资质平平的普通赛马,当场破了记录。 古贺川颇感惊艳的同时,把任白视为自己与人赌马的杀手锏。 于是,今天与陈宇赌马,任白便被古贺川带来了马场。打算赌马结束后,**白进入自己的驯马团队,担任总顾问。 脑海消化完这些信息,陈宇曼声道:“想不到你会有这种机缘。” 古贺川不无得意道:“这算什么,陈兄,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会捡漏!” 陈宇静静问道:“那第二局,你是打算让任白来骑马,与我对战?” 古贺川傲然道:“正是。” 说完,古贺川指着陈宇的汗血马追风,向任白询问道:“有信心吗?” 任白抬起头瞄了眼追风的状况,随即下结论道:“能赢。” “很好,给我战胜他!”古贺川提高调门给任白打气,也在给自己打气。 三局两胜,第一局陈宇赢了。这一局,绝不容有失。 他将全部获胜的希望,都压在任白身上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休息,两匹马重新进入状态,斗志昂扬。 古贺川的纯血马,背上坐着瘦弱相马术传人任白。 陈宇则没有亲自上马的打算,依旧让马场的骑师控制追风。 “砰!”裁判号令枪响,两匹马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和上局一样,两匹马前两个弯道齐头并进,不分胜负。跑过第二个弯道后,两匹马开始拉开差距。但这次的场景,却是与上一局截然相反。 纵使陈宇的汗血马追风已经进行三次加速,可仍是被落在了后面。 纯血马还是那匹纯血马,但骑马的人,已经不同了。 相马术一门对马的掌握登峰造极,如使臂使指,能轻松激发马的身体潜能,突破世俗意义上的极限。遑论,被激发潜能的,是纯血马。 常态的纯血马已然近乎于无敌,再激发潜能,速度将会快到无法想象。 哪怕任白对老祖宗的秘术掌握不算娴熟,但超越区区汗血马不算太难。 几分钟后,尘埃落定。纯血马以三个身位的领先,战胜了汗血马追风。 “哈哈,赢了!”古贺川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扳回一局的他狂喜不已。十万块钱买来的任白果然没叫他失望,这场胜利的意义太重大! 古贺川笑着嘲弄道:“陈兄,你那套没用了。不出意外,第三局的胜利者依然会是我。看来,你恐怕要跟苏晴死生不复相见了。” 陈宇淡淡道:“是吗?古贺兄,给你一句忠告,乾坤未定之前,永远不要妄下结论。不然,你的脸会很疼!” 撂下这句话,接下来不管古贺川怎么装比跳脚,陈宇都坐视不理。 其实这一局,他本来也没想赢,主要是试探一下相马术传人的实力。 最后结论发现,相马术传人确实强,但还没强到离谱的程度。毕竟相马术高深莫测,玄奥无比,想要彻底消化需要很多年头。 任白太年轻了,火候尚浅,距离史书中他功参造化的先人,还差得太远。 也就是说,开发马身体潜能的本事,他暂时比不上拥有慧眼、元气、陨针和超绝医术的陈宇。事实是,陈宇为了试探,还没有开发出追风的全部潜能。 三倍于雌马白兔的潜能,不会是这个速度。从一开始,陈宇便留了一手。 陈宇用手佯装为追风梳理毛发,实则出手如电,用陨针刺激追风的周身大穴,输送大量的元气,激发它身体的活性和蕴藏的潜能。 另一边,相马术传人任白几乎在和陈宇做相同的事。 只不过他没有陨针,没有元气,功法尚未大成,对纯血马身体活性的刺激和蕴含潜能的挖掘,没有陈宇那样充分。 第997章 决胜之局 双方准备工作结束后,两匹马感到连赛两局的身躯没有多少疲惫,反而充斥着无穷的力量,巴不得马上开赛,用自己的最强状态强势碾压对手。 起跑线前,陈宇用慧眼扫视着被任白调理的纯血马,露出一丝古怪笑容。 另一边,骑上纯血马的任白扭头一看陈宇的汗血马,脸色猛然剧变。 “你!”任白惊骇欲绝,想不到陈宇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相马术,相马术,这一脉比驯马更强的技巧,是相马。 马的状态,他们一看便能知晓。 在任白眼中,陈宇的汗血马追风,和被他上一局击败时,已经截然不同。 “嘶!”任白不禁倒吸冷气,那匹汗血马的全部潜能,都被开发了出来! 这一点,目前的他根本做不到! 任白被养马大户压榨时,幻想过外面的世界。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外界会有一个更他更为厉害的驯马高手存在! 这一局,古贺川没问任白有无信心。若是问了,想必他的表情会很精彩。 因为任白如实回答的话,会说。“未必。” 上一局,陈宇激发了追风百分之九十的潜力。这一局,则是百分之百。 不要小看百分之十,很多人失败,就败在‘没有拼尽全力’几个字上。 万事万物,拼尽全力,战至最后一丝一毫的模样,都是极其恐怖的。 而任白,以他目前的境界,只能激发出纯血马百分之十的身体潜能。 相差整整十倍! 上一局能赢,任白所依仗的,更多还是纯血马对汗血马的血统压制。 “砰!”随着裁判一声枪响,最终的对决,拉开了帷幕。 两匹马比上一局的速度更快,直接在赛道上卷起了猛烈的狂风。 事实证明,哪怕是赌马圈子里最平庸的汗血马,当它开发出体内百分之百潜能的时候,依然能与血统最高贵的纯血马一较高下! “驾,驾!”相马术传人任白骑在纯血马背上,纵情驱驰。 而转眼,他便惊讶地发现,陈宇的汗血马追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才过第一个弯道,便隐隐有超越纯血马的架势! 任白的高超骑术,在这种级别的大战中,根本不顶用。就连奔跑途中,他接连按摩纯血马周身大穴,继续激发潜能,也效果甚微。 第二个弯道结束后,陈宇的汗血马已经领先一个马头了。 第三个弯道结束后,陈宇的汗血马已经领先半个身位了。 如果任白知晓陈宇的为人的话,此时他就会发现,拼尽全力的汗血马追风,渐渐与它的主人陈宇一样,愈发地疯狂,愈发地不顾一切。 任白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缩减两匹马之间渐渐拉开的距离。 任白额头冒汗,身为古老神秘的相马术士传人,他内心涌现出一丝绝望。 马上要进入第四个弯道,汗血马追风,领先即将达到一个身位了。 最紧张刺激的时刻,整个马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马场的记录?谁还在意那个,早被破了。如今这两匹马的表现,正在直逼世界纪录。要知道,世界纪录,那可是由血统最纯正的,纯血纯血马保持的。 这样一场大战,不管谁输谁赢,最后都会成为一场奇迹。 观众们的心都在嗓子眼,快跳出来了,遑论两位当事人? 古贺川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虽然还没到终点,但是发现陈宇的汗血马追风领先越来越多,他几乎已经预料到了即将要出现的结局。 他和陈宇之前的赌注,是苏晴,更是男人的尊严。 若是这么输了,古贺川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问题是,两匹马已经冲出第四个弯道,进行最终冲刺了。 陈宇的汗血马追风,领先了他的纯血马整整一个身位。 古贺川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陈宇同样无比紧张,精神高度集中,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赛场上的情况,生怕错过了什么。或者一闭眼,结局就会改写。 此时陈宇的世界里,只有赛场上的两匹马,再无其他。 他什么也注意不到,他什么也不想去注意了。 这种状况,便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一直悄悄站在陈宇身后的不善言辞马童,面对着陈宇毫无防备的后背,一抹狠厉的精光,从他的两双眸子中猛然乍现。 赛场上那么精彩绝伦的极速大战,若说全场有谁没兴趣去看,那就是这名为陈宇服务的马童了。事实上,他并不是马童。真正的马童,早死了。 他是屠夫,魔都杀手组织的领袖,最擅长易容伪装的屠夫。 屠夫的脸千变万化,没人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模样。 不过屠夫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能易容,却改变不了自己的口吃。 因此,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屠夫永远都是腼腆和不善言辞的。 趁陈宇全神贯注观看比赛,警戒性降到最低的时候,屠夫动手了。 屠夫单手伸进怀里,触碰藏在怀里的消音手枪。他没有把手枪完全拿出来,仅仅在衣服外面露出一小截枪口,瞄准陈宇中弹必死的后脑勺。 屠夫是专业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人发现。 就连陈宇的贴身铁卫符虎,因为也在关注比赛,忘记了提防陈宇的安全。 “去死!”屠夫在心里暗骂一声,就要开枪。 他不在乎大庭观众之下枪杀别人,因为这张脸不是他的,是马童的。 想追究杀人凶手,你们找马童去,别找我。 “唰!”然而在屠夫开枪的前一秒,一切都变得不同了。陈宇就像脑后长眼一般,同一时刻猛然转身。神兵鱼肠剑快如闪电,只一下,屠夫的手没了。 鱼肠剑本身就是神兵,斩断一切,所向披靡。更别说近来又被陈宇在剑刃上熔炼了一层陨石,即便把屠夫连骨头一起剁成肉馅,也不会感到丝毫费力。 “啊!”手没了,自然就不能开枪,屠夫发出最凄厉的惨叫。原来陈宇一直都对他有所防范,那副关注赛场,世上一切与我无关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一剑砍了屠夫的手,陈宇握着泛着冷冽寒光的鱼肠剑,冷笑道:“屠夫先生,这下可好。你的特征,除了口吃和结巴,又要添上一条断手了。” 第998章 马匪出手 断手之痛,屠夫撕心裂肺,绝境之下,他竟然不结巴了,惊恐叫道:“原来你早有防备,你让我站到你身边,把后背露给我。” “在决胜局,又装出一副精神高度集中的样子,全是为了引我动手!” 陈宇阴森森地笑道:“聪明。” 屠夫冷汗长流,声音都有一丝发颤。“不,我明明杀了马童,易容成他的模样,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易容术独步天下,本不该有破绽才对!” “还有,我们从来没交谈过,你如何知道我有口吃的缺陷?” 就算想破脑袋,屠夫也想不清楚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虽说他为了窥探陈宇的实力,曾以另一副面容与陈宇隔街相望,对视一眼。但那次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不曾暴露口吃的特征! 陈宇点头道:“你说得对,你的易容没破绽,我也不该知晓你有口吃。” “然而……”陈宇双眸迸射出惊悚的杀机。 “万事万物,都瞒不过我这双慧眼!” “死!” 话声刚落,陈宇神兵鱼肠剑极速刺出,直取屠夫的心窝。 能成为魔都杀手组织的领袖,屠夫也算是一方豪杰,任何情况,他都不会坐以待毙。陈宇的剑势太快,躲闪不及。既然如此,那就不躲! “噗!”屠夫用距离最近的左臂,生生挡下了这一剑,护住了心脏。 陈宇自然不会跟他讲什么君子之礼,你拿胳膊挡剑是吧? 好,那你胳膊别要了。 陈宇将削铁如泥的鱼肠剑一转,向下一拉,但闻‘唰’一声,筋骨尽断,屠夫的胳膊掉到了地上。 左臂被斩,之前意欲开枪的右手也被陈宇砍了。 两剑,陈宇彻底废掉了屠夫的战斗力。 按理来说,屠夫这种集智慧,战力,易容于一身的超级杀手,被他盯上的人应该十死无生才对。可惜,他遇见了陈宇这个天敌。 陈宇的慧眼能看破世界万物,他的易容丝毫不起作用。 他精心筹策的潜行接近计划,在陈宇眼中,与小孩子过家家无异。 从一开始,他的真实身份便完全暴露在陈宇的面前。 “两条胳膊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躲,给我死!”陈宇穷追猛打,不肯放屠夫一条生路,转瞬之间,再次出剑。 偷袭失败的屠夫受伤太重,大脑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他知道,孤军奋战的自己,注定是逃不掉了。 他也要和魔都杀手组织的那些杀手一样,死在陈宇手上了。 屠夫不知道的是,尽管全场只有他自己一个杀手,但他却并非孤军奋战。 他有盟友,准确来说,是他易容的这张脸,有盟友。 屠夫以为他宰了马场的马童,易容成马童的样子接近陈宇。殊不知,他宰掉的,易容假扮的,并不是马场真正的马童。 真的马童早死了,身份被人冒名顶替了而已。 结果阴差阳错,屠夫宰掉的人,是冒名顶替的马童。 另一边,马场新的混血老板和一群连古贺川这个至尊大客户都完全陌生的工作人员,他们注意到了赛道边上陈宇与‘马童’的搏杀。 “法克,肯尼怎么搞的?不是说好,等他们两个比赛结束再动手吗?” “肯尼怎么不发信号,擅自动手?” “老大怎么办,要开火吗?” 马场新的混血老板手伸入腰间,曼声道:“那还用说吗?” “为了抢走古贺川的那匹纯血马,以及活捉陈宇那个相马术士的传人,咱们把整个马场的工作人员都宰了,还差眼前这几个?” 他们是马匪,臭名昭著的国际性犯罪集团。他们的成员奔波于世界各地,搜寻名马,能偷则偷,不能偷就将人杀光,把马抢走。 古贺川的那一匹纯血马,从买下到驯养成熟,四五年的光景,烧钱四五个亿。可以说,比同体积的黄金值钱多了。 马匪内部也不尽是强盗屠夫,还有世界一等一的驯马大师。 把马偷走或抢走,驯养一番,速度飙升,完全可以价格翻倍转手卖出。 这种流程,比抢银行赚钱都快,风险还小了许多。 毕竟抢银行他们面对的是装备精良,战力高强的武警。 盗马或抢马,只需要屠杀一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就行。 这批入华的马匪早就盯上了古贺川的纯血马,制订了一系列的偷盗计划。 一开始,他们打算借助魔都混混团体,烈火帮的力量,结果烈火帮在陈宇的一番操作下,灭帮了。陈宇那次撞见破窗而逃的人,就是这名头领。 没办法,头领回来后只能带人亲自动手。 于是前段时间,他们宰了马场的老板和工作人员,进行冒名顶替。 按理来说,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占领了马场,古贺川豢养在这里的纯血马,他们随时都可以带走。但是他们没有,因为他们走之前又听到了别的风声。 今天陈宇要来这里和古贺川赌马。 要知道,陈宇也是马匪的目标之一。倒不是陈宇有什么名马,而是陈宇在宁海时,便展现出了驯马的才能。马匪不光收集名马,还收集驯马大师。 所以他们决定留下,等陈宇和古贺川赌马结束后,抢马,活捉陈宇。 纯血马驯养一段时间,自然是要转手卖掉。而陈宇,他们则打算威逼利诱,让陈宇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帮助他们驯马。 “对了。”伪装马场老板的头领叫道:“把古贺川的那名骑师也留下。” “我有种感觉,那个瘦弱青年也和华夏最神秘古老的相马术有关联!” “是,老大!”一群假扮马场工作人员的马匪们答应一声,随即开火。 “砰!”一枪,击中了陈宇汗血马追风背上的骑师。 由于骑师这个职业比较特殊,所以马匪们并没有宰掉骑师。 现在出手了,那就要无所顾虑,马匪向来不留活口。 哪怕这名专业骑师什么都不知道,他完全是无辜的。 “嘶!”陈宇的汗血马追风受惊,冲过终点后没停,疯狂地逃窜起来。紧随其后冲过终点的纯血马,和马背上的相马术传人任白,也受到严重惊吓。 是的,和古贺川赌马的决胜之局,是陈宇的汗血马追风取得了胜利。 但什么时候了,枪声四起,场面乱成一团,谁还顾得上这个? 第999章 超级防弹衣 凶悍的马匪们派出几个人,去追捕骑着纯血马逃窜的相马术传人任白。 至于背上骑师已经被打死的汗血马追风,他们则懒得理会。 能让马匪出动一次,至少得是上亿级别的名马。 汗血马这种,两三百万一匹,赌马圈子烂大街的品种,他们还瞧不上。 “砰!”另一边,马匪们朝陈宇开了一枪,不过没有瞄准要害,因为他们打算将陈宇活捉。尽管如此,准备动手宰了屠夫的陈宇也不得不躲。 “苍啷!”陈宇凭借慧眼短暂预知未来的能力,以及极限的反应速度,挥舞鱼肠剑反手一挡,一颗弹头在空中被劈成两半。 “肯尼,扑倒他,活捉他!”马匪们朝受重伤的屠夫吼道。 屠夫的易容术确实独步天下,马匪肯尼杀了马童,冒名顶替。 他又杀了肯尼,易容成肯尼的样子。 结果连肯尼最亲密的伙伴们,都没察觉出肯尼已经换了一个人。 屠夫大脑一片空白,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什么肯尼,肯迪的? 终归是一代枭雄,屠夫反应不慢,他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挑今天来暗杀陈宇真是大错特错,居然和另外一场惊天阴谋撞到了一块儿! 合着不光他是假扮,马场老板和工作人员全是假的! 这马场,还特么有一个好人了吗? 屠夫又不是马匪,他只不过顶着一张马匪肯尼的脸罢了。 马匪们误以为他是肯尼,开枪掩护,救了他一命。但屠夫可没想过报恩,侥幸活下来后,第一时间脚底抹油,跑特娘的! 由于被马匪开枪耽搁了,陈宇第一时间没能宰了屠夫,只得眼睁睁瞧着屠夫拖着两条残臂溜之大吉。 “嘿,肯尼,你去哪儿?”马匪们中英结合,气急败坏地叫道。 “老大,肯尼叛变了!” 假扮马场老板的头领指挥道:“不用理会那个懦夫,咱们速战速决,先把陈宇活捉,然后把纯血马和纯血马背上的瘦弱骑师控制住。” “趁魔都警方到来之前,咱们必须迅速脱身!” “先抓陈宇!” 头领带着一群马匪,枪声连天地冲陈宇扑来。尽管为了活捉陈宇,他们的子弹更多是起到威慑和封路的作用,但阵仗还是十足,吓得不少人肝胆欲裂。 其中就包括古贺川。 古贺川顾不得优雅和体面,更顾不得那匹花费无数金钱和心血驯养出来的纯血马,他失声怪叫道:“马场的人怎么会有枪?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独臂的铁卫冈门偏左回答不上来,却是衷心耿耿地掩护他撤离。 逃窜途中,古贺川摔了几跤,惨嚎连连,狼狈不堪。 所幸,马匪只在乎他的马,对他的命不感兴趣。子弹全部用来围堵陈宇,没有朝着屁滚尿流的主仆俩招呼。 早就识破此局的陈宇却临危不乱,他命令道:“符虎,对方是冲我来的。咱们两个分头行动,我自己撤,你保护安雅。目标,观众席!” “是!”符虎当即用他旁大身躯挡在娇小的黄安雅身前,两人不断向马场的豪华观众席后退。 陈宇同样如此,无视擦肩而过的枪林弹雨,用慧眼观察着弹道,不断从马匪火力围堵的缝隙中寻找出路,奔向马场豪华观众席。 “谢特,他一个养马的,身手怎么这么敏捷?”马匪头领望着始终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陈宇,不禁气急败坏地骂道。 直到此时,他们还误认为陈宇是相马术的传人。 “老板,用不用开枪把他的腿打残,那他就跑不掉了!”有人建议道。 “混蛋!”马匪头领骂道:“待会咱们要跑路,若他腿断了还怎么跑?” 马匪头领指着被符虎掩护往豪华观众席撤退的黄安雅,厉声道:“那是他的女人,把他的女人打残,挟持起来,我看他还跑不跑?” “想留他女人一命,就得乖乖跟我们走!” “噎丝儿!”马匪成员们立即调转枪口,朝黄安雅射击。 和想要活捉陈宇不同,他们的目的直接是把黄安雅打残。因此,可没有丝毫保留。无数颗子弹呼啸而过,直奔黄安雅的娇躯。 即便在陈宇的帮助下,黄安雅已然痊愈,可她终归是个文弱女子。 这么多子弹,她怎么躲? 答案是,她不用躲,符虎会献出生命,帮她挡住。 符虎将黄安雅推倒在地,自己用后背,硬抗了不知多少颗子弹。 “咚!”符虎一声不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哈哈,碍事的死胖子死了,去把那个女人抓住,威胁陈宇不要跑了!”马匪头领大声狂笑,看来活捉陈宇的计划,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三名马匪跑到摔倒的黄安雅身边,准备将她挟持,要挟陈宇。 然而三名马匪靠近她的时候,竟然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介女流之辈,俏脸平静坚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 “不对,有诈!”远处的马匪头目猛然醒悟,急忙出言阻止。 可是已经晚了,身中数枪,轰然倒地的符虎又没事人一般,站起来了。 透过他被子弹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马匪们惊骇欲绝地发现,防弹衣! 符虎的宽松衬衫里,套着一件国际科研最尖端,能免疫绝大多数规格子弹的超级防弹衣!这种防弹衣,连一般的军警都没资格穿戴。 能搞到这种超级防弹衣的,皆是神秘而又强悍的精锐组织。 比如,和陈宇合作过的‘鹰’组织。再比如,把陈宇抓走的特情局。 符虎不过是陪主人陈宇出来赌个马而已,居然会穿戴这种超级防弹衣? 三名靠近的马匪完全处于一种懵比的状态。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陈宇的掌控之中! “去死!”重新站起来的符虎声若洪钟,震耳欲聋。对拥有三百斤体重和特殊‘脂包肌’体质的他来说,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想杀谁,都是一拳的事。 “噗噗噗!”符虎砂锅大小的铁拳上还套着指虎,砸西瓜一样,一拳一个,两秒钟之内,便砸碎了靠过来这三名马匪的脑袋。 符虎佯装中弹,等敌人靠近才猛然暴起,顷刻就干掉了三名马匪! “开枪,打他的头!”马匪头领喷出口水,红着眼睛嘶吼道。 第1000章 第二个条件 马匪们不顾一切地要为惨死的三名同伴报仇,将最凶猛的火力,全部招呼到符虎身上。子弹落到他的身体,打不透超级防弹衣。 众人听从头领的命令,开始瞄准符虎的头部进行攻击。 然而,符虎丢掉精钢指虎,一手一个,抓住身前两具脑袋破碎的马匪尸体,疯狂挥舞起来! 用尸体挡子弹! 两具成年男性尸体,加起来少说有三百斤,但到了天生神力的符虎手中,两具尸体犹如两根面条,他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根本不会感到疲累! 不仅如此,三具尸体,符虎留给黄安雅一具,让她趴在尸体下面躲避。 而符虎,挥舞着两具残躯,迎向枪林弹雨,开始正面冲锋! “啊!”符虎双目赤红,悍不畏死,誓要屠尽所有敌人! 挥舞残躯进行冲锋的过程中,他浑身的肥肉都在超级防弹衣下抖动。 符虎不会忘记,他背后有一个大大的‘死’字。胸口,有一个‘怂’字。 两个字是陈宇留给他的,告诉他,关键时刻要悍不畏死。 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 最关键的是,是要‘从心’。 此刻,符虎就在遵从内心的想法。他是拳王,他一步也不会后退! “咚!”符虎不仅力气大,三百斤的躯体速度还快,转瞬冲入马匪群中。他以手中的残躯狠狠一砸,当即有一名持枪的马匪骨断筋折,动弹不得。 狂暴的符虎犹如铠甲野猪那头凶兽,与众多马匪混战厮杀起来! 马匪们被速度奇快,力道又大的符虎搞得焦头烂额,且战且退。他们的注意力被符虎吸引太多,反而本末倒置,忽略了一开始的初衷,活捉陈宇! 压力减轻之后,陈宇没有选择借机遁走,而是转身杀了回来! 开玩笑,符虎身上的‘死’字是他刻下的,代表他的精神,他怎么会退? “唰!”陈宇步伐轻盈,身形灵敏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锋利无匹的鱼肠剑手起剑落,一名马匪的脖子飙射出一串鲜血,命陨当场。 “砰!”一名反应快的马匪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陈宇的心脏。 然而陈宇仅仅是被冲击得后退了几步,毫发未损,他也穿着超级防弹衣! “刺啦!”一剑,把这名胆敢反击的家伙弄死。 紧接着,符虎和陈宇两人大杀四方,一个持剑,一个拎着两具支离破碎的残躯,打得一群持枪马匪哭爹喊娘! 马匪头领气急败坏,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伤亡惨重不说,还会严重耽搁时间。万一被闻讯赶来的警方包围,那他们可就彻底玩完了。 头领一狠心,咬牙叫道:“把陈宇宰了,不用活捉带走了!” “杀掉他,去抢马,然后撤退!” 闻听此言,一群马匪不再束手束脚,开始对陈宇也动真格的了。 陈宇和符虎两人虽然都是武学高手,速度很快,可毕竟对方拿的是枪。 主仆俩互相掩护,宰了七八名马匪后,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 陈宇瞅准机会,退到符虎身后,先让他掩护自己几秒。 随即,陈宇冷冷地朝豪华观众席质问道:“褚顺昌,你个杂种。” “你特么还不出手帮忙,想坐山观虎斗,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从一开始,豪华观众席上的富豪观众们状态便很怪异。明明是阴天,温度也很凉快,他们却瑟瑟发抖,一直打冷颤,汗水流个不停。 别人不知道,陈宇却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因为,这些富豪观众身边站着的,压根不是他们的贴身保镖和护卫,而是特情局的人! 强大如黄博伟和熊安澜那种行业霸主级别的商人,在优先级高于一切,有权先斩后奏的特情局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遑论这些中小型富豪? 身边站着特情局的人,他们不流冷汗才怪呢! 整个马场,老板和工作人员是马匪,马童是屠夫,观众的保镖是特情局。 一个正常人的都没有。 自然,这一切,都在陈宇的设计之中。 他大张旗鼓,约定古贺川今日来赌马,便是为了布下这个局。 引马匪出动,交由特情局,一窝端了! 陈宇身无一官半职,还在与国家的合作中偷奸耍滑,谋取私利。之所以这样,特情局还愿意帮他,配合他,当然不是看他长得帅。 而是因为,这件事,便是陈宇与老狐狸孔昌约法三章中的第二件。 陈宇动身前往十万大山之前,与老狐狸孔昌约法三章。第一,陈宇回到魔都后,要第一时间把带有记忆合金的亿年古玉,送去京城国家地质研究所。 第二,老狐狸答应帮陈宇解决一桩杀头的祸患。 这所谓杀头的祸患,便是潜伏在魔都许久,对陈宇蠢蠢欲动,却一直被陈宇大意忽略的马匪之祸! 若无老狐狸提醒,陈宇未必能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未必能布下这个局。 那么,他便有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沦落危险的境地。 好在,老狐狸还算讲信用,派出了特情局,助他一臂之力。 “哈哈!”豪华观众席上,一名冷汗流得最多的富豪身后,一名中年人朗声笑道:“小陈,不是我不想动手,我看你在下面打得挺热火朝天的。” “你们小年轻都喜欢争强好胜,万一我贸然出手,破坏你的兴致咋办?” “你特妈的!”陈宇和狂暴的符虎在马匪众人不论生死的夹击下,俨然落入绝对的劣势。这种关头,陈宇可不管是不是特情局,照样往死里骂。 陈宇一边狼狈地晃动头部,避免被子弹爆头,一边被打在超级防弹衣上的子弹冲击得踉跄后退。他骂道:“你特么就是想让我先去火拼,坐收渔利!” 特情局队长褚顺昌喃喃道:“臭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们特情局要是出手的话,早就把事情解决了。” “这不是,我想看看你的战斗力究竟如何吗?” 说完,褚顺昌也不再磨叽,朝天开了一枪,挥手道:“兄弟们,上!” 和打了鸡血似的马匪们不同,训练有素的特情局无一人应声。他们静静悄悄跳下观众席,结成战阵,互为掩护,一路平推扫射前进。 第1001章 败于一字‘贪’ 特情局出动,三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 就是这么迅速,因为特情局的每一位成员,至少都是兵王级别的。 每年各部队会推荐上百名兵王参加特情局的考核,如无特殊情况,每年特情局只收十名新人。也就是说,上百名兵王,排名前十的人,才有资格入选。 这群兵王中的兵王,在陈宇和符虎先行与马匪火拼,以逸待劳的前提下,轻松碾压马匪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马场正中央,遍地尸骸旁,特情局的人将马匪首领团团围住。 他是马匪剩下的唯一一名活人了,留下他,是要利用他拷问更多的情报。 陈宇和浑身是血的符虎站在一旁,黄安雅贴心地辅佐他脱掉超级防弹衣。 陈宇强健的躯体露了出来,却是被子弹冲击力打得满是淤青,异常疼痛。 “特妈的,褚顺昌,你个老狗,再晚一点出手,我就叫人打死了!”陈宇冲着特情局队长褚顺昌骂骂咧咧,没好气儿地抱怨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马匪一动手,特情局马上跟着动手。 马匪和特情局拼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和符虎再浑水摸鱼,大捞好处。 别的不说,救活一名特情局的伤员,褚顺昌至少得答应他一个条件吧? 结果精明狡诈的褚顺昌识破了他的小心思,命令伪装成富豪观众保镖护卫的特情局队员按兵不动,反过来将陈宇一军。害得陈宇极为狼狈,差点死掉。 褚顺昌奸笑道:“小陈你真会开玩笑,有我们特情局从旁掠阵,你怎么可能会被打死呢?如果你真的受到致命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出手援助的。” “滚!”陈宇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他心里想着,以后和特情局绝对还会有更多接触,这个仇迟早要报,让特情局狠狠吃一回瘪! 尽管被褚顺昌坑了,也没宰了屠夫,让那个魔都杀手组织的头目跑了。但总体来说,今天陈宇的‘钓鱼’计划异常成功。 他联合特情局,全歼了入华的这一小撮马匪,也消除了时刻悬在他头上的生死威胁。 毕竟,通过他在宁海与魔都,跟韩向文与古贺川两次赌马途中,展露出的驯马天赋,马匪误以为他是华夏失传的相马术传人,想要将其活捉。 想到这里,陈宇推开两名特情局的成员,进入包围圈,直面马匪的头领。 四目相对,陈宇从对方的蓝眼中察觉出了两抹恐惧与困惑。 陈宇摇头道:“你们计划很好,行动也很隐秘。如果不是京城的老狐狸提醒我,我压根没有意识到你们早就盯上了我。” “而盯上我,却是你们入华行动中,最大的败笔。” “我不是相马术的传人,我根本不会什么相马术。” “你!”马匪头领瞪大眼睛,一瞬间五味杂陈,各样的情绪翻涌而出。 他们输,就输在了‘贪心’二字上。 一开始,他们入华的目标,只是想要盗走古贺川那匹名声赫赫的纯血马。 谁知,入华不久眼线就传来消息。在宁海,有个叫陈宇的年轻人,与人赌马的时候,居然展现了激发马体内潜能的本事,和传说中的相马术极为相似。 又没过多久,那名叫陈宇的青年,又来魔都了! 要知道,纵使身为跨国犯罪集团,见多识广的马匪内部,也一致公认,若论驯马的技术,华夏那古老而又神秘的相马术可堪当世第一。 这名马匪头领贪心乍起,盗走古贺川的纯血马,已是大功一件。如果再把疑似相马术传人的陈宇活捉带走呢?在组织内部,他岂不是要平步青云了? 因为这个念头,他改变了计划,带领一众手下,又在魔都蛰伏许久。 直到三天前,陈宇约古贺川前来赌马,自发为他们创造了最好的机会。 却不想,最好的机会,是陈宇故意隐引诱他们上钩的鱼饵。 因为贪心,他率领入华的这一小撮马匪全军覆没,败亡于此。 本来,他们不贪,不惦记陈宇,宰了马场的老板和工作人员,很轻松就能将古贺川的纯血马盗走。可是人的贪心,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他们不该贪心,更不该惦记陈宇,这个绝不能招惹的死神。 “我……输了!”马匪头领苦涩认输,低下头去,俨然已是认命。 褚顺昌大手一挥。“带走,回去仔细审问。对于马匪这种臭名昭著,穷凶极恶的小偷加强盗,不用遵守条例,该动刑就动刑!” “如果他嘴硬不肯交代,那就向上级申请,拿他做新型逼供水的实验!” 褚顺昌霸气无比,同时又精明狡诈得吓人。他能反过来利用陈宇,足见身为特情局队长的他,心机与城府有多么的恐怖。 褚顺昌与特情局的队员,带着束手就擒的马匪头领,准备走人。 这时,豪华观众席一群屁滚尿流的富豪观众们排队凑了过来,打着哭腔,颤声道:“特……领导,关于我们,您……打算怎么处理?” “领导,我是清白的啊,我的公司完全合理合法,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领导请网开一面,我们公司‘忘’缴的税,回头一定加倍补上!” 褚顺昌厌恶道:“滚回去吧,你们没事了。” 这群小鱼小虾,从来都不配成为特情局的任务目标。 这次找上他们,纯粹是为了伪装成他们的保镖护卫,名正言顺地入局。 “谢谢领导!”一群富豪如蒙大赦,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先是被噩梦般的特情局找上门,随后又目睹了一场激烈枪战。这群平素里养尊处优的富豪早就吓破了胆子,他们发誓,这辈子都不来马场,不赌马了。 目送特情局,和富豪观众们离去,不久前还热热闹闹的马场,瞬间冷清下来。这场大战可太有意思了,双方各自进行伪装,对着飙演技。 当然,也还是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比如古贺川。 陈宇约古贺川赌马,从一开始便是个幌子。从始至终,古贺川都是他的棋子之一。而古贺川根本不了解其中内情,被激烈的枪战吓得半死。 陈宇走到在冈门偏左的掩护下,故作镇定,但身体仍有轻微抖动的古贺川面前,拱手笑道:“不好意思,古贺兄,让你受惊了。” 第1002章 拯救相马术传人 “咕噜!”古贺川吞咽口水,咬牙强撑道:“小阵仗而已,没什么。” 说是这么说,他的声音,却是止不住地发颤。 他是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经商,鉴宝,赌马,设计,各个领域皆有所建树。包括各个类别的格斗术,他亦十分擅长。 可他身为准千亿家族的大少爷,哪儿有什么动手的机会? 他练的格斗术,纯粹是用来强身健体,装比,和自保的。 而动不动就被暗杀的陈宇,掌握得是刀尖舔血的杀人术。 二者相差甚远。 陈宇意味深长地笑道:“古贺兄不害怕就好。对了,还有一点,刚才发生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因为与我合作的那些人,是特情局的人。” “嘶!”古贺川闻言当即倒抽冷气,以他的见识,不会不知道特情局。 那是个捍卫国家利益,先斩后奏,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部门。 陈宇竟然能与特情局产生关联? 在这一瞬间,古贺川惊骇欲绝,对陈宇充满了恐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古贺川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乱,不愿再面对陈宇,只想回家,离开这处是非之地。至于什么纯血马,什么与陈宇赌马的输赢,他都不在乎了。 古贺川脸色有些苍白,一言不发,在冈门偏左的搀扶下转身就走。 “嗒嗒。”古贺川走后,古贺川的那匹纯血马,驮着真正的相马术传人任白赶了过来。追捕任白和纯血马的那几名马匪,自然也被特情局的人干掉了。 由于马匪的目标是抓走纯血马转手卖钱,所以他们自然不会伤害纯血马。 以至于,纯血马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它毫发无损。 而纯血马背上的任白就没那么好运了,骑在马背上,他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尽管马匪对他也有兴趣,也想把他抓走。但终归子弹无眼,伤到了他。 任白趴在纯血马背上,一条腿上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大窟窿,很是瘆人。 陈宇慧眼一打量便知晓任白的伤势,子弹入肉很深,距离动脉仅有几毫米,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及时取出子弹进行治愈和缝合的话,他可能会死。 “少爷呢?我不想死,少爷,救救我!”任白失血过多,苦苦哀求道。 可这时,同样惊吓过度,归心似箭的古贺川早离开了。古贺川连视为珍宝的纯血马都顾不上了,区区花十万块钱买来的任白,还会放在心上吗? 任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指挥纯血马四处找不见古贺川的身影,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突然,一只火热的大手探了过来,触碰他的脑门。 那只大手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经接触,立马给他带来一丝清明。 任白混混沌沌的意识变得清晰,睁开眼睛,陈宇的容貌映入他的眼帘。 “你……”任白有些诧异,不理解这个少爷的敌人,会对他做什么。 陈宇叫符虎找来一截小木棍,塞进任白的嘴里,示意他咬住。陈宇提醒道:“手边没有麻药,会有点疼,忍住。” “唔……啊!”下一刻,任白发出痛苦的惨嚎,差点将口中木棍咬断。 陈宇将鱼肠剑刺入他的大腿,把镶嵌入肉的子弹头硬生生剜了出来! 登时,血流如注,溅了陈宇一身。 陈宇浑不在乎,指缝陨针飞速弹出,动用元气,封锁他的穴道。一旁的黄安雅立即跟上,用符虎从马场医务室取出来的医用针线,为任白缝合伤口。 任白疼晕过去了,很快魔都警方也后知后觉赶到了现场。特情局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直接无视陈宇等人,开始封锁现场,清理尸体。 这事被列为绝密,今天从马场离开的人谁敢提半个字,都是杀头的死罪。 至于陈宇的汗血马追风与白兔,自然还是留在马场里养。尽管马场的工作人员和老板都被马匪给宰了,但马场老板还有家人,警方已经主动去联络了。 不出意外的话,数个月后,会有人继承这家马场,照常营业。 符虎背着昏迷的任白,陈宇搂着黄安雅,走的时候,古贺川的纯血马还凑过来,依依不舍地告别任白。 相马术的传人就是这样,天生对马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陈宇很看重任白的这一点,因为他本人做不到这一点。 他从来不会什么相马术,他激发马体内潜能的招数,只不过是利用慧眼,医术和元气,走捷径罢了。 数个小时后,在陈宇租住的别墅中,任白腿上缠着绷带,悠悠转醒。 经过短暂的迷茫,任白露出了一缕苦笑,问道:“陈先生,你和古贺川少爷是竞争对手,而我是他的人,帮助他赌马赢你一小局,而你还愿意救我?” 陈宇淡淡回答道:“你是个人才,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才凋零。” “你是谁的人不重要,只要你有能力,又不是个坏人,就足够了。” 听了这话,任白无比动容。他是古贺川的马仔,然而在他性命垂危的关头,古贺川不见踪影。拯救他的,却是古贺川的对手陈宇。 尤其是,身为相马术的传人,任白亲眼见过陈宇激发汗血马潜能的实力。他们两个都是有才能的人,在一起更有共同话题。 想着,任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口。 陈宇适时给他台阶问道:“你愿意追随我吗?” “放心,跟了我,不会亏待你。古贺川那边,动不了你。” “如果你觉得心中有愧,那我就用救命之恩威胁你,必须追随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宇又给了十足的台阶,任白自然借坡下驴,点头道:“好的,陈先生,我愿意追随你!” 陈宇拍了拍任白的肩膀,让他好好养病,等恢复健康以后,帮自己驯马。 陈宇的舞台绝对不止区区魔都,以后他会到达更多的地方,比如欧洲或者港岛。那里的顶级富豪们,都对赌马有着浓厚的兴趣。 得到一位相马术的传人为自己驯马,能为将来与那些顶级富豪周旋,增添一定量的筹码。当然,若到了那个地步,区区汗血马追风和白兔肯定不够看。 于是陈宇的寻宝清单上,又多了一项。 寻找一匹血统早已稀释分化,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的,阿拉伯马。 在世上找不到阿拉伯马的情况下,纯血马才敢称当世第一。 若阿拉伯马仍旧存世,纵使纯血纯血马,也只配位列第二。 第1003章 死不认账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这么开心?”黄安雅和符虎与符晓娇兄妹坐在客厅里交谈,见陈宇从任白的房间里出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忍不住问道。 陈宇坏笑道:“任白是相马术的传人,古贺川花十万块钱就把他从收养他的养马大户手里买了下来,可谓捡了弥天大漏。” “结果,这个‘漏’最后跑到了咱们这一边,古贺川赔了夫人又折兵。” “相当于给我捡漏,哈哈!” 陈宇心情无比畅快,说笑完,又掏出手机给老狐狸孔昌打了个电话。 老狐狸孔昌厚颜无耻道:“怎么样,小狐狸,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妥了吧?本大宗师,是不是言而有信,让你逃过了一桩杀头的祸患?” 陈宇愤愤质问道:“说,褚顺昌不按计划行动,反将我一军,最后时刻才出手,害我差点被马匪用子弹打烂脑袋,这招是不是你教他的?” 对于这种事,老狐狸当然是打死都不能承认,摇头晃脑地辩解,上来就是一个否认三连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警告你小狐狸,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老人家头上扣!” 对于无耻程度更甚于自己的老狐狸,陈宇何止是想扣屎盆子?要是条件允许,陈宇巴不得把老狐狸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方能缓解心头之恨。 陈宇懒得跟他扯皮,没好气道:“少废话,帮我个忙!”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又是利益交换了半天,陈宇不情不愿地付出了一些代价,才终于让老狐狸答应,帮他这个忙。 第二天,陈宇又主动联系,把古贺川约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修养,古贺川的惊吓得到缓解,又恢复了本来不可一世的状态。古贺川不耐烦道:“陈兄,你到底有完没完,把我叫出来又有什么事?” 陈宇曼声道:“古贺兄,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昨天我们赌马的赌注了?我赢,你结束对苏晴的软禁,不得干涉她作为员工,为我设计珠宝。” “我输,按照你的说法,我与苏晴死生不复相见。” 古贺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冷说道:“话虽如此,但昨天因为变故,你我之间的决胜局,并未分出胜负,所以昨天的赌约自动废除。” “并未分出胜负?”陈宇挑眉道:“我怎么记得,是我的汗血马,领先你的纯血马一个多身位,先冲过终点的?” “输了,就不认账。古贺兄,真有你的。” “不愧是准千亿豪门的继承人,好气量!” “你!”古贺川被陈宇讽刺得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跳,他恼火道:“两匹马未抵达终点,枪战便已开始,后续的结局没人注意,你怎么编都行!” “总之,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 昨天的马场大战是绝密,马场所有的监控档案全部被有关部门回收保管,两人的赌马对决,俨然成了一笔没有铁证的糊涂账。 而既然陈宇主动约古贺川出来,自然是有所准备。 陈宇掏出手机,给古贺川播放了一段视频,问道:“古贺兄,没有物证,难道人证也不作数吗?你别忘了,昨天,任白可还是你的人!” 视频中,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相马术传人任白对着镜头,满脸诚恳,语速缓慢地承认道:“昨天我代替川少爷驾驭纯血马,与陈先生的汗血马一战。” “作为纯血马的骑师,我必须实话实说。昨天在最后时刻,是陈宇先生的汗血马追风,领先川少爷的纯血马一个多身位,获得了决战的胜利。” 看完视频,古贺川的脸色更差,攥着拳头咬着牙,出离愤怒。 “这个叛徒,我就不该把他从养马大户手里救出来。” “活该他留在农村替人养马,被人剥削压榨一辈子!” 陈宇鄙夷道:“昨天你这个当主子的脚下抹油,跑得比谁都快。如果不是我帮他,他早死了。不弃暗投明追随我,难道要白白为你牺牲?” “哼!”愤怒的古贺川冷哼道:“陈兄,现在任白是你的人,他的话不可信。今天,不管你说出花儿来,我也不会承认昨天是你赢了!” 陈宇挑衅道:“那就再比一场?” 再比一场,古贺川没了相马术传人任白作为最大的依仗,注定要被陈宇毫无悬念地血虐。古贺川又不傻,果断拒绝。“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抓住。” “那就怪不得我了。” “再想激怒我,让我跟你比赛,拿苏晴做赌注,门都没有!” 古贺川吃秤砣,铁了心了。再过五天就是全国古玩大会,他登峰造极,扬名立万的时刻就要到了。在此之前,绝对不会再让满肚子坏水的陈宇带偏。 雄心万丈的古贺川放出豪言。“有本事,全国古玩大会上赢我!” “呵呵。”陈宇干笑两声,对古贺川的狠话不屑一顾。 全国古玩大会,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 但今天,他必须救出苏晴。 陈宇静静问道:“古贺兄,你确定你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忽视昨天赌马的结果,不承认失败,撒泼耍赖不肯履行承诺,放出苏晴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古贺川一拍桌子,愤然离去。 可他却是没走成,陈宇从后面朗声叫道:“古贺兄,来电话了!” “啊?”古贺川一愣,扭头望了一眼陈宇。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一看时间,十点整。 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来自京城,古贺川忽然有种预感,这个电话不能不接。他接通以后,疑惑地问道:“喂,你是谁?” “嘶!”下一秒,古贺川浑身剧震,倒吸冷气,怪叫道:“孔馆长?” 亲自给古贺川打电话的,正是国博老馆长,国家级文物专员,鉴宝宗师,清北教授,陈宇口中的老狐狸,孔昌! 除了以上的身份,孔昌还有一个崭新的头衔。 五天后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地区的总评委。 无论是陈宇,还是古贺川,或是其他参赛选手的古玩。他说好,就是好。 他说垃圾,那么根本用不着鉴定,当场就可以砸碎。 这,便是国家级古玩大宗师的威严! 第1004章 老狐狸收徒 “孔……孔馆长,您找我什么事?”纵使傲然如古贺川,与孔昌这种绝代大宗师直接通话,也不禁变得语无伦次,极度紧张。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陈宇,只要心情不好,任你天皇老子还是王母娘娘,指着鼻子往死里骂。有本事弄死我,弄不死我就骂你。 陈宇对待超级大佬的态度,往好了说叫铁骨铮铮,不畏权贵。 说直白点,那就是滚刀肉…… 古贺川一边举着电话与孔昌交流,一边用憎恨的目光瞪着陈宇。 隐约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陈宇摊开两手,幸灾乐祸地朝着古贺川坏笑。 他早预料到,古贺川不会认账。因此昨天他才会给老狐狸打那个电话,为了让老狐狸帮忙,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按理来说,苏晴是古贺川名义上的未婚妻,古贺家从孤儿院领养苏晴后,也养了她许多年,对她有再造之恩。古贺川是否软禁她,算古贺家的家事。 老狐狸本事再大,再只手遮天,也管不着人家的家事。 但老狐狸岂是等闲之辈?收了陈宇两件藏品的好处,事情自然能够办成。 不光办成,他还会办得干干净净,办得光明磊落。 不会有任何人,能从这件事上,挑出他有丝毫‘受贿’的嫌疑。 人家家事不便多问,于是老狐狸干脆不问。他装作完全不知道苏晴被古贺家软禁的事情,寒暄一阵子后,‘随口’问道:“对了,古贺家的小娃娃。” “我记得这两年国际上有个新崛起的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大师,叫苏晴?” “那个名叫苏晴的小女娃,听说是你们古贺家的未来儿媳妇?” 古贺川心惊肉跳地回答道:“是啊,孔馆长,怎么了?” 隔着电话,老狐狸孔昌咧嘴笑道:“苏晴小女娃,没有师承吧?” 古贺川冷汗都流下来了,颤声答道:“没有。阿晴她在国外留学,请教过多位国际名家,尊称‘老师’。但并无华夏传统意义上的师承与师尊。” “那感情好。”老狐狸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收苏晴女娃娃为传人,如果她没有意见的话,以后我就是她需要服侍和孝敬的师尊了!” “天赋异禀的珠宝设计奇才,必须用师门的束缚,把她留在国内。” “外国佬的那些珠宝坑坑洼洼,哪儿有咱们华夏的无暇美玉漂亮?” “轰!”闻听此言,古贺川感到头上响起了一阵炸雷。 绝代大宗师孔昌,要主动收苏晴为女弟子?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天降之喜! 苏晴是他们古贺家的女人,如果苏晴拜师孔昌,那岂不是说,他们古贺家,和绝代大宗师孔昌,间接搭上关系了? 和这种华夏古玩行的顶梁柱间接搭上关系,古贺家还愁不能一飞冲天? 得知此事,古贺川先是狂喜,紧接着浑身发麻。 孔昌收苏晴为弟子,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古贺家再也不能,也没那个资格,限制苏晴的行动了?即便苏晴终日和陈宇厮混,他们亦无权干涉? 毕竟那可是孔大宗师的女徒弟啊,谁敢禁足她? 再加上,让自己接孔昌电话,是陈宇出言提醒的。 莫非……是陈宇建议孔昌这么做的?陈宇为了解救苏晴,连孔大宗师都搬出来了,甚至不惜分给他们古贺家一些好处? 古贺川又惊又喜,正头脑风暴,不断琢磨着,电话里老狐狸苍老雄浑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悦地催促道:“怎么,古贺小娃娃,你不愿意?” “你是觉得,以我孔昌的造诣,不配教导小苏晴,让她珠宝设计的功夫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吗?” “不敢,不敢。”古贺川急忙解释。“怎么可能,能被孔馆长您教导,是我未婚妻阿晴的荣幸,我只不过是受宠若惊罢了。” “那就好。”老狐狸淡淡说道:“今天下午我就到魔都,让她来拜师!”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古贺川呆呆伫立原地,愣住许久,内心无限纠结。 从家族利益的角度来说,那还用说,让苏晴拜师孔昌肯定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个人情感方面,他是不愿意让苏晴拜师,给苏晴太多自由的。 因为陈宇这个强劲的对手,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陈宇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可能。 “啪啪啪!”陈宇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鼓掌笑道:“恭喜古贺兄。咦?古贺兄,你的家族和老狐……呸,孔馆长间接搭上关系了,你咋不高兴呢?” 陈宇拍着古贺川的肩膀,嘲弄道:“古贺兄,先前我跟你好说好商量,你死活不放人。这下好了吧,孔馆长指名道姓要收的女徒弟,你还敢软禁吗?” “陈宇!”古贺川一把甩开陈宇的手,爆发如雷的吼声。“你别得意太早,就算不禁足阿晴,放她与你见面又如何?” “五天后的古玩大会,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比你更强。” “我才是魔都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而你,只配沦为我的陪衬!” 陈宇撇嘴道:“那就古玩大会见,古贺兄,希望你能进决赛。” “在那之前的赛程,千万别翻车啊!” “走着瞧!”古贺川勃然大怒,愤然离去。他已经笃定主意,虽然让苏晴拜师,他就无法限制苏晴的自由,阻碍她与陈宇相见。 但也无妨,只要在全国古玩大会上战胜陈宇,狂踩陈宇,让苏晴知道他才是最强者。说不定苏晴就会回心转意,开始鄙视失败者陈宇。 望着古贺川的背影,陈宇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阴冷起来。 让老狐狸收苏晴为徒,古贺家就不敢限制苏晴了,但确实会给古贺家主动送去老狐狸这条人脉,让古贺家获得许多好处。 但对陈宇来说,相比起苏晴,这些根本不重要。 尤其是,陈宇坚信,这种好处,古贺家享用不了多久就要败亡。 别忘了,陈宇和老狐狸约法三章的第三条,就是在老狐狸来魔都,核实一些事情后,帮陈宇干掉古贺家族。 收苏晴为徒,与古贺家关系更近,反而更方便老狐狸核实那桩阴谋。 第1005章 再探城隍庙 下午,陈宇顺理成章见到了苏晴。许久不见,她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自宁海离开后,两人分别了太长时间。被禁足的时候,苏晴又隐隐约约听说陈宇被特情局抓走了,为此她还寝食难安,担忧挂念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见到陈宇后,她本想像小时候一样,无所顾忌地给陈宇一个大大的拥抱。 结果,她看见了黄安雅。 有着正常人类体温的黄安雅,一脸甜蜜地依偎在陈宇怀中。 两个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明明与陈宇以最好的朋友相称,可看到这一幕,苏晴仍是感到心如刀绞。 良久,苏晴才恢复正常,神秘兮兮地告诉陈宇。被禁足期间,她一直没有停止工作,每天偷偷对一件珠宝进行雕琢。 在她加班加点的设计中,那件凝聚了她全部心血,接近完美的艺术品,马上就要问世了。她打算,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当天,将其作为惊喜送给陈宇。 陈宇连番追问,她也不说。没有办法,只能在心中暗自期待。 随后,陈宇带着她一起,找到空降魔都的老狐狸,磕头敬茶拜师。 老狐狸收苏晴为徒,本来是心不甘情不愿,只当和陈宇利益交换的结果。 但见到苏晴后,他立即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老脸乐得跟菊花一样。 苏晴漂亮有气质是一方面,真正令老狐狸不胜欢喜的,是她的才气和聪颖。师徒两个交谈不过数句话,她表达了自己在珠宝设计方面的想法。 老狐狸听后无比动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娃,竟然有如此超前的理念! 初次见面,老狐狸对苏晴的评价只有四个字,珠宝设计方面的天纵奇才。 假以时日,全世界珠宝行业的藏家,必以苏晴接手雕琢过的艺术品为尊。 同样,老狐狸用他绝代大宗师的见识与理念,也点拨了苏晴许多。 苏晴直感觉茅塞顿开,许多之前不懂的地方,瞬间都变得通透了。 师徒俩下午见面,一聊就到了天黑,仍有说不完的话。 陈宇坐在一旁,起先还有兴趣聆听,偶尔发表几句自己的想法。后来,随着师徒俩的交谈越来越高深,专业名词越来越多,他就听不下去了。 从下午到天黑,陈宇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 老狐狸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流口水呼呼大睡的陈宇骂道:“苏晴好徒弟,你一定要勤勉刻苦,莫要像这只混账小狐狸一样,浑浑噩噩,没正形!” 苏晴捂嘴偷笑,乖巧道:“知道啦,师尊!” 事实与老狐狸说的恰恰相反,成名后,陈宇比谁都更加刻苦,更加好学。 只不过隔行如隔山,珠宝行与古玩行看似大同小异。真深究起来,还是有很大差别。那些珠宝设计的名词,中英文混杂,陈宇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若是没有苏晴辅佐,对于这些新知识,他是不惜代价也要学进脑子里的。 但有了苏晴,就不同了。 他完全信任苏晴,天底下谁会背叛他,刘彦,高大奎和苏晴也不会背叛他。这些知识,交给苏晴掌握就可以了,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因为苏晴永远会站在他这一边,所以遇到相关问题,交给苏晴就好了。 陈宇擦了擦口水,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聊了,吃饭吧!” 说着,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老狐狸,拉起苏晴,去吃晚饭。 老狐狸是很想去吃,狠狠痛宰小狐狸一顿,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许。 他是五天后全国古玩大会的总评委,明眼人都知道陈宇是头名的有力争夺者。总评委赛前去参加种子选手的饭局,那也太不像话了。 于是老狐狸恶狠狠叫道:“小狐狸,让这次你吃饭不带我,等着全国古玩大会结束的,我吃死你!” 陈宇鄙夷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一代宗师,撑死你个老狐狸!” 陈宇与老狐狸没大没小地斗嘴,见到这种情形的苏晴乐得花枝招展,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一屋子。好久,她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在古贺家,尤其是被逼与古贺川订婚后,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从老狐狸那里离开后,陈宇带苏晴回到了租住的别墅中。 黄安雅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陈宇,苏晴,黄安雅,符虎,符晓娇,以及养伤的任白,大家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不亦乐乎。 另一边,把苏晴放出来后就一直密切关注苏晴行动的古贺川,得知过了半夜十二点,苏晴还没有从陈宇的别墅里出来。古贺川的脸,都气绿了。 可是又能如何呢? 苏晴拜师老狐狸,给古贺家族间接带来一条强大人脉的代价,就是以后古贺家族再也不能轻易限制苏晴的行动了。 酒宴过后,已是凌晨两点,醉醺醺的苏晴没有回去,留宿在陈宇家中。 她住在曾经刘彦的卧室,隔壁就是陈宇和黄安雅的房间。 朦朦胧胧中,听见隔壁卧室传来的声音,苏晴酒醉的内心,产生了某种觉悟。很多人,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陈宇独自一人出现在城隍庙古玩市场。 这里是他的福地,在这里捡漏的至宝,直接影响了他在魔都的布局。 更准确点说,城隍庙古玩市场里面两个小贩,才是他真正的福星。 距离全国古玩大会召开只有四天了,虽说陈宇藏宝无数,外加有那件从银行家族取出来的宝物作为大杀器,他有必胜的信心。 但终究是有备无患,趁着参赛前的空闲,来这里碰碰运气。 这种时候,古玩市场的顾客多得惊人,满大街乌央乌央,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全国古玩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大家都抱着和陈宇一样的想法。 碰碰运气,凑齐十件古玩,争取挤进五千强。 毕竟这是全国性质的古玩狂欢,五千名以内,都有奖励。 当然,在名次上的期望,陈宇与他们截然不同。 不管什么时候,陈宇的目标,永远都是那至高无上的第一宝座。 第1006章 买碗送快板 好不容易挤进古玩市场,几乎每家店铺和有声望的地摊都是爆满状态。 但也有例外。 陈宇的慧眼远远便瞧见了路边有一处空地,无人问津。两名摊贩,一个肥胖如猪,镶着一颗大金牙。另一个黑瘦如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不遑说,他们两个就是陈宇钦点的大福星,金大牙和包大仁。 即便是在参差不齐的古玩行地摊里,两个人的货也烂到了一定境界。 不仅货烂,他们那见钱眼开,满嘴胡诌的人品,更差。 被他们骗过的新人菜鸟不计其数,时间一长,他们的事迹就传开了。 此时同行都吃香的喝辣的,他们两个却瞪眼干瞅,不可不谓之是报应。 陈宇大致扫了眼两个人摊位上的货物,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 “老板,这个道光年间的瓷碗怎么卖?”时间不大,陈宇出现在金大牙的摊位前,指着一个瓷碗,满脸认真好奇地问道。 “你……哎呦,陈老板!”金大牙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欢喜到不行,就差扑过来在陈宇的脸上狠狠亲一口了。 眼瞧着全国古玩大会一天天临近,古玩市场的人越来越多,同行们每天赚着大把的钞票,他们两个却好几天没开张了,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不过这种心情,在见到陈宇后,马上得以消除。陈宇把他们两个钦点为大福星,他们两个何尝不把陈宇视为冤大头和送财童子? 在他们看来,陈宇就是个有钱,喜欢附庸风雅买古玩,但是没有眼力的睁眼瞎,一骗一个准。他俩最想见到的人就是陈宇,陈宇一出现,保准能赚钱! 金大牙低头一看陈宇相中的瓷碗,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沙比。 道光年间的瓷碗? 这特么,分明是五金商店里,十块钱一个还嫌贵的吃饭碗! 陈宇这个睁眼瞎,把现代饭碗认成道光年间的老物件,也是没谁了。 心里骂着,金大牙身体却竖起了大拇指,嘴上叫道:“好眼力!” “道光年间的老物件,打眼一瞧就知道,陈老板慧眼无双,我服!” 陈宇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有哪有,瞎蒙的。” 金大牙瞪着眼睛,纠正道:“什么瞎蒙的,能说出来就是本事!” “这满大街的睁眼瞎,有几个能认出它来?” 陈宇被吹捧了几句,出言问道:“金老板,这个碗多少钱?” 金大牙嘿嘿一笑,说道:“陈老板您都说了,这是道光年间的,保存又如此完整。价格嘛……怎么着,不得二十万?” 陈宇伸出两根手指,曼声道:“两万。” 和这两个家伙打交道多了,陈宇知道,和他们砍价不用废话。 直接砍一两个零起步。 果不其然,金大牙爽快答应。“两万,成交!” 陈宇作势付钱,问道:“金老板,我是老顾客了。花两万买一件古董碗,你不赠送我几件东西?” 金大牙拍着胸膛,大方道:“随便选,随便拿!” 他太有自信了,就算陈宇把他摊位上所有东西都拿走,也不值两万。 “这个是?”陈宇弯腰从摊位上取出巴掌大小的五块木牌,疑惑道。 那五块木牌,其中有四块款式是一模一样的。 牌上刻着繁复的云篆星文,图像以及符令。 剩下一块准确来说,是一根四面刻有奇怪符号的四棱方形短木棍。 “啊,这些啊。”由于已经答应陈宇把这五块木牌赠送给他,所以金大牙就不再胡编乱造,随手答道:“那是快板,古代民间艺人的快板。” “陈老板你花钱买道光年间的瓷碗,古代的快板我就送你了。” “知道了,多谢。”陈宇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隔壁包大仁摊位上的一个生锈的铜铃上,要求道:“包老板,把那个铃铛也送我好不好?” 那件铜铃,铃柄的上端像剑的形状,分为了三根叉,如‘山’字一般。 长度约为二十公分,口径约九公分左右。 包大仁立即把金大牙拽到一边,叫嚷着死胖子分钱。 金大牙同意后,包大仁也爽快地将铜铃送给陈宇。 “陈老板,下次再来啊!” 花两万块钱买下‘道光年间’的瓷碗,得到五块木牌,和一个铜铃后,陈宇挥手告别了两名摊贩,许诺道:“行,下次你们还有宝贝,我还来!” 等陈宇走远,金大牙和包大仁分钱完毕,相视大笑。 “哈哈,姓陈的那个沙比,又被咱们坑了两万,真特么脑残!” “那个碗是老子在五金店三块钱买来,打算拿回家盛饭的。” “还有那五个木板和铜铃,是咱们去郊区收废品,七毛钱一斤收上来的。听说那些玩意,是村民从一个废弃道观的地底下挖出来的。” “姥姥的,真以为地底下挖出来就是古董了?” “别说了,下次看见姓陈的,接着往死里坑他!” 金大牙和包大仁兴奋狂喜,陈宇的两万块钱足够让他们再挥霍一阵子了。 当然,他们可不会对陈宇感恩戴德。 这里是古玩行,凭眼力说话,陈宇眼力不行,人傻钱多,活该被骗。 而与此同时,陈宇却不是这么想的。陈宇的想法,恰恰与他们相反。 陈宇冷笑道:“这两个沙比,买碗送快板,送铜铃?” “我真搞不懂,你们到底还想送给我多少绝代至宝。” “其实我想砍价的话,两千甚至两百就能搞定。之所以我施舍给你们两万,是我害怕一直没收入,你们两个活活饿死!“ “你们两个要是饿死,就没人低价替我寻宝了!” “身为大机缘之人却不自知,真是傻哔到不能再傻哔!” 陈宇这么评价二人,是非常中肯和客观的。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有机缘的人,和没有机缘的人。 没机缘的人踏遍千山万水,走过天涯海角,也注定与至宝无缘。 而有机缘的人,总是能莫名其妙撞见大宝贝,并通过各种方式收入囊中。 除了那些成名许久的大佬,在魔都,陈宇认为身怀机缘的同代人,除了他自己和古贺川,就只有包大仁跟金大牙这两个货色了。 第1007章 捡漏道家绝宝 走过街角,陈宇来到垃圾桶边上,直接把两万块钱买下来的‘道光年间’瓷碗当垃圾丢掉,只留下三样赠品。 四块木牌,一根短木棍,和一盏铜铃。 陈宇假装要买‘道光年间’的瓷碗,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转移两名奸商的注意力,懒得听他们废话。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是三样赠品。 若论这三样赠品,两万值不值? 开玩笑,就是两百万,两千万,两个亿,陈宇都不卖。 如愿以偿低价得到几件至宝,陈宇全无继续捡漏的心情,第一时间驾驶全球限量款豪车,暗红色的‘统治者’回家研究。 路上,陈宇还去魔都图书馆,借出了十几本道家典籍,辅佐钻研。 按理说,慧眼无双,万事万物陈宇一看便知。 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件蒙蔽天机的气运之宝,再比如这几样东西。 是的,这几样东西,就连陈宇的慧眼,都朦朦胧胧,看得不太真切。 因为,它们是沾染了无上大机缘的道家至宝,道家绝宝。 其威力,更胜于陈宇藏品中的九宫八卦轮牌,以及天师拂尘手柄! 回到家以后,陈宇把自己关在卧室,三件赠品摆在眼前,满床道家典籍。他利用慧眼,仔细翻阅典籍,查找三件东西的有关记载。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只要看书,掌握新知识,慧眼就能给我提供更多的信息!”陈宇拍手大笑,已然进入疯魔的状态,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每从典籍上掌握一点新资料,再用慧眼观察三件东西,便会有新发现。 数个小时后,日落黄昏,陈宇总算大功告成。 他高兴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不小心踩空,狼狈地跌落在地也无所谓。他咧嘴笑得非常开心,美滋滋道:“太好了,真的是道家绝宝,道家绝宝啊!” 研究透彻后,陈宇知道了三件东西的名称和作用。 说起来,它们的功能与作用,要多不科学有多不科学。 但放在道家高人手中,它们却能发挥无边的威力。 陈宇拿起那盏长二十公分,口径九公分,铃柄的上端像剑的形状,分为三根叉,如‘山’字一般的铜铃,喃喃道:“帝钟。” 帝钟,也叫三清铃。 三清铃这个名字,许多人并不陌生。僵尸电影里,驱邪道人摇着铃铛,操纵一群僵尸赶夜路。那个铃铛,也叫三清铃。 但那都是电影作品的艺术渲染,真正的三清铃,威能要恐怖的多。 三清铃的三清,指的是道教的三位最高尊神。 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高功法师在作法摇动铃铛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在人类听起来是悦耳的音乐,但是妖邪凶煞听起来却是闻风丧胆。 清代袁枚所著的志怪小说《子不语》中,一则名叫《飞僵》的故事里法师说,妖邪凶煞最怕的就是三清铃的响声。 “振动法铃,神鬼咸钦。” 三清铃的铃声,就是一切妖邪凶煞的克星! 若是黄安雅中煞自残那一次,陈宇有三清铃的话,根本不需要多么费力。只要用元气催动三清铃,让它发出悦耳的铃声,凶煞不攻自破。 说不定,那时的黄安雅,听到铃声的瞬间,神智便能恢复清明。 随后,陈宇又拿起那四块大小一模一样的木牌,冷笑道:“金大牙你管它们叫快板?真不是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这分明是,道家外门弟子所能使用,杀伤力最强的五雷号令!” 五雷令牌是道教神霄派的法器,杀伤力极强。 神霄派高人将引雷法咒封印在五雷令牌之内,赠给下山游历的外门弟子防身。若是遇到难缠的妖邪凶煞,吟诵咒决,当场就能引动神雷,轰碎妖邪! 五雷,即东、西、南、北、中五方雷王。 令牌上的古怪文字称五雷文,也称五雷书或五雷符。 第一枚,正面五雷号令敕,背面为五雷文。顶部生,底部煞。 第二枚,正面五雷号令,背道士驱鬼图。顶部生,底部坤。 第三枚,正面五雷号令,背面扫邪归正。顶部生,底部煞。 第四枚,正反两面为五雷文。顶部为乾卦符号,底部为五雷文。 神霄派起源于北宋,是道教符箓派的一支,创始人为北宋道士王文卿,并为张继先、莫月鼎、白玉蟾等传承,流传至今。 神霄派尊宋徽宗赵佶为教主,统领雷部诸神,称南极长生大帝,在华夏历史上很有影响。令牌上的五雷文将汉字与图形有机结合,表达特定的含义。 五雷文的内容神秘莫测,令人匪夷所思,具有道家无上威能。 因为神霄派对宋徽宗十分尊崇,五雷文的书法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宋徽宗瘦金书体铁划银钩的韵致,隽逸清倔。但五雷文书存世稀少,极难一见。 五雷令牌为重要的道坛法器之一,道士行科演法时,持以役使雷神,护卫道坛并能驱逐邪崇。其形上圆下方以象天地。 上刻云篆星文图像,符令复文,唯神霄派教众方可使用。 陈宇咧嘴道:“我修炼道家心法,凝聚元气,也算是道家外门子弟。” “这五雷号令,我吟诵咒决,以元气催动,亦能使用。” “留着,留着。以后堪舆风水,探寻古墓,妥妥的大杀器!” “再遇复杂风水局,小爷不跟你废话,也不费劲巴拉破局。先用三清铃唤醒被凶煞缠身者的神智,再用五雷号令当场轰碎,暴力降煞!” 最后,陈宇拿起那根四面刻有奇怪符号的四棱方形短木棍,不无惋惜地摇头叹道:“可惜了,虽是真品,但它却没有道家前辈高人凝结的法力。” 三清铃和五雷号令牛比,不是因为物品被打造成那个形状就牛比了。 而是在三清铃和五雷号令上,封印着道家高人的法术道行。 真正牛比的,也是道家前辈高人的法术道行。 而这根短木棍,上面没有任何封印法咒的痕迹。也就是说,它没有杀伤力,顶多能供奉在家里,被动地庇护一族平安。 除此之外,这根短木棍还具有极高的历史文物价值。 用它,可以研究追溯出道家的核心文化。 换言之,它是一件与道家息息相关的稀有古玩,价格极其昂贵。 它的名字叫,天蓬尺。 第1008章 熊安澜的决断 陈宇把自己关在房间,研究帝钟三清铃,五雷号令和天蓬尺三件道家绝宝的同时,魔都制药的总裁熊安澜正在爆发前所未有的怒火。 熊安澜狠狠砸着他那光装修就有几百万的办公室里的一切,上次他砸烂办公室,已经有人帮他紧急修缮复原了。这次,他又把办公室砸得稀巴烂。 上次从外地分公司调回熊玉华,让熊玉华去陈宇赌石场装比,为吞并魔都珠宝行打基础。结果,熊玉华撞上回归的陈宇,被陈宇血虐,丢尽了颜面。 这次,熊玉华为了挽回颜面,打听出陈宇要和古贺川赌马后,屁颠屁颠赶去马场,想从赌马方面击败陈宇。结局,又是被陈宇和古贺川双双碾压。 熊玉华不像他弟弟熊玉龙,熊玉华野心太大,触怒过熊安澜。熊安澜本来对他就没有好感,从外地调回后,接连败给陈宇两次,熊安澜差点活活气死。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熊安澜还花了大价钱,委托魔都杀手组织的头领屠夫,亲自去刺杀陈宇。屠夫宰了马场的马童,通过精湛的易容术混了进去。 按理说,屠夫的易容术天衣无缝。他假扮的又是毫不起眼的马童,趁着陈宇与古贺川赌马,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不算什么难事。 可事实偏偏就荒谬到,精心准备到这种程度,陈宇都没死! 魔都的大人物都知道,郊区马场发生了一件大事,但具体并不知情。 貌似与某个神秘而又强悍的部门产生了关联。 总之,事后陈宇活蹦乱跳从马场里出来了。而屠夫不见踪影,联系不上! 熊安澜哪里会知道,马场里发生的那件大事,其实是陈宇做的一个局。 联合特情局,全歼马匪入华小分队。碾压熊玉华之余,还顺便打残屠夫! 屠夫两条胳膊全被陈宇废掉,虽然阴差阳错,侥幸逃出生天。但他亦不敢再招惹陈宇,带着魔都杀手组织的全部成员偃旗息鼓,不问世事。 熊安澜站在被他砸烂的办公室废墟上,狠狠咬着雪茄,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呼叫一个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骚瑞……” “屠夫,你个杂种,我曰你先人!”熊安澜双目爆红,厉声嘶吼。 这时熊安澜的亲信,蓝双斌的父亲蓝沧海敲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大哥,不要动气,气坏了身体,高兴得是你的敌人!” 熊安澜大叫道:“不生气,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不生气?” “熊玉华那个废物,两战全败,被陈宇碾压得像一只蝼蚁一样。” “我把话放这儿,将来公司交给熊玉华继承,早晚让姓陈的给吞并。” “熊玉华他给陈宇提鞋都不配!” 虽是气话,熊安澜对熊玉华的评价,倒也十分贴切。但他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不光熊玉华在陈宇面前是废物。 他这个当爹的,在陈宇面前,同样没讨到过什么便宜。当初陈宇以诺桦集团华东地区代理的资格进行要挟,可是逼得熊安澜出过不少的糗。 越说,熊安澜的怒火越盛。“还有那个狗娘养的魔都杀手组织和屠夫。” “我特么给他们砸了多少钱?他们成功过一次吗?” “早点把陈宇宰了,我儿玉龙何至于惨死,公司又岂会变成这样?” 说到公司,熊安澜几乎要被怒火吞噬。 他与黄博伟的恩怨由来许久,但最近一段时间,却与陈宇息息相关。 起先,黄博伟雄霸华东医药行业,熊安澜和熊家只配给黄家当狗。后来,熊安澜遭遇某种机缘,利用邪法妖术控制了黄博伟爱妻吴若琳的心神。 被操控的吴若琳一番折腾,把黄博伟的江东医药搞得众叛亲离,分崩离析。熊安澜抓住时机,接手江东医药的人才与各项业务,一朝崛起。 成为华东医药行业新霸主后,熊安澜一直琢磨把黄博伟彻底搞垮,因此雇佣杀手冥婆,暗杀了黄博伟唯一的儿子黄正初。 黄正初的死,令黄博伟伤心欲绝,逐渐沉沦。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只剩下一口气的黄博伟,迟早要被熊安澜弄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间点,超级大变数,陈宇来魔都了。 陈宇先是与熊家合作,仗着手中有任免诺桦集团华东地区代理的任免权,奇货可居,把熊家折腾得不轻。 结果后来由于种种矛盾,陈宇与熊家为敌,联手重整旗鼓的黄博伟。 陈宇和黄博伟的联盟,复兴的第一步就是用瞒天过海之计,去金陵谈合同,打破了熊家对黄雪等几十味特殊药材的垄断权。 有陈宇的帮助,黄博伟如虎添翼,迅速复苏,很快便能与熊家分庭抗礼。 再后来,陈宇活劈了熊玉龙,引发激烈商战,被特情局抓走。 陈宇一走,黄博伟慌了神,又被熊安澜狠狠压制了一段时间。 谁知没过多久,陈宇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陈宇回归,连挫熊玉华不说,还给黄博伟增长了一大波士气。 如今,熊安澜与黄博伟这两对老冤家,又回归了旗鼓相当的局面。 两家平分华东医药行业,分庭抗礼,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而熊安澜,不想再磨叽下去了。他知道黄博伟的命门,就是陈宇。 只要干掉陈宇,黄博伟必乱,一口吞掉黄博伟的江东医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熊安澜不再发怒。冷静下来的他,产生了某种决断。 瞧着熊安澜那阴狠怨毒的眼神,蓝沧海浑身剧震,吃惊道:“大哥,莫非你是想……找那名索要条件极为苛刻,伤天害理的妖道?” 熊安澜阴森森说道:“魔都杀手组织偃旗息鼓,熊玉华那个废物指望不上,黄博伟本人有黄家铁卫贴身保护。这场仗,想赢,必须杀了陈宇。” “陈宇那小子邪门的很,不好下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更邪门的招数对付他,一定要让他死!” 蓝沧海变颜变色,紧张劝道:“大哥,我觉得双方势均力敌,打持久战挺好,别去找那个妖道了。他……他太邪门了,已经吃了你两名私生子!” 第1009章 改变熊安澜命运之人 蓝沧海补充道:“大哥,当初你用两名与你有血脉亲缘的私生子献祭,请求那个妖道出手,帮忙操控黄博伟老婆吴若琳的心神。” “那时候我们还很弱小,想崛起战胜黄博伟别无他法,可以牺牲。” “但如今我们兵强马壮,仍是霸主,何至于做出这种牺牲?” “和黄博伟打持久战,有什么不好?” 熊安澜曼声道:“持久战?陈宇那小子诡计多端,自从他入局魔都,咱们可曾有过一天安生日子?继续打持久战,搞不好他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为了击垮黄博伟,正式称霸,我誓杀陈宇!” “为此,付出多少代价,都在所不惜!” “咕噜!”蓝沧海吞咽口水道:“可是大哥,我记得你只有两名私生子。在请求妖道出手操控吴若琳的时候,已经连带他们的母亲,全部献祭了。” “若是这次你再求妖道出手,他依旧向你索要骨肉血亲,该怎么办?” “骨肉血亲?”熊安澜露出极度疯狂的笑容。“我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嘶!”蓝沧海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噔噔蹬’后退三步,失声叫道:“大哥,难道你想献祭……玉华?大哥,三思啊大哥!” “熊玉华是你最后的一个儿子了,献祭了他,谁来继承公司?” 熊安澜冷冷说道:“我才四十八岁,距离退位还早着呢。” “继承人,儿子,大不了以后再生一个。” “为了霸业,我甘愿牺牲一切!” “而且我敢肯定,以后再生儿子,也绝对不会比熊玉华更废物!” 蓝沧海瞪大了眼睛盯着疯狂的熊安澜,一时感觉到无比的陌生。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同时,蓝沧海又为熊玉华默默哀叹。熊安澜决意至此,熊玉华必死。 一直不受待见的熊玉华,因为连续两次败给陈宇,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蓝沧海不动声色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不再劝说,也不敢再劝说了。 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熊安澜抚摸胸口的诡异纹身图腾,大步走出门去。 半个小时后,熊安澜出现在某个胡同里的一座民国风大宅前。 那名改变了他命运的妖道,就栖息蛰伏在这里。 大隐隐于市,以熊安澜的财力,给妖道买一栋别墅不算难事。但妖道却果断拒绝了,主动搬来这座不起眼的宅院。整个魔都,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嘎吱。”熊安澜还没等抬手敲门,破落掉漆的大门自己开了。 熊安澜略显紧张地迈步走了进去,刚一进院,大门又自动关上了。 “咳咳!”熊安澜掩住口鼻,发出剧烈的咳嗽。 院内,到处都是腐烂的小猫小狗,甚至大型牲畜,猪牛羊的尸体。 它们的尸体已经腐烂殆尽,或者正在腐烂,散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它们的死法,都很统一,被开膛破肚,掏光五脏六腑而亡。 作为一名在胸口印下妖道这一门派诡异纹身图腾的‘外门弟子’,熊安澜自然知道这些动物的五脏六腑,都去了哪里。 全被住在屋子里的妖道,给生吃了。 “师父?”熊安澜鼓起勇气,跨过残缺不全,腐烂发臭的动物尸体,迈步上前,询问道:“我有事请您帮忙,祭礼已经备好,不知可否现身一见?” “哗啦!”内堂屋子的大门打开了,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熊安澜的眼帘。 漆黑的屋子里,同样尸臭迎面,其中不乏人类的骸骨。 堂内正中央,香火缭绕,供奉着三尊两人多高的邪神像。 三尊邪神像,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手中拿的不是人头,就是人类残缺不全的躯干,模样极其狰狞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正常人拜天拜地,拜仙拜佛,谁没事供奉这三个吓人的玩意儿? 若是陈宇在场,那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这三尊邪神像,和他当初带领猛虎帮杀上宁海玄清观,捣毁的邪神像如出一辙。 宁海玄清观有两名贩卖道家邪宝的妖道,修行手段伤天害理,极为残忍。 两名妖道一个叫玄康,一个叫清云,先后都被陈宇给收拾了。 当时陈宇也凭借慧眼,从两名妖道身上,捕捉到了很多信息。 比如,玄康与清云的师尊,是一名蛰伏在魔都,道行极其高深的妖道。 回到熊安澜的视角,熊安澜看见在三尊邪神像下面,停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具老人的尸体。老人的尸身已经腐烂发臭,长满了蛆虫。 老人身上的衣服,也随着肉体,腐烂得七七八八了。但仔细辨认,依旧不难发现,老人身上腐烂的布条,拼凑起来是一件道袍。 这个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老人,最为特殊的是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很长,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风一吹,随时都会脱落下来。 在轮椅上老人的尸体旁,站着一名身强体健,五大三粗的年轻人。 年轻人两眼翻白,满脸呆滞,浑浑噩噩,一动不动。 但好歹,他有生命迹象。算是房间里除了熊安澜外,唯一的活人。 “师父,好久不见。”谁知,熊安澜压根对活着的年轻人视而不见。他鞠躬行礼,却不是冲着年轻人,而是冲着轮椅上那个‘已死’的道袍老者尸身。 “唰!”接下来出现极为惊恐的一幕,那个早已腐烂发臭,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老道士尸身,居然睁开了眼睛! 他用死鱼眼盯着熊安澜瞧了半天,咧开臭气熏天的嘴,露出无声的笑。 “你来了,这次找我帮忙,又有什么事?”更为诡异和古怪的是,明明是老者正在与熊安澜对视,说话的,却是那名一直翻着白眼的强健年轻人! 翻着白眼的年轻人目不斜视,缓缓开口询问道:“血食带来了吗?” 熊安澜见怪不怪,拱手道:“只要您肯答应我,祭品随后就到。” 随后,熊安澜恭恭敬敬对老者,表达了他想要杀陈宇的意愿。 又是由那名年轻人,代替老人回答道:“听你这么说,那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貌似很有意思,应该是一类不错的血食,我想要得到他。” 第1010章 降头老者 “那……”翻白眼的年轻人停顿片刻,沉声问道:“这次请我出手,血食在哪里?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规矩。血食,必须是你的至亲骨肉!” 熊安澜颔首道:“祭礼,随后就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大宅,掏出手机给熊玉华打了个电话。 “喂,父亲?”被陈宇连虐两次,遭受奇耻大辱的熊玉华正待在家中,心情极其郁闷。他最担心触怒了父亲,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然而,电话里的熊安澜和颜悦色,柔声道:“玉华我儿,你的错误,父亲不怪你,是陈宇那家伙太阴险狡诈,太不好对付了。” “为父我已经找到了战胜陈宇的方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来与这位咱们熊家的贵人求教,用贵人教导你的方式,击败陈宇。” “毕竟将来我是要把公司传给你继承的,你没点功绩,实在说不过去。” 闻言,熊玉华大喜过望,瞬间来了精神。一直不受父亲待见的他接连犯错,竟然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乖乖,多亏熊玉龙那个死鬼弟弟嗝屁了。 若不是身为唯一继承人,熊安澜怎么肯给他第三次机会? “好的,父亲请放心,我一定找贵人虚心求教。”熊玉华连滚带爬地下床出门,坐上汽车,直奔这座大宅而来。“我不会辜负父亲您的期望!” 挂断电话,熊安澜发出阵阵冷笑。“给你机会?你个废物,别做梦了。” “陈宇必须干掉,但是玉华吾儿,你就作为我争霸路上的必要牺牲品。” “乖乖去死吧!” 熊安澜走出胡同,坐进豪车,离开前,又远远望了一眼那座大宅。 许多回忆,涌入他的脑海。 那名老者,那名妖道,是一个伤天害理的降头师。 降是指通过邪术,下蛊,用药等等方法,头则是指受术者本身。 降头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其中修炼过程极为血腥。 炼成后威力最大的一项,就是飞颅降。 飞颅而出,牵肠挂肚,需要血祭七七四十九天,让精血洗刷肠肚,历经七重境界才能炼至大成。 这是一门极为阴邪的术法,杀生造孽,但与之匹配的是强大的能力。可以同时操控三至四个人的心神,还能远距离对人下咒,让人暴毙在荒郊野外。 据说,这名老者当年还差一层便境界圆满,可以飞颅而出,千里杀人。 老人脖子上的裂痕,就是即将飞颅离体,修炼而产生的印记。 但天矮,报应来得快。杀生无数的老者被一名得道大能寻到了藏身之所,在他血祭自身的最后一天,出手进行干预,毁了老者的肉身。 老者功败垂成,肉身被毁,近乎丧命。他突破极限,死里逃生。 可如此重伤的代价,便是他再也不能寸进,只能在原来的境界苟活偷生。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那被毁的肉身就会变得腐烂,直至化为乌有。 想阻止肉身的腐烂,必须不断啃食活物的五脏六腑,汲养自身。 但在与得道大能的那一战中,老者精神操控的傀儡,和用蛊操控的傀儡,尽数被毁。他本体又肉身重伤,动弹不得,连一只老鼠都抓不住。 老者躺在荒野大山,忍受无边孤独与痛苦,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的肉身承受雨打风吹,慢慢腐烂。然而就在他虚弱濒死之际,熊安澜遇到了他。 彼时,熊安澜并不成功,只是黄博伟身边一条忠诚的狗,郁郁不得志。 熊安澜周末独自牵狗上山散步,舒缓压抑的心情。 无意中发现高度腐烂的老者肉身,熊安澜吓得半死。发现肉身腐烂成这个样子,老者居然还能开口说话后,熊安澜当场吓得不会动弹了。 浑身麻木,动弹不得的熊安澜,与老者近距离接触,听了老者讲述的故事。熊安澜自然不信,可他当时快要被强大的黄博伟逼疯了。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熊安澜弄死了自己的狗,掏出五脏六腑给老者食用。 老者吃下以后,伤势立即缓解许多,身上也有力气,能够行动了。 即便如此,熊安澜本意是救人性命,对老者讲述的虚无缥缈的能力很是不屑。但随着老者展示出更多超出科学解释范围的手段后,他开始深信不疑。 直到后来,他不惜献祭两名私生子,让老者出手相助。 果不其然,老者用神乎其技的手段,操纵了黄博伟的妻子吴若琳,帮助熊安澜击败了一代商业帝王黄博伟,让熊安澜有了今日的辉煌。 熊安澜知道,老者那高度腐烂的肉身,根本不具备任何行动的能力,苟活而已。每天为老者寻找小猫小狗,牲畜牛羊,乃至活人的,全是他的傀儡。 那名站在老者身边,两眼翻白的强健年轻人,就是老者的傀儡之一。 那名年轻人的内脏,老者并没有食用。因为他要利用这名健壮的年轻人,代替他外出寻找血食,延缓肉身的腐烂。 老者对年轻人下了降头,全面控制了他的心神。 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年轻人,就是另一个老者。 用年轻人的头发编织成人偶,作为施咒的媒介,就可以控制他的心神。 当然,老者一生修习邪术,手段层出不穷。 他制造傀儡,绝对不会只有这一种方法。 毕竟,控制心神的条件是,弄到人家的毛发或指甲,以老者如今的身体状况,这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而且这种降头,限制颇多。 比如当初熊安澜重金买通黄博伟家的保姆,收集了黄博伟的头发。 熊安澜本打算让老者直接操控黄博伟的心神,但这一举动,差点害死老者。因为,黄博伟的命格,是罕见且霸道的商业帝王命格,天生免疫诅咒。 不得已,熊安澜才命令被他买通的保姆,收集了黄博伟妻子吴若琳的头发,对她加以精神操控,让她毁了黄博伟的江东医药和宏图霸业。 除了这种需要收集媒介的精神操控法,老者还有一种制造傀儡的办法。 相比之下,后一种方法,对他本体的消耗小,风险也小,成功率极高。 那就是,将其作为血食,吃掉对方的五脏六腑。然后,用蛊。 让蛊虫填满对方的身体,使对方一个没有五脏的死人,依旧具有行动的能力。并在对方临死之前,老者的精神,占据对方的大脑。 这样就可以制作出一具肉身能够行动,且精神代表老者的完美死人傀儡。 稍后,老者就准备把送上门的血食熊玉华,制作成这样的傀儡。 第1011章 黄安雅被操控 由于陈宇把自己关进卧室里,潜心钻研帝钟三清铃,五雷号令和天蓬尺三件道家绝宝。已经身体痊愈,从疗养院搬出来与陈宇同居的黄安雅倍感无聊。 她坐在客厅里,望着陈宇卧室紧闭的房门,不知陈宇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她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不如今晚回家住,陪父亲吃顿晚饭。 因为熊安澜种种阴狠毒辣的手段,导致她哥哥黄正初惨死,她母亲吴若琳精神失常,之前她又身怀寒毒。所有的重担,都压在黄博伟一个人身上。 她很心疼父亲,于是决定准备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给下班回家的黄博伟一个惊喜。想着,她抬起头,柔声问道:“符虎,送我回家,可以吗?” 符虎正斜躺在陈宇别墅客厅的高档太空舱沙发上呼呼大睡,听了主母黄安雅的请求,自然没有二话,拍拍胸前的肥肉。“没问题,愿为黄小姐效劳!” 他受到过陈宇的指示,保护黄安雅的优先性,要更甚于保护陈宇。 毕竟陈宇能征善战,身手不凡,而黄安雅仅仅是个弱女子。如今黄家和熊家的争霸正处于白热化,绝对不能让黄安雅独自出行,陷入险境。 符虎对妹妹符晓娇打过招呼,要她留在陈宇家里转达消息,顺便照顾陈宇。紧接着,符虎取出陈宇的车钥匙,开车护送黄安雅回家。 路上无事发生,但是一进黄家别墅,情况立即产生诡异的变化。 黄家别墅上层的阁楼里,一间被重重上锁的屋子,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还有时不时用指甲挠门的声音,很是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母亲!”黄安雅抬头望着那间屋子,俏脸上满是心疼。 “安雅,我的乖女儿,是你回来了吗?”房间里,女人停止了尖叫,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好女儿,快点把锁打开,放妈妈出来。” “你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父亲,他居然不顾夫妻之恩,强行将我拘禁!” “该死,该死,黄博伟我要杀了你!” “黄小姐……”面对这种情况,符虎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安雅打断了符虎,示意他在楼下客厅休息,黄安雅要自己上阁楼与母亲交谈。黄安雅走上阁楼,没有给吴若琳开锁,而是背靠房门,坐了下来。 她轻声道:“母亲,对不起,我不能放你出来。” “虽然父亲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通过我有意无意对父亲和陈宇的旁敲侧击,我大致能够明白。你的意志,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 “换言说,如今使用这具躯体的人,不是我母亲。” “我母亲和我父亲恩爱有加,共同创立了江东医药。无论发生什么,我母亲都不会说出,想要杀了我父亲的话来的。所以,你是假的。” 黄安雅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感伤道:“父亲的公司,被你一手毁掉。” “但父亲真正决定拘禁你,却不是因为钱,而是我哥哥的死。” “我哥哥行事作风和我父亲有几分相似,行踪不定,极其谨慎。就算熊安澜派出杀手,也绝对不可能轻易得逞。所有矛头,都有意无意,指向了你。” “是你,向熊安澜汇报了我哥哥的行踪,熊安澜又通知杀手冥婆。” “不然,我哥哥根本就不会死!” 黄安雅流下两行清泪,哭泣道:“还有我上次中煞,也是因为你从房间里跑出来,在家里布置一番,才导致我被凶煞缠上,不断自残!” “对不起,母亲,在你彻底恢复正常之前,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黄安雅与屋内的母亲吴若琳仅有一门之隔,她真情流露,伤感过度。 而房间里的吴若琳,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不断苦苦哀求,希望黄安雅打开门锁,放自己出来。吴若琳的状态,清楚地表明,她根本没有思想。 她只是一具受到操控,想打感情牌,试图欺骗黄安雅放她出来的傀儡。 黄安雅不再说话,靠在阁楼房间的门上,默默地哭泣。 忽然,吴若琳停止了尖叫和哀求,母女两个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良久,吴若琳极为理智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乖女儿,安雅,是我不好,是妈妈错了。妈妈不敢奢望你放我出来,但是我写了一封道歉信。” “我希望,你能仔细看看这封信,理解妈妈的真实感受。” 说话间,一张薄薄的信封,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自此,吴若琳再没有了言语。 “道歉信?”望着那张信封,黄安雅有些恍然。她不禁产生幻想,她自己中煞时,可以通过用血在墙壁上作画,传递出期盼陈宇来拯救她的信息。 那么精神受到操控的母亲,说不定也可以将真实情感,付诸于纸笔? 想到此处,黄安雅急忙拆开信封,想要窥探亲生母亲的内心。 然而信封打开后,她就后悔了。 哪里有什么道歉信?信封里面装着的,分明是一张符纸! 符纸上,印画着吴若琳咬破指尖,用血留下的诡异符咒! “啊!”黄安雅俏脸在一瞬间变得雪白,她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惊叫一声,急忙挥手想要甩开这张染血的符咒。可是她发现,根本做不到! 符咒就像粘了胶水一样,牢牢粘在她的玉手上,没有任何掉落的迹象! 符咒沾身,黄安雅的意识转瞬变得模糊。她再也没有力气撕扯符咒,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数秒后,黄安雅又醒了过来。只不过这时的她,已不是真正的她。长期操控吴若琳神智的降头老者手段层出不穷,这是他远程操控傀儡的又一招数。 由于黄安雅很少回家,外加黄安雅恬静淡泊,手上无权。操控黄安雅,对黄博伟的生意几乎造不成破坏,所以降头老者一直没有使用这招。 降头老者倒是想对黄博伟使用这招,直接操控黄博伟本人。 可还是那句话,罕见霸气的商业帝王命格,免疫一切降头诅咒。 黄安雅的意识被降头老者远程操控,她上眼白中间部份竖着一条暗灰色的直线,这是辨明一个人是否被降头操控的唯一手段,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比如,听见黄安雅惊呼,冲上阁楼保护她的符虎,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第1012章 诅咒熊安澜 符虎千想万想,没想到出现险情后,向他发动攻击的会是弱不禁风的黄安雅。准确来说,黄安雅没有对他发动攻击,体型差距,想战胜他简直是做梦。 黄安雅只是趁符虎没防备,将手中的染血符咒,贴到了符虎的脑门上。 “黄小姐,你……”符虎不知道脑门上贴的是什么东西,大惊失色。他想要伸手去抓,第一下,抓空。第二下,又抓空。 这时符虎才意识到,自己的神智,发生了错乱,变得愈发模糊。 “轰!”半分钟后,摇摇晃晃的符虎,庞大身躯也终于轰然倒地。 等他再醒来时,他的上眼白,产生了一道和黄安雅如出一辙的竖线。 这就是高级降头师的可怕之处,无形无影,远距离操控人的心神。 时间不大,黄安雅和符虎,都成了降头老者的傀儡和棋子。 远处的宅院里,肉身高度腐烂的降头老者露出森森惨笑。 既然接受熊安澜的嘱托,务必干掉陈宇,那么就要准备万全才是。 黄安雅和符虎,这两枚棋子,可是用来对付陈宇的大杀器! “砰砰砰,请问有人吗?”正想着,宅院的大门被敲响了。 悲催的熊玉华,按照他父亲熊安澜给他的地址,找上门来了。他天真地以为,这座大宅里住着的,真是能指点他,帮助他战胜陈宇的贵人! “嘎吱!”宅院的大门自行打开了。 熊玉华一步迈入,大门又自动关闭。 “呕!”一进门,熊玉华便被满院的尸臭熏得睁不开眼睛,直干呕。 等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又被院内震撼的景象吓得神魂剧震。尤其是内堂三尊恐怖的邪神像下,一辆破旧轮椅上坐着的腐烂老人尸体,正咧嘴对着他笑! “妈呀,有鬼啊!”熊玉华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可是他绝望地发现,宅院的大门明明没有上锁,但他拼尽全力,也难以撼动分毫,跑不掉! “噗!”被降头老者操控心神的健壮年轻人冲了上来,从他的动作来看,他具有不俗的格斗功底。一拳,就把体虚的熊玉华打得口鼻喷血,倒地不起。 这名年轻人,就是三个月前离奇失踪的魔都拳王有力竞争者。老者既把他当成代替自身行动,寻找血食的傀儡,又把他当成一名脆弱本体的保镖护卫。 年轻人三拳两脚把熊玉华打趴下后,从腰间取出锋利匕首,二话不说,就给熊玉华开膛破肚,将血淋淋的腑脏切成碎片,伺候降头老者食用。 熊玉华到死才彻底明白,这是熊安澜为了除掉他,设下的一个局。 他是熊安澜的长子,熊安澜是他父亲,亲生父亲啊! 就因为他犯了错误,连败给陈宇两次,便要沦为可悲的牺牲品! 临死之际,熊玉华仰天长啸,许下最怨毒的誓言。“熊安澜,虎毒不食子,你比猛虎还恶毒啊!熊安澜,我诅咒你,我要你永堕无间,不得轮回!” 出场没多久的熊玉华就这么悲催地挂掉了,不远处的降头老者津津有味地品尝他的腹脏,直接把他的诅咒当成耳边风。一来,他诅咒的是熊安澜。 二来,降头老者也压根不怕诅咒。 开玩笑,要是怕报应的话,谁还修习伤天害理的降头术? 降头老者细嚼慢咽,吃净了熊玉华的腹脏,不禁发出舒爽的低吟。 饮尽了血食,又能阻止一阵子本体肉身的腐烂了。 最关键的是,吃了血食,他又有力气和精力,更加精确地操控傀儡了。 强壮青年在降头老者的意识操控下,把熊玉华惨不忍睹的尸身搬到降头老者本体前。先是用水冲干熊玉华身上的血迹,随后又找来一身干净衣服。 最后,强壮青年伸手,从降头老者高度腐烂的躯体上,抓下两条蛆虫。 在不知情的熊安澜看来,那是蛆虫,其实不然。 这也是降头老者操纵傀儡的手段之一,用蛊。 那两条乳白色的长虫,就是两条蛊虫,牵丝蛊。一如其名,牵丝蛊进入人的体内,能像丝线一样,代替经脉,操控人体的行动。 降头老者本体的肉身烂成这副模样,他干脆直接拿来养蛊。同时牵丝蛊还能代替早就不存在的经脉,维持他脆弱肉身的最后一点行动力。 牵丝蛊常年生长于老者的肉身之上,早就附着了老者的精神念力。 他远程操控牵丝蛊,就能操控傀儡的行动。 但相比于精神操控,这种操控只是暂时的。毕竟牵丝蛊娇贵,不易存活。 除了降头老者自身,无论进入谁的体内,牵丝蛊都仅能存活一段时间。 不过用来对付毫无防备的陈宇,肯定足够了。 强壮青年将两条牵丝蛊丢进熊玉华空荡荡的胸腹之内,默默等待。 数个小时后,日落黄昏,天快黑了。而这时两条牵丝蛊,已经飞速繁衍了几百条后代,密密麻麻,占据了熊玉华的躯体。 强壮青年再用针线,把熊玉华的肚子缝上,换上干净衣服。 这样,一个还‘活着’的傀儡熊玉华,就制作成功了。 “咔嚓!”降头老者操控牵丝蛊,体内的牵丝蛊操控熊玉华,熊玉华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降头老者是超级高手,他操控的傀儡足够以假乱真。 极其注重细节的他,还能操控牵丝蛊,让熊玉华眨眼! 时间不大,老者调试完毕,一个和生前几乎无差别的熊玉华傀儡诞生了。 降头老者操控牵丝蛊,牵丝蛊操控熊玉华,缓缓走出宅院,坐上豪车,直奔陈宇在魔都租住的别墅而去。 与此同时,耗费了一整个下午研究三件道家绝宝的陈宇刚刚大功告成。 他收好三件道家绝宝,走出卧室,不胜欢喜,笑道:“太好了,我又捡了大漏,千值万值,**!捡漏此等重宝,哪怕戏份少一点也值了!” “苏晴,安雅,符虎,快向我道喜啊……咦,他们人呢?” 来到客厅,陈宇才发现,昏暗的客厅里,静静坐着符虎的妹妹符晓娇。 苏晴,黄安雅,符虎,皆不见踪影。 在符晓娇的解释下,陈宇才明白。符虎护送黄安雅回黄家,陪伴黄博伟去了。苏晴刚刚拜老狐狸为师,求知欲旺盛,早就去缠着老狐狸求教了。 第1013章 参不透的命格 陈宇一整个下午苦心研究道家绝宝,全然没有意识到巨大的生死危机,正在悄然接近。他和符晓娇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上午捡漏,下午钻研,难得平静的一天,命运却非要和他开个玩笑。 饭还没吃完,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我去开门。”符晓娇识时务地放下碗筷,前去开门。毕竟她是黄安雅的贴身侍女,她哥哥符虎又是陈宇的护卫。这种小事,没必要劳烦主人。 然而没有人预料到,符晓娇前去开门的举动,却成此役至关重要的变数。 符晓娇打开别墅的门,发现按动门铃,在门前站着的,是一名神情呆滞,浑身都散发出古怪气息的帅气鲜肉。不远处停的豪车,彰显他的社会地位。 符晓娇皱了皱眉头,总感觉眼前的男子古怪的很。 可是让她用肉眼观察,一时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什么不同。 “先生,您是……”符晓娇自然是不认识熊玉华的,出言礼貌问道。 而坐在厨房吃饭的陈宇,却是对熊玉华那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凑巧符晓娇开门之际,他漫不经心地往门外瞟了一眼。 这随随便便瞟的一眼,当即令陈宇倒吸冷气,浑身汗毛炸立。 陈宇下意识觉得事有蹊跷,被他连番碾压的熊玉华,怎么敢主动找上门? 等慧眼捕捉到的信息,全部涌入他的脑海后,他更加的不淡定了。 慧眼告诉他的信息,简直离谱到不能再离谱,和科学二字毫不沾边。 但陈宇知道,眼见为真,慧眼不会骗他。不管在熊玉华身上,捕捉到了什么样魔幻的信息,都只能选择相信。 “扑腾!”二话不说,陈宇迅速丢掉碗筷,用最快的速度蹿进卧室。 别墅门前,熊玉华木讷地注视着符晓娇,生硬地开口道:“我找陈宇。” “我来了。”陈宇快步从卧室中走出,为了不让符晓娇受惊,示意她进去继续吃饭,不用理会接下来发生的事。 符晓娇主动开门的行为,已经给了陈宇足够缓冲的机会。剩下的,都与这名勤劳肯干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关系了,陈宇是不会把她也牵扯进来的。 陈宇慧眼看见的东西太过于罕见与古怪,连他本人,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熊玉华,你特么活不起了,来我家做什么?”陈宇内心狂跳,面色却异常平静,像往常一样,对熊玉华冷言冷语,摆出高高在上的俯视态度。 古贺川那种人中龙凤,才配称得上陈宇的对手。 熊玉华这种垃圾,陈宇本来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自从见到陈宇,熊玉华的木讷和呆滞一扫而空,神态与常人没有丝毫不同。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给陈宇下跪! 熊玉华痛哭流涕,颤声说道:“陈宇先生,我好后悔,我恨呐!” “因为我接连败给你两次,熊安澜那条老狗,居然想要除掉我!” “陈先生,你在马场的预言竟成了真,我好绝望啊!” “多亏我死里逃生,才从熊安澜的魔爪中逃脱。陈先生,求求你救我!” “陈先生,我愿意投靠你们江东医药,与你们共同对抗熊安澜!” “宰了熊安澜以后,吞并魔都制药,我只要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就行!” 陈宇冷漠地俯视着下跪的熊玉华,抱着肩膀,无动于衷。等熊玉华说完,才鄙夷地嘲弄道:“你说投诚就投诚,谁信啊?” “再说,我们这里也不是***,管你死不死谁儿子,与我何干?” 熊玉华干打雷不下雨地哽咽道:“陈先生,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说的是事实。就算短时间你不信,以后我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与熊家势不两立!” 熊玉华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顾不得清理膝盖上的尘土,满脸诚恳地伸出手来,近乎哀求地说道:“陈先生,和我握个手行吗?” “握过这个手,我们就是盟友。你不用对我放下戒备,好好观察我的表现,在合适的机会,与我一同出手,干掉熊安澜就好。” 陈宇直视着熊玉华的眼睛,久久无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几分钟后,陈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曼声道:“好,我就信你一次。” “毕竟熊安澜才是我最大的敌人,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不过你不用多想,在熊安澜彻底垮掉前,我是绝不会完全信任你的。” “我们,只是结盟,但我永远不会与你分享核心机密。” 这一番话说出来,很符合陈宇为了达成目标,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 但凡对陈宇有过了解的人,都会认为,此情此景,陈宇一定会这么做。 毕竟,就算不彻底相信熊玉华,终归是少了一个敌人。 削弱熊安澜,就是变相地加强自己。 话声刚落,陈宇果断伸手,去与熊玉华握手。 其实他的慧眼早已看出,熊玉华的掌心,贴着一张符咒。 而几个小时前,在黄家别墅,降头老者利用吴若琳递出相同的符咒,轻而易举地远程操控了黄安雅和符虎的心神。 尽管不知原理是什么,可慧眼告诉陈宇,那张符咒伤不到他。 所以,陈宇才敢佯装不知,不露破绽地,大大方方与熊玉华握手。 “噼啪!” “啊!” 谁承想,两人的手刚接触的瞬间,那张符咒瞬间炸裂开来。 熊玉华一声惨叫,甩着手连连后退。 彼端,利用牵丝蛊,远程操控熊玉华尸体的降头老者,亦口喷黑血,直接从轮椅上栽了下来。他赶紧操控身旁侍奉的强壮青年,把他重新扶起来。 让强壮青年擦干自己嘴角的黑血,降头老者借由身旁强壮青年的口,惊呼道:“这怎么可能,竟然是连我的修为,都无法参透的命格!” “这种命格的人,符咒对他根本无效!” 黄博伟是罕见且霸道的商业帝王命格,降头老者便无法操控他。 而陈宇的命格,比黄博伟,还要凶猛霸道无数倍! 幸亏降头老者没有在陈宇与熊玉华握手的瞬间,强行侵蚀陈宇的精神世界。否则,他极有可能魂飞魄散,命陨当场! 第1014章 不惧牵丝蛊 降头老者灰蒙蒙的眼珠迸射出一抹邪恶的杀机,他一旁的强壮青年替他开口道:“命格特殊,精神操控的符咒对你无效。” “那我倒要看看,强行侵占你肉身的牵丝蛊,能不能奏效!” 这个实验,降头老者早就想做了,但一直得不到机会。他早就好奇,想要知道黄博伟的命格能免疫符咒精神操控,那么能不能免疫牵丝蛊? 由于吴若琳是被降头老者用精神操控的,所以吴若琳体内并没有牵丝蛊。没有牵丝蛊,就无法做这个实验。而除了吴若琳,其他人又很难接近黄博伟。 牵丝蛊极其精贵,在别人身上活不了太久,只能在降头老者身上饲养。 一直没有机会的降头老者,今天便要用他的牵丝蛊,攻破特殊命格之人! 陈宇家别墅门前,熊玉华满脸堆笑,愧疚道:“不好意思,静电。” 说着,熊玉华又伸出右手,邀请道:“陈先生,请跟我握手结盟吧!” “是吗?静电啊,好厉害的静电!”陈宇似笑非笑,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他很轻易对熊玉华荒谬的解释信以为真,继续与熊玉华握手。 “唰!”两人手掌再次接触的刹那,两条白色的长虫,迅速钻出熊玉华的掌心,咬破陈宇的皮肤,钻了陈宇的体内。 “哎呦!”陈宇掌心一疼,叫嚷了一声,紧接着便没有了动静。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牵丝蛊一旦进入新宿主体内,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吞噬新宿主的肉体,大量繁殖,控制新宿主的经脉,操纵新宿主的行动。 虽然牵丝蛊吞噬肉体,大量繁殖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以正常人的体质,即便体内只有两只牵丝蛊,便足够神智错乱,从而昏迷了。 目前的陈宇,就是这样的状态。摇摇晃晃,最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哼!”熊玉华咧开嘴,冷笑道:“什么特殊命格,不过如此。” “就算能抵挡我用符咒对你的精神操控,也躲不过牵丝蛊。” 熊玉华早惨死了,此时开口说话的,自然就是远程操控的降头老者。 熊玉华代替降头老者发言道:“先把你带回来,研究一段时间,然后当成血食吃掉。嘿嘿,我修习降头术几十年了,还没尝试过特殊命格的滋味呢!” “等在你身上的实验取得了进展,下一个,我就把商业帝王命格吞掉!” 熊玉华将昏迷的陈宇扶进豪车,一路扬长而去。 驾驶豪车的途中,熊玉华所代替的降头老者不无得意,他一边开车,一边邪笑道:“就这么轻而易举成功了,真不知道熊安澜是怎么搞的。” “被这个年轻人折腾得半死不活?怎么老夫一出手,就马到成功了呢?” 豪车驶回宅院,熊玉华把昏迷的陈宇带了进去,扔在地上。 “嘿嘿,特殊命格的血食。”强壮青年走了上来,手中抄着一柄锋利的尖刀,正是不久前,给熊玉华开膛破肚的那一柄。 “我不杀你,先把你切开来看看,牵丝蛊吞噬到什么程度了。” 牵丝蛊刚入体繁殖时,降头老者是无法操控的,需要等牵丝蛊繁殖到一定程度,形成一定规模,占领了宿主的经脉,降头老者才能进行操控。 操控熊玉华的时候便是如此。 先让两条牵丝蛊钻进熊玉华的尸体,繁殖几个小时后,才能进行操控。 而这次降头老者打算做实验,看看特殊命格对牵丝蛊的繁殖有没有影响。 所以强壮青年在降头老者的操控下,磨刀霍霍,作势要把陈宇切开。 “砰!”就在刀尖距离陈宇的腹部不足两厘米之时,惊变扎起。 陈宇蓄力许久的一脚,狠狠把强壮青年给踹了个倒仰,刀也掉到了地上! “嘶!”强壮青年倒地,另一名被降头老者操控的傀儡熊玉华也在场。熊玉华张嘴,代替降头老者发言道:“怎么可能,中了牵丝蛊,你还清醒?” 陈宇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翻身站起,冷笑道:“牵丝蛊?笑话!” “什么命格不命格的,我不在意。” “不过我却是知道,区区两条蛊虫,没那么容易操控我!” 陈宇昏迷不过是装出来的,想要深入虎穴攻其不备,直取敌人性命罢了。 他体内元气纵横,天材地宝异阳果和血气长生草尚未完全消融的药效犹存。连折磨了黄安雅二十多年的寒气本源,进入他的体内,都只能乖乖蛰伏。 遑论区区蛊虫? 在咬破他皮肤,钻进他纯阳之体的瞬间,便消失殆尽,化为乌有了。 陈宇早就看出熊玉华是死人,不过在由体内密密麻麻的恶心蛊虫操控罢了。他还从熊玉华的身上,看出了背后操纵之人的信息。 在宁海,他捣毁的玄清观,收拾的妖道玄康与清云,便是降头老者的徒弟。那时候,他便与降头老者结下了因果。今日,是时候该了结因果了。 包括刚来魔都的时候,陈宇便从熊安澜胸口的图腾纹身,察觉出了不对。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来找降头老者的麻烦。 降头老者就活得不耐烦,来招惹他了。 本来陈宇打算,多‘昏迷’一会,等待更好的时机。 可是没办法了,再不动手,就要被持刀的健壮青年开膛破肚了。 陈宇早就知道,降头师炼成飞颅降之前,看家本领是操控傀儡。 与之相对应的,是降头师的本体极为脆弱。只要干掉本体,一切都会结束。陈宇此番孤身闯入虎穴龙潭,就是为了毁灭降头老者的肉身本体而来! “嗯?”下一刻,陈宇微微色变。 内堂三尊邪神下面,居然没有了降头老者那高度腐烂的本体踪影! 而且,陈宇利用慧眼搜寻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陈宇的脸微微色变,找不到本体,和傀儡打到两败俱伤,也没任何意义。 “哈哈。”偷偷藏起来的降头老者借用熊玉华的口,疯狂而又凄厉地笑道:“天真,我修炼伤天害理的降头术,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凭谨慎。” “你是特殊命格,就算中了牵丝蛊,情形也不明朗。” “为了防止意外,这种时候,我本体真身通常不会出现。” “这不,你扮猪吃虎偷偷闯入,想要毁了我的本体,就失去意义了吧?” 第1015章 四对一的困局 陈宇握紧拳头,咬牙愤愤道:“好狡猾的妖道!” 不过很快,陈宇就恢复了平静,寒声道:“那我就把你的两具傀儡都打倒,再去慢慢寻找你的本体!” “哼,好狂的口气,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强壮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手中尖刀,飞快向陈宇冲来。他是魔都拳王的有力竞争者,身手不俗。 “来,看看谁先死!”陈宇双目赤红,癫狂地吼道,誓要拼死一战。 “噗!”一个弹指后,剑影划过,血溅当场。 被降头老者操控,持刀冲向陈宇的强壮青年完好无损,一脸震惊。 陈宇自然也没有受伤,他摆出拼命的架势,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闪身避开。 中剑的人,是熊玉华! 电光火石之间,陈宇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鱼肠剑,避开强壮青年的攻击,一剑割开熊玉华的咽喉。 熊玉华,强壮青年,都是降头老者的傀儡,目前的局面是二对一。 陈宇又不傻,没事找傀儡拼命干什么? 倒不如攻其不备,先解决掉熊玉华,削减敌方的人数。 鱼肠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熊玉华肉体凡胎当然扛不住。他的脖子被割开一个令人惊悚的大口子,鲜血狂飙。可鲜血仅仅飙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代替鲜血从熊玉华脖子伤口往外流的,是一条条的牵丝蛊。 熊玉华已是一具尸体,他体内早被恶心的牵丝蛊占据填满了。 正因为他是个死人,即便脖子被切了一半,仍然具有行动能力。 模样瘆人的熊玉华在降头老者的远程操控下,凶狠地朝陈宇扑来。 此时熊玉华没有痛觉,不惧怕受伤,按理说极难对付,但要看和谁比。 和活着时候,那个废物无比的他相比,现在的他很厉害。 可在陈宇眼中,废物永远是废物,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是废物。 这就好比,一匹体弱多病的凡马,就算伯乐死而复生,发掘出它体内百分之一百二的潜力,它还是跑不过正常状态的纯血马。 上限摆在那里,加多少buff都没用。 熊玉华典型的少爷身子,年纪轻轻就被酒色掏空身体,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陈宇丝毫感受不到熊玉华给自己带来的威胁,挥舞鱼肠剑,凌厉斩出。 “唰唰唰!”陈宇出手如电,几个弹指,熊玉华的尸身就轰然倒地。 他被陈宇用鱼肠剑削得七零八落,体内的牵丝蛊全从伤口跑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降头老者自然对熊安澜的尸身失去了控制力。 就这样,陈宇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便解决了熊玉华这个傀儡。 如今,尸臭弥漫的院落里,只剩下他和那名强壮青年一对一。 降头老者借强壮青年的口,狞笑道:“好身手,脑袋也很聪明。” “如果不是我想吃了你这具特殊命格的血食补补身子,说不定我会留你一命,把你制作成我最完美的傀儡!” 陈宇用手拍打自己的胸膛,挑衅道:“我的五脏六腑就在这里。” “有本事,自己来取!” “就是怕你没那个福分享用!” 强壮青年爆发凌厉的奸笑。“难道你觉得能赢我?年轻人真是天真!” “熊玉华那副虚弱的傀儡,我本来也没打算留着。” “浪费两条牵丝蛊母体,操控他去见你,不过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性,在你的体内种蛊罢了。虽然种蛊不成,可你还是乖乖来到了这里。” “熊玉华的使命已经完成,他怎么样都不再重要了。” “更何况,你不除掉他,反而会浪费我操控优质傀儡的数量!” 降头术本就有伤天和,天地法则自然不允许他们无限制地操控傀儡。 即便道行高深如降头老者,同时操纵六名傀儡,已然到达了极限。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降头老者利用吴若琳,操控了黄安雅和符虎后,吴若琳就没了声音。名额不够,降头老者只能放弃被拘禁的吴若琳。 陈宇干掉废物熊玉华的举动,反倒又帮降头老者腾出了一个操控的名额。 “一对一?”强壮青年摇头道:“年轻人真是喜欢异想天开。” “这座宅院是我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怎会就只有这么一具优质傀儡?” “砰!”话音刚落,宅院偏房的木门被踹开,走出另外三名强壮青年。 加上一开始的强壮青年,陈宇需要对战的练家子傀儡数量,暴涨到四个。 在降头老者的操纵下,四名强壮青年齐声大笑。“现在是四对一!” “小子,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敢只身闯入我的大本营。”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我想不出来,你能怎么赢!” 陈宇面容严肃,慧眼扫视四名强壮青年,不禁变颜变色。 除了最先出场的强壮青年,是魔都拳王的有力竞争者。剩下三名,也皆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具有不俗的武学功底的高手。 散打教练,黑马拳手,武校教员。 陈宇的震惊只有一瞬,马上恢复狂傲的本性,轻蔑道:“想不出来我怎么赢是不是?好,那我就用实际行动教教你。” “四具有武学功底的傀儡而已,还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那就受死!”四名强壮青年手拿短刀和铁棍,从四个方向夹击陈宇。 他们身体素质不俗,出手凌厉,步伐稳健,很是难缠。 而陈宇却具有无论何时,都能令他稳立于不败之地的慧眼。他轻松预判到四名强壮青年进攻的轨迹,十分潇洒地飘身避开。 “死!”谁知陈宇刚刚站稳,四名青年的迅猛攻击又来了。 他们是傀儡,降头老者操控他们战斗的时候,不会考虑他们的身体是否受损。因此,在降头老者的操控下,他们能做到不喘气不停顿,持续进攻! 这点,就连陈宇都做不到。 若两次进攻或躲避之间不稍作停顿,进行呼吸的话,没有人类能受得了。连续几次,即便能赢,身体的呼吸系统亦会受到严重损害。 降头老者倒是无妨,傀儡用坏了就换下一具。 陈宇可不行,他就这一条命啊! 于是,陈宇这次便没躲,而是决定硬碰。 第1016章 有限度的仁慈 “咔嚓!”陈宇用鱼肠剑一挡,一名强壮青年迎面朝陈宇劈来的铁棍应声折断。紧接着‘砰砰’两脚,踢退两名挥舞尖刀向他心窝刺来的强壮青年。 但终究是一打四,对方又身体素质高超,具有不俗的武学基础,陈宇还是中招了。他逼退致命威胁,第四名强壮青年的铁棍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咚’的一声闷响,陈宇痛得龇牙咧嘴,踉跄后退。 四名强壮青年跟疯了似的,不顾一切地再次攻来。 由于精神操控他们的降头老者,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健康,以至于他们四个连番剧烈运动,连稍作停顿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四个人的脸胀成了青紫色。 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活活憋死。 陈宇闪转腾挪,接连后退,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四个人的攻击。 在短兵交接的途中,他只要轻轻挥动手中鱼肠剑,就有机会砍断其中一名青年的脖子。但想了想,陈宇最终没下得去手。 他知道,这四个人和熊玉华不同。 熊玉华是已经死了,尸体被牵丝蛊控制,成为降头老者的傀儡。 对付一具尸体,陈宇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该怎么打怎么打。 可这四个人,内脏健全,身体完好。他们是四个活生生的人,降头老者操控他们的方式,用的是收集头发,指甲,血液等媒介,进行精神控制。 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四个意识被降头老者占据的无辜受害人罢了。 陈宇随便一剑下去,可能会毁了一个无辜受害人的一生。 若是能干掉降头老者的本体,有极大概率,他们会恢复本来的意识。 不忍伤害无辜,这也是陈宇在一打四的困局中,不断后退的主要原因。 一直无法喘息,脸彻底憋成深紫色的四名青年毫不停歇,在降头老者的操控下,再度向陈宇疯狂进攻。 陈宇再退,堪堪躲过三个人的进攻,结果后背又挨了一铁棍。 剧烈的疼痛,令陈宇彻底怒了。 绝大多数时候,他是个仁慈的人,不忍心伤害无辜。但不代表他永远都会仁慈下去,尤其是对方侵害到他的利益的时候。 陈宇双目泛红,杀气顿起,沉声道:“我被动挨打了这么半天,算是我留给你们四个受害人的最后一点情面。接下来,我不会客气。” “挡我者,死!” 四名青年并无自主意识,对陈宇的话视若无睹,在降头老者的操纵下,又杀了上来。可是这次,不再仁慈的陈宇,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砰砰!”陈宇一脚踢开一个,故意放两个家伙近身。 “噗噗!”随即,鱼肠剑寒芒闪过,空中剁下两只握刀的手来。 两名青年血流如注,但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用光秃秃的手腕继续进攻。 问题是,手都没了,除了望陈宇衣服上抹点血,还能造成什么伤害? “躲在背后的老东西不断高强度操控你们,不让你们喘气,很难受吧?”陈宇大喝道:“我来帮你们解脱!” “唰唰!”下定决心后,陈宇打架时的凶狠程度超乎常人的想象。他手持熔炼陨石,削铁如泥的鱼肠剑,直接切断了面前两人的头颅。 人头落地,两名强壮青年软绵绵倒了下去。他们不同于熊玉华,他们是活人,体内没有牵丝蛊。脑袋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肉身的意识消散,降头老者对他们的精神控制也随之解除。 他们受到降头老者精神操控,没有自主意识,与家人分别,并且每天外出为降头老者寻觅血食。监控录像里拍摄到的画面,涉嫌绑架人口的,是他们。 陈宇一剑杀了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帮他们解脱了。 陈宇克服内心的仁慈,起杀心后,轻而易举干掉了降头老者的两具傀儡。 局面,从四对一,迅速变成了二对一。 “好小子,面对无辜之人也能下得去手,够狠!”借由剩余两名傀儡之口,降头老者拉拢道:“你小子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适合修习降头术。”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操控傀儡,游戏人间?” 陈宇冷冷说道:“行啊,你本体滚出来,咱们可以详谈。” “不识好歹的东西。”两名强壮青年代替降头老者发言,异口同声骂道。 陈宇挥了挥手中锋利无比的鱼肠剑,淡淡道:“只要再把这两具傀儡干掉,你手里的牌就用完了,我就要去找你的本体了。” “提醒你,千万别被我抓住,不然你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两名青年盯着陈宇手中的鱼肠剑,惊疑道:“一把匕首竟锋利至此?看它的造型,有点眼熟,莫不是……嘶,传说中的神兵,鱼肠!” 陈宇鄙视道:“打了这么半天,才认出来?你的眼睛到底是有多瞎?” “我的眼力要是像你这么差劲,我早就羞愧自杀了。” “少废话!”两名青年恼火道:“待会儿,那把剑就是我的了!” “还有你这个特殊命格之人的五脏六腑,也会成为我的血食!” 两人都是奔着对方性命去的,话已至此,再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摒弃无用仁慈的陈宇先声夺人,元气在双腿上爆发,把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鱼肠剑在他手中甩了一个凌厉的剑花,随即调整为武状元家族起手式。 从‘鹰’组织女战神温雅那里偷学来的,武状元拳势,改剑势! “嗤!” “哗啦!” 弹指间,鱼肠剑从天灵刺入一名青年的脑袋,没到剑柄。 拔剑之时,由于鱼肠剑太过锋利,直接把这名青年的脑袋切成了烂西瓜。 发了狠的陈宇,一剑,又宰了一具降头老者用精神操控的傀儡。 如今的局面,变成了一对一! “噔噔蹬!”最后一名强壮青年连退三步,陈宇从他眼中察觉出了惧意。 也不知,那是降头老者的惧意。还是这名青年,本身感觉到恐惧的反应。 不过对陈宇来说,都并不重要了。只要这名无辜路人胆敢拦他,就会死。 不伤害无辜的仁慈?乍一交手时,陈宇已经且战且退,被他们打两棍了。 陈宇的仁慈,从来都是有限度的。 第1017章 去找真正的恶魔 四对一的战斗,陈宇都能干掉三个,遑论一对一的单挑? 两回合后,他就把最后一名强壮青年按在地上,鱼肠剑抵着他的太阳穴,逼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体滚出来,我可以让你安乐死。” “否则,待会儿被我找到你的本体,我会把你剁成肉馅,喂狗!” 强壮青年露出阴森的惨笑。“年轻人,你的确是个狠角色,身手也非同凡响。你能把熊安澜逼到山穷水尽,不惜献祭最后一名亲儿子,确实有本事。” “不过,和我老人家相比,你还是太嫩了。” “你,找不到我本体的位置。更,赢不了我!” 闻言,陈宇不禁有些恍然,这座宅院里的傀儡,已经全被自己干掉了。只要动动手,就能消灭降头老者的最后一名傀儡,全力去找他的本体。 为何到这种时候了,降头老者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莫非,他仍有底牌? 就在陈宇思绪翻涌,惊疑不定的时候,降头老者用了一记损招。 他突然解除了对被陈宇按住强壮青年的精神控制! 强壮青年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一脸的愕然。“我这是在哪儿啊?” 当他发现太阳穴抵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声求饶。“哎呦,好汉饶命,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过我!” “之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我身不由己啊!” “就感觉,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我明明能意识到,却动弹不得!” “呜呜呜,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这名无辜的强壮青年是一名武校教员,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每个月凭借微薄的工资,赡养家中老母,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结果孩子没出生几个月,他就突然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离家出走,来到这里,成了降头老者的傀儡。每天出去抓猫抓狗,抓猪抓羊,甚至抓人。 被精神操控的几个月,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做的一切,却无法改变。 可谓生不如此,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他只是一名无辜的受害者,被操控期间做的事情,不应该由他买单。 陈宇注视他良久,最终放开了他,叹息道:“好吧,既然你恢复了神智,那么你就不再是我的敌人。我是不会伤害好人的,你快逃吧。” “家里的亲人,还等着你养活呢。” 陈宇指了指宅院大门的方向,随即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谢谢好汉不杀之恩,等我回去,一定去警局说清楚,绑架的那些人,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操控了我的身体!”强壮青年点头哈腰,朝陈宇道谢。 “兄弟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警局,帮你搬救兵过来!” 然而,诡异的是,这名强壮青年,嘴上说着赶紧跑,身体却在不断接近陈宇的后背。再看他的眼神,又变成了不久前的怨毒和阴狠。 不遑说,神不知鬼不觉中,他又被降头老者控制住了! 刚才降头老者让他神志清醒,只不过是在利用陈宇的仁慈,金蝉脱壳! “怎么了,还不走?”在强壮青年距离陈宇背后一步之遥之际,陈宇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你是想留下来帮我吗?” “是,是的。”强壮青年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突然,强壮青年指着陈宇的身后,瞪大眼睛,怪叫道:“不好,危险!” “哪儿呢?”陈宇被轻易骗过,急忙扭头望去。 强壮青年脸上泛起狰狞笑意,就是现在,发动偷袭! “噗!” 一道寒冷的剑光划过,强壮青年没等动手,脖子就被陈宇割断了一半。 他捂着脖颈狂喷的血柱,惊骇欲绝道:“你……” 陈宇低头,用他的衣服擦干鱼肠剑上的血迹,静静说道:“永远不要挑战我的仁慈心,妄想利用我的仁慈,你一定会后悔。” “我之所以迟迟不杀他,就是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招。” “结果,老掉牙的招数,太让我失望了。” 降头老者操纵濒死的强壮青年,一边喷血,一边费力地放下狠话。“好小子,算……算你狠,你给我……给我等着!” 强壮青年马上就死,继续操控他已没什么意义,降头老者放完狠话,就解除了对他的精神控制。在强壮青年濒死之际,他总算恢复了真正的自由。 陈宇默默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强壮青年,低声道:“不好意思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不杀你,他就会操控你,杀了我。” “你的详细信息,家庭情况,我的这双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你放心,如果此战过后,我还能活,会给你家里打一笔钱的。” “同时我会告诉你的母亲,你的老婆和孩子,你不是绑架人口的恶魔。” 听到这里,被陈宇一剑切断半个脖子的强壮青年已经咽气了。而陈宇抬起头,继续说道:“兄弟你不是恶魔,真正的恶魔,我马上就去找他。” “我会亲手消灭他,了结这一桩因果,也为所有无辜的受害者报仇!” “砰!”陈宇两步蹿入内堂,如同在宁海玄清观一样,狠狠地捣毁,砸碎了三尊青面獠牙的邪神像。紧接着,他精心用慧眼仔细观察起来。 “嗯?”几分钟后,陈宇揉了揉发痛的双眼,皱眉道:“怎么可能?没有密道,也没有后门,一具行动不方便的降头师本体,能跑到哪里去呢?” “难道……” 陈宇偏过头,透过院墙,凝视起隔壁的宅院。 降头老者透露过,这座宅院是他的大本营。 可降头老者从来没说过,他的大本营,只有这一座宅院啊! 说来也是,这座院子里,不是小猫小狗,就是猪牛羊,甚至人的尸体。刺鼻难闻的腐烂尸臭味,两旁邻居竟从来没有察觉? 陈宇冷静的分析,再结合慧眼得到的某些结论,大致猜出了降头老者本体的藏身之处。他瞄准隔壁宅院的院墙,后退几步,作势冲刺翻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这座宅院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了。 从外面闯入了两名不速之客,陈宇一见两人的容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第1018章 惨烈的内战 闯入宅院大门的两名不速之客,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看清楚他们两个的容貌,陈宇大惊失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同时,陈宇又出离地愤怒。他狠狠攥着拳头,厉声叫道:“居然敢触碰我的底线,你一定会遭受我最疯狂的报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让陈宇产生如此之大反应的两人,不遑说,就是符虎与黄安雅。 两人神情呆滞,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上眼白有一条灰色的竖线。 那条竖线的出现,代表着如今操控他们身体的,不再是他们本人。 降头老者借用黄安雅的口,凄厉地狞笑道:“哈哈,如何?” “你的兄弟,你的红颜,如今都成了我的棋子。” “你是什么感受,绝望吗?” “我早就说过,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我的!” 黄安雅容貌清秀,气质恬淡,从内到外不沾染丝毫烟火气。在陈宇心中,她就是一块无暇的美玉,不容亵渎的天山雪莲。 而降头老者,竟然敢操控她,让她对陈宇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陈宇的逆鳞! 陈宇睚眦欲裂,嘶吼出声道:“放了黄安雅,放了符虎!” ‘黄安雅’一脸鄙夷地望着陈宇。“年轻人,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接连毁我四具傀儡,你我之间有血海深仇,你叫我放人,我就放人?” “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你就去死!”陈宇是绝对不会屈服和求饶的,他一声狂吼,挥舞鱼肠剑意欲翻墙离去,直取藏身于隔壁宅院的降头老者本体。 但降头老者怎会让他得逞? ‘符虎’施展了完全不该属于三百斤体重的极速,转瞬冲到陈宇身边,用大手搭住了陈宇的肩膀,把陈宇按在原地。 怒极的陈宇回手就是一剑,直取敌人的首级。 但他惊骇欲绝地发现,‘符虎’竟然不躲,反而满脸阴险地笑道:“来啊,动手啊,宰了我。那个小姑娘体弱,注定追不上你。” “只要你宰了我,你就能翻过院墙,见到我的本体了。” “哈哈,逗你的,你宰了我,我也会操控那个小姑娘,让她用自杀威胁你。无论如何,你都赢不了我,更是无法见到我的本体!” 陈宇手中熔炼过陨石,削铁如泥的鱼肠剑,距离符虎的动脉仅仅两厘米。 只要他的手轻轻一动,符虎就会死,降头老者就会失去战力最强的一张底牌。但对陈宇来说,这两厘米,就是天堑。 符虎不是陈宇只需要克服无用的仁慈心,便能轻松解决掉的陌生人。 符虎是他的护卫,是他的伙伴,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兄弟。 两人相识短短几个月,却是早在一起出生入死,同甘苦,共患难。 两人在地下拳场初次相见,在陈宇的推波助澜下,符虎便战胜了对血液的恐惧,一路披荆斩棘,加冕拳王。 杀手小丑与白特曼来袭,重伤的符虎不顾性命,硬生生帮陈宇拖住了白特曼。让陈宇有机会把小丑单独引到烈火帮,加以诛杀。 甚至陈宇被特情局抓走期间,陈宇出于绝对信任,把自己所有的古玩收藏,都交给符虎保管。约定若两个月没有消息,符虎就毁掉至宝,吞枪自杀。 在马场,与马匪决战,两人还顶着枪林弹雨,互相掩护。 两个男人之间,具有这样的情义。 这,让陈宇怎么下得去手? 宁死,陈宇都不会杀害自己的兄弟。 就如同,他的兄弟,宁死也不会杀害他一样。 若符虎此时意识残存,一定会要求陈宇把自己干掉。 陈宇狠狠咬着牙,手腕一翻,把鱼肠剑收回,插入后腰。 紧接着,他用力一推,符虎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陈宇曼声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和自己的兄弟切磋过。趁此机会,我跟符虎过两招,把他打趴下,打得动弹不得。” “符虎一旦失去了行动力,你就再也操控不了他。” “我就能轻而易举找到你的本体,并加以毁灭了。” “我不信你还有牌!” 话声刚落,陈宇飞扑过去,与符虎肉搏在一起。身为兄弟的两人,因为特殊的缘故,谁都无法留手。两人的空手搏杀,从一开始,就步入了白热化。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很快,两个人便尽皆鼻青脸肿了。 陈宇的肉身被两大天材地宝强化过,又有元气加持,速度和力道惊人。他毫不留力的一拳,若是打在寻常人身上,最轻也要骨断筋折。 而符虎却是罕见的例外。 他是拳王,真正正正的拳王,在接连五场血战中,拿命拼出来的。 他的体质极其特殊,‘脂包肌’的身体构造,令他变得非常耐打。 陈宇的重拳砸在他体表的肥肉上,他的感觉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除了耐打,符虎肥厚的脂肪层下,还有维度炸裂的强悍肌肉。 符虎随随便便的一拳,就能让人的脑袋,变成红白相间的烂西瓜。 兄弟俩都是怪咖,身体构造都不太正常。 二人彼此攻伐,缔造了一场最惨烈的血战! 期间,陈宇数次想要趁‘符虎’不备,抽身脱离,翻墙去隔壁宅院。 可符虎三百斤体重,速度却完全不逊于他。哪怕没有天材地宝的强化,没有元气的加持,符虎光凭肉身,便能追上陈宇,把他按住,同他缠斗! 几次尝试无果后,陈宇无奈放弃了。 符虎是陈宇亲自挑选的护卫,若符虎的身体潜能完全释放出来,其惊人的战力恐怕还要在陈宇之上。陈宇知道,符虎不会被轻易摆脱。 因此,眼前的路,只剩下一条了。 那就是把符虎打趴下,让降头老者对他的精神操控无效。毕竟精神操控是改变不了肉体状态的,他站不起来,怎样用意念操控都没用。 万幸如今还要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眼前的符虎,并不是符虎本人。 操控符虎躯体同陈宇战斗的降头老者,只懂得使用符虎的身体素质。 而陈宇对符虎因材施教,指点的战斗技巧和阴人手段,降头老者都不会。 也就是说,正在和陈宇肉搏的符虎,并非处在战力的最巅峰! 第1019章 大意轻敌的代价 利用降头老者对符虎身体的不熟悉,陈宇凭借慧眼,逐渐在与符虎的肉搏中,占据了上风。 陈宇很有耐心,哪怕打出压倒性的攻势,却迟迟没有爆发最后一击。 因为陈宇知道,眼前的符虎不是符虎,只是一具傀儡,根本感受不到疼痛。把符虎打伤打倒,他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 而且陈宇也没打算动用神兵鱼肠剑,了结符虎的性命。 陈宇更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和一具傀儡打斗,占据上风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在压制符虎的过程中,他慧眼不断瞄准符虎的周身大穴。 每次打中符虎的关键穴道,陈宇都会趁机注入大量的元气。 一次两次看不出来什么,时间一长,符虎的动作,就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嗯?怎么慢了?”操控符虎战斗的降头老者很是费解。 他不会明白,这是陈宇将武学与医术相结合的战术之一。 当初遭遇杀手宗振海,陈宇就是用缠斗的方式,不断往宗振海周身大穴注入元气,最终导致宗振海动弹不得,任凭宰割。 在不杀害符虎的前提下,让符虎失去战斗力,这招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降头老者对符虎躯体的操控本就不熟练,战斗中被陈宇占据优势。此时由于符虎周身多处大穴被元气封锁,动作变得缓慢,导致陈宇的优势更大了。 恶性循环之下,降头老者不由恼羞成怒,借由符虎的口质问道:“混账东西,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限制了这具躯体的行动力?” 陈宇冷笑道:“想学吗?本体滚出来,我手把手亲自教你!” “去死……啊!”降头老者操控符虎发动更加迅猛的攻击,却不想被陈宇凭借慧眼,以柔克刚,轻松化解,且又在符虎某处大穴打了一拳。 陈宇飘身退开,双眼盯着符虎胸腹中庭穴,露出炽烈的狂热。 还剩最后一个穴道,符虎的经脉就会彻底被元气封锁,动弹不得。 那样的话,降头老者对符虎的操控就失去了意义。 解决掉符虎,降头老者的傀儡,将只剩下一个没有战力的黄安雅。 区区黄安雅不足惧,以陈宇目前的身体状态,不管降头老者如何操控,他都能在黄安雅做出行动之前,把黄安雅绑起来。 没了傀儡,肉身高度腐烂的降头老者,连只猫都打不过。 眼看胜利在望,陈宇的精神高度集中,摒弃一切杂念,眼中只有符虎胸腹部位的中庭穴。只需要一拳,只需要最后一拳。 再打中符虎一下,全部都结束了。 陈宇异常亢奋,世界里再无其他,俨然间,竟忽略了对四周环境的警惕。 过于专注一个目标,会极大增加成功的几率。 但很多的时候,这是件坏事,会使人察觉不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陈宇终将要为他的大意,付出代价。 “看招!”陈宇长啸一声,抡拳向符虎攻去。起手式只是佯攻,只要符虎一躲,第二拳,陈宇必打中他的中庭穴。 果不其然,降头老者被陈宇骗过,操控符虎低头躲避陈宇的攻击。 “躲了,我赢了!”陈宇内心狂喜,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却没有注意到,‘符虎’的嘴角,同样扬起嘲弄的弧度。 陈宇的第二拳夹杂着呼呼的破空风声,直逼符虎的中庭穴。 这个角度,符虎避无可避,一定会被击中。一旦被击中,就会被陈宇注入元气。十个小时内,符虎的身躯,再也别想动弹了。 可这一记裹挟着必胜之威的必中之拳,最终硬是没打到符虎的身上。 陈宇霸道的一拳停在半空,戛然而止。陈宇双眼瞪大,一脸骇然。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宇嗓音沙哑,痛苦地问道。 俨然是在他即将获胜之时,降头老者操纵黄安雅冲了上来! 如果陈宇不停手,选择继续攻击的话,黄安雅无暇的俏脸,绝美的容颜,会被他一拳打花,打烂,打得面目全非。这一拳,陈宇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哈哈。”操纵黄安雅的降头老者,借由黄安雅的口,发出凄厉的狞笑。“除了这个死胖子,还有这名小美人也是我的棋子。” “棋子好端端摆在棋盘上,我为什么不能用?谁让你求胜心太重,忘记了警惕四周环境,连这名小美人悄无声息地向你靠近,你都没有察觉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降头老者说的,是事实。 陈宇求胜心重,想尽快获胜,因为他不想继续和好兄弟符虎互相伤害,他想赶紧结束这一切。他太着急了,所以露出了破绽。 除此之外,陈宇还有少许的轻敌。降头老者的傀儡有符虎和黄安雅两人,陈宇却只把战力高强的符虎一个人当做敌人,隐隐忽略了黄安雅的存在。 他没想到的是,黄安雅没有战力,可是能在关键时刻,让他下不去手。 从这个角度来说,黄安雅甚至比符虎更加难缠。 符虎与黄安雅,同时代替降头老者开口,阴狠怨毒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无论如何,你都赢不了我!” “你这个特殊命格的小子,你身上的血食,老夫就收下了。” “嘿嘿,说不定啃食了特殊命格的腹脏,能彻底消除我本体的腐烂呢!” “不过嘛……你小子确实难缠,头脑和身手皆数一流,我不能对你掉以轻心。先把你浑身的骨头全部打断,让你动弹不得,耍不了任何花招。” “让你感受足够的绝望和痛苦,我才会杀了你,服用你的脏器!” “砰!”话音刚落,降头老者操纵符虎狠狠一拳,将陈宇掀翻在地。 陈宇至关重要的一拳被黄安雅阻止,没击中符虎。那么接下来,便是降头老者操纵符虎,对他发动疯狂的反击了。 两位高手贴身身肉搏,像陈宇这样的一击不中,是非常致命的。 被符虎打翻在地后,陈宇试图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重新组织进攻。 可符虎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又是狠狠一脚,把陈宇踹得吐血。 紧接着,符虎用他三百斤的庞大身躯压了上来,骑在陈宇身上,两只砂锅大的铁拳左右开弓,不遗余力,疯狂殴打陈宇。 第1020章 最后一具傀儡 陈宇被符虎压住,狠狠爆锤,打得眉骨碎裂,满头是血,模样要多瘆人有多瘆人。除此之外,符虎在降头老者的操纵下,还有意封锁他的行动。 “砰!”符虎狠狠一拳落下,把陈宇的左臂砸断,动弹不得。 “咔!”符虎又抓住陈宇的两条腿,用力一扭,陈宇双腿也受到重创。 “咚咚咚!”砂锅大的铁拳,砸在陈宇的胸腹上,砸断了他许多根肋骨。 多亏元气自发在体表凝聚,替陈宇抗住了绝大多数的伤害。再加上他服食过异阳果和血气长生草两大天材地宝后,肉体远超常人的强悍。 否则,光凭符虎这一套连招,陈宇不死也要终生残疾。 即便如此,受到重创的他,仍是瘫倒在地,起不来了。 陈宇浑身撕裂般剧痛,可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他承认他败了,不过他并没有败给降头老者,他败给了对兄弟情义的挂念,和对红颜伴侣的爱怜。 绝世神兵鱼肠剑就在他腰间插着,如果他是个冷血动物,不拿符虎的性命当回事的话,符虎早被他杀了十几个来回了。 毕竟符虎再强,也抵御不住削铁如泥的鱼肠剑。 如果他不怜惜黄安雅的话,在挥出最后一拳时,连黄安雅一起打。 事后大不了黄安雅毁容,而他这会儿早就赢了。 纵使重伤垂死,陈宇亦绝不后悔。再来一次的话,他依然不会对符虎和黄安雅痛下杀手。连自己的女人和兄弟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连废物都不如。 哪怕是这样,陈宇仍没有屈服,没有放弃战胜敌人的信念。 他舍弃自己的双腿和左臂,但死死护住唯一能动的右臂,把它藏在身后。 操控符虎殴打陈宇的降头老者倒也没有太在意,陈宇双腿和左臂都废了,剩下一条能动的右臂又能如何?丢飞刀吗?真是笑话。 眼看再打下去,陈宇就要被活活打死了,降头老者操纵符虎起身,嘴唇翕动,刚想发表几句胜利宣言时,突然脸色骤变。 他从陈宇流血的双眼中,察觉出了昂扬的战意。 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陈宇依然不服,打死不服,就是不服! 陈宇一边喷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谁输谁赢,还未尝可知呢!” “乾坤未定之前,永远不要妄下结论!” “唰!”陈宇用他唯一能动的右臂,从后腰掏出鱼肠剑,用力向符虎的中庭穴抛了过去!丢飞刀仅是降头老者一句戏言,没想到,陈宇真特么丢飞刀! 鱼肠剑是匕首大小的神剑,准确来说,叫做‘丢飞剑’更为合适。 自然,鱼肠剑削铁如泥,如果剑锋刺中符虎,符虎就活不成了。陈宇是反着丢出去的,用鱼肠剑的剑柄,砸中了躲闪不及的符虎的中庭穴。 这一击虽然没有注入元气,但砸中穴道,激活了陈宇提前在符虎周身大穴注入的元气。符虎体内,大量元气开始在被陈宇打通的路线里横冲直撞。 周身大穴,皆被封锁,符虎的身躯摇晃两下,软绵绵摔倒在地上。 降头老者试着操控符虎起身,但发现符虎似乎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所有的大穴都处于封闭状态,七八个小时之内,根本动弹不得。 若最后一击注入元气,陈宇能让符虎至少十个小时不动。 不过最后一击没有注入元气,时间缩短到八小时也无妨。 七八个小时,足够这场惨烈的血战,分出胜负来了。 就这样,陈宇付出两条腿和一条左臂的代价,成功和符虎‘同归于尽’。 眼下,降头老者还能操控的傀儡,就只剩下黄安雅一个了。 降头老者操纵黄安雅弯腰捡起鱼肠剑,站在倒地的陈宇身边,凝视他的面容足足五分钟。良久,降头老者借由黄安雅的口,赞叹道:“可怕的敌人。” “我修习降头术一辈子,伤天害理,却始终顺风顺水,罕有敌手。” “就算那些不听话的,和反抗的,也从未像你这般难缠。” ‘黄安雅’指了指自己,曼声说道:“能把我逼得,只能仰仗最后一具弱不禁风的女性傀儡,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二个人。” 上一个,自然就是在他飞颅降大成的前一天,找上门去损毁他的肉身,令他几乎身死,侥幸才得以逃脱的道家大能。 陈宇对道家心法和元气的修行不算高深,距离‘大能’二字相差太远。可降头老者仍愿意把陈宇与那位道家大能相提并论,足见陈宇给他带来的震撼。 降头老者甚至怀疑,就算陈宇不具备特殊命格,自己又能对他进行精神操控?因为陈宇的意志力实在太强了,被打得濒死,还斗志昂扬,死活不服。 “结束了。”降头老者通过黄安雅的口,淡淡说道:“我会用你女人的身体,把你开膛破肚,取出你的腹脏血食,送到我的面前。” “被自己的女人,用自己的武器杀死,那种感觉,想必会很美妙吧?” “嘿嘿……”降头老者操控黄安雅,一边狞笑着,一边俯**,将鱼肠剑缓缓向陈宇的胸膛和腹部逼近。以鱼肠剑的锋利程度,只需要一下。 陈宇就会眼睁睁看着‘黄安雅’摘走自己的心肝脾肺,于绝望中惨死。 ‘黄安雅’手中鱼肠剑的剑尖,距离陈宇的腹部,只剩不到一寸了。 “叮铃!”这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道悦耳的铃响,黄安雅浑身猛然剧震。明明被降头老者操控着躯体,可她的一双美眸,忽地一下,清泪纵横。 黄安雅的娇躯,像是被是施展了定身法一样,呆呆静立,一动不动。 “把他肚子剖开啊!”降头老者十分震怒地吼叫道。 他感到诧异无比,自己修炼降头术一辈子,对傀儡的精神操控炉火纯青,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未经他的允许,黄安雅竟敢擅自流泪? 而且,他一直在凭借精神操控,不断命令黄安雅的躯体,让她割开陈宇。 可黄安雅的躯体,居然与他的精神发生了激烈的对抗,拒绝服从命令! 降头老者命令黄安雅动手,而黄安雅不想伤害陈宇。 双方的意志相互较量,难分高下。因此,黄安雅的躯体才会呆立不动! 第1021章 见到降头师本体 明明陈宇和符虎两败俱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降头老者只要操控黄安雅用鱼肠剑把陈宇开膛破肚,就算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可就在这本该最无悬念的一步,降头老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黄安雅的意志,竟然抵消了降头老者的精神操控! 黄安雅手持鱼肠剑,最锋利的剑刃距离陈宇腹部不足一寸。 这区区一寸,对急于收获胜利成果的降头老者来说,是如此之遥远! 降头老者一生下降无数,操控何止千百具傀儡? 他不是没见过意志坚定的,但他如何发挥想象力都想象不到。体重八十几斤,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的黄安雅,瘦小身躯里竟会藏着这般坚定的意志! 清泪纵横的黄安雅一动不动,顽强地抵抗着降头老者对她的操控。 为了不伤害心爱的陈宇,她甘愿放弃一切,万劫不复。 黄安雅给降头老者好好上了一课,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事实上,黄安雅从来都是个意志坚定的勇者。 没有坚定的意志,她扛不住二十多年体内寒气对她的折磨。二十多年体弱多病,没有人类正常的体温,那是一场极其漫长且残酷的考验。 她为了不让家人伤心,数度放弃自杀的念头,苦苦坚持了二十几年。 哪怕她中煞自残之际,亦能短暂摆脱凶煞对心神的扰乱,用血在病房墙壁上作画,期盼那个命中注定英雄的到来。 “黄毛丫头,是我小瞧你了。”降头老者气急败坏道:“在我生平所见之人中,你的意志力,绝对能排进前三。” “前三还有一个名额,就是躺在地上,你不忍心伤害的年轻人!” “好一双泣血鸳鸯,好一对神雕侠侣!” 降头老者还有一点困惑不解,黄安雅意志坚定是不假,之前操控她的时候,也没见她做出过什么反抗啊。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就挺住了呢? 降头老者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的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条因素。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黄安雅动手之际,空气中响起的那道悦耳铜铃声。 尝试操纵黄安雅击杀陈宇几次无果后,降头老者思衬道:“既然她不愿意伤害她的爱人,那我让她做其它事情,她是否会服从命令呢?” 降头老者操纵黄安雅放弃杀掉陈宇,后退几步,像傀儡一样,转身,挥舞手臂。在这些动作上,她并没有对降头老者进行反抗。 降头老者不禁狂喜。“我明白了,她还是我的傀儡,只是不愿意伤害爱人的感情太强烈,所以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违背我的命令。” “嘿嘿,既然如此,倒也无妨。只要我亲自出马,就能摆平。” 降头师暗地里操控傀儡,本体与傀儡之间的距离,是很有讲究的。 按理来说,距离越远,控制力越弱。 当然,降头老者巅峰时的道行,还差半步就练成了千里杀人的飞颅降。对他这种降头术臻至化境的大高手来说,距离早不是问题。 但,降头师对傀儡的控制,还有一招超级必杀。 那就是降头师本体,出现在傀儡的视野里。 不管多难驾驭的傀儡,只要降头师本体出现在傀儡的视线之内,情形便会发生转变。身为主人,降头师会对傀儡产生压倒性的控制力。 意志再坚定的傀儡,也扛不住这种近乎法则般的压倒性控制力。 为了自保,降头老者藏身于隔壁宅院,此刻并不在黄安雅的视线之内。 降头老者喃喃道:“反正那小子双腿已废,动弹不得,鱼肠剑也丢出去了。就算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恶的黄毛丫头,我倒要看看,我出现在你视野里,拿出压倒性的控制权,你还如何反抗我的意志。我一定让你亲手,宰了你最爱的男人!” 说着,降头老者对黄安雅隔空下达指令,让手持鱼肠剑的黄安雅走出这座宅院,踏着夜色,进入隔壁宅院,把降头老者本体坐着的轮椅推出来。 几分钟后,浑身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只有一条右臂能动的陈宇,总算看见了降头老者的真容。降头老者的模样,早就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那分明,就是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甚至,降头老者的本体,连一句完整清晰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与人交谈,只能借用傀儡之口。 “咳咳。”陈宇咳出两口血,厌恶道:“真特么恶心。” “都沦落为尸体,快烂光了,还不乖乖去死,留下来祸害人。” 降头老者利用身后推轮椅的黄安雅之口,冷哼道:“你懂什么?” “降头师操控傀儡,游戏人间,本体如何,从来都不重要。” 陈宇更加鄙夷,冷冷道:“我要变成你这样,一定主动拿自己去喂狗。” “不对,身上一堆臭肉,烂肉,恐怕连狗都不愿意吃。” “你只配,喂苍蝇!” 被陈宇狠狠羞辱,降头老者毫不恼火,通过黄安雅之口,曼声道:“死鸭子嘴硬的东西,你重伤濒死,双腿动弹不得。这次,你女朋友也救不了你!” “只要我出现在她视线之内,她就无法反抗我的任何命令。” “我让她杀了你,她不会再有半点迟疑。” “混账东西,我承认你很强,是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无愧特殊命格。” “不过可惜,咱们之间的战斗,结束了。胜负,已然分晓!” 陈宇忍受颈椎骨接近折断的剧痛,吃力地偏过头来,布满鲜血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结束了吗,我怎么觉得,你没赢?” “虽然过程十分惨烈,可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我见到了你的本体。” “见到本体又如何?”降头老者开始发怒,借用黄安雅之口,嘶声叫喊道:“你连起身都做不到,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宇缓缓抬起唯一能动的右臂,指了指降头老者身后推轮椅的黄安雅,淡淡说道:“确实,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她能。” 话声未落,陈宇右手手掌猛然一翻,一个铜铃被他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第1022章 道家绝宝的威力 陈宇拿的铜铃,长二十公分,口径九公分,铃柄的顶端像剑的形状,分为三根叉,如‘山’字一般。它是帝钟,也叫三清铃。 顶端三根分叉,代表道教的三位最高尊神。 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高功法师在作法摇动帝钟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在人类听起来是悦耳的音乐,但是妖邪凶煞听起来却是闻风丧胆。 帝钟的铃声,就是一切妖邪凶煞的克星! “嘶!”见到铜铃一刹那,降头老者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黄安雅代替他尖叫道:“帝钟,那是封有道家大能法力的帝钟,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宇轻声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在古玩市场买古玩,人家送的。” “那也不对,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着它?”降头老者借用黄安雅之口,惊呼诧异道:“我记得我操控熊玉华去骗你出来时,你没去取过东西!” 陈宇答道:“其实我原本在餐厅吃晚饭,见到熊玉华,察觉到端倪后,第一时间蹿进卧室,去把帝钟和鱼肠剑带在身上。” “只不过那时,给你开门的是符晓娇。熊玉华,或者说是你的视线,被挡住了,当然没有察觉。说起来,符晓娇主动去开门的行为,真是至关重要。” “符晓娇给了我极大的缓冲时间,让我有机会把帝钟带出来!” 降头老者与他操控的黄安雅尽皆变颜变色,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谁能预料到,符晓娇开门与‘熊玉华’交谈的几十秒里,陈宇反应如此迅速? 陈宇的眼力,以及临场应变的能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降头老者操纵黄安雅颤声问道:“既然有此绝宝,你为何之前不用?” 降头老者很不理解,若是陈宇早点使用,唤醒符虎,何至于重伤濒死? 陈宇淡淡道:“我又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付帝钟的其它妖术。我用了,就算唤醒了符虎和黄安雅,万一你又用其他妖术应对怎么办?“ “再说,即便你没有应对帝钟的妖术了,我还没见到你的本体就过早动用此等压箱底的绝杀宝物,假如你的本体趁机溜走了怎么办?” “毕竟我只是推断你的本体藏在隔壁宅院,并不是百分之百肯定。” “与符虎缠斗时,我几次尝试翻墙去隔壁宅院。一来,是为了甩开符虎。二来,是想翻墙过去,确定一下,你到底在不在隔壁宅院。” “总之无论如何,眼下你的本体现身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你!”降头老者震惊到无以复加,这小子竟有此等隐忍与布局! 不给降头老者太过感慨和惊叹的时间,躺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的陈宇,那条唯一能动的右臂,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用自己从道家心法中修炼凝聚出的元气,催动摇晃帝钟,口中吟诵道:“振动法铃,神鬼咸钦。闻听帝钟之音,灵台恢复清明!” “铃铃铃!”在元气催动下,帝钟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在陈宇听来,铃声无比清脆悦耳。传入降头老者耳中,却宛如恶魔低语。 封有道家大能法力的帝钟,是他这种邪术妖道的天然克星! 肉身高度腐烂,尸体一般的降头老者嗓子里发出嘶吼,极端痛苦。 但这种程度的道法,还不足以令他遭受灭顶重创。 陈宇真正的意图,是唤醒在场唯一还能行动的黄安雅! 果不其然,站在降头老者身后推轮椅的黄安雅,听到源源不绝的帝钟铃声,神智愈发清明。配合她坚强无比的意志,很快便摆脱了降头术的束缚! 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黄安雅没时间庆幸欢喜,更没时间跑过去关怀陈宇的伤势。她的内心与意志,远比她娇柔的外表,强大无数倍。 黄安雅挥舞手中锋利无比的鱼肠剑,狠狠刺入了降头老者的脖子里! 鱼肠剑连金铁都能轻易斩断,遑论降头老者烂得露出骨头的脖子? 鱼肠剑尽柄没入,把降头老者的脖子扎了个通透。 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按理说动脉都被扎穿的降头老者,一滴血都没流出,更是没死! 他费力转动腐烂的脑袋,咧开腐烂发臭的嘴巴,含糊不清道:“如你们所见,我本体已然是一具尸身,烂成这副模样,又怎会惧怕区区外伤?” 他的发音系统早已腐烂,声带仅还剩下一小截,勉强能发出数个音节。 他的话语如同蚊子嗡嗡大小,并且极度模糊,走音走调。 陈宇和黄安雅用极强的理解能力,才能勉强领悟他说的是什么。 这太邪门了,距离他咫尺之遥的黄安雅明显吓得不轻,脸色惨白。 但黄安雅坚强的内心,鼓舞她不要惧怕。一剑刺穿脖子不死又如何? 鱼肠剑一转,一拉,把你的脑袋切下来呢? 想到这里,黄安雅发了狠,纤纤玉手爆发出最大的力道,准备割下降头老者的脑袋。然而,黄安雅惊悚地发现,她的手,不能动了。 她的力道不算大,但使用绝世神兵鱼肠剑,不至于连一堆烂肉都割不动。 黄安雅的感觉,是有一条绳索,把她想要发力的手,给牢牢捆住了。 “啊!”黄安雅低头一看,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七八条白色的长虫,从降头老者的脖子里爬了出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噗!”紧接着,两条长虫咬破她娇嫩肌肤,大半个身子钻入她的体内! “滚开!”黄安雅一边尖叫,一边试图用另外一只手,把即将钻入体内的长虫揪出来。可是她突然浑身剧震,不光持剑的手,整个身体都不能动了! 身体不能动,眼睛却清楚看见这一幕的陈宇,悲恸地吼道:“牵丝蛊!” 那是牵丝蛊,降头老者用身体豢养的蛊虫,同样能控制傀儡的行动。 牵丝蛊一旦进入新宿主体内,就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吞噬新宿主的肉体,大量繁殖,控制新宿主的经脉,操纵新宿主的行动。 虽然牵丝蛊吞噬肉体,大量繁殖需要一段时间。但以黄安雅的体质,即便体内只有两只牵丝蛊,便足够神智错乱,从而昏迷了。 黄安雅身体不稳,摇摇晃晃。最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1023章 消灭降头老者 牵丝蛊可不管黄安雅是否晕厥,争先恐后地从黄安雅皮肤的伤口涌入,企图啃食她的经脉,短时间内迅速繁殖,占据她的躯体。 惊变发生得太快,局势在瞬间反转,连陈宇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降头老者用他腐烂的发音系统,含糊不清地狞笑道:“一剑没砍下我的脑袋,真是败笔。可惜,我再也不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重新攻击我了。” “牵丝蛊不同于精神控制的降头,帝钟三清铃的声音对它们无效。而你呢,双腿被废,只有一条右臂能够行动,根本伤害不了我。” “你的胖子兄弟,也被你封锁了穴道,七八个小时不能动弹。我这副模样,没有傀儡,本来就无法行动。” “咱们几个之中,唯一能动的小丫头也被牵丝蛊蚕食昏迷了。只需要等几个小时,牵丝蛊占据她全部经脉,她又会变成我的傀儡。” “哈哈,年轻人,我说过,你赢不了我,永远赢不了我!” 陈宇怒火滔天,声嘶力竭地吼道:“敢伤害她,我让你灰飞烟灭!” “哈哈,灰飞烟灭?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降头老者对陈宇的威胁不屑一顾,厉声道:“你没那个本事!” “反正咱们两个都动不了,不如就一起静静地观赏,看你的女人,被牵丝蛊蚕食殆尽,失去生命,成为我最忠实的傀儡。” “我一定要操控你最爱的女人,亲手把你开膛破肚!” 不能动的陈宇爆发盛怒,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黄安雅被牵丝蛊蚕食! 事实上,傀儡熊玉华上门去找他的时候,他蹿进卧室里拿出来的,可不仅仅是鱼肠剑和帝钟三清铃两样东西。还有一样东西,也被他随身带了出来。 他一直隐忍,一直等待,为的便是见到降头老者本体那一刻。 动用超级大杀器。 “五雷号令,出!”陈宇唯一能动的右手,从腰间掏出四块木牌。 四块木牌巴掌大小,一模一样,在无知摊贩金大牙口中,它们是古代民间艺人用的快板。其实它们的真正名字,是神霄派绝宝法器,五雷号令。 其形上圆下方以象天地,上刻云篆星文图像,符令复文。持以役使东西南北中五方雷王,用道家元气催动,吟诵咒语,能轰碎一切凶煞妖邪。 一见到五雷号令,降头老者洋洋得意的邪笑戛然而止。他高度腐烂的肉身剧震,差点从轮椅上摔倒,惊恐叫道:“不,为什么你会有神霄派的东西?” 懒得跟他废话,此时陈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救黄安雅。 陈宇握住第一枚正面‘五雷号令敕’背面为五雷文。顶部‘生’底部‘煞’的令牌。用元气催动,大声叫道:“一声雷令响,万里鬼神惊!” 紧跟着又握住第二枚正面‘五雷号令’背道士驱鬼图。顶部‘生’底部‘坤’的令牌。用元气催动,大声叫道:“五雷号令,鬼化泥沙!” 丝毫不停,陈宇又握住第三枚正面‘五雷号令’背面‘扫邪归正’。顶部‘生’底部‘煞’的令牌。用元气催动,叫道:“兵随令转,将护吾身!” 第四枚正反两面为五雷文,顶部为乾卦符号,底部为五雷文。 陈宇疯狂用元气催动,高声道:“令下一声,诸将现形!” “给我死!” 四枚五雷号令齐出,顿时有一股白光,自行追寻在场凶煞邪气最多的人,白光将降头老者笼罩,极度刺眼,连陈宇都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不要啊!”被白光笼罩的降头老者狰狞痛苦,嘶声惨嚎。 没有傀儡,他的本体本就十分脆弱,又碰见了五雷号令这般凶猛霸道的法器。以他如今的状态,根本扛不住。 “轰隆!”刺眼的白色光芒内雷声隐隐,最终爆发一道炸雷。 “轰隆!”接连五道的雷声,掩盖了降头老者的嘶吼,将他完全吞没。 数秒后,白光散去,一切恢复如常。 只是坐在轮椅上,肉身高度腐烂的降头老者,再没有了声息。 他浑身焦黑发臭,冒出刺鼻的青烟,彻底亡于雷劫之下。 一代有伤天和的降头术大师,陨落于此。 “啪!”接连催动四块五雷号令,陈宇浑身的元气全被吸干了。他的右手一松,四块五雷号令跌落在地。细看之下,令牌之上已是布满了裂痕。 这种神霄派大能凝练出的超级大杀器,仅仅还能使用最后一次。 不过陈宇却是无心顾及五雷号令的使用次数,他拖着鲜血淋漓的重伤之躯,用唯一能动的右臂在地上爬行,足足花费二十分钟,才爬到黄安雅面前。 当他看清黄安雅的情况,总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他所料,豢养在降头老者体内的牵丝蛊母体化为飞灰后,钻进黄安雅体内啃食她血肉和经脉的繁殖体牵丝蛊,也随之死亡。 黄安雅并没有受到入体的牵丝蛊太多伤害,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大哥!”另一边,同样被帝钟三清铃唤醒的符虎,由于周身大穴被陈宇用元气封堵,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符虎勉强翕动嘴唇,悲戚呼唤陈宇的名字。 “都没事,就太好了。”陈宇心中的石头落地,再没有任何挂念,意志力随之松懈。元气耗尽,重伤濒死的他,陷入了无尽黑暗的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卧室里站了好几个人,距离他最近的,是几张梨花带雨的娇俏容颜。 首先是在一场超乎科学逻辑,十分惊人的大战中,非常幸运没有受伤的黄安雅。她扑进陈宇怀里,哭得最是伤心。她愧疚道:“呜呜呜,都怪我。” “是我感情用事,被操纵我母亲的妖道轻易欺骗,才让你差点死掉!” 陈宇被符虎揍得骨断筋折,浑身剧痛。黄安雅这么一扑,他更痛了。 但眼前这种情况,痛也只能忍着。他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安慰道:“没关系,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敌人太奸诈,太没有底线。” 话音刚落,又一道倩影,飞扑进他的怀中。 第1024章 众人看望 “你出事的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情形和黄小姐事后形容得一模一样。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第二道倩影正是陈宇的红颜之一,打赌输给陈宇的女仆,龙宇古玩店首席女掌眼,李梦涵。 陈宇在宁海的时候,与降头老者的两位徒弟,妖道玄康和清云大战之前,和李梦涵一起中了鸳鸯戒指的法咒,结成姻缘,互相爱恋。 妖道玄康和清云的水平有限,操控人心神的本领很弱,因此只能借助鸳鸯戒指等邪门歪道的法器。但总之,他们曾经控制住过李梦涵。 妖道玄康和清云终归与降头老者一脉相承,同气连枝。 陈宇与降头老者爆发大战,曾被降头老者两位弟子操控的李梦涵,精神受到影响,于是睡梦中看见了那些惨烈的景象。 她被吓醒,第一时间联络林婉怡和宋妍两名好姐妹,开车赶来魔都。 结果,陈宇被黄家铁卫抬出来时,竟真的浑身是血,重伤垂死。 三女放下了手边的所有工作,留在魔都精心照料陈宇,等待他的醒来。 “咚咚!”又有两道香喷喷的倩影压到陈宇身上。不遑说,自然是宋妍与林婉怡二女。二女眼眶通红,分别对陈宇表达了担忧与爱恋。 “呜呜,以后不要那么拼命了,傻瓜,知不知……咦,你怎么翻白眼了?”四个春花秋月的大美女发现陈宇醒来,一个比一个激动,全扑了上去。 谁知,她们激动之下忽略了陈宇身体的伤势。 就算她们身材纤细苗条,四个人的重量,也足够陈宇喝一壶的了。 陈宇被压得翻白眼,幸亏四女醒悟得早,赶紧起身退开。 要不然这口气,陈宇能不能喘得上来还要另说。 差点被活活压死的陈宇怪叫道:“把紫心藤给我拿来,我不想死!” 四女手忙脚乱,在陈宇的卧室翻箱倒柜,找到了最后一截紫心藤。 紫心藤是陈宇在十万大山原始森林找到的老灵药,对治愈内外创伤有奇效。本来紫心藤是有一大截的,但在十万大山,陈宇接连消耗了许多。 除了给他自己和女战神温雅疗伤,给馋嘴的铠甲野猪,也喂了不少。 接过所剩不多的最后一截紫心藤,陈宇二话不说,狼吞虎咽一口生吃。 服用紫心藤后,陈宇的身体状况顷刻好转了许多。 这时他才发现,卧室里看望他的女人,除了四女,还有苏晴。 苏晴站在远处,对陈宇的伤势很担心,但她绞着手指,不好意思上前。 四女都是陈宇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而她,却是古贺川的未婚妻。 与四女同时出现在陈宇面前,她内心无比的自卑,又纠结。 陈宇笑道:“你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至于其他,不用想太多。你只要记住,我们两个还有大奎和刘彦,是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就够了。” 听到这话,苏晴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中的结消减了许多。 她俏脸上露出充满希望的神色,重重点头道:“嗯!” “砰!”陈宇卧室的门被推开了,符虎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明明陈宇租的是别墅豪宅,卧室的面积不算小。可三百斤的符虎一出现,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许多,四女和苏晴,全被他挤到了角落里。 在降头老者的操控下同陈宇一战,符虎的脸被陈宇打成了真正的猪头,肿得不成人形。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被陈宇封锁周身大穴后,他就陷入了七个多小时的‘挂机’模式。 符虎跪倒在陈宇的床前,嚎啕大哭。“大哥,我对不起你啊!” “是我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我特么该死啊!” “等你好了,揍我一顿行不行?” 被挤到墙角的四女和苏晴满脸黑线,居然还有人主动求揍? 陈宇摇头道:“我的伤是你打的不假,但罪魁祸首是降头老妖怪,和你没关系。咱们俩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能一起活下来就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说完,陈宇不禁庆幸地叹了口气。 多亏符虎是跪在自己的床前,要是和四女一样,飞扑进自己怀里。 光凭符虎那三百多斤的体重,自己怕不是要直接去见了阎王? 这群人明明是来看望陈宇的,到最后却是陈宇把他们一个个哄好。陈宇十分怀疑,到底受伤的人是谁,咋没人来安慰我呢? 好在,接下来进门的两人,就很正常了。 苏晴的师尊,国博老馆长,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地区总评委,老狐狸孔昌,与年轻时凭借一手五阳神针,名震华夏,后退隐悬壶的老神医林远山。 两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一起走了进来。 陈宇有些愕然,这世界真是太小。这俩老头,居然认识。 老狐狸见状,没好气儿地骂道:“小狐狸你看什么看,你懂个屁呀?老林不光是你们宁海的神医,更是咱们整个华夏的骄傲,大国手!” “当年我跟老林纵横四海,与m国那帮孙子斗医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陈宇怒怼道:“老狐狸,你是来看望我,还是教训我来了?” 老狐狸毫不相让,叫嚷道:“教训你,你也配?我的宝贝好徒弟苏晴还等着我传道授业解惑呢,我可没时间教训你个小王八蛋!” “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明天就是全国古玩大会啦!” “你要是死了,正好不用参加比赛,你保险柜里的宝贝……不对,连你的保险柜一起,我叫直升飞机来,全特么给你拉走!” 陈宇气得胸口疼,咬牙切齿道:“你个老不死的……” 同时,从老狐狸口中,得知明天就是全国古玩大会,陈宇又是一惊。 他白天去城隍庙古玩市场捡漏道家绝宝,晚上与降头老者大战。 那天,距离全国古玩大会召开还有四天时间。 而他一睁眼睛,被告知明天就是全国古玩大会了。 也就是说,他昏迷了,足足了三天? 老狐狸刀子嘴豆腐心,倒也不是一直狗嘴吐不出象牙,他抱着肩膀,低声道:“小狐狸放心,你驱邪有功,身为总评委,我批准别人可以替你参赛。” 第1025章 同富贵太难 别人可以代替陈宇参赛的意思就是,别人拿陈宇的宝贝,用陈宇的名字,去参赛。宝贝得到什么名次,最后还是陈宇的。 在全国古玩大会的规则中,这种行为是被明令禁止的。 要是大家都找别人拿着自己的宝贝,代替自己参赛,那就乱了套了。 宝贝到底是谁的,也就没人能说得清了。 但嘴硬心软的老狐狸,却是愿意为陈宇首开先河。 换成一般人,老狐狸绝不会这么好说话。谁让陈宇有望角逐头名,是给赛事增加悬念和观赏性的种子选手呢?归根结底,想要特权,你自己得有本事。 陈宇嘴角扬起笑容,撇嘴道:“谢了。” “哼!”老狐狸冷哼一声,傲娇地抬起头,不搭理他。 三天来,是亲自出山的林老神医亲手为陈宇疗伤。 陈宇得知后,拱手向老神医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众人在房间了聊了片刻,最关键的人物,黄博伟终于出场了。 拥有商业帝王命格的黄博伟进屋后一言不发,默默与陈宇对视。 其他人见状,纷纷告辞离开,给二人腾出单独交谈的空间。 任谁都知道,接下来二人的对话,将会直接影响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医药行业的格局。 关上门,黄博伟淡淡道:“我派黄家铁卫到达现场,把你们三个救出来后,一把火烧了那两座宅院。降头老妖怪,最后连灰都没剩下。” 陈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两座宅院尸臭扑鼻,不知降头老者操控傀儡,抓捕了多少血食,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并不适合见光,一把火烧了最好。 陈宇抬起眼皮,轻声问道:“尊夫人吴女士……” 黄博伟的妻子吴若琳,堪称降头老者操控的傀儡中,最大的受害者。她被熊安澜收买的黄家保姆收集到足够的头发与指甲,成了降头老者的傀儡。 在降头老者的操控下,她做了一系列让她痛不欲生的事。 她通过各种手段,摧毁了黄博伟鼎盛时期的商业帝国。她更是为杀手冥婆提供了儿子黄正初的出行坐标,导致唯一的儿子被暗杀身亡。 她在家中客厅布下风水局,导致黄安雅中煞自残。前不久,她更是凭借谎言,从门缝中递出符咒,使黄安雅和符虎也被操控。 她曾经是一个杰出的女企业家,黄博伟的贤内助。 后来,却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沦为悲剧色彩十足的角色。 黄博伟答道:“降头老妖怪死了以后,她就恢复正常了。只不过长期被降头老妖怪操控,逼迫她亲手做出那么多违背她本意的事,她一时接受不了。” “她的精神受到了一些影响,需要心理治疗以及家人的陪伴。” “我有信心,会让若琳,彻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陈宇和黄博伟两人一问一答,一说一听,显得很是生疏。 这与他们达成合作后,亲密无间的关系相差甚远。 陈宇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于是他又问道:“那,熊安澜呢?” “死了。”黄博伟狠狠咬着牙,一副大仇得报的凶悍模样。“你还记得熊安澜安排在我身边的商业间谍,我的贴身秘书,丽丽吗?” “我故意把丽丽留在身边,就是为了等待这种时刻!” “你把熊安澜最大的依仗,降头老妖怪宰了,熊安澜得知后心神大乱。” “趁此机会,我给了丽丽一个假情报,编造了一个本不存在的破绽。” “心神大乱的熊安澜翻盘心切,想都没想就出门去了指定地点。” 黄博伟翘着二郎腿,曼声道:“然后,就被我的黄家铁卫干掉了。” 在黄博伟和熊安澜对峙期间,双方都想摘了对方的脑袋。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商人,不管去哪儿,身边动辄十几名铁卫,根本暗杀不掉。 结果这次,熊安澜却因为心神大乱,被黄博伟轻松干掉了。 熊安澜的儿子全献祭给降头老者了,他没有子嗣留存。他一死,熊家就不复存在了。魔都制药,紧跟着也就垮了。 一如当初被陈宇干掉宫天养和宫诚父子的宫家一样,一夜间分崩离析。 黄博伟的手段与陈宇如出一辙,通过各种方式,吞并魔都制药的残存势力。陈宇昏迷的三天,黄博伟便吃掉了百分之七十的魔都制药。 还剩下百分之三十的势力,被以蓝沧海为首的蓝家所控制。 但说实话,蓝家,从来没被黄博伟放在眼里。 蓝家,这个家族本不姓蓝。因为蓝沧海追随的大哥,叫熊安澜。 所以,全族上下,都改姓蓝。 这种奴才家族,以黄博伟的能力,让他们改姓黄,是迟早的事情。 归根结底一句话,陈宇干掉降头老者,为黄博伟干掉熊安澜创造了机会。黄博伟和熊安澜这对老冤家的多年争霸,迅速落下帷幕。 黄博伟如愿以偿,又重新回到了当初的霸主地位。 华东医药行业的所有企业家,彻底看清了风向,纷纷亲自赶赴魔都,或是道喜,或是道歉。不到三天的时间,黄家别墅就被礼物堆满了。 别的不说,最直观的各类黄金制品,黄家别墅的客厅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不就是当年,吴若琳被降头老者操控之前,江东医药的辉煌景象吗? 黄博伟,曾经那个站在华东医药行业最顶峰的商业帝王,又回来了。 而这,便是他与陈宇之间的关系,蓦然降到低谷的理由。 商业帝王回来了不假,可别忘了,他曾与陈宇达成过协议。 协议是:若陈宇帮助他战胜熊安澜,重回巅峰,并治愈他的妻子吴若琳。他就分给陈宇江东医药一半的股份,与陈宇共享江山。 有句话说的好,共患难容易,同富贵却太难。 黄博伟又变回华东医药行业的帝王了,只手遮天,无人敢不臣服。 这大好的河山,凭什么他不能一人主宰,而要与他人共享? 在天量的利益面前,原来共患难的情义,随时都可以抛在脑后。 陈宇明白这点。躺在床上的他,与黄博伟对视许久,迟迟没有开口。 他在等,等黄博伟表态。 第1026章 终成华东代理 黄博伟知道陈宇在等他表态,于是缓缓开口道:“关于和你的约定。” “我决定反悔,作废。” “唰!”两抹凌厉的气息,从陈宇的双眸中迸而出。 卧室里空气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宇寒声道:“怎么,我帮你重新拾回巅峰霸业,你想卸磨杀驴?” 若是与黄博伟为敌,陈宇之前付出的一切,便全白费了。 是他识人不淑,亲手缔造了一个强悍的对手出来。 这个具有商业帝王命格,跌落低谷又重新登顶的男人,可怕程度将远超陈宇之前遇到过的所有敌人之和。 然而,在陈宇正要爆发怒火的时候,黄博伟突然拍手大笑起来。 他乐得前仰后合,在陈宇面前一点都没有商业帝王的仪态与威严。 他边笑边说道:“哈哈,我就说,你小子也不是完美的,果然还是被我骗到了。的确,我后悔了,不想与你共享江山,不想分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可我的意思是,不分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是分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要把我手中的整个江东医药集团,整个华东医药行业,全交给你!” “啊?”这反转太惊人,差点闪断了陈宇的腰。 前一面还杀气腾腾的陈宇,此时一脸愕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为什么?”陈宇难得傻乎乎地问道。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仅仅相差一个百分点。 可这一个百分点,却至关重要,宣示着集团的主权发生了转变。 哪怕当初野心勃勃的陈宇,最多也就想要黄博伟一半的江山。 各自占股百分之五十的话,两人在集团内部的地位相同,凡事商量着来。 但如果,陈宇能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么在决策层面,陈宇将占据绝对的主导权。多出的一点股份,使两人从合作伙伴变成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黄博伟笑得十分灿烂,为成功骗过陈宇而感到自满。他摊手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老婆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需要家人的陪伴。” “还有我女儿安雅,在你的治疗下也恢复了健康。” “家里两个女人等着我去陪伴和宠爱,我吃饱了撑的,去操心公司?” “你小子给我等着,你当上决策者,以后丢给你的麻烦事多着呢!” 陈宇有些发愣,疑惑道:“黄总裁,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陈宇看来,黄博伟好不容易击败宿敌,重回华东医药行业最顶峰,就这么轻易交出手中的权力,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黄博伟叹道:“还能为什么,累了呗。” “接下来的余生,我只想好好陪伴我的妻子和女儿。” “当然,我知道你未来的舞台绝对不会止步于魔都。作为江东医药集团占股百分之四十九的大股东,我会帮你照看公司。但决定权,归你。” “我无心什么霸业了,以后我就当个上班族,听你调遣,早九晚五。” “隔三差五旷工,带上我老婆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反正老子是大股东,还是你岳父,我旷工,你特么敢管我?” 陈宇摇头苦笑道:“不敢管,你想旷工就旷工吧。” 话已至此,黄博伟起起落落,阅尽浮华,吐露心声,只想过安稳日子,陈宇也没必要再劝。再说,黄博伟只是无心霸业,又不是彻底放手不管了。 华东医药行业有这位商业帝王坐镇,陈宇大可高枕无忧,去开拓新领域。 两人谈好细节,当场签订合同,让陈宇得到了江东医药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拿到了江东医药集团的主导权。 而且,陈宇得到的,不仅仅是一家医药集团的主导权。 更是整个华东医药行业的主导权。 击败了熊安澜,江东医药集团,俨然是目前华东医药行业的绝对霸主。 签完合同的一刻,继统治了魔都珠宝行后,陈宇又制霸了华东医药行业。 更不用提,他在家乡宁海至高无上的权威地位。 有的人天生为王,走到哪里,最终都会登顶那座最高的山峰。 事到如今,陈宇的征途,还远远没有结束。 陈宇凝视着黄博伟,肃声道:“黄总裁,不,黄叔叔,黄伯父,你把本该与我平分的辉煌霸业全送给了我。作为报答,我也送给你一个礼物。” 说着,行动不便的陈宇请求黄博伟亲自动手,从他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合同。一看见这份合同的标题,黄博伟立即浑身止不住地抖动。 “小陈,你……” 陈宇示意道:“这是你应得的,签了吧。签了它,你就是全球最顶尖医药集团之一的诺桦集团,在华夏,在华东地区的医药总代理。” “在我这个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找到第二位区域代理之前,你是诺桦集团在华夏唯一的区域代理。签了这份合同,你就能销售诺桦集团的进口药。” “销售欧洲进口特效药,一来造福民生,让老百姓多一种治病的选择。” “二来,在华东地区,你是唯一的代理,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与诺桦集团合作,每年能躺着赚到的利益,是天量。” 用半个血灵芝,从班克斯家族那里敲诈来的诺桦集团华夏总代理身份,是陈宇至关重要的一张底牌。 当初他之所以能快速入局魔都,被熊安澜以座上宾之礼相待,就是因为有着这样一层牛比到爆的身份。 黄博伟提笔刷刷签好合同,走到陈宇床前,激动握住陈宇的手。“小陈,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是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救了我,救了我全家。” “刚才用冷淡的态度欺骗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笑。” “我黄博伟用性命发誓,我们黄家,永远不会背叛你!” 在陈宇与黄博伟两个人的一番交谈下,华东医药行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黄博伟成了诺桦集团华东地区代理,有资格销售诺桦集团的欧洲进口药。 再加上吞并熊安澜,股票和市值暴增。一周之内,他的身价涨了三百亿! 不仅称霸华东医药行业,他还成了继古贺家和秦家之后,魔都滩第三位准千亿巨擘!当然,这是广大民众眼中看到的景象。 明眼人都懂,实际上,黄博伟的准千亿身家,有超过一半,是陈宇的。 第1027章 华东医药集团 与黄博伟达成最深层次的合作,陈宇掏出手机,给刘彦打了个电话。 自从陈宇活劈熊玉龙,虐杀书生,救出夏薇后。刘彦得知被特情局抓走的陈宇安全归来,便带着结婚不久的老婆夏薇出国度蜜月去了。 接到陈宇的电话,听见陈宇用不由分说的语气,让他赶紧回国。 刘彦不禁愕然,问道:“为啥?” 陈宇骂道:“你说为啥?你特么难道不是东方医药代理公司的总经理?” “我把诺桦集团华东代理的资格授权给黄总裁了,你不回来交接?” 陈宇用血灵芝从班克斯家族敲诈来华夏总代理的身份,成立东方医药代理公司,交给刘彦负责。授予黄博伟华东代理资格后,许多流程需要刘彦交接。 “靠,我和夏薇度蜜月,准备造小孩呢,才出来几天,就要回去?”刘彦大好的心情被破坏了,气得跳脚,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瞧他的架势,恨不得让唾沫星子远跨重洋,活活淹死陈宇。 可是抱怨归抱怨,正事上面,刘彦都来都是靠得住的。 挂断电话,第一时间买机票回国。 陈宇习惯当甩手掌柜,把这件事交给刘彦后,又把林婉怡叫进了卧室里。 林婉怡手中,还掌管着陈宇吞并宁海刘家,成立的宁海医药集团。 陈宇与黄博伟和林婉怡商量,将江东医药和宁海医药彻底合并。 反正如今他是两家公司实际的老板,合并到一起,能增加体量,方便管理。大家都是一家人,黄博伟与林婉怡两人,自然没有反对意见。 于是,本就制霸华东医药行业的江东医药集团,又吞并了宁海医药集团,恐怖地增长了几十个亿的市值。 陈宇和黄博伟两人相加,距离千亿身家,只差一线了。 陈宇的野心大到惊人,他最后又做出了一项重大决策,给公司改名。 这个名字,连鼎盛时期的黄博伟,都不敢改。 改这个名字,就意味着肩扛巨大的责任和压力。 最关键的是,你最好永远不要衰败。否则,会被人活活笑话死。 陈宇提出修改的名字,是把江东医药集团,改为华东医药集团。 不光实力碾压,从名字上,陈宇就打算昭告天下。 我陈宇麾下的集团,就是华东医药行业的主宰。谁不服?来战! 黄博伟吃惊不小,他错愕地望着陈宇,喃喃道:“好小子,年纪轻轻,这份气魄却远超过我。我支持你改名,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至于林婉怡,则比较淡定。 因为陈宇当初建立宁海医药集团的时候,她便窥探到了陈宇的野心。 敲定完给公司改名的计划,崭新的‘华东医药集团’框架彻底定了下来。 最大股东,实际老板陈宇,按照老规矩,当甩手掌柜。除非有事关集团前途和命运的重大抉择问题,否则十个亿以下的小事,他一概不管。 华东医药集团的真正负责人还是黄博伟和吴若琳夫妇。 林婉怡留在魔都,任职华东医药集团高层管理者,董事会成员。 刘彦同样是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不过他的主要任务,是代替陈宇联络欧洲的诺桦集团,帮忙两头牵线。用欧洲的特效进口药,开拓华夏市场。 自然,这是一条双向渠道。若华东医药集团研发出领先世界水平的特效药,也能通过这条渠道,逆向开拓西方市场。 由于陈宇行动不便,一切事宜都交给其他人来做。 一整天,他都躺在床上,默默催动元气,为骨断筋折的自己疗伤。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出现了天下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幕。 林婉怡,宋妍,李梦涵,黄安雅,四名和陈宇确立了关系的大美女,出于对陈宇的关心,晚上都想睡在陈宇的房间,陪伴和照顾陈宇的伤势。 四大美女燕瘦环肥,皆是绝色。为了陈宇,竟然吵吵嚷嚷,争论不休。 作为三天前那场大战的亲身参与者,就连恬静淡泊的黄安雅,亦不愿意将陈宇拱手相让。她据理力争,是她和陈宇一起打败敌人,理应由她陪伴。 其她三大美女自然不服,她们和陈宇你侬我侬时,还不认识黄安雅呢! 一整个晚饭的时间,四大美女都没有分出个高低上下。 同一张饭桌上的符虎,见此情形,突然觉得,嘴里啃的鸡腿……它咋就不香了呢?鸡腿不光不香了,貌似还有点酸溜溜的。 最后还是陈宇发言。“咳咳,那个啥,大家不要吵了,别伤了和气。” “反正我的床足够大,挤一挤睡四五个人没啥问题。” “为了团结,照我看,就不如……大家一起吧!” “哼!”美女们分别对其她三位竞争对手冷哼一声,抱起枕头和被褥,搬进了陈宇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陈宇别提有多爽了。 可是很快,他就后悔了。自己睡多好,为啥要想不开,让四大美女全搬进来呢?换做平时,他身体健康的时候,这种决定没啥问题。 但此时他身负重伤,想动弹都很难,更别提什么剧烈运动和多人运动了。 陈宇静静躺在床上,想哭的心都有。 肉放嘴边,却吃不了,这特么不是折磨人吗? 怀着无比悲愤的心情,陈宇备受煎熬地坚持到了半夜,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只要睡过去,就能很快度过这痛苦的夜晚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刺眼的光划破黑夜,一下让陈宇困意全无。 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乖乖,居然是美女房东,女魔头秦韵发来的消息。深更半夜的,秦韵表示想跟他孤男寡女见一面! 陈宇想了想,自己接下来在魔都的局,和秦韵有很大关联。说不定古怪善变的女魔头,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陈宇谎称上厕所,拒绝了四大美女的搀扶,选择让符虎扶他出去。离开卧室,陈宇没去厕所,而是来到了别墅门外。 朦胧的夜色中,陈宇瞧见了穿着同样朦胧睡裙的美女房东,秦韵。 第1028章 符虎的困惑 秦韵身材火辣,薄薄的睡衣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大片雪白触目惊心。她的一双美眸,更是媚眼如丝,勾魂摄魄,令每个见到她的男人都几乎把持不住。 未经人事的符虎受不了刺激,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小帅哥,好久不见啊。”秦韵咬着嘴唇,缓步向陈宇走来,凑到陈宇身前极近的位置,轻轻朝他吐气。“怎么伤得这么重?” “不过不重要,你伙同黄博伟,干掉熊安澜,真是叫人家刮目相看呢!” 陈宇后退半步,不想被这女妖精夺走了魂儿。正常状态的他尚且和秦韵有意保持距离,何况现在他伤得这样重?怕不是稍一沉沦,连骨髓都被榨干了。 他无语道:“包租婆……呸,秦小姐,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啥?” “找我就找我,穿得这么凉快干啥?天气有那么热吗?” 秦韵大大方方在陈宇眼皮子底下抖动性感的娇躯,给他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之余,咯咯娇笑道:“你们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穿得少了,你冷嘲热讽。穿得多了,怕不是你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还别说,陈宇满脸黑线的同时,真就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反驳她。 女魔头秦韵忽然风格一变,变得十分哀怨,楚楚可怜道:“想必你早就知道了,人家身份特殊,白天来看望你的人那么多,我不适合出现。” “人家挂念你的伤势,想要大晚上见你一面,穿得凉快点让你过过眼瘾。呜呜呜,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居然好意思嘲弄人家……” “行行行,是我错了!”陈宇实在受不了了,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唰!”谁知还没等陈宇反应过来,秦韵就猛地扑进陈宇怀中,与他近距离接触,破涕为笑道:“小帅哥,你真善良,人家爱死你了!” 感受着怀中柔软,嗅着扑鼻的秀发芳香,此刻陈宇的脑海里就两个字。 窒息。 是字面意义上的窒息,没有其它的含义。 陈宇丝毫不觉得爽,反而快要被活活憋死了。 要知道,他的肋骨被符虎砸断数根,轻轻一碰就会很疼。黄安雅等四女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就差点把他压死了,遑论秦韵这个二十七八岁的人间犹物? 秦韵不光年纪大,别的地方的尺寸,也不是黄安雅等四个黄毛丫头,能够相提并论的。紧紧拥抱下,她一个人给陈宇呼吸系统带来的压力,是致命的。 陈宇被憋死的前一秒,秦韵放开了他,把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自此以后,你在华东医药行业再无敌手,该开拓其他领域了吧?” 她勾着陈宇下巴,声音既妩媚,又严肃。“不要忘了,你欠我的人情。” 和陈宇相处一段时间,她用各种方式,让陈宇欠了她不少人情。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她展开布局之后,让陈宇帮她冲锋陷阵。 早在陈宇纵横宁海的时候,拥有强大情报网的秦韵就注意到了陈宇。她认为,她想战胜强大的敌人,干掉那该死的老头子,必须要有陈宇的帮助。 陈宇又岂是甘心当别人棋子的人? 陈宇不动声色,缓缓开口道:“我把你当朋友,朋友的忙,我会帮。” “欠你的人情,我会尽量偿还。” “但希望你能明白,我也有我的原则。” 秦韵浅浅笑道:“我明白,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究竟想要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晓。” “不出意外的话,是全国古玩大会之后。” 说完,秦韵一步步后退,重新退回朦胧夜色当中。朦胧的夜色,与她朦胧的薄纱睡衣,又在朦胧月光的照耀下,构成了一副人间绝美的景象。 秦韵朝陈宇轻轻招了招手,轻声道:“小帅哥,再见喽!” 等秦韵离开,回到隔壁她自己的别墅,陈宇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在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后,他对这位想要利用他做棋子,本性却又不坏的美女房东真是无可奈何。陈宇觉得,自己应该帮她一把。 这个女人的情感过于强烈,说不定到最后,剧烈的情感会把她吞噬掉。 一步错,家破人亡,万劫不复,永生永世沉沦于无尽的悔恨之中。 “符虎,扶我回去,我与这个女人见面的事情,保密。”陈宇警告道。 上次秦韵与林婉怡见面,尽显成**人的风情,差点把林婉怡活活气死。 估计林婉怡早就跟宋妍和李梦涵说这件事了,她们三个同气连枝,一定对秦韵恨之入骨。陈宇大半夜偷偷相会女魔头的事,绝不能被她们知道。 “好的大哥。”符虎憨憨回答,将陈宇扶进卧室休息,退回了客厅。 哪成想,陈宇英明一世,却还是斗不过四个黄毛丫头。 他一进屋,发现四大美女直勾勾用美眸瞪着他。 陈宇浑身一阵恶寒,声音发颤道:“怎……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林婉怡冷冷地质问道。 “上……上厕所?”陈宇冷汗直流,说话都不利索了。 “上厕所用这么长时间?”林婉怡怒道,其他三女亦面容不善。 “还有,你身上的香味,和衣服上的长头发是怎么回事?” “发质和我们四个不同,香水也不是我们的味道!” “好呀你,四个大美女陪你,大半夜还出去偷会别的女人?” “是不是找那个看起来就很风搔的女房东去了?” “知不知道?她差点把婉怡给活活气死!” “渣男,混蛋,负心汉!” 被四女你一言我一语训斥了半天,陈宇张嘴正想解释。 但话没出口,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嚎。 四只雪白的素手,在他的胳膊上,腰上,腿上,抓住皮肉,狠狠一掐…… “嗷!” 就是与降头老者血战时,陈宇被打得重伤濒死,都没叫得这般惨烈。 另一边,望着陈宇卧室紧闭的房门,符虎站在客厅里搓着手,不无羡慕道:“大哥真牛掰,有四个嫂子,大半夜还出去和女房东拥抱。” “这样的男人,想必一定非常幸福吧?” “嗯?怎么是大哥在叫?”听到卧室中,陈宇发出的惨嚎,符虎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当中。“我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小电影看过不少。” “那种事情,难道是应该由男人来发出声音的吗?” 第1029章 全国古玩大会开赛 第二天早上,陈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脸的生无可恋。 谁说女朋友多是好事的?家庭暴力起来,凶悍程度乘以四,谁受得了?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全国古玩大会,正式开幕了。 是时候该向全天下证明,他和古贺川,谁才是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于公于私,为了苏晴,也为了自己。陈宇打算在决赛当天,战胜古贺川,把古贺家族的脸打肿,打烂。让这个厚颜无耻的岛国家族,再抬不起头来。 陈宇不是一个极端的人,对热爱华夏,能为华夏做贡献的外国友人入华,表示欢迎。但万恶的古贺家族,绝对不在值得尊敬的外国人行列之内。 他们做过什么,别人暂时还不知道。陈宇的慧眼,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陈宇喃喃道:“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我要定了!” “古贺家族的脸,我打定了!” 由于全国古玩大会的赛制比较漫长,足足七天。外加又有老狐狸的特殊批准,允许重伤卧床的陈宇可以不用亲自参加,把古玩交给别人替他参赛即可。 前四天,分别是甄选出五千强,一千强,一百强,五十强。 陈宇有自信,不光不用亲自参赛,以他藏品的价值,甚至随便拿出一件,便能轻而易举杀入五十强。这四天,足够他养伤,和调理身体的了。 最开始,陈宇打算让苏晴代替自己参赛,但被老狐狸果断拒绝了。 苏晴是老狐狸的徒弟,老狐狸是魔都地区的总评委,身份特殊,要避嫌。 正好,李梦涵已经提前报名参加了比赛。毕竟她是宁海龙宇古玩店首席女掌眼,若她取得名次,也能在魔都打响龙宇古玩店的名声。 黄安雅,林婉怡,宋妍三女亦打算去凑凑热闹,开眼界兼姐妹一起逛街。 陈宇便决定把藏品交给四位女友,让她们代替自己参赛。 至于挑选哪件藏品,那还用说?一定是他与刘彦来魔都发展后,从两位福星,包大仁和金大牙摊位中,捡漏的第一批古玩。 那支曾被宫家视为下一任族宝,苦苦追寻而不得的梅花簪。 为了得到这支梅花簪,宫家可是煞费苦心,派出了山羊胡与鹰钩鼻。 但还是被陈宇抢先一步,并且疯狂打脸。 陈宇从保险柜中取出梅花簪,交给四位女友,四女怔怔地盯着它,费解道:“这做工,这材质,你确定它是古玩?” “你保险柜里有那么多古玩,要不换一件吧。” “毕竟全国古玩大会的规矩是,动用过的古玩,就不能进行更改了。” 不是四女不相信屡次创造奇迹的陈宇,只是她们实在从这支梅花簪上,瞧不出哪里有值钱的样子。就连眼力最好的李梦涵,亦是满头雾水。 这支梅花簪造型清奇,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大,足足有寻常簪子三倍大小。 除了大,它的品相也极为一般,和普通梅花簪没有任何区别。 六瓣花瓣围绕着花蕊部分的一枚宝石,宝石个头倒是不小,奈何成色和品质不敢恭维。最寻常的尖晶石,想买的话,市面上要多少吨有多少吨。 陈宇嘴角泛起一抹神秘兮兮的坏笑,摇头道:“不,就用它。” “它是我和刘彦来魔都发展后,捡漏的第一批古玩,意义非凡。” “全国古玩大会的第一件参赛古玩,我一定要用它。” 拗不过陈宇,四女只好答应他。 最主要的,是四女见识过他创造太多奇迹。点石成金,也不是没有可能。 料想这次,依然不会例外。 重新对大梅花簪恢复信心的四女,在符虎的保护下,出发前去参赛。 而行动不便的陈宇,则留在家里,躺在床上,一边修炼,一边用元气和陨针给自己疗伤,再一边收看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地区的网络直播。 如果陈宇愿意的话,可以收看其他地区的赛事情况,提前评估潜在对手。 毕竟陈宇志在魔都地区的头名,而全国各个地区的头名,又要在数月后,集体奔赴京城,在全世界的关注下,进行最终决赛。 只有那唯一的获胜者,真正的天之骄子,才有资格与钟老游湖赏月。 但是陈宇没有,他不是个杞人忧天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直是他的信条。他的目标永远是第一,别人爱咋样咋样,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任凭对方是人是鬼,以后碰上了,以无敌的姿态,碾压平推就好了。 平板电脑摆在床前,陈宇不禁感到庆幸,多亏没去参赛。 要不然,不得活活挤死? 早知道全国古玩大会是一场全国性质的古玩大联欢,钟老的意思是志在调动全民对古玩收藏的积极性,各个区域前五千名都有奖励。 但陈宇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参赛! 只见屏幕里面,魔都最大的万人广场,黑压压一片,全都是人。 从航拍的角度来看,人就像蚂蚁一样,人头攒动,密密麻麻。‘蚂蚁’们手中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参赛古玩,瓷器字画,金石青铜,可谓五花八门。 近两万名群众报名参赛! 广场外,停满了警车和急救车,荷枪实弹的黑制服特勤高度戒备。 被万人巨大漩涡包围的,是广场中央二百多名汗流浃背的老头子。他们是从整个华东地区各大博物馆,研究院,大学以及古玩店,抽调来的鉴定专家。 每隔几十米,便有一名鉴定专家坐在鉴定台前,手忙脚乱地赏鉴着宝物。 两百对两万,这两万人每人又有十件参赛古玩。 今天一天,他们每个人至少要鉴定几百件藏品! 就算绝大多数参赛民众的古玩都是垃圾,一眼假,鉴定用不上十秒钟。 但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眼睛都快看瞎了! 自然,如此高强度工作的背后,是国家补贴给他们的优厚报酬。能被召来全国古玩大会这种国家级赛事鉴定古玩的,哪个不是各自省市响当当的大师? 他们的薪水,一小时四个零起步。 钱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被国家认可,为国效力的,这份荣誉感。 光是给全国古玩大会做过评委这件事,便足够他们子孙后代吹嘘的了。 第1030章 开赛就被淘汰? 陈宇放弃了观看网络直播,从屏幕中,哪怕他凭借慧眼,也无法从黑压压的近两万人中,找出四位红颜和符虎的身影。 他干脆凝聚元气,用一整天的时间,施展五阳神针为自己疗伤。 在老神医长达三天的治疗下,他的断骨早已被接好,受损的内脏,也补了回来。他又服用了最后一截紫心藤,伤势突破人体极限,好转得飞快。 换成别人,受了陈宇这么严重的伤,不死也是残疾。 而陈宇非但昏迷三天后醒来啥事没有,给自己扎了一天的针,傍晚黄昏的时候,他居然能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缓缓地下地走动了。 陈宇正在训练自己的行动能力时,别墅的大门被打开,符虎和以李梦涵为首的四女回来了。看见他们后,陈宇问道:“怎么样,梦涵,顺利吗?” 四女和符虎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望着他,由李梦涵回答道:“如果你问我的话,那么还算挺顺利的,我的汉代五枝灯成功入选五千强了。” “不出意外,光凭这一件藏品,我一路挺进一百强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李梦涵从符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大锦盒,掏出一件古玩。 汉代五枝灯一组两件,大小相同,唯蟾蜍底座造型似有一雄一雌之分。 灯通高60.8厘米,最宽处97厘米,由灯盏、灯柱、灯座三部分组成。 蟾蜍底座为趴伏状,上接灯柱。 灯盏呈碗形,直径9.8厘米,深2.7厘米,盏底有一方锥形支钉,插入灯柱的接口中。灯柱主干两侧各伸出两条枝干,上饰竹节纹。 每支顶端托一灯盏,下层枝干与底座处于同一水平面,增加了灯的平衡性和稳定性的同时,还具有极高的观赏和审美价值。 只要是汉代的真品,价格就注定不会太低。更何况这件五枝灯造型独特,工艺精良,是实用性和艺术性完美结合的汉代灯具典范。 除此之外,它的出处也非同一般。这是从大云山顶汉墓流传出来的墓葬。 大云山顶汉墓,是刘非的墓。 提起刘非是谁,许多人可能会感到陌生。而说起比刘非小十二岁的弟弟,恐怕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刘非的弟弟,是汉武帝刘彻。 汉景帝二年,立刘非为汝南王。平定吴楚七国之乱时,刘非年方十五岁,他奋勇参战,立下大功,转封为江都王,国都广陵,治理原来的吴国。 刘非前后守江都二十七年。 守江都时,刘非知道董仲舒是个大儒,并能用儒家大礼匡正他的过错,不但没有为难董仲舒,而且对董仲舒非常敬重。 刘非采纳江都相董仲舒提出的“独尊儒术”等一系列治国方略,不仅一改过去王室成员狂妄骄奢、不轨图谋,而且尽守臣职,忠君效祖。 总的来说,刘非是个贤王,而且颇受汉武帝信赖与器重。 能被他带进坟墓陪葬的五枝灯,绝非什么凡品。 当时花钱收下这件五枝灯时,李梦涵还觉得没有什么特殊。 直到有一天古玩店停电,她在五枝灯的上,点燃了两根蜡烛。 一瞬间,金光照耀了满屋子,帝王家的气派与奢华尽显无疑。 为看青玉五枝灯,蟠离吐火光欲绝。 备感惊艳的李梦涵对这件汉代五枝灯爱不释手,当场标了一千八百万的高价。她对五枝灯的喜爱程度,从她将五枝灯作为第一件参赛古玩,便能看出。 参加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人虽然多,但一千八百万,算是超高价了。 毕竟绝大多数参赛民众的古玩都是垃圾一眼假,就算有个别值钱的,一两万或十几万顶天了。古玩行水很深,高端玩家和普通藏友是两个世界的人。 凭借一件五枝灯挺进一百强,对李梦涵来说,确实问题不大。 看过李梦涵的五枝灯,陈宇点了点头,给出不错的评价。 随后他揶揄道:“什么叫你还算顺利?我就不顺利了?” “你的五枝灯都能轻松入选五千强,难道我的梅花簪还能淘汰不成?” “我问你们是否顺利,意思是问你们今天挤不挤……这是什么表情?” 闻言,四女和符虎的表情,更加的怪异了。 陈宇的心脏‘咯噔’一下,几乎当场停跳。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震惊问道:“莫非……” “嗯。”宋妍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被淘汰了。” “噗!”陈宇咬到了舌头,喷出一口血来,失声叫道:“啥?” “我被淘汰了?” “我?陈宇?被淘汰了?” “近两万名参赛民众报名,我连五千强都没进?” “全国古玩大会第一轮,就把我刷下去了?” 虽然不想打击受伤的陈宇,可这就是事实,极度c蛋的事情真相。 黄安雅静静讲解道:“我们上午逛街,下午排队,好不容易排到了我们,那名专家给梦涵的五枝灯做过鉴定后,我们又拿出了你的梅花簪。” “结果那名专家只扫了一眼,就说它连赝品都不算,顶多是个小商品商城流出来的残次货物,专家问我们你还有没有其他藏品,没有的话,就淘汰。” “你只给了我们这一件,当然没有其它藏品!” “于是……于是你就淘汰了。” “咚!”陈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呆愕地问道:“你们没报我的名号吗?我和古贺川是种子选手,老狐狸不可能没有向下面交代的。” 林婉怡回答道:“自然是报了你的名号,可是没用。” “近两万名参赛民众,其中叫陈宇的,至少有六十人。” “排队排在我们前面的那位老爷爷,名字就叫陈宇……” 憨厚的符虎还不忘补刀道:“对了,那个老爷爷进入五千强了,他拿出了四件藏品,其中三件都是豆糯种的翡翠镯子!” 果然,听到这话,陈宇险些当场羞愤自尽。 李梦涵冷静分析道:“至于孔馆长是否向下面交代,我想应该没有。不是他不想交代,而是觉得没到时候。” “估计孔馆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你会在第一轮被淘汰!” “啊!”陈宇一声惨叫,心头上又被狠狠插了一刀。 第1031章 受不了质疑的专家 看不出眉眼高低的符虎继续补刀道:“我们和鉴定专家据理力争,而鉴定专家让我们说出梅花簪的典故和真正的价值所在。” “你没告诉我们,我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就被专家赶走了!” 陈宇捂住胸口,痛苦难当,示意符虎不要再说了。 他简直无奈到了极点,名字大众化,难道有错? 送梅花簪作为第一件藏品参赛,他以为鉴定专家能瞧得出梅花簪的价值所在。谁能想到,全国古玩大会的鉴定专家,眼力会如此差劲? 陈宇咬牙问道:“现在第一轮的古玩甄选,结束了吗?” 李梦涵摇头道:“还没有,不过已经临近尾声了。” “砰!”陈宇重重一拍茶几,叫道:“走,过去讨个说法!” “大哥,可是你的伤……”符虎忧心忡忡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力道了,在降头老者的操纵下,他把陈宇打得重伤。 算上今天,陈宇才休养了四天时间。陈宇的身体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然而,陈宇却站起来说道:“没关系了,只要不剧烈战斗,最基础的行动和走路,我的身体能承受得住。” 说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别墅,留**后四女和符虎面面相觑。 符虎一脸呆愕,喃喃道:“尼玛,这是什么恢复速度啊?变钛!” 既然陈宇心有不甘,想要去为自己的梅花簪讨要个说法,四女和符虎,不得不跟在他后面。四个人坐上两辆车,直奔全国古玩大会的万人广场。 日落黄昏的时候,万人广场的参赛民众少了许多。 近两万人的绝大多数藏品,基本上被两百多名鉴定专家们鉴定了个遍。 第一天五千强的名单,还差几十人就要满额了。 专家们坐在属于自己的鉴宝台前,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抿着茶水,难得享受着第一天海选结束前短暂的轻松与悠闲。 平均一名专家一天鉴定几百件古玩,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参赛民众百分之八十的古玩,都是垃圾一眼假,鉴定就需要几秒钟。 又有百分之十七的古玩,是真品,有说法,有价值,但贵不到哪儿去。 这种寻常古玩,对沉浸古玩行几十年的专家们来说,同样没什么难度。 真正算得上精品的只占百分之三,需要专家们花费时间精力,仔细评估。 像李梦涵的汉代五枝灯,这种价格一千八百万的极品古玩,所占比例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至于陈宇,就比较悲催了。 他的梅花簪,被鉴定专家打入了垃圾一眼假的范畴。 陈宇阴着着脸,在符虎的护卫,和四女莺莺燕燕的搀扶下,排了十五分钟队,见到了淘汰他的那名鉴宝专家。 慧眼一看,陈宇便心中有数。这名头发花白的鉴定专家,是被老狐狸从苏杭某古玩店征兆来的首席大掌眼,在苏杭古玩圈子里名声赫赫,本事不俗。 但这位名叫‘费安’的老专家,本事是有,人品性格,却不怎么样。 “你们怎么又来了?”趁着给上一位参赛民众鉴定完古玩的间隙,费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瞧见四位春花秋月的大美女,皱眉问道。 他一天接待了几百人,按理说不会记得每个人的面容。不过四大美女年轻漂亮,国色天香,身边还站着符虎一个三百多斤,满身横肉的大胖子。 这样的组合,很难令人忘记。 费安提出疑问时,态度十分冷淡和不耐烦。他自恃在苏杭古玩圈子备受尊敬的身份,接待参赛民众时,态度很是倨傲。不许别人反驳,动辄让人滚蛋。 鉴宝台上贴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对他来说纯粹就是装饰。 四大美女和符虎重新找上门,那还用说,自然是对他的鉴宝结论有异议。 所以,性格强势,不允许别人质疑的费安,肯定会非常不爽。 果不其然,当四女委婉地表示,他对陈宇的参赛古玩鉴定结论可能与实际情况不符时。费安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陈宇。 他问道:“你就孔馆长提过一嘴,因为有伤在身,允许别人拿你的古玩代替你参赛的那个陈宇?” 关于代替参赛这点,老狐狸倒是和所有鉴定专家吩咐了。至于别的,比如陈宇是种子选手,他的古玩要重点关照的事,老狐狸却是没提。 和李梦涵分析的一样,老狐狸压根就没料到,陈宇会在第一轮被淘汰。 老狐狸打算的是,最起码一千进一百时,专家评委们工作量骤减以后,再对陈宇或者古贺川等种子选手的参赛古玩,进行集中性重点评估。 陈宇点头道:“没错,我就是陈宇。” 拿出寻常簪子三倍大小的梅花簪,陈宇淡淡道:“费专家,恕我直言,您对我这支梅花簪的鉴定结论,与它实际的价值有很大的差距。” “希望您,能重新看看。” 陈宇并非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虽然是上门讨说法,但是连敬语‘您’都用上了。毕竟近两万名民众参赛,每名鉴宝专家任务量繁重。 人非草木,偶尔出错,在所难免,何况这支梅花簪的迷惑性又强。 一时疏忽,打了眼,陈宇觉得,这根本不叫事,没必要为难人家。 甚至费安实在看不出来的话,陈宇可以亲自为他示范,讲解。 总的来说,陈宇是来讲理的,而不是打算吵架的。 可费安的态度,令脾气火爆的陈宇,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 对陈宇拿出的梅花簪,费安看都不看,当即冷哼道:“不可能!” “一支连古玩都算不上的破簪子,我绝不会打眼!” “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专家说什么都不听,感觉全是世界都欺骗你们一样。非要拿着垃圾当宝物,做着一夜发财暴富的春秋美梦,我呸!” “告诉你们,我费安,苏杭古玩协会副会长,麒麟古玩店首席大掌眼。” “我费安,一辈子没打过眼!” “我看过一遍的东西,不会有错,破簪子拿回去吧,你被淘汰了!” 古往今来,有才华的人都傲,李太白便是最典型的一个。 但久居高位的费安,狂傲积攒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了偏执和刻板。 他太信任自己鉴宝六十年的超绝眼力了,以至于,受不得任何质疑。 第1032章 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 尽管有伤在身,但陈宇听到费安的话后,爆发出的气势,还是十分惊人。 他站在鉴宝台前,一动不动,用凶狠的目光,冷冽凝视着费安。 感受到陈宇的压迫,费安不禁有些心惊,继而恼火道:“我说过,你的簪子是垃圾,如果有其它的古玩就拿出来鉴定。没有的话,请你离开!” “后面还有人排队,不要因为你的一己私心,破坏了大家的利益。” 陈宇寒声道:“我的确还有其它古玩,不过我并不打算过早亮出来。” “因为这支梅花簪,足够让我轻松挺进前五十,乃至前十!” “笑话!”费安不屑道:“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东西,我劝你……” “你不信,那我就把你的脸打烂!”陈宇打断费安的话,吼道:“夜郎自大的老狗,和你好说好商量不行,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眼力有多么拙劣!” 话声一落,陈宇用食指按住梅花瓣正中央的尖晶宝石,轻轻逆时针旋转起来,梅花簪立时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响声。 “嘶!”见到这一幕,费安变颜变色,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簪中有乾坤,这一点,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呢? 实际上,以他的鉴宝能力,只要上手一摸,马上便能察觉不同。 可他太自傲了,对待找他鉴宝的参赛民众,态度极其恶劣。 只看一眼,他就断定这支梅花簪是垃圾,于是根本就懒得上手。 在费安愈发难看的脸色中,陈宇打开了梅花簪,顿时闪出一道璀璨的绿色光芒。光芒散尽之后,陈宇从大梅花簪中,取出了一支小巧玲珑的龙形玉簪! 问世的龙形玉簪通体碧绿,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点缀。 但见过世面的四女看到它以后,再也移不开眼睛。 单凭玉质,这支龙形玉簪,便美到了极致! 幸好没人它进行修饰或点缀,否则就是对这块美玉最大的羞辱! 陈宇将龙形玉簪在整个人都傻掉的费安面前晃了晃,紧接着又心念一动,用它在四女娇嫩白皙的俏脸上,分别轻轻点了一下。 “好凉!”四女迷醉其中,忍不住惊叹道。 李梦涵沉吟道:“虽通体碧绿,但不是翡翠。是玉吗?我怎么没见过?” 陈宇笑道:“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这种玉,华夏历史上总共没有几块。” 陈宇一边给李梦涵等人讲解,一边用俯视蝼蚁的目光,斜觑着费安。 打完脸再欣赏对方的表情变化,对陈宇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陈宇缓缓开口道:“战国时代,赵国得到了鼎鼎大名的和氏璧,其他国家得知后,对此眼红不已。各国君主都想要和氏璧,于是派人去找。” “据传,赵国的和氏璧,是在一个叫寒山的地方出土的。” “各国的人将寒山掘地三尺,却尽皆无功而返,根本不见和氏璧的踪影。只有秦国的人最后离开,从山中找出数块小小的玉石,带了回去。” “秦王命人将其中一块雕琢成玉簪,赠予他的母后。” “后来秦王母后的墓被盗,这支玉簪不翼而飞,自此下落不明。” 陈宇握紧手中玉簪,感慨道:“想不到数千年后,它居然到了我的手中。这外面的粗劣梅花簪外壳,我想是有人想要保护至宝,而特意制作的吧。” “任何一件至宝,能完整地从古代流传到今天,都需要无数爱宝之人,一代代接力,细心呵护,至死不渝。” 陈宇鄙夷地看向费安,讽刺道:“可惜,此等至宝,竟有睁眼瞎认不出来。全国古玩大会,若是连寒山美玉都能淘汰,我看也就不用办下去了。” “假如专家和评委全是你这种水平的人,只会让全世界笑掉大牙!” 陈宇这一边,最懂行的李梦涵听见陈宇叫出了碧绿龙形簪的名称,不由地娇躯一颤,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她一千八百万的汉代五枝灯,在陈宇的寒山美玉面前,就是堆废铜烂铁。 寒山美玉,寒山美玉,顾名思义,寒山才有的美玉。 而当年寒山几乎被六国人夷为平地,没找到第二块和氏璧不说,寒山美玉也仅有寥寥数块。这是华夏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记录在案的寒山美玉。 自此,任何史书典籍,野史杂谈,地方见闻,均无相关的只言片语。 寒山美玉,同那唯一的和氏璧一起,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它的稀有程度,它的价值,可想而知。 单从稀有程度上来看,寒山美玉丝毫不逊于世界上只有三块的绮罗玉! 陈宇手指在大惊失色的李梦涵俏脸刮了一下,轻声道:“不要讶异,等回到家,我把它亲手戴在你的头发上,想必一定会很美。” 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终究不过是一件珠宝,珠宝配美人,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若是不能与美人相得益彰,珠宝本身的存在,便失去了意义。 “谢谢你……”首席女掌眼李梦涵难得地霞飞双颊,露出少女的娇羞。 另一旁,鉴宝专家费安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堪,他整个人陷入一种呆滞的状态,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他自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居然打眼了?错过了寒山美玉!” “寒山美玉,那可是寒山美玉啊,比华夏十大名石还要贵重无数倍!” “我淘汰了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要不是有陈宇在,费安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百个嘴巴! 就算他鉴定出来了,宝物也不是他的,和走宝没多大关系。 而是事关他一辈子打拼出来的荣誉! 如果走眼了一两件十万八万的古玩,没人会说他什么。毕竟全国古玩大会前几天的海选,工作量太大。即便是他这种大师,亦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可他走眼淘汰的,却是一件价值破亿的寒山美玉! 栽在这种绝世珍宝上,只能说他,硬实力不行! 陈宇向来喜欢得理不饶人,痛打落水狗,自然不会因为费安陷入深深的懊恼之中,就对他网开一面。陈宇给过他好说好商量的机会,是他不要。 那就怪不得陈宇把他喷得怀疑人生了。 第1033章 颠倒黑白 “老狗!”陈宇一句话,直接给在场所有人喊懵了。 敢叫全国古玩大会的鉴定专家是老狗,这个人到底是有多狂? 陈宇拿起手中的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不依不饶道:“老狗,你不是笃定我的梅花簪是垃圾吗?上手都不用上手,一看就知道不值钱?” “梅花簪里取出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你脸红不红,肿不肿,疼不疼?” “和你好说好商量,你给脸不要。那好,那我就让你彻底没脸!” “我真特么的怀疑了,苏杭古玩行没人了,让你当古玩协会副主席?究竟是谁整天围着你,一口一个大师的称呼你?瞎子还是傻子?” 陈宇用力敲着鉴宝台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羞辱道:“就你凭对待参赛民众的态度,你对得起这神圣的五个字吗?” “一个小时四位数的薪水,国家聘请你当祖宗来了?” “连参赛选手对你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礼貌客气地和你探讨都不行?” “我说你一条老狗,你咋这么牛比?” 陈宇叫喊道:“就是比你牛比一万倍的孔昌,他那个比你牛比一千倍的徒弟,国博鉴定专家施申,都有犯错打眼的时候,被孔昌狠狠教训了一顿。” “你倒好,在你这个蠢货大砖家眼里,你成了永远不会犯错的圣人。” “别人不能质疑?” “老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完美无缺,施申,孔昌,钟良,都不如你?” 陈宇一连串的凶狠口水攻势,当场给费安喷成了一头大呆鹅。 费安脸色涨红,被羞辱得抬不起头来。他如何不想反驳?可仔细一想,陈宇的话,除了说得难听一些,却全部都是大实话。 在被陈宇狂喷之前,费安还真认为自己是完美的。 只不过运气不好,平台资源和人脉不够给力罢了。 要不然他早取代钟良,成华夏古玩行的顶天梁了。 他号称一辈子不打眼,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一辈子蜷缩苏杭,只看有把握的古玩?为保全名声,若遇到拿捏不准的古玩,他绝对变着花地缺席鉴宝现场。 事后,等那些不在乎名声,一心为华夏古玩行做贡献的专家学者们得出了结论,他才会露面,以高人之姿,与同僚们一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这种病态的自恋和逃避行为,在自视高人一等的费安身上,存在许久了。 不止是当事人费安,作为围观者的四女和符虎,亦被陈宇弄得哭笑不得。 快意恩仇,睚眦必报,说的就是陈宇吧? 人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宇报仇,一秒钟都等不了! 但几人也知道,陈宇从来不以君子标榜自己,陈宇更不是啥良善之辈。他只不过是有一套专属于他自己的行事作风和道德标准罢了。 与降头老者一战,他的行事准则,便彰显得淋漓尽致。 四名无辜的受害者傀儡,陈宇起先不忍心伤害他们。可当他们触犯到陈宇的利益后,陈宇会毫不犹豫,要了他们的命。 而后来降头老者操控符虎与黄安雅,陈宇却甘愿几乎被符虎活活打死,都没有动用鱼肠剑,宰了陈宇和黄安雅的念头。红颜和兄弟,就是陈宇的逆鳞。 符虎和四女有些庆幸,能成为被陈宇所珍视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反之,成为陈宇这种不被道德标准约束的家伙的敌人,真是最大的不幸。 此刻费安便是这种想法,被陈宇一口一个老狗叫骂着,他都快崩溃了! 尤其是陈宇从来不害怕事儿大,他羞辱费安的时候,丝毫没有控制嗓门。 以至于这边,围过来了大量的参赛民众和媒体记者! 一边被陈宇骂着,一边被人们指指点点,不远处摄像机还咔咔拍着,自我感觉良好到爆炸的费安,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费安在心里迅速盘算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他打眼淘汰了寒山美玉? 那他一世名声,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趁着围观群众和媒体记者刚聚拢过来,暂时不清楚怎么回事,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彻底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保全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费安的老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狠厉的神情。 小子,和我斗你还太嫩,你毁不掉我! 区区一介草民罢了,我略施小计,就能把你的嘴堵死! “混账!”费安突然打断陈宇的辱骂,大喝一声,冲冠怒道:“臭小子,我警告你,这里是全国古玩大会,不是随便你撒野的地方!” “想贿赂我,让我给你的古玩估价更高,给你更好的名次,没门!” 陈宇闻言一阵错愕,随即明白怎么回事后,嘴角忍不住扬起冷笑连连。 绝世珍宝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就握在自己手中,而费安这条老狗,撒起谎来老脸竟然不红不白。陈宇沉默下来,不打算与老狗争辩。 他倒想看看,这出拙劣的戏码,费安老狗能演到什么程度! 围观群众和媒记者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议论纷纷,摄像头不断给陈宇特写,不要钱似地一阵猛拍。好家伙,明天的娱乐版头条,不就来了吗? 陈宇感到费安老狗的行为十分滑稽可笑,符虎和四女却义愤填膺。 他们站出来,制止记者拍摄,想要据理力争,还原事实真相。 可费安老狗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立即喊来了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把陈宇等‘闹事者’全部赶走!符虎气不过,准备和特勤人员大打出手。 对方有枪又如何?敢污蔑和冤枉我大哥,咱们双方,必死一个! 当然,就算死,以符虎的血性,也势必拉着费安老狗一起上路。 “符虎,我们走。”陈宇沉声喝道,制止了爆发边缘的符虎。 冰雪聪明的四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乖巧地跟在陈宇身后。 被特勤人员赶走之前,陈宇回头与一脸奸笑的费安对视,冷冷说道:“相信我,这件事能上明天的娱乐版头条。不过主角,会是你。” 说完,陈宇头也不回,离开了费安的鉴宝台。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便响起了雷霆般的掌声。被蒙骗的群众和媒体,纷纷为费安拒绝贿赂,雷厉风行驱逐‘闹事者’的行为拍手叫好。 第1034章 自杀性骂人 有记者举着话筒发问道:“请问费专家,您现在对全国观众,有什么想说的话吗?对于个别没素质的参赛者贿赂评委,闹事的行为,您怎么看待捏?” 费安义正言辞道:“身为全国古玩大会的鉴定评委,我会以身作则,拒绝贿赂,把公平带给每一个人,不辜负钟良同志对全国古玩大会的期望!” 说着,拍了拍身前鉴宝台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高呼道:“这五个字就是吾辈鉴宝人员,毕生恪守的信条。为人民服务,我无怨无悔。” “我费安用名誉发誓,绝不会遗漏一件至宝,对每一位参赛民众负责!” “至于刚才那个企图行贿,被我严辞拒绝的闹事者,我的态度是……” “唰!”费安提笔在表格上,陈宇的名字那一栏,画了个大大的叉。 “我代表华夏古玩行,取消他的参赛资格,终生拉黑,永久淘汰!” “哗啦啦!”又是一阵齐刷刷的掌声。 听了费安的话,众人无不动容。什么叫大师,什么叫巨匠精神? 华夏古玩行,就是凭借无数个费安这种刚正不阿的真正大师,撑起来的! 接受完采访,费安一脸的满足,沉声自语道:“哼,小畜生,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就算你有寒山美玉又如何?我一番言论,就能将你永久淘汰!” “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话语权,是由我这样的强者所掌握的。” “一介草民而已,没资格与我抗衡!” “你羞辱我,只会自掘坟墓,又能让我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费安的伎俩,本来没有大问题。舆论确实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毕竟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平时生活根本就接触不到媒体和记者。 若陈宇是个普通人的话,此时哪怕气疯,活活气死,亦无计可施。 即便陈宇主动去找媒体记者说清楚,也没用。 一来,媒体不会信他,让不让他进门还是个问题。 二来,相比于事实的真相,媒体更在乎的是流量。 好不容易操控舆论,把费安打造成了一代国之栋梁,百姓爱看,领导也爱看。皆大欢喜的局面,谁愿意轻易将其推翻? 若陈宇是个普通人的话,被特勤人员赶走,失去了唯一在媒体记者面前辩解的机会,他就败得一塌糊涂,再无翻盘的可能了。 但,陈宇并不是个普通人。 他之所以能够被特勤人员轻易赶走,是因为他不想像匹夫一样,脸红脖子粗地争辩。费安老狗不是拨弄是非,爱演戏吗?好,就让你演个够,演到爽! 陈宇喃喃道:“老狗,你接连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一开始,我和你好说好商量,你答应重新鉴定梅花簪,也就没事了。” “结果你却死不承认,非要让我亲手取出寒山美玉打你的脸。” “刚才,我都快骂完了,等我出了气,这件事同样结束了。” “然后你又颠倒黑白污蔑我,自己化身为正义的爱国大专家?” “老狗,你这是在把自己,一步步往绝路上推。” “你今天害我,说明你以前害过更多的人。遇到我,算你倒霉。” “我会让你付出,比身败名裂更惨痛的代价!” 时间不大,陈宇带着四女和符虎,出现在老狐狸的指挥部里。 身为国博大馆长,魔都地区总评委,海选鉴宝这种苦力活,老狐狸自然是不用亲自去做的。下面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罕见宝贝了,才会请求他出手。 人家坐镇大后方,吹空调,喝茶水,女徒弟苏晴给捶肩揉腿,不亦乐乎! “哎呦,小狐狸,你怎么来了?”老狐狸露出奸诈的笑容,试探道:“怎么样,第一件藏品拿的是什么,稀世重宝还是绝世珍宝,几个亿?” “切,还不搭理我,想藏着掖着?别以为我查不出来!” “小狐狸快点交代,你第二件打算掏什么宝贝亮相?” 老狐狸还在滔滔不绝套问着陈宇的消息,丝毫没有注意到陈宇一张脸阴沉得吓人,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他身后的四女和符虎,亦摆出愤怒的表情。 细心的苏晴注意到了这一点,柔声问道:“陈宇,怎么了?” 陈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提醒道:“接下来,如果我骂老狐狸整个师门的话,会自动将你排除在外。我不针对你,你不要多想。” “嗯?”老狐狸心脏‘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完了完了,不知道哪儿又得罪小狐狸了,小畜生又来兴师问罪了! 关键是陈宇口无遮拦,动辄痛骂老狐狸整个师门,能把老狐狸气到半死。 “小狐……”老狐狸的话还没有出口,陈宇便将其打断。 紧接着,破口大骂! 苏晴,符虎,和李梦涵等四女,吓得脸色煞白,几乎晕倒。 老狐狸可是国之栋梁,比专家和大师还要牛比几百个档次的大宗师啊! 你说骂就骂,还从钟良往下,骂人家一整个师门? 要知道,得罪孔昌的师门,跟得罪整个华夏古玩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通常发生这种情况,大家会用两个字来贴切地概括,那就是自杀。 陈宇这是在自杀! 快要活活吓死的苏晴,赶紧捂住陈宇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再开口了。 老狐狸面红耳赤,怒视着陈宇,恶狠狠地咬牙道:“没大没小的畜生,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要不是念着你惊才绝艳,我特么早就弄死你十回了!” “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个说法,宁可顶着师尊责罚,我也剐了你!” 这不是开玩笑,一代宗师不是个名号,老狐狸同样具有相应的实力。 别看如今陈宇制霸了宁海,魔都珠宝行和华东医药行业。但这些成绩,在老狐狸面前连个屁都不算,他动动手指,陈宇就能灰飞烟灭,渣都剩不下。 “要说法是吧?”陈宇逼问道:“你选人不准,治军不严,该不该骂?” “我如果是你师尊,你手下出了这么个败类,给华夏古玩行蒙羞,丢了这么大的人,我特么一定把你老狐狸的屁股打烂,罚你去一线挖古墓五年!” “啊?”听到这话,老狐狸懵了。 合着小狐狸你无缘无故骂我一通,最后成了我的错了? 姥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第1035章 敲诈老狐狸 “啥?还有这种事?”听了陈宇等人,如实说出鉴定专家费安的所作所为后,老狐狸当场懵比了。 几分钟前他还恨不得活剐了陈宇,几分钟后,他就无颜面对陈宇了。 有望问鼎头名的种子选手,被一个受不得半点质疑的蠢货,给淘汰了? 关键是费安那个蠢货,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竟然还用出无耻的手段,以势压人,操控舆论。这是老狐狸师尊钟良明确表示过的,大忌! 老狐狸本人,尤其憎恨这种行为。 老狐狸总算能够理解,陈宇为何气势汹汹,要冒着杀头的风险,跑来大骂自己一顿了。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啊? 幸亏陈宇能跟自己说得上话,换成平民百姓,岂不是只能哑巴亏? 看着电视上接受采访的费安,被舆论营造成国之栋梁,恶心死了! 老狐狸咬牙切齿地拍桌子叫道:“王八蛋,搅屎棍,这事我管定了!” “想滥竽充数,败坏华夏古玩行求真务实的精神,我特么弄死他!” “小狐狸,带过我去,找他算账!” 陈宇却是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扬起冷笑,曼声道:“不愧是孔馆长啊,连听觉系统都进化得跟正常人不一样,凡是对你不利的话,都装作听不见?” “额……”老狐狸一下子愣住了,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陈宇缓缓开口问道:“你选人不准,治军不严,给华夏古玩行蒙羞。” “你的责任,就这么没了?”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跟你不死不休,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 “你!”老狐狸气得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小畜生……” “啪!”老狐狸从拇指上取下一个大扳指,拍在桌子上,怒道:“给你!刚才被你骂了一顿,再加上这个和田墨玉的大扳指,能弥补我的过错了吧?” “能安抚你那受伤的心灵了吧?” 那可是和田墨玉的大扳指啊,若是陈宇还说不行,老狐狸就要骂娘了。 墨玉是和田玉中的一种,呈灰黑或者黑色。墨玉的颜色经常是不均匀的,黑色呈花斑,条带状分布。颜色越浓郁价值越高,墨如漆最为珍贵。 和田墨玉是一种稀有资源,它的形成为一般和田玉形成时间的两倍之多。 由于形成过程中受到了石墨含量的影响,经过漫长的宇宙射线的影响而形成的,所以时间越长,其含石墨越高其色越黑。 和田墨玉的形成时间是和田玉的两倍之多,价格就不止两倍这么简单了。 老狐狸身为国博馆长,一代大宗师。能被他看上,随身携带,时刻盘玩的和田墨玉大扳指,岂能是凡品? 他从拇指上摘下来的大扳指,漆黑如墨,铮铮发亮,浓郁到了极点。 这不是钱的问题,和田墨玉形成时间越长,颜色会变得越黑。 年轻的和田墨玉,通常呈现的是粗浅的灰白色。 能黑到这枚扳指这种程度的和田墨玉,几乎是和田墨玉中,最老的一批。 全世界比老狐狸这枚扳指颜色更黑的和田墨玉料子,不超过五件。 其中两件在国博,还有一件,被他师尊钟良私人收藏。 陈宇眉头一挑,不禁喜上心头,借机敲诈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他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废话,很识时务地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和田墨玉大扳指,戴在拇指上,点头道:“行,这件事就翻篇了,我不再提了。” 老狐狸厉声叫道:“带我去找费安那个狗杂种!” 从老狐狸的身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气。不光费安犯错需要责罚,老狐狸被陈宇痛骂,被陈宇敲诈的火气,他打算一并撒到费安身上。 名字被老狐狸写进了生死簿里,费安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一个字,惨! 指挥部里,苏晴,李梦涵,林婉怡,宋妍,黄安雅,符虎,各大学者顾问,所有工作人员,见此情景,皆用力地揉着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陈宇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能把孔馆长折腾得这么惨?简直牛比炸了! 要知道,在华夏古玩行,钟良不出,孔昌就是尊者。 华夏古玩行的尊者,被陈宇破口大骂,还敲诈了一个极品大扳指? 这个世界啊,太特么魔幻了…… 若论具体原因,只有身为老狐狸弟子的苏晴,隐约猜到了几分。 别看老狐狸阴险狡诈,但是为了华夏古玩行的未来,他比谁都爱才。 并非老狐狸和善,也就是惊才绝艳的陈宇,能够有此特权。 换成别人试试?怕是想骂老狐狸的话,第一句没等出口,就拉出去崩了。 陈宇在四女的搀扶下,领着符虎前头带路。苏晴搀扶着师尊老狐狸跟在后边,不停地低声劝慰着她的师尊,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切莫动气。 因为自打出了指挥部以后,老狐狸的脸色就阴沉得吓人。 来到费安的鉴宝台,只见那条老狗送走了两批媒体记者后,仍在接受第三批媒体记者的采访。费安是古玩行大师不假,但名声只局限于苏杭古玩行。 如今全国古玩大会上,通过搬弄是非污蔑陈宇,取得了上电视被全国人民所熟知的机会,费安又岂会错过? 他拖着劳累了一天的身体,面对镜头,说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名声很重要,搞不好凭借这波热度,等全国古玩大会结束后,他能被召进国博,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名垂千古。 “这条老狗!”陈宇愤愤骂了一句,迈步上前,要凑过去狠狠打脸。 “站住!”可陈宇已经被费安擅作主张,永久取消了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资格。几名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伸手将陈宇等人拦下。 陈宇没有反抗,乖乖站好,露出春风般的和煦笑容。 了解陈宇的都知道,这种笑容,是恶魔的微笑。 “啪!”下一秒,两名特勤人员脸上挨了两巴掌,通红一片。 两名特勤人员勃然大怒,作势就要开枪。但当他们看清楚袭击者的面容后,立即浑身一震,赶紧放下枪,齐刷刷敬礼。“孔馆长好!” 老狐狸呵斥道:“滚蛋!” 第1036章 全国的笑柄 老狐狸号令一出,两名特勤人员莫敢不从,乖乖滚蛋。 陈宇等人因此得以暴力推开正在采访的记者,重新与费安老狗碰面。 “阴魂不散的东西,你们怎么又来了?”费安眉头大皱,一脸的阴鹜,高声叫道:“特勤,特勤,把这些贿赂评委,聚众闹事的家伙赶出去!” 特勤人员静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全然把费安的命令当成放屁。 特勤人员的任务是维护全国古玩大会现场治安,和保护鉴定专家的人身安全。按理说,费安是有资格命令他们的。 可老狐狸同样在场,和老狐狸相比,费安的命令就是个屁。 陈宇懒得搭理费安老狗,只是指了指身后,淡淡道:“你看他是谁?” “啊?”费安被陈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一愣。 紧接着,便有一道黑影扑了上来,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老狐狸是钟良的徒弟,年轻时又在‘鹰’组织服役三年,身手可是不俗。 “哎呦,打人啦,打人啦,贿赂不成,恼羞成怒,殴打专家啦!”费安老狗却没有这种好体格,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不由得连声哀叫。 特勤近在咫尺,但对打人不理不睬,费安心头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睁眼睛一看,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尖叫。“孔……孔馆长?” “孔你马来隔壁!”老狐狸动了真怒,狂踢费安的脑袋。不大一会儿,费安便被他踢得鼻青脸肿了。一边打,老狐狸一边叫骂道:“反了你了!” “睁眼瞎淘汰全国古玩大会的种子选手,还拒不承认,操纵舆论?” “一个臭鱼,搅了一锅的好汤。华夏古玩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你哪来的脸接受记者参访?你特么明年是不是还想进国博?” “进国博?我让你名声臭大街,以后连家门都出不了!” “就是你,害得我受了小狐狸的冤枉气,还被小狐狸给敲诈了。” “你赔我大扳指,你赔我的和田墨玉啊!” “我打死你!” 老狐狸打了足足十五分钟,把费安打得浑身抽搐,面目全非。 因为实在年老体衰,气力不支,才算作罢。 在此过程中,特勤人员们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阻挡了围观群众的视线。 等老狐狸消了气,他扭头望向那记者群体,淡淡说道:“什么能当新闻,什么不能当新闻,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这个,不用我提醒吧?” “不用,不用,孔馆长,我们明白!”记者群体被老狐狸冰冷的视线一打,纷纷抖如筛糠,声音发颤,用最快的速度,洗干净了全部的胶卷和底带。 “那就好。”老狐狸点了点头,指着脚下的费安,曼声道:“伪专家,睁眼瞎,污蔑好人,愚弄群众,给华夏古玩行抹黑。” “革除费安一切职务,华夏古玩行任何博物馆,研究院,古玩店,大学以及民间组织,永久不得录用费安。违背者,就是我孔昌的敌人!” “唰唰唰!”记者们不敢拍摄,拿出纸笔,飞速记录。 老狐狸又道:“陈宇选手的参赛古玩,交给其他鉴定专家重新评估。” “至于费安,等一会我走了,给他脸上的伤口补补妆,让他在媒体面前,供认一切事实。如果他不愿意供认,就从他祖上三代开始往下查!” “从头查到尾,我就不信搞不臭他!” “敢打压新秀,践踏华夏古玩行求真务实精神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释放了心中火气的老狐狸,两手负在身后,缓缓离开了现场。 “孔馆长,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啦!”费安好不容易喘上了一口气,急忙冲着老狐狸离开的方向,砰砰磕头,哭叫求饶。 老狐狸对他的这套惩罚,可谓比杀了他还要严重。 老狐狸让他臭,那他就真的臭大街了,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随之连累的是他的族人,他的后代,无论多么才华横溢,至少那一百五十年内,他的家族,不会再有蛟龙腾空。老狐狸盛怒之威,便是这么恐怖。 他在苏杭古玩行一辈子的积攒,一辈子的威名,全部付诸流水,毁于一旦。一切的一切,就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不该招惹的陈宇。 陈宇的才华,令老狐狸这般人物都对其忍让有加。 费安一个区区苏杭古玩协会副会长,就敢触霉头,实在过于自不量力。 老狐狸在爱徒苏晴的搀扶下决绝离去,不听费安的哀求。 情急之下的费安,顾不得尊严与颜面,一把抱住了陈宇的大腿。“呜呜呜,小陈,年轻人,你是真正的大师,我就是一个小人。”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跟孔馆长说说,让他对我网开一面吧!” “我不想成为全国人民的笑柄,我不想臭大街啊!” “砰!”陈宇一脚将他踹开,伸出两根手指。“我给过你两次机会。” “事不过三,你没有机会了。”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这件事会上明天的头版头条。但主角,是你。” 撂下这句,陈宇亦带着四女和符虎,走出了特勤人员的包围圈。 身后,一群记者立即冲上去,不由分说,七手八脚为费安补妆,遮掩伤痕。并且重新打开摄像机,要求他供认一切事实。 费安哭得很惨,无比绝望,可是又能如何? 孔昌的话,他还能违背不成?他还敢违背不成? 浑浑噩噩,在镜头前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沦为全国人民的笑柄后,费安回到酒店,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药,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然身败名裂之耻,他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的。 孔昌和陈宇,一老一小两只狐狸,早就预料到了老狗大砖家费安的结局。 老狐狸和小狐狸心中甚至不会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若要他们两个评价费安的下场,他俩会异口同声地说出‘活该’二字。 陈宇带着四女和符虎走出特勤的包围圈,远离人群,一边闲逛,一边等待寒山美玉的评估结果。结果途中,他们遇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陈宇与古贺川,又一次狭路相逢。 第1037章 陈宇排第二 全国古玩大会是一场全国性质的古玩大联欢,为表示亲民,没人有特权。 身份特殊如陈宇和古贺川,两人作为参赛选手,都必须要亲自过来排队。 这也是民众接近天之骄子们的一个好机会,有许多迷妹,是奔着与富家公子哥近距离接触来的。无形中,又给全国古玩大会增添了不少的热度。 古贺川在冈门偏左的护卫下,时隔数天,再一次见到了陈宇。 陈宇联合黄博伟,干掉熊安澜,制霸华东医药行业的事情,古贺川不会不知道。惊讶于陈宇崛起速度飞快的同时,古贺川想正面战胜陈宇的执念更深。 古贺川与陈宇四目相对,冷言冷语地嘲讽道:“哎呦,陈兄,这是怎么了,身上到处是伤,连走路都不方便,还要别人搀扶,很疼吧?” “恭喜你吞并熊家,在华东医药行业掌握绝对话语权。” “听说,身价逼近千亿,即将达到我们古贺家的高度了?” “哦哦哦,瞧我这脑袋,居然忘了。你和黄博伟两个人加起来,身价才堪堪到达准千亿。是我的错,陈兄不要见怪哈!” 面对这样明晃晃的挑衅行为,陈宇自然不会客气,当即反唇相讥。 陈宇用眼睛在古贺川身边搜寻一番,疑惑道:“古贺兄,怎么就两个人啊?全国古玩大会,这么热闹的盛会,你的未婚妻苏晴,怎么不陪你来?” “你看我,除了带符虎一个护卫,还把女朋友全带出来了。” 若说什么能一针见血,令古贺川哑口无言,那就是苏晴的名字了。 搁在以前,古贺家对苏晴有绝对控制权的时候,在全国古玩大会这种装比的好场合,古贺川一定会命令苏晴陪他出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但是现在不行了,为了得到老狐狸孔昌那条人脉,古贺家任由苏晴拜师老狐狸。成了老狐狸的徒弟后,苏晴身后有了依仗,早就今非昔比。 古贺家再也不能轻易控制她的一举一动,隔三差五对她进行软禁了。 在华夏,谁敢软禁和操控老狐狸的爱徒?不要命了? 果不其然,苏晴这个大杀器一出,古贺川立即脸色铁青,没了言语。 别的方面打击不到陈宇,那就只能回归正题,全国古玩大会。 当初陈宇对全国古玩大会的兴致不高,之所以报名参赛,就是想要脚踩碾压古贺川,为苏晴数年来遭受的不公待遇,狠狠出一口恶气。 古贺川更是如此,随着两人之间仇恨的升温,古贺川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当着所有人,尤其是苏晴的面,正面击败陈宇。 他要向苏晴证明,自己比陈宇更强,是个更值得托付的男人。 “陈兄,今天甄选五千强的名额,情况怎么样,动用了几件古玩?”古贺川话里带刺道:“该不会,对你来说,挺进前三甲都非常困难吧?” “陈兄,我衷心希望你能加油。” “如果决赛里没有你,我拔下头筹的过程,会失去很多乐趣。” 全国古玩大会每人十件古玩,暴露的就不能更改。规则有趣之处就在于‘藏宝’二字。若是为了挺进前十,动用太多古玩。 那么竞争对手完全可以根据你暴露的牌,进行调整,活活把你压死。 你动用八件古玩进前十,人家只动用五件就进前十。 用屁股想都知道,暴露底牌太多的,必然赢不了。 所以对于陈宇和古贺川这种夺冠大热门来说,用不超过两件古玩挺进决赛,是他们能接受的极限了。 陈宇当然不会告诉古贺川,自己闹了乌龙,差点被淘汰,没进五千强。陈宇曼声道:“我能不能进决赛,古贺兄不用操心,管好你自己,别大意。” “不然,你会输得很惨!” “叮铃!”正说着,老狐狸坐镇的指挥部那边,短信发过来了。老狐狸另派鉴定专家对陈宇的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进行评估后,给出了确切的排名。 光凭一件寒山美玉,陈宇不光挺进了五千强,甚至还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是的,近两万人参赛,陈宇只用一件古玩,就得了第二。 有多少参赛选手,为了挺进五千强,动用了七八件,乃至十件全部的古玩?近两万人之上,仅一人之下,陈宇的成绩,妥妥的好成绩。 但那是对一般人来说,对于永远追求极限的陈宇来说,这个成绩,很差。 凭什么是第二? 他陈宇排第二,谁敢当第一? 心情不佳的陈宇,望向了面前的古贺川,心情不禁变得更差。 难道…… 陈宇的目光,落到了古贺川手中的象牙扇上。 根据慧眼提示,这把画西洋人物象牙扇,就是古贺川的第一件参赛古玩。 长26厘米,材质是奢侈昂贵的象牙雕,年代为清代。 这把精美绝伦的折扇,由中英两国工匠合作完成。 清代的粤州牙雕技艺蜚声海内外,堪称巧夺天工。 此扇的扇骨由华夏工匠完成,每片扇骨的厚度不到1毫米,再满雕花卉、人物、亭台楼阁,所刻纹饰细如发丝,层次分明,令人叫绝。 而镶金边的西洋人物画,则由英伦画师绘就,色彩鲜艳、立体逼真。 象牙折扇在那个年代对某些人来说,是炫耀财富、彰显身份的奢侈品,同时也成为华夏顶级工艺的象征和中西方文化交流的使者。 古贺川的这把象牙折扇,典故更是大得吓人。 乾隆铃印! 当时中英最顶级的工匠,合造了一批象牙折扇。 这把,就是其中最精美,最牛比,最深受乾隆皇帝喜爱的一把! 乾隆皇帝把它留在寝宫,扇了几十年的风! 后来溥仪出逃,才将这把象牙折扇遗失,结果被古贺家得到。 欣赏古玩要从审美价值和人文价值两个方面评判,毫无疑问,古贺川手中这把画西洋人物象牙折扇,是古今无二的绝世之宝,确实牛比! “嗯?”可是看过古贺川的第一件参赛古玩后,陈宇的疑虑更深了。 绝世之宝牛比是牛比,但自己的寒山美玉是绝世珍宝,比他高半个等级。 古贺川凭什么击败自己,位列第一? 第1038章 鲍家公子哥 陈宇反应很快,马上明悟过来,自己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得知自己排第二,第一时间认为排第一的会是古贺川。但其实,古贺川的象牙折扇不如自己的寒山美玉,自己排第二,古贺川充其量能排第三。 陈宇的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全国古玩大会卧虎藏龙,是自己太轻敌了。 除了他和古贺川,还有高手! 若是排名第一的家伙,动用了两件以上的古玩,暂时排名第一,那么对陈宇和古贺川的威胁不大。 怕就怕在,那个人也只用了一件古玩,便同时击败了陈宇和古贺川! 但心里怎么想,陈宇嘴上,却是不忘了嘲讽,戏谑道:“古贺兄,你的象牙折扇排名第三而已,我看你别担心我能不能进决赛,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古贺川额头青筋暴跳,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陈宇的寒山美玉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他的象牙折扇排名第二。寒山美玉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挤下了他的排名,自然指挥部也给他发短信了。 合着他刚才嘲讽陈宇,把自己的脸给打了。 古贺川倒是没犯和陈宇相同的错误,在得知自己不是第一的时候,先入为主认为陈宇就是第一。因为排名第一的家伙,和那家伙的古玩,古贺川见过。 陈宇和古贺川针锋相对,没说两句,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这边的众人纷纷侧目望去,这一看,好家伙,全都吓了一跳。 有人拿来报名参赛的古玩,竟然是一艘船! 引起众人喧哗,无数媒体记者追踪拍摄的那艘船,通体由和田白玉打造! 高两米,长达五米! 这艘庞大奢华的白玉游船与紫檀底座完美结合,并捕捉到莲花池中的浪花、水鸟和甲壳动物。雕工甚精,栩栩如生。气势磅礴,乃是旷世惊人之作。 船头刻着‘乾隆御玩’的铭文,再次给这艘白玉游船的价值,暴增一个档次。这是文治武功的乾隆皇帝六十大寿时,两江总督高晋送给他的寿礼。 陈宇看得连连咂舌,不遑说,这艘白玉游船,就是脚踩他和古贺川登顶的第一至宝了。他的寒山美玉虽比和田白玉更为贵重,可也架不住人家量足啊! 这艘白玉邮轮这么浩大的工程,必然耗费巨大。据说当年高晋为了给乾隆造这艘白玉游船,征调工匠无数,挖空了和田地区的一整座矿山! 陈宇的脸色一度极为古怪,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种古怪的心情,甚至把他拿了第二的不爽,都给冲淡了不少。 要知道,这才是全国古玩大会开始的第一天啊,甄选五千强而已。 前面的名次到后面又不累积,事实上第二天重新排名。 为了进个五千强,至于第一天就掏出这么大一艘白玉游船吗? 太……浮夸了吧? 陈有种强烈的预感,白玉游船的主人就是趁着今天人多,来装大比的…… 一旁的古贺川见到陈宇愕然的表情,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那是因为,他刚刚得知排名第一是这艘白玉游船后,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跟陈宇还是象牙折扇和龙形玉簪,人家那边直接弄了艘船,谁受得了? “古贺兄。”陈宇咽了咽口水,等白玉游船在一群特勤人员的护送下被运走以后,满脸诚恳地问道:“你知不知道,白玉游船的主人是谁?” 慧眼倒是看出了白玉游船的主人名字叫鲍伐虎,但是陈宇在魔都仅仅熟悉珠宝行业,医药行业,地产行业三个圈子里的人。对鲍家,确实知之甚少。 古贺川回答道:“人如其名,鲍家从上到下就是个暴发户家族。” “鲍伐虎他爹,十年前走了狗屎运,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五百万不算什么,根本挤不进魔都上层的圈子,更别妄想开宗立府。” “无论这五百万,鲍伐虎他爹是挥霍,还是投资经商,都很正常。” “可是邪门的是,鲍伐虎他爹,竟然拿这五百万,开了一家直播平台!” “你猜他为啥开直播平台?因为想要吸引漂亮的女主播,然后……” “鲍家凭借这家规模一般的直播平台,勉强凑过了七八年。” “更邪门的事就来了,近三年,直播电商带货,突然就火了!” “鲍伐虎他爹荒银糊涂了半辈子,却唯独在电商带货方面,做出了无比正确的抉择。那就是支持,全力支持,倾家荡产也要支持!” “后面的你也知道了,如今直播带货火成了这个样子。” “鲍家的直播平台,不光承接电商带货业务,还自己开发了商品生产链和物流链,连签了几十个大合同。直播方面,更是没有落下。” “由于鲍家父子‘偏爱’漂亮的女主播,在这方面特别上心。” “鲍家直播平台美女主播的质量,几乎冠绝全国!动辄有土豪消费者为美女一掷千金,一刷就是几千万。平台啥也不用干,睁眼一看,抽成几百万!” “短短几年的时间,鲍家资产从当初中彩票的五百万,变成了五百亿。” “更牛比的是,人家直播平台每天躺着抽成,承接电商带货业务外加销售自家货物。鲍家的现金流达到了惊人的地步,五百亿身价,现金流三百亿!” 陈宇听后,身旁四女还有符虎,面面相觑。 这特么就叫富贵命吗? 没有才华,没有天赋,好吃懒做,啥也不会,发财靠彩票。 潇洒度日,荒银无度,却能赶上关键的风口,一跃化为龙。 尼玛,真是应了那句话,站在风口上,母猪都特么能起飞! 人比人气死人。 鲍家父子这种走了狗屎运的,不服不行! 这样,陈宇便也能理解,鲍伐虎为啥要参加全国古玩大会了。 还能为啥?附庸风雅,争取拔下头筹,摘掉暴发户的帽子呗! 至于鲍伐虎为啥第一件参赛古玩,要动用白玉游船这么惊人的排场。 那更简单,暴发户本性未泯呗! 毕竟鲍家从崛起到化龙,总共没超过十年,有个锤子的底蕴? 陈宇心里苦,陈宇说不出。 我特么南征北战,跟降头老者拼得你死我活,豁出命去才干掉了熊安澜,制霸华东医药行业。这么困难,和黄博伟加起来,身价才勉强达到准千亿。 人家鲍家父子啥也没干,就五百亿身价。 我找谁说理去? 第1039章 韦剑星的请求 解决了费安老狗的事情,陈宇又得知了力压他和古贺川登顶的鲍家公子哥,鲍伐虎的情况,不禁感到非常无语。 不愧是机会遍地的好时代,连鲍家父子这种臭鱼烂虾,都能富甲一方。 跟古贺川斗了几句嘴,互放狠话后,陈宇便带着四女和符虎,回到了家。 吃过晚饭,他严辞拒绝了四女要和他同床共枕的行为。 以他重伤初愈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剧烈运动和多人运动。 他可不想再忍受四大美女躺在身边,自己却只能干看着的折磨了。 晚上把自己关进卧室,陈宇勤勉地一边修炼,一边给自己施针疗伤。 很快到了第二天,全国古玩大会进行到五千名进一千名的环节了。 陈宇想了想,今天就不去全国古玩大会的现场了。 费安老狗已经被除掉,老狐狸另外指派的鉴定专家,准确评估了陈宇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的价值。陈宇相信,凭借这一件古玩,挺进一千强不是问题。 昨天有费安老鬼从中作梗,他被淘汰,没进五千强是场乌龙。 当他充分展现实力时,若连区区一千强都杀不进去,那陈宇干脆不活了。 陈宇打算趁着赛程没到紧张的时候,再去城隍庙古玩市场,碰碰运气,扩充一下藏品的数量。说是碰碰运气,其实是去包大仁和金大牙那里去验货…… 两个蠢比奸商,身怀大机缘,总能撞天运拿下至宝却不自知。 到最后,全便宜了陈宇。 如今陈宇的身份还没暴露,不过料想全国古玩大会决赛后,就瞒不住了。 陈宇忍不住恶趣味地猜想,得知低价送给自己这么多惊天大漏后,两名奸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痛哭流涕,还是拿头撞墙?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在陈宇用近乎变钛的恢复能力,可以行动自如后,对他挂念不已的红颜们心中石头落地,纷纷与陈宇依依惜别,去忙自己的事情。 宋妍要回宁海,她的鼎盛地产有很多业务要忙。 林婉怡倒是留在了魔都,不过她刚刚从宁海医药公司总裁的身份,转变为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和董事会成员,需要处理的项目同样不少。 黄安雅恢复健康后,自觉为父亲黄博伟承担一部分压力,也开始了工作。 总之,三女都很忙,若不是陈宇重伤濒死,她们是没时间闲下来的。 三女都走后,陈宇身边只剩下了符虎,以及同为全国古玩大会参赛选手的李梦涵。陈宇说走就走,带上李梦涵和符虎,准备出门。 但是在出门前,他接到了老熟人韦剑星的电话。 听了电话中韦剑星的请求,陈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回到卧室,从保险箱中拿出一件许久不曾问世的藏品,戴在手腕上。 城隍庙古玩市场依旧很挤,全国古玩大会掀起的全民收藏热声势浩大,从这个层面来讲,无论最终的冠军是谁,全国古玩大会举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然而陈宇带着李梦涵和符虎,在城隍庙逛了一大圈后,不禁满脸的失落。 包大仁和金大牙那两个福星,竟然没有出摊! 陈宇严重怀疑,是上次自己施舍给他们的两万,他们还没有挥霍完。 站在他们本来应该出摊的街角,陈宇摇头道:“完蛋玩意,关键时刻掉链子。说来还是怪我,为了养活他俩替我寻宝,一不小心给的赏赐太多了。” “下次再从他们摊位上买宝,看我不狠狠杀价,让他们赚不到钱。” “没钱,他们应该就能每天出摊,献宝给我了吧?” 没见到包大仁和金大牙的陈宇颇为沮丧,顿时失去了捡漏的兴致。一方面是没兴致,另一方面是古玩市场的游客实在太多,想挤也挤不进去。 陈宇只好作罢,带着李梦涵和符虎,受韦剑星所托,来到了古轩阁。 身为魔都最大的几家古玩店之一,古轩阁的生意同样呈现爆满状态。 不过古轩阁贵宾区的精品古玩,动辄百万起步,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起,所以这片区域,还是十分幽静和安宁的。 步入贵宾区,陈宇远远望见了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韦剑星。 陈宇凑上前去,明知故问地打趣道:“韦老板生意兴隆,何故烦恼啊?” 韦剑星叹息道:“小陈你快别取笑我了,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赚多少钱,都无法不足我内心的最大遗憾。” 陈宇晃了晃手腕上的手串,笑道:“这不,我就给嫂子保胎来了。” 和韦剑星初次见面,陈宇便得知韦剑星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后代。 韦剑星的命太硬,煞气十足,克妻克子。 他的几任老婆,要么不孕,要么难产,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婴儿夭折。 明明有百亿身家,在魔都古玩行算是有头有脸的一代英豪,韦剑星却很少有开心的时候。无法延续子嗣,那他赚再多钱,有什么用,给谁花? 初次见面时,陈宇送给了韦剑星的现任女友,已经怀孕的美女徐宁,一个‘母子平安’的桃木牌,软化了韦剑星的命格,保住了徐宁的孩子。 近一年过去了,徐宁妊娠期满,即将临盆。 可就在这种关键时刻,陈宇送的‘母子平安’桃木牌突然不起作用了。 在韦剑星克妻克子的强悍命格下,徐宁和腹中的婴儿,状况及其不稳。 昨天韦剑星的私人医生给徐宁诊断过后,更是给出了‘有可能一尸两命’的结论。 一代英豪韦剑星当场吓得两腿发软,得而复失,那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假如能够选择,他甘愿用百亿身家,去交换一个活泼健康的亲生儿女。 陈宇一块木牌,保护徐宁母子相安无事数月。于是韦剑星第一时间想到了陈宇,一大清早给陈宇打电话,请求他无论如何,要帮助他实现毕生宿怨。 陈宇轻声道:“放心吧,韦老板,我本人是一名医生。” “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嫂子和令公子的。” “小陈,请!”韦剑星不敢耽误,得到陈宇的保证后,立即邀请陈宇上楼,查看徐宁母子的状况。 第1040章 魔都风水格局 几个小时后,陈宇火热的大手,从韦剑星女友,大肚婆徐宁的肚皮上撤下来。为了给徐宁保胎,陈宇把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元气,全部输送了出去。 这些元气,他本来是打算留给自己,调养身体的。毕竟和降头老者一战,陈宇重伤濒死,就算他恢复能力逆天,亦不可能一朝一夕便完好如初。 李梦涵深知这一点,望着大汗淋漓,上衣被汗水浸湿的陈宇,美眸满是心疼。她不断为陈宇擦汗,恨不得将陈宇身上的伤痛,分给自己一些。 对此,陈宇却无怨无悔。他是个冷血的人,但也分情况。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能救人,陈宇绝不杀人。 从老神医那里,陈宇学到了太多。身为一个医者,应该具有奉献精神。 透支元气,他不会死。但他不透支元气,徐宁母子,必死。 “呼!”浑身乏力的陈宇跌坐在水楠木椅子上,喘息道:“好了,韦老板,你不必担心,嫂子她和令公子,不会再有事了。” 个中原理,不便给外人解释太多。但陈宇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给徐宁母子输送元气,仅能保胎,但不能长久抗衡韦剑星克妻克子的命格。真正发挥作用的,是他从藏品中,取出来的那条手串。 用元气催动,便有玄之又玄的法力,守护在徐宁母子身边。凭借那条手串散发出的法力,哪怕韦剑星的命格,亦无法伤害徐宁母子分毫。 “谢谢你,小陈,谢谢你啊!”韦剑星眼眶通红,用力地攥着陈宇的手。 陈宇一边歇息,一边摇头,表示不客气。 由于见识过陈宇神奇的本事,所以韦剑星对陈宇所说的话,丝毫不感到怀疑。只是有一件事,他实在想不明白。 韦剑星问道:“小陈,你送给我老婆孩子的‘母子平安’桃木牌,怎么突然没用了?还是在我老婆接近临盆,这种最关键的时刻,失去了效用?” 陈宇所赠的那块‘母子平安’桃木牌,乃是张天师的后辈,第六十三代天师张恩薄亲手刻画的母子平安添丁符咒牌,用百年桃木所制成的平安符。 按理说,天师传人,不可能是个保母子平安,只能保一半的半吊子。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没错。”陈宇忽然露出严肃的神情,眯着眼曼声说道:“韦老板你猜测得不错,就是某些方面,出现了问题。” “否则光凭那块桃木牌,足够护佣他们母子平安大半辈子了。” “是魔都整体的风水,遭到了篡改!” “风水大势一天不如一天,以至于桃木牌平安符的效用提前消失殆尽!” “啊?嘶!”听到这话,韦剑星大惊失色,狠狠抽着冷气,失声叫道:“什么意思?华夏四大超一线城市之一,国际化都市,魔都的风水……” “遭到了篡改?” “这是多么惊人的大手笔啊?” “咕噜!”韦剑星吞咽口水,舌头打结地问道:“谁干的?” 陈宇缓缓抬起头,与韦剑星平静地对视,淡淡道:“天机。” “不可泄露。” 说完,陈宇在李梦涵的搀扶下起身,笑道:“嫂子身体状况刚刚有所好转,韦老板你留下来陪陪嫂子,我们就不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我们下去休息,咱们待会儿聊。” “好。”韦剑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他知道,眼前的陈宇,和当初那个,在他店里与宋铭争夺乾隆宝玺的陈宇,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当初的陈宇,在他面前,就是个小虾米。 现如今,他依然百亿身家。而陈宇,和黄博伟相加,身家达到准千亿了。 当初两人不是一个层次的,现在两人更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韦剑星明白,魔都风水格局的问题,用不着自己操心,自己也没资格操心。有那闲工夫,倒不如听陈宇的,留下来好好陪陪老婆。 陈宇在李梦涵的搀扶下,去符虎下楼去贵宾区休息。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在陈宇最没精神,体力最不支的时候,遇上了一名不速之客。 “韦剑星呢?我们少爷来了,快点亲自接待!”一辆价格十分夸张的豪车停在古轩阁门前,车主未到,先从车上蹿出来两名恶奴,大呼小叫。 就算对方比韦剑星牛比,也不该在古轩阁撒野。 韦剑星百亿身家在魔都上层或许不算顶尖,但韦剑星真正强大的,是人脉。纵横魔都滩几十年的韦剑星,广交天下豪杰,在哪儿都有面子。 在古轩阁,陈宇和熊玉龙发生过纠纷。 不可一世的熊玉龙,都没说对韦剑星呼来喝去。 陈宇与古贺川初次相遇,也是在古轩阁。以古贺川的身价和傲然,竟然能够接受韦剑星的邀请。由此可见,韦剑星在魔都的地位,远高于他的身价。 两个恶奴大言不惭要韦剑星出来亲自接待,陈宇立即皱起了眉头。 是谁这么不懂礼数? 你要是真牛比的话,韦剑星自然会屁颠屁颠来招呼你。 你要是装牛比的话,韦剑星能不能搭理你,还是问题。 果不其然,两名恶奴扯起嗓子喊了半天,楼上照料和陪伴徐宁的韦剑星,不可能没听到。但韦剑星就是不露面,韦剑星能有今天,也是很有性格的。 “报告少爷,韦剑星可能不在!”两名恶奴讪讪退了回去,向价格夸张的豪车里,坐着的人禀告道。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大买卖送上门都抓不住机会,难怪是个身价仅有百亿的穷比。”说话间,豪车上的主人,鼻孔朝天地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相貌极为平庸的年轻人,头抬得很高,用鼻孔看人。 他身上的西装在百万上下,身上各处的饰品,更是要多奢华有多奢华。 光是他这一身行头,漫说勤俭朴素的陈宇,就是拿古贺川跟他相比,都弱爆了。这一身行头,气质啥的倒是没衬托出来,特征却是凸显得淋漓尽致。 就一个字,贵。 陈宇不用说,衣服都是地摊货,平时也不怎么喜欢佩戴饰品。 人家古贺川虽然衣服和饰品不俗,但追求的风格不是贵,而是千亿豪门继承人的底蕴与完美形象。 比拼一身行头的价格,陈宇和古贺川这两位真正的人中龙凤,都远远不及纵容恶奴闯入古轩阁,对韦剑星呼来喝去的这名年轻人。 第1041章 来场热身赛 此人相貌平庸,即便有上百万的行头和价格惊人的佩饰,依然毫无气质可言。气质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却是能够肉眼清晰可见的。 陈宇不算丑,和小鲜肉比起来,也不算帅。可没人敢说,陈宇没气质。 因为鲜少有人敢和陈宇锐利的目光对视。 这样一看,此人在形象上投资的巨款,全白费了。 不遑说,如此奢侈张扬的家伙,就是力压陈宇和古贺川在第一轮暂时登顶,白玉游船的主人,五百亿暴发户的鲍家公子哥,鲍伐虎。 由于鲍家的商业模式是躺着赚钱,现金流规模庞大。 五百亿身家,三百亿现金流,一朝一夕能拿出的钱,比许多八九百亿的豪门还要多。有钱,腰杆子就硬,自然会拿鼻孔看人。 陈宇望着鲍伐虎身上那套,找世界排名前几设计师量身定做的西装,再低头瞧瞧自己被汗水打湿的地摊货短袖,忍不住嘟囔道:“他不热吗?” 李梦涵捂着小嘴,忍俊不禁。“也许,咱们的观念,跟不上潮流了。” 取笑完毕,陈宇和李梦涵依偎在古轩阁贵宾区的沙发上休息,没有搭理鲍伐虎。事实上,鲍伐虎目空一切,人家眼里压根没有平凡的陈宇。 倒是李梦涵的绝美容颜,吸引他观察了几秒。 眼睛里露出贪婪火焰的鲍伐虎,很快摇了摇头。 凭李梦涵的穿着与气质,鲍伐虎知道,她不是一个会为钱折腰的女人。 鲍伐虎对这种用钱砸不来的女人,不感兴趣。 鲍家直播平台美女主播无数,那些女主播说是直播,倒不如说,是在公开征婚。学几段妖娆的舞蹈,露露大白腿,等着土豪消费者上门刷礼物就行了。 土豪消费者刷到一定金额,女主播就会与对方见面。 有句话说得好,咬着嘴唇扶着床,疼点总比上班强! 鲍家父子利用这些美女主播钓凯子赚钱的同时,身为平台的老板,近水楼台,滟福同样不浅。毕竟他们创立直播平台,为的就是这个嘛! 放弃李梦涵后,鲍伐虎开始在恶奴的陪同下,在古轩阁精品古玩区闲逛。 没有导购,面对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鲍伐虎实在一个头两个大。 他哪儿能看得懂这些?鲍伐虎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剑指头名,纯粹是为了摘掉暴发户的帽子,给鲍家贴上‘风雅’的标签。 而古轩阁的店员和顾问意欲帮鲍伐虎推荐古玩,又被他骂走了。 他觉得,这些打工的奴才,不配给他推荐古玩。 他肯来古轩阁赏脸,身为老板的韦剑星,必须亲自伺候。 可韦剑星脾气不小,死活不下楼,任由鲍伐虎折腾吵嚷。 折腾半天,对无数古玩两眼一抹黑的鲍伐虎决定放弃,骂骂咧咧道:“穷比韦剑星,真特么扫兴。本少爷上门买宝,你居然不在?” “走,咱们去韦剑星的竞争对手店铺消费,活活气死姓韦的!” “嗯?你说什么?”走之前,鲍伐虎忽然听到恶奴凑到耳边说了几句。 他立即将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陈宇,皱眉道:“你说他就是夹在我和古贺川之间的第二名,叫陈宇的那个?” 那名恶奴还算有点眼力,保证道:“一定是他,如假包换!” “就算不认识他,他身边的漂亮小妞,和那头死肥猪,我也不会忘记!” 听到这话,又发觉自己被鲍伐虎的目光盯上了,陈宇满脸黑线,叹息道:“完了,又不消停了。我不过是想好好休息一会,怎么这么难?” 果不其然,鲍伐虎快步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俯视着陈宇,鄙夷道:“你就是古玩价值仅次于我的白玉游船,位列第二那个陈宇?” “瞧你的样子,没什么特殊之处嘛!” 陈宇淡淡回应道:“多谢评价,彼此彼此。” “啊?”鲍伐虎愣了一下,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陈宇是在嘲笑他。 素养堪忧的鲍伐虎闻言当即发怒,喝问道:“你会不会说话?” 陈宇反问道:“许你评价别人,不许别人评价你,你咋这么牛比?” 鲍伐虎怒道:“本少爷是鲍家的继承人,你呢?黄博伟的打工仔!” 由此可见鲍家的底蕴是有多么差劲,连陈宇取代黄博伟,成为华东医药集团真正主人的事情,鲍家都不知道。这样的家族,有再多钱,能算豪门吗? 陈宇懒得解释,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陈宇不耐烦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没工夫搭理你。你要是真牛比,全国古玩大会的结果自见分晓。” “在外面仗着你的无知和没素养装牛比,迟早有人把你的脸打烂。” “不过算你运气好,小爷刚给人治完病,只想休息,没兴趣打你的脸。” 陈宇给过鲍伐虎机会了,可是盛气凌人的鲍伐虎明显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并没有走,怒视着陈宇。他很不理解,一个黄博伟的打工仔,有什么好牛比的?他曼声道:“让本少爷滚蛋,怕是你没那个资格,穷比!” 陈宇和黄博伟相加,身价才到达准千亿。用最简单的加减法计算,陈宇的身价在五百亿左右,和鲍家旗鼓相当。但现金流方面,却是远远不如鲍家。 同样的身价,人家现金流更加庞大,便是豪横的资本。 “傻叉!”陈宇在心里暗骂道:“给你机会不中用的东西。” “让你滚你不滚,那好,我就把你的脸打烂,杀杀你的锐气。” “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宇目光扫过鲍伐虎身上的佩饰,挑衅道:“看样子,咱们两个之间,有必要在全国古玩大会之余,来上一场小规模的热身赛。” “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穷比!” 鲍伐虎冲动地爽快答应道:“好,斗宝就斗宝。” “本少爷会让你知道,你之所以在五千强名列第二,不是没有理由的!” 陈宇在李梦涵的搀扶下起身,盯着鲍伐虎食指上的钻戒,问道:“你有一枚戒指,正好我也戴了一枚扳指。那咱们两个,就斗一斗手指上的东西!” 鲍伐虎立即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狂妄笑容,扬言道:“和本少爷斗戒指,我怕你会输到怀疑人生!” 第1042章 戴钻戒还是戴钻石? 说着,鲍伐虎摘下食指上的钻戒,得意地讲解道:“这是银行国珠宝制造商sj花费一年时间精雕细琢,打造‘世界上第一枚全钻’的戒指。” “150克拉,3000万美刀,全钻!” 这是一枚真正意义上的钻戒,首次亮相是在银行国巴塞尔钟表珠宝展上首次亮相,吸引了众多全球顶级富豪的目光。 在这枚全钻戒指面前,伊丽莎白的遗物,其第五任丈夫理查德送给她的那枚400万美刀,34克拉钻戒也相形见绌了。 它的钻石切割师冒着破坏钻石分子结构的危险,采用特别的激光设备,从一块巨型钻石块的中心点入手,花费一年时间精雕细琢而成。 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之一,戴上它,就是奢华的化身,就是财富的化身! 这不算古玩,但陈宇只说斗宝,并没有限定范围。 “哦。”见到这枚全钻钻戒,陈宇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可把志得意满的鲍伐虎气得够呛。他摘下戒指,好好介绍,就是为了装比,让陈宇意识到双方在财力上的差距。 可陈宇仅仅是简单的‘哦’了一声,瞧不起谁呢? 陈宇望着这枚大钻戒,困惑道:“全钻。” “你是戴戒指,还是戴钻石呢?” “这么喜欢钻石,为啥不去黑洲的南黑,买十斤八斤的,走到哪儿拎到哪?那样的话,炫富效果岂不是比戴一枚区区钻戒要更好?” “你!”鲍伐虎咬牙切齿,眸中喷火道:“少废话,你能赢再说!” “本少爷的全钻戒指三千万美刀,我看你的破扳指能值多少钱!” 鲍伐虎早就注意到了陈宇拇指上的纯黑色扳指,纯净透彻,黑色浓郁得像是能把一切光芒都吸入其中,仿佛是个小黑洞一样。 鲍伐虎实在认不出这是个什么玩意,不过黑了吧唧,料想贵不到哪儿去。 陈宇摘下扳指,静静说道:“这是最古老,最纯粹的和田墨玉。” “论价值,丝毫不弱于你的全钻戒指。” “啥和田墨玉,我咋没听过,你糊弄傻子呢?”鲍伐虎厉声叫道。 陈宇叹了口气,给蠢货科普新知识纯粹是浪费时间与生命。 李梦涵懂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和田墨玉,递到鲍伐虎面前。 古轩阁里的众位顾问和掌眼,亦适时凑了上来,耐心讲解。 人证物证俱全,纵然鲍伐虎千般不愿,也得承认和田墨玉扳指的价值。 他变颜变色,没想到这黑咕隆咚的破扳指,价值居然能和世界超一流珠宝公司打造的全钻戒指比肩。他一直以为,世界上最贵的珠宝,一定是钻石呢! “哎,没文化真可怕。”陈宇感慨了一句,随即质问道:“谁告诉你,你的全钻戒指,能跟我的和田墨玉扳指价值比肩的了?你也配?它也配?” “你什么意思?”鲍伐虎的一张脸立时冷了下来,肃声道:“别以为本少爷对和田墨玉不了解,你就能信口开河。” “本少爷这枚全钻戒指价值三千万美刀,那就是两个亿软妹币!” “我不信,最黑的和田墨玉,再贵,能超过两个亿!” 陈宇点头道:“确实,即便是最黑的和田墨玉扳指,两个亿顶天了。” “那若是,我的和田墨玉扳指,还具有其他的人文价值呢?” “哎呦!”就在这时,从楼上下来的韦剑星一声惊呼。他在楼上陪伴徐宁,楼下陈宇和鲍伐虎的争端,全听得清清楚楚。 在最关键的时刻,韦剑星露面了。 韦剑星压根就不搭理鲍伐虎,冲到陈宇身边,盯着和田墨玉扳指,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颤声问道:“这……小陈,这是孔馆长的那枚……” 韦剑星身为魔都古玩行的门面之一,更是有幸成了全国古玩大会的评委。或多或少,他与老狐狸孔昌有一定的接触。 之前被老狐狸随身携带的这枚和田墨玉扳指,韦剑星怎么可能不认识? “正是。”陈宇点头,做出回答。 “嘶!”韦剑星倒抽一口冷气,怪叫道:“若是孔馆长盘玩多年的贴身佩饰,那恐怕价格还要翻倍。至黑的和田墨玉扳指,又是孔馆长的宝贝。” “举世罕有啊!” 听到这话,刚才还在不满韦剑星为什么不亲自下楼招待自己的鲍伐虎,脸色再次发生变化,他甚至顾不上问责韦剑星,急忙否认道:“不可能!” “孔馆长的贴身配饰,怎么会到他的手里?只是巧合罢了!” 韦剑星曼声道:“我用我在古玩行十几年的信誉保证,我不会认错。” 陈宇则不像韦剑星这么客气,露出看沙比的表情,讽刺道:“大哥,拜托你用屁股想一想,这世界上比这枚扳指更黑的和田墨玉料子,有几块?” “巧合,巧合,哪儿来那么多巧合?” “这枚扳指,就是老狐狸……咳,孔馆长送给我的!” 至此,两人之间有关戒指的斗宝胜负已分,再无任何争议。 作为老狐狸的贴身配饰,这枚和田墨玉扳指的价格会大幅上涨,乃是不争的事实。更要命的是,鲍伐虎不能对此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哪怕质疑都不行。 开玩笑,老狐狸是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地区的总评委。 质疑老狐狸贴身配饰的历史人文价值,和质疑老狐狸本人有什么区别? 鲍伐虎仗着家里现金流庞大,目空一切,但依然没有勇气挑战老狐狸的权威地位。因为双方的实力和能量,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就这样,鲍伐虎斥重金购买的全钻戒指,被陈宇轻描淡写地碾压了。 鲍伐虎脸上火辣辣的,十几分钟前他还在嘲笑陈宇,结果反手就被陈宇把脸打了。这简直是鲍家崛起后,他所经历过的最大耻辱。 鲍伐虎怔怔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陈宇那边,却没一点放过他的意思。从陈宇的口中,重重砸出两个字来。 “穷比……” “闭嘴!”没等陈宇说完,恼羞成怒的鲍伐虎就将其打断。 鲍伐虎吼道:“斗宝一局分胜负偶然性太大,很难令人信服。” “姓陈的,我不服,我要跟你继续斗,两局三胜!” 第1043章 名表斗佛宝 鲍伐虎叫嚣道:“比手指上的东西,让你侥幸赢一回。我不信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赢我两次。第二局,咱们比拼手腕上的东西!” 说完,不管陈宇同意不同意,他摘下了手腕上宝光熠熠的钻表。 这是世界十大名表之一,肖邦201克拉超级钻表。 它是由201克拉钻石组合,包括15克拉粉钻,12克拉蓝钻,11克拉白钻和163克拉小黄钻与小白钻组成。除此之外,还有874颗碎钻围绕在表盘周围。 价格2500万美刀,折合成软妹币是一亿七千万。 很难说它是在卖钻石还是卖表。 刨去钻石,这款表还具有24种复杂功能,包括万年历,威斯敏斯特钟声报时,日出和日落时间以及天体图表等,皆是世界最高端的功能。 “世界十大名表之一,有钱也买不到。”鲍伐虎不无自满道:“怎么样,我的手表和我的钻戒,是你无论如何都比拟不了的!” 陈宇和李梦涵面面相觑,小两口脸色极其古怪。 最终由陈宇出言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真特么土!” “土爆了,土掉渣了!” “土他妈哭土,你猜怎么着?土死了!” “戒指是纯钻的,手表是用彩钻拼的,敢问这位仁兄,你有审美吗?” “不愧是暴发户,有钱了就买钻石,矮服了油!” 陈宇拍了拍身上的地摊货衣服,苦口婆心劝道:“不是我说,你在个人形象上投资了这么多钱,达成的结果真不如我这一身便宜啦搜的地摊货。” “幸亏苏晴不在这里,要不然对艺术设计追求极为严苛的她瞧见你的审美风格,怕不是要气得咬舌自尽。” “难怪你们鲍家要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再不附庸风雅,就沦为笑柄啦!” “小陈,注意分寸,不要这么说。”韦剑星板起脸劝说陈宇适可而止。 “噗!”谁知就在下一秒,韦剑星没憋住,弯腰捧腹大笑起来。 鲍伐虎投资几个亿给自己的个人形象,却投资成了这个吊样,谁看见都想笑。一般来说,鲍伐虎的行为,用两个字足以概括:冤种。 纯纯的大冤种! 用来投资个人形象这些钱,都不如一把火烧了,起码还能暖和暖和。 “你们!”鲍伐虎脸色铁青,恨不得吃人一般,放声喝道:“不许笑!” 陈宇和韦剑星相互搀扶,上气不接下气道:“对不起,我们本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鲍伐虎面容扭曲,疾言厉色道:“本少爷有钱,爱怎么花你们管不着!” “陈宇,我的肖邦钻表在这里,能不能赢我给个痛快话!” “投降输一半,本少爷不嘲讽你,咱们直接进入决胜局,比车!” 陈宇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摇头道:“不跟你比车,因为没那个必要。” “三局两胜,第一局是我赢,第二局我就能把你彻底摁死。” “比手腕上的东西是吧?我这条手串,你又怎么说?” “这是……”望着陈宇取下的手串,鲍伐虎和韦剑星同时陷入深深的困惑。从观感上来看,这就是一条平平无奇的白玉手串,和‘贵’字不沾边。 但韦剑星却知道,它绝非什么凡品。 因为陈宇特意从家中藏品中取出这条手串,结合五阳神针为他老婆徐宁保胎,说明其具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功能。光凭这个,怎么可能是凡品? 鲍伐虎还未傻到极致,他明白陈宇不会真拿一条白玉手串来和自己斗宝。 为了不暴露自己大脑的浅薄,以及对古玩的不通,鲍伐虎忍住没有开口。 李梦涵甜美一笑,心中无限骄傲,为自己能有这样以为男人感到高兴。 当初陈宇和宁海刘家少爷刘语堂斗宝,动用这条手串时,她就在场,着实被狠狠惊艳了一番。时隔数月,至宝再次问世,她决定由她来出面讲解。 李梦涵身为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包包里自是会随身携带一些鉴宝道具。她从包包中取出一个造型小巧,专门用来鉴宝的强光手电筒。 “唰!”光芒打在手穿上,一切答案,在顷刻之间揭晓。 哪里是什么白玉?世界上怎么会有纯净度这么高的白玉? 其中并没有白色轮纹或絮状物,透明度和玉化程度更是超乎寻常。 对应专业术语,这叫冰透玉化。 韦剑星瞪大眼睛,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他凑上前,用肌肤感受了一下这条手串的温度,终于确定了答案。“冰透砗磲!” “韦老板好眼力,这正是冰透砗磲!”陈宇伸出拇指,夸赞道。 所谓砗磲,是生活在热带海域珊瑚礁中,一种世界上仅有九个品种的大型海产双壳类。在佛教,砗磲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被尊为七宝。 根据玉化程度论,分为普通砗磲,水透砗磲和冰透砗磲。 不遑说,冰透砗磲是砗磲中最为稀少和昂贵的一种。其罕见程度,丝毫不弱于翡翠界中的极品玻璃种帝王绿。 长期佩戴砗磲,能够镇心安神,凉血降压,提高抵抗力,减缓衰老等。 砗磲的神奇远不止这些,作为佛教七宝,在《金刚顶瑜伽念珠经》中记载,使用砗磲念珠修佛,可获一倍功德。 陈宇这条砗磲手串,其实是一串佛珠。 而它的主人,则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绝代圣僧,唐玄奘。 “蛤?”听到唐玄奘的名字,韦剑星和鲍伐虎都惊呆了。 尤其是鲍伐虎,强烈争辩,表示不信,认为陈宇在吹牛比。 当陈宇将手串一翻,指出用唐代独特意云纹勾勒的‘大唐玄奘法师’后,再加上李梦涵和韦剑星的竭力科普,鲍伐虎彻底没有了言语。 韦剑星总算明白,陈宇戴上这条手串,就敢打包票说一定能给徐宁保胎成功。原来,这条手串是大唐玄奘法师所佩戴加持过的无上佛宝! 鲍伐虎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宇要一言不合,主动提出跟他斗宝。 原来陈宇早有准备,就是奔着打他脸来的! 陈宇收好大唐玄奘法师砗磲念珠,曼声道:“鲍伐虎,你服不服?” 第1044章 这个你都抢? “说人不如人。”陈宇不留情面地抨击道:“四处说别人是穷比,怎么到了斗宝的环节,你没战胜我一介穷比呢?你的骄傲呢?你的承诺呢?” “你自己说说,咱们俩到底谁是穷比。” “你个只知道买钻石的暴发户,傻叉。” “这么喜欢钻石,把眼珠子扣下来,往眼眶里塞一颗钻石多好?” 被陈宇接连碾压的鲍伐虎气得肝疼,却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谁能料到,陈宇先是掏出大宗师孔昌戴过的和田墨玉大扳指,又掏出唐玄奘加持过的无上佛宝砗磲念珠? 不说两件宝物,光看两件宝物曾经的主人。 孔昌,唐僧。一个现代,一个古代。一个华夏古玩行的顶天梁,超级大宗师。一个对华夏历史具有深远影响,被后人描绘渲染成佛的无敌大圣僧。 这俩人的名字,本身就值金子! 被陈宇羞辱得颜面无存,按常理来说,鲍伐虎应该灰溜溜滚蛋止损了。 奈何蠢比暴发户的脑回路比较清奇,被打脸不走,留下来继续抖! 鲍伐虎这是陷入了赌徒的心态,觉得自己不可能一直输下去,肯定会有绝地大翻盘,实现华丽丽的逆转。 可惜陈宇打完他的脸,爽够之后就没功夫搭理他了。 “五局三胜?”陈宇鄙夷道:“不是三局两胜了?” “跟我比项链,比车,比衣服?” 陈宇果断拒绝,骂道:“滚蛋,我又不是你爹,没时间哄你玩!” 不出意外,鲍伐虎的项链应该也是钻石的,陈宇实在快吐了。 到底是多土的人,才能戴了满身花里花哨的钻石? 但凡把钻石换成翡翠,陈宇都不会这般瞧不起鲍伐虎的审美。 鲍伐虎不服气,纠缠不休。 精明的韦剑星立即把陈宇拉到一边,打断了鲍伐虎的磨叽,由衷感激道:“小陈,多谢你为了帮我老婆保胎,连玄奘法师砗磲念珠都请出来了。” “为了表达谢意,我决定送你一样东西。” “至于什么东西……” 韦剑星大手一挥。“我这古轩阁贵宾区里的精品古玩,任你挑!” 陈宇微微错愕,没想到韦剑星会如此大方。他忍不住打趣道:“随便挑?韦老板,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把最贵的拿走,让你血本无归?” 韦剑星咧嘴笑道:“无妨,就算你把镇店之宝拿走,我都不在乎。” “你救了我老婆孩子的命,是我们韦氏一族的大恩人!” “再说,小陈你眼力超绝,孔馆长开会时,对你赞不绝口。” “单凭你的眼力,我们店里任何至宝,你都配得上拥有!” 陈宇拱手道:“韦老板过奖了,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紧接着,在李梦涵的搀扶下,陈宇开始在贵宾区的精品古玩中逛了起来。 目光落在镇店之宝上,陈宇摇了摇头,去看下一件古玩。 不是说镇店之宝不好,而是陈宇不想要。 当初陈宇把‘母子平安’的桃木牌平安符送给韦剑星,保证让徐宁顺利生产,母子平安。谁知后来由于魔都风水格局的恶化,桃木牌平安符提前失效。 陈宇将这次上门为徐宁保胎,视为自己的‘售后服务’,没打算捞好处。 既然如此,便绝对不能拿人家一两个亿的镇店至宝,否则太不像话了。 甚至千万级别的古玩,陈宇也不想碰。 他准备随便挑选一件百万级别的稀罕古玩,既不会让韦剑星觉得自己瞧不起他,又能让韦剑星减少损失。于是,陈宇在一尊铜佛前,驻足下来。 这是一尊高十厘米,浑身锈迹斑斑的铜像。 释迦牟尼的铜像。 虽说锈迹斑斑,可佛陀的面容,却依旧慈爱祥和,似在普度众生一般。 这尊铜像是刚送过来的,由于外面普通古玩区生意火爆,古轩阁店内的专家和顾问还没来得及给它标价。 不过陈宇的慧眼能够看出,就算是释迦牟尼的铜像,它也仅仅是个铜像。 雕塑水平中等偏上,只能称作一般。浑身锈迹斑斑,保存得也并不完好。 它也就值两百万,这还是看在它是明朝的真品,又塑出了佛陀真身。 陈宇抬头道:“那我就要这个好了,释迦牟尼铜像。” “回去花费点功夫,把它身上的铜锈除掉,说不能价格能卖更高。” 韦剑星看见陈宇没拿镇店之宝,仅仅是拿了尊价格不高的铜佛像,不禁被陈宇的人品所折服,感动得一塌糊涂。韦剑星激动道:“小陈,你……” “等等!”突然,一直不甘心离去的鲍伐虎,打断了韦剑星要说的话。 鲍伐虎脸上泛起奸诈的笑容,朗声道:“这个铜像,我买了!” “嗯?”陈宇和韦剑星尽皆一愣,这哥们脑袋被门夹了? 这尊两百万的破铜佛,有什么好抢的? 陈宇略一思衬,马上明白过来,摇头暗骂,暴发户真是丢人现眼。 还能为啥?当然是鲍伐虎为了报复陈宇,并且以小人之心,判断了陈宇的君子之腹。鲍伐虎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陈宇,对韦剑星有恩。 韦剑星让自己在店里随便拿一件古玩。那还用说?直接奔着镇店之宝去啊!就算不拿镇店之宝,至少也得拿价钱排名前几的超精品古玩吧? 再加上,韦剑星亲口说过,陈宇眼力超绝。 二者相加,让鲍伐虎得出了‘合理’的判断。 眼力超绝的陈宇,选中的一定是大宝贝没跑! 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陈宇和韦剑星的谈话,鲍伐虎更是险些乐开了花。 释迦牟尼? 就算愚昧无知如他,也不可能没听说过释迦牟尼的赫赫威名。 释迦牟尼,原名乔达摩·悉达多,佛教创始人。他出生在阿三国北方,是国主净饭王的太子。成佛后,他才被称为释迦牟尼,尊称叫做佛陀。 释迦牟尼的意思是,对宇宙人生真相彻底的了解,大彻大悟之人。 在华夏,释迦牟尼还有个更加广为流传的名字。 西天如来佛祖。 就是一巴掌把孙悟空拍翻,关押五百年的无上大能。 鲍伐虎一听,如来佛祖?牛掰啊! 陈宇的眼力,以及鲍伐虎料定陈宇会贪,再加上如来佛祖的威名。三者结合,鲍伐虎百分之百确定,这尊铜佛值大钱! 那还等什么呢?截胡陈宇! 一来抢宝,二来报仇! 第1045章 两亿打水漂 鲍伐虎气势很盛,对陈宇选中的释迦牟尼铜像志在必得。除了以上几点缘由,他还听陈宇说,回去把铜锈弄干净,铜像的价格会更高。 那岂不是说,它仍有升值空间? 鲍伐虎想都不想,扯起脖子又来了一嗓子。“这个铜像,本少爷要了!” “这……”韦剑星一愣一愣的,真搞不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蠢货。 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这种蠢货,居然有五百亿身价。 韦剑星翕动嘴唇,想要跟鲍伐虎解释几句,却突然接收到了陈宇的眼色。 与陈宇眼神交流一番,精明的韦剑星当即明白,鲍伐虎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陈宇的君子之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如此,不坑他坑谁? 韦剑星立刻换上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犹豫道:“虎少爷,这尊释迦牟尼铜像,小陈已经选中了。按照古玩行的规矩,你没有资格再竞争了。” “规矩,什么规矩?”鲍伐虎厚颜无耻道:“如果陈宇花钱买宝,那我自然要遵守规矩。问题是,姓陈的没花钱,本少爷凭什么不能和他抢?” “韦剑星,难不成你不想做本少爷的生意?” 韦剑星苦笑着摇头。“话已至此,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尊铜像我答应送给小陈,虎少爷你想要的话,跟小陈本人商量吧。” 鲍伐虎点点头,目光略过韦剑星,冷冷地扫向陈宇。“姓陈的,劝你乖乖把这尊铜佛让给本少爷,能少丢点人。要不然,和本少爷拼钱的话。” “你会受伤的!” 鲍家五百亿市值,三百亿现金流,这个夸张的数字,足以比肩八九百亿市值的豪门。不算古玩,身价与鲍家旗鼓相当的陈宇,确实无论如何都拼不过。 硬拼,最终的结果哪怕是陈宇把麾下产业现金流抽空,亦敌不过。 鲍伐虎说的对,双方若碰一下,陈宇很有可能会怀疑人生的。 陈宇明知这个道理,却是丝毫不怂,曼声道:“我的就是我的,韦老板答应送给我的,你要是想截胡,那就正面击败我,我接受你的挑战。” “很好!”鲍伐虎顿时来了兴致,摩拳擦掌道:“自从我们鲍家崛起后,在各大拍卖会上,本少爷都是战无不胜。” “因为所有人都知晓我家现金流的恐怖,不敢触这个霉头。” “姓陈的,既然你不知好歹,把脸送上来让我打,那本少爷就成全你!” 鲍伐虎眼珠转了转,在他的认知里,陈宇选中的释迦牟尼铜像绝比是大宝贝没跑。对这种大宝贝,报价太寒酸,会遭人取笑的。 于是,鲍伐虎红舌白牙,张嘴就叫。“本少爷出五千万!” “噗!”正在喝茶的韦剑星直接一口就喷了。 尼玛,两百万上下的铜佛,有人要花五千万买? 这种人,真就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傻子啥样他啥样。 鲍伐虎此番行径好有一比,女厕所扔石头,溅b! 另一边的李梦涵面色古怪,纤纤素手狠狠掐着自己的胳膊,害怕憋不住笑出声来,破坏了陈宇筹备的一场大戏。 陈宇亦忍笑忍得好辛苦,不过他毕竟是专业的,很快严肃下来,挑眉道:“哼,五千万就想从我手中抢走至宝,鲍伐虎你做梦!” 陈宇恶狠狠地叫道:“我出一个亿!” “轰!”在场的所有人全沸腾了,一尊两百万的铜佛,两口价就飙升到一个亿,平地起了五十倍!这件事,太疯狂,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陈宇给鲍伐虎下的一个套。 唯独鲍伐虎本人,被一直蒙在鼓里。 听见陈宇追价一个亿,他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小雀跃。陈宇追价越高,越舍不得放手,不就意味着,这尊铜佛越值钱吗? 鲍伐虎战意高昂地吼道:“一亿二!” 此时陈宇脸色微微产生了变化,但在思虑几秒后,果断跟。“一亿五!” 围观众人已经麻木了,一点反应没有。陈宇和鲍伐虎,接下来会把这场蠢到极致的砸钱大战演绎到什么地步,他们觉得自己貌似都能接受了。 一亿五千万是七十五个二百万,能买七十五个释迦牟尼铜佛了! 鲍伐虎为了抢陈宇的宝,打陈宇的脸,报刚才的仇,算是豁出去了。他早就下定决心,今天不管陈宇出价多少,他必跟。这一战,怎么样都要赢。 他就不信,陈宇真能跟他缠斗到百亿的层面? 即使到了那个场面,获胜的人还会是他。 鲍家随时能拿出一百亿,陈宇能吗?显然拿不出来。 鲍伐虎两手环胸,装比地摆出云淡风轻的状态,毫不犹豫,叫出了一亿八的价格。不管在什么年代,砸钱最冲,最豪横的,永远都是暴发户。 与鲍伐虎的悠然形成强烈对比的就是眼下陈宇的模样,陈宇脸色惨白,不知不觉间流出了许多的汗水。 他这是在用肢体语言向众人表明,一亿八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 察觉到陈宇的神情,鲍伐虎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姓陈的,你怎么这么废物,大穷比,才一亿八就不行了?本少爷还没玩够呢!” “你要是怕输,本少爷特许你可以用墨玉扳指和砗磲手串抵账。” “本少爷就是这么有钱!” 陈宇咽着口水,气急败坏道:“少瞧不起人,宝贝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我出……我出一亿九!” 念到最后的数字,陈宇的声音甚至开始发颤,代表着他真的快扛不住了。 “哈哈!”鲍伐虎得意一笑,狂妄道:“我出两亿,你还跟不跟了?” “不跟了。”在鲍伐虎报出两亿的数字后,突然,陈宇脸上缤纷的表情全部消失,果断摇头道:“你有钱,你牛比,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尊大宝贝铜佛,归你了。” “啊?”陈宇前后的转变不超过一秒,给鲍伐虎看懵了。他都有些怀疑,姓陈的狗东西是不是双重人格…… 他哪里会想到,陈宇生来就具有表演天赋。为了坑他,让他主动送上门的两个亿打水漂,陈宇拿出了超一流的表演状态。 那惨白的脸色,和在元气控制下,说流就流的冷汗。 陈宇的演技,不吊打如今影视圈的一群面瘫小鲜肉? 第1046章 坏规矩的报应 “虎少爷,释迦牟尼铜像请拿好。”韦剑星打发走店员,亲自将铜佛像装进锦盒里,递到鲍伐虎面前。“支票,还是转账?” 鲍伐虎眼皮直跳,觉得场上气氛极其古怪,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仍是掏出一张两个亿的支票,拍进了韦剑星手里。 成功正面击败陈宇,用两个亿的代价从陈宇手中抢来了至宝,鲍伐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对陈宇冷嘲热讽起来。“姓陈的,服不服?” “和本少爷拼钱,和我们鲍家拼钱,你怕了吗?” “你的嘴不是很硬吗,为什么不继续跟了?” “接着砸钱啊,本少爷都做好跟你硬干一百个亿的准备了!” “怎么样,到最后,这尊释迦牟尼铜佛大宝贝,不还是成了我的吗?” 陈宇被鲍伐虎好一通嘲讽,不光没什么反应,甚至有点想笑。这恐怕是他被敌人嘲讽时,感觉最良好的一次了。 由此可见,有一个蠢比敌人,能给自己无聊枯燥的生活带来多少欢乐。 不光陈宇想笑,所有人都快忍不住了。人们实在想不清楚,用两个亿买了一尊两百万的铜佛,鲍伐虎哪里来的优越感。 这事传出去,鲍家不得沦为整个魔都的笑柄?不对,鲍家作为没有底蕴的暴发户,鲍家父子净干蠢事,早就成大家的欢乐源泉了…… “嗯嗯,你说的对,我是穷比。”陈宇连连点头,配合着鲍伐虎装比。 这点公德心,陈宇还是有的。 毕竟人家两个亿都花了,若是不让人装比,那人家岂不是太亏了? 觉得时候差不多了,陈宇不客气地打断了鲍伐虎,深以为然道:“确实,和你相比,我就是一只没见过世面,口袋里没钱的井底之蛙。” “价值二百万的铜佛,我居然不敢用两个亿买下来。” “我陈宇,真特么没魄力,我好恨我自己啊!” 说着,陈宇伸手去抹眼泪,满脸的懊恼。 一开始,鲍伐虎成就感爆棚,以为陈宇对他认怂了。能在这个方面找回之前斗宝输掉的场子,这两个亿总算没有白花。 然而,当听清楚陈宇的话后,鲍伐虎浑身一震,如若雷击,怔在当场。 “什么?你说什么?二百万?”鲍伐虎失声尖叫道。 “是的。”陈宇点头道:“铜佛就值二百万,你出价五千万,我原本想用一个亿捍卫,把它买回来,让你少受点损失。” “可你太有钱了,你又知道,我是个穷比,砸钱砸不过你……” 陈宇目露崇拜道:“说真的,我太佩服你了,两个亿买两百万的古玩。” “有魄力,是个爷们,纯爷们!” “全华夏,就你跟阳仔两个人,是真正的纯爷们!” “你踏马给我闭嘴!”一时接受不了残酷事实的鲍伐虎厉声嘶吼,恨不得要把陈宇生吞活剥了一样。他再笨,又怎能听不出来陈宇话里的反讽? 陈宇一席话,除了把鲍伐虎气得半死,把其他人,逗得皆是前仰后合。 鲍伐虎显然不相信这样的结局,他也不信任古轩阁的鉴定专家,第一时间打电话,从鲍家豢养的古玩顾问团里,揪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现场。 半个小时后,用考古放大镜对着释迦牟尼铜像研究了足足十分钟的白胡子老头,恭恭敬敬道:“禀告少爷,这尊铜佛价值两百万。” “敢问少爷您是花多少钱买下的,是否捡漏?” 听到自家古玩顾问评估的价格,鲍伐虎的心都凉了。 白胡子老头的后半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鲍伐虎雷霆暴怒,三拳两脚把自家高薪聘请的古玩顾问打出古轩阁。“滚,滚,你被开除了!” 一见他这个恼羞成怒的样子,众人笑得更加开怀了。 鲍伐虎咬着牙喝道:“韦剑星,陈宇,你们两条狗组团忽悠我!” “我饶不了你们!” 韦剑星上前纠正道:“虎少爷,话不能这么说,我劝没劝过你?是你自己非要打破古玩行的规矩,从小陈手中抢走古玩,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打了眼,花了冤枉钱。只能说,打破规矩的报应,来得太快!” 韦剑星对颐指气使的鲍伐虎早就不爽了,要不然鲍伐虎闯进古轩阁,直呼要他来伺候的时候,韦剑星也不至于装作没听到。 韦剑星好歹是个枭雄,朋友漫天,尽管身价只有鲍家的五分之一,但却并不代表他会害怕鲍家。比鲍家牛比无数倍的古贺家,和熊家,都没说吓死他。 “你!”对韦剑星的一番辩解,鲍伐虎无法反驳,只能干瞪眼生气。 至于陈宇,连委婉一点的话都没有,恢复一如既往的强硬,骂道:“打眼就打眼,哪来那么多的屁话?自己眼睛瞎,心贪,能怪得着谁?” “我出一亿九的时候你就收手,还会有这件事吗?” “我对你两个亿打水漂的评价,就三个字。” “天火燎比毛,该着啊!” 心乱如麻的鲍伐虎被陈宇骂得错愕万分,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确实,两个亿对他来说,不算小钱,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只是这失去这两个亿的方式,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随着两个亿一起丢掉的,还有鲍伐虎自以为是的尊严和面子。 痛苦难当的鲍伐虎问出了困扰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韦剑星让你随便选择一件古玩,你不选最贵的,而是只选了一件两百万的明代释迦牟尼铜佛?” 这才是万恶之源。 在此之前,鲍伐虎一直认为,不拿白不拿,陈宇一定会挑贵的拿。 对此,陈宇的回答很是简单粗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沙比?” “咔嚓!”鲍伐虎用力磨牙,一字一顿地撂下狠话道:“行,姓陈的,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今天丢掉的,我一定会在全国古玩大会上,拿回来!” 陈宇不以为然,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对他放过这样的狠话。平时都赢不了他,在全国古玩大会上,他更会全力以赴,想战胜他哪儿有那么容易? 陈宇淡淡道:“有你没你,我都会站在决赛的舞台上。” “希望到时候,你能有让我拼尽全力的资格。” 第1047章 战况激烈 以陈宇为主力输出,众人一边讽刺,一边大笑,活活把鲍伐虎埋汰走了。 等鲍伐虎一走,手握两个亿支票的韦剑星脸乐得跟菊花一样,比过年还高兴。他当然感到高兴,有陈宇帮他老婆保胎成功,又平白无故赚了两个亿。 两百万的铜佛,两个亿卖出,这种闭着眼赚钱的好事,哪儿找去? 韦剑星作势要把两个亿分给陈宇一半,却被陈宇拒绝了。 还是那句话,他上门给徐宁保胎,算作‘母子平安’桃木牌平安符提前失效的售后服务,没想着捞好处。 不过陈宇并不迂腐,帮韦剑星坑了鲍伐虎两个亿,任选的那一件古玩,便绝不会再选区区两百万的普通品了。 陈宇把任选一件古玩的机会给了李梦涵,让同是全国古玩大会参赛选手的她补充一下私人藏品的价值和数量,争取能杀入前十,拿个好名次。 李梦涵是陈宇心爱的女人,让她在全国古玩大会上有个好名次,她能开心,陈宇便也跟着开心。其次,她身为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 李梦涵备受瞩目,龙宇古玩店亦会备受瞩目。 李梦涵蜻蜓点水在陈宇的脸颊上娇羞地啄了一记,随即发动自己的眼力,在古轩阁贵宾区琳琅满目的精品古玩中踅摸起来。 最终,李梦涵选中了一件真正正正,价值九千九百万,差一线就破亿的大宝贝。不同于刚才锈迹斑斑的释迦牟尼铜像,这是一尊白釉观音坐像。 都是佛教至宝,由于材质做工和烧造技艺不同,价格亦相差甚远。 这尊白釉观音坐像,高45.2厘米,产自清初的德化窑。 德化窑是我国古代生产外销瓷的重要产地,从宋代开始烧造瓷器,在明代晚期达到鼎盛。白釉瓷塑是该窑口的主流商品,也是品质最佳的拳头产品。 这里生产的白瓷,釉汁肥厚,质如凝脂,风靡海内外,被誉为‘华夏白’。除此之外,还有‘猪油白’和‘象牙白’的形象叫法。 明嘉靖,万历年间,德化出了一位瓷雕大师,何朝宗。 此人擅长制作观音,达摩,罗汉等造像,技艺精湛,被尊为瓷雕宗教艺术第一人。他的成就影响了明晚期至整个清代,德化瓷塑艺术的发展。 时至今日,德化窑依然是国内生产瓷雕造像的重镇。 这件清代早期的观音像,保留了晚明何朝宗作品的遗韵。技艺极为精湛,无论观音的表情,头饰、衣纹、莲花台座,皆刀法流畅,细致入微。 其釉质凝厚,釉色白如堆脂,展现出极高的艺术水准。 一经选中,李梦涵便对这尊只差一线破亿的至宝观音像爱不释手。 在她所有的私人藏品中,这一件是最贵的,也是最精美的。 能收藏到这样的至宝,不负她在古玩行的努力,总算圆了她的一个心愿。 是的,即便李梦涵眼力高超,身为宁海古玩行第一大店,龙宇古玩店的首席女掌眼,她的私人收藏,却没有破亿的古玩。 无论在哪儿,李梦涵都算是古玩行不折不扣的高端玩家了。 但事实是,价格能破亿的古玩,万里挑一,寥若晨星,极难寻找。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陈宇这么变钛,非国宝和准国宝根本懒得收藏。 与陈宇众多藏品相比,这尊白釉观音像,无论审美价值还是人文价值,都排不上号…… 韦剑星见李梦涵欢喜,自然乐得成人之美,毫不犹豫将观音像免费赠送。 双方互相道谢,攀谈片刻,基本到了分别的时候。 韦剑星告诉陈宇,既然他老婆的情况稳定了,明天他就会以荣誉评委的身份去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再见面,他们就是以参赛选手和评委的身份相对了。 陈宇带着符虎和李梦涵回到家中,由于其他三女都不在,只剩李梦涵一人了,陈宇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能吃得消了。 于是晚上…… 翌日,也就是全国古玩大会召开的第三天,一千进一百强淘汰赛。 从这一天开始,全国古玩大会正式进入白热化,赛事变得愈发激烈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全国古玩大会脱离了前两天的‘全民’浪潮,正式转变为高手之间的对决。各位参赛选手动用的古玩,更加高端且昂贵了。 能在近两万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千强。 足见这一千人,基本不再业余,具有一定程度收藏与鉴宝的功底。 而今天是一千进一百的淘汰赛,不遑说,最后选出的一百人,个个都是高手。经常流连于两大古玩市场,参与各大古玩交流会的正牌藏友。 能成为前一百,是对自己实力的证明,并且国家给的奖励也很丰厚。 正牌藏友们为了挤进前一百,干掉那些半业余选手,可谓奇招尽出。 战况一度极为激烈。 尤其第八十名到一百五十名,是搏杀最为惨烈的区域。 有的人为了藏宝,犹犹豫豫,在计算要不要暴露全部的底牌。 而有的人堪称莽夫,十件藏品一股脑尽出,爱晋级不晋级,听天由命。 陈宇和李梦涵驾临观战,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场战役,与他们这个层次的玩家没什么关系。 不管藏友们动用多少古玩,陈宇只用一件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依旧稳坐前三的宝座。李梦涵动用了三件藏品,名次亦稳稳保持在二十名之内。 至于前三的另外两人,那还用说?自然就是古贺川和鲍伐虎了。 有许多嗅觉灵敏的家伙已经感受到了,三名年轻人间,必将爆发一场大战。到时候,绝对有好戏看。 一天结束后,陈宇回家照例疗伤,以及同李梦涵共度良宵。 接下来的第四天,一百进五十,依然没什么波澜。 进前五十,对陈宇来说,压根没什么难度。 不过他已经状态高涨,随时准备投身那必将到来的超级大战。 而对李梦涵来说,挺进前五十名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为了从一百强杀进五十强,她出动了六件古玩。 她只剩四张牌了,而即将到来的全国古玩大会第五天,是五十强进十强。 第1048章 杀陈宇,抢梦涵 第五天,全国古玩大会五十强进十强。 一早临出发前,陈宇把李梦涵抱在怀里,柔声关慰道:“这两天的观战,我仔细评估了一下,五十强里有不少水平和你旗鼓相当的高手。” “凭你已出的六件古玩,外加藏在手里的四件,我认为……” 陈宇不忍心将残酷的事实说出口,但其实李梦涵明白,她想要杀入前十,拿到一个理想的名次,恐怕凶多吉少。 就算她藏品里有只差一线破亿的白釉观音坐像,依旧不能说稳。 毕竟,能从近两万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杀入前五十的,哪个不是高端玩家?基本上,这五十个人,皆是魔都古玩行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算鉴宝能力差一点的,也都是各大企业集团的富豪。 他们眼力确实不如李梦涵,可是架不住人家有钱啊! 鲍伐虎,便是这些不懂古玩,但却十分豪横的富豪们的榜样。 李梦涵想要杀进前十,一来是为了证明自己,二来是为了蹭全国古玩大会这巨大无比的流量与热度,打响龙宇古玩店的名号。 那些富豪,与其他古玩店出来的高手,又何尝不是如此? 陈宇指了指卧室里的保险柜,轻声道:“用我的藏品参赛吧。” 陈宇的藏品,没有凡品。李梦涵完全可以把尚未暴露的四件古玩,全部换成陈宇的藏品。规则只是不允许更改暴露过的古玩,这种行为,并不违规。 若拿着陈宇的四件藏品参赛,漫说区区前十,前三李梦涵都有一争之力。 这是非常好的提议,但是李梦涵,偏偏却拒绝了。 她明确表示,一定要用自己的藏品参赛。依靠陈宇的帮助,就算能杀入前三甲,她非但不会快乐,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在作弊。 见到她俏脸通红,倔强无比的可爱模样,陈宇微微有些失神。 这个李梦涵,和当初替父出征,斗口输给自己,成为自己女仆,即便含屈忍辱也咬牙履行承诺的那个李梦涵,始终是一个人。 她固执,倔强,信守诺言,有自己的原则。 令陈宇心动的,便是这些特质。 陈宇猛地将她紧紧抱住,洋溢出幸福的笑容,说道:“好,我尊重你。” 在五十强进十的这一天,陈宇没有为李梦涵提供任何帮助,他化身为她的粉丝,坐在观众席前排,一边和古贺川与鲍伐虎斗嘴,一边为她加油和喝彩。 但奈何,敌人实在太强悍了。 前五十名参赛选手的古玩,除了陈宇等少数变钛,个个与李梦涵旗鼓相当。可以说,每战胜一个对手,都是她的一次升华。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精彩地讲解自己的古玩,不肯错过每一个会为古玩提升价值的有利条件。 最终,在五十强进十强的淘汰赛中,李梦涵败下阵来。 她的终极排名,是第十二名。距离前十,仅差一线。 然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依靠陈宇的力量,凭借自己战至最后。 她无悔。 殊不知,由于在鉴宝台上,李梦涵博学的表现,再加上她倾城的容颜,着实彰显了什么叫‘有趣的灵魂’与‘好看的皮囊’合二为一。 在全国直播的节目上,惜败的李梦涵居然收获了一大波粉丝。 等到赛后,围上来参访她这个第十二名的记者,比采访晋级的前十名选手还要多。一时间,李梦涵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前十名晋级者。 这也能完美地诠释,当今社会,还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被淘汰的李梦涵都没来得及失落,她先是错愕,紧接着冰雪聪明的她明白过来所谓何故,急忙在媒体面前,为她所在的龙宇古玩店大打广告。 由于她的这波吸粉操作,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龙宇古玩店的生意,爆了。 齐德隆那个死胖子,数钱数到手软。 以前他有事没事回家对着福星陈宇的照片鞠躬行礼,从此以后,他又在陈宇照片的旁边,摆上了李梦涵的照片,统一对改变他命运的小两口进行参拜。 回到全国古玩大会的现场,李梦涵之所以能够吸粉,除了她本身足够优秀以外,还有一点客观因素,让众人觉得,她被淘汰不能怪她。 那就是,前十名中,稳坐前三的三个畜生,简直就是变钛。 别人为了挺进前十,感觉经历被扒了一层皮的苦战。为了尽可能地藏宝,众人不想动用太多底牌,于是便会和古玩价值相当的竞争对手大吵特吵。 竭尽全力挑对方古玩的毛病,往下压价,同时往自己的古玩脸上贴金。 古玩大会曾经一度演变成口水战,战况极其惨烈,难以控制。 老狐狸率领的众位专家评委,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那三个畜生呢?白玉游船,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画人物西洋象牙折扇,一人一件古玩,啥战术都没有,啥争议都没有,躺着进前十。 人比人,能活活把人气死。 若是没有这三个畜生,排名第十二的李梦涵何至于不能晋级前十? 骂归骂,众人也知道,基本上,冠军就在三个畜生中诞生了。 谁能拿冠军,就看他们三个,谁更畜生了。 李梦涵接受完采访,下来不顾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一头扑进陈宇怀里。 陈宇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对她表示鼓励和赞美。 像这样独立自强又漂亮的女人,谁能不爱? 全国人民都爱! 所以,新晋为李梦涵粉丝的男人们,对公然与李梦涵搂搂抱抱的陈宇,充满了敌意。他们恨不得,从电视屏幕里冲出来,将陈宇撕成碎片。 杀陈宇,抢梦涵! 一夜之间,这个帖子的转载和点赞就突破了三百万。 陈宇只感觉一阵脊背发凉,生怕走到大街上被人拍砖…… 全国古玩大会第五天,五十强进十强结束后,全国古玩大会的热度,攀升到了顶点。明天,也就是第六天,要开始从十强中选出前三甲了。 人们在网络里和现实上议论纷纷,陈宇,古贺川,鲍伐虎三个看起来稳进前三甲的畜生俊杰,会不会被前十名里其他杀出来的黑马给击败呢? 第1049章 暴发户的脑残操作 第六天,前十强进前三甲。 除了稳坐钓鱼台的陈宇三人,确实涌现出了两匹黑马。 但残酷的事实却是,黑马的神话,终究只能是个神话,不太切合实际。 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纵有黑马,亦掀不起什么风浪。 为了挤掉陈宇,古贺川或者鲍伐虎挺进前三甲,十强的其余七名选手竭力一战,至宝频出,将全国古玩大会参赛古玩的价格,提升到一个崭新的维度。 人家出十件,陈宇三人才出一件,价格明显不太够看了。 于是,在十强进前三这一天,继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外,陈宇又问世了自己用来参赛的第二件古玩。国宝,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 高18厘米,扁圆腹,莲瓣纹壶盖,弓形提梁,一条细链连结着壶盖与提梁。壶腹两侧用模具冲压舞马图,骏马长鬃披垂,颈系花结,绶带飘逸。 马身和提梁、壶盖及‘同心结’纹带均鎏金,使得银壶富丽堂皇,明快悦目。该壶构思巧妙,工艺精细,古今未见类同者,乃是国宝。 这便是陈宇和黄安雅金陵之行,用三百五十块钱捡漏来的国宝。 不光极富审美意境,更是记录了唐代民族融合的史实。 无论审美价值还是历史人文价值,它都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国宝。 陈宇的第二件参赛古玩,国宝银壶一出,野心不小的两匹黑马顿时哑火。 两件古玩,力压其余七人全部十件古玩,这便是绝强实力的体现! 陈宇轻而易举,锁定了前三甲的一个席位。 另一边,古贺川同样出动了自己的第二件至宝,也是一件国宝。 轻松晋级! 在陈宇和古贺川这种超级大玩家眼中,漫说寻常的收藏家,就是国博和故博之下的各地博物馆,又有几个是他们的对手? 目前为止,陈宇和古贺川总共动用了四件古玩。 除了国博和故博,放到哪个博物馆,不是妥妥的镇馆之宝? 对此,观赛的群众,对二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畜生。 最后挺进前三甲的压力来到了鲍伐虎头上,在第一轮他力压陈宇和古贺川登顶的白玉游船同样不够看了。想要进前三,他必须继续亮宝。 这时,暴发户虎头蛇尾,毫无战略战术的愚蠢特质便显露出来了。 先说虎头蛇尾,陈宇和古贺川敢保证自己后面的古玩一定比前面的牛掰。 而鲍伐虎却不敢保证,因为白玉游船的价值,能在他所有参赛古玩中排进前三。排名前三的超级古玩,一般藏着掖着当大杀器,他第一轮就给用了。 为啥?还能为啥?装比呗! 鲍伐虎再出的古玩,价格比白玉游船差了不少,落差极大,令人悻悻然。 再说毫无战略战术的问题,就算虎头蛇尾,起码鲍伐虎装比的目的达到了。第二件古玩,他再出个贵的,同样能够轻松晋级。 但鲍伐虎就像脑袋缺弦儿似的,竟然用出了兵家大忌,添油战术! 他不用贵的大宝贝,把竞争对手直接按死。 而是继白玉游船之后,先出一件最便宜的古玩,进行试探! 结果可想而知,那两名黑马可不是吃素的,白玉游船加上一件千万级别的古玩,根本按不死十件至宝尽出的人家。 即便如此,鲍伐虎还是没有改变他脑残战术的想法,又出一件便宜古玩! 白玉游船加两件千万级别的古玩,还是没按死两匹黑马! 他白玉游船加两件古玩,和两匹黑马各自十件古玩斗得难解难分! 提前锁定席位的陈宇和古贺川成了配角,今天的主角注定是鲍伐虎这个脑残。陈宇和古贺川坐在前排,甚至没兴趣斗嘴,一直错愕观察鲍伐虎的战术。 越是观察,两人越是心惊,并且极度怀疑人生。 命运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公,能让这种脑残,坐拥五百亿身家? 之前说赶上直播带货的风口,母猪都能起飞,形容并不是很准确。 陈宇和古贺川觉得,应该是站在风口上,一坨屎都能坐拥万贯家财! 没事你玩个锤子添油战术?直接一件重宝把两匹黑马砸死,进决赛就完了呗!这下好,没砸死对方,反而暴露了自己手牌的情况。 全国古玩大会高手对决,重在一个‘藏’字。 你动用的至宝越少,留有的底牌越多,胜算越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暴露过的古玩就不能更改,而留有底牌,最起码能在明天决赛之前,能对底牌进行一波更换,产生无限可能。 鲍伐虎的添油战术,亲手断送了这种可能。反而让自己十件参赛古玩的总体价值严重下滑,只能说,真特么蠢。 按理说,鲍家有钱,庞大的现金流所向披靡,拍卖场没有敌手。为何鲍伐虎十件藏品中,还有千万级别,如此‘便宜’的古玩呢? 毕竟想和陈宇或古贺川掰手腕,未曾破亿的古玩,确实不够看。 这就不得不说,鲍家的底蕴,太浅。 鲍家才崛起几年?参加过几次古玩拍卖会?而参加的拍卖会中,又有多少能真正称得上‘至宝’的超级大宝贝?他们又被坑过多少次? 要知道,鲍家父子不懂古玩,眼力不行不能捡漏,就只能靠买。 哪儿有那么多标好价格,乖乖送到你眼前让你买的稀世绝宝? 真正的好宝贝,从来都是有价无市的。 更多的沧海遗珠,流落民间,等待陈宇等身怀大机缘之人的发掘。 所以说,鲍伐虎不光脑残,他纯粹靠买来的古玩,硬实力确实差了点。 在鲍伐虎的脑残操作下,除了白玉游船,他又连出了三件千万级别的古玩,总共用了四件古玩,好不容易按死了那两匹黑马,挺进前三甲。 但不少明眼人,对于明天决赛的局面,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 那就是,鲍伐虎将无力与陈宇和古贺川抗衡,被甩出争冠梯队了。 毕竟为了进前三甲,鲍伐虎动用了总共四件古玩,还剩六张底牌。 而陈宇和古贺川,一人只动用了两件古玩,还剩八张底牌。 八对六,这个算术题,小学生都会算。 明天,就是万众期待,吸引全国瞩目的,全国古玩大会决赛了。 人们纷纷猜测,鲍伐虎能否逆转绝杀?陈宇与古贺川,谁将斩获头名? 第1050章 全国古玩大会决赛 前三甲尘埃落定,全国古玩大会第六天结束,众人纷纷散去。 每个人都在等待,希望时光时光快些吧,赶紧到明天的决赛吧。 众人皆对陈宇和古贺川还在藏的八件至宝感到好奇。 前面出的两件都已经能称得上惊世骇俗了,后面八件,还能差到哪儿去? 不遑说,明天的对决,一定会无限刷新人们对古玩,对收藏的认知。 而且明天无论结果如何,陈宇与古贺川这两名天纵奇才,一定名扬四海。 至于鲍伐虎,就看他剩下的六件古玩,能不能创造奇迹了。 若是他六件顶八件,那么还有成为主角的可能。 否则,他就是二位真正天之骄子的陪衬。说不定,纵观整个全国古玩大会,他会成为最悲催的一个人。明明杀进前三甲,他的实力很强。 可在日月的照耀之下,他这颗星辰,似乎会变得极为黯淡。 问题是,六件顶八件,六件顶陈宇的八件?可能么?有人信吗? 答案是有,那就是鲍伐虎本人。 鲍伐虎本人不知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赛事结束后,自信地嘲弄着陈宇和古贺川,大放厥词道:“本少爷今天的不顺,旨在藏宝。” “等明天,本少爷亮出真正大宝贝,怕是要吓得你们吐血!” “白玉游船,和本少爷那两件大宝贝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地区的头名,本少爷要定了!” “去京城参加决赛,最终与钟老游湖赏月的,绝对会是本少爷!” 听到鲍伐虎的话,陈宇和古贺川不禁面面相觑。 这个沙比,放狠话就放狠话,连你还藏有两件大宝贝的秘密都暴露了? 陈宇和古贺川害怕弱智会传染,懒得与他争论。 古贺川竖起拇指,‘钦佩’道:“厉害,厉害,明天我会竭尽全力,争取不输得太惨就行。和你剩下的绝宝相比,我的牌,恐怕不太够看。” 陈宇则骂道:“两个亿买两百万铜佛的二比,滚蛋,你也配跟我说话?” 鲍伐虎被陈宇揭了伤口,满脸涨红,咬牙切齿道:“行,行。” “姓陈的,你给本少爷等着,明天我虐死你!” 陈宇极度欠揍地拍着自己的脸,挑衅道:“求虐!” 把鲍伐虎气跑以后,陈宇与古贺川进行了决战之前的终极对视。 一如赌马时,熊玉华掺和进来搅局,对他们俩的争端没造成任何威胁般。 鲍伐虎那个跳梁小丑,从来没被他们放在眼中。 他们彼此所认可的对手,只有对方。 古贺川是方方面面都趋近于完美和全能的一名人中之龙。 陈宇则是方方面面都要领先古贺川一截的,超级大变钛。 龙争虎斗,彗星袭月。明天的决战,充满了太多无法预知的变数。 古贺川曼声道:“陈兄,明天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我比你更强。” “我才是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我比你更配得上苏晴!” 陈宇回应道:“送给你我经常说的一句话。” “乾坤未定之前,话永远别说的太满。” “不然的话,脸,可能会疼。” “哈哈!”古贺川仰天大笑,潇洒离去。 陈宇亦站在原地,心里有火,眼里有光,满脸的战意昂然。 好久,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悍,实力和自己无限接近的对手了。 为了苏晴,为了自己,乃至为了对老狐狸的承诺,以及魔都的风水格局。 陈宇一定要赢。 事后,老狐狸带着苏晴,也找到了陈宇。老狐狸和陈宇躲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商讨了好几个小时,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随着陈宇与老狐狸几个小时的交谈,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落在魔都上空。将无数的人,几千亿的财富,惊人的真相,全部笼罩其中。 老狐狸走后,宁海大学的老院长谭佑年来了,送来了两样东西。 至此,万事俱备,陈宇只等着明天与古贺川最强一战了。 翌日,也就是全国古玩大会的第七天,决赛之日,前三甲的对决终于来临。万人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各大媒体电台的记者,争先恐后挤在前面,都想第一时间获得独家报道。 数百名特勤人员手持枪械,站好位置,努力维持着火爆的局面。 半空,小型无人机上下翻飞,捕捉着一幅幅恢宏庞大的场景。 广场最中央的露天鉴宝台,乌泱泱坐着二百余位有名有姓的鉴宝专家。 这些专家高强度工作了整整六天,为近两万人鉴宝,以及排名。 而今天,这二百余人,只为三个人服务。 二百余位鉴宝专家组成评委团,将在这一日,施展他们毕生所学。 身为魔都古玩行门面的古轩阁老板韦剑星,自然也在评委团之中。不过就算他和陈宇有私交也没用,他的意见,对斗宝结果的影响,只有二百分之一。 国博馆长,超级大宗师,全国古玩大会魔都地区总评委,孔昌,坐在最前排。除了专职为他端茶倒水的女徒弟苏晴,他身边再无旁人。 是的,老狐狸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前排。 原因很简单,在座的各位专家,都不配与他并肩。 台下,有资格站在前排观战的,可都不是普通民众。 他们皆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其中不乏商界的富豪和企业的龙头。 为了支持鲍伐虎,鲍伐虎他爹鲍余带着鲍家的一干人等,全来为鲍伐虎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令人侧目的是,鲍伐虎的应援团,站着莺莺燕燕一大群年轻姑娘。 她们穿着暴露,画着浓妆,香水味刺鼻。 可说是美女吧,仔细看看,却又觉得长相一般,甚至不乏歪瓜裂枣。 再仔细看看……乖乖,这些不都是鲍家直播平台上的美女主播吗? 好家伙,美颜视频里,一个个国色天香,倾城赛明星。 原来一到现实,女网红们都长这副吊样啊! 最夸张的,是鲍家主播群中,有一个满脸黝黑,酷似猪头焖子的五十岁大妈。众人本以为她是鲍家雇的保洁阿姨。 但是她一说话,众人不禁吓了一跳,五十岁大妈说话居然是萝莉音! 她正在用手机开着直播,娇滴滴地晃动着身体。 “哥哥,人家要十万订阅才能露脸……” 第1051章 吴王夫差剑 鲍家不愧五百亿暴发户,美女主播应援团的水准,庸俗到了一定境界。 相比之下,古贺家族的众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准千亿豪门的气韵。 古贺家来的尽皆都是俊男美女,衣装得体,举止大方。古贺家族身为魔都地产行业的巨擘,这些古贺家的族人,无一不是行业内呼风唤雨的地产大鳄。 古贺家全族,对参与这次全国古玩大会的古贺川寄予厚望。他们不惜倾尽全族之力为古贺川寻宝,为的就是让古贺川一朝夺魁。 古贺川夺魁,趁着这波契机和热度,说不定古贺家就能突破千亿的桎梏。 别看准千亿和千亿财富所差不多,但双方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有到达千亿身价,古贺家才有望翱翔于更广阔的天空,彻底战胜牛皮糖一样紧紧粘在身后的最大竞争对手秦家。 而陈宇这一边,前来支持他的人不多,却个个都是他用真心换来的朋友。 除了魔都众人,其中还不乏宁海的伙伴,专程赶来目睹他的最强一战。 这和当初与刘家斗宝,只震惊宁海古玩行不同。这次陈宇与古贺川的决战,是在全国观众面前,扬名立万,在此一战。 时间不大,前三甲的三名参赛选手,在众多特勤人员的护卫下,走到了评委团前的鉴宝台旁。在三人身后,皆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锦盒。 所有人都知道,每一个锦盒里面,皆藏着无比惊人的至宝。 话不多说,老狐狸大手一挥,直接宣布开赛。 鲍伐虎以为所有的焦点都落在自己身上,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不停向台下观众打招呼,油腻地丢着飞吻。 他恐怕没意识到,陈宇和古贺川,才是真正的主角。 “咳咳!”连老狐狸都看不下去了,皱眉打断鲍伐虎自恋的行为,沉声道:“鲍伐虎,请出示古玩并加以讲解。我和评委团,会进行专业的评判。” “啊?”鲍伐虎愣住了,紧接着不服不忿地问道:“为了进决赛,包括白玉游船在内,我已经出示了四件古玩。” 他指着陈宇和古贺川,叫道:“而他们两个才出示两件古玩。” “于情于理,该是由他们先出招,本少爷来接招才对!” 古贺川摇头叹了口气,陈宇则冷着脸骂道:“真是个傻比!” 老狐狸不耐烦地解释道:“鲍伐虎,谁管你出多少件古玩了?你就是出一百件,价格比不上陈宇和古贺川的古玩,也得由你来先出招。” “你不把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补齐,赛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决赛只有三个人,规则也相应变得简单粗暴了许多,有点类似于回合制。 别人出古玩,你也跟着出古玩,来把双方之间的价值差距补齐。 如果你的古玩价值反超了,那就由对方出示古玩,再次补齐差距。 直到一方用光了十件参赛古玩,仍未补齐差距,就算分出了胜负。 尽管鲍伐虎为了杀进决赛,动用了四件古玩,但只有白玉游船看得过去,剩下三件,全是千万级别的。 陈宇和古贺川虽然只出了两件古玩,却都是破亿的重宝。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画西洋人物象牙折扇,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 鲍伐虎的白玉游船和三件千万级别古玩,如何与之抗衡? “好好好,补齐就补齐,本少爷重宝在手,我还能输不成?”鲍伐虎愤愤不平地,又接连出示了两件价值几千万的古玩,补齐了与二人之间的差距。 之所以鲍伐虎会如此自信,是因为愚蠢的头脑让他认为,陈宇与古贺川,会跟他一样后劲不足。十件参赛古玩,能有一半是破亿的大宝贝就不错了。 任凭他发挥想象力都想不出来,在陈宇和古贺川的对决中。 破亿,仅仅是个起步价。 又掏两件几千万的古玩补齐差距后,鲍伐虎只剩下四件古玩了。 而陈宇和古贺川,还有八件。 三人已出示的古玩,价格相差无几,基本可以抵消。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才是三人之间,正式的对决。 “砰!”鲍伐虎把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砸在鉴宝台上,嚣张地叫道:“本少爷不藏着掖着,要出动超级大宝贝了,一件,就把你们两个全打趴下!” 陈宇和古贺川面容古井无波,一件古玩就把他俩打趴下? 除非你能从锦盒里掏出一艘外星人的宇宙飞船,否则,免谈。 就当众人纷纷猜测,鲍伐虎长条锦盒里装的是哪位名家的画作时,鲍伐虎将长条锦盒打开了。 “唰!”只见一道刺眼的寒芒划过,杀气凛然。 长条锦盒里装的,不是画卷,赫然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青铜古剑! 此剑的剑柄较短,剑刃较长,通体五十八厘米。前锷收狭,刃形圆弧内收。剑柄处有环形凹槽,可以避免挥剑时滑落脱手。 剑刃与剑柄衔接处,用宝石饰龙形,为冰冷的长剑增添了几分秀致。 “这是……”群众和评委团的二百多位鉴宝专家陷入了沉思。 老狐狸却是眯着眼睛,肃声说出了正确的答案。“吴王夫差剑!” “哗!”万人广场在顷刻间沸腾起来。 双方站到同一条起跑线后,鲍伐虎第一件出示的古玩,就这么牛掰? 就算不了解历史的人,也不会不知道夫差的名字。 吴王夫差没听过,越王勾践,沉鱼西施,你总听过吧?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派出美女西施做内应,战胜的就是吴王夫差。 这一段历史的恩怨情仇,在华夏极富盛名。 老狐狸盯着鲍伐虎手中的那把剑,静静点评道:“剑主人夫差,于公元前495年继承父亲吴王阖闾的王位。” “春秋中期,吴国紧随诸国,依靠自己国土内丰富的矿物资源与精密的铸造技术,大力发展武器装备,特别是青铜兵器的创新。” “尤其注重青铜剑的铸造手法与装饰工艺。 “正如这一柄吴王剑,在不同的部位加入锡铁等成分,保证了剑的韧度,让它刚柔并济,历经千百年而锋利不减。” “好剑,真是好剑!” 能被老狐狸亲口说好,那必然是大宝贝没跑。 闻言,鲍伐虎乐得快要合不拢嘴,骄傲自满的情绪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第1052章 我这剑,专杀吴王 原本众人不看好已经出动六件古玩的鲍伐虎,可当鲍伐虎的吴王夫差剑一问世,群众立即对鲍伐虎的认知发生了改观。 吴王夫差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越王勾践剑。 越王勾践剑,在华夏古玩行是什么地位的存在? 永不出境的超一级文物,代表春秋时期铸剑最高水平,号称华夏第一剑。 虽然吴王夫差剑比起越王勾践剑差之甚远,但两位君王之间典故的羁绊,会给鲍伐虎这柄吴王夫差剑增值不少。 两百位专家评委商讨一番,最终由老狐狸拍板,给这柄吴王夫差剑估算出了一个惊人的天价。 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一长串零,群众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觉得鲍伐虎的吴王夫差剑一出,纵使陈宇和古贺川实力强大,估计也很难接招了。 这是对不熟悉陈宇的人而言,熟悉陈宇的人,却一个个无比得蛋定。 符虎笑得最为灿烂,跟我大哥比剑,和主动求死有什么分别? 就连老狐狸,亦嘴角抽搐,表情古怪。 陈宇会拿什么跟鲍伐虎比,老狐狸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想起陈宇那件神兵的来历,老狐狸便忍不住心如刀绞。那还是陈宇被特情局抓到京城后,当着老狐狸眼皮子底下,从长城砖里刨出来的。 按理来说,那件神兵应该收入国博。 谁知可恶的小狐狸一番操作,愣是给占为己有了! 老狐狸气得牙痒痒,表面上却不得不表露出一代大宗师的风范,问道:“陈宇,古贺川,鲍伐虎出招了,你们两个接招吧。” “切。”鲍伐虎不屑地嗤笑道:“我这绝世神兵,超级大宝贝都出来了,他们两个拿什么跟我斗?怕他们剩下八件古玩全掏出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陈宇对嚣张跋扈,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鲍伐虎极度厌恶,曼声道:“你这个只剩下三张底牌的废物穷比,还有脸吹嘘呢?” “一把二流名剑,算个屁啊?” “这年头,啥废铜烂铁都能叫绝世神兵了?” “你!”鲍伐虎脸色顿变,没想到全国直播的决赛现场,陈宇还敢一如既往地狂妄。既然如此,那么鲍伐虎也不会客气,他叫道:“少废话。” “本少爷的吴王夫差剑就在这里,赢了我再来哔哔!” “苍啷!”陈宇手臂一甩,身后一方锦盒应声打开,一把巴掌大小,剑身布满蜿蜒纹路的匕首出现在陈宇手中。 匕首虽小,却锋利无匹,轻松破空,带动凌冽风声。 “这是……嘶!”二百多位鉴定专家都是识货的,一见此匕,都不淡定了,纷纷倒抽冷气。“难道说,它是传说中的……” 台下,除了少数明眼人大惊失色,多数群众不认识此匕,感到困惑不已。 全场除陈宇之外,唯有老狐狸眼力最好,察觉到的信息也更多。 陈宇掌中匕首的锋刃,似乎比上次见到时,还要锐利。 “陨石!”老狐狸猛然间明白了过来,在心中放声大叫。 “师尊,您怎么了?”瞧见老狐狸的手有些发抖,苏晴担忧地问道。 老狐狸用手捂住桌上的话筒,眸中喷火,杀气腾腾道:“兔崽子小狐狸,居然敢私藏陨石,还特么熔炼到你的武器上?” 以老狐狸的恼火程度,若不是现在全国直播,他一定冲上去,狠狠在陈宇屁股上踢几脚,好好跟陈宇掰扯掰扯。 他命令特情局把陈宇抓到京城,就是为了利用陈宇帮忙国家寻找陨石。 最后陨石是找到了,但谁承想,无耻小狐狸私藏了一小块! 从师尊嘴里得知整件事情的缘由后,苏晴感到一阵无语。 自己的师尊是老狐狸,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小狐狸。 这一老一小两只狐狸,都不是啥省油的灯。 “这啥破玩意儿?”鲍伐虎皱眉看了半天,鄙夷道:“真特么小!” 陈宇用手中匕首挥舞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刀花,嘲讽道:“宝贝摆你眼前都认不出来,我该说你蠢呢,还是瞎呢?鲍伐虎,暴发户?” “也罢,那我就好好给你讲解一番。念在你智商有限,我会简单叙述,尽量讲让你能听懂的大白话。听好了,这把匕首,或者说这把剑,它就是……” “你那把剑叫吴王夫差剑对吧?” “巧了,我这把剑,专杀吴王!” “噗!”陈宇这吊炸天的介绍,气得鲍伐虎差点喷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狂的人?一把破匕首,专杀吴王?谁给你的勇气? 即便暗示到这种地步,鲍伐虎还是没有明白,陈宇不由感到一阵心塞。 台下众人,听到陈宇的话,再对应心中的猜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唯独鲍伐虎这个蠢比,愣是听不懂。 陈宇傲然道:“或者说,我这把剑,比你那把,锋利一万倍!” “你放屁!”这句话鲍伐虎倒是听懂了,当即嘶声叫嚷道:“我的吴王夫差剑吹毛立断,几百张纸或几十枚硬币摞在一起,轻轻松松砍成两半。” “姓陈的,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你咋这么能吹牛比?” “不服的话,咱俩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剑更锋利如何?” “哗!”这番话,又是惊起了万名观众的莫大喧哗。 这不是全国古玩大会吗?啥时候改成演武场了?难道走错片场了? 老狐狸还在为陈宇私藏陨石的事情生闷气,没有吭声。 评委团中,韦剑星朗声道:“鲍公子,请你别胡闹。” “全国古玩大会旨在保护古玩,哪儿有你这样,执意破坏古玩的?” 鲍伐虎被陈宇激出了真怒,吼道:“还不是姓陈的信口开河?说他那把破匕首专杀吴王,我呸!我不管,我必须跟他比比谁的剑更锋利!” 于是乎,所有人将目光落在了陈宇的身上。 陈宇感到好笑的同时,挑眉道:“跟我比,你确定?” “好,你敢死,我就敢埋!看看到最后,丢人现眼的是谁!” “来!”鲍伐虎双手持剑,已然摆好了架势。 “师尊……”苏晴略显紧张地向老狐狸询问道,企图让他出面说两句。 老狐狸却是摇了摇头,嘿嘿笑道:“不管,我才不管呢。” “剑断了还能修复,年轻人的活力却不会一直都有。” “年轻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正好,我也挺想看看两把名剑的对决……” 第1053章 被陈宇坑惨了 听了老狐狸的话,苏晴无比汗颜。别看师尊瞧着是个高人大宗师的模样,却也能时不时露出未泯的童心,竟然还想看两把名剑的对决! 苏晴更加知道,老狐狸会这么做,必然有其背后的缘由。 既然老狐狸不管,那么剑拔弩张的两人,便谁都不会客气。 鲍伐虎叫道:“姓陈的,刀剑无眼。” “先说好,本少爷一剑把你砍死了可别怪我!” 陈宇手持青铜匕首,笑道:“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那就比划比划!”鲍伐虎被陈宇激得热血冲脑,大吼一声,抡着吴王夫差剑,向陈宇砍来。 “哼!”陈宇冷哼一声,面不改色,挥舞手中青铜匕首迎了上去。 “唰!”两剑相接,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火花迸射的情形,以及发出金铁相击的巨大响声。两剑相接,一切都很平静。 吴王夫差剑在陈宇的青铜匕首面前,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斩断。 青铜匕首所向披靡,余势不停,斩断吴王夫差剑后继续前行,若不是陈宇及时收手,它会一如斩断吴王夫差剑一样,轻易斩断鲍伐虎的脖子。 青铜匕首的刃锋在距离鲍伐虎脖子五厘米处停了下来,神兵撕裂空气带动的剑势,仍是割破了鲍伐虎的皮肤,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当!”这时,吴王夫差剑折断的剑身,才缓缓跌落在地。 听到这个声音,全场所有人如梦方醒,爆发出巨大的呼声。 “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锋芒逼人的吴王夫差剑,在那把青铜匕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啊!”愣住的鲍伐虎感受到脖子流血带来的温热,怪叫一声。 他捂着脖子,一边后退,一边嘶声怪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宇甩了甩青铜匕首上的血,淡淡道:“我说过,这把剑,专杀吴王。” “你的吴王夫差剑,在我的勇绝之剑,鱼肠剑面前,不够看!” 最终,还是由陈宇揭晓了正确答案。 那把形似匕首,却称之为剑,削铁如泥,斩金断玉的神兵,是鱼肠剑! 勇士专诸将它藏于鱼肠之内,用以刺杀吴王僚,彗星袭月! 陈宇收刀,无不惋惜道:“勇绝之剑,需用势不可挡的一往无前之姿,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而我,为了留你一命,居然收手了。” “惭愧,惭愧。收手,是对这把勇绝之剑,最大的亵渎。” “鱼肠剑,鱼肠剑,居然是鱼肠剑……”鲍伐虎后知后觉,痛苦难当。 在全国人民面前,与陈宇比剑,输的人是他。 对他这种喜好装比的暴发户来说,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耻辱啊! 陈宇傲然而立,面向以老狐狸为首的评委团,静静说道:“我想,这一轮的胜负手,已经不需要争论了。论历史人文价值,鱼肠剑是华夏十大名剑。” “论锋利程度,吴王夫差剑被我一剑断成了两截。” “是啊。”老狐狸凝视着陈宇,似笑非笑道:“胜负关系非常显然。” “何况,吴王夫差剑还断了,价值必将大打折扣。” “总评委,我要抗议!”鲍伐虎脖子上缠着绷带,不服不忿地叫道:“姓陈的毁了我的至宝,我要求取消他的参赛资格,把他淘汰!” “吁!”鲍伐虎小家子气的发言,立即引发台下群众嘘声一片。 陈宇皱眉道:“鲍伐虎,你要脸不要?是你主动提出和我比剑的。” “现在输了,就想碰瓷,讹我?” 知道和这种杂碎讲不清道理,陈宇扭头问道:“各位评委怎么看?” “咳咳。”韦剑星闷声说道:“鲍伐虎先生,我记得,我劝过你。” “是你一意孤行,坚持要比。” “当时你拒绝我们评委团干涉,那么现在出了事,我们评委团便不管。” 老狐狸曼声说道:“行了,这件事过了,比赛继续进行。” “鲍伐虎,你的吴王夫差剑断了,价值大打折扣,远不如陈宇的鱼肠剑。接下来,由你出出示下一件古玩,补齐你们之间古玩的差价。” “你……你们!”至此,鲍伐虎幡然醒悟,陈宇把自己坑得好惨! 陈宇料到他性格冲动,没有头脑,于是故意用语言激怒他,让他主动提出双方比剑。一旦鲍伐虎真的主动提出比剑,便落入了陈宇的圈套。 陈宇知道自己一定会赢,吴王夫差剑一定会被斩断。 这样的话,岂不是假借鲍伐虎自己的手,极大削弱了鲍伐虎古玩的价值。 能尽量,让鲍伐虎提早出局。 和这种傻比同台竞技,陈宇实在受够了。 本来站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舞台上,任谁都会感觉到一阵豪气冲云。但由于脑残鲍伐虎的存在,把陈宇的好心情破坏得荡然无存。 于是陈宇打算,略施手段,让鲍伐虎趁早滚蛋。 然而鲍伐虎就算意识过来了,又能如何? 斗剑的要求,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吗? 在台下万名群众,和全国电视观众面前,他又能改变什么。 哑巴吃黄连,牙打碎了只能怪自己太冲动了。 总之,这个梁子,鲍家和陈宇,算是结下了。 即便全国古玩大会结束后,鲍家父子亦绝对不会放过陈宇。 鲍伐虎脸色难看,他曾不小心说漏嘴过,他未曾暴露的四件古玩中,有两件是超级大宝贝。其中一件,就是这把吴王夫差剑,结果陈宇给毁了。 一张杀手锏作废不说,鲍伐虎还要用另外的古玩,弥补折断的吴王夫差剑,和完整无损的鱼肠剑之间,巨大的差价。 “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鲍伐虎跳起来嚷嚷道:“不对,决赛是三个人的较量,我和姓陈的都出牌了,古贺川还没有动作。” “万一古贺川的底牌不如我呢?” “不行,我需要先看见古贺川动用的底牌,我再出牌!” 一直冷冷观战地古贺川抬起头,缓缓开口道:“你想看我的牌?” “好,我满足你。” 话音落地,古贺川身后的一个长条形锦盒也随之打开了。 锦盒里面,露出了一把剑,一把泛着幽幽森森漆黑光芒的短剑。 第1054章 徐夫人剑 古贺川的短剑,长不过二十五公分,呈双刃柳叶形,刃身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雪花纹。尤其诡异的,是这把短剑的前半截,通体漆黑如墨。 这不是铸剑金属本来的颜色,亦不是被墨汁染黑,或是被烟熏黑。 这种黑,拥有慧眼的陈宇,和得到钟良亲传的老狐狸一眼便能看出。 毒! 噬魂夺命的剧毒! 华夏历史上,有哪把神兵,带有这样猛烈的毒性,答案已是不言而喻了。 陈宇和老狐狸,异口同声,喊出了答案。 “毒匕寒月刃!” “徐夫人剑!” “轰!”因为吴王夫差剑的断裂,本就沸腾的现场,变得更加炸裂了。 吴王夫差剑,鱼肠剑,徐夫人剑接连问世,这是怎样一场的斗宝决赛啊! 历史上大名名鼎鼎的徐夫人剑,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徐夫人的粹毒短刃,被燕太子丹赠与荆轲,助其完成刺秦大任。 传说毒匕寒月刃打造时,长时间在毒药中浸泡,因此见血而封喉。 荆轲刺秦失败,毒匕因此成名。 后来刘邦入秦,寒月刃下落不明。 谁能想到,数千年后,大名鼎鼎的毒匕寒月刃,极富盛名的神兵徐夫人剑,落到了古贺川的手上,并在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这一天,重见天日! 陈宇眯着眼睛审视着古贺川,敌意十分浓厚。 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机缘竟丝毫不弱于自己。 自己在京城得到鱼肠剑,古贺川反手就拿下了徐夫人剑。 真是个强大而又可怕的敌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吵闹后,局面重新稳定了下来。 专家评委团给出意见,由老狐狸进行拍板。 最终的答案是,古贺川的徐夫人剑,和陈宇的鱼肠剑,不分胜负! 荆轲刺秦王,专诸刺王僚,谁比谁更差?怎么分得了高低? 古贺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宇,随即望向鲍伐虎,问道:“服了吗?” “咕噜!”鲍伐虎后退半步,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怯色还是出卖了他。 此时鲍伐虎心中一万个草拟马奔腾而过,乖乖隆地咚,和自己同台竞技的两个家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大牲口啊? 那宝贝,咋就都能被你们收藏,而不是乖乖跑到本少爷的面前呢? 至此,一场比剑的闹剧落下帷幕。 鲍伐虎被陈宇狠狠坑了一把,折断的吴王夫差剑价值大打折扣,根据规则,他不得不继续出示古玩,补齐与陈宇和古贺川两人之间的差价。 比剑结束后,鲍伐虎只剩下三件未曾出示的古玩了。 而陈宇和古贺川两人,分别剩下七件。 直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而是在小打小闹。 两人的底牌,都是为对方准备的。鲍伐虎这种乐色,还不配。 鲍伐虎咬着牙,不情不愿,又连出两件古玩,才补齐差价,与二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鲍伐虎出示的两件古玩,都与佛教有很深的渊源。 暴发户附庸风雅接触古玩,都喜欢从与佛教有关的宝贝开始收藏。 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会显得很高雅。 汉白玉菩萨像,高82厘米,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她体态匀称,身姿摇曳,轻盈的薄纱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莲花座。 她的腹部微微凸起,给人以丰满,成熟,知性的美感。 最显著的特征,是该造像无头无臂。 虽无头无臂,但却给人留下了更多,更无限的遐思。 除此之外,这尊菩萨像呈‘s’形,向左稍倾,其左膝盖比右膝盖稍微凸起一点。这是由于人在站立时着力点不一样,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雕塑细腻到如此地步,着实让人惊叹。 该造像出土于大明宫内,乃是皇宫里拜祭的。 大唐的繁荣稳定,让它显得更加自信,平和,雍容华贵。 这尊断臂菩萨像可谓瑰宝级文物,能让人迅速联想到在西方世界极富盛名的维纳斯女神像。论美感,论价值,它丝毫不逊于维纳斯女神像。 可以说,这是属于我们华夏的‘维纳斯’女神。 另一尊,是十一面观音,残高一百三十厘米的唐代石雕艺术精品之作。 这尊观音菩萨造像,共十一面,除主面外,由下而上分三层,各为六、三、一个面,表情各不相同,却尽皆栩栩如生,极为仿真。 正面主相端庄丰满,双耳垂肩,薄衣贴身,佩璎珞,雕刻极精。 可惜,这尊十一面观音,胸部以下残缺。 武则天信佛,尤其信奉十一面观音,她常命人在大明宫内设观音道场祈福。正是因为帝王的信奉,所以十一面观音的造型,在武周时期大量涌现。 注视着鲍伐虎为了补齐差价,而动用的两尊佛像,陈宇不禁感到有趣。 他难得地正面评价道:“不错,能买下这两件宝贝,确实有点眼光。” “但很可惜,无论是无头无臂的汉白玉菩萨像,和胸部以下残缺的十一面观音,乃至被我斩断的吴王夫差剑,三件都是残器。” “相较于它们完好的样子,价值可是相差了不少。” “以及。”陈宇斜觑着吧鲍伐虎,嘲弄道:“差价倒是补齐了。” “问题是,你只剩下最后一件古玩了。” “鲍伐虎,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争夺头魁吗?” 相比鲍伐虎身后只剩下一个未曾打开的锦盒,陈宇和古贺川身后,还有七个锦盒。实力的差距,在未曾打开锦盒的数量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我……”鲍伐虎义愤填膺,咬着牙正准备说什么时,老狐狸将他打断。 老狐狸拍手道:“好了,鲍伐虎,你用吴王夫差剑,汉白玉菩萨造像,十一面观音,共三件古玩,追平了陈宇的鱼肠剑,以及古贺川的徐夫人剑。” “你还剩下最后一件古玩,亮出来吧。” “如果你亮宝以后,陈宇和古贺川剩下的七件古玩相加都不如你的贵重,那么你就是冠军。反之,你就会被淘汰,屈居第三。” “好。”鲍伐虎答应一声,紧紧握着拳头,发了狠,向最后一件藏品走去。他能不能夺冠,就看这最后一件大宝贝,能不能一件顶七件了。 第1055章 土腥味太大 鲍伐虎仍对战胜陈宇和古贺川留有一丝信心,给他希望的,就是他最后一件大宝贝,远超白玉游船和吴王夫差剑的超级大宝贝。 若鲍家这种暴发户家族也有什么镇族之宝的话,那么一定会是这件古玩。 这是一尊蓝釉梅瓶,从锦盒中一露面,便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在露天鉴宝台散落的阳光照耀下,它的蓝釉发出了刺眼的蓝紫色光芒。 高26厘米,口径4厘米,通体蓝紫色,底部没有款识,色泽很润。 梅瓶中部有一条凹进去的细纹,中部有垂釉现象,表面出现白色斑点以及另一侧的一大块白斑,这是埋藏在泥土中时间太久,出现的土浸现象。 梅瓶整体做工精美绝伦,赏鉴起来叫人心旷神怡。 望着这尊蓝釉梅瓶,陈宇皱眉道:“好大的土腥味!” 闻言,正欲装比的鲍伐虎一下没了言语,脸色在顷刻间变得极为难看。 陈宇说的土腥味,自然不是梅瓶上的味道,而是暗指梅瓶的出处和来历。 这是一件殉葬品,而且貌似刚从坟墓里挖出来没多久。 老狐狸的眼力早就臻至化境,被陈宇一提醒,立即曼声道:“这是金陵锦衣卫双室砖砌墓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锦衣卫,明朝秘密情报部门,脱离于正常的行政,军事体系之外,作为官方特务机构,权力非常大,能先斩后奏。相应的,财富自然也会非常惊人。 老狐狸曾派遣‘鹰’组织,前去挖掘过他口中的金陵锦衣卫墓。 但可惜去晚了,‘鹰’组织破开墓葬外围机关,发现已经被盗墓贼捷足先登,盗墓贼将墓室内部的殉葬品洗劫一空,只剩下寥寥数件残器。 据分析,那伙盗墓贼是一派搬山传人。搬山虽不如摸金校尉,能搜山剔泽寻找古墓,观山形可知地宫深浅,望天星能辨棺椁方位。 但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搬山卸岭也有自己的一套独门办法,搬山善于寻找万事万物相生相克的规律,用一物降一物的方法完成寻墓。 搬山一派经常使用分山掘子甲来挖盗洞,经常使用的工具有‘三钉四甲’,其中四甲之一叫做穿山穴陵甲。 乃是穿山甲套上特质的盔甲,并经过驯养之后练成的盗洞武器。 就是用这种方式,他们从主墓室上方直接打洞遁入,没碰墓室机关。 以至于,连‘鹰’组织都被他们蒙骗了,白白流血牺牲。 进入锦衣卫墓室后,老狐狸的一位师侄,国内某个赫赫有名的明史专家,通过辨认墓志铭得知,此墓的主人姓徐,是锦衣卫的首领。 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明朝开国大将,徐达的后人。 这种身份的官员,墓葬里有什么超级大宝贝,后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正是因为墓室里有残器留存,老狐狸才会第一时间认出鲍伐虎的梅瓶。 根据墓室残器碎片摆放的位置,可以推断出来,棺椁左右,应该有两尊梅瓶。其中一尊碎了,永久地化为乌有。破损实在太过严重,再也无法修复了。 至于另外一尊,便是眼前,鲍伐虎拿出来的这一尊了。 “我……这个……”鲍伐虎结结巴巴,对老狐狸的质问回答不上来。他再蠢,也不能当着万名观众,和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说是从黑市买来的吧? 鲍伐虎的冷汗流个不停,脸色惨白,对陈宇恨之入骨。 比赛就比赛,没事提土腥味干什么? “嘿嘿。”突然,老狐狸邪魅一笑,主动岔开了话题。老狐狸远远观望着鲍伐虎的蓝釉梅瓶,点评道:“真是件好宝贝。” “看着它,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扬博的镇馆之宝,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你们猜怎么着?那件梅瓶,估价近四十个亿!” “国之重器,永久禁止出境,可见此类蓝釉梅瓶有多稀有!” “当然,鲍家小子的这尊梅瓶,和扬博四十个亿的那尊比不了,但价格也足够惊人。小狐……咳,陈宇小子,古贺小子,够你们喝一壶喽!” 听到老狐狸的发言,观众们都被震撼得不轻。 与那件价值四十个亿的梅瓶有相似之处?乖乖,大宝贝啊! 随着鲍伐虎掏出几件至宝,众人对鲍家的看法,着实改观了不少。 同时人们也很好奇,这么牛掰的大梅瓶,陈宇与古贺川,该如何抗衡? 鲍伐虎则一个劲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暗自庆幸好险,多亏老狐狸没有追问下去,否则这尊蓝釉梅瓶的来历,恐怕真的要藏不住了! 鲍伐虎调整好心情,指着自己的大宝贝梅瓶,叫嚣道:“陈宇,古贺川,别看这是本少爷最后一件参赛古玩了,可是本少爷,仍然有争冠的资格!” 这尊蓝釉梅瓶,无疑给鲍伐虎增添了不少底气。 恍然间,他甚至真的开始幻想,自己一件,盖过陈宇和古贺川剩下的七件古玩,依靠绝地大翻盘,逆转夺魁。 奈何,事实是残酷的。 强者恒强,鲍伐虎压箱底的蓝釉梅瓶固然牛掰。 但在陈宇和古贺川面前,真的不够看。 陈宇冷笑道:“土腥味这么大,还敢拿来参赛?不得不说,鲍伐虎你真的很有勇气。只不过,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说着,陈宇凑到鲍伐虎耳边,轻声道:“你以为老狐狸会轻易放过你?” “啊?”鲍伐虎一惊,吓得声音走调。 陈宇摇了摇头,回到原位,不理会鲍伐虎是何反应,曼声道:“话不多说,既然你只剩下最后一件古玩了,那我就安详地送你离开!” “劝你别做一件顶七件的美梦了,我一件,就能把你送走。” “鲍伐虎,你看看这是是什么?” 随着陈宇又打开一方锦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件东西上面。 那是一根四面刻有符咒的四棱方形短木棍,上面的符咒让人们感觉十分玄妙和深不可测,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它究竟是什么。 陈宇随意晃动着这根短棍,笑问道:“总评委,考考你的眼力。” 老狐狸沉吟良久,搜索大脑中的无数经纶,终于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老狐狸脸色变幻不定,就是鲍伐虎出动蓝釉大梅瓶时,他都不曾露出这样的表情。老狐狸右手的五指狠狠在左手手腕上一抓,诧异道:“天蓬尺?” 第1056章 你配吗 “总评委,孔馆长,大宗师,天蓬尺是什么啊?” 听到从老狐狸口中说出的天蓬尺名字后,众人依旧感觉到无比陌生。 就连老狐狸身后的专家评委团,亦有许多人困惑不解,发出疑问。 老狐狸凑近桌上话筒,侃侃谈道:“天蓬尺是一种法尺,道教仪式上镇坛辟邪的法器之一,通常在设法坛、做科仪斋醮时陈列使用。” “天蓬尺的几个面都雕满了日、月、二十八宿的名称,及北斗七星、南斗六星等图案,还有天蓬元帅的圣号。” “在这里跟大家说明一下,道教天蓬元帅可不是西游记里的二师兄猪八戒。他是道教非常重要的神仙**神北极四圣之一,被尊崇为星宿神。” “天蓬元帅在道教神仙体系里有很高的地位,天蓬尺借用天蓬元帅的神力,具有辟邪除魔的作用。” “明清以后的道教天蓬尺较多,若是元以前的天蓬尺已是稀有之物了。” “北帝派是道教上清派支派,属于经箓派道教。唐代道士邓紫阳,诵天蓬咒,感北帝授剑法,见重于唐玄宗,开北帝派。” “邓紫阳传其子邓德成,后有邓延康,黄洞元,瞿童,何元通传其术。” “北帝派传《北帝经》及北帝豁落七元符,行辟邪禳祸之事。” “据云:‘昔上清紫微宫北极尊都天大元帅天蓬真君降传秘密之法,务拯群生,蠲除疾苦,垂微妙之诀,以付修真之士。’后为上清董大仙所得。” “总得来说,这玩意玄之又玄,既是道教救济苍生的法器,又是北帝派道教文化的兴起的重要见证。道教在华夏文化的重要作用,我不说你们也懂。” 韦剑星和身旁几名交好的鉴定专家窃窃私语一番,虚心求教道:“请问总评委,陈宇选手出示的这件天蓬尺,它……” “嗯。”老狐狸点点头,淡然道:“北帝派立宗之宝。” “啊!”顿时,全场尖叫乍起,震耳欲聋。 哪怕提出关键疑问的韦剑星,亦感到半边身子发麻。 北帝派立宗之宝?全华夏,乃至全世界,第一件天蓬尺? 这得值多少钱啊? 道教是华夏土生土长的宗教,在每个华夏人心中,它都具有特殊的地位。 虽然道教的怪力乱神的传说五花八门,但好歹是咱们本土的教派,是属于咱们自己的。那份民族自豪感,是佛教以及上帝教无法取代的。 而道教其中一脉分支,北帝派的立宗之宝,就握在陈宇手中? 失传几千年的道教绝宝,被陈宇收入囊中,这得需要身怀多大的机缘啊! 这也是老狐狸一见到天蓬尺后,微微色变的原因。 小狐狸的机缘,太特么逆天了。 老狐狸记忆中,能跟小狐狸拼一拼机缘的,也只有年轻时候的师尊了! 古贺川静静坐在一旁,没说什么,嘴角却是随着老狐狸的讲解,狠狠地抽动了几下。斗到现在,陈宇越战越勇,出手的四件古玩,一件比一件惊人。 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鱼肠剑,天蓬尺。 个个都是有典故,有意义,价格破天的重宝! 古贺川私下里一阵气恼,明明自己的藏品是倾尽全族之力收集的,而陈宇只有孤身一人。凭什么,凭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拉开差距? 难道真要和陈宇斗到最后一丝一毫吗? 很明显,古贺川并不想冒这个险。 老狐狸对天蓬尺的讲解,陈宇听了竖起拇指道:“确实有点本事。” “你姥姥的!”老狐狸老脸扭曲,愤愤骂道:“有‘点’本事?” “兔崽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陈宇撇撇嘴,正色问道:“总评委,这一轮胜负手如何?” 老狐狸轻叹道:“那还用说,北帝派立宗之宝,鲍伐虎那尊区区徐达后人的随葬品,蓝釉梅瓶岂能相提并论?” “我说那蓝釉梅瓶,和扬博四十亿的镇馆之宝相似,也仅仅是相似而已。做工,技艺,典故,审美价值,历史人文价值等,都差远了。” 尽管在古贺川亮宝之前,老狐狸没有正式宣布,可这基本上意味着鲍伐虎被淘汰,失去争冠资格了。 他只能留在第三的位置上望洋兴叹,沦为陈宇和古贺川的垫脚石。 “这……为什么?为什么!”鲍伐虎心脏绞痛,自己为了摆脱暴发户的帽子,花费许多时间,砸下重金收集至宝,结果还是敌不过区区陈宇吗? 要知道,他们鲍家最引以为傲的,可是三百亿的庞大现金流! 在这种现金流面前,鲍伐虎参加拍卖会的时候,许多八九百亿的豪门继承人都不敢与其争锋,害怕自取其辱。 从结仇开始,鲍伐虎更是从来不把陈宇放在眼里。 然而,就是他口中的‘穷比’,用一种绝对碾压的方式,击败了他。 鲍伐虎的参赛历程是,用一艘白玉游船挺进前十,为了挤进前三甲,按那死两匹黑马,又动用了三件千万级别的古玩。这就四件了。 进入前三甲后,由于跟陈宇和古贺川的古玩有差价,他又动用了两件几千万的古玩,补齐差价。这就六件了。 剩下四件,分别是吴王夫差剑,汉白玉菩萨像,十一面观音,蓝釉梅瓶。 吴王夫差剑断,价值大损,为了与陈宇的鱼肠剑抗衡,只得再加上汉白玉菩萨像和十一面观音。到最后,只剩下一尊蓝釉梅瓶。 鲍伐虎将蓝釉梅瓶视为绝地翻盘的大杀器,打算一件盖陈宇七件。 谁知,陈宇随随便便掏出一根破棍子,叫什么天蓬尺,就把他按死了。 鲍伐虎十件藏品尽出,而陈宇截至天蓬尺为止,总共才动用四件古玩! 四件,就把五百亿身价,三百亿现金流鲍家公子哥的十件古玩给灭了! 陈宇还是那个陈宇,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他只懂得痛打落水狗。 陈宇不顾场合,不顾鲍伐虎一脸吃了屎的难看表情,蔑视道:“穷比,十件比不过我四件,还有脸咋咋呼呼,跟我装比?” “告诉你,当我的敌人,你真不配。” “配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你配吗?你肯定不配。” “淘汰了,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虐古贺川了!” 第1057章 乾隆往生陀罗经被 陈宇一番话骂两个人,无论鲍伐虎,亦或古贺川,尽皆对他横眉怒视。 尤其鲍伐虎,受不得侮辱,想要和陈宇对骂,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被陈宇碾压,是事实,他又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鲍伐虎始终不敢相信,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蓝釉梅瓶,会连陈宇的一件藏品都无法战胜。他一直对残酷的事实抱有怀疑态度,以至于又犯了老毛病。 他的老毛病,就是败给陈宇之后,自取其辱,试图去质疑古贺川。 他心想,本少爷认栽比不过陈宇那个妖孽,但我总能拖另一个下水吧? 若是蓝釉梅瓶击败古贺川剩下的七件古玩,自己不就排名第二了吗? 最起码,有了个垫背的。不用同时成为陈宇和古贺川,两个人的垫脚石。 他不知道的是,陈宇是妖孽,各项全能的古贺川,又何尝不是妖孽? 他很快就会知道,偌大个魔都,只有古贺川一人,能与陈宇抗衡。 古贺川嘴角扬起冷笑道;“不见黄河不死心,想拖我下水吗?” “好,那我就让你输个明白,输个心服口服!” 说完,古贺川从身后的一方锦盒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丝被,侃侃谈道:“1928年,孙殿英洗劫了整个东陵,盗走珍宝无数。” “然而纵使孙殿英贼胆包天,眼光却很一般,他看中的是陵寝中的珠宝,对于织品一类比较‘寻常’的随葬品不屑一顾。” “由此,他漏掉了两件价值非常的‘被子’。” “我手中这床‘被子’名为‘陀罗经被’也就是俗称的‘往生被’。” “所谓陀罗经被,是一种织有金梵字经文的随葬物。” “清代皇帝,一定阶品的后妃可用陀罗经被,被以白绫制成,上印藏文佛经,字作金色。王公大臣死后,奏上遗疏,亦可由皇帝御赏‘陀罗经被’。” “有观点认为陀罗经被是皇家御用的,从元代就开始使用了,但是尚未看到文献中有元代皇家用陀罗经被的记载。” “明朝,文献仍不见记载皇家使用陀罗经被。” “基本可以推断,自康熙皇帝开始学习汉人习俗后,才产生的陀罗经被。存世的陀罗经被,大都为清末民国初年的织物。” “1908年,入葬的慈禧将陀罗尼经被覆盖在身上同时,这张约三米见方的经被还盖住了随慈禧同时下葬的无数奇珍异宝。” “此经被明黄缎底,由捻金线织成。被面上原本织有众多佛经、佛像、佛塔、花纹等装饰,还缀有八百二十粒珍珠,估值十六万两白银,价值连城。” “但孙殿英洗劫慈禧陵墓时,系数拆走了被上所缀的所有珍珠,只把经被扔在了一边。后来,经被被故博重新修复。” 老狐狸眯着眼,凝视着古贺川手中的经被,沉吟道:“确有此事,当年我还亲自参与那件慈禧经被的修复。至今,它仍存放在清东陵文物展区。” 听到老狐狸和古贺川的对话,众人不禁一阵困惑。 慈禧的经被,已经被上缴给国家了。那古贺川手中的经被,是谁的呢? “嘶!”这时有反应快的专家,开始倒抽冷气,变颜变色。 站在一旁的陈宇,曼声补充道:“孙殿英盗的,不光是慈禧墓。” “还有……乾隆墓!” “嗡!”全场瞬间炸锅,上万人被震撼得说不出来话。 那条失传许久的乾隆随葬经被,竟然会在古贺川的手里出现! 相比于慈禧的陀罗尼经被,乾隆墓葬中的陀罗尼经被才是更牛掰的存在! 古贺川傲然道:“正是,我手中的这一张乾隆往生经被,代表着最高规制,在制作技艺上堪称绝品的经被却没入孙殿英的眼。” “他的一名部下,将这张经被掳走私藏。几经辗转,它又从民间流了出来,不知什么原因,被缝制在了一件袈裟中。” “去年拍卖会,我以九万元的价格,买下了那件袈裟。” “拆下了这张乾隆往生经被。” 话音未落,古贺川两手一抖,‘唰’的下,把乾隆往生经被展开了。 经被高两米,宽1.38米,制作工序极其复杂。 这汇聚了当时顶尖工匠的心血,连续缝制三到五年方可完成。 经被由藏羚羊羊绒、獐子绒和真丝混合缂丝,采用了后来已经失传的双面缂丝工艺,据传为西藏活佛敬贡给乾隆皇帝专用。 缂丝,被称为‘织中圣品’,代表着我国几千年丝织工艺的顶峰,明代早期还只允许用于织造‘诰命’甚至‘册妃’等最高等级的圣旨。 因此历来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的美誉,直至宣德年间,缂丝才被允许用于织造龙袍礼服,并且不是每位皇帝都能够享用。 而这件缂丝陀罗尼经被,是目前唯一一件皇帝专用的往生被。 唯一一件,皇帝专用,最高规格! 古贺川只用了九万块钱,就把它从拍卖行砸下来了! 这是何等的眼力,何等的机缘,何等的气运啊! 古贺川注视着陈宇,回应之前陈宇说要虐他的狂言,轻声道:“陈兄,最高规格的乾隆往生陀罗经被,完全不逊于你的北帝派开宗之宝天蓬尺。” “我的机缘不在你之下,想虐我,你未免有点太一厢情愿了吧?” 陈宇冷笑道:“确实,你很强大,有与我相抗衡的资本。” “但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机缘,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 “你!”古贺川当即色变,寒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宇嘶声道:“抢夺别人机缘,强加在自己身上,好一个古贺家族!” “也罢。”陈宇抱起肩膀,淡然道:“马上就是你我真正的对决了。” “我倒要看看,你古贺川有多大的机缘,能赢得了我!” 陈宇不再理会古贺川,古贺川却是‘噔噔’倒退两步,见鬼一样死死盯着陈宇。古贺家族迅速崛起的无上绝密,陈宇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陈宇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胡言乱语的口嗨? 思索半天,古贺川没有理出丝毫头绪。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几米之外,总评委台上,老狐狸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第1058章 老狐狸的算盘 “你们!”陈宇和古贺川针锋相对,鲍伐虎被晾在一旁。他感到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角色,一个活脱脱的垫脚石。这种冷落,是对鲍伐虎最大的羞辱。 鲍伐虎咬牙切齿,不服不忿,气得五官扭曲,浑身发抖。 现场有万名观众,二百多位评委,目光全落在陈宇的天蓬尺,以及古贺川的乾隆往生陀罗经被上,他和他的蓝釉梅瓶,根本无人问津。 鲍伐虎突然想起了全国古玩大会开赛前,网上的一篇分析报道。 全国古玩大会的冠军和亚军,都是赢家,值得享受最大的赞誉。 而第三名,却是最大的输家,只能当垫脚石,背景板。 鲍伐虎的名次,是万人之上,两人之下不假。 可惜人们的记忆力有限,只能牢牢记住第一,勉强记住第二。 因为被所有人忽视的缘故,以至于鲍伐虎对碾压他的陈宇和古贺川二人,恨之入骨。鲍伐虎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铲除掉这两个家伙。 只要干掉第一和第二,他就是第一了! 鲍伐虎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赛后,同时向陈宇派系及古贺家族,宣战! 这是在台上,被无人问津的鲍伐虎只能想想,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啪啪啪!”这时,老狐狸拍了拍手掌,打断了陈宇和古贺川的对峙,也唤醒了准备同时干掉陈宇和古贺川的鲍伐虎。 老狐狸指着鉴宝台上的三件至宝,朗声道:“经过我和专家评委团的探讨,我们一致认为,陈宇的天蓬尺,与古贺川的乾隆往生陀罗经被,战平。” “而鲍伐虎的最后一件参赛古玩,蓝釉梅瓶,落败。” “由于鲍伐虎选手十件参赛古玩尽数动用完毕,鲍伐虎选手……淘汰!” “耶!”台下群众一片欢呼沸腾。 他们倒不是针对鲍伐虎,事实上群众只记得胜利者,他的眼中压根没有鲍伐虎的身影。他们欢呼雀跃的主要原因,是终于能看精彩绝伦的天骄斗宝了。 要知道,直到现在,第三名淘汰的时刻,陈宇和古贺川一人才动用四件古玩。两名天骄,还剩下六件古玩。接下来的一对一单挑,将会怎样震撼世人? 群众们娱乐至死的态度,更加激起了鲍伐虎心中的怒火。 身为被淘汰者,他想要弄死陈宇和古贺川的念头,更加浓烈了几分。 古贺川正处于刚才陈宇那番话带给他的刺激中,没理会鲍伐虎。 陈宇却不客气,摆了摆手,骂道:“姓鲍的,赶紧踏马给我滚蛋!” “两个亿买两百万铜像的傻哔,使用添油战术斗宝的蠢比。” “十件古玩没斗过我四件古玩的穷比,快点滚呀!” “再不滚,留下来等颁奖吗?给你颁一个铜牌,你觉得很有面子吗?” “噗!”被陈宇字字扎心的话语辱骂,鲍伐虎狠狠咬破了舌尖,喷出血来。他要以血明志,必杀嚣张跋扈的陈宇! 鲍伐虎攥着拳头,叫几名鲍家恶奴上台带走自己的参赛古玩,意欲离去。 “等等!”老狐狸突然宣布决赛暂停,走下主席台,叫住了鲍伐虎。 鲍伐虎满脸错愕地转过身,不知老狐狸找他干啥。 给他设置复活赛,让他原地满血复活,与陈宇和古贺川再战三百回合? 鲍伐虎明显是想多了,老狐狸在苏晴的搀扶下,来到鲍伐虎面前,一张老脸杀气腾腾,阴沉可怕的威压,仿佛能将毫无底蕴培养的鲍伐虎活活碾碎。 这是专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鲍家五百亿市值,三百亿现金流,敌不过老狐狸的一根腿毛。老狐狸缓缓开口道:“鲍伐虎,你的蓝釉梅瓶……” “它来路不干净,身为主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啊,这……孔馆长!”鲍伐虎一瞬间被吓得腿肚子转筋,头晕目眩。 果然,老狐狸不打算轻易善罢甘休! “呵呵。”见鲍伐虎吓得不敢说话,老狐狸曼声道:“土腥味那么大,从黑市买的吧?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你敢用黑市上的货物?” “你们鲍家,就怎么点出息?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得避讳?” “我……”鲍伐虎嘴唇发白,瑟瑟发抖,不只老狐狸要如何惩罚自己。 “啪!”谁知,老狐狸杀气一收,顷刻消失不见,老狐狸笑眯眯道:“我要是想收拾你们鲍家,还用得着亲自动手?” “不用我亲自动手,特情局自然会上门来找你们父子的麻烦!” 老狐狸勾勾手指,凑到鲍伐虎身边,低声道:“只要你肯配合调查……” “配合,配合,绝对配合!”鲍伐虎急忙应声,三指指天,赌咒发誓。 老狐狸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啊。” “光配合调查还不够,国家为了探墓,损失了不少的精英。” “那些鲜活的生命,是你一句配合调查就能轻易弥补的?” 暗示到这种程度,就算鲍伐虎是傻子也该明白了,他二话不说,赶紧指着蓝釉梅瓶,承诺道:“我愿意将我来路不正的参赛古玩蓝釉梅瓶无偿上交!” “很好。”老狐狸满意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事了。” “对了,那把吴王夫差剑,断了是吧?你会修复吗?” “不会修复没关系,送去国博吧,那里有华夏最顶尖的修复专家!” “送,送!”鲍伐虎颤声叫道,将吴王夫差剑一并奉上。 这把剑,老狐狸使用的名义不是征缴,而是租赁。 当然,啥时候还,主动权就不在鲍家父子的掌控之中了。 老狐狸命人带走两件至宝,在苏晴的搀扶下笑呵呵离开了。 苏晴的俏脸满是无奈,难怪陈宇称呼师尊是老狐狸,这也太狡猾了吧? 之前什么看名剑对决,以及故意不提蓝釉梅瓶的来历,合着都是算计! 身为总评委,老狐狸也没闲着,算盘敲得叮当响! 至于鲍伐虎,更是愣在原地,想死的心都有。刚刚被陈宇和古贺川二人轻而易举碾压,这会儿被老狐狸找上门又丢了两件至宝,可谓悲催到了极点。 “陈宇!”鲍伐虎眸中喷火,用杀人的目光远远瞪着陈宇。要不是他亮出蓝釉梅瓶时,陈宇立即点出土腥味太大,老狐狸还会起疑吗? 凡此种种相加,让鲍伐虎彻底笃定,和陈宇不死不休! 第1059章 改写瓷器历史的古玩 鲍伐虎下台,跟自己的父亲鲍余窃窃私语,对陈宇和古贺川指指点点。 鲍余露出怒容,大手一挥,带上鲍伐虎与鲍家的女主播应援团一道离开。 彼端,台上怯意休息的陈宇大致能够猜出鲍家父子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可是那又如何?天底下,想杀他陈宇的人,还少吗? 何况是鲍家这种,跳梁小丑一般的家族? 陈宇在心中暗道:“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惹我,我的商业布局和直播平台没有利益冲突,但如果你们招惹我的话,我不介意再收下一个直播平台!” 老狐狸在陈宇的间接协助下,从鲍伐虎手中坑来了蓝釉梅瓶和折断的吴王夫差剑,不禁红光满面,就差哼哼起他小时候爱听的‘流行’歌曲了。 陈宇何尝不知道老狐狸的狡诈?但在刚才这件事上,还真不能说老狐狸什么。黑市本来就是不合法的,老狐狸收缴蓝釉梅瓶,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吴王夫差剑,老狐狸是借的,名义上是在帮助鲍家修复至宝。 仔细琢磨起来,老狐狸哪里做得不对? 这便是老狐狸的高明之处,坑你,你还揪不出他的毛病。 老狐狸回到评委台,宣布暂停的决赛重新开始。 如今场上只剩下最后两名参赛选手了,陈宇和古贺川,两名真正的天骄。 两人的参赛历程,是一模一样的。 陈宇用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古贺川用画西洋人物象牙折扇,一路杀进十强。十进三的厮杀中,陈宇动用了第二件古玩,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 为了挺进前三甲,古贺川也动用了一件与陈宇平分秋色的古玩。 决赛之日,也就是今天,碾压鲍伐虎,二人只用了两件古玩。 陈宇分别用了鱼肠剑和天蓬尺。 古贺川分别用了徐夫人剑和乾隆往生陀罗经被。 到此为止,两人还剩六件古玩未曾问世。 接下来的大战,有的看了! 人们激动地握着拳头,大喊大叫,对必将惊世骇俗的天骄对决期待到爆。 漫说别人,就是老狐狸本人,亦很想知道,台下两个小畜生,究竟能畜生到什么程度。老狐狸扶住话筒,朗声宣布道:“陈宇,古贺川。” “你们两个之前出示的四件古玩基本上价值相当,所以相互抵消。” “剩下六件古玩的拼杀,将会决定冠军的归属,你们准备好了吗?” 古贺川沉声道:“准备好了,我不会输。” 陈宇挑眉道:“哦?可我怎么认为,你赢不了呢?” 古贺川无意与陈宇斗嘴,之前败给陈宇太多次的他,为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在苏晴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他会正面击败陈宇。 不仅仅是为了苏晴,也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帮助家族突破千亿的桎梏。 今此一战,古贺川旨在扬名天下。他要告知世人,古贺家倾尽全族之力所搜集到的古玩收藏,有多么的惊人与恐怖! “陈兄,多说无益,亮宝吧!” “好!”陈宇应了一声,掀开一方锦盒,叫道:“古贺兄,你看好了!” 此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上万人大气都不敢喘,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赶跑了拉低档次的鲍伐虎后,两位天骄的真正对决中,陈宇第一件,会动用什么大宝贝。 那是一件瓷器,短颈,鼓腹,平底,上扣圆盖,通体绘制着繁复奢华的云纹、十字纹、龙纹和兽纹,造型和风格显得神秘莫测。 这是一件绘满神秘羽人纹饰的青瓷坛子。 它的纹饰和釉质倒在其次,关键是它的表面平滑,花纹紧实。 “砰!”旁人还没看出什么时,老狐狸狠狠一砸桌子,跳了起来。 从全国古玩大会开始到现在,还没有一件至宝,有资格让他站起来。 老狐狸的嘴都歪了,吓得声音发颤,连连怪叫。“这……这是……” 陈宇含笑点了点头,回答道:“釉下彩。” “快点,拿来给我看看,快!”闻言,老狐狸更加厉声嘶吼,癫狂不已。 陈宇撇撇嘴,将釉下彩青瓷坛子递到老狐狸面前的鉴宝台上。 老狐狸二话不说,两手直接摸了上去。 感受着釉面上的光滑纹路,老狐狸颤声道:“是釉下彩,没错,是釉下彩,真是一件釉下彩瓷器!师尊,师尊啊,您老人家的猜测终于被验证了!” 后知后觉的专家评委团总算悟到了老狐狸激动的缘由,一时‘腾腾腾’全站了起来,不顾专家学者的仪态,踮起脚,伸长脖子,身子使劲往前探! 眼力平庸甚至毫无眼力可言的观众们,则完全懵比了。 “釉下彩?是比较平常的一种瓷器烧制手段吧?” “历史上釉下彩的瓷器多如牛毛,至于让孔馆长和专家团如此激动吗?” “孔馆长说他师尊对釉下彩有某种猜测,孔馆长的师尊……钟老!” “那位活国宝对釉下彩有什么猜测啊,急死我了,究竟怎么回事?” 陈宇背对上万名观众,轻轻解释道:“釉下彩常见是不假。” “可你们见过唐朝之前的釉下彩吗?” “我的这件瓷器,是三国时期,东吴地区的青瓷。” “它是釉下彩。” 陈宇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了炸雷般的尖叫。 “什么?三国时代的青瓷釉下彩?怎么可能?” “釉下彩,不是唐朝发明的吗?” “看孔馆长和专家们的表情,那件瓷器不可能是仿制品。” “难……难道说,那是一件,提前了五百年的重大发现?” “华夏瓷器的历史,或将为其改写!” 人们沸腾了许久,怪不得孔馆长会大惊失色。换成谁,都要被吓得半死。 在唐代之前的文物古玩中,人们从未发现过釉下彩瓷器。因此,专家们推断,釉下彩是唐朝人发明的。 而陈宇出示的这一件瓷器,直接推翻了固有的结论。 比唐朝更早五百年,东吴时期,咱们就有釉下彩的技术了! 良久,老狐狸从东吴釉下彩青瓷坛上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冲着话筒咳嗽两声,控制住了现场的秩序。他激动道:“没错,这是里程碑般的发现!” “当年我师尊钟良,就曾根据史书典籍的只言片语,做出过这般猜想。” “可惜,师尊他老人家始终没有找到比唐朝更早的釉下彩瓷器。” 第1060章 成化瓷青花宫碗 陈宇的藏品,验证了活国宝钟老的猜测?等老狐狸说完,众人又是惊呼一片,羡艳不已。乖乖,与钟老隔空呼应,简直是莫大的荣耀啊! 谁若达成了这项成就,至少够吹两辈子牛比了! 显然,陈宇收藏不是为了吹牛比,更不是为了与素未谋面的钟老头隔空呼应。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他从不为别人而活。 魔都地区古玩大会决赛现场之外,宁海文物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和一个笑容满面的老者,正并肩坐在一起观看网络直播。 自从见到陈宇出示釉下彩以后,中年人上蹿下跳,恨不得把自己活活打死。不遑说,中年人自然就是陈宇的合作伙伴之一,许家家主许明辉。 许明辉手舞足蹈,痛苦不堪。“我的天啊,当初和小陈发掘朱据墓葬,他从朱据棺椁里拿走的那堆瓷器碎片,居然是釉下彩,三国的釉下彩!” “我好恨,当时我怎么没有意识到呢?” 许明辉身旁的老者,是宁海大学历史文物学院的院长,全宁海最顶尖的文物修复大师,谭佑年。东吴釉下彩青瓷坛的碎片,就是陈宇拜托他来修复的。 谭老院长嘿嘿笑道:“明辉,这不是你的命,你也不要责怪自己。” 听到谭老院长的劝慰,许明辉平静下来,哀叹道:“是啊,没有小陈,我连朱据墓葬都打不开,我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朱据墓葬的功劳,已经牢牢记在我的履历上了。” “提前五百年的釉下彩发现,我确实没有那个命格拿到手。” “小陈这小子,真是太可怕了。” 谭老院长深以为然道:“是啊,他把瓷器碎片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内心的震撼,丝毫不弱于你。这小子的未来,一定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幸亏当初我给他硕士学位,他没有留下来。” “否则,我岂不是成了按死华夏古玩行一头蛟龙的千古罪人?” 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现场,好不容易从激动中平复下来的老狐狸勾勾手指,示意陈宇过去。他用手捂住话筒,质问道:“小狐狸,说实话。” “这件釉下彩瓷器,你从哪儿找来的?” 陈宇当然不可能说,是当着宁海文物局局长的面,从朱据棺椁里拿的。他暴露鱼肠剑,让老狐狸得知他私藏陨石的事,老狐狸还没找他算账呢。 于是,陈宇给了老狐狸一个极度敷衍的回答。“捡的。” “你!”老狐狸老脸狠狠一抽,差点扑上来一口把陈宇咬死。 捡的,糊弄谁呢?这么牛比的大宝贝,你说捡就能捡? 陈宇摊摊手,死猪不怕开水烫道:“就是捡的,你爱信不信。” “哼,等比赛结束了再找你算账!”老狐狸怒骂一声,随即又恢复了正经,不耐烦地挥手把陈宇赶走,正色宣布了这件东吴釉下彩青瓷坛的估价。 又是一大串零,相较于之前的古玩,又刷新了观众们对古玩价格的认知。 陈宇来到古贺川面前,笑道:“古贺兄,提前五百年的釉下彩哦。” “你能接得住吗?” 古贺川古井无波地与陈宇对视,静静说道:“我不仅能接住,还能赢。” “噗!”老狐狸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啥?古贺小子说他一定能赢陈宇提前五百年的釉下彩? 那岂不是说,古贺小子接下来会动用的宝贝,会更加的惊人? 古贺川缓缓打开一方锦盒,淡淡道:“成化瓷,比之如何?” “成化瓷?”老狐狸的声音又有些走调。成化瓷,那可是在华夏瓷器历史上,具有浓墨重彩一笔的珍绝瓷器。 成化瓷每一件都是华夏瓷器烧制的稀世珍品,其最重要的成就,是斗彩的烧制成功。成化斗彩瓷胎薄体轻,釉脂莹润,色彩鲜艳,画面清澹雅逸。 成化时的官窑产品质量极其讲究,民窑产品也很精细。 青花瓷在成化时风格为之一变,其呈色由浓艳变淡雅,成化青花被推为明代八大时期之冠,淡描五彩精雅绝伦。 那大名鼎鼎的成化瓷鸡缸杯,拍出了天价,更是此类瓷器的典范。 但成化瓷可不只有鸡缸杯,还有成化斗彩三秋纹碗,高士杯,葡萄杯,婴戏杯,天字罐等,均为绝代精品,无出其右。 真正能与鸡缸杯比肩的,还有古贺川的这件藏品,青花宫碗。此碗弧壁圆滑,口沿微撇,隽秀蕴藉,犹如华葩半开。淡蓝宜漫抹,浓青善勒骨。 外壁巧绘秋葵连枝,蜿蜒曲回,四美竞妍,柔瓣散舒,幽芳怒绽。内壁环饰连枝秋葵,与外壁类同,然姿影稍异,更添意趣。 通体罩施釉料,透亮若脂,润泽如玉。 器底署青花二行六字双圈楷,大明成化年制。 即使不懂瓷器的人,也会被它无与伦比的细腻动人和温润尔雅所震撼。 老狐狸眼睛看得都直了,因为它太美了。 不说别的,光是美观程度,便与那件拍出天价的鸡缸杯不分上下! 不光老狐狸,在场所有人,评委和观众,皆不由惊叹出声。“好美!” 光论‘美’之一字,古贺川的这件青花宫碗,可谓完爆陈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毕竟陈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问世时,没人说它美。 甚至过了许久,众人才搞清楚它的价值所在。 古贺川的青花宫碗不同,一露面,人们便被它的美,给彻彻底底吸引了!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陈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之所以牛比,不是因为审美价值,而是因为那吊炸天的历史人文价值。 将釉下彩的发现,提前了足足五百年! 貌似,在那样惊世骇俗的历史人文价值面前,青花宫碗纯粹的美,多少显得有些浅薄。老狐狸似是想起了什么,迟迟没有开口。 老狐狸身后的评委团坐不住了,纷纷问道:“古贺川选手,你说你的青花宫碗能赢陈宇选手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具体体现在哪里呢?” “光凭审美价值,好像差了不少的火候吧?” 古贺川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接下来,我要讲述它的历史人文价值。横跨整个华夏近代史的历史人文价值!” 第1061章 古贺川获胜 古贺川伸出三根手指,静静说道:“这样一个完好美观的成华青花碗,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京城琉璃厂,它仅值三十块。” “什么?才三十块大洋?”众人一阵惊讶,就算不懂古玩的人,也能看出这件成化青花宫碗的美学价值,在百年前,它居然如此不值钱? 虽说三十块大洋,在百年前亦不是平民百姓能掏得起的。但说实话,三十块大洋买成化斗彩青花宫碗,太便宜了,换作现在的话说,叫捡天漏了。 老狐狸咧嘴一笑,示意道:“古贺小子,你继续说。” 古贺川侃侃谈道:“陈重远《古玩谈旧闻》一书中,记录了成化青花碗辗转的故事。上世纪三十年代,京城琉璃厂有一家古玩店叫赏奇斋。” “因为是醇王府出钱办的,重宝无数,所以相比之下,店里的成化青花碗不算什么好东西。因此一摞成化碗在货架上放了三十年,竟无人问津。” “1931年夏,雅文斋古玩铺副经理陈中孚来串门,用六十块现洋,折合一件三十块,买走了两件成化青花碗,带回雅文斋。” “当时有个专做古玩买卖的英伦人白兰施敦是个内行,在雅文斋看到了这对青花碗,便用五十块大洋,买走了其中一件。” “之后,雅文斋由把另外一件卖给了m国人布洽德,要价三百块。” “‘芦沟桥’前夕,古玩收藏家毓绶衡以一千两百块大洋的价,从英伦人白兰施敦手中,又把一件青花宫碗买了回来。” “再然后毓绶衡又把这个成化青花碗卖给了专和m国人做生意的叶叔重,作价三千块现洋。” “京城沦陷后,市面萧条,琉璃厂古玩行的生意更是惨淡。” “这时,有魔都古董商带来消息,叶树重从毓绶衡手里买来的成化青花宫碗在m国扭腰城卖了一万多美刀!” “听到这个消息后,华夏人悔不当初,后悔不该低价流失国宝。” “于是,在钟良钟老的号召,以及他老人家不辞辛劳地两国奔波协调下,华夏古玩行砸下天量重金,从m国回收了一件成化瓷青花宫碗。” “孔馆长,可有此事?” 老狐狸眯着眼睛,沉声道:“确有此事。” “不过当初流到m国的两件青花宫碗,师尊只带我们回收了一件。” “另外一件,三百大洋卖给布洽德那件,始终渺无音讯。” 古贺川用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青花宫碗,笑道:“另一件,在这里。” “说来奇妙,一系列机缘错会后,叫我寻到了这第二件青花宫碗。” 老狐狸赞叹道:“你小子,真的是身怀大机缘之人。” 古贺川轻轻笑了笑,眉宇间的得意之色藏也藏不住。直到他的目光扫到满脸玩味的陈宇,他的面色变了几变。 之前陈宇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对他说的那番话,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 陈宇说他……说他抢夺别人的机缘? 台上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与古贺川的微表情,台下观众并没有注意到。 观众们还沉浸在如痴如醉的状态中,对传奇般的故事无限神往。 老狐狸肃声宣布道:“我能证明,古贺川对这件青花宫碗历史人文价值的描述属实。惊天的审美价值加上传奇的历史人文价值,这件古玩……” “我宣布,与陈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不分上下!” “哗!”众人沸腾起来,对这一结果感到吃惊震撼不已。这才是陈宇和古贺川两人单挑的第一轮而已,宝贝便一个比一个惊天。 最夸张的是,陈宇掏出将釉下彩发现时间提前五百年的青瓷,古贺川居然能接住!两位机缘破天的天骄俊杰,真是突破了人们对‘天才’的认知! “不分上下吗?”古贺川貌似对老狐狸的结论持怀疑态度,曼声道:“总评委,恕我无礼,我怎么认为,这一轮获胜的人,应该是我呢?” “哦?”老狐狸挑眉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古贺川几步上前,指着陈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叫道:“这个,补过!” “唰!”陈宇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阴寒,厉声道:“补过又如何?它对华夏瓷器历史的贡献是无法磨灭的,是否修复,都无法影响它的价值!” “是这个理。”老狐狸亦点头应和道。 这不是老狐狸偏向陈宇,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这个级别的至宝,它具有远超‘古玩’二字本身的价值。 它是否修补过,重要吗? 因此,老狐狸才对陈宇这件东吴釉下彩青瓷坛上,修补过的痕迹视若无睹。更何况,修补这件至宝的人,手段十分高超。 非大师级别之上的人,轻易看不见破绽。 古贺川冷笑道:“不要忘了,这是全国古玩大会,比的是藏品价值。不管什么藏品,只要有损,势必会大打折扣,之前的吴王夫差剑不就是如此吗?” 台下的围观群众稍加思索,觉得是这么个理。 虽然两件至宝的价值平分秋色,但陈宇的古玩有损,确实该稍逊一筹。 在古贺川的施压,以及观众们的议论声中,老狐狸无奈,认同了古贺川的说辞,将结论修改道:“那么,这一轮,获胜者,古贺川!” “牛比,古贺家族牛比!”台下的叫声响了起来,为古贺家族加油助威。 古贺川注视着陈宇,语气讽刺道:“怎么样,陈兄,我是不是说到做到?我早就说过,你的古玩,我不光能接下,还能反过来赢你!” 陈宇的表情没有发生太大改变,淡淡道:“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只不过不知道,剩下五件藏品,你还能赢我吗?” 陈宇轻蔑道:“我觉得剩下五轮,哪怕你抢夺别人机缘,也赢不了我!” “你!”古贺川眼睛瞪大,怒视陈宇。 听了陈宇的话,他心中对陈宇的杀意更浓。 别看两人一口一个陈兄和古贺兄叫着,两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凶险重重。尤其是,陈宇统一魔都珠宝行和华东医药行业后,该拓展地产领域了。 陈宇的旗下,是有宋妍代他管理的鼎盛地产公司的。 而古贺家族,是魔都地产行业的擎天巨擘。 这种利益冲突,注定了双方迟早,必有一战。 第1062章 成亲王永瑆书法 身为宁海地产龙头的宋家,也就是宋妍的娘家,是陈宇的合作伙伴。 这就注定了,陈宇麾下的鼎盛地产公司,不会在宁海有太大的发展。 陈宇早就和宋妍商量过,待到自己在魔都站稳脚跟,就把鼎盛搬来魔都发展,开疆拓土,将魔都地产行业的‘前浪’们拍在魔都滩上。 如今,统治了魔都珠宝行业和华东医药行业的陈宇,无疑达成了目标。 下一步战略,就是以麾下鼎盛地产公司为基本盘,对决魔都地产行业两大龙头,古贺家和秦家。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和古贺川的争斗,都是必然的。 全国古玩大会之前,两人因为苏晴,互有争端,但都是小打小闹。 或许,在全国古玩大会之后,双方的大战,将会正式拉开帷幕。 古贺川打开又一方锦盒,叫道:“上一轮是你先亮宝,这一轮我先来!” 古贺川从锦盒中取出来的,是一卷立轴书法,展开后,数百个筋骨清奇,精美绝伦的书文映入众人的眼帘,整体风格端正清丽,劲俏流畅。 这是一篇鼎鼎大名的书法,《陆机文赋》。 老狐狸望见,不禁‘嘶’了一声,低声道:“真迹无疑。” “这是……成亲王的书法?” 古贺川傲然颔首道:“孔馆长好眼力,正是。” “成亲王是谁啊?”老狐狸结论一出,观众们议论纷纷。 毕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能记住历史上所有的皇帝就不错了。没当上皇帝的王爷,人们顶多能记住个李世民和朱棣,何况这俩后来也成了皇帝。 陈宇淡淡道:“成亲王,爱新觉罗,永瑆!” “天呐,竟然是他!”闻言,众人纷纷怪叫。虽然眼力和历史常识一般,但能来亲自观赛的观众,都是对古玩感兴趣的人。 只要接触过古玩行一段时间的,不会有人不知道,永瑆书法的大名。 进入古玩行,却不知道永瑆书法,那和小学生不会算一加一,一样可笑。 永瑆书法,可太有名了,几乎是清朝书法的一个划时代的标志。成亲王永瑆是历朝历代书法的集大成者,少有传世的书法作品,动辄惊破天价。 古代皇帝大多命短,但乾隆是个例外,他活了89岁,是华夏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乾隆共有27个子女,他的十一皇子,就是成亲王爱新觉罗·永瑆。 虽贵为皇子,永瑆的童年却并不美好。三岁生母去世,同母的两个哥哥,四阿哥早早被过继,后又英年早逝,八阿哥比他年长六岁,根本玩不到一起。 幸亏,他发现了一件可以让自己忘记这些烦恼的事,书法。永瑆自幼酷爱书法,几十年的刻苦临池,加上得天独厚的条件,能接触皇宫所藏,并且自己也有丰富的收藏,使得他的书法名重一时,深得乾隆喜爱。 他与翁方纲、刘墉、铁保并称“乾隆四家”。 众所周知,乾隆帝将皇位传给了第十五子永琰,也就是嘉庆皇帝。事实上,皇十一子永瑆曾是皇位的有力争夺者。 永瑆聪明过人,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有主见,且较年长。而永琰虽然为人正直,品德端庄,却无太多可圈可点之处。 最后还是永琰胜出了。 或许是因为永瑆太聪明,太有主见,而乾隆并不安于完全做一个太上皇,又或许是因为永瑆染了汉族士大夫的习气,忘记了满洲尚武之风,被父亲认为忘本,也可能因为永瑆性情古怪,因此未得到父亲的青睐。 说到性情古怪,永瑆可谓是清朝最吝啬的王爷。 永瑆的吝啬在诸王中堪称一绝,并以持家苛虐、日用菲薄著称。 其妻富察氏生活艰苦,除了被永瑆没收嫁妆外,穿粗衣麻布,吃的也是清茶淡粥,堂堂大学士千金,又是皇室福晋,竟然吃不饱,穿不暖。 一日永瑆家的马死了,永瑆下令烹马代膳,‘是日即不举食,其吝啬也若是。’乾隆帝多次训斥之,永瑆却本性不改,一切如故。 他的儿孙们每每私窃其银,多以不检点而暴死。他得知后,愤懑不平,气的得了狂痫病,最后因狂痫病致死。 多年省下的积蓄,被仆人拿走大部分,王府为之一空。 就是这样一位差点坐上皇位,性格古怪的人,他的书法成就,却远远将父亲乾隆皇帝甩在了后面。永瑆在书法上所取得的成就是惊人的。 乾隆的文化修养很高,但论书法,差了自己这个儿子不知几百个档次。 成亲王最开始学赵孟頫的书法,后来也学习欧阳询书法的特点,并广泛地临摹晋、唐、宋、明各家书法,因而形成了端正清丽、劲俏流畅的风格。 他的书法风格更多地承袭了赵孟頫书法的特征,显得十分圆润、端正,具有朝廷馆阁体的特点,但同时又具有欧阳询书法转折方劲的特征。 《清史稿》称,成亲王永瑆最擅文学,词章书翰,无愧古人。 嘉庆九年上谕时也说,朕兄成亲王自幼专精书法,深得古人用笔之意。博涉诸家,兼工各体,数十年临池无间,近日朝臣文字之工书者,罕出其右。 道光三年,71岁的成亲王永瑆去世,尽管永瑆没有当上皇帝,但在书法上书写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永瑆死后,封谥号‘哲’。哲也,智也。 对于一辈子奋斗过,也‘明智’过的永瑆,这个评价或许是最贴切的。 总而言之,永瑆是华夏封建王朝最后一位书法大家,无人能出其右。 纵使和王羲之一家,‘颜筋柳骨’两位大能,‘苏黄米蔡’四家相比,永瑆也未必能差到哪儿去。 只不过他身份比较特殊,在世时深居王府,与民间接触不多,留下的传说与事迹太少。相比起那些超级名家,名声不够显赫罢了。 还有一点,永瑆书法多数私藏皇宫王府,平常百姓根本就看不着。 后来溥仪出逃,将永瑆书法遗失大半,多数留到国外,成为华夏古玩行一大沉重的伤痛。而今天,古贺川又为华夏古玩行,寻了一卷永瑆书法回来。 第1063章 到底在为谁寻宝 一时间,人们对古贺川的赞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感慨华夏古玩行能有古贺川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不断为华夏古玩行寻回至宝,真乃华夏古玩行一大幸事。 在此期间,有两个人嘴角扬起弧度,冷笑不绝。那就陈宇和老狐狸。 要知道,古贺川姓古贺,而不是姓古。 古贺,是岛国人的姓氏。哪怕是混血,也改变不了古贺川的姓氏与国籍。 有句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 古贺家入华几十年,都做过什么事,陈宇和老狐狸再清楚不过了。 陈宇皱眉道:“为华夏古玩行寻宝?确定不是为了岛国古玩行寻宝?” “唰!”陈宇此言一出,万人广场顷刻安静下来。 夸赞古贺川的人们在陈宇的提醒下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但停止了夸赞,脸色还一个个变得无比古怪。 是啊,古贺川是华岛混血,他更认同哪一边的血脉,没有人知道。 不过就算古贺川认同华夏血脉,又能如何?别忘了,他姓古贺。 入华的这支古贺家族,只是岛国古贺家族的一脉分支。 古贺川寻宝,到底是在为谁寻宝? 全场气氛乍变,成为唯一焦点的古贺川面色发白,恨不得将陈宇生吞活剥。他厉声道:“用不着你多嘴,现在是斗宝的时间。” “能接下我的永瑆书法就快点出招,接不下,就乖乖投降认输!” 陈宇笑道:“上一轮你对我说的话,我如数奉还。” “我不光接得下,还能赢!” “尤其是……” 下面的话,陈宇没有出口,他想说的是:“用这件宝物,就能测试出你究竟是在为谁寻宝!” 陈宇朗声道:“你用书法,我也用书法,看看谁比谁的更贵重!” 紧接着,陈宇将一个偌大的锦盒打开,取出一部大部头书法展开。 这卷大部头可真是大到惊人,展开总长达到十米,洋洋洒洒近三千字。 整体端庄流利,清隽俊秀,行云流水,字字洒脱,字字不凡。 “离骚经!”和不久前古贺川出示的永瑆书法不同,陈宇这卷大部头一出,众人便很快说出了它的名字。 因为《离骚经》实在太有名了,和永瑆书法,需要入行才能知晓不同,即便对古玩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都能张嘴说出《离骚经》的典故。 这是宋四家之一,米芾的大作。米芾性格癫狂,遇石称兄,但在书法上的造诣,且能毫无争议地排进华夏历史前十。 这卷《离骚经》,就是他呕心沥血的作品。 十米的长度,近三千字,简直堪称书法版的‘清明上河图’。 “这个……陈宇要输了吧?”然而见到《离骚经》后,众人却是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人们不禁感到扫兴,以为陈宇和古贺川的鏖战会持续到最后。 谁承想,上一轮仅差一线,惜败给古贺川后。这一轮,陈宇就后劲不足。 众人之所以会这样认为,不是因为《离骚经》不值钱。 事实上,书法版的‘清明上河图’不仅值钱,而且太值钱了。 永瑆书法在米芾呕心沥血大作面前,仍是要逊色了不少。 如果说永瑆书法能称得上国之瑰宝的话,那么《离骚经》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宝了。别看两个称呼差别仅有两个字,个中的含义,却是再明白不过。 老狐狸瞧见陈宇拿出《离骚经》,老脸一松,干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臭小子,你真特娘是个天才!” 这卷《离骚经》和鱼肠剑一样,是陈宇被特情局抓去京城后,在老狐狸眼皮子底下,用两万块钱买到的。 出发去十万大山之前,他还让老狐狸用全师门的命赌咒发誓,不许看。 在古贺川掏出永瑆书法后,老狐狸便猜出,陈宇会用《离骚经》应对。 围绕老狐狸身旁侍奉的苏晴疑惑不解,轻声问道:“师尊,怎么了?” 老狐狸撇嘴道:“瞧好吧,小狐狸要装大比了。” “上一轮因为东吴釉下彩青瓷坛修补过,惜败给古贺川,小狐狸生气啦!这一轮,他要憋个大的,把古贺川的脸打烂,连本带利,全部找补回来。” 闻言,苏晴柔柔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陈宇的身上。 身为古贺川名义上的未婚妻,她却在心底,由衷地为陈宇加油。 古贺川见陈宇掏出了《离骚经》,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古贺川嘲弄道:“陈兄,你还没老,怎么就糊涂了。” “拿一卷《离骚经》,也想与我的永瑆书法抗衡吗?” 古贺川生怕所有人不知道似的,故意大声道:“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离骚经》,是我国的国宝,怎么可能会成为你的私人藏品?” 这便是《离骚经》一出,所有人都觉得陈宇会输的原因。 《离骚经》是米芾呕心沥血的大作不假,可它,早已不属于华夏了。 在那个枪林弹雨,炮火纷飞的年代,腐朽落后的华夏,扛不住侵略者的铁蹄,被搜刮走了太多的绝世重宝。其中,就包含这卷《离骚经》。 这是国耻,每个有良知的华夏人都不敢忘。 但也因此,人们知道,《离骚经》正在咚京国博展览。陈宇手中的《离骚经》,只能是假的,顶多是赝品,充其量是后代名人大家临摹的。 无论如何,不是原作,其价值,便无法与古贺川的永瑆书法真迹抗衡。 这种情况,哪怕张大千的亲笔仿作,亦于事无补。 怎么看,这场对决,陈宇都将必败无疑。 陈宇没有理会古贺川的嘲讽,却是揪住古贺川话语中的破绽之处,挑眉重复道:“你国?好样的,古贺川,你们古贺家来华夏赚了近千亿的市值。” “到最后,果然还是在为你的故国寻宝啊!” “唰!”万人广场,再次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一股杀气,更是弥漫开来。 那是老狐狸的杀气,他一个人的杀气,席卷整个万人广场! 纵使古贺川,亦不敢和抬头与老狐狸对视,他只能紧紧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跳,厉声吼道:“陈宇,你有完没完?” 第1064章 两卷离骚经 数秒后,为华夏古玩行奉献终生的老狐狸收回了杀气,制止了陈宇和古贺川口头上愈演愈烈的争端,同时告知在场所有人。 这是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现场,主旨是斗宝,这里只讲实力,不问其他。 老狐狸的威望自然是无与伦比的,经他一调和,所有人恢复了平静。 这是老狐狸作为总评委,应该做到的事情。不偏不向,不让某位参赛选手被舆论所针对。从开赛至今,他确实做到了公开公正。 比如瓷器那一轮,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他,还是妥协了古贺川的提议,宣布陈宇修补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惜败给古贺川的成化瓷青花宫碗。 也包括现在,他不让人们对古贺川的血统和国籍产生非议。 老狐狸的做法无可挑剔,尽管在主观上,他是与陈宇同气连枝的。 连陈宇本人都不知道,老狐狸之所以忍他让他,是因为老狐狸对他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无论老狐狸还是老狐狸的师尊钟良,这些人都老了。 但华夏古玩行,需要更加鲜活的生命力。 至于古贺川,老狐狸欣赏他的能力,可古贺川的血脉是致命伤。 不然,每年为‘鹰’组织搜集精英的老狐狸,不会不给古贺川发邀请函。老狐狸更是非常清楚,古贺川那几乎能与陈宇平分秋色的机缘,是怎么来的。 老狐狸本人支持陈宇,不过他绝对不会偏向陈宇。 能做到总评委这个位置,是因为老狐狸那无与伦比的宗师风范。 没有任何一位宗师,会通过耍手段的方式,培养后辈。 事实上,这场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陈宇能不能赢,决定了将来老狐狸对陈宇的态度。如果陈宇连一个古贺川都战胜不了,那么……不好意思,换人。 老狐狸在心里默念。“小狐狸,我不会偏向你,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现场重新归于平稳,老狐狸淡淡道:“陈宇选手,众所周知,《离骚经》在岛国咚京国博,你为什么还要掏一卷《离骚经》?它是赝品吗?” 陈宇摇头道:“不是,它是真迹。” 陈宇的话,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真迹?《离骚经》的真迹不是在岛国吗?这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哼!”古贺川冷哼道:“异想天开,我国……咳咳,岛国的《离骚经》展览过那么多次,没人提出过任何质疑,难道你还想反对所有人不成?” “世人皆醉你独醒?真是愚蠢的想法!” 陈宇曼声道:“如果真理是掌握在多数人手里的话,现在,人们还会认为太阳是围绕地球转的!是真是假,不靠嘴说。” 陈宇缓缓抬起手,一指老狐狸身后二百多位鉴定专家。“这些人,几乎代表了魔都及周边地区,古玩鉴赏的最高水平。” “我这卷《离骚经》是真是假,让他们一看便知。” 说着,陈宇挥手示意两名凑上前来的工作人员滚蛋,自己将国宝级大部头书法搬到老狐狸身后的鉴宝台。 “腾!”二百多名鉴定专家全部起身,凑了过来,从口袋中掏出各种各样的大杀器,手套,老花镜,强光手电筒,以及各种倍数的放大镜。 专家们分工明确,分批对《离骚经》进行鉴定。 那些挤不进来的,干脆翻出手机和各类书籍,翻阅起相关资料来。 专家们忙忙活活,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名专家擦了擦满头的大汗,颤声道:“这……报告总评委,我们两百多人竭尽全力,始终没有找出这卷《离骚经》的任何破绽。” “它很符合米芾的风格,也确实是宋代的物件。” “据我们分析,这不是一部仿作,它……” 专家的话点到为止,只说无法证明它是假的,后面的不敢妄下定论。 因为后面的话说出去,一定会过于惊世骇俗。 总不能,世界上有两卷《离骚经》吧? 台下的观众们又是惊呼连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莫非,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要见证历史了? 说起来,自从陈宇和古贺川单对单斗宝开始,他们见证的历史,还少吗? “哈哈。”老狐狸大笑道:“正是如此,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 “岛国国博的那一卷《离骚经》,是真的。” “陈宇选手拿出来的这一卷《离骚经》……也是真的那!” “什么?”古贺川大惊失色,从老狐狸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距离事实真相八九不离十了。古贺川难以置信,下意识叫道:“不,不可能!” 不光古贺川不信,许多观众包括许多专家评委,亦保持怀疑态度。 米芾写了两卷《离骚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狐狸摇摇头,叹道:“知道为什么我是总评委,而你们只能听我指挥吗?哎,连这么显而易见的思维误区都跳不出来,真是气死我老人家了。” 老狐狸站起身,用手在《离骚经》上重重一拍,强调道:“这是绢本!” “而岛国的那一卷,是纸本!” “绢比纸贵,也更利于保存。” “所以我断定,当年米芾是在这张绢本上写出了《离骚经》,为了以防万一,又在纸本上,临摹了一幅。两幅都是米芾亲笔手书,当然鉴不出真伪!” 老狐狸的话,无异于惊破天了,这事,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一时间,台上台下,疑惑声不绝于耳,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老狐狸皱眉道:“我说的是最有可能的结论,史书上没写,不代表没有!不然,你们怎么解释,陈宇这卷《离骚经》没有丝毫破绽?” “尽信书,不如无书,我说你们这帮家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全场,也只有老狐狸一人,把专家评委和观众当孙子骂,才没人敢反对。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果不其然,被老狐狸骂了一通,台上台下众人问题少了许多。 老狐狸静静说道:“其实,我早就看出,陈宇这卷《离骚经》没有任何破绽了。之所以不说,让专家团来鉴定,就是想让你们知道。” “这卷《离骚经》是真迹,不是我孔昌说的。” “而是它,就是真迹!” 第1065章 连线岛国国博 老狐狸略施手段,没有自己开口说。而是让二百多名鉴定专家动用各种大杀器,寻找陈宇《离骚经》一个多小时的破绽,用事实向全世界证明。 陈宇的这卷《离骚经》没有破绽,是米芾真迹无疑。 事实胜于雄辩,这下,所有人的质疑,全部憋死在肚子里了。 人群激动到爆,欢快到不得了,宛如节庆一般。 原来世界上有两卷《离骚经》,咱们再想欣赏自己的国宝,用不着卑屈地去别人家国博观看了。咱们的国宝《离骚经》,就在国内! 而且据孔馆长他老人家说,国内这卷绢本的,比强盗岛国那卷纸本的更贵!咱们这是原作,他们抢走的那卷是米芾本人以防万一,临摹下来的! 这又何尝不像华和岛之间的历史渊源呢? 咱们始终走在前列,他们一直模仿借鉴。 走狗强大了,就反过来咬主人,恩将仇报,可耻可恨! 抢走主人的东西又如何?你那卷不过是备份,我们这卷,才是原件! 事已至此,古贺川又能反驳老狐狸什么? 在老狐狸面前,他那点权谋伎俩,够看么? 但古贺川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因为若是他不做点什么,这一轮,他恐怕就要输给陈宇了。 国之瑰宝永瑆书法,比起真正的国宝《离骚经》,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介绍成亲王永瑆时,人们对他的美誉是‘不在苏黄米蔡,宋四家之下’。 可也仅仅是‘不在之下’而已。 谁敢说,永瑆一定吊打米芾? 更何况《离骚经》是米芾呕心沥血的超级大作,而永瑆没有这样的作品。 古贺川不服,不想输,他沉声道:“敢请孔馆长回答我一个问题。” 老狐狸森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镶嵌牙,轻描淡写道:“问吧。” 古贺川拱了拱手,表达歉意,紧接着质疑道:“就算如您所说,米芾共有两卷《离骚经》,可您怎么敢保证,陈宇的绢本《离骚经》一定是原作。” “而位于岛国国博的纸本《离骚经》,一定是米芾临摹备份之作?” 谁主谁卑,谁贵谁贱,这是一个很重大的问题。 关系到两国国博的脸面,更关乎到古贺川与陈宇这一轮斗宝的胜负手。 若是老狐狸能证明陈宇这卷《离骚经》是原作,那好,陈宇获胜。 若是老狐狸不能证明陈宇这卷《离骚经》是原作,那么价值就会差了很多。两人充其量,是轮平局。 老狐狸笑道:“古贺小子,想要验证你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只要现场连线岛国国博,将两卷《离骚经》进行对比,答案自见分晓。” “哗!”台下又是一阵不小的搔动。 好家伙,陈宇和古贺川斗个宝,让本国的国博馆长当总评委都不够,还得惊动人家岛国国博的高层。今天过后,这两个妖孽,势必名扬天下。 事实的确如此,虽说全国各个地区都在进行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但网络直播的收视率不会骗人。魔都地区的决赛,收视率遥遥领先。 就是因为陈宇和古贺川这两个妖孽,动不动就掏国宝,排场太吓人了。 古贺川眼珠转了转,确实,老狐狸说的没毛病。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两卷都是米芾真迹的《离骚经》现场一对比,谁行谁不行,结论清晰可见,具有绝对的说服力。 既然陈宇和古贺川两名参赛选手都没意见,那么老狐狸便动手操作起来。 整个魔都,也只有他这般手眼通天的人物,能在相隔一座海洋的情况下,联络岛国国博的馆长。 岛国国博馆长出现在视频通话中,先是对华夏举行的全国古玩大会表示祝贺,随即慰问老狐狸师尊钟良的身体状况,言谈举止间,给足了老狐狸面子。 双方都是各自国家的国博馆长,理论上用不着谁给谁面子。 但实际上呢,论古玩收藏,华夏是全世界的祖宗。 这个面子,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比收藏,哪怕让岛国的国博,算上从华夏抢走的宝物,都不如老狐狸治下的华夏国博藏品十分之一贵重。双方体量,压根不在一个维度上。 当老狐狸的翻译,告知岛国国博馆长,华夏也有一卷《离骚经》,需要将两卷《离骚经》进行现场对比后,岛国国博馆长的脸一下子就变红了。 《离骚经》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突然公开提起,脸不红才怪。 不过碍于颜面,岛国国博馆长还是同意了老狐狸的要求。 时间不大,在老狐狸身后的大屏幕上,分出了两个半屏。 一边是陈宇的绢本《离骚经》,一边是岛国国博的纸本《离骚经》。 在场所有人皆目不转睛地对比起来,在这见证历史的时刻,似乎谁眨一下眼睛都是罪恶的。 观察半天,眼力不行的普通人,顶多看个热闹,瞧不出啥分别。 而那些行业内的高手,却尽皆变颜变色,倒抽冷气。 台下为陈宇加油助威的首席女掌眼李梦涵颤声道:“我发现了,我发现了,岛国那卷纸本的,相较于咱们这卷绢本的,笔锋更加流畅,更加洒脱!” 闻听此言,在场的菜鸟们脸都绿了。 什么?岛国那卷纸本的,居然比我们这卷绢本的更加流畅和洒脱? 完了完了,那岂不是说,人家那是原作,咱们这才是备份? 至于懂行的,一个个面露喜色,差点笑出声来。 评委团成员韦剑星笑呵呵道:“诸位不要惊慌,在这种原件和备份的对比中,笔锋更加流畅和洒脱,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陈宇曼声道:“岛国那卷纸本的《离骚经》笔锋更加流畅和洒脱。” “可这正也意味着,相较于咱们这卷绢本的,它更加……” 老狐狸盖棺定论道:“更加轻浮与急躁!” “米芾是大家,他书写呕心沥血的大作时,怎么可能会轻浮,怎么可能会急躁?由此推算,只能有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华夏古玩行众人异口同声道:“咱们这卷绢本《离骚经》是原作!” “正是因为岛国那卷纸本《离骚经》是备份,米芾抄写起来没有后顾之忧,所以笔锋才会更加流畅与洒脱。相应地,也更加轻浮与急躁!” 第1066章 苏晴的作品 岛国那卷纸本《离骚经》,相较于华夏这卷绢本《离骚经》,笔锋更加流畅与洒脱,也更加的轻浮与急躁。 至此,真相大白。谁是原作,谁是备份,已没有任何争议。 “轰!”万人广场的气氛炸开了,人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吼声。 多少人通红着眼眶,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直呼过瘾。 过瘾,真特么过瘾。争光,解气,真特娘的解气! 战乱年代,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抢走了我们国家的宝贝。 这么多年不归还,你们还当国宝供奉在自己的国博。 多少华夏人,心中始终过不去这个坎儿。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时隔多年,我们的青年俊杰,又找到了一卷《离骚经》,而且经过对比,我们这一卷,才是原作。 你们抢走的,是备份,是米芾自己抄写自己的备份! 真正值钱的原作,最珍贵的原作,还在我们华夏境内! 我们有了这卷原作,谁还去看你那卷备份,谁特么是你孙子!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肆无忌惮展览我们的国宝? 脸疼不疼? 报应,这就是报应。天矮,报应来得早! 老狐狸满面红光,由衷为这华夏古玩行历史性的一刻感到激动。不过他终究是一代宗师,喜怒不形于色。 老狐狸朝岛国国博馆长拱手笑道:“呵呵,不好意思老伙计,承让了。” 此时此刻,屏幕那头,岛国国博馆长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尴尬地冲老狐狸表达祝贺,紧接着胡乱找了个理由,挂断了视频连线。 结束视频连线的第一时间,岛国国博馆长怒吼:“八嘎!” “把这卷《离骚经》给我扔到仓库里去,我再也不想见到它了!”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在全世界面前,自己国家这一卷纸本《离骚经》被证明是米芾抄写的备份,颜面扫地,他以后哪儿还有脸将其继续推出展览? 因为这件事,纸本的《离骚经》对岛国国博失去了价值,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一个耻辱黑点。人们会借此骂他们,抢劫都抢歪了,你们还能干点啥? 不久以后,在老狐狸和师尊钟良的一通操作下,那卷被抢走多年的纸本《离骚经》,被华夏古玩行以一个能够接受的价格,秘密买回了国内。 从此,流失海外的国宝备份回家了。《离骚经》原作和备份,都回来了。 推动和造就这一系列事件的最大功臣,是一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 回到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现场,古贺川的表情,简直是岛国国博馆长的一个翻版复刻,要多难看有多难堪。 质疑是他提出来的,老狐狸为他连线了岛国国博馆长进行现场比对。 结果最终出来了,打的,不就是他的脸吗? 陈宇冷笑着补刀道:“抢都能抢错,古贺兄,贵国审美水平真高!” 陈宇阴阳怪气道:“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有个单词叫……死阔以!” “厉害!” “哈哈!”台下观众席笑成一片,形成强烈反差的就是古贺家众人。 一股肃杀的氛围,升腾在古贺家众人头顶的上空。 如果说,在此之前,陈宇只跟古贺川不对付,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么从现在开始,陈宇正式和古贺家结仇了。 这个仇,结的还不小。 直奔民族大义上去了。 老狐狸理所当然地宣布了这一轮的胜负关系。“古贺川选手的国之瑰宝,永瑆书法,价值不敌陈宇选手的真正国宝,原作绢本《离骚经》。” “这一轮,陈宇选手获胜。” 台下万名观众面面相觑,好家伙,这都第六轮了,两人还平分秋色呢? 之前两人携手虐鲍伐虎时,两人几乎全是平局。 开始单挑之后,陈宇被修补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惜败给了古贺川的成化瓷青花宫碗。谁知下一轮,陈宇又用《离骚经》原作,强势赢回来了! 双方还有四件古玩不曾动用,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况会有多么激烈! 古贺川被陈宇折辱得很是难堪,脸色铁青的他,决定动用一件大杀器。 接下来他出示的这一件宝贝,严格意义不算古玩,但说起来和古玩息息相关。价钱惊世骇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件宝贝,能把陈宇活活恶心死。 古贺川俊美的嘴角扬起略显狰狞的笑意,他的目光,静静落在了给老狐狸端茶倒水侍奉的女徒弟苏晴身上。 魔都许多人都知道,年轻的女珠宝设计大师苏晴,是他古贺川的未婚妻。 魔都众人不知道的是,苏晴能成为古贺川的未婚妻,是因为年幼的她被古贺家领养,她一个弱女子,别无选择。 魔都更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苏晴是和陈宇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古贺家倾巢出动给古贺川寻宝时,苏晴成了陈宇麾下珠宝行的珠宝设计师。 那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还一起回了宁海,可谓苏晴最快乐的时光。 甚至陈宇跟古贺川不和,在初次见面时没能成为朋友,也是因为苏晴。 现在,古贺川动起了某种念头,将目光落在了苏晴的身上。 与古贺川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晴只感到一阵惊悚和厌恶。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退到了师尊老狐狸的身后。 见此情景,陈宇皱起眉头,曼声道:“怎么着,古贺兄,眼睛出什么问题了?你在跟我比赛,眼睛不好好看我,而是跑去看孔馆长的女弟子?” “难道我陈宇给你带来的压力这么小吗?” “你还能一边看美女,一边谈笑间顺便把我赢了不成?” 古贺川怒斥道:“陈兄,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苏晴是我的未婚妻,我看不看她,与你无关!” “哦。”陈宇点了点头,紧跟着像是没听到似的,问道:“古贺兄,你为啥不看我,偏要盯着孔馆长的女徒弟看?” 苏晴轻轻垂下臻首,芳心有些触动。她知道,陈宇这是在帮她解围。 古贺川快被装傻充愣的陈宇气疯了,忍不住恶狠狠骂道:“别磨叽了,陈兄,下一件藏品,我就要动用我未婚妻耗费多年,为我雕琢的宝物。” “我倒要看看,你还会不会有心情跟我斗嘴!” 第1067章 泼墨仙人‘活’了 只有陈宇和古贺川两个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由苏晴引发。 尽管陈宇和苏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总是感觉差了点火候。 但从某种世俗的意义上来说,古贺川和陈宇,算是‘情敌’。 古贺川居然要用苏晴为他雕琢的宝贝来跟陈宇都斗宝,这是明摆着要活活把陈宇恶心死。这一轮,不管陈宇输赢,以后陈宇都在古贺川面前抬不起头。 尤其是,当三人同框出现时,陈宇与苏晴之间,会显得无比尴尬。 这是一枚毒气弹,输赢对古贺川都十分有利。 古贺川控制欲极强,对苏晴主动示好陈宇的行为,早就气得怒发冲冠。 他们古贺家有的是宝贝,其中不乏国宝。可是确定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对手是陈宇后,古贺川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换上了苏晴为他雕琢的这一件宝贝。 古贺川这么做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让陈宇和苏晴变得疏远。 至于这件古玩会不会因为价值不如国宝,让他最终败给陈宇,古贺川并不担心。除了这件,古贺川剩下三件未动用的宝贝,一件比一件惊天。 可以说,相比之前动用的宝贝,还会高出一个维度。 古贺川的目标,是既要夺魁,又要恶心死陈宇。 果不其然,听到古贺川的话,陈宇与苏晴,双双变颜变色。 苏晴瞪大美眸,贝齿死死咬着樱唇,葱白的玉指被她紧紧攥在一起。 自小孤儿出身的她十分坚强,可在这时,俏脸满是委屈与无奈。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臻首低垂,不想任何人看清她此刻的模样。 对她而言,古贺川用她的作品来对付陈宇,这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莫大的羞辱! 就好比有人让莫邪,一剑刺死她心爱的干将一样! 苏晴谈不上对古贺川有多怨恨,因为被古贺家操控的这么多年,她早就麻木了。她只是觉得心如死灰,无比地失落与难过。 直到她发现,有一道坚定的目光,正在远远注视着自己。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见陈宇的面色冰寒至极,目光却满是温柔。 陈宇用目光鼓励她,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没人会怪你。 一如干将,若有一天被‘莫邪剑’刺死,他也不会忍心责怪自己的爱人。 陈宇和苏晴的关系并不明朗,可在这时,一个眼神却胜过千言万语。 事实上,的确如此,苏晴在拜师老狐狸之前,仅仅是古贺家培养出一具没有自由的傀儡,她的所作所为,都由不得她。 不是她不想回宁海孤儿院看望,而是古贺家的人不让。 那件代表她目前为止最高艺术成就的作品,是古贺家逼着她完成的。 苏晴天赋异禀,她在海外留学的毕业作品,至今仍被陈列在国外珠宝艺术馆。而她被逼为古贺家雕琢的那件作品,远超她的毕业设计无数倍。 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能全力以赴。 否则若是让古贺家不满,说不定又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她。 “嗯!”在陈宇的鼓励下,苏晴重新拾回了信心,悄悄擦拭干净泪水,重重点了点头。她相信,天塌了,陈宇也会帮她撑着的。 她始终坚信陈宇的承诺,会把她从古贺家解救出来。 望着陈宇和苏晴眉来眼去,古贺川差点活活气死,厉声道:“陈宇,你给我看仔细了,我未婚妻给我雕琢的作品,是完美的,是无与伦比的!” “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大师的心血设计,全世界只有我一人享有!” 对此,陈宇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傻哔。” 这两个字是华夏语言的巅峰之作,面对万事万物,只要不合你的心情了。 这两个字,统统都能概括。 “咳咳。”老狐狸干咳一声,打断了陈宇对古贺川肆无忌惮的人身攻击。 老狐狸深深知道,陈宇这小子疯起来,那可是不管场合,不分高低贵贱,逮谁骂谁。特娘的,这可是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现场! 制止了陈宇,老狐狸问道:“古贺小子,你说你接下来要动用的宝贝,是我好徒弟苏晴的作品?那能算古玩吗?别忘了这是全国‘古玩’大会!” 古贺川瞪了陈宇一眼,冲老狐狸颔首道:“报告总评委,我未婚妻为我雕琢的作品,虽然年代不够,但却和古玩息息相关。具体如何,一看便知。” “好!”老狐狸感兴趣道:“那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徒弟能雕出什么宝贝。若是真跟古玩息息相关,哪怕年代不够,我也算它有参赛的资格!” “嘿嘿,毕竟时代在进步,华夏古玩行的规矩,也不能一成不变撒?” 总评委都发话了,别人自然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 于是乎,在老狐狸的支持下,古贺川从一方锦盒中,取出了代表苏晴目前为止最高艺术成就的作品,也是古贺川的第七件参赛‘古玩’。 众人屏住呼吸,侧目望去。数秒后,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 “泼墨仙人图!大名鼎鼎的泼墨仙人图!”起先,有人如此叫道。 泼墨仙人图,那可太有名了,不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差不多了。 泼墨仙人图是南宋画家梁楷,创作的绢本水墨人物画作品,国之瑰宝。 泼墨仙人图画面上的形象,自然就是一位宽衣大肚,步履蹒跚,憨态可掬,像是行走在云雾之中的仙人。 其脸部的眉,眼,鼻,嘴拥成一团,下巴胡子邋遢,似乎形象很萎缩,但却是尽脱俗相,透出傲骨的仙气。 该画作是现存最早的一幅泼墨写意人物画,是对传统线型经典语言的背离,是墨象语言真正独立的标志。 不管审美造诣,还是对华夏人物画开创先河般的影响,泼墨仙人图都可谓登峰造极。对华夏历史来说,泼墨仙人图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环。 初见古贺川的第七件参赛‘古玩’时,所有人第一印象都是泼墨仙人图。 不过很快,众人便察觉出了不对。 泼墨仙人图是南宋的画,和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大师苏晴,有个锤子关系? 马上有反应过来的人再次惊呼道:“乖乖,夭寿,不得了啦!” “泼墨仙人他老人家,活了!” 第1068章 为她蔑视一国 随着这一嗓子惊呼,众人意识到,古贺川拿出来的不是泼墨仙人图。 或者说,古贺川从锦盒里取出来的,压根就不是一幅画! 古贺川从锦盒里取出来的,是泼墨仙人本仙! 那是件二十公分高,和田墨玉与田黄石搭配而成,黑黄相间的一尊玉雕。 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这尊玉雕的创作者,完全是奔着模仿泼墨仙人图去的。事实证明,那位创作者,也就是苏晴,她成功了。 她巧手下的泼墨仙人玉雕,与泼墨仙人图中的仙人,分毫不差! 玉雕描绘的是一位已经心醉神迷的老人,目光朦胧地望着远方。 在五官的塑造上,苏晴运用了紧凑夸张的对比手法,五官显得十分紧凑,额头却很宽大,占去面部三分之二的面积。 在棱角和线条收放上,只有五官的比较简洁,头发和胡须则十分细节,与画卷上的仙人如出一辙。在身体动作形态的雕刻上,更加豪放自如。 人物肩部以下的四肢的躯体极为自然,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苏晴用和田墨玉与田黄石,雕琢出了足能以假乱真的泼墨仙人! 此件玉雕乍一问世,有多少人都看花眼了,以为真是泼墨仙人显圣! 在泼墨仙人玉雕的底座上,还有苏晴用她秀气笔迹刻下的诗句。 地行不识名和姓,大似高阳一酒徒。应是琼台仙宴罢,淋漓襟袖尚糢糊。 “好,好!”老狐狸第一个站起身来,用力鼓掌,大声叫好。 “真如仙人临尘,古意十足,不输祖辈。” “苏晴好徒弟,真有一双巧手,妙,妙极了!” 在老狐狸的带动下,全场掌声雷动,人人跟着叫好。 那可是老狐狸,国博馆长啊,一辈子摸过的大宝贝比许多人见过的还多。 能让老狐狸拍手叫好的,足以说明,这尊泼墨仙人玉雕当真精妙绝伦! 老狐狸望向心情复杂的苏晴,老脸满是欣慰。 一开始他收苏晴为徒,纯粹是为了和小狐狸陈宇一起布局。 但是随着接触的增多,以及这尊泼墨仙人玉雕的问世,让老狐狸彻底决定,要将自己的一身本事,毫无保留,尽数传给这个天资聪颖的女徒弟! 同时,老狐狸内心不禁一阵庆幸。特娘的,幸亏自己比苏晴多活了五十几年,肚子里的墨水足够,苏晴四十岁之前,在珠宝雕琢上肯定超不过自己。 假如他和苏晴同龄的话……娘的,谁是谁徒弟还不一定呢。 这么看,岁数大点,活得久点,还真没啥坏处。 苏晴的泼墨仙人玉雕得到了老狐狸的高度肯定,古贺川得意到了极点,揶揄讽刺道:“怎么样,陈兄,此刻心情如何啊?” “就算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又能怎样?身为我的未婚妻,她不还是得沦为我的助力?别忘了,在我们岛国,嫁过来后,她是要更改姓氏的!” “你应该称呼她为……古贺晴!” 若不是现在全国直播,光听到‘古贺晴’三个字,陈宇一巴掌就上去了。 陈宇眯着眼,冷冷说道:“嫁过去就从夫姓?那是我们华夏玩剩下的封建糟粕!你们果然,永远只配吃我们华夏文化的残羹剩饭!” “我不管你们那破地方是什么规矩,这是华夏,你们古贺家的准千亿身价都是从华夏赚来的。在这里,你们就要遵守华夏的规矩。” “苏晴就是苏晴,走遍四海列国,历经千秋万载,她永远都是苏晴!” “唰!”苏晴猛然抬起头,陈宇狂妄无边,蔑视一国的话语,再次将苏晴震撼到了极致。世上居然有这样的男人,为了帮她说话,不惜蔑视一国! 这时,陈宇扭过头,与苏晴对视,脸上露出和煦温暖的笑容。陈宇对她竖起大拇指道:“这尊泼墨仙人玉雕,说真的,惊艳到我了。” “我从小的玩伴,我最好的朋友,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我很自豪。” “谢谢你……”苏晴芳心的柔软被触动了,在万人面前,在全国直播的镜头面前,她对陈宇露出的从未有过的温柔。如水般的情怀,弥漫了整片天地。 既然陈宇敢为她蔑视一国,那她又有什么,不能为陈宇付出的呢? 苏晴心中,已然产生了某种最坚决的信念。 总评委老狐狸朗声道:“确实,古贺小子的泼墨仙人玉雕虽然年代不够,但却和国之瑰宝泼墨仙人图息息相关,我愿意将其归为古玩的类别。” “在座的各位,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反对,全部赞成。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泼墨仙人玉雕的作者苏晴是老狐狸的徒弟,但所有人更知道,老狐狸这不叫偏袒和走后门。 总评委换成谁,都会认可这尊精美绝伦的泼墨仙人玉雕的价值。 老狐狸又道:“既然大家都认可古贺小子的泼墨仙人玉雕了,陈宇选手,你的与之应对的参赛古玩是什么,快点亮出来吧!” 陈宇点了点头,将手放在第七个锦盒之上。 只是在掀开锦盒的一刹那,陈宇感到犹豫了。他确信,自己准备的这件藏品,一定能战胜苏晴亲手雕琢的泼墨仙人玉雕。 问题是,有用吗? 可以说,古贺川在这一轮动用苏晴的作品参赛,就没准备赢。 纯粹是为了放一枚毒气弹,把陈宇活活恶心死。 古贺川有苏晴的作品,陈宇没有,这就是差距。 不知内情的世人,只会道古贺川与苏晴伉俪情深,天作之合。 而陈宇,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事实上,这时候,台下观众席已经有人称呼古贺川和苏晴为神仙眷侣了。 人家未婚夫妻俩郎才女貌,互相帮扶,妻子雕琢珠宝,郎君争霸天下,这是一段多么具有传奇色彩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人家两个,成了主角。 而陈宇呢?妥妥的配角。 这一局,貌似无论陈宇怎么做,都扳不回来了。 古贺川不禁更加自满,催促道:“怎么了陈兄,为什么不亮宝?” “是不是心情不好,失去了战意了?哎呦,别用这么有杀气的眼神看我。我有我未婚妻的作品作为支持,陈兄,你不至于嫉妒成这个样子吧?” 第1069章 全国古玩大会的规则 陈宇的手放在藏宝的锦盒上,素来杀伐决断的他,难得感到了犹豫。 不得不说,古贺川拿苏晴的作品跟陈宇斗宝,这枚毒气弹杀伤力太大了。 俨然间,连陈宇都有些招架不住。貌似这一轮,怎么比,自己都是输。 不是输在宝物上,而是输在舆论上,输在世人对古贺川和苏晴的祝福上。 旁人只道是陈宇慢慢吞吞不肯亮宝,没想过个中竟会有这样的缘由。 只有纠缠不清的三位当事人,最明白此刻场上的局面复杂到了什么程度。 古贺川喋喋不休,催促和嘲讽陈宇,陈宇的脸色越发冰寒难看。 被夹在风暴正中的苏晴紧咬嘴唇,她准备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身边的师尊老狐狸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好徒弟,想到什么就去做,不要害怕。你还年轻,要是不做,等到了我这个年纪,指不定有多后悔呢!” “师尊……”苏晴美眸一怔,经历短暂的迷茫后,立刻坚定下来,她重重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师尊!” 另一边,陈宇狠狠咬着牙,心中发誓今天这个场子,以后一定要在古贺川和古贺家族身上,千倍万倍地拿回来。 不过现在正在斗宝,不适合拖延太多时间,陈宇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就算让你占尽舆论优势又能如何?舆论有的是机会逆转,先赢你再说! 想着,陈宇手掌一推,第七个锦盒的盖子被打开一半,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静静伫立其中,只待数秒后问世。 然而就在这时,局面瞬间发生反转,苏晴娇呼道:“陈宇等一下!” “唰!”陈宇反应飞快,当即把锦盒的盖子重新关上了。 他不知道苏晴准备说什么,不过出于对苏晴的绝对信任,他毫不迟疑。 苏晴身为总评委老狐狸的弟子,在这样的关头制止陈宇亮宝,无疑会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人们开始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下定决心的苏晴却毫不在乎,她目光勇敢,一步步从老狐狸身后走出。 她来到陈宇面前,轻声道:“你忘了吗?在晴雨珠宝行开业当天,我们重归于好的那天,我曾经说过,会送给你一个惊喜。” “原本我打算在全国古玩大会之后再给你,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今天,就把它送给你。” “苏晴,你……”陈宇目光一凛,脸上神情极度复杂,充满了感激。 苏晴回到老狐狸的鉴宝台附近,从鉴宝台下面,拿起一个限量款包包。包包鼓鼓囊囊的,却是没有寻常女性随身携带的化妆品和小首饰等物件。 她从包包里,取出的是一方包装精致的锦盒,将其递给了陈宇。 斗宝斗到关键时刻,总评委的女徒弟当场给参赛选手送礼? 台下万名观众都懵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还有,陈宇身为参赛选手,要送礼的话,不是应该他给总评委的弟子送礼吗?再者,苏晴不是古贺川的未婚妻吗,给陈宇送个锤子的礼物? 想不通的群众们,对此事只有四个字的评价,贵圈真乱! 苏晴的行为,尚且给局外人带来的不小的冲击,何况对古贺一族的众人? 台下,古贺家族一众人等,脸都绿了,好像全族从上到下都吃了屎一样。 要知道,苏晴是他们古贺家的儿媳妇。 她未婚夫古贺川跟陈宇斗宝,斗到一半,她跳出来给陈宇赠礼。 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打古贺家的脸吗? 更别说古贺川,见到这一幕,气得双眼快要喷火,甚至快要喷出血来。 “谢谢。”陈宇不胜感激,千言万语也只能汇聚成这两个苍白无力的字。 他明白,苏晴做出这一举动,会顶着无比巨大的压力,因为这超出了古贺家族能够容忍的底线。 在万名观众面前,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苏晴把古贺家的脸抽烂了! 冒着这样的风险,苏晴给陈宇送的这份礼物,其意义同样是重于泰山的。 因为这也是件苏晴的作品,有了这个,陈宇便能反将一军,把毒气弹变成自己的力量,反过来把古贺川和古贺家族恶心死! “啥?古贺兄,你要用你未婚妻的作品跟我斗宝?” “巧了不是?我这里,也有一件你未婚妻的作品。” 妥妥的一击必杀,生化武器啊! 古贺川忍不了,大声抗议道:“总评委,我有意见!” “就算我未婚……苏晴她给陈宇赠宝,陈宇也不能拿来和我比拼。” 古贺川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想要利用规则,按死苏晴送给陈宇的宝物,指着差一点被陈宇打开的第七个锦盒,叫道:“那才是陈宇的参赛作品!” 古贺川两眼血红,冲冠暴怒,明显失了智了。 面对这种情况,老狐狸轻叹一声,摇摇头,不予以回答。 逆转打脸的陈宇却不惯着古贺川的臭毛病,冷笑道:“古贺兄,今天早上出门前,你脑子让你爹踢了?咋这么不灵光?” “全国古玩大会的规则,全让你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全国古玩大会是不是明文规定,暴露过的古玩,不允许更改?” “谁规定没暴露过的古玩,不能临时更改了?” 陈宇拍着自己尚未完全打开的第七个锦盒,质问道:“我这件古玩,暴露过吗?你能说出来,它是一件什么玩意吗?” “你能说出来算我输,说不出来,就说明还没暴露。” “我便有资格更改!” 陈宇这是在明摆着欺负古贺川肉眼凡胎,捕捉不到万事万物的信息。 当时古贺川只顾洋洋得意地嘲讽,哪儿有功夫琢磨陈宇的藏品是啥?反正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不管陈宇掏啥,都会被古贺川的毒气弹恶心死。 谁能想到,苏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硬刚古贺家族,帮助陈宇绝地逆转? 古贺川吭哧吭哧半天说不上来,陈宇打了个响指,笑道:“看,说不上来吧?那就说明我的第七件古玩不曾暴露,我完全有资格进行临时更改!” “老狐……总评委,你没啥意见吧?” 老狐狸两手一摊,客观公正道:“是这么个理儿。” 第1070章 鹿归,思归 老狐狸的话确实没毛病,古贺川说不上来陈宇之前准备亮的那件宝物,那么它就不算已经暴露过的古玩。根据规则,陈宇是可以随时进行更换的。 “好,好,好!”古贺川后退两步,连连叫好,身上爆发出的杀气惊人。 自己精心准备的毒气弹,由于苏晴的出现,反而变成了陈宇的武器。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间,除了想杀陈宇的信念更重,古贺川更对苏晴产生了浓浓的恨意。 同时古贺川,和台下古贺家族众人,又无比后悔。 后悔给苏晴的自由过了火。 搁在以前,苏晴敢这样吗?但凡苏晴惹得古贺家族不高兴了,动辄禁食三天,禁足三个月,把她关在漆黑冰冷的房间里,让她感受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他们认为这样,才能将苏晴培养成一具合格的傀儡。 直到前不久,他们为了结交老狐狸这条人脉,放任苏晴拜师老狐狸,一切便都不一样了。今天苏晴胆子为什么会这么大?还不是因为有老狐狸撑腰? 老狐狸的座下弟子,谁敢禁足,谁敢禁食? 别说当着万名观众和全国直播镜头前,把古贺家族的脸打烂。 就算苏晴把古贺家的脸皮和尊严剥下来,扔到地上践踏,他们又能如何? 谁能奈苏晴何?谁敢奈老狐狸的座下弟子何? 苏晴豁出去了,无视人们的反应,对陈宇轻轻柔柔道:“打开看看吧。” 陈宇心头暖暖的,发誓一定会将苏晴保护好后,点了点头。“好。” 紧接着,陈宇将苏晴送给自己的这件‘惊喜’从锦盒中取了出来。 此物一出,议论纷纷的万人广场在顷刻间鸦雀无声。 哪怕古贺家的女性族人,亦惊艳万分,忍不住捂嘴惊呼起来。 那是女性见到绝美的珠宝器物后,自然而然会产生的反应。 是的,苏晴送给陈宇的这件作品,真的太美了。 美得令人窒息。 尤其手指触摸着它的陈宇,触感温凉,又是一番别致的体验。 鹿,在古代的神话图卷里,总是腾着一股仙气。 与松柏相伴,犄角弯弯,脖颈颀长,安安静静地嚼食苹草的它们,是福寿,祥瑞的象征,也是得道者在修仙路上,仅以为伴的生灵。 近距离观察,会真切感觉到那股鲜有在其他动物身上见到的天真和温顺,大而无辜的眼睛,扑闪着长睫毛,细小的蹄子一下一下踏在青草地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无论是在仙境或是入了人间,鹿都能乐得其所。 苏晴的这件珠宝雕塑,便是以鹿为题。 以鹿为题材的雕件,本就稀少,要说以‘意境’取胜的佳作,掰着手指也数不过几件。可偏偏苏晴的这一件作品,就能美得让人霎时无言。 无言,是光为它想一个恰如其分的名,便会使人纠结大半日。 此件白料处,莹润如冻,用作了春来日暖,冰消雪融的景,乃是一绝。 又以纯正的红色质,俏色剔雕三只仙鹿踏雪而来,一前两后,身姿灵巧优美,腾跃于山野白雪间。带头的鹿驻足回望,静候跟随,好一派温情脉脉。 随之,一个‘归’字,便浮上了人们的心头。 归,既是归来,也是引领。 漫长的冬季过后,还有什么比在林间发现鹿的身影,更能印证春的来临? 再细看看,其实融雪之间,四季常青的松柏早已傲然挺立,与三只鹿遥相呼应,营造出春日盎然的生机与祥瑞。 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场景,应是青青草萌出新芽,麻雀又再叽喳枝头,小动物们又纷纷钻出巢穴,为这暖春的到来而欢呼喝彩了吧? 若要表达祥瑞,按常见的做法,大胆地描上龙凤或添一些繁复的图腾博古也足以。但它却那么含蓄,乍看是写意之景,细品又有动人之情与境。 作者的小心思细腻入微,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最叫喜爱的是那消解的冬雪悬在山崖间的状态,钟乳石一般,将落未落。 还有那三只鹿,神态各异,灵气非常,仿佛下一秒就要继续腾跃,消失于柏树松林之间。久久望之,竟开始辨不出这山究竟是在人间,还是仙处。 这件作品,苏晴为它取名为‘鹿归’。 在与陈宇重归于好后,它借用作品的意境,表达了自己的思归之情。 有了陈宇作为希望,她做梦,都想从古贺家逃离,重归自由的怀抱。 …… 寂静,寂静,万人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沉醉其中的人们,被老狐狸响亮的掌声唤醒。 “啪啪啪!”老狐狸无比动容,站起身来,用力鼓掌,大声叫道:“这个好,这件鹿归的雕塑技艺,不如之前那一尊泼墨仙人玉雕深沉与厚重。” “但是这件作品,具有更多的灵性与意境。” 缓过神来的陈宇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老狐狸,眼光就是毒辣,一语中的。泼墨仙人玉雕是古贺家逼迫苏晴雕琢的,限制了苏晴的想象力。 在那漫长的时间里,苏晴犹如一具木偶般,机械地雕琢,打磨,完善。 这种情况下,除了显露出炉火纯青的高超技艺,还能有什么意境? 所以说,先前那一件泼墨仙人玉雕,栩栩如生,宛如仙人临尘。 但是它,没有灵气,没有意境。 因为创作者是在被束缚的情况下,将它雕琢出来的。 而这件鹿归,苏晴是自发性地创作,想要将它当成惊喜送给陈宇,自然显得灵动十足,意境洒脱。其中,还包含了苏晴心中许多真实的想法。 苏晴是陈宇‘晴雨珠宝行’的特级珠宝设计师,可以不用请示,随意动用陈宇的任何一件珠宝收藏。所以,这件鹿归的原料,简直奢华到了极致。 鹿归主体的红色调,是以陈宇藏品中的昌化鸡血石,和华夏十大名石之一的石榴石拼凑而成。 鹿归细节处的青绿蓝等配色,苏晴用的是,陈宇藏品中的,帝王绿,神龙种,和田软玉,以及除石榴石和鸡血石外,华夏十大名石的其余几种。 岫玉,蓝田玉,绿松石,青田石,独山玉…… 光是这些料子,除了陈宇外,整个魔都珠宝行,就没人能凑得出来! 第1071章 博学的年轻人 要么说,搞艺术费钱呢。 苏晴为了把‘鹿归’雕琢和设计出来,动用了陈宇多少极品料子? 若不是陈宇家底厚实,换成别人,哪怕倾家荡产,也供不上苏晴啊! 这年头,‘美’都是用钱堆出来滴! 就这,苏晴在惊艳了全场所有人,以及得到师尊老狐狸和陈宇本人的夸赞后,还觉得不满足,思衬道:“还差点颜色,鹿瞳的黑色,不够纯净。” 说着,她盯上了陈宇拇指上,从老狐狸那里敲诈来的和田墨玉扳指。 “哎呦!”老狐狸见状,一声出惨嚎,痛不欲生。 “那枚和田墨玉扳指,老夫戴了二十多年,乖徒弟,瞧你这架势,是要融了它?姥姥的,我还打算找个由头,从小狐狸手里完完整整地夺回来呢!” 玩笑归玩笑,苏晴的灵性与意境十足的鹿归一出,瞬间抢走了古贺川出示的那件泼墨仙人玉雕的风头。不仅如此,还狠狠打烂了古贺家的脸。 最重要的是,令古贺川的毒气弹攻势失效了。 现在台下,哪儿还有人敢说古贺川与苏晴,是神仙眷侣了? 苏晴帮助陈宇,与自己的未婚夫古贺川相抗衡,三人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傻子,谁会多嘴瞎比比? 台下古贺家众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陈宇与苏晴这对‘狗男女’活活撕成碎片。至于台上的古贺川,那更是快要气炸了肺。 古贺川俊美的五官扭曲,显得格外狰狞。他气得浑身发抖,两只拳头狠狠攥在一起,似乎快要把自己的关节勒断,又似乎是想一拳打爆陈宇的脑袋。 古贺川怒视陈宇和苏晴,陈宇把他当成空气,直接忽略。反正古贺川爆发出来的杀气,能威慑得了别人,却无法影响陈宇分毫。 而苏晴,虽然她知道自己无法与整个古贺家族抗衡,但她很聪明,公然与陈宇咬耳朵互相吐露一番心意后,便马上回到最大靠山,老狐狸身后。 老狐狸也很配合,挺直了腰板,将苏晴护住。 他不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想动我这惊才绝艳的好徒弟? 信不信老夫用一根手指,把你这个准千亿家族碾得渣都不剩? 全国古玩大会还要继续进行,老狐狸眼睛一扫,古贺川的杀气登时消失不见。和他相比,古贺川那点气势,简直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脆弱和浅薄。 控制住局势后,老狐狸看了看古贺川,和那件泼墨仙人玉雕,又看了看陈宇,和那件鹿归,朗声点评道:“泼墨仙人玉雕,栩栩如生,技艺高超。” “但是缺少灵气和意境,太刻板,太像是机械般的流水作业。” “鹿归,灵气和意境十足,材料也很奢华。“ “不过我能看出来,从开始动手到出成品,肯定没用多少的时间。可以说,这件鹿归全凭灵感来创造,火候和功夫稍浅,仍有巨大的改进空间。” “在鹿归进行改进和完善前,两件作品一件胜在用功够深,一件胜在灵动和意境,各有千秋,很难分出高低胜负。所以说,这一轮斗宝,平局。” 闻听此言,台下响起了不小的喧哗。 又是平局? 这都第七轮了! 前两轮,陈宇和古贺川一胜一负,互相抵平,这轮居然又是平局? 两个妖孽! 陈宇自然是乐得见到这样的结果,虽说没赢,但是把古贺川恶心个够呛,又制止了不利于自己将来解救苏晴的舆论蔓延,这是十足的好消息。 陈宇笑呵呵道:“古贺兄,咱们两个又是平局。” “唉?古贺兄,你咋不搭理我,还杀气腾腾的?” 陈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模仿之前古贺川嘲讽自己的语气,连本带利如数奉还,差点把古贺川气吐血。 古贺川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的未婚妻,帮陈宇抗衡自己的残酷事实。他坚持想要将陈宇手中的‘鹿归’按死,取消陈宇用它和泼墨仙人玉雕比拼的资格。 古贺川想到了一个方向,曼声质问老狐狸道:“孔馆长,总评委,这是全国古玩大会,陈宇手上的‘鹿归’问世不过数日时间。” “甚至它尚未尽善尽美,仍有很大修改空间,都不算真正的成品。” “这样一件玉雕,算什么古玩,凭什么能参加全国古玩大会?” 陈宇抢在老狐狸前头,反问道:“那你的泼墨仙人玉雕呢?” 古贺川寒声道:“之前不是说过,泼墨仙人玉雕与那幅鼎鼎大名的泼墨仙人图息息相关吗?因此,总评委认定它可以作为‘古玩’参赛!” 陈宇点头道:“很好,可是凑巧,我这件鹿归,也和古玩息息相关!” 紧接着,陈宇侃侃谈道:“在古人心目中,鹿是一种瑞兽,有祥瑞之兆。《宋书·符瑞志》记载,白鹿,王者明惠及下则至也。” “古人认为,鹿为纯善禄兽,鹿与禄谐音,寓意加官进禄,权力显赫。因此,古代玉器中鹿纹图案较多,造型亦千姿百态,丰富多彩。” “这点,古贺兄,身为古玩行家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古贺川一愣,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和鹿归有什么关系?” 陈宇再次摇头晃脑地讲述道:“玉器中的鹿纹最早出现在商代,以后各代屡有发展变化,各具时代特征,其中商代最著名的一枚鹿形玉器……” 陈宇猛然伸出手,遥指老狐狸,沉声道:“就在你们国博!” 老狐狸眯着眼睛,注视着陈宇,数秒后,点头道:“没错,商代早期京畿玉鹿形佩,就在我们国博。所以,陈宇选手,你想说什么呢?” 陈宇将鹿归放到鉴宝台上,指着鹿归的三头鹿中,回首的那一头,掷地有声道:“这一头回首玉鹿,和国博的商代早期京畿玉鹿形佩有八分形似。” “所以,鹿归,也是与古玩息息相关的一件作品!” “如果古贺川的泼墨仙人玉雕算古玩,我的鹿归,也应该算!” “嘶!”听了陈宇的话,台下万人,皆倒抽冷气,惊讶万分。 谁都知道,陈宇这是在巧言舌辩。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陈宇会如此博学。 不用思索,张口就能引经据典,点出鹿归的三头鹿中,回首的那一头与国博一件藏品有相似之处……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啊? 第1072章 张大千桃源图 陈宇能做出这样的表现,和他平时的努力密不可分,整天浸银在各种的古玩信息中,对各大著名博物馆公开的藏品如数家珍。厚积,才有薄发。 他不光惊艳了台下的观众,更是吓到了老狐狸身后的专家评委团。 二百多名评委,一百七十多位都是白胡子老头,一个个不禁面露愧色。 国博有什么藏品,除了最著名的那几件,他们都未必能讲得明白。 而陈宇,引经据典,张口便来,这就是差距。 老狐狸回答陈宇之前,之所以要停顿数秒,也是有点被陈宇惊讶到了。老狐狸自问,全场能对全国各大博物馆藏品如数家珍的,只有自己。 也就是说,在这个方面,陈宇都能跟他抗衡了? 妖孽,太尼玛妖孽了! 吃惊过后,老狐狸扭头,询问自己的好徒弟苏晴。“陈宇说的是真的?” 谁都知道陈宇在生搬硬套,可人家陈宇不假思索便能说出,这就叫本事。因此,谁都不能一口否定陈宇,必须仪式性地问问鹿归的创作者,苏晴。 “啊?模仿借鉴古人……对,没错!”苏晴一愣,紧接着果断应声称是。 事实上,鹿归只是她一时灵感爆发所作,没想过模仿借鉴哪件古玩…… 至此,已经不需要再争论什么了。 古贺川的泼墨仙人玉雕与泼墨仙人图息息相关,算古玩。陈宇的鹿归,与国博的商代早期京畿玉鹿形佩有八分相似,所以也算古玩。 老狐狸宣布两件‘古玩’平局的结果,保持不变。 于是乎,古贺川又一次找的麻烦,又被陈宇以博学轻松化解。 不仅如此,古贺川还了陈宇引经据典,装大比的机会。 这一轮斗宝,古贺川方方面面都被陈宇碾压,简直血亏。 古贺川愤怒到了极点,怒吼道:“姓陈的,接下来三轮,要你好看!” 斗宝进行到了第七轮结束,两人之间势均力敌,不但没分出胜负,甚至连一丝丝的差距都没有拉开。 经过刚才陈宇和苏晴的联手打击,彻底让古贺川爆发。 杀了陈宇,并且让苏晴这个吃里扒外的表子付出代价,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赛场上,他一定要赢,正面击败陈宇! 趁此他夺魁的契机,让家族市值突破千亿,事后收拾起陈宇,也更容易些。毕竟陈宇一统魔都珠宝行和华东医药行业,与黄博伟相加也是准千亿。 陈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陈宇,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古贺川不会和熊安澜犯同样的错误,他会先争取让自己的家族突破千亿,上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后,再对陈宇降维打击,让陈宇感受极限的痛苦。 接下来的第八轮,第九轮,第十轮,古贺川的三件藏品,都是绝世重宝。 甚至,比绝世重宝更高。 之前七件与之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古贺川发了疯,誓要碾压陈宇登顶! 陈宇却对古贺川狂乱的气势不以为然,揶揄道:“怎么了,古贺兄,你急了开始跳墙了?连陈兄都不叫了,该叫我姓陈的?你就这么点气量?” “实不相瞒,但凡管我叫姓陈的的敌人,没一个善终。” “我劝你,咱们两个还是以君子之礼相待,互相称兄吧!” “我称尼玛……”古贺川罕见地爆了粗口。 摊上陈宇这么个不讲章法的敌手,搁谁,谁都要崩溃。 与陈宇缠斗许久,古贺川今天才开始崩溃,算是比较难得了。 “姓陈的,少废话,你给我亮宝!”古贺川嘶吼道:“不管你出什么宝贝,我都活活砸死你!” 陈宇挑眉道:“你说,不管我出什么宝贝,你都能砸死我?” “哗!”陈宇掀开身后第八个锦盒,从中取出一幅画卷,叫道:“张大千《桃源图》,我看看你,拿什么砸死我!” “张大千……《桃源图》?妈妈!”听到陈宇的藏品名称,台下万名观众瞬间炸开,犹如滚烫的开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特勤人员都很难拦住。 “别特么拦我,让我上台,我要看《桃源图》!” “那可是代表了张大千最高艺术水平的寥寥几幅作品之一啊!” “失传了多少年?不见《桃源图》,是我们华夏古玩行……不,是全人类的损失!看过《桃源图》,就相当于看见了张大千!” “我要看最高水平,最炉火纯青的那个张大千!” 台下,近千名特勤人员,用吃奶的力气,就差开枪了,好不容易稳定住了暴-乱的局面。而这时,台上的二百名专家评委团,同样爆发了**。 “让我看看,陈宇选手,让我看看!” “老张,你八十八了,眼神不好,就别看了,把前排的位置让给我!” “砰!”老狐狸恼火地一拍桌子,寒声道:“成何体统?” “都给我滚回去,坐好!” 两秒后,二百多名专家评委团,重新归于安静,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好。 老狐狸重重冷哼一声,然后……他站起来吼道:“快点拿来给我看!” “噗!”专家评委和台下观众差点喷血,看你岿然不动,挺有宗师做派的。谁承想,孔馆长你也急不可耐地想看《桃源图》啊! 老狐狸愤愤骂道:“废话,代表张大千最高艺术水平之一的画作。” “谁不想看?” “快快快,小狐狸,把画展开啊!” 陈宇摇头叹息一声,乖乖将《桃源图》展开。 全幅长七尺,上方几近满画,以极厚重的石青石绿等矿物颜料反复泼洒,层层堆叠。从画中可看出大千泼墨和泼彩的结合可谓驾轻就熟,炉火纯青。 画面下方留白,近岸处醒以桃花数丛,嫣红粉嫩,烂漫怒放,清香袭人,旁有渔翁钓艇,似入桃源之境。令看过的人,彷如身临幻梦之中。 纵使一辈子见过,上手过无数世界名画的老狐狸,亦如痴如狂,喃喃说道:“是的,是的,这样的景象,就是张大千毕生所求!” “他做到了,哈哈,他做到了!” “这幅《桃源图》介乎抽象与具象之间,是当年张大千与齐白石,徐悲鸿等人,与毕加索交流得出的理念,这是具有咱们华夏风格的一幅抽象画!” 第1073章 镇国之宝女史箴图 《桃源图》利用了散点透视的绘画手法,可从画中一并看到桃花源、渔翁钓艇、岩洞、大片翠绿的高山,以及山后的村庄。 张大千晚年居住的宝岛岛北近郊外双溪,因旁边的房屋与迁入者增多,变得不再幽静。张大千有感于此,便纸上作画聊以自我宽慰,是为《桃源图》。 《桃源图》是张大千晚年泼墨泼彩画的代表作,与其生平最后巨制,现藏于宝岛故博的《庐山图》画于相若时期,同属张大千创作生涯中压卷之作。 至高造诣的压卷之作,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以老狐狸为首的全场所有人,对这幅《桃源图》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良久,老狐狸反应过来,招呼陈宇上前,低声问道:“小狐狸,这幅《桃源图》失传许久了,你从哪儿弄来的?为什么画上,会有修补的痕迹?” 对画作来说,修补过的痕迹,无疑会降低它的一部分价值。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画卷太脆弱了,在长久的流传中难免受损。 这是岁月之伤。 这幅《桃源图》,就是陈宇回宁海时,齐德隆擅作主张卖他威信,从他的威信好友之一,那个精明无比,急需用钱的年轻人,燕正卿家里收来的。 当时《桃源图》受损严重,模糊不清,一大团墨绿色的污渍,什么都看不清。陈宇心痛如刀,随即拜托宁海古玩修复大师谭佑年老院长帮忙。 陈宇提出建议,谭老院长动手操作,终于恢复了《桃源图》本来的模样。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陈宇长话短说,回答老狐狸道:“收废品来的。” “噗!”老狐狸作势又要喷血,这小畜生,机缘简直太逆天了! 《桃源图》重新问世的轰动好久才平息下去,人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古贺川。陈宇亮宝了,接下来该到古贺川接招的回合了。 人们想知道,古贺川会动用什么样的至宝,超越张大千的《桃源图》。 古贺川满眼都是阴毒与怨恨,陈宇和苏晴给他带来的伤害明显没有平息。 不过,古贺川貌似对《桃源图》不屑一顾,嘴角冷笑连连。 “陈兄,斗宝第八轮了,我以为你会对从前有些突破,结果还是老样子。这幅《桃源图》名贵是名贵,但和你之前的藏品,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更是与我接下来要出动的至宝,相差太远!” “不好意思,这一回合,是我赢了。” 听着古贺川自信满满的话语,人们不禁咂舌。 张大千的压卷之作《桃源图》都不放在眼里,古贺川这么狂的吗? 他为这一轮究竟准备了什么宝贝,能做到稳压《桃源图》? 众人想了想,毫无头绪。要知道,能稳压《桃源图》的画作,各个都惊天动地,一问世动辄能引发华夏古玩行大震荡的超级国宝! 陈宇曼声道:“古贺兄,吹牛比算什么本事?” “能不能稳压我的《桃源图》,不是靠嘴,而是靠宝物的价值决定!” “那你就是找死!”古贺川冷喝一声,第八个锦盒的盖子被顺势打开。 古贺川从中拿出了一截画卷。是的,并非一幅,而是一截。 只有二十多公分长度的设色绢本,画面描绘一个雍容华贵,仪态端庄的女子,与一名身穿华服,头戴龙冠的男子背对着背。 女子脸色凝重,面露决绝,坐在空空的条案前,意志极为坚定。 但凡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樊姬感庄’的故事。 樊姬是战国时代楚庄王的嫔妃。楚庄王即位之初,沉湎于打猎。为了劝阻楚庄王,樊姬就断绝了肉食,三年吃素,她的行动终于感化了楚庄王。 可以说,樊姬是一代贤妃,及时劝诫和阻止了夫君的‘不贤’的行为。 而重点,并非故事,而是这截残画。 “嘶!”见到这截残画后,陈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瞳孔极度收缩。 “我的天呐!”老狐狸更是第一时间蹦了起来,像是见鬼一般。 就连张大千的压卷之作《桃源图》,都说没让老狐狸这般激动。 老狐狸扯着嗓子嘶吼道:“这是……这是《女史箴图》?” 话音未落,老狐狸从鉴宝台后走出来,用力扯着古贺川的脖领子,极度失态地癫狂问道:“古贺小子,说,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一截《女史箴图》的?” “还有没有其它的?快点告诉我,快点说啊!” 古贺川任由老狐狸扯着,神色很是从容,老狐狸的反应,根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见到这截残画,老狐狸不激动,那才是出了大问题呢。 古贺川又得意,又感到好笑道:“孔馆长莫激动,我只打听到这一截《女史箴图》的下落,只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它罢了。” “如果以后掌握了更多消息,我们古贺家族,不介意与国博分享。” 能让老狐狸失态成这个样子,古贺川无疑是成功了。 二百位评委团和台下万名观众,原本对这一截残画感到陌生,但听到老狐狸说它是《女史箴图》后,一个个直接疯了。 全场从上到下,爆发了比刚才见到《桃源图》更加疯狂的**。 这次,特勤人员拼上老命,才堪堪将疯狂的群众们压了下来。 不过当群众回归原处后,特勤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苦比不已。因为他们阻拦爱宝群众近距离观赏镇国之宝,被气急败坏的群众们打了好多拳。 没错,《女史箴图》,镇国之宝。 陈宇和古贺川的斗宝,惊世骇俗归惊世骇俗,但镇国之宝,还是第一次出现。许多古玩,只有绝世重宝的级别,人们便会给它冠上‘国宝’的称呼。 那么,比‘国宝’更牛比的宝物呢?人们管它们叫镇国之宝。 《女史箴图》就是这样一幅,当之无愧的镇国之宝。 相比起它的审美与历史人文价值,光是它的遭遇和处境,便足够传奇。 事实上,所谓《女史箴图》一共有三幅。 一幅失传,一幅被英伦抢走,一幅收藏在老狐狸麾下国博的隔壁,故博。 古贺川拿出来的,准确来说并不是三幅中的一幅,只是三幅中的某一截。 《女史箴图》的传说,穿越了半个华夏的历史。 第1074章 被肢解的画作 《女史箴》是晋朝名臣张华创作了一篇嘲讽贾皇后的辞赋,奉劝后妃修德养性,恪守妇道。 文中涉及一些著名女性的事迹,如汉元帝宠妃冯媛挺身挡熊,保护皇帝。班婕妤劝谏汉成帝不要贪恋女色,拒绝和皇帝同乘一辇等。 东晋大画家顾恺之便以此为题材,创作了具有说教意义的《女史箴图》。 虽然作品蕴涵了妇女应当遵守的道德信条,但是对上层妇女梳妆妆扮等日常生活的描绘,真实而生动地再现了贵族妇女的娇柔与矜持。 无论身姿,仪态,服饰都合乎她们的身份和个性,更难能可贵的是《女史箴图》成功地塑造了不同身份的宫廷妇女形象。 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作者所处时代的妇女生活情景。 《女史箴图》在结构与空间处理上,都已经非常成熟。画面每一段都相对独立,且又前后照应。 在空间处理基本上是按主要人物,尊贵人物大,而次要人物和卑微人物小的原则,显得稚拙而饶有画意,体现了早期人物画的风貌。 主题人物的塑造,也都能根据不同的内容,赋予各种不同的动作,人物的动态神情呼之欲出。 通过动作和表情的变化来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无疑将两汉以来的人物画创作水平向前推进一大步。 《女史箴图》是集教化与审美于一身的成功典范,并预示着华夏绘画由重教化到重审美的转型,在华夏绘画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镇国之宝,它当之无愧。 据老狐狸与师尊钟良共同考证,《女史箴图》创作时间大约在东晋太元五年至隆安四年南北朝时期,此图保存在建康城。 根据明代书画家董其昌的记载,《女史箴图》在唐朝贞观十三年至十五年为皇宫收藏,此前可能因战乱流落民间。 唐末大乱,《女史箴图》再度流入民间,真迹从此消失。 是的,镇国之宝《女史箴图》从此消失于世间,再无踪迹,渺无音讯。 这是华夏之殇,世界之殇。 后来继续传承的《女史箴图》乃为唐代摹本。 北宋大观元年,唐代摹本《女史箴图》为刘有方所收藏。政和年间,《女史箴图》被收入大内。 南宋时期,此图藏在宫内,图中有‘绍兴’,‘内府图书之印’等证据。 南宋末年,此图为奸相贾似道私藏。 明朝时期,再度落入另一个奸相严嵩手中,后又被收藏家项墨林购得。 明末清初,《女史箴图》为苏省画家张孝思拥有。 清朝时期,《女史箴图》又几经转手,至乾隆年间,被宫廷收购,藏于紫禁城建福宫花园。 这幅画作上题字盖章太多,最多的自然是‘盖章狂魔’乾隆皇帝印章了。 除了唐代摹本,《女史箴图》还有一个宋代摹本。 唐代摹本后被慈禧太后转移到颐和园收藏。 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的英伦**目溜进颐和园,盗走了唐代摹本的《女史箴图》,至今仍保存在大英伦博物馆。 宋代摹本,则收藏在老狐狸麾下国博的隔壁,故博。 其中,唐代摹本的风格最接近,但至今已成残卷。 由于英伦收藏方缺乏对华夏文化的认知,这幅作品竟被愚蠢地切割成三部分,以不伦不类的方式装裱,一些具有研究价值的题跋和印章被人为毁坏。 这给世界文明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令人痛惜不已。 强盗,永远都是强盗。 强盗将唐代摹本《女史箴图》切割成三部分,共十二段。更可悲的是,前面三段已经遗失,仍在英伦博物馆展览的,只有后面九段。 现藏于故博的宋代摹本《女史箴图》,倒是比较完整。 可宋代人临摹的手法太差,将镇国之宝的神韵尽丧无遗。 听完老狐狸声音发颤的讲述,在场的每一个华夏人,尽皆咬牙愤恨,捶胸顿足,破口大骂。“强盗,强盗,历史的强盗,我x你祖宗!” “他们偷盗、抢劫、毁坏、弄丢我们唐代摹本的《女史箴图》,还腆着脸向全世界展览,不怕遭报应吗?一道天雷把他们劈到亡国灭种算了!” 陈宇愤怒之余,紧紧攥起了拳头,他看似平静,内心却涌起万丈激雷。过去,是我们弱,落后就要挨打,让人家打到鼻青脸肿是我们没本事。 与其抱怨过去,不如展望将来。 将来,我们再也不会弱了,再也不会被人抢走任何一件宝物。 只要我们心情好了,可以借给你,赏给你。你如果敢抢,就灭了你! “英伦博物馆是吗?”陈宇目光悠长,喃喃自语道:“迟早,我会去一趟。还有其余七国联军,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等我去了,把你们国家的宝物挖空,捡光,全带回来时,不要怪我。” “因为我们华夏有一个词,叫报应!” 另一边,在老狐狸用无与伦比的上位者威严强力控场下,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现场气氛重新归于平静。 老狐狸凝视着古贺川取出的这一截《女史箴图》,沉声道:“这是被英伦强盗将唐代摹本《女史箴图》切割成十二段后,遗失那三段中的其中一段。” “樊姬感庄的故事,是《女史箴图》开篇第一个故事。” “虽然这不是镇国之宝《女史箴图》的真迹,但最接近真迹的唐代摹本,亦能称得上绝世重宝。古贺川找到其中遗失的三段之一,称得上重若泰山。” “毫无疑问,在家国情怀之下,古贺川的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残卷,价值超过陈宇的张大千压卷之作《桃源图》。这一轮,古贺川获胜。” “陈宇,你有意见吗?” 陈宇摇头道:“没有,这一段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残卷,拥有远超古玩本身的意义。那就是,时刻激励我们,吾辈当自强,吾辈不能忘!” “镇国之宝《女史箴图》真迹遗失在历史长河中,我们要将它找到。” “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有九段在强盗的博物馆展览。” “迟早,我们要把它拿回来。用最风光的方式,接国宝回家!” 第1075章 十亿元青花 “小狐狸,你……”老狐狸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陈宇,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不停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时光交错中,老狐狸仿佛看见了师尊钟良年轻时候的身影,与陈宇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陈宇坚毅的神情告知所有人,他并不是在口嗨。 他说的话,真是他毕生一定要完成的众多目标之一。 于公于私,他都不愿看到那群占了历史大潮便宜的白皮畜生耀武扬威。 他会向全世界证明那句话,论古玩,拼底蕴,华夏是你们全世界的祖宗! 此刻,在所有人心中,陈宇宛如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老狐狸在心里大声呼道:“师尊,您看见了吗?您让我找的人找到了!” 刚刚公然将‘鹿归’赠送给陈宇,把古贺川和古贺家脸打烂的苏晴,亦小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来话。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大英雄,她梦中梦见过。 台下众人也是一样,来为陈宇加油助威的李梦涵,黄博伟,符虎,诸葛力等人,用力鼓掌,大声叫好,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位爱人和伙伴而感到自豪。 二百位专家评委和万名观众山呼海啸,掌声如雷,给予陈宇最高的评价。 “好样的,不愧是我们华夏古玩行未来的希望!” “生子当如此!” “少年强,则国强!” 俨然间,这一轮斗宝战败的陈宇成了全场独一无二的焦点和核心。 而身为胜利者,被彻底忽略的古贺川,却丝毫没有体会到胜利者的快感。 这一段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残卷,明明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挥霍天量重金,以贴身铁卫冈门偏左一条胳膊的代价,才将其拿到手的好不好? 怎么只说了几句体面话的陈宇,成了最大受益人? 他准备好打击和嘲讽陈宇的话,愣是被这雷霆般的掌声给憋回去了。 古贺川气急败坏,阴阳怪气道:“哼,有什么了不起,随便说几句爱国的体面话,这群人就高兴得不行,智商真低,真好骗!” “正好网上有个叫什么拉夫的,就是用这种方式,骗你们华夏人的钱!” 陈宇挑眉道:“我说不说体面话,但起码那都是我的真情实感。” “而你呢?听说唐代摹本《女史箴图》被英伦强盗掳走和破坏后,反倒不痛不痒。就算你不是华夏人,可你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赚了几百亿。” “到最后你连个屁的反应都没有,古贺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古贺川被陈宇字字诛心的话语骂得有些懵比了,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老狐狸却是再一次及时制止了二人斗嘴的行为。 老狐狸笑呵呵的,老脸上堆满了皱纹,一派和蔼的邻家老爷爷形象。 老狐狸示意这轮胜负已分,不要就纠结太多,继续下一轮斗宝。 没有人注意到,老狐狸的皱纹里,藏着冷冽的杀机。 不是对陈宇,而是针对身怀超大机缘,但那超大机缘,却原本不属于他的古贺川。说他是华夏岛国混血儿,真是侮辱了他体内的那一半华夏血统。 人家,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华夏人。 这一轮获胜,古贺川本来可以扳回一城,哪成想机缘错会,好处全被陈宇抢走了。古贺川不服不忿,誓要用第九件古玩将陈宇绝杀于此。 这是陈宇和古贺川的第九件藏品了,连续九场惊人大战,古贺川仅仅凭借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残卷略胜陈宇一筹而已。 只要这第九轮获胜,古贺川才能真的将胜利天平搬动到自己这一边。 于是乎,古贺川打开了精心准备的第九方,略大一些的锦盒。 从中取出一件,高42厘米的青花龙纹梅瓶。 它折沿,束颈,丰肩,肩以下渐敛,圈足。肩饰忍冬纹和如意云头纹,间以卷云纹,如意纹内饰缠枝菊纹,腹饰云龙纹,近足处饰莲瓣纹。 元青花装饰借鉴元代丝织品图案,大量使用的垂云纹和如意云头纹便是由披肩上的纹饰演变而成,此瓶的如意云头纹是典型的例子。 腹部所绘龙纹头小,颈细,身体细长,三爪,动感较强,形象凶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从青花纹绘中扑出来,将人吞噬殆尽一般。 这是典型的元代龙纹式样,此器造型秀美,胎体厚重,接胎痕较为明显,云龙纹形象鲜明,乃是元代青花瓷器中,水准之上的绝代精品。 “哇,好大的一件元青花!”全场再次沸腾起来,惊呼怪叫不绝于耳。 元青花在华夏瓷器历史上是什么地位,在场万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就连老狐狸,亦忍不住咂舌,评价道:“大宝贝,大宝贝啊。” “元青花中的超级精品,不光现在,放到元代,照样价格破天!” 老狐狸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确凿的史料和实际案例作为支撑的。 元青花瓷以瓷都为代表,其制作精美而传世极少,故而异常珍贵。根据时间大致分为延祐期、至正期和元末期三个阶段,其中又以‘至正型’为最佳。 不遑说,被老狐狸估价为‘破天’的大宝贝,自然位列最牛比的至正期。 因为元代是青花瓷刚刚出现的年代,原本数量就很少,加上其艺术水平和观赏价值高,所以在几百年的流传后,这些瓷器的身价便不断上涨。 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元青花存世的数量只有两三百件,而古贺川的这件青花龙纹梅瓶的技艺又在水准之上,纵元一代,亦能排进前五。 这样的大宝贝,如果真估算出准确的价格,能活活吓死个人。 反正老狐狸说,谁想从古贺川手里买走这件青花龙纹梅瓶,出价低于十个亿就是骂人,不光亵渎了元青花,更是亵渎了整个华夏古玩行的尊严。 “十个亿,乖乖!”台下的观众们一个个面色古怪,下意识后退两步。这要是一时没忍住,打个喷嚏,伤了‘十个亿’的釉色,卖血卖肾也赔不起啊! 古贺川很满意众人对这件盖代青花大梅瓶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禁气势汹汹地挑衅道:“陈兄,十个亿砸你头上了。这个,你又能接得起吗?” 第1076章 宣德大龙罐 所有人将目光望向陈宇,他们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十个亿,陈宇能接得起吗? 对此,陈宇的回答,是一个不屑的笑容。 气势正盛的古贺川,当即被这个笑容激起了滔天的怒火,嘶吼道:“陈宇,你什么意思?” 陈宇淡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你的青花龙纹梅瓶……” “小家子气。” “哗!”陈宇的一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一样,将全场的气氛带动了最高峰。十个亿的元朝盖代青花梅瓶,陈宇敢说它……敢说它小家子气? 十个亿的盖代绝宝,纵观元朝所有青花,也能排进前五的龙纹梅瓶。 陈宇说它小家子气? 古贺川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扑过来把陈宇活活咬死,他面露狰狞道:“那么陈兄,我倒要请教请教,说我小家子气,你又能拿出什么大气的宝贝呢?” 说着,一指陈宇的第九个锦盒,寒声道:“体型大,就大气?” “恕我直言,陈兄,你的审美水平,我和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恭维。” 陈宇的第九个锦盒,比古贺川盛放四十二厘米青花龙纹梅瓶的锦盒还要大上一圈。如果陈宇不是虚张声势的话,他的第九件藏品,确实比青花龙纹梅瓶体型更大。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华夏古玩行讲究一个大气磅礴,可不是说,谁体型大,谁就更大气了。 谁行谁不行,得将两件宝物拿出来,从多个方面,进行最直观的对比。 陈宇也懒得和古贺川争嘴,于是乎,将巨大锦盒中,第九件藏品拿了出来。这件藏品,就是他从包大仁和金大牙摊位上,捡漏得来的‘大水缸’。 为了保护这件‘大水缸’,陈宇和符虎,被烈火帮的小混混追了三条街。 陈宇这样一个好战之人,受不得屈辱的人,能为了它忍辱负重,被一群小混混追得满大街跑,害怕动手就会将它打碎,已经足够彰显它的价值。 将‘大水缸’带回家后,陈宇翻阅典籍,外加使用慧眼提供的方法,花费很长时间,才一点点清理掉了‘大水缸’上的污秽,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陈宇轻手轻脚将‘大水缸’摆放在老狐狸面前的鉴宝台上,只见那是一个硕大的青花大罐子,体型超过古贺川的青花龙纹梅瓶,高度达到五十公分。 唇口,直颈,鼓腹下收,足处外撇,外壁施釉,内壁和底部无釉,肩处和近足处有莲瓣纹腹部主题纹饰为龙纹,厚重感十足,至少得有三十斤重。 口沿胎壁的厚度,亦是十分惊人的厚。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牛比的是,众人将目光落在青花大罐的正中间……一头张牙舞爪的青花巨龙脑袋映入眼帘! 五爪回龙游戏于云朵之间,龙怒目向前,睁眉瞠目,炬眼炯炯,张牙舞爪刚劲有力。神态威猛,似要吃人一般! 青花发色,浓艳青翠,浓处有铁锈斑痕,龙纹充满张力。 整体观赏这件藏品,胎骨坚致,品相完好,生动逼真,绝妙非凡。 青花大罐釉汁莹润,浓艳魅人,青中泛黑,几乎美到了极致! 也大气磅礴到了极致! “噗通!” “师尊!” 突然,老狐狸身子一软,差一点从椅子上摔落在地,吓得苏晴娇呼不已。 见到老狐狸这般模样,全场没有人一个人笑。不光不敢笑,他们也知道,这世界上,能让老狐狸激动成这副样子的宝物,真没多少。 二百人专家评委团亦脸色煞白,汗流不止,心脏仿佛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些人是有不俗眼力的,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出。 在陈宇这件气势磅礴的青花大罐面前,古贺川的青花龙纹梅瓶,上面的龙纹,就宛如弱小和无知的蚯蚓一样可笑。双方的气势,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难怪陈宇要说,古贺川的青花龙纹梅瓶,太小家子气! 被苏晴堪堪扶住的老狐狸一时茫然,有点找不着北。在苏晴的搀扶下,老狐狸将颤抖的双手抚摸到陈宇的青花大罐面前,嗳嗳叫道:“这……” “下沉钻胎,苏麻离青!” “青花发色是苏麻离青料,这是郑和下西洋时候带回来的进口料!” “元朝和以前,华夏是没有这东西的!” “用这种料子烧出来的瓷器色泽浓艳,凝重,而且在灯下是发黑的!” “五爪龙,只有皇家,才敢用五爪龙!” 紧接着,老狐狸一把推开陈宇,又赶走了苏晴,他竟然不顾威仪地跳上鉴宝台,两手搭着青花大罐的罐口,咬牙用力,将它费劲地提了起来。 “唰!”全场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打在罐底的落款上。 所有人的全部疑惑,尽数得到了解答。 楷书横款,大明宣德年制。 老狐狸尖叫出声。“宣德青花大龙罐,举世罕有的选的青花大龙罐!” 老狐狸盖棺定论后,二百多名专家评委立即疯狂地吼叫起来,一个个激动到无与伦比。台下,少数高手知道宣德青花大龙罐,亦跟着手舞足蹈。 之所以高手们会如此激动,是因为全世界宣德青花大龙罐实在太少。 只有四件,m国,呕洲,岛国,以及华夏国博。 而真正让老狐狸激动的是,陈宇这一件,比那四件都牛比。 那四件大龙罐,要么不是五爪龙,要么没有落款。 总之,和陈宇拿出的这一件,相差太远了。 真真正正,举世唯一的绝世重宝! 老狐狸抱着大龙罐,就是抱着最心爱的宝物一样,不管不顾,失态地癫狂大笑道:“哈哈哈,原本有四件大龙罐,咱们四国各占一个,相互抗衡。” “要知道,这种重器,是能影响气运的。” “而从今天开始,我们华夏,又多了一件大龙罐,而且是五爪龙,有落款的超级完整版。哈哈,拼气运,我们华夏压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轰!”老狐狸的一席话石破惊天,全场气氛再次爆炸。 这可是全国直播啊,拍摄老狐狸的摄影师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赶紧将摄像头移向别处,对刚才老狐狸的话进行紧急消音处理。 国博馆长说出这样的话,可绝对不能传播出去。 哪怕是真心话也不行啊! 第1077章 终局之战 “咳咳!”老狐狸抱着宣德大龙罐,嘴里嘟嘟囔囔唠叨了许久,总算过瘾以后,才松开大龙罐,从鉴宝台上跳了下来。 老狐狸一恢复正常,又马上变回绝代宗师的模样,他装模作样地点评道:“不错,不错,青花龙纹梅瓶,宣德青花大龙罐,都是好宝贝。”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又是极度的无语。 是不是好宝贝,还用你说?你刚才癫狂的行为,早就出卖了你! 老狐狸回到座位上坐好,捂着嘴低声道:“苏晴好徒弟,跟摄影师招呼一声,刚才我说要让华夏气运把外国王八蛋压死的话,不许播出去!” 苏晴掩嘴偷笑道:“放心吧师尊,他们都进行紧急消音处理了。” “那就好。”老狐狸宽了心,抬起头,目光从陈宇和古贺川的脸上划过,沉声道:“照我看,这一轮斗宝不用专家评委团商量,就能直接宣布答案。” “古贺川的盖代绝宝青花龙纹梅瓶,能在元代所有青花瓷排进前五。” “十个亿,当之无愧。” “但很可惜,它敌不过无需用价值衡量的国之重器,宣德青花大龙罐。” “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决赛阶段斗宝第九轮,获胜者,陈宇!” 闻听此言,台下万名观众雀跃不已,个个脸上都写满‘期待’二字。 九轮斗宝已过,陈宇和古贺川互有胜负,多是平局,至今没分出输赢。 接下来的终局之战,不知两个妖孽天才又会掏出怎样的炸天绝宝? 一轮定生死,有资格成为陈宇和古贺川压箱底的藏品,怕是会惊起整个华夏古玩行的滔天巨浪! 陈宇对这一轮的获胜毫不讶异,当初为了保全大龙罐,被烈火帮小混混追了三条街。经历这么耻辱的事情,要是还不赢,对得起自己曾经丢掉的脸吗? 陈宇戏谑地瞥向古贺川,笑道:“古贺兄,貌似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你没能如愿拉开差距,反而被我反超了。” “我的宣德青花大龙罐是影响一国气运的重器,我说你的青花龙纹梅瓶是小家子气。古贺兄,没啥意见吧?” 被陈宇连番打击,古贺川已然濒临暴走的边缘,他怒声道:“陈宇,我承认你很强,能和我鏖战九轮不分胜负,是个值得铭记的对手。” “可这,也仅此而已了!终局之战,我能轻易将你绝杀,让你在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刻,感受最深的绝望!” 古贺川寒声警告道:“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准千亿家族的底蕴和实力!” “我们倾尽全族之力搜寻的至宝,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抗衡的!” 陈宇古井无波,淡淡道:“你只说你们古贺家的努力,我陈宇在全国古玩大会开赛之前,又何尝没有精心准备?” “你有号称绝杀我的制胜法宝,巧了,我也有。” 陈宇狂妄道:“你认为绝杀对手的时候,很爽?” “而我陈宇,更喜欢绝杀对手的绝杀。那样,更爽!” 终局之战前,两人互放狠话,一个比一个狂傲,火药味铺天盖地。此一战,无论谁输谁赢,彻底爆发矛盾的两人与各自身后的势力,都会正式开战。 陈宇的入局,将魔都大势搅动得天翻地覆。 全国古玩大会的召开,却又要再一次改变魔都的势力格局。 台下万名群众鸦雀无声,一直吵吵嚷嚷的人们此刻安静如水,不敢眨眼,不敢喘气,生怕错过即将到来的华夏古玩行历史性瞬间。 台上老狐狸身后的二百名专家评委团,竟然抱着和观众们同样的心情去期待陈宇与古贺川最终的决赛。不是他们不负责,而是他们知道。 那种级别的古玩大战,他们这些一流或超一流的鉴定专家,根本没资格参与。以他们威望和水平,也只能把评委台,当成观赛角度极佳的观众席了。 除了陈宇和古贺川本人,全场唯有老狐狸,有资格点评他们的最终藏品。 与此同时,全国各个地区都在现场直播的全国古玩大会决赛,唯独魔都地区的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历史新高。 据说,主持巴蜀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总评委,是老狐狸的六师弟。 六师弟正在点评巴蜀地区青年才俊的古玩,一听说二师兄负责的魔都这边,出现了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残卷和宣德青花大龙罐。 六师弟当场宣布巴蜀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决赛暂停,然后打开电脑,目不转睛地盯着魔都这边的赛况,看了半个多小时! 沉吟良久,老狐狸一代宗师的威严尽显无疑,他站起身来,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宣布道:“接下来,是陈宇选手和古贺川选手,斗宝的第十轮。” “由于前面九轮,二人不分胜负。所以第十轮,一战定乾坤。” “谁赢,谁就是咱们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头魁。并在明年,赶赴京城,与各地的头魁,争夺与我师尊钟良游湖赏月的资格!” “忘了说了,明年全国古玩大会的超级决赛,总评委是我师尊本人!” 听到这话,全场每个人,都不禁浮现出神往的表情。 能在全国最高的舞台上,在‘国宝’钟老的面前尽情展现自己,那会是多么大的荣耀啊?想想,便令人激情澎湃,热血贲张。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样的豪情,谁不想要,谁不想有? 就连古贺川,亦无比动容。无限追求完美的他,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了。而又有什么方式,比站在钟老面前,获得钟老的承认,能获得更多荣誉呢? 唯独陈宇,有些悻悻然,觉得明年还要去京城复赛,真特娘麻烦。 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参加全国古玩大会。 他收藏古玩,是因为他真的爱古玩,而不是想要通过古玩装比。 虽然,凭借古玩,没人装的比,比陈宇更多了…… 陈宇之所以报名参赛,他的目标很单纯,也很明确。 公然狂踩暴虐古贺川,给苏晴出一口恶气。 至于能否得到钟良那个老头的承认,陈宇丝毫不感兴趣。 我就是我,陈宇就是陈宇,路是自己走出来的,用得着他来承认? 第1078章 千古第一宫灯 古贺川想了想,在终局之战中主动请缨,打算先行亮宝。 他有绝对的自信,最后一件至宝一出,无论陈宇藏有什么样的后手,在它面前都将是毫无意义的。这样,他先亮宝,就能把陈宇的最终藏品憋死。 让陈宇明知必败,连古玩都不敢亮出来。 左右一合计,这不是装两份逼吗?古贺川自然没有理由拖拖拉拉。 他已经受够了,不想再让陈宇抢自己的风头了。 在这万众瞩目的终局之战中,他要成为那不可撼动的唯一主角! 古贺川将手搭在最后一方锦盒上,森森冷笑道:“陈兄,我想,我这方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你应该非常清楚吧?” 陈宇回答道:“是啊,我大致知道那是件什么样的宝贝。” “毕竟,你不止一次在我面前透露过它的消息。” “知道就好!”古贺川面露三分狰狞道:“所以你赢不了我!” “我这是,千古第一宫灯,世上只有三件的绮罗至宝之一!” “绮罗,宫灯!” “唰!”锦盒盖子被掀翻,一盏人头大小,玲珑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翠绿无暇,绿到耀眼的八角形宫灯,被古贺川从锦盒中提了起来。 和华夏传统宫灯不同,没有骨架,中间玉板部分没有刻字。 没有鲜艳的绘画,没有多层的装饰。 它简约端庄,素雅朴实,甚至雕琢手法能用‘粗糙’二字来形容。 就是把一块料子,从中间挖空,稍加修改,形成这件宫灯。 但这却是世界上最好的雕琢手法! 因为对这样一块旷古烁今,千古无二的料子来说,任何修饰与点缀,都是多余无用的,只能算是对它的亵渎。 它本身,就是美的代名词! 没有任何语言,能准确描绘出它的玉质的纯净与翠绿,它不似凡间之物。 号称绿到极致的帝王绿,不如它绿。 号称纯到极致的神龙种,没有它纯。 此玉一出,帝王绿和神龙种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不用说冰种和冰玻种的那些正阳绿,祖母绿了。 在它面前,都不配叫做玉石! 这就是千古独绝,宛如天上来的神玉,绮罗玉! “啊!”万名观众在愣神几秒后,突然一个个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浪冲入云霄,长久不消。就算没有眼力的普通人,也会由衷被它的美所吸引。 没有人见过这么又美又纯粹的玉石,没有人见过这么惊艳到爆的宫灯。 “天啊,我看见了什么,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玉料?” 有不少人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觉得自己的一辈子白活了。 “世界上有这么美的事物,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见到?我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写到日记上,写进族谱里,让我的子孙后人,永远传颂下去!” “这就是华夏古玩行,有幸我是个华夏人,有生之年才能见此绝宝!” “绮罗玉,毫无争议的千古第一!” 至于老狐狸身后的二百多位专家评委,那自是不必提,他们知道以他们的能力和资历,陈宇与古贺川的终局之战,他们根本参与不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把自己当做位置好一些的观众看待。 他们的反应,与台下万名观众一般无二! 甚至因为他们的眼力远超寻常玩家,能从这件绮罗玉宫灯上看出更多独特美丽之处,他们中的有些人,比台下观众还要疯狂,哭得更惨! “我尼玛,我还当什么高手大师,巴巴给人上课和鉴宝,我配吗?” “在这件绮罗玉面前,我就是个狗屁,我太渺小了啊!” “千古第一美玉,千古第一宫灯,我怎么活到今天才看见啊?我好恨!” “市面上到处都有吹牛比的珠宝行,说他们发现了绮罗玉,说什么足以碾压帝王绿和神龙种,全特娘的是放屁!” “老子今天见到的绮罗玉,比那些无良奸商吹牛比描述的要美一万倍!” “一万倍,一万倍啊!我滴个亲娘……” 其中当属韦剑星的神色最为复杂,最为激动。古贺川与陈宇结缘,还是在他的古轩阁。当时两名青年才俊谁也不服谁,提出了绮罗玉的典故。 韦剑星万万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也就是今天。古贺川居然真的将寻找绮罗玉这件事情,付诸于实践,并且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 古贺川成功了,历史上只有三件的绮罗玉,被他找到了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最珍贵,最初始的那一件,绮罗宫灯! 总评委席上,老狐狸脸色煞白,嘴唇却发紫,哆哆嗦嗦,激动到说不出话。在千古第一绮罗美玉面前,就连他这个绝代宗师,亦无话可说。 最终,老狐狸说了一句极没水平,却将绮罗宫灯的价值再拔高一个层次的话语。老狐狸说,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能与绮罗玉比肩的玉石。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美,这么纯,这么绿,这么剔透的玉料。 就是那同样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段家玉和正坤玉,恐怕亦不过如此。 在千古第一美玉,在千古第一宫灯面前,老狐狸毫不掩饰自己的真情流露。承认自己的无知与没见识,反而将绝代宗师的风范,彰显得淋漓尽致。 入门第一天,师尊钟良就告诫他,知之为知之,不知别装比。 很明显,绮罗宫灯的美,超出了老狐狸对‘美玉’二字的认知。 能让老狐狸有这样的反应,众人心中更加明白,古贺川这件留在最后,专门准备用来绝杀陈宇的无敌至宝,究竟有多么炸天。 老狐狸不忘身为总评委的职责,一边吞咽口水,一边用发颤的声音,为台下万名观众,以及屏幕面前的全国观众,科普绮罗玉的典故。 一切都要追溯到嘉庆年间的某一天,一个名叫尹文达的人,从马厩里捡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料。剥开黑不溜秋的石壳,千古第一绮罗玉就此问世。 尹文达将这一大块绮罗玉交给当时玉雕技艺冠绝天下的大师原重楼来雕刻。原重楼苦思冥想三天三天,终于来了灵感,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仅仅将它挖空,塑造成宫灯的形状即可。 至此,人们眼前的这盏千古第一绮罗宫灯,开始在红尘间辗转。 第1079章 远超绝世重宝 老狐狸心潮澎湃,无限神往道:“据说,尹宏达于正月十五的夜里,在绮罗宫灯里点上蜡烛,挂到绮罗水映寺……登时满月为之失色。” “其光芒能照映数丈之远,将整个水映寺都映绿了!” “啧啧,千古绝景啊!” “整个寺庙都被映绿了?”苏晴微张小嘴,觉得太不可思议。 老狐狸沉声道:“是啊,好徒弟。那盏宫灯,轰动了整个滇西!” “啪啪啪!”古贺川面带骄傲地鼓掌赞叹道:“孔馆长读万卷书,腹有经纶,对绮罗宫灯的典故张口就来,晚辈佩服,佩服!” 老狐狸被吹捧,却丝毫感觉不到开心,反倒感慨道:“有什么用,都是史书典籍里枯燥的文字罢了,不知道风烛残年的我,余生能否见到那般景象。” 古贺川当即笑道:“孔馆长何至于伤春悲秋?您想看,我就做给您看!” 说着,古贺川顺手抄起鉴宝台上专门用来检测玉质的强光手电,‘嗒’地一声打开了,于青天白日之下,将一束强光照射在绮罗宫灯之上。 绮罗宫灯宛如一颗发着绿色荧光的宝石,犹如一颗绿色的小太阳一般,比神龙种还要纯净的它,一瞬之间爆发出无比强烈的绿光。 “哇!”只听全场哇声一片,没有几个人的嘴巴是合拢的,每个人如痴如狂,仿佛陷入了最美好的幻境,身处在神话般的天堂。 整座高台,都被映绿了,多少人的脸,翠绿一片,被最浓烈的绿光所覆盖。人们的眼前只有一片绿色的汪洋,整个世界都是同样的绿色。 纵使这是白天,无法与炽烈无比的太阳抗衡,但仅凭一束强光,绮罗宫灯做到了。它将世上只属于它的人间绝景,呈现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直到古贺川关掉强光手电筒,现场众人依然久久无语。 若是真有天堂,想必天堂的家家户户,都会挂上这样一盏绮罗宫灯吧? “好美!”苏晴并不能免俗,纵使这是她那便宜未婚夫古贺川的藏品。 身为世界级珠宝玉石设计和雕刻大师,苏晴具有艺术家的眼光,她太明白这盏绮罗宫灯的美学价值了。 同时她也终于懂得,为什么对她控制欲极强的古贺家族,在她和陈宇重归于好的那一个月,对她出格的行为放任不管,未能及时阻挠了。 那是因为,古贺家倾尽全族之力,耗费天量金钱,去找这盏绮罗宫灯了! 老狐狸率先恢复平静,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端茶杯的手仍是有点发抖,并且他的眼神,每隔不到三秒,就要下意识瞄一眼绮罗宫灯。 在这样绝美的事物面前,无论大宗师还是普通人,都无法抵御它的诱或。 老狐狸给了全场众人充足恢复冷静的时间,但许久过后,仍是有定力不够的人,呈现出满脸呆愕失神的状态。无奈,老狐狸只得宣布比赛继续进行。 虽然是最后一轮斗宝,但别忘了,古贺川亮宝了,而陈宇还没接招呢! 老狐狸摇头道:“对不起诸位,我无法给这盏绮罗宫灯估价,原是我不配。整个华夏古玩行,恐怕只有我师尊钟良来了,有资格断言它的价值。” “但我心中,大概给它定了一个范畴。” “镇国之宝以下,却远超绝世重宝的范畴。” “估计只有唐代摹本《女史箴图》补全的那一天,才能与它相抗衡。” 恢复正常的人们纷纷点头,对老狐狸的评级表示赞同。 远超绝世重宝,仅差一线能成为镇国之宝,的确是绮罗宫灯最贴切的评价。不用扯什么历史人文价值,光是绮罗宫灯的‘美’便足以说明一切。 唯独古贺川微微皱眉,对老狐狸的等级划分稍有不满。 他本以为,老狐狸会将绮罗宫灯定性为镇国之宝的。 那样的话,将绮罗宫灯视作族宝的古贺家族,岂不是又能增强一波气运? 不,若绮罗宫灯是镇国之宝的话,增强的就是他们古贺家族的……国运。 除了陈宇和老狐狸,以及与古贺家纠缠多年的秦家,这一脉入华几十年,赚了九百多亿的岛国古贺家族分支究竟想干什么,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古贺川的不满并没有持续多久,即便不是镇国之宝,老狐狸也亲口说出绮罗宫灯远超绝世重宝的话来。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无限接近于镇国之宝的宝物,陈宇拿什么与他抗衡? 难不成,陈宇真能掏出一件真正的镇国之宝来吗? 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叫镇国之宝?坐镇一国,滋养一国气运的超级圣宝。 陈宇和古贺川前九轮斗宝,件件都是绝世重宝,但没一件有资格称得上真镇国之宝。古贺川的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残卷,与陈宇的宣德青花大龙罐。 这两件倒是能影响一国气运,超出了绝世重宝的范畴。 可惜,古贺川唐代摹本《女史箴图》是残卷。陈宇宣德青花大龙罐不是唯一,除了陈宇的这一件,m国,呕洲,岛国,以及华夏国博,都有。 就算陈宇这一件大龙罐是最好的,五爪龙,有落款,可它仍不是唯一。 是的,镇国之宝的条件就是如此严苛。你不是唯一,就成不了镇国之宝。 什么是镇国之宝?《女史箴图》,不是英伦博物馆的残卷,不是唐代或宋代的摹本,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那幅真迹,它才是镇国之宝。 宣德青花大龙罐,把那四个全砸了,单剩下陈宇这个,自然一跃升级为镇国之宝。绮罗宫灯不能被评定为镇国之宝,也是同样的道理。 就算其余两件至今仍然失传,但史书清清楚楚写着,绮罗玉的作品有三件。除了这件后来被镇南王私吞的绮罗宫灯,还有平西王吴三桂的绮罗玉杯。 以及,大理段家的那对翡翠金盏杯。 差这一线,因此,不具备唯一性的绮罗宫灯成不了镇国之宝。 这是很谨慎的一种评定方式,如果你不是唯一,光凭足够珍贵,就能擅自评定你是镇国之宝,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一国气运,能随随便便让一些花里胡哨,并不具备唯一性的古玩来滋养? 第1080章 镇国之宝,我没有 古贺川的失落和不满仅维持了一段时间,随即他便生龙活虎,精神饱满且高涨,准备迎接自己在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夺魁的无上荣光了。 他甚至开始思考,明年去京城参加钟老亲自主持的超级决赛,与全国各个地区古玩大会的头魁较量,应该动用古贺家珍藏不出的哪几件绝宝了。 因为他笃定,距离镇国之宝只差一线的绮罗玉宫灯一出,他已经赢了。 陈宇想赢他,只能拿出一件真真正正的镇国之宝。 古贺川不信,陈宇会有这种绝强气运! 于是,古贺川开始挑衅道:“陈兄,承让了,你是个很强的对手。即便是明年我去参加钟老主持的超级决赛,恐怕亦不能碰上像你这么强劲的敌人。” “多谢你,陈兄,是你让我越战越勇,最终突破自己!” 别看这番话古贺川说得真情流露,表达出了英雄惜英雄的感慨,可是细品,这不是挑衅是什么?陈宇还没亮宝,还没输给他呢,就开始‘承让’了? 古贺川没打算轻易罢休,又阴阳怪气地鼓吹道:“陈兄,我知道你心中不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镇国之宝不出,一切绝世重宝,在绮罗宫灯面前,都如梦幻泡影,不堪一击。即便你拿出来,坚持到最后,也只能徒丢颜面。” “陈兄,倒不如就放弃吧,低个头,认个输,给自己保留颜面。” “最重要的,是给你增添一点神秘感,别让别人知道你不如我的实情。” 自从古贺川亮出绮罗宫灯后,一直静静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宇抬起头,用手在古贺川的额头上摸了摸,疑惑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你!”古贺川被陈宇戏耍了一道,不由感到恼羞成怒,打掉陈宇的手退到一旁,怒声道:“给你好脸你不识抬举,那你就亮宝吧。” “我倒要看看,你真能拿出一件镇国之宝不成?” “不可能,镇国之宝就那么几件,全华夏才多少古玩有资格被评定为镇国之宝?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呢,说拿就能拿出来?” 陈宇厌恶道:“古贺兄,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不过你说的对。”陈宇忽然将双手背在脑后,淡淡道:“我确实拿不出来镇国之宝,我没那个机缘和气运,有资格掌握镇国之宝。” 闻听此言,距离二人不远的苏晴脸都白了。 难道与古贺川鏖战九轮的陈宇,真要在最后一轮败北,目睹古贺川崛起吗?若是古贺川夺魁,趁此契机,古贺家族势必突破千亿桎梏。 千亿和准千亿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古贺家族的实力无疑会突飞猛进。 那么,她彻底脱离古贺家族的目标,岂不是要变得遥遥无期了吗? 除了自己的命运将会改变,苏晴更不希望陈宇输,尤其是输给古贺川。 “哦?”苏晴的师尊老狐狸却是表情与她截然相反,老狐狸没有一点担忧之色,反而发出意味冗长的声音。 老狐狸知道,接下来陈宇掏出什么样的宝物,就代表这小子机缘有多大。 将来是化龙,还是沦为平庸,在此一战。 今此一战,将彻底决定老狐狸以后对待陈宇的态度。 老狐狸在心里喃喃道:“小狐狸,给我争点气。连个绮罗宫灯都压不下去,那就说明我找错人了,我以后不会在你身上浪费任何时间。” “毕竟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我师尊他老人家的私人收藏,能吊打绮罗宫灯八个来回。你要是连我师尊年轻时候一半都赶不上,我还培养你干啥?” 这便是老狐狸对陈宇的期望,不但要赢,而且至少得吊打绮罗宫灯这个镇国之宝级别的宝物四个来回,也就是钟良年轻时候的一半。 当年二十岁出头的钟良和狗腿子洋奴斗宝,用一件真正的镇国之宝吊打了洋奴狗腿子八件绮罗宫灯级别的准镇国之宝,那可是华夏古玩行的佳话。 据说,当年钟良吊打完洋奴狗腿子,把八件洋奴狗腿子烧毁博物馆抢来的准镇国之宝收入囊中后,又顺手把那个猪狗不如,勾结外敌的狗腿子宰了。 钟良能有今天,受全世界的敬重和畏惧,全是实打实赢出来和杀出来的。 钟良的每一步,都刻着鲜血淋漓的两个字,奉献。 没有钟良,就没有华夏古玩行至宝如云的今天。 没有钟良,如今外国博物馆展览的华夏至宝,恐怕要多出几十倍不止。 这是老狐狸希望,陈宇能够接替师尊钟良,要走的路。 不过老狐狸不知道的是,陈宇是不会走这条老路的。 陈宇要走的,只有一条路,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路。 “镇国之宝,我没有。”陈宇静静说道:“但是斗宝最后一轮,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亮出我的宝物。至于能不能赢,交给天下人来定夺。” 对此,骄傲的情绪快要溢出来的古贺川,回答只有一声不屑的冷哼。 话刚说完,陈宇将手缓缓移向自己的第十个,也是最后一个锦盒。 他缓缓从锦盒中取出一样东西,轻声问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在古贺川拿出绮罗宫灯后,陈宇居然还敢亮宝?见状,众人急忙睁大眼睛望去,生怕错过什么。然而盯着陈宇手中的东西数十秒,人们不禁变得失望。 “切,一块和田白玉?才拇指肚大小,能值多少钱?” “陈宇选手是怎么搞的,明知不敌,自暴自弃了?” “一块毫无花纹,毫无特色的和田白玉,算什么嘛?” 更是有人,开始攻击起陈宇。“什么意思,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舞台上,拿出一块不值一提的垃圾,究竟是在侮辱谁?” “失望透顶,我对陈宇选手的好感度瞬间清零!” “看来古贺家的继承人,注定拔下头魁,古贺家族的市值要飞升喽!” “是啊,回去赶紧把轿车抵押了,梭哈古贺地产集团的股票……” 和田白玉是一种名贵玉石,价值远超寻常白玉无数倍,很多极品玉雕,都有和田白玉的身影。正常情况下,人们见到和田白玉,是绝对不会鄙夷的。 问题是,这是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现场,之前亮的都是什么宝物? 结果压轴重宝,陈宇来了块拇指大小的和田白玉,这谁能受得了? 第1081章 和氏璧 明知古贺川的绮罗玉宫灯只差镇国之宝一线,陈宇依然敢亮宝。见状,古贺川不由吓得呼吸一滞,生怕陈宇拿出来的宝物真能把天捅破。 然而,陈宇却从最后一方锦盒中,掏出一块拇指肚大小的和田白玉。 “哈哈!”彻底放松下来的古贺川忍不住爆发大笑。“陈兄,我苦口婆心的劝你,你怎么就不听呢?这么个破玩意,亮了还不如不亮,徒增羞耻耳!” 台下古贺家众人亦神态轻松得意,他们知道,古贺川赢了。 古贺家的股票,要涨了。古贺家的市值,要破千亿了。 不光古贺川,万名观众同样对陈宇十分不满,抱怨他亵渎赛程,偏偏在最后一轮留了个最不值钱的破玩意,耗费观众的激情,可耻。 编筐编篓,重在收口,陈宇的做法,确实极度令支持他的观众失望。 这就好比,斗地主,你的队友一手好牌,全是炸弹,你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队友身上。结果他的最后一张牌,是永远打不出去的黑桃3…… 那感觉,比被人喂屎还要难受。 搁谁,谁都要骂娘。 而身处风暴正中心的陈宇无动于衷,他的面色无喜无忧,仿佛周围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他手持那块和田白玉,静静伫立着,宛如一尊雕像一般。 “都特么给我闭嘴!”就在这时,暴怒的老狐狸破口大骂。 霎时之间,整座万人广场鸦雀无声。 老狐狸用浑浊苍老的嗓音嘶吼道:“谁说那是一块和田白玉的?” “给我站出来!” 在场那么多人嘲讽和鄙夷过陈宇手中的‘和田白玉’,自然没人敢站出来。老狐狸更加恶狠狠道:“放你娘的狗屁!” “和田白玉是与翡翠对应的软玉的一种,睁大你们的狗眼给我看好了。” “陈宇手里那块玉,除了长得像和田白玉,别的还哪里与和田白玉相似了?陈宇那块玉,特娘的……分明是块硬玉!” “啊?”闻听此言,全场惊呼和质疑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古贺川和二百位评委团这些眼力高超之人,经老狐狸提醒后,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注视陈宇手中那块拇指肚大小的玉料。 “嘶!”下一刻,人皆倒抽一口冷气。“还真不是和田白玉!” “不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玉料。长得像和田白玉,却是块硬玉?” “从小到大,我阅读的史书和资料里,从来没有过这种玉的描述!” 二百名专家评委一个个变颜变色,东西摆在眼前,他们却看不出来? 这未免……太邪门了吧? 古贺川更是心惊肉跳,高度的紧张令他呼吸都很困难。 不遑说,号称魔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他,也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玉料。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孔馆长,总评委,我们错了!”二百名专家评委齐声致歉,一个个面红耳赤。这么轻易就打眼了,他们这些大专家的脸,简直没地方搁了。 许多求知欲旺盛的老专家,像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一样,小心翼翼问道:“孔馆长,请问,您知道陈宇选手所拿的玉料,是什么吗?” 人们紧张地望向老狐狸,期待这位在他们心中全知全能的绝代大宗师亲口揭晓答案。谁知,老狐狸重重叹了口气,随即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 “活了这么多年,摸过天量的玉料,我却从来没见过这种古怪的玉料。” 等老狐狸说完,台上台下,所有人不禁惊恐万状,见鬼一般。“孔馆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世界上还有孔馆长不知道的事吗?” 老狐狸惭愧道:“学海无涯,而吾生有涯也。” 即便如此,老狐狸的眼力仍是冠绝全场。在所有人都嘲讽陈宇的时候,只有他发现,陈宇拿出来的玉料,绝对不止区区一块和田白玉那么简单。 因此老狐狸才会暴怒,对愚昧无知的众人破口大骂。 但最终揭晓答案的时候,老狐狸什么都说不上来。 老狐狸明白,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那么全华夏古玩行,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了。除非自己的师尊钟良,亲自降临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现场。 再或者…… “陈宇,你的玉料,究竟是什么?”老狐狸毫不避讳,直言向陈宇问道。 这叫不耻下问,乃是一代大宗师的绝世风姿。 举着那块令所有人打眼和瞧不出来的玉料站了半天,陈宇忽然露出嘲弄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废物,睁眼瞎,会瞧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连老狐狸在内,一个个面露难堪,却是无法反驳。 陈宇用这一块特殊且诡异的玉料,一己之力打肿了在场万人的脸。 陈宇将拇指肚大小的玉料一把攥进掌心,缓缓讲述道:“春秋时,楚人卞和在楚山,看见有凤凰栖落在山中的青石板上。” “依照‘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之说,他认定山上有宝。” “经仔细寻找,终在山中发现一块玉璞。卞和将此璞献给楚厉王,然而经玉工辨认,璞被判定为石头,厉王罪卞和欺君,下令断起左脚,逐出国都。” “武王即位,卞和又将璞玉献上,玉工仍然认为是石头。可怜卞和,又因欺君之罪被砍去右足。” “直到楚文王即位,卞和怀揣璞玉在楚山下痛哭了三天三夜,以致满眼溢血。文王很奇怪,派人问他,何故悲伤?” “卞和回答,他并不是因为被削足而伤心,而是因为宝石被看作石头,忠贞之士被当作欺君之臣,是非颠倒而痛心。” “这次文王大受感动,直接命人剖璞,结果得到了一块无瑕的美玉。” “为奖励卞和氏的忠诚,美玉被命名为……” 陈宇嘴角带笑,一字一顿道:“和氏璧。” “砰!” “咚!” “轰!” ‘和氏璧’三个字一出来,全场气氛爆炸,人们瞪大眼睛,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用手撕扯着衣服,用力抓着头发,上蹿下跳,狂乱不已。 全场的声浪,在一瞬间冲入云霄,冲散云朵,升上太空。 万人广场这边发出的动静,整个魔都及周边地区,都能听得到! 这,就是‘和氏璧’三个字的威力! 第1082章 气运之宝的流传 和氏璧的大名,那可太响了,但凡华夏人,就没有不知道和没听说过的。 卞和献上和氏璧后,楚王十分爱惜,都舍不得雕琢成器,就奉为宝物珍藏起来。又过了四百年,楚威王为表彰有功忠臣,特将和氏璧赐予楚相国昭阳。 昭阳率宾客游赤山时,出玉璧供人观赏,不料众人散去后,和氏璧丢失。 就仿佛它从来没有在世间出现过一样,和氏璧不翼而飞,无影无踪。 又过了五十年,赵国人缪贤在集市上用五百金购得一块玉。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经玉工鉴别,此玉就是失踪多年的和氏璧。赵惠文王听说和氏璧在赵国出现,遂据为己有。 秦昭王获悉此事后,致信赵王说,愿以秦国十五座城池换取玉璧。 价值连城,连十五座城,说的就是和氏璧,它是天下共传之宝。 赵王慑于秦国威力,派蔺相如奉璧出使秦国。机智过人的蔺相如不辱使命,设计取回玉璧,送回赵国。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完璧归赵’的故事。 公元前228年,秦灭赵,和氏璧最终还是落入秦国手中。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将和氏璧制成了传国玉玺。 从此,和氏璧消失。那件远在绝世重宝,镇国之宝,和镇族之宝之上的绝宝,华夏的气运之宝,传国玉玺,诞生于人世。 和氏璧,就是传国玉玺! “小狐狸!”老狐狸声嘶力竭地吼道,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他一把推倒搀扶的苏晴,状若疯魔地扑向陈宇。 老狐狸凄厉地请求道:“求求你了,小狐狸,快,快给我看看!” “这是咱们华夏,失传了太久太久的气运之宝,气运之宝啊!” 所谓镇国之宝,能坐镇一国,滋养一国气运。 比镇国之宝更厉害的镇族之宝,能扭转一个民族,一个种族的气运。 而气运之宝,它本身,就是气运! 由和氏璧打造的传国玉玺,就是华夏的气运,华夏龙运的象征! 陈宇掏出的这块和氏璧,只有拇指肚大小,丝毫没有玉玺的形状。 它当然不是传国玉玺。 一切,要从贯穿了整个华夏历史的传国玉玺,它的历代流传所讲起。 秦破赵,得和氏璧。后统一天下,嬴政称始皇帝,命李斯用小篆雕刻传国玉玺,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由玉工孙寿刻其上。 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是‘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秦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 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板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 据传,秦王二十八年,秦始皇乘龙舟过洞庭湖,风浪骤起,龙舟将倾,秦始皇慌忙将传国玉玺抛入湖中,祈求神灵镇浪,玉玺由此失落。 八年后,华阴平舒道有人又将此传国玺奉上,传国玉玺复归秦。 秦子婴元年,沛公刘邦驻军灞上,子婴跪捧玉玺献于咸阳道左,秦亡。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时孺子刘婴年幼,玺藏于长乐宫太后处。 王莽遣其堂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骂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 后来,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及王莽兵败被杀,传国玉玺又来到汉光武帝刘秀手中。 东汉末年,宦官专权,何进入宫诛杀宦官,段珪携帝出逃,玉玺失踪。 汉献帝时,董卓作乱,孙坚率军攻入洛阳。 某天早上,士兵见城南甄宫中一井中有五彩云气,遂使人入井,见投井自尽之宫女颈上系一小匣,匣内所藏正是传国玉玺。 孙坚如获至宝,将其藏了起来。后盛极一时的袁术,抢到了传国玉玺。 袁术死,传国玉玺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得到,但总算重回汉室。 曹丕灭汉,建立曹魏,握传国玉玺在手。 司马炎灭曹魏,开启晋朝,传国玉玺又归了晋。 八王之乱,两晋乱世,传国玉玺辗转数人之手。但最终,传国玺重归晋朝司马氏囊中。 南朝时,传国玉玺历经宋齐梁陈四代更迭。 隋一统华夏,将传国玺收入隋宫。 大业十四年,隋炀帝杨广被杀于江都,隋亡。萧后携隋炀帝皇孙,杨政道及传国玺遁入漠北突厥。 贞观四年,李靖率军讨伐突厥,传国玺归于李唐。 唐末,天下大乱,群雄四起,朱温灭唐,夺传国玉玺。 十六年后,李存勖灭朱温,传国玺再经辗转。 清泰四年,后唐末帝李从珂自焚于玄武楼,传国玉玺就此失踪。 再往后,宋元明清,皆不见传国玉玺。他们自己造玺,其意义和价值,却始终不如那和氏璧打造,流传千年正统宝玺。 宋哲宗时,有农夫发现传国玉玺,最终断定是赝品。 朱元璋灭元,大军屡次杀入漠北,就是了为了寻找传国玉玺,终无所获。 明清两代,时有传国玉玺现身之鼓噪,然皆附会仿造之赝品。如明孝宗时,曾有人进献所谓传国玉玺,孝宗认定其为赝品而未采用。 皇太极灭了蒙古,得‘传国玉玺’。然而乾隆时,钦定其为赝品。 再后来,开修黄河获得一块玉玺进献乾隆皇帝,乾隆考证为赝品。 民国成立,清廷退位,末代皇帝溥仪被驱逐出宫。至此,封建王朝瓦解,无论清廷收藏的‘传国玉玺’是真是假,都无从考证了。 皇朝至此完,华夏来到了新世纪。历经两千余年风风雨雨,扑朔迷离的气运之宝,传国玉玺数隐数现,最终湮没于历史的漫漫长河之中。 从春秋时期卞和发现和氏璧,到溥仪出逃弄丢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传国玉玺,这件神秘莫测的气运之宝,几乎贯穿了整个华夏封建王朝的历史。 它是独一无二的,代表着华夏的气运,象征着炎黄华夏族的龙运。 它是至高无上的! 老狐狸瑟瑟发抖从陈宇手中接过那块连他都分辨不出来的玉料,施展毕生所学,仔细研究了半晌。最终,老狐狸带着震颤的哭腔问道:“小狐狸。” “这块玉料,它是……” “没错。”陈宇点了点头,字字铿锵道:“王莽篡汉时,汉孝元太后怒摔传国玉玺,从传国玉玺上掉落的一块和氏璧!” 第1083章 一个名为陈宇的时代 这块和氏璧,也就是传国玉玺的一角,连陈宇的慧眼都能瞒过! 当初在金陵时,陈宇在马小玲的‘秦淮八绝’酒楼墙壁中,发现了与气运之宝有关的线索,买下酒楼,砸开墙壁,得到了一枚钥匙。 凭借这枚钥匙,陈宇从京城回到魔都时,顺路去了银行家族,取出了传国玉玺破碎的那一角。这,就是陈宇为全国古玩大会准备的压轴之宝。 就算古贺家族倾尽全族之力,找到只差一线成为镇国之宝的绮罗宫灯又如何?就算你们真的找到了一件毫无争议的镇国之宝又能如何? 一切古玩,一切至宝,在华夏的气运之宝,传国玉玺和氏璧面前,都太苍白。虽然陈宇只找到了传国玉玺破碎的那一角,但依然足以绝杀古贺川。 仅仅一角又怎样?这可是气运之宝传国玉玺的碎片! 整整高出绮罗玉宫灯三个等级! “呜呜呜!”得到陈宇正式承认后,老狐狸一时按耐不住心情,竟掩面恸哭了起来。身为华夏古玩行的顶天梁之一,他太知道传国玉玺的重要性了。 哪怕只寻找到气运之宝的一角,也意味着我们华夏的气运猛涨了一大截! 接下来,老狐狸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老狐狸双手恭恭敬敬将传国玉玺碎片交还给陈宇,并弯腰对陈宇鞠了一躬! 老狐狸老泪纵横道:“陈宇选手,感谢你为国寻得气运之宝的一角。” “你是我们华夏古玩行的大英雄,请受孔昌一拜!”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尽皆动容泪目。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甚至有可能,成为华夏古玩行崭新的起点。 华夏古玩行,继钟良之后,一个名为陈宇的时代,即将开启了。 陈宇昂首挺胸,被绝代大宗师孔昌顶礼膜拜的画面,深深映入每个人的脑海,终生难以忘怀。见到这一幕,有很多人,心中只想下跪。 陈宇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但同时,他也是个为国寻宝的巨人。 大英雄! “孔馆长,请起。”陈宇难得没称呼孔昌为老狐狸,急忙将他扶起,正色说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我没想得到什么,你无须对我行礼。” “好,好,好!”孔昌泪眼婆娑,重重拍着陈宇的肩膀,大声叫好。 紧接着,陈宇来到整个人早已惊呆,傻掉,懵圈的古贺川面前。 陈宇用自己深邃的慧眼,凝视着古贺川的双瞳,静静说道:“古贺兄,听说你喜欢在最后一轮绝杀对手的滋味?不好意思,我绝杀了你的绝杀。” “在你最想证明自己的舞台上,在你的未婚妻面前,你完败给了我。” “这种感觉,怎么样啊?” “我阻碍了你们古贺家突破千亿桎梏,你的心情如何?” 说着,陈宇凑到古贺川耳边,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低声道:“你想杀了我对不对?巧了不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想……杀了你!” 自幼被誉为神童和奇才的古贺川,此时极为木讷地转动眼珠,目光落在陈宇的侧脸上。他就像一具木偶,一个坏掉的傀儡,怔怔地望着陈宇。 不知过了多久,古贺川从这种几乎能把人逼死的窒息中恢复过来。 随即,能够燃尽世界一切的吞天怒火,在他的体内爆发,快要将他烧毁。 之前败给陈宇,他没有竭尽全力,周围更是没有这么多观众,他能忍受。 而这次,倾尽古贺家全族之力为他寻宝,他还是败了,而且败得这样彻底。和前九轮的斗宝难解难分不同,最后一轮的压轴之宝,陈宇碾压了他! 如果陈宇愿意的话,不需要那么麻烦,在全国古玩大会开赛的第一天,就把传国玉玺和氏璧的碎片拿出来,全国古玩大会在当天就可以宣布结束。 冠军奖牌,陈宇直接带回家就好了。 气运之宝的一角,能碾压无数件绝世重宝的总和。 也就是说,算上之前九件绝世重宝,和差一线抵达镇国之宝等级的绮罗玉宫灯,古贺川的十件藏品全加起来,都不是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的对手! 一件顶十件! 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有近两万人参加,每名参赛选手都有十件古玩。 那就是近二十万件古玩。 陈宇一件,轻松狂虐二十万件古玩! 这不叫差距,这叫云泥之别。古贺川与陈宇的差距,有天那么大! 在这一刻,古贺川总算意识到,之前败给陈宇那么多次,不是自己太弱。而是陈宇,真的强到了极为恐怖的维度,与他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陈宇故意不出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跟古贺川鏖战九局,在古贺川眼中,这是比让他死还要残忍的羞辱,从始至终,陈宇压根就是在逗小孩子玩! 在灭世般的怒火催动下,古贺川俊美的脸庞无限狰狞,宛如厉鬼。他青筋爆出,咬牙出血道:“陈宇,你……你胆敢辱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跟你不死不休!” 陈宇毫不在意,淡淡说道:“我知道,但是我猜,你会比我先死。” “很好,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哪怕站在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舞台上,站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古贺川亦毫不避讳道:“那样才会更爽。” “陈宇,我会把今天失去的。从你身上,一点点全拿回来!” 古贺川不想接下来老狐狸宣布胜负关系时,自己受到第二次羞辱,于是便决定蔑视一切规则,提前退场。反正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走之前,古贺川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苏晴的纤细藕臂,曼声道:“走!” “你干什么?我不走!”苏晴吓了一跳,用力挣扎道:“我还要留下来侍奉师尊,而且全国古玩大会还没有结束,身为参赛选手,你也不能走!” 古贺川怒道:“贱人,少废话,你是我未婚妻,我让你走,你就得走!” “啪!”一个耳光,一个响亮的耳光,石破天惊。 苏晴伸出她的玉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古贺川厉鬼一般狰狞发青的脸上。 第1084章 全国古玩大会夺魁 苏晴给了古贺川一巴掌,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万人广场,顷刻变得比殡仪馆还要幽静。 古玩大会演变成家庭伦理恋爱狗血剧,又是发生在古贺家族这样威能恐怖的豪门,谁敢多嘴?谁敢瞎比比?不要命了? 包括之前,古贺川出动苏晴的作品,泼墨仙人玉雕时,苏晴当着古贺川和古贺家族众人的面,将‘鹿归’赠送给陈宇。 从那一刻起,众人便隐约猜到三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两边都得罪不起,于是所有人,干脆一致统一选择闭嘴。 苏晴的一巴掌,同样打傻了身怀滔天狂怒的古贺川。 苏晴用她清脆的嗓音,不卑不亢道:“古贺川,你太过分了!” “名义上,我是你的未婚妻不假,但我也是陈宇的朋友。” “我有行动的自由,我不是你们古贺家的傀儡!” “我再也不会被你们古贺家随意摆布了!” 苏晴用她葱白的玉指,指着泼墨仙人玉雕,娇斥道:“它作为我被你们古贺家领养这么多年的经济报酬,足够了!” “我在你们的逼迫下雕琢了它,倾注的心血,不见得比你们古贺家抚养我要付出得少!古贺川,我不欠你们古贺家什么。要走,你自己走!” 事实上,古贺川抚养苏晴多年,压根没付出啥心血,至于赞助她出国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相比起古贺家的经济实力,那更是一不值一提。 苏晴为古贺家雕琢出泼墨仙人玉雕,确实足够偿还古贺家的一切了。 若说古贺家在苏晴身上耗费的心血,倒不如说是,如何控制她的心血。 老狐狸一言不发,嘴角带笑地坐在总评委席位上。 他不表态,反而对古贺家来说,是比陈宇以及苏晴本身,更大的威胁。 苏晴是老狐狸钦点,要倾囊相授的爱徒。老狐狸倒要看看,谁敢动苏晴? 老狐狸和陈宇的布局中,最发愁的就是他如何名正言顺地出手收拾古贺家族。如果今天,古贺川敢明目张胆动苏晴一根汗毛。 那么老狐狸就有了堂而皇之灭掉古贺家族的理由。 老狐狸伸出三根手指,在鉴宝台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是的,以他身为钟良二弟子的能量,灭掉准千亿的古贺家族,只需要三天。如果局面顺利的话,古贺家族抵抗不够激烈的话,三个小时也不是不行。 万幸,暴怒的古贺川,内心仍残存一线神智。他听说过,钟良和孔昌这一脉,牛比是真滴牛比,护犊子,同样也是出了名的。 当着老狐狸的面,古贺川再怒,也不能反手给苏晴一巴掌,他不敢。 “你这个贱人……”古贺川捂着脸,厉声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古贺川要让苏晴一样,不得好死! 被苏晴公然打了一巴掌后,古贺川颜面扫地,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无视规则,转身就走。台下,古贺家众人齐刷刷起身,随之离开了万人广场。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无论是古贺川,还是古贺家族众人,走之前望向陈宇和苏晴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愤恨。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魔都注定不会平静。 两位天之骄子,两大准千亿巨擘之间,一场惊世大战,即将掀起。 全国古玩大会不是终点,它是起点。在此之前,陈宇的敌人是宫家和熊家,珠宝行业和医药行业。在此之后,陈宇的敌人是古贺家,位于地产行业。 要知道,由于陈宇的存在,让古贺家倾尽全族之力为古贺川寻宝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最重要的是,古贺家突破千亿的契机,被陈宇生生打断了。 这事关族运,陈宇的所作所为,在古贺家众人眼中,无疑是必死的行为! 离开万人广场,坐在豪车上,古贺川依然咽不下这口气,无法承认今天自己和家族,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越想越气,最后…… “砰!”古贺川一拳打碎了豪车的车窗,发出巨响。 玻璃碎片扎在手上,让他鲜血淋漓,古贺川以血起誓。 今生今世,不杀陈宇,不堕轮回,自己永远不得安宁! 在另一边,老狐狸对古贺川身为参赛选手,无视规则提前离场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因为,古贺川仅仅是个亚军而已,走不走都不重要了。 真正的头名,是陈宇,他还在这里。 老狐狸站起身来,面对所有人,沉声宣布道:“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明年去京城参加由我师尊亲自主持的超级决赛之人……陈宇!” “哗!”场下一片哗然,雷鸣般的掌声立即响起,经久不绝。 刨除那些私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此刻的陈宇,无疑是值得尊重的。 他用绝对碾压的方式击败了古贺川,证明了谁才是真正的天骄。 他为国寻宝,甚至找到了气运之宝传国玉玺和氏璧的碎片,是大英雄! 所有支持陈宇的人,在这一刻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知道,他们就知道,陈宇一定会创造奇迹,实现常人所不能。 这就是陈宇! 欢呼和掌声过后,陈宇在万名观众面前,在全国直播的镜头面前,陈宇发表了一番激情洋溢的获奖感言,再次牵动无数人的心潮为之澎湃。 陈宇又按照惯例,接受记者采访。 直到天黑,一系列活动才终于结束。那些见证了陈宇扬名立万的观众,渐渐潮水般退去。以陈宇的性格,本来他是不想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活动的。 可是没办法,老狐狸大权在握,变着花儿地找理由逼迫陈宇接受采访。 老狐狸指着陈宇胸前的纯金奖章骂道:“王八蛋小畜生,少特娘装大瓣蒜,我让你接受采访,你就给我接受采访!” “你以为,你胸前的奖章是白给你的?” “那是你的免死金牌,以后出了问题,我心情好了,能保你一命!” “而且,那奖章是你明年去京城参加超级决赛的门票!” 陈宇极度无语,心中愤愤地骂道:“老东西,态度这么恶劣,忘了你对我鞠躬行礼的时候了?” 老狐狸眼睛一横,嚷嚷道:“少废话,小狐狸,滚过来。” “把这十七份协议给我签了!” 第1085章 陈宇要走的路 “砰!”老狐狸将厚厚的一摞协议和保证书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不遑说,这些全是老狐狸要求陈宇不得私自交易藏品,尤其是不得私自与外国人交易藏品,以及不得携带重要藏品离开华夏境内的协议与保证书。 陈宇怒从心起,感到十分恼火,叛逆道:“凭什么?宝贝是我自己靠本事得到的,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 老狐狸亦是吹胡子瞪眼,不肯退让道:“兔崽子,你必须签!古贺川那边,稍后我也会强迫他签!这都是华夏的重宝,不容有失!” 为国护宝,此乃老狐狸身为国博馆长的职责所在,他没有错。 毕竟陈宇年轻气盛,如果不稍加管束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而陈宇一生不受制于人,他不会心甘情愿被任何人束缚,他更没有错。 两个人都没有错,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于是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剑拔弩张地对峙起来,杀气腾腾,席卷了整个全国古玩大会的后台。 一众相干人等,苏晴,韦剑星,李梦涵,黄博伟等,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汗流不止。他们急忙拉开二人,求爷爷告奶奶地苦苦相劝。 碍不过这些亲近之人的情面,外加今天陈宇夺魁,是大喜的日子,没必要针尖对麦芒。所以到最后,陈宇与老狐狸选择各退一步。 老狐狸取回了十七份协议中的十五份,只留下两份,让陈宇必须签。 这两份协议,与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以及宣德大龙罐有关。 这两件重宝,都与华夏的气运息息相关,确实不容有失。 哪怕带它们出国半步,陈宇都有可能成为民族的罪人。 要知道,绝世重宝和气运之宝,永不出境。 陈宇明白这一点,他确实这一生都没有带两件重宝出国的打算。既然如此,那他就稍稍委屈自己,签了两份协议,算是给老狐狸三分薄面。 待陈宇签署姓名后,老狐狸布满褶皱的老脸立即多云转晴,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小狐狸,这样才乖嘛!” “其实你不想签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只要你把宝贝都送到国博,让我帮你保存就好!” “咚!”闻听此言,众人不禁为之绝倒。 啥叫不要脸,啥叫无耻? 世上一切不要脸的无耻之人,在老狐狸面前都弱爆了! 绝代大宗师无耻起来,那才是真正的无耻! 陈宇努力控制住了一脚把老狐狸踹倒,狠狠揍这老东西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恨声邀请道:“老狐狸,你不仁,我不能不义。” “今晚我会在六星级酒店举办庆功宴,邀请所有亲近之人到场。” “你去不去?” 老狐狸举起手来,压根没有推脱的意思,高叫道:“为啥不去?谁敢拦着我去吃你小狐狸的饭,我特娘的跟谁急!” 众人又是满脸黑线,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死老头,真的是华夏大宗师吗? 殊不知,全国古玩大会开赛之前,因为身为总评委的缘故,要避嫌,老狐狸没能参加陈宇的宴请。现在赛事结束了,老狐狸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王八蛋小狐狸这么气人,不把他吃死,对得起师尊钟良多年来的教诲吗? 一场插曲过去,此时全国民众都在火热地议论,各个地区都有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但唯独魔都区域,是收视率最高,最精彩绝伦的一场 全国民众只是眼力不行,不代表他们是傻子,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任谁都能看出,魔都这边的决赛,逼格炸天,高出其它地区决赛无数个维度! 开玩笑,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都掏出来了,光凭这一点,谁能比得了? 然而陈宇却是不在乎民众的议论,成名还是不成名,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有明确的目标,有自己的路要走。这种事,左右不了他什么。 来到哪怕国际化大都市魔都也没有几家的六星级酒店,老狐狸坐在主位,陈宇和黄博伟居于次位,其余陈宇的亲近之人依次落座。 亲朋好友之间,最高规格的饕餮盛宴开幕,陈宇无疑是绝对的主角,在场所有人,都由衷为他战胜古贺川夺魁而感到高兴。 在这种情形下,纵然是陈宇,亦忍不住觉得一时豪气冲云。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志,很显然,他做到了。 陈宇的人生,足够称得上精彩。 但酒过三巡,‘图谋不轨’的老狐狸,很快让陈宇失去了这股豪情。 老狐狸不断试探,怂恿,让陈宇走他师尊钟良,为华夏古玩行毕生奉献的老路。而陈宇,自称不胜酒力,装疯卖傻,将老狐狸的话茬全部压了下去。 对此,老狐狸气得牙痒痒,在心里暗骂陈宇这小子冥顽不灵。 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只要陈宇点头,以他找到传国玉玺和氏璧的不世之功绩,马上就会得到任何他想要的特权,被当成下一个钟良培养。 甚至可以说,陈宇只要点头,待钟良和老狐狸这批老家伙退隐或者嗝屁后,整个华夏古玩行,就是他唾手可得之物。 但陈宇,就是不同意,并且丝毫没有意向。 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保护和培养起来,一点雨打风吹都遇不上,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或许,钟良和老狐狸,会将陈宇丢到险境和绝地历练。 可陈宇用屁股想都知道,为了保护自己,暗中一定有大帮高手坐镇。 换句话说,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自己想死都死不了。 那样的人生,不可悲吗? 华夏古玩行第一人的宝座,至高无上的名誉,无限的权柄。这些,陈宇当然想要。不过,他会凭借自己的本事去争,去夺,谁挡杀谁。 这样的人生,才特么叫真正精彩绝伦的人生! 陈宇在征服星辰大海的途中,可能会失败,可能会死在路上。 他却无怨无悔,因为这才是他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现在和老狐狸交好,是因为陈宇和老狐狸有共同的敌人。 等将来,陈宇的实力足够强大后,等他想去争夺华夏古玩行第一人的宝座时。说不定,王座上的旧王,钟良,以及钟良整个师门,会成为陈宇的敌人。 与其被旧王培养,登基。 不如自己打上那凌霄宝殿,自己称王,建立属于自己的规则! 第1086章 成年人的选择 经历太多世事的老狐狸,岂会猜不出陈宇心中要走的那条路? 老狐狸放下酒杯,低声说道:“小狐狸,你考虑好了吗?那条路布满荆棘,并不顺利。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身死道消,化为泡影。” “而且。”老狐狸平静地补充道:“若你执迷不悟,不肯妥协。等你站到一定高度,威胁到我师尊时,我会亲自出手,将你铲除。” “咱们华夏古玩行,需要的是真龙,而不是大逆不道的孽畜!” 陈宇点头道:“我当然明白,可我不后悔。” “我不会成为第二个谁,我永远都是那个唯一的陈宇。” “很好。”老狐狸仰头酌了一杯,淡淡道:“真期待你我交手的那一天啊,你现在还太弱,不配与我交手,需要尽快成长。” “我倒想看看你实力提升的那一天,会有怎样的本事。” 陈宇也跟了一杯,一饮而尽,笑道:“肯定超出你的想象!” “嘿嘿!”老狐狸露出了笑容,开怀道:“你放心,在你成长到那个境界之前,我不会动你,反而会尽量保护你。毕竟你还年轻,还有选择的机会。” “保不齐等以后尝到了苦头,撞了南墙,就想开了呢!” “砰!”陈宇与老狐狸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敬南墙!” 陈宇敬南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哪怕撞到头破血流,亦不会回头。 老狐狸敬南墙,是因为他还对陈宇保存一线希望。 等陈宇见识到更高级别的战场,见过真正大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对决后,有可能会妥协,乖乖回来接师尊钟良的班,延续钟良定下的规矩。 而不是像陈宇所计划的那样,干掉钟良,建立属于自己的全新准则。 打断陈宇和老狐狸那动辄影响华夏古玩行未来大局对话的,是席间来来往往无数的人。虽然这场庆功宴,陈宇只邀请了关系密切的亲近之人。 可架不住那些人通过各种关系,打了无数个电话,确定了陈宇的行踪。 魔都各行各业,各大富豪,尤其是与陈宇息息相关的魔都珠宝行,华东医药行业众人,纷纷闯入宴会包间,赠送各种礼物,对陈宇表达祝贺。 其中不乏陈宇根本就不认识和没听说过的商界精英,可是慧眼一看,乖乖,身价上百亿。他们放下颜面,登门拜访,不请自来,原因无他。 就四个字,示好陈宇。 陈宇在全国古玩大会夺魁了,明年就要去京城参加钟老亲自主持的超级决赛了。以陈宇的今天表现来看,明年的超级决赛,也有极大概率夺魁。 夺魁者,有资格与钟老游湖赏月,一夜化龙。 就算其它地区的头魁有藏宝的行为,但陈宇的胜算依旧很大。 谁不知道,陈宇的崛起之势,挡都挡不住了。 这时候不趁早巴结示好,等以后陈宇真的蜕变为龙,再送上黄金万两,陈宇能不能正眼瞄他们一下还是个问题。 陈宇被这些络绎不绝的拜访者搞得很头疼,心中同时又有一点小自满。 当初来魔都的时候,谁认识他?谁知道陈宇是谁? 现在呢?谁不认识陈宇?谁不知道陈宇? 从当初的无名小卒,到今天俯瞰魔都风云,只用数月时间。 很显然,陈宇再次达成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奇迹壮举。 最过分的,是拜访者之中,有两名富豪,各自带来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一名富豪带来了两个女儿,长相国色天香,而且是对双胞胎。 淡黄色的长发披肩,容颜娇俏,身材欣长,雪白的美腿触目惊心。 另一名富豪,带来的是年仅十七岁,尚未成年的萝莉闺女,含羞带臊…… 这俩奇葩,为了当陈宇的岳父,连亲生闺女都豁出去了,要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陈宇。 为此,撞在一起的二人,当着陈宇的面,还大吵了一架。 “你家俩闺女都二十多岁了,保不齐比小陈还大。咋滴,你想让你家俩闺女老牛吃嫩草?做梦!你就瞧着吧,小陈肯定不能搭理你!” “放屁,我家俩闺女正值婚配的年龄,与小陈最搭!而且我和俩闺女商量过了,她们不介意对优秀的男人共侍一夫!反倒是你,要脸不要?” “你家闺女还未成年,你踏马也配当爹?” “未成年!你这是在把小陈往犯罪的道路上引诱!” “噗!”陈宇一口酒直接不雅地喷了出来。 陈宇整个人都是懵比的状态,不过精神懵比,诚实的肉体却是出卖了他。 只见他嘴角扬起猪哥的笑容,痴痴地摆手道:“不要吵了!” “嘿嘿,都好,都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一个成年人,我选择全都……” “咳咳!”然而就在这时,宴席上坐着的四女,宋妍,林婉怡,李梦涵,黄安雅,她们的嗓子突然出现了问题,不约而同咳嗽了起来。 就连与陈宇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苏晴,亦俏脸含霜,隐隐发怒。 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就算她们能接受宴会上同坐的几名优秀姐妹,大家一起陪伴陈宇,却不代表她们能接受突如其来闯入陈宇生活的‘野’女人。 “哎呦!”见此情景,吓得浑身一震,立即清醒过来。 为了保命,他赶紧摇头拒绝道:“那个啥,小孩子才做选择。” “身为大人,我选择,全都不要!” “对不起二位先生,我已经有红颜知己了。而且我这个人比较脸盲,看不出谁漂不漂亮……” “嗯!”闻言,四女和苏晴若无其事点了点头,又开始悠闲对饮起来。 陈宇用花式理由拒绝了双胞胎和小萝莉后,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幸亏自己反应快,要不然今天晚上回家,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未解之谜。 谁说家里女人多,是好事的? 光嫉妒心,就能把你吞了! 难怪古代皇上长寿的不多,后宫佳丽三千人,烦都烦死了! 除了康熙乾隆这种逆天的,能有几个皇帝,是长命的? 家里女人多,甄嬛的故事天天都要上演啊! 第1087章 奸商上门认错 庆功宴结束,众人各回各家。 由于还要在魔都呆上一段时间,伙同陈宇布局,老狐狸便命专车司机送自己去魔都博物馆,以考察的名义混吃混喝。 国博老馆长将来很长时间都要待在魔都博物馆,魔都博物馆的馆长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顶级领导过来考察不走了,那滋味,简直要了人的老命。 他又不敢轰老狐狸滚蛋,只能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提心吊胆,睡不着觉。陈宇得知这件事后,忍不住怒骂老狐狸厚颜无耻,造孽不浅。 然而老狐狸一句话就把陈宇怼得哑口无言,老狐狸叫嚣道:“你要是想为魔都博物馆馆长出头,那我就去你家睡觉,行不行?” 听到这话,陈宇屁都不敢放,扭头就跑。 除非他疯了,才会把老狐狸这个活祖宗带回家里。 苏晴在全国观众面前打烂了整个古贺家族的脸,尽管她是古贺川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古贺川给她买的房子,她肯定不能回去睡了。 她又不能一直住在陈宇家里,所以只好跟随师尊老狐狸一起去魔都博物馆,借着考察的名义混吃混喝,赖着不走。 从这方面来看,老狐狸留在魔都,倒能很好的保护苏晴,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不知不觉间,拜师老狐狸的苏晴,也开始‘无耻’起来了…… 至于陈宇,则带着符虎兄妹,以及四位红颜知己回家嗨皮。 陈宇元气一运转,体内酒精顿时荡然无存,该开车开车,啥都不耽误。 谁知到了家门口,没等下车,陈宇猛然发现,自己豪宅门前居然跪着两个黑色的人影!这可太恐怖了,深更半夜的,谁知道那是两个什么玩意儿? 陈宇眯着慧眼,细看了半天,才总算发现两道黑影的真面目,不禁发笑。 那两道身影,一胖一瘦,萎缩至极,不是奸商摊贩包大仁和金大牙,又是谁?陈宇忍住笑,缓缓走到二人身边,沉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陈宇一朝夺魁,名动天下,想打听陈宇的住址不算太难。包大仁和金大牙听见陈宇的声音响起,立即转过身,对着陈宇痛哭流涕,不停磕头。 两人嚎啕大哭,比死了亲爹娘还要悲恸万分。 原因很简单,全国古玩大会这么牛比的赛事,他们两个也看了网络直播。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陈宇的身影。再然后,陈宇就夺魁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宇的十件参赛藏品中,有好几件,都是从他们二人摊位上捡漏得来的!这尼玛,谁能受得了? 枉他们俩,还把‘不识货’的陈宇当成傻比,当成送财童子。每次遇见陈宇,都要大肆推销,狠敲一笔!谁承想,到最后,他们俩才是傻比。 他们俩,才是陈宇真正的送财童子! 他们俩‘坑’陈宇赚的那点钱,都不够陈宇在全国古玩大会上揭晓那几件古玩真面目后,那几件古玩身上的一粒碎渣贵重! 宣德大龙罐,是陈宇从他们摊位上得到的吧? 宣德大龙罐,能滋养华夏的气运,把古贺川那件价值十个亿的那青花龙纹梅瓶都给赢了。你说说,被他们二人嫌弃的‘大水缸’,得值多少钱? 而他们这两个傻比,把‘大水缸’当成购买古玩的赠品,白送给陈宇了! 尼玛,比十个亿还要贵重的绝世重宝啊,让他们没要钱就送给陈宇啦! 还有北帝派立宗之宝,天蓬尺,被他们当成古代快板,低价卖给陈宇啦! 以及,那枚不值一提的大号‘梅花簪’,其实是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 金大牙和包大仁肠子都要悔青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嗷嗷惨嚎。 “呜呜呜,陈老板,陈大哥,陈祖宗啊,我们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狗,居然胆敢坑骗您!” “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陈宇忍笑忍得好苦,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不欠我什么,何来饶恕之说?坑骗?没有啊,咱们不是一手钱一手货的正常交易吗?” “至于你们背后骂我脑残傻比,眼力不行什么的,我又没听见。” 陈宇‘疑惑不解’道:“你们想让我饶恕你们什么呢?” 金大牙和包大仁对视一眼,随即又是一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哭泣哀求道:“陈祖宗,您看您在我们两个的摊位上,捡了那么大的漏。” “我们不敢说没有我们为您提供的古玩,您就无法夺魁。” “但我们两个,好歹算是有功之臣对不对?” “我们不奢求您能把古玩的钱全退给我们,只要还给我们一部分就好!” 陈宇听了连连皱眉,这两个狗东西,为了钱,真是连脸和尊严都不要了。 古玩行和牌桌是一个道理,讲究买定离手。 古玩出手,甭管以后能卖多少钱,都和原卖家没关系了。 而这两个杂碎,居然敢大言不惭地滚过来要钱? 不过说来也是,以陈宇在他们摊位上捡漏得来古玩的真正价值推算,哪怕陈宇退还给他们百分之一的财富,都足够他们二人荣华富贵半生了。 要知道,陈宇在他们两个摊位上捡漏的,不仅仅是大龙罐,寒山玉簪,以及天蓬尺三件绝宝。算上没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藏品,数量可是海了去了。 可惜,对这两个杂碎,陈宇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捡漏就是捡漏,走宝是你们眼力不行。 从古至今,古玩行就没有退钱的规矩! 陈宇不准备退钱,但又想戏弄他们二人,让这两个厚颜无耻的杂碎,再一次给自己带来欢乐。于是陈宇曼声说道:“退钱?不可能!” 就在二人脸色发白,即将绝望之际,陈宇又话锋一转,说道:“但你们说的有道理,你们两个算是我古玩大会上夺魁的功臣。” “退钱不能退钱,可谁让我今天心情好呢,我准备赏给你俩一大笔钱!” “多谢陈祖宗,多谢祖宗!”两名奸商人渣大喜过望,又是朝着陈宇砰砰磕头。其实,退换一部分古玩的钱,和找陈宇讨赏钱是一个意思。 说来说去,他们二人抛弃尊严和脸面,就是为了钱。 他们相信,陈宇的赏金数量,一定非常可观。 第1088章 同时对双方宣战? 陈宇进屋半天,手中拿着鼓鼓囊囊的一个布包,交给二人,诚恳说道:“拿好了,这是你们的赏金,多谢你们为我夺魁做的杰出贡献。” “谢谢陈祖宗!”金大牙和包大仁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这布包沉甸甸的,若是里面装的都是支票,就算一张只有一百万,他们两个也发达了啊! “纳尼?”结果,打开巴掌大的布包后,两人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抱在一起,哭得比刚才还要凄惨一万倍。 因为,陈宇给他们的布包,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支票,而是现金! 百元大钞,足足有二十多张,也就是……两千块! 这种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滋味,比任何苦难都让人难以承受。 陈宇却一本正经道:“你们不用这么激动吧?两千块钱虽然是笔巨款,但是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啊,哭得这么惨,住院了,治病可远远不止两千!” 真的,要不是三百斤的符虎,虎视眈眈立在一旁,外加陈宇扬名天下,身份贵重。金大牙和包大仁,一定跳起来和陈宇玩命。 此刻他们只想破口大骂,干咧娘,两千块钱,算个锤子巨款? 两千块钱,都不够陈宇刚才在六星级酒店举办豪华庆功宴,买只龙虾的。 然而,陈宇扭过头去,对符虎感慨道:“小时候我交不起学费,周妈妈和邓阿姨急得直哭,那时候我就祈祷,要是老天爷能给我两千块钱多好啊。” “所以符虎你说,两千块算不算巨款?” 符虎与妹妹符晓娇相依为命,追随陈宇前也是穷苦出身,深以为然道:“可不咋滴,我妹妹发烧那次,我要有两千块钱,能活活高兴死!” “噗!”听到两人还有理有据地讨论上了,激动过度的金大牙和包大仁口鼻喷血,几乎快要崩溃。 陈宇笑够了,面色立即恢复冰寒,大手一挥,带着符虎锁门进屋。 两个杂碎,就让他们在门外哭吧,哭死了也没人管。顶多,帮他们给火葬场打个电话,烧明天早上头一炉,也算是陈宇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陈宇心善,却不愚善。对这种杂碎,施舍他们是对别人的不公平。 平心而论,若是这俩人懂得尊严为何物,频繁在他们摊位上捡漏绝宝的陈宇,一朝夺魁,心情大好,说不定真的会赏给他们一大笔钱。 可惜,他们两个连做人最基础的底线都不要了。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回到卧室,陈宇见到了早早等候在卧室里的四位红颜知己。 然后,陈宇鼻尖一热,鼻血就喷出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梦涵。李梦涵不重要,重要是她的穿着。 女!仆!装! “这个……梦涵,你……”陈宇语无伦次,心脏跳到快要爆炸。 李梦涵羞羞答答,低着头柔声道:“恭喜你在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替我完成了我的心愿,这是对你的奖赏!” 李梦涵也是此次全国古玩大会的参赛选手,不过很可惜,她没有使用陈宇的藏品,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屈居第十二名,遗憾没能杀入前十。 但对她来说,自己心爱的男人碾压古贺川拿下第一,就是最开心的事。 为此,她决定用这种方式,犒劳一下陈宇。 别忘了,当初她替父出征,与陈宇斗口,她以女仆的身份败给了陈宇。 所以,虽然陈宇一直没提,但她在名义上,真的是陈宇的女仆! 光一个李梦涵就让陈宇喷鼻血,剩下的黄安雅,林婉怡,宋妍三女,一个个也换上了各具特色的别样装扮。 “嗷!”纯阳之体的陈宇再也按奈不住,饿狼般飞扑了上去。 这一夜,差点要了陈宇的命! 第二天中午,陈宇才悠悠转醒。符虎向他禀报说,包大仁和金大牙两个奸商,离开了别墅门口,不知所踪。 对于这个,陈宇表示无所谓,两个杂碎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在乎。 紧接着,成为华东医药集团高层,能量和实力取得飞跃的林婉怡,说出了一则,令陈宇哭笑不得的消息。 在全国古玩大会上位列第三,被陈宇和古贺川同时血虐的鲍伐虎。 以及鲍伐虎他爹鲍余,就是那个一无是处,靠买彩票发家,赶上直播带货风口,结果身价暴涨到五百亿的暴发户。 鲍家父子在今天一早高调宣布,他们与旗下直播平台,正式向陈宇开战。 原因很简单,陈宇在古轩阁打了鲍伐虎的脸,坑鲍伐虎白花两个亿,又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上,把砸下重金,剑指头名的鲍伐虎血虐了。 这种事,鲍家父子当然忍不了,于是公然对陈宇下战书! 陈宇闻言,无语至极,皱眉道:“这对父子,真特娘够奇葩的!” “我昨天才拿下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正是人气高涨,风头最旺的时候,他们现在同我开战,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林婉怡同样满脸黑线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可能……暴发户的脑回路比较清奇?” 林婉怡俏脸一变,再次说道:“还有更奇葩的呢。” “不光向你宣战,在同一时间,鲍家也对古贺家族宣战了!” “因为在决赛当天,也就是昨天,古贺川亦对鲍伐虎表达出了轻蔑的情绪。据说,这深深刺痛了鲍伐虎的心灵,所以他们父子想要讨回一个公道。”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陈宇,好悬没把自己活活呛死,他失声惊呼道:“同时宣战我和古贺川?鲍家疯了?不要命了?” 就算鲍家市值五百亿,现金流三百亿,可是又能如何?真打起来,无论陈宇还是古贺川,任何一个人,都能把鲍家吊打十个来回! 底蕴这东西,真的很重要。 何况,鲍家只有区区五百亿市值。 而古贺家,却只差一线突破千亿。要不是陈宇战胜了古贺川,估计今天早上,古贺家的股市,应该就爆了,千亿市值唾手可得。 即便被陈宇阻击,未能突破千亿,古贺家的能量,也远超鲍家啊! 这边,尽管陈宇本人的身家低了些,可是加上与他深度合作的黄博伟,两人同样拥有准千亿身家,鲍家拿什么同时跟这两大巨擘斗? 第1089章 千金不换的情义 相比鲍家父子脑淤血,对陈宇的华东医药集团,以及古贺家的古贺地产集团同时宣战的愚蠢行径,一样誓杀陈宇的古贺家族,就显得聪明多了。 陈宇打破了古贺家族的计划,让他们倾尽全族之力为古贺川寻宝,送古贺川古玩大会夺魁的计划破产,使他们家族突破千亿桎梏的时机大大延缓。 明明古贺家族理应对陈宇的杀机更重,然而,聪明的古贺家族却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准备对陈宇动手的意向。 他们不在陈宇刚夺魁,风头正盛,人气高涨的时候动手。 他们偷偷摸摸,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良机,争取对陈宇一击必杀。 这样的敌人,才是真正的难缠与可怕。 至于高调宣战的鲍家父子,陈宇严重怀疑他们主要是来负责搞笑的。 刚起床的陈宇正与林婉怡交谈,又接到了黄博伟的电话。 电话中,一代商业帝王笑得合不拢嘴,眉飞色舞道:“哈哈,小陈,好女婿,多亏了你。昨天你在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今早咱们的股票就爆了!” 由于陈宇夺魁的连锁效应,陈宇和黄博伟共同持股的华东医药集团,股票的价格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陈宇和黄博伟两个人的身价,又猛增了一大截。 对此,陈宇十分淡然,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虽然他是集团的实际老板,但陈宇习惯当甩手掌柜,集团的具体事务,他都放心交给黄博伟料理。 陈宇顺便提了一嘴,让黄博伟分心盯着点鲍家的动向。 谁知,黄博伟轻蔑道:“暴发户而已,鲍家从上到下都是乌合之众,一点上位者的气度都没有,和这样的家族斗,简直是对我的羞辱!” 黄博伟久居魔都高位,自然对光速崛起的鲍家有所了解。 黄博伟对鲍家父子的评价就是,连他老对头熊安澜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毕竟熊安澜一度将黄博伟整得很惨,几乎家破人亡,多亏陈宇神兵天降,才帮助黄博伟绝境翻盘。黄博伟可不认为,鲍家父子有这样的本事。 陈宇笑道:“黄伯父,你说得对,那咱们就不理鲍家好了。何况咱们是医药集团,鲍家是开直播平台带货的,双方的既得利益也互相八竿子打不着。” 随即,陈宇正色提醒道:“鲍家可以不管,但古贺家族,不能不防!” 闻言,黄博伟亦收起了戏谑,沉声道:“小陈好女婿,你放心。” “我黄博伟不是傻子,心里有数,古贺家那边,我会严防死守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隐藏在暗处的古贺家动向不明,确实很是棘手。不过陈宇也相信,黄博伟终究是一介商业帝王,本领高强。 当初熊安澜阴招邪法尽出,也摧不毁黄博伟那强悍的商业帝王命格。 陈宇放心,他们二人联手,收拾一个古贺家族,应该不在话下。 接下来一段时间,足足一个月,古贺家迟迟没有动作,鲍家倒是上蹿下跳,可都尽是一些跳梁小丑的把戏,陈宇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暂时没有强敌的陈宇,拥有充足的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在他全国扬名的影响下,不遑说,宁海的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两家店铺,生意直接爆满,全国慕名而来者不下数万。 据两家古玩店的老板齐德隆,和首席女掌眼李梦涵透露,两家古玩店,二十万以下的平民古玩,已经供不应求,严重缺货了。 二十万以上的精品古玩,也被有钱的藏友和顾客买得七七八八了。 齐德隆一边数钱,一边满世界收古玩,听说累得瘦了三十多斤。 当然,以齐德隆那比肩符虎的体格,体重减轻三十斤,几乎看不出变化。 陈宇麾下,魔都的‘晴雨珠宝行’因为陈宇也身在魔都,近水楼台的缘故,一个月时间发展的速度那更是令人咂舌。 原本晴雨珠宝行刚开业时,就是一家规模中等的普通珠宝行。 现在呢?陈宇买下了半条街,半条街的店铺,都叫‘晴雨珠宝行’。 晴雨珠宝行的店长诸葛力,每天回家都要抽自己几十个嘴巴子,生怕白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朦朦胧胧中,一场美好的幻梦。 诸葛力在珠宝行打拼多年,不是没见过赚钱的珠宝行。 但是他真没见过这么赚钱的珠宝行。 陈宇的翡翠量大,精品珠宝的数量和价值那更是惊天动地的。什么昌化鸡血石,和田软玉,华夏十大名石,玻璃种帝王绿,神龙种啊…… 再加上老板陈宇,以及晴雨珠宝行特级珠宝设计师苏晴的名声。 一时间,魔都竟掀起了一股风潮。不买晴雨珠宝行的珠宝,就不懂时尚! 这股风潮一起,诸葛力每天卖多少件珠宝,有多少金钱流水,可想而知。 晴雨珠宝行镇店之宝,就是那件苏晴使用陈宇无数极品玉石料子,倾注心血为陈宇雕琢设计的,鹿归。陈宇给镇店之宝鹿归的标价,是千金不换。 因为,这象征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义。 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都凝聚在那件‘鹿归’里。 身为陈宇聘请的特级珠宝设计师,陪老狐狸在魔都博物馆混吃混喝的苏晴,一有时间就来晴雨珠宝行工作,完善鹿归。 为此,老狐狸还痛骂过陈宇是抢劫犯,抢走了他心爱的好徒弟。 但时不时,陈宇和老狐狸也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见状,苏晴又忍不住大翻白眼,你们一老一小两只狐狸,更腻歪好不好? 总而言之,全国古玩大会夺魁后的一个月时间,对陈宇来说是完美的。 可也不是真的尽善尽美,比如陈宇就遇到了一个,曾经在宁海古玩行同样也遇到过的问题。那就是他太出名了,没办法低调捡漏了。 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华夏古玩行还有几个人不认识他? 古玩店主和摊位小贩疯了?敢把自家的古玩,低价卖给陈宇? 陈宇一去熟悉的城隍庙古玩市场,所有店主和小贩的态度极为统一。 就俩字,不卖。 硬要买的话,陈先生,你杀了我吧! 第1090章 又遇老道元灵子 陈宇满脸黑线,对这名小贩摊手道:“咱们无冤无仇,我杀你干啥?” 小贩激动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卖给你古玩!你要买也不是不行,我给不了你市场价,我摊位上的古玩,任何一件,我都卖给你一千万!” “噗!”陈宇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尼玛,太坑爹了吧? 区别对待用不用这么明显?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扬名立万了呢?小贩们不想步金大牙和包大仁那两个杂碎的后尘,倒是可以理解。 被严重排挤的陈宇别无他法,只有离开城隍庙古玩市场,去魔都另外一处虹桥古玩市场,结果并没有惊喜,虹桥这边,对他的区别对待更加过分。 陈宇就是低头看一件只值三千块钱的民国民窑碗而已,小贩张口就要他两个亿!见到陈宇在全国古玩大会上的表现,小贩们都被吓怕了。 整个魔都古玩行都将他排斥在外,杜绝他捡漏的机会,为此陈宇很是郁闷。这和在宁海时还有所不同,那时候他已经快要离开宁海了。 即便被排挤,之后来到魔都,没人认识自己,又是个全新的开始。 而现在呢,他还要留在魔都对付古贺家,不知要停留多少时间。 难道在离开魔都以前,他再也不能捡漏了? 再说,就算他离开魔都又有什么用。全国古玩大会是全国直播,全国古玩行都将拥有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的他,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那几天,陈宇几乎抑郁出毛病来。 好在,世上没有能够难倒陈宇的困难,他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易容! 别忘了,他手下有名光头盗贼,是深谙易容奥义的,曾指点过陈宇一二。 技多不压身,陈宇悟性极强,很快学会。虽然做不到屠夫那般毫不破绽的易容,但骗过眼力寻常的一般人,料想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他就曾经易容过,去玉宝堂把那邢猩经理耍得团团转。 那还等什么?陈宇马上凑齐材料,花费时间,动手制作了一张假脸。 数天后,一个衣着普通,脸色蜡黄,双目无神,表情极为欠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魔都的两大古玩市场里。 这下,终于没人能认得出来他了。 陈宇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陈玉。 这个名字极具内涵,一来,与他们的本名‘陈宇’谐音。 二来,不要小看陈宇用的那个‘玉’字。 玉,日月凌空,普照苍穹,碎至哭响,去点即为王! 这是陈宇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什么时候去掉只差的那一‘点’,什么时候他就能够成王,登顶华夏,乃至世界古玩行! ‘陈玉’极度欠揍的长相和萎缩的气质,与陈宇本人截然不同。换上一张假脸后,他捡漏就顺利多了,大半个月时间,整天浪荡,挖掘出了不少宝贝。 因为宁海那边的古玩行,低端平民古玩储量告急。所以这段时间捡漏,陈宇或者说陈玉,不再挑剔,无论便宜的贵的,只要能捡漏,统统搜刮走。 光凭陈宇一个人捡漏,硬生生把龙宇古玩行和聚宝斋的底端古玩储量给补了回来!为了补货,陈宇连只值一两万的,平时看不上眼的垃圾古玩也要。 捡漏,简直捡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许多人都没有意识到,陈宇消声灭迹,‘陈玉’活跃的这段时间,魔都古玩行经历了多么惨痛的损失! 直到这一天,‘陈玉’在虹桥古玩市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须青袍的老道,手持拂尘,很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质。 只不过,老道的心情貌似不好,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老道一手拿拂尘,另一手掐指不停算着什么,嘴里嘟嘟囔囔。 老道一边掐算,目光一边落在周围每个人身上,像是在找人。 “不应该啊,据我推算,应该就在这里,为什么没看见呢?”老道困惑不已,沉吟道:“难道我掐算的本事退步了?那也不对,明明有感应的!” ‘陈玉’见状,不禁哑然。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士,应该就是在找自己。老道士倒是掐算对了,自己就在此处。 不过自己易容了,他能找到自己,才是怪事呢! ‘陈玉’笑了笑,撇了撇极度欠揍的嘴角,自语道:“既然是故人相逢,那我就现身一见吧,听听老道长专门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说完,‘陈玉’转身进了一处隐秘的角落,趁无人注意,揭下了假脸。再出来时,换成了那个霸气侧漏,双目精光逼人的陈宇。 陈宇收好捡漏得来的古玩,大踏步笑着上前打招呼道:“元灵道长,请问你是在找我吗?好久不见,看来你的修行,又踏入了一个崭新的台阶啊!” 这名老道,就是陈宇在金陵,去找华东最大药商尹宏达签合同时,帮尹宏达解决豪宅风水问题,遇到的那名老道,名叫元灵子,道观位于金陵郊外。 那天元灵子感受到了道门机缘在呼唤自己,登门去尹宏达家寻找机缘,却被尹宏达误以为上门驱煞的大师,赶鸭子上架,让元灵子折腾了一个上午。 元灵子道行高深不假,但术业有专攻,风水堪舆,驱煞除邪不是他的擅长,折腾一上午没搞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陈宇破了尹宏达家的风水杀局。 陈宇给尹宏达家门前的两尊无翅辟邪开眼,事后被元灵子买走了。 陈宇为了结交善缘,没要元灵子的香火钱,只象征性地拿走了两百。 经历过以上种种,所以才会说,元灵子与自己是故人。 果然,一见到陈宇,老道元灵子立即喜上眉梢,停止掐算,惊喜叫道:“哎呦,小道长,好久不见,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陈宇修炼道家心法,身怀元气,更是催动过三清铃和五雷号令等道家绝宝御敌,私人收藏里又有北帝派立宗之宝天蓬尺,他也算半个道家外门弟子。 对老道元灵子礼貌颔首致意后,陈宇问道:‘敢问道长,找我何事?” 老道元灵子终生修行,心性淳朴,没有弯弯绕,于是便直言起来。 第1091章 一切皆在一念间 原来,老道士元灵子,这次又遇到了和上次同样的困境。 人家在金陵郊外的真元观潜心修炼得好好的,结果某一天清晨,老道元灵子忽然心生感应,急忙沐浴焚香,仔细推演了三天三夜。 他得到了一个结论,魔都秦家,有无上道家善缘。 注意,上次推演,得到的结论是金陵尹宏达家,有道家机缘。 也就是他用二百块钱买下,被陈宇开发出来的那两尊开眼无翅辟邪。 而这次,元灵子推演出来的,是魔都秦家具有无上道家善缘。 别看机缘与善缘两个词仅有细微的差别,其实内在的含义却完全不同。 更诡异的是,老道元灵子耗费心头血,愣是推演不出来,所谓‘善缘’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老道元灵子属于行动派,管它能不能推演出来,收拾包裹,登门去找就是了。于是,老道士耗费一段时间,从金陵徒步来到了魔都。 经过打探,老道士很轻易找到了在魔都地产行业赫赫有名,市值八百多亿的秦家。到这里,最奇葩的来了。一进门,老道士又被秦家人当成了大宝贝! 竟然和上次的剧情一样,秦家也深受风水杀局困扰,以为登门来找的老道元灵子,是料事如神的风水大师! 以至于,老道元灵子再次被秦家扣了下来,赶鸭子上架,求他出手驱煞。 老道士都快麻木了,贫道明明是来找善缘的,咋又要给人破解凶煞? 术业有专攻,贫道这一辈子,压根就没修炼过风水堪舆的法门好伐? 所幸,经历过上次全程划水的惨剧,回去后老道士看了几本相关的道家典籍,配合他一身恐怖的道家修为,就算半吊子水准,也破解了一部分杀局。 但仅仅只能破解一部分而已,他又不是专业的,后面的就被卡住了。 最尴尬的时刻,老道士想到了神乎其神的‘小道长’陈宇,上次分别,听说陈宇就住在魔都。所以老道士跟秦家打了招呼,掐算一番,来找陈宇帮忙。 “原来如此。”陈宇听完,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老道元灵子并没有注意到,陈宇点头之际,双目爆射出一阵精光。 秦家,魔都地产行业仅次于古贺家的地产巨擘,八百亿市值。 秦家这个家族,说起来很有意思,与陈宇非敌非友,甚至完全没有交集。 但,陈宇的争霸路上,秦家却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环。 迟早,陈宇都是要与秦家进行接触的。 只是没想到,那天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 世事无常,陈宇做梦都没料到,自己与秦家接触的牵线人,会是元灵子。 老道元灵子讪讪道:“小道长,你也知道,贫道擅长的是推演与卜算,对风水堪舆一门,实在水平有限,所以我只好来找你帮忙,你看……” 陈宇果断摇头拒绝。“抱歉道长,恕我不能去。” 开玩笑,就算迟早要与秦家进行接触,可陈宇跟秦家非亲非故,闲出屁来了,没事去给他们驱煞破杀局? 有那功夫,还不如变换‘陈玉’的身份,丧心病狂地多捡点漏。 最主要的是,陈宇可以上门去秦家帮忙,但他不是慈善家,不会白帮忙。 在明确自己与秦家的关系是合作还是敌对之前,干活,必须要工钱。 “啊?为什么?”老道元灵子十分困惑,因为在他看来,拯救苍生,无偿助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陈宇这样自私的表现,显然他不能理解。 陈宇知道,跟这名心性淳朴的老道长兜圈子没意义,干脆直言道:“让我去也行,秦家必须给我足够说服我的报酬,否则免谈。” 闻言,老道士更加不能理解。香火钱不是人家看心情给的吗? 咋还有主动要的? 不过,老道士还是选择作为中间人,向秦家传达了陈宇的想法。 见老道士从道袍中掏出老年机,陈宇瞪大眼睛,不禁感到极度违和。 仔细一想,其实这很正常。时代在变化,道家也不能一成不变。 这年代,哪怕是道家高人,出门没手机也不行啊! 挂断电话,将老年机重新揣进道袍里,老道士点头道:“小道长,秦家的施主同意了,他们说知道你的大名,如果你真能驱煞,不介意给予重谢。” “至于什么礼物,他们说,你这个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定会喜欢。” 人家都暗示到这个份儿上了,还用想吗,肯定要送给陈宇古玩啊。 且秦家不傻,明白能让陈宇喜欢的古玩,价值要足够惊人。 思衬到这里,陈宇嘴角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既然自己迟早要与秦家接触,那就不如趁着这次上门帮忙有工资,去瞧上一瞧。依照陈宇猜测,秦家的煞气,应该不小,否则不会这么着急。 自己提出高额的要价,秦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话不多说,陈宇带着老道士坐上自己的豪车,一路出发直奔秦家。 路上,陈宇好奇问道:“老道长,你说你擅长推演和卜算,那么能不能帮我算上一算,我的前途如何,命格又是什么?” 说来奇怪,陈宇的慧眼,能看透黄博伟的商业帝王命格。 却偏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命格。 更奇怪的是,老道士元灵子变颜变色,连连摇头,惭愧道:“小道长,说句实话,贫道曾擅自主张,对你的命格进行过隔空的推演。” “可惜……我什么都算不出来,你的身上,是一团迷雾,前途未卜。” “不知来路,更不知,你最终会去往何处。” “大吉和大凶,皆在你一人身上,皆在你一念之间。” “无量天尊!”老道士口诵道号,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陈宇驾驶着暗红色的千万豪车‘统治者’,面色黯然,摇了摇头。 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一时心潮起伏。 如果说,没人知道自己的命格,岂不是更好? 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前面等待自己的是无限的可能! 时间不大,陈宇载着老道元灵子,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说起来,这个地方,陈宇非常熟悉。 第1092章 秦氏地产集团 这个地方,陈宇太熟悉不过了。 三座摩天大厦呈掎角之势拱立,互相对峙。 最外围的那座,就是如今属于陈宇名下的,华东医药集团总部。不出意外,黄博伟,林婉怡,刘彦等人,此刻都在里面办公。 另外两座,分别是魔都两大地产家族,古贺家和秦家的总部大厦。 秦家和古贺家的大厦,隔街而望,相互对峙,气势汹汹。 从大厦的布局来看,这两大家族的对峙,是命中注定的。 不是先盖大厦,他们才对峙的。是他们先对峙,然后才盖大厦的。 陈宇在老道士元灵子的带领下,说是去秦家驱煞,更准确的说法,是来秦家的总部大厦驱煞。真正出问题的,是秦家的总部大厦。 进入秦家大厦之前,陈宇粗略看了周边地形,整体还行,屋前开阔,纳八方生气,整个楼外面一层刷着金漆,显得气派堂皇。 四周倒是有形煞冲撞,不过相比起摩天大厦的镇压,区区形煞不足挂齿。 总的来说,这座大厦就是建立在一个中规中矩的风水宝地上,无功无过。 当然,所谓中规中矩,是相对于秦家这种八百亿的豪门来说。 对一般中小型企业而言,秦家的风水格局,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福地。 相比起一街之隔的古贺家大厦,秦家大厦的风水格局,就差太远了。 在地产行业斗得难分伯仲的两大家族,在总部大厦的风水格局上,可以称之为云泥之别。古贺家大厦的风水格局,足够碾压秦家几千个来回的。 就是这种情况下,秦家还能和占尽天时地利的古贺家分庭抗礼。 陈宇不禁开始佩服起秦家的族长了,手腕过硬,真有魄力! 陈宇的慧眼远能看到比常人更多,秦家为什么要在明知风水格局不敌对方的情况下,非在这里建立大厦,恐怕整个魔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碰巧,拥有慧眼的陈宇,算是少之又少的一名知情人之一。 不过,这个秘密,陈宇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暂时就把它烂在肚子里。 时机不够成熟就说出来,不夸张地描述,天都会惊破。 远远望着古贺家那座造型奇特,气运加深的摩天大厦,陈宇的双眸中寒光与杀机一闪而逝。他摇摇头,说道:“元灵道长,咱们进去吧。” 与老道士一起,陈宇很顺利进入了秦家的总部大厦。 他发现一进门,整座大厦就让人有一种发闷的感觉。明明大功率的中央空调是开着的,依然起不到什么作用。 若说中央空调唯一的作用,就是时不时,让人感到后背阴森森直冒寒气。 也说不清,这寒气究竟是中央空调带来的,还是其它。 一路上,陈宇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灯管模模糊糊,偶有闪烁,似乎是电路老化的缘故。可用脑袋想想,八百亿的集团总部,能连电路都维修不起吗? 途中所见到的秦氏地产员工们,亦一个个无精打采,哈气连天。他们眼圈很重,很疲惫的样子。除了这些,陈宇还察觉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这个细节倒是和风水格局以及煞气感应没关系,是秦氏地产集团聘用员工的问题。数百名员工,无论高低贵贱,职务如何,清一色,全是华夏人! 按理说,华夏的企业,聘用华夏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仔细琢磨,以及比对其他的百亿豪门,就能区别出不同。 要知道,魔都是国际化大都市,外国人所占比例全国第一。 在魔都,大街上见到外国人根本不算个事儿。 各大企业,也几乎都会聘用一些外国留学生和外国的商业精英。 一来,能显得企业与国际接轨,洋气一点。 二来,聘用外国员工,与外国企业对接时,比较方便。 第三在,毕竟人家是外国人,对外国企业的经营理念十分熟悉。许多豪门企业,聘用外国人,也有融会贯通,交流和借鉴国外经营模式的考量。 总而言之,只要外国人不是烂人,真心喜欢华夏,聘用他们没什么问题。 许多豪门企业,聘用外国精英都是一种商业常态。 包括陈宇麾下的华东医药集团在内,也有很多外国员工乃至高管。更别提古贺家族,这种本来就是外国人入华经商的地产家族了。 而偌大个秦氏地产集团,就是没有一个外国人,全是正统的华夏人! 这样也无可厚非,咱们华夏的商业精英,不弱于任何人。 但这很能说明一个问题,有关秦氏地产集团的问题。 哪怕暂时还没见到秦家族长,秦氏地产集团的总裁秦战,陈宇就知道,这个秦战,一定是个极为保守固执,非常排外的人。 光听秦战这个名字,就仿佛夹杂着三分火气。 陈宇笑了笑,忽然对待会儿与秦战的碰面,充满期待起来。 一路往上,来到顶层,在最宽敞的一间办公室,陈宇终于见到了鼎鼎大名的秦战。秦战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者,头发花白,长相硬朗,气势威严霸气。 人如其名,陈宇毫不怀疑,秦战年轻时候是个敢于冲锋陷阵的猛士。 “嗯?”陈宇又有了新发现,这个秦战,霸气之余,真的很老。 他才六十出头,可他的模样,比八十岁的老狐狸看起来还要苍老。 跟鹤发童颜的老道元灵子,更是没法比。 没有慧眼的话,陈宇一时还真猜测不出秦战究竟多大年龄。 秦战这个身价,自然是衣食无忧,不用干体力活儿的。那么他会老成这副样子,就只有一个可能,操心。至于操心什么,陈宇大致知道,却不点破。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闲杂人等,除了秦战本人,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面露坚毅,和秦战的模样十分相似。 不遑说,他就是秦战大儿子,秦家未来的家主,秦昊。 陈宇同时称霸魔都珠宝行和华东医药行业,外加全国古玩大会决赛上力压古贺川夺魁,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陈宇,魔都上层圈子不会有人不认识他。 魔都上层圈子,更不会有人胆敢因为年纪和出身轻视陈宇。 在这一点上,有求于陈宇的秦家父子,就做得非常好。 他们不安排属下,而是亲自迎接陈宇。 第1093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三十三岁的秦昊走上前来,与陈宇握手,说道:“陈先生,欢迎你。咱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你如雷贯耳的大名,我们父子却是早有耳闻啊!” 陈宇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些虚名而已,运气好罢了。” 秦战坐在办公桌主位上,以身体不便为由,没有起身与陈宇握手,但同样对陈宇表达了欢迎。相比起大儿子秦昊,秦战对陈宇的态度,要冷淡得多。 陈宇和秦家,双方都是千亿以下的顶级豪门,体量地位相当。秦战的年纪比陈宇大很多,是老前辈,没有主动握手致意,倒也无可厚非。 正如陈宇猜测的那样,秦战是个极其冷漠排外的人,对陈宇这个有威胁的陌生人,没有表示出敌意,可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亲近之意。 要知道,在全国古玩大会上,陈宇和古贺川水火不容,那是全国人民都看在眼里的。秦家与古贺家,更是斗了几十年的老对头。 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秦战父子理应与陈宇尝试结盟。 然而他们却没有。 这和陈宇上门之前,心里所预期的完全不同。 陈宇此番主动登门,可不仅仅是贪图秦家的报酬。最主要的是打算借机与秦家父子发生接触,探一探他们的立场如何。 若秦家表现出亲近之意,陈宇正好借坡下驴,双方强强联手。 那样的话,身为陈宇和秦家共同的敌人,恐怕古贺家会很头疼。 谁知道,秦战父子会谨慎排外到这种程度,完全没有与陈宇联手的想法! 合着,他们通过老道元灵子请求陈宇登门,真是让陈宇来帮忙驱煞的! 既然秦家父子认为自己不需要盟友,陈宇更没必要倒贴。那不如就把这次碰面,单纯当成一次上门打短工,收取高额劳动报酬的‘赚外快’行为好了。 自然,无论是谁,想请陈宇出山,出场费必须要高到惊人才行。 随便哈拉几句,陈宇中止了寒暄和商业互捧,开门见山道:“二位通过元灵子道长请我过来,是让我帮忙驱煞破杀局的,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的规矩。” 秦昊点了点头,淡淡道:“当然。” 说着,手掌一拍,办公室外两名女秘书,合力捧进来一方硕大锦盒。 秦昊打开锦盒,补充道:“想请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出手,礼物不够贵重怎么能行?我敢保证,这件礼物,陈先生绝对喜欢。” 陈宇笑了笑,将目光落在了锦盒里的宝物上。 那是一尊高76厘米,宽40厘米的北魏铜鎏金祭坛。 这件祭坛,其体量之巨大,造型之精美,组合之巧妙,鎏金之厚重,品相之完好,说它是北魏时期佛教造像史上超一流的巅峰巨作也不为过。 那怕博览群书,眼见开阔的陈宇,亦没见过这样完美的鎏金祭坛。 整铺造像以主尊弥勒佛像为中心,在两侧及前方,对称配有二立姿菩萨,二半跏思惟菩萨,四供养菩萨等整整十三尊神态各异,形象逼真的造像。加之如博山炉,**狮等极易散失的小构件皆保存如此完好,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它是北魏时期的佛教造像工艺的巅峰之作,对后人研究当时的民族融合与佛教的发展程度,具有难以想象的贡献。 刨除超乎寻常的历史人文价值,它本身更具有远超黄金万两的审美价值。 毫无疑问,这件北魏时期的铜鎏金佛教祭坛,完全有资格成为陈宇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十件参赛古玩之一。 是的,假如陈宇拿它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对十件参赛古玩的整体价值毫无影响。这,就是这件北魏时期铜鎏金佛教祭坛的价值。这,就是秦家的宝物。 陈宇果然心动,除了高超的价值,这件铜鎏金佛教祭坛的流传经历,也十分具有传奇色彩。慧眼扫过,一切真相尽在陈宇的脑海里浮现。 此像于1924年出土于冀省某村落,经北洋军阀高官王士珍之手,转往岛国山中商会,后转运至扭腰分店。 1925年m国石油家族二世夫人以两千万美刀的天价购藏,将其誉为该族的‘神秘荣光’。 这件铜鎏金佛教祭坛造像本该是一件流失的海外遗宝,今天却在秦家出现。它是真的,那就只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家花钱,又把这件海外遗宝买回来了。 如今实在煞气难除,不得已,才只好将它许诺赠送给陈宇。 陈宇明白规矩,不问出处。不过精明的他,有意无意套来了秦昊的几句实话。根据秦昊不小心透露,这些年来,秦家一直在致力于追回海外遗宝。 显然这是一种非常高尚的做法与行为,而秦家居然默默无闻,不告知外人。一时间,陈宇很难想通,秦家为什么要坚持做这种事情。 再结合秦家总部大厦,一个外国员工都没有的信息,陈宇冥神思考,貌似明白了什么。总之,凭借这个细节,陈宇心中对秦家的好感度无疑升了一阶。 赏鉴完毕宝物,陈宇抬起头,表态道:“可以,我喜欢这件礼物。” 秦昊开口道:“只要陈先生你能帮我们秦家消灾减祸,解决缠人的麻烦,这件鎏金佛教祭坛造像,就是你的了。” “只不过。”秦昊皱起眉头,问道:“人人都知道陈先生鉴宝和收藏举世无双,难道你也懂八卦堪舆、风水神煞?恕我……从来没有听过。” 若不是老道元灵子十分诚恳地告诉秦家父子,陈宇破解风水神煞的本事在他之上。秦家父子打死都不会想到,这种事情要请陈宇出山来帮忙的。 陈宇目光瞥向老道元灵子,回答秦昊的问题道:“想必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老道长的品行二位应该十分清楚,他是断然不会撒谎的。” “你们想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很好。”听见陈宇的狂傲之言,秦昊眯起眼睛,后退半步,挥手示意陈宇可以展示了。 陈宇明白,秦家父子这是想看自己露一手。他们想看,那就成全他们。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1094章 阵眼停止运行 陈宇透过总裁办公室的透明玻璃墙,远远指向走廊角落的一棵盆栽发财树。“九紫右弼位是财位,需要用重物压,所以你们放了一棵大盆栽。” “那里,东南巽宫是煞位,所以你们摆了一棵主煞的芦荟。” “桌不对门,身后无窗,东面开门,紫气东来。” “办公室门口还有两盆枣树,门旁种枣喜加祥,我说得对是不对?” 听到这些,对陈宇态度比较冷漠的秦家父子,忍不住对视一眼,暗自点头。看来,陈宇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能一语点破几盆植物的风水布局。 露一手展示完毕,陈宇静静开口道:“根据我从大厦楼下一路上来的所见所闻,如果我没猜错,贵公司近期接连有员工神智失常,或是自杀?” “是。”秦昊脸色古怪地点头答道:“半年来,或疯或死,已经十五个了。由于我们公司的一切指标全部合格,所以公司并没有停业整顿。” “但员工们持续反应,睡觉时候总做噩梦,以至于精神状态不佳,晚上加班更是常遇怪事。照这样下去,纵使我们秦家,也扛不住这种压力。” 秦昊的话非常隐晦,但陈宇能够听懂。 半年内或疯或死,折损十五名员工。换成一般企业,早凉透了。 也就是秦家这种威能恐怖的豪门,能打通各种关系,硬抗下来。 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不解决这些怪事,迟早还要有人疯,有人死。 再疯再死几个员工,估计秦家也未必能扛得住了,至少得停业整顿。 要知道,这里可是秦家的总部大厦。停业整顿,那不是要了秦家的命? 如果这栋摩天大厦里的各个部门照常运行,每天能创造数亿的资金流动。 因为这种糟心事导致总部大厦停业整顿,秦家的损失就太大了。 退一步说,接着折损员工,即便不停业整顿,对公司员工的军心亦是重大的打击。员工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谁还有心情踏实工作了? 确实,秦家这个庞然大物遇到的危机,几乎已经刻不容缓了。 半年来,秦家不知请过多少风水大师和高僧道长前来做法,尽皆无用。 这就能解释,为何今天老道元灵子主动上门,秦家父子会把他扣下来,请他帮忙。秦家父子俨然把老道元灵子,当成狂风骤雨中的一线明灯希望了。 奈何人家老道元灵子是通过推演,来找道家善缘的,人家不擅长风水神煞。被逼无奈,老道士只好向秦家父子力荐陈宇。 事态紧急,秦家父子没空考虑,不得不以一件价值数亿的北魏佛宝为代价,邀请陈宇出手。 虽然不知道陈宇在风水神煞方面本事如何,但起码有一点,秦家父子能够肯定,那就是陈宇绝非欺世盗名之辈。 说来也是,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用得着编瞎话骗人? 于是乎,陈宇才会出现在这里,得到秦家父子用北魏佛宝为酬谢的许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宇不多逼逼,直入正题。 大手一挥,陈宇带着老道元灵子与秦家父子,出门下到大厦四十八层。 抬头仰望四十八层大堂墙壁上挂着的巨大钟表,陈宇意味深长问道:“秦总裁,秦总监,二位不会不知道这座钟表,对贵公司的风水有多重要吧?” ceo总裁秦战,和他儿子coo运营总监秦昊再度对视,不约而同叹息一声。 公司是他们家的,这座大型钟表的作用,他们当然知道。 当初修建大厦时,这座钟表就是带动这座大厦聚财风水局的‘阵眼’。 它时针分针不停旋转,犹如两道飓风,生生不息,能令这座摩天大厦的聚财风水局长久维持,且成型时间越长,聚财的功能就越强大。 这座位于大厦四十八层的巨大铜钟,是秦战付出极大代价弄来的风水大杀器。没有这座巨大铜钟,他不敢在古贺家对面盖大厦,与古贺家对峙。 然而,出问题,就出现在这个‘阵眼’上。 从半年前开始,它突然不转了,怎么修都修不好。 ‘阵眼’都报废了,秦家总部大厦的聚财风水格局还能有好? 从大钟坏掉以后,秦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虽说受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曾经沧海难为水,公司的市值越经营越缩水,这谁能受得了? 也是从大钟坏掉开始,秦家总部大厦的员工就接连出事。 明知总部大厦的风水出现问题,遍请高人却徒劳无过。 可想而知,半年来秦家父子的心情是有多么焦虑。 陈宇眯眼望着大钟停止不转的时针和分针,沉声道:“阵眼为钟,指针停而不转,定有凶煞作祟,侵吞聚财风水局。于此地久居,人必有害!” 到目前为止,陈宇的表现都足够称得上‘专业’二字,秦家父子内心对他的质疑越来越小,便异口同声出言问道:“那有什么方法破解呢?” 陈宇笑道:“很简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秦家总部大厦,搬迁。” 秦战和秦昊父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冰冰表态道:“陈先生,请排除这个选项,我们秦家的总部大厦就在这里,我们是绝对不会搬迁的!” 秦家之所以要在古贺家大厦的旁边盖大厦,表明一开始他们就产生了某种决断。不到亡族灭种的地步,秦家誓死不退。 他们要当一颗钉子,狠狠嵌进古贺家的心窝里,把古贺家活活钉死! “好吧。”陈宇撇了撇嘴,摊手道:“你们不搬,那我就帮你们破阵。” “你真的能破阵?”秦家父子讶异地问道。 “当然。”陈宇淡淡答道:“这种情况,是应该有人在你们总部大厦里下镇了。只要把那些脏东西找出来,秦家大厦的风水局,自然能够恢复正常。” 所谓下镇,就是安下镇物,可作镇宅镇墓的法器。大多数镇物都是用来保平安的,但也有能拿来害人的,特别是藏起来的镇物最是要命。 关于这个说法,遍请大师的秦家父子已经听过不止一遍了。 突然他们又开始对陈宇不抱多少希望了,那些修为高深的风水大师,都很难找出隐藏在总部大厦里的镇物,何况一个年纪轻轻的陈宇? 第1095章 寻找镇物 陈宇也不气恼,笑呵呵道:“那些大师找不出来,不代表我做不到。” 炯炯有神的双眼不停爆射出精光,陈宇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藏宝惊天,能在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吗?全凭我这双眼!” 话已至此,秦家父子二人不再言语,默默立在一旁,静看陈宇表演。 反正秦家没有联合陈宇共同抗击古贺家族的打算,双方就是一锤子买卖。陈宇能帮他们找出镇物,破解风水杀局固然好,北魏佛宝拱手送上。 如果不能,北魏佛宝肯定不能给陈宇,让陈宇滚蛋就行了。 大不了,以后再想别的办法,请别的风水大师。 陈宇走到停摆的巨大铜钟下面的墙壁前,用手抠在一块瓷砖上,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取下,从瓷砖后面隐藏的空间中,取出一块造型诡谲的紫水晶来。 这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紫水晶,竟然是一只蝎子的形状! 紫水晶属阴,是阴石的一种,用材质特殊的它来做镇物,再合适不过了! 见到这神奇一幕,秦家父子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之所以陈宇能轻易抠开那块背后有隐藏空间的瓷砖,是因为它早就被人抠开过了。这只造型诡谲的紫水晶蝎子,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秦家父子眼前。 之前秦家父子请过那么多风水大师,第一件镇物而已,并不难找。 就连上午主动找上门的老道士元灵子,触类旁通,用他一身恐怖的道门修为,卜算一番,也找到了这只紫水晶蝎子。 秦家父子认为,找到这只紫水晶蝎子不算本事,很多风水大师都能做到。 何况陈宇是跟老道元灵子一块儿来的,路上老道士跟他透露过也有可能。 寻找镇物真正难的,是第二件,第三件,乃至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镇物。每一个镇物的隐藏位置,都极有讲究,需要耗费心血进行推演。 可以说,每找到一件镇物,再想找下一件镇物,难度都是呈几何系数向上增长的。甚至镇物究竟有几件,到目前为止都没人知道。 对于陈宇找到紫水晶蝎子后,还能不能找到下面的镇物。 秦家父子持悲观态度。 因为,陈宇实在太年轻了,又要学习古玩知识,又要经商。就算从小到大不吃不喝,能熟读几本道家秘典? 那么多的风水大师,都败在这令秦家焦头烂额的风水杀局上了! 老道元灵子却被陈宇迅速找出第一件镇物,紫水晶蝎子的本事震撼到了。 路上有没有跟陈宇透露过,老道士元灵子最清楚。 明明没有啊! 人家陈宇,确确实实是凭自己的真本事,把第一件镇物给‘秒杀’了! 至于为什么,明明之前不止一次有人寻找到第一件镇物,紫水晶蝎子了,秦家父子还要把它摆在原位。 那是因为,找不到后面的镇物,风水杀局就无法破。 风水杀局不破,贸然改变第一件镇物的位置,说不定死得更快。 陈宇貌似对自己非常有自信,找到第一件紫水晶蝎子后,并没有将它放回原位,而是大手一挥,一马当先道:“走,继续找!” 虽然一开始,陈宇表现得极为专业。可是现在他的做法,就太业余了。 那可是镇物,下镇之人用秘法将其隐藏起来了,你说找就找? 要是真那么容易找到,秦家至于被困扰大半年? 这大半年来,秦家总部大厦,大扫除就不知发起多少次了,完全没用。 真想找,最起码你得拿个风水罗盘,或者盘膝坐下,推演一番吧? 合着陈宇破阵,啥都不用,拿眼睛硬找? 然而不给秦家父子提出质疑的机会,陈宇已经迈步进入电梯了。 秦家父子双双叹息,死马当活马医,先让他折腾吧。找不出来,起码打算送给陈宇作为报酬的北魏佛宝能省下了。 陈宇带着秦家的ceo和coo,以及一个白须青袍的老道,这四人的怪异组合在秦家的摩天大厦中上蹿下跳,奔波于各个楼层之中。 沿途的员工见到这一幕,一个个极度无语。 平时高高在上,威严霸气的ceo和coo,为什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第三十三层,陈宇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一名中层管理者的办公桌上。这位中层管理者貌似比较迷信,办公桌上摆放了一只大金蟾。 金蟾蜍象征着招财,这位中层管理者想要飞黄腾达往上爬,本没有错。 错,就错在他和他的金蟾,出现在了陈宇的视线之内。 “哎,你干什么?”被快步走来,直奔自己桌上金蟾的陈宇吓了一跳,这名中层管理者急忙出言制止。可惜他一介凡夫俗子,怎么快得过陈宇? “砰!”金蟾被陈宇毫不留情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嘶!”秦家父子,以及老道士元灵子,包括中层管理者本人,尽皆倒抽一口冷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的金蟾碎片。 金蟾被陈宇砸烂了,从它内部,掉出来一只紫水晶雕塑的紫色蟾蜍! 继紫水晶蝎子后,第二件镇物! 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位风水大师推演出来,寻找到的第二件镇物! 原来,它就在这里,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除此之外,众人注意到,这第二件镇物紫水晶蟾蜍,和第一件镇物紫水晶蝎子不光品种不同,紫水晶蟾蜍的后背上,还贴了一张乌黑染血的符咒。 上面那个玄奥且诡异的符咒没人认识,但根本就不用认识。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那是聚煞凶符! “这……”秦家父子变颜变色,被陈宇的本事惊到了。 真就不用推算,不用罗盘,拿肉眼便能找到? 未免太邪门了点吧? 这就是全国古玩大会头名选手的眼力? “带走!”来不及惊讶和感慨,反应过来的秦昊,第一时间命人把这名悲催的中层管理者带走,进行严加审问。毕竟紫水晶蟾蜍在他桌上,很可疑。 陈宇只管破阵驱煞,别的事情并不打算过问。 拿什么钱,办什么事。额外提供情报的事情,陈宇可不会干。 第二件镇物被陈宇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找到了,接下来,陈宇带着秦家父子和老道元灵子继续楼上楼下到处晃悠,找第三件镇物! 第1096章 风水祸害位 第三件镇物,在秦家总部大厦的第六十六层,被陈宇找到了。 一条紫水晶蜈蚣,被陈宇从一个墙角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老鼠洞里,揪了出来。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奇葩。 六十六层的摩天大厦,会有老鼠洞? 而且老鼠洞里没老鼠,藏的是一条没有生命的紫水晶蜈蚣? 这条紫水晶蜈蚣的后背,同样贴了一张乌黑染血的聚煞凶符,叫人不寒而栗。此时秦家父子对陈宇的认知再次发生了变化,这小子,比镇物还邪门! 无罗盘,不推演,走到哪里,用眼睛一扫就能知晓镇物的藏身之处? 要知道,秦家的摩天大厦可是有八十九层,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寻找一条藏在老鼠洞里的紫水晶蜈蚣,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秦家父子总算知道,这小子为啥能全国古玩大会夺魁了。 有这样的眼力,什么漏捡不着? 第四件镇物,在第六层的女厕所里。 陈宇一脚踢爆了厕所的排水管道,喷出来的除了臭气熏天的污水,还有一条体态狭长,造型诡谲的紫水晶蛇。紫水晶蛇的背后,一样有聚煞凶符。 蝎子,蟾蜍,蜈蚣,蛇。 见到这四种生物,秦家父子与老道元灵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宇点头道:“你们猜得没错,就是五毒!下一件镇物,是壁虎!” “可是它在哪里呢?”秦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说话间,他们跟随陈宇,坐电梯一层层排查,已经来到了第二十七层。 二十七层不是用来办公的,而是用来举办公司内部宴会的。 陈宇指了指头上的吊灯,淡淡道:“壁虎,就在那里。” 秦家父子先是一愣,紧接着还废什么话?拆啊! 叫来维修工人,三下五除二,拆下了层层叠叠的吊灯。没有吊灯的遮挡,众人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天花板上,用胶水粘着一只紫水晶壁虎。 壁虎的后背上,贴着一张乌黑染血的聚煞凶符。 蝎子,蟾蜍,蜈蚣,蛇,壁虎,五毒俱全。 眼见造型各异的五件镇物,秦家父子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老道士元灵子,更是被陈宇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想在八十九层摩天大厦中,找出这五件体型不大的镇物,实在太难。 而且根据秦家父子推测,镇物的位置,是会时不时处于移动中的。 比如六十六层的老鼠洞,秦家父子敢保证,上次组织员工大扫除找镇物,那里绝对没有老鼠洞! 也就是说,对方布下的风水局,在打入秦家内部的间谍配合下,是动的。 这就更需要破阵之人,利用风水罗盘等法器,耗费心头血,用尽毕生修为来推演下一件镇物的藏身之处。 哪儿像陈宇这么简单,上蹿下跳来回晃悠,就全给找出来了! 秦家父子与老道元灵子严重怀疑,陈宇是不是一个大隐隐于市,返老还童的超级老妖怪?要不然,这么难缠的风水局,他是怎么轻易破解的? 估计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陈宇压根就不会什么风水推演术法。 他寻找镇物的方式,真的很简单粗暴。 没办法,谁让他有无双的慧眼呢,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陈宇开挂?开挂的都是孤儿? 不好意思,陈宇本来就是孤儿! 秦昊查监控回来,不出意外是一无所获。每隔一段时间,监控视频资料必定要丢失一部分。那个时间段,肯定就是秦家内部间谍移动镇物位置去了。 秦昊身上继承了父亲秦战杀伐果断的气质,宁错杀不放过,整个监控部门的人,全抓起来严格审讯。秦家父子已然动了杀意,幕后主使,必须揪出来! 秦战皱眉注视着代表五毒的五件镇物,沉声问道:“这就结束了吗?” 陈宇摇头道:“当然没有,风水杀局,哪儿有这么简单?” “说实话,找到五件镇物,只是破解这个风水杀局的第一步!” “这五件镇物,可不是随便摆放的。它们出现的位置,叫风水祸害位。祸害星属土,为土星,即祸害禄存土,是聚财风水局的最大克星。” “此星不吉,具有腐蚀性的往来作用,比较容易被琐碎的杂事所干扰,并且容易疲倦,虚弱,常常会对自己的信心不足并产生懒散。” “祸害主官灾是非,财难积聚,争执被骗,不好的加倍坏下去,离婚,撞车,糖尿病,恶疾,手术,胃病,神经衰弱,疯癫,自杀等。” 陈宇指着紫水晶蝎子和紫水晶蟾蜍,说道:“兑与坎互为祸害,少男受伤,少女受害。有身体虚弱,精气匮乏之隐患。” 陈宇又指着紫水晶蜈蚣和紫水晶蛇,说道:“乾与巽互为祸害,祸害穿巽,星受宫克,无人幸免,老翁尤甚,食欲不佳,亦缠疾病!” 陈宇指着紫水晶蝎子和紫水晶壁虎,说道:“兑与坤互为祸害,祸害穿坤。男丧妻,女守寡。易患抑郁,以致疯呆。” 陈宇又指着紫水晶蟾蜍和紫水晶蛇,说道:“坎与巽互为祸害,祸害穿巽,祸害更甚。凡事阻隔不通,久绝必败,久绝必死!” 秦家父子静默无言,没想到,五件镇物之间,竟有这样邪恶的关联。 再加上它们是用阴气盛的紫水晶打造,以及本身就是五毒。 生效起来,恐怕只能毒上加毒! 陈宇肃声道:“接下来,我要破了五件镇物之间的关联,以及摧毁它们背上的聚煞凶符。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秦家父子自然没有异议,给陈宇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让他带着五毒进入。 两个小时后,陈宇出来了,脚步虚浮,满身大汗淋漓。 他哪里懂得什么破风水杀局的道家法门?只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宇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心告诉自己,要对‘客户’负责到底。 于是,他就用自己体内刚猛霸气的道家元气,与五毒镇物上的煞气死磕。 硬拼了两个小时,终究是被各种天材地宝和灵药加持过身体的陈宇更胜一筹,战胜了五件镇物。 这时,陈宇说道:“去四十八层的阵眼大铜钟那里看看吧。” 第1097章 聚财阵改聚煞阵 秦家总部摩天大厦第四十八层,陈宇带领秦家父子和老道元灵子赶到的时候,发现四十八层墙壁上的大铜钟下,已经有不少员工站着观望了。 “总裁,总监,这座大铜钟,又开始运转了!”一名员工兴冲冲汇报道。 秦家父子抬头去看,见果然如此,嘴角忍不住扬起欣慰的笑容。 秦家总部大厦的聚财风水局阵眼,停摆半年后,终于重新恢复了正常。 也就意味着,秦家大厦的风水杀局已破,聚财风水局重新开始运转了。 秦家的气运,又回来了! “陈先生,谢……”秦昊扭过头,正准备跟陈宇握手道谢。 然而陈宇却皱着眉头,沉声打断了他。“不对,杀局没破。” “什么?”大铜钟下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呼,齐齐望向陈宇。 陈宇眯着眼睛曼声道:“大铜钟有两根指针,分别是时针和分针。两根指针互为阴阳,旋转不停,带动秦家的聚财风水局生生不息。” “阴与阳,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相结合,可以缔造出森罗万象!” “但如果,阴与阳失衡,一方无力抗衡另一方呢,会发生什么?” 陈宇的话十分晦涩,除了老道元灵子,在场的人都没听懂。 老道士瞬间变颜变色,震撼到难以附加道:“小道长,你是说……” “没错。”陈宇低喝道:“大铜钟,只有分针在动,时针还是静止的!” “这种情况,比两根指针同时停摆还要可怕,煞气更强百倍!” “这是布下绝命风水杀局之人,用险恶居心设下的一个陷阱。” “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还是会有人死!” 停摆大半年的大铜钟,它呈现的时间还是大半年前某一天的凌晨两点五十八。只要分针再移动两格,短粗的时针就该指向三点了。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了两分钟,脸色再次吓到乌青。 只有分针在动,时针竟真的如陈宇所言,它还在停摆! 聚财风水局阴阳制衡的阵眼坏了一半,那么恢复运转的那一半,势必会疯狂扩张,因为再没有能量可以限制它了! 物极必反,哪怕是聚财风水局,某部分能量无限制扩张,亦会发生反噬! 一时间,众人觉得,秦家总部大厦,那时不时吹拂人后颈的寒气更甚了。 秦战的脸色难看到了一定的境界,当初帮他布阵的高人明确警告过他,如果聚财风水局的两大阵眼不能同时运转,那就毁了它,否则要出大乱子! 聚财风水局的两大阵眼,也就是大铜钟特殊材料制成的时针和分针,它们同时停摆大半年,秦家能扛得住。 但如果只有一个指针运转,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这……陈先生,该怎么办啊?”气势英朗的秦战罕见地表现出慌乱。 老道元灵子动用自己的道家修为,推算半天,却是没有答案。 这不能怪他,他的推算主要是用来占卜命格与气运的。 与风水堪舆上的推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陈宇沉吟道:“莫非还有镇物藏在大厦里?按理说,不应该啊!” 寻找五毒镇物时,陈宇的慧眼基本上把秦家大厦的隐秘角落扫了个遍。 若是除了五毒,还有其它镇物,陈宇的慧眼能看不见? 可,没有其它镇物留存的话,又怎么解释,阵眼大铜钟只有分针能转? “莫非……”陈宇仔细琢磨了一下被自己无意忽略的某些细节,突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就在这时,有秦家高管,换慌张张地冲出电梯,来到秦家父子所在的四十八层,脸色煞白地叫道:“总裁,总监,不好了,又死人了!” “八……八十三层,给咱们公司擦大厦玻璃的‘蜘蛛人’掉下去了!” “嘶!”秦战父子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冷气,秦昊拜托陈宇一定要找到剩余的镇物,报酬不是问题,随即便匆匆忙忙跑过去主持大局了。 秦昊跑开的时候,陈宇抬头发现,大铜钟上的分针,已经移动二十格了。 也就是说,它独自运行,已经二十分钟了。 可问题是,从陈宇发现端倪,到思衬对策,根本没用这么长时间。 那只能说明,失去另一个阵眼、时针的制衡。分针的转速,变快了。 别看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秦家总部大厦的风水格局,早就爆炸了,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聚财风水局,愣是被扭转成了一个聚煞风水局! 更别提,镇物还没有完全找到,敌人设下的风水杀局效力犹存。 阵上加阵,煞上加煞,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秦家总部大厦里,可是有几百名员工呢! 这里,随时都有继续死人的风险! “总裁,不好啦!”很快又有人来汇报。“六十一层公关部的王经理和孙经理因为互相抢对方客户,两个人吵起来了。” “王经理轻轻一推,孙经理的后脑勺就撞上了桌角,当场昏迷,流血不止,生死不明!救……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大爷的!”英朗的老者秦战爆发出雷霆之怒,狠狠一拳砸在雪白的墙壁上,怒声道:“通知下去,所有员工全部下班,马上给我回家。” “从董事会成员到清洁工和保安,整栋大厦,不许留下一个人!” “是!”那名来报信的高管闻言领命,马上准备去行政部下达放假条例。 “等一下,不能放假!”谁知,陈宇一个外人否决了秦战的命令。 秦战是个固执保守的强硬派,不允许任何人反驳他的意见。尤其是在这种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秦战立即勃然大怒,指着陈宇骂道:“不让放假?” “总部大厦的风水局乱套到这种程度,不让放假,难道你想出更多的事吗?感情他们不是你的员工,你不心疼呗?” “他们是秦家的人,是鲜活的人命啊!” “找个不会动的镇物,又不需要职员配合,凭什么不能放假?” “踏马的,我的命令,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来质疑!” 凶起来的秦战十分可怕,大声嘶吼,像是要把陈宇生吞活剥一般。 第1098章 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 面对凶悍无比的老总裁秦战,陈宇毫无惧意,不肯退让。 他身上爆发出气势与秦战抗衡,寒声说道:“一定还有镇物留在大厦里,要不然大铜钟的时针不可能停摆。而找五毒镇物时,我却没发现其余镇物。” “我的眼力不会出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除了五毒镇物外,其余镇物,并非藏在隐秘的角落里。” “而是……在人身上!” “人身上?”秦战虎躯一震,登时没了话语。陈宇能人所不能,找出了多少风水大师都推演不出来的五毒镇物,说明陈宇确实身怀大本领。 陈宇的话,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如果真如陈宇所说,余下的镇物在人身上,那还真不能给员工放假! 陈宇嘶声叫道:“事已至此,只能一鼓作气,找出所有镇物,彻底破了杀局,恢复秦家大厦的聚财风水局,否则以后会更难办!” “在此期间,你们秦家,必须无条件听我的!” 强硬了一辈子的秦战,在这件事上,终于对陈宇做出了妥协。 秦战收回了立即给员工放假的成命,对那名高管吩咐道:“全体集合!” “不行!”不想,陈宇又一次对他提出反对意见。 那名高管都快吓傻了,短时间内敢接连质疑总裁两次?换成一般人,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在秦氏地产集团,秦战的话,就是天意,不能违逆! “又怎么了?”秦战额头青筋暴跳,厉声质问陈宇。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二十岁时的秦战,恐怕他早就跟陈宇打起来了。 秦战的火爆脾气,那可是在魔都上层圈子出了名的,素有‘疯子’之称。 陈宇没有回答,冷漠地与秦战对视几秒。 秦战猛地明白了过来,确实不能集合,那样容易打草惊蛇。 现在总部大厦很混乱,给了心怀歹意之人可乘之机。但同样,也给了陈宇可乘之机。混乱是灾难,混乱也是阶梯,能让陈宇是神不知鬼不觉成事! “好。”秦战收敛火气,点头道:“和我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之前之所以你没看见携带镇物之人,就是因为和我一起行动,人家闻讯早躲远了。” “这次,你单独行动,我去主持大局。” “陈先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宇笑道:“放心,为了那件北魏佛宝的报酬,我是不会失败的!” 话声刚落,陈宇和秦战两人,分头行动,各自去做该干的事情。 这一分开,时间很快过了两个小时。 在此期间,秦家总部大厦可谓乱成了一锅粥,接连出事。不是发生踩踏事件,就是有人食物中毒,或者干脆电路无故失火,冒出呛人的浓烟。 ‘呜哇儿,呜哇儿!”楼下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声音就没停过。 陈宇一个人,在混乱的大厦中,东西奔波。他就像一个游侠,一个孤胆英雄,用他鹰视一般锐利的双瞳,冷冷地于混乱中扫视见过的每一个人。 之前破解五毒镇物之间的关联,耗费了陈宇体内大量的元气。可他依旧咬着牙强撑着,在八十九层的大厦,逐层寻找余下几件,藏在人身上的镇物。 这已经不仅仅是陈宇为了得到北魏佛宝,为人打短工的利益交换了。 陈宇动了真怒,秦家总部大厦的风水杀局,必须破解! 因为杀局不破,有伤天和,造孽不休,还会死人,这是陈宇不想看到的。 “砰砰砰!”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搜寻,陈宇将秦家总部大厦内,两男一女,三名职员踹倒在主持大局的秦战秦昊父子面前。 三人跪伏在地,哀声求饶,瑟瑟发抖。 他们太知道,背叛秦家父子,尤其是背叛秦战的后果了。 秦战父子一言不发,冷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三人。 陈宇从第一名男员工的口袋中,找出了一只造型诡谲,背上贴着乌黑染血聚煞凶符的老鼠。和之前的五毒镇物不同,这只老鼠,是黑曜石打造的。 紫水晶属阴,黑曜石属水,两者都是修炼邪门歪道之人的偏爱之物。 陈宇掏出银针,在第二名男员工的双腿上猛扎一气,直接废了他的双腿。 男员工在双腿尚有知觉的最后时刻剧烈反抗,鞋都甩飞了。 于是乎,从他的鞋里,掉出了一只指甲大小,黑曜石打造的镇物蟑螂。 “咔!”陈宇生生掰断那名女员工的手指,从她造型夸张的美甲装饰物里,抠出一只米粒大小的黑曜石苍蝇。 由于体型缘故,黑曜石镇物蟑螂和黑曜石镇物苍蝇,背后都没有聚煞凶符。不过没关系,它们的两位宿主,刺破皮肤,在后背刻下了聚煞符号。 继陈宇之前找到的蝎子,蟾蜍,蜈蚣,蛇,壁虎,五件五毒镇物后。陈宇又从三名混入秦家内部的间谍身上,找到了老鼠,苍蝇,蟑螂三件镇物。 盯着这三件东西,秦家父子的脸色再变。 如果前面是五毒,那与之相对应的……难道是四害? 四害是老鼠,苍蝇,蟑螂,蚂蚁。 还差最后一件镇物,黑曜石蚂蚁! 陈宇应声道:“正是,对方布下的,是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五毒四害,不光影响居民的生活,通过特殊方法炼制,它们同样能祸害人的风水!” 秦家父子面面相觑,这些镇物都是按照真实的生物体积进行雕刻的。料想黑曜石镇物蚂蚁,也该有寻常蚂蚁那般大小。 八十九层摩天大厦,想要寻找到一只特定的蚂蚁,开玩笑呢? 陈宇总是具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最绝望的境地,人们总是不自觉地将翻盘希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包括强硬的秦家父子,亦是如此。 毕竟秦家父子是商海巨无霸,但让他们破风水局,实在太难为他们了。 陈宇轻声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会轻易收拾这三名间谍?” “最后一件黑曜石蚂蚁镇物的宿主,就在此处!” “唰!”秦家父子锐利的目光,立即在整座房间里扫视起来。 虽然秦家父子一直在平息混乱,主持大局。但揭晓镇物宿主的绝密事件,岂会轻易让外人知晓?除了秦家父子和陈宇与老道元灵子,房间里没别人了。 自然而然地,秦家父子,将目光落在了隔音透明玻璃门外,走廊里正在埋头苦干,不停用手绢擦汗的清洁工阿姨身上。 很显然,她擦得是冷汗。 第1099章 一力降十会 这次,陈宇没有亲自动手。坐在秦战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嘴角挂着玩味的邪笑。陈宇不动手,和父亲一脉相承,脾气同样火爆的秦昊却忍不鸟了。 秦昊冲出去,三拳两脚将意欲要跑的清洁工阿姨打翻在地。 随即,秦昊在她身上,毫不客气地搜查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清洁工阿姨身上,丝毫没有黑曜石蚂蚁镇物的踪迹! 秦昊立即不自信了,在五十位大妈身上摸了半天的他十分尴尬,他严重怀疑,陈宇是不是搞错了。 如果清洁工阿姨是细作,为啥还要以身犯险,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陈宇含笑坚持道:“我不会看错,黑曜石镇物蚂蚁就在她身上。她之所以敢以身犯险,是因为要利用身份之便,打探我们这边的消息。” “可……”秦昊表情愈发难堪,该摸的地方都摸遍了,还是没有啊! “咳咳。”这时,秦战咳嗽两声,一张老脸不尴不尬地提醒道:“纵使明确目标,一只蚂蚁大小的镇物,在人身上也很好隐藏的。” “昊儿,如果她的体表没有,或许蚂蚁镇物被她藏在了体内。” “体内?”秦昊皱眉,思衬了几秒钟,紧接着大惊失色。他受到惊吓一般,从原地蹦了起来,躲得这名化身保洁阿姨的五十岁细作远远的。 秦昊愤怒地咬牙,大手一挥,立即呼唤来了绝不会背叛的秦家护卫。 秦昊脸色发红地交代了一番,秦家护卫们毫不迟疑就开始动手。终于经过一番折腾,在五十岁女间谍的体内找到了比米粒还要小的黑曜石蚂蚁镇物。 “给她穿好衣服,和这三个人一起带走严刑审讯!”秦昊手握着黑曜石蚂蚁镇物发号施令,重新进入办公室后,恼火地狠狠瞪了一眼陈宇。 陈宇忍俊不禁,不过正事要紧,他示意秦家父子把四害镇物留下,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出去主持大局了。陈宇要如法炮制,留在办公室里驱煞破镇。 一力降十会,陈宇的驱煞方式非常简单粗暴,就是拿元气硬刚。 同样地,他寻找五毒四害,共九件镇物的方式,还是十分粗暴。 布局之人手段极其高超,破阵之人想找到全部九件镇物,需要根据阴阳变化,风水卦象进行反复推演。 每找到一件镇物,想推演下一件,难度都是呈几何系数倍增的。 从大半年来,秦家找了那么多风水大师,结果连第二件镇物,紫水晶蟾蜍都找不出来,可见这个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的复杂程度有么多惊人。 而陈宇,却仿佛这种风水杀阵的超级克星。 推演?推演个屁!小爷的慧眼,能看穿一切,想找啥找不出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陈宇几乎耗光了体内的元气,凭借他强悍到惊人的体质,顽强战胜了四件四害镇物。 至此,困扰了秦家半年之久的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被彻底攻破。 不遑说,等几人亲自去看时,大厦第四十八层的阵眼大铜钟,时针和分针,同时恢复了运转。阴阳制衡,秦家的聚财风水局重新发挥效应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从此以后,秦家的风水,又会变得欣欣向荣,财源广进了。 不过今天的聚财阵变聚煞阵,接连出了许多事,再加上半年来秦家总部大厦或疯或死,折损掉不少员工。一个公司死了这么多人,事情绝不算小。 就算秦家能量非凡,能赔得起,能扛得住压力,在未来一段时间,秦家父子恐怕也会因为这些事忙得焦头烂额。 那就跟陈宇没什么关系了,尽管明明知道是谁设下的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但陈宇并不打算多嘴告知秦家父子。 双方是一锤子买卖,陈宇拿钱办事,管那么多干啥? 确认总部大厦的聚财风水局恢复正常后,秦家父子惊讶于陈宇惊才绝艳,远超一般风水大师的本事,一开始对陈宇那冷漠的态度,逐渐好转了许多。 秦家父子言而有信,爽快地将价值数亿的北魏佛宝,铜鎏金祭坛赠给陈宇作为报酬。这件海外遗宝价值重大,完全有资格成为陈宇的珍爱藏品。 光是能够得到它,在秦家总部大厦折腾的一下午,就不算徒劳。 更何况,得到报酬之余,陈宇破了杀阵,还挽救了不知多少条人命呢。 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说这是一次愉快的交易行为。 令陈宇无语的是,秦家父子真的太排外,太冥顽不灵了。 按理说,陈宇帮了秦家这么大忙,不说恩人不恩人,双方起码算朋友了吧?双方又有共同的敌人古贺家族,事到如今,还不主动提出联合? 事实上,秦家父子对陈宇漠然的态度,仅仅是好转了一丢丢,丝毫没有其余的想法。在秦战固执的认知里,世界上没人能靠得住。凡事,都得自己来。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秦家明明八百亿市值,是魔都地产行业的擎天巨擘。然而高度合作、值得信任的盟友,却一个没有的原因。 在这一点,圆滑的古贺家族比秦家强多了。 古贺家盟友遍地,呼风唤雨,秦战却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陈宇更不是那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今天他来不光是‘赚外快’,还有就是探探秦家的立场。既然秦家的立场是谁也不信,那很好。 等他灭了古贺家族,回头顺便再把这死板固执,又排外的秦家给灭了! 陈宇收下北魏佛宝,一次赚外快兼探立场的事件落幕,他找到了带他过来的老道士元灵子。在另一边,元灵子也得到了秦家供奉的丰厚香火钱。 虽说出家人视钱财如粪土,奈何道观需要维护和翻修,元灵子座下还有一大堆徒子徒孙等着吃饭。在这个物质的年代,没有钱连出家人都寸步难行! 陈宇发现,老道元灵子收下一大笔香火钱后,却依旧愁眉不展,哀叹连连。陈宇感到好奇,忍不住发问道:“老道长何故烦恼?” “是因为这次破杀阵,你又没帮上什么忙吗?” “不必自责,你又不是主修这个的,毕竟术业有专攻,你……” “不。”老道元灵子摇头道:“小道长,其实贫道是为别的事情忧愁。” 第1100章 老道士的忧愁 在陈宇的一番打探下,老道元灵子说出了自己的忧愁。 别忘了,他从金陵一路到魔都秦家,是来寻找卜算出的道家‘善缘’的。 结果陈宇把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都给破了,何为善缘,他还是没有丝毫头绪。上次在金陵尹家,虽然他也全程划水,但好歹找到了道家机缘。 那就是陈宇开眼的无耻避邪。 这次呢?啥也没有。明显和他卜算出来的结果不太相符! 五毒四害的镇物,倒是在陈宇手中,可这些都是邪秽之物,老道士要它们没有。也就是说,此次魔都之行,老道元灵子无功而返。 “原来如此。”陈宇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眼珠一转,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宇笑道:“老道长,我可能,知道你所谓的道家善缘,是什么了。” “是什么?求小道长快快替我指点迷津!”老道士急忙出言问道。 站在不远处旁听的秦家父子,也有意无意竖起了耳朵。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天下无人可以免俗。 谁知,陈宇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善缘,就在眼前。” “眼前?”闻言,老道士更加疑惑不解,眼前站着的,不是陈宇吗? 他显然没能明白陈宇的意思,不过陈宇也并没有打算提醒他。 陈宇只是意味深长地提出建议道:“老道长,善缘暂时不愿出世,我想你应该在魔都留下一段时间。” “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知道那桩所谓善缘,它究竟是什么。” 陈宇用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老道士怀中的拂尘上,低声道:“天尊给你安排的,是一个能让你功德圆满的大善缘!” “你!”老道士满脸震撼,不晓得陈宇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老道士只是心性淳朴,人家又不傻。两次卜算出道家机缘或善缘,出门去找都碰见了陈宇。很显然,陈宇对他的修道之路,有重要影响。 老道士思衬半晌,最终接受了陈宇的建议,表示愿意留在魔都。老道士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他这种卜算之人最是知道,天机是真的不能泄露。 可又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老道士眼前,留在魔都这段时间,他该怎么生存呢?总不能,每天拿着葫芦瓢,乞食化缘吧? 至于从秦家父子这里得到的香火钱,老道士并不打算使用一分。 等回去后,他要用这些钱,给三清祖师和无量天尊再塑金身。 对修道之人来说,这事,比吃饭重要多了。 好在陈宇早替老道元灵子想好了容身之处,陈宇邀请道:“老道长,如果不嫌弃,我的华东医药集团,需要聘请一个风水顾问,你是否愿意屈尊?” 陈宇愿意帮他,固然是好事。但一听说这个职位,老道士不禁满脸黑线。 咋又和风水有关?说多少遍了,贫道不是修炼八卦堪舆,风水神煞的! 真是难为老道了! 陈宇给老道士指了指,让老道士去与秦家大厦相隔不远的华东医药集团大厦找黄博伟,随后,陈宇再次与秦家父子对视。 陈宇要走了,在走之前,出于人道考虑,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几句。 “别掉以轻心,这次我帮你们破了五毒四害风水绝杀大阵,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以后你们秦家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问题的根源出现在哪儿,我想你们父子俩比我更清楚。” “告辞!” 说完陈宇就走了,留下秦战与秦昊父子二人面面相觑。 秦战心头一颤,寒声道:“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秦昊抬起头问道:“父亲,用我盯着他点吗?” 秦战冷哼道:“当然,不是我秦家人,终究靠不住。这小子崛起太快,本事又大得惊人,连那与我有几分相似的黄博伟都能被他驯服,不得不防!” “是!”秦昊答应一声,转身去办。他太了解父亲固执排外的性格了,不愿亲近任何一股势力不说,还会严防死守所有潜在的威胁。 这种做法,固然有很多弊端,比如没有盟友,孤立无援,会很苦。 但没人知道,他们秦家,究竟背负了什么。 苦,是他们秦家,注定要走的路。 为了坚持秦家心中所认为正确的事情,苦一点,又何妨? 折腾了一下午,满身臭汗的陈宇于日落黄昏时离开秦家总部大厦,开车回家,做好了彻夜修炼的准备。 谁知千万豪车‘统治者’开到了家门口,陈宇远远望见了两个身影。 两人一胖一瘦,气质萎缩,不是奸商杂碎包大仁和金大牙,又是谁? 陈宇忍住了踩油门把他们两个撞死的冲动,下车喝问道:“你们两个杂碎,有完没完?上次在我家门口哭了一宿,不是滚蛋了吗?” “今天怎么又来了?还想要我退还古玩的钱?做梦!” 对于这两个不知尊严为何物的杂碎,陈宇给他们两千块钱奖金,已经仁至义尽,无法被人挑出任何毛病来了。事实上,古玩行眼力至上。 打眼走宝,只能怪这两个奸商脑残加傻比,与陈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咚!”望见陈宇的身影,两名奸商立即朝陈宇跪了下来,叩头不止。 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的演技如神,跟陈宇有得一比。 刚才还屁事儿没有的两人,不到五秒钟时间,说哭就哭出来了! “哇哇哇,陈祖宗啊,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吧!”两人痛哭流涕,一边一个抱着陈宇的大腿不撒手,说来说去,还是想让陈宇退钱。 上次哭累了,这两人就撤了,休养生息后,又来纠缠陈宇了! “滚蛋!”陈宇咬着牙,沉声驱赶道。再不走,陈宇真要动手了。 “对了,对了!”包大仁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力一推身旁的金大牙,叫道:“胖子,快去把咱们给陈祖宗带来的礼物,送给陈祖宗!” 陈宇又变得极度无语,世界上真有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人? 可是,随着陈宇见到金大牙从灌木丛里捧出来的东西后,就再也没有骂人的兴致了。陈宇的目光,完全落在那一堆垃圾正中间,那一幅画上面。 第1101章 新的追随者 金大牙从灌木丛中捧出来一大堆垃圾古玩,最中间的一幅画,深深吸引了陈宇的目光。纵八十厘米,横六十厘米,那是元四家倪瓒的《江亭山色图》! 元代文人画家倪瓒的人生与书画都真正做到了隐和逸,书法既遒劲精美又率意简澹,画入逸品,风格萧散荒率,为华夏文人山水画的代表之一。 《江亭山色图》是倪瓒七十二岁时所画,是其晚年创作的精品,压卷作。 笔墨干淡松秀,意境空灵清寒,风格萧散超逸,显示出画家清高孤傲,超凡脱俗的心境。 山石以披麻中兼以横纹折带画成,大体上先以枯松的笔线勾出山石的外轮廓,同时结合山石的内部结构,勾皴交替进行,干笔中兼有湿笔,苍中带润。 倪瓒的作品一般采用‘一江两岸’式的构图方法,给人清冷萧瑟的感觉。 陈宇命令金大牙将画卷展开,虽然整幅画卷脏兮兮的,多有破损,需要进行适当修复才能恢复它本来的面貌。但它的美,却依然令人惊心动魄。 这幅画,放到全世界任何一家拍卖行,保底两千万起拍。 包大仁和金大牙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幅画的价值,他们给陈宇‘送礼’无外乎是想让陈宇高兴高兴,陈宇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能退还他们部分捡漏的钱。 说来很多人可能不信,相比起两人平时在摊位上摆的那些垃圾。这一堆垃圾,是他们二人精挑细选,认为已经非常不错的‘好东西’了。 然而除了《江亭山色图》外,在陈宇眼中,依然全是垃圾。 见到千万画作后,陈宇停止了对二人的喝骂,大大方方喊符虎出来,从金大牙手中接过包括《江亭山色图》在内的全部古玩,送进屋内。 “哈哈,陈祖宗,你收礼物了,愿意给我们退钱了对不对?”包大仁和金大牙喜出望外,兴奋得牙关都跟着打颤。 陈宇在他们摊位上捡漏的重宝,价值往少了说都有数十亿。 但凡陈宇心情一好,随便退还给他们百分之五的金额,他们就发达了。 要知道,那个数额的金钱,足以让许多人忘记世间所有的忧愁。 相比之下,尊严和脸面算个屁啊! 谁知,收礼之后,陈宇态度急转直下,寒声说道:“退钱?没门!” “古玩行就没有捡漏了还要退钱的规矩,官司就算打到老狐狸,打到钟良那里,我也占理!至于你们给我送的礼物,我吞了,不退钱,又怎样?” 陈宇的决绝与冷酷,再次令两名刚刚产生希望的奸商,从天堂跌落地狱。 接下来,二人又重新上演了一遍上次的剧情,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陈宇也很配合,坐视不理,意欲进屋锁门,让他们哭到吐,哭到死。 不过在陈宇迈进别墅的最后一刻,他改变了想法,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自古以来,鸡鸣狗盗之徒,关键时刻也能派上大用场。 何况这两个奸商,身怀大机缘,总能撞天运捡漏重宝? 他们二人时常捡漏重宝却不自知,以至于往往都便宜了陈宇。 那如果,干脆聘请他们两个,利用他们身上的大机缘,替自己寻宝呢? 流落民间的华夏绝宝何止百万?陈宇一个人,穷其一生,也收集不完。 既然如此,为何不多找点帮手呢? 这两个奸商的机缘,绝对够硬,妥善控制,未必不能成事。 想到这里,陈宇转过身来,厉声喝道:“别特么嚎了,哭丧啊!” 两名奸商被陈宇的气势所摄,霎时之间擦干了眼泪,满怀期待望向陈宇。 陈宇曼声道:“捡漏是我的本事,退钱你们两个就不要想了。但是念在你们为我充实藏品有功,我可以给你们一条富贵路,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两名奸商对视一眼,第一时间举手表态。“愿闻其详!” 说白了,他们豁出脸面找陈宇退钱,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若是陈宇肯给他们一条富贵路,总得来说他们还是达成了目的。 陈宇表态道:“假如你们肯为我所用,那就还像以前在城隍庙摆摊时候一样,天天去各地各处,市郊或者村落,收购各式各样的古玩。” “你们再也不用摆摊了,收购的古玩到达一定数量,就联系我。等我有时间去检验一番,一旦发现有漏,就会根据宝物的价值,赏你们一大笔钱。” “你们忠心追随我足够长久以后,即使某段时间收购不到重宝也无妨。” “我每个月会给你们底薪,以万为单位,总之绝对比你们摆摊赚得多。” “唯有一点,不许背叛。” 陈宇目露凶狠,狰狞道:“我这个人最恨背叛,要是让我知道,除了为我寻宝外,你们还和别人勾结不清。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两名奸商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两人窃窃私语半天,觉得陈宇虽然不肯退钱,但是给他们的这条富贵路,貌似有值得一试的必要。 之前他们摆摊,是商家,与陈宇毫无瓜葛,走宝就是走宝,陈宇无需对他们负责。而跟了陈宇则不同,他们交给陈宇的宝物越贵重,得到的赏赐越多。 尤其是跟陈宇时间久了,还能得到每个月以万为单位的底薪。 怎么算,都觉得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摆摊生意更靠谱啊! 最关键的是,陈宇在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多牛比就不用多说了。 跟着这样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老板,用得着担心没有晋升空间? 话不多说,两名奸商,包大仁和金大牙立马心动了。他们跪在地上,重重给陈宇磕头,起誓道:“愿意追随陈老板,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很好。”陈宇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写了十万甩给二人,淡淡说道:“纵使我对你们全无好感,但既然跟了我,我就不能亏待你们。” “这十万,是你们刚才为我献上《江亭山色图》的奖赏。” “《江亭山色图》拍卖底价两千万,而我只给十万,是因为我对你们还不放心。等以后我确定你们彻底忠心。两千万以上的古玩,至少赏你们百万。” 第1102章 美女房东的要求 “百万?”听到这个数字,金大牙一个激动,好悬‘嘎’一下抽过去。 另一边,黑瘦猴子包大仁的状态也不遑多让。两人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为啥不早点认清陈宇的牛比之处,早点追随陈宇? 若是早点追随陈宇,什么寒山美玉碧绿龙形簪,什么宣德大龙罐,什么天蓬尺,主动为陈宇献上那些至宝,他们两个不早特娘的发达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金大牙和包大仁对陈宇跪了又跪,拜了又拜,随即干劲满满地起身,打算明天一早出发,去各地为陈宇搜集古玩。 双手环胸望着两名奸商的身影,遁入刚刚降临不久的夜幕中,陈宇突然有些感慨。什么叫世事无常?这就叫世事无常。 不到今天,之前谁能想到,一直把陈宇当成‘冤大头’往死里坑的两名奸商,会成为陈宇的追随者,明天开始就要满世界为陈宇搜集至宝了? 陈宇摇了摇头,转身进入豪宅。除了他以外,家里只有符虎兄妹。 符虎是他的护卫,符晓娇是贴身照顾黄安雅的侍女。 而黄安雅,以及其她三女,此刻却不在家中。 宁海龙宇古玩店的生意爆了,身为首席女掌眼,李梦涵自然要回去帮忙。 陈宇将击败古贺家族视为下一步计划,他麾下鼎盛地产公司的女总裁宋妍,自然要加班加点,尽快完成将鼎盛地产公司整个搬来魔都的准备工作。 遥想当初宁海三大家族,个个想进军魔都,却苦于没有门路。 现在,陈宇想让自己麾下的公司搬来,轻而易举就能搬来,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陈宇要分魔都地产行业的一杯羹,谁敢反对? 至于黄安雅和林婉怡,二女皆是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黄博伟的左膀右臂。掌控准千亿体量的超大集团,使得二女不得不经常加班,夜不归宿。 所以吃完晚饭,陈宇无事可做,就一边修炼恢复元气,一边修补破损的《江亭山色图》。直到,美女房东秦韵的到来。 秦韵的到访,陈宇丝毫不感到出乎意料。自己今天在秦家总部大厦折腾了一下午,以秦韵那强悍且精密的情报网,她能不知道吗? 陈宇总算和秦家产生了接触,这种大事,秦韵当然要来。 美女房东秦韵,和秦战、秦昊父子,三个人都姓秦,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美女房东只用一个魅惑的眼神,就把阻止她硬闯陈宇卧室的符虎给摆平了。符虎身为一代拳王,多么凶狠的敌人都不怕。 可这娘们,瞬间就把他给秒杀了。符虎至今仍坐在沙发上,忘乎所以呢! 美女房东秦韵身穿黑色薄纱睡裙,将前凸后翘的身材衬得更加火辣。睡裙的裙摆勉强盖到了大腿根,两条浑圆结实的长腿又白又直,美得触目惊心。 除去身材,那微微挑起的柳眉,秀气挺直的鼻梁,以及那柔软饱满的樱唇,构成了一张写尽了妩媚的绝美玉容,分外妖娆。 而高高盘起的秀发,使其全身上下散发出高贵的气质。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绝代犹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最受瞩目的对象。 最是她那勾魂摄魄的眼眸,亦愁亦怨,亦痴亦嗔,其中包含着难以言喻的魔力,只是不经意间的眼波流转,便能让人魂不守舍,神为之夺! 陈宇只是漫不经心与秦韵对视一眼,便很难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咳咳!”陈宇尴尬地咳嗽两声,用极强的意志力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他低着头不再去看美女房东秦韵的美眸,却是察觉一股香风刮过,随后身旁一软,一个无限柔软和温热的娇躯,零距离紧挨着他坐下。 秦韵将莲藕般洁白纤细的小臂搭在陈宇的肩膀上,樱唇贴近陈宇的耳畔,不停喷着热气,呵气如兰道:“小帅哥,听说你今天去秦家了?” 面对这样一个女魔头,陈宇亦觉得无计可施,只能精神高度紧张地回答道:“是,秦家的风水出了问题,有人托我帮忙,为了拿报酬,我就去了。” “呵呵。”秦韵浅笑道:“秦战那老头子,是不是很凶,很坏?” 陈宇轻叹道:“的确很凶,而且他极度排外,不愿与陌生人,尤其是对秦家有威胁的陌生人深度接触。但是坏……我暂时未曾发现。” “哼!”秦韵冷哼道:“老头子滥杀无辜,迟早要遭报应!” 三两句对话而已,秦韵便毫不保留地表达出对秦战的憎恨之情。可见她对秦战的恨意,真是到达一定境界,连隐藏都懒得隐藏了。 即便秦战没有与主动上门的陈宇联合,共同对抗古贺家的打算。但说实话,陈宇和秦家井水不犯河水,在古贺家灭亡前,两家几乎不会结仇。 除非陈宇脑子进水了,才会用自己麾下鼎盛地产公司,这一张区区市值不足百亿的小牌,在魔都地产行业同时对古贺家和秦家,两只史前巨兽宣战。 同时向两边宣战,真拿陈宇当鲍家了? 反过来秦家也是一样,他们和陈宇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无论秦战如何固执排外,但总不至于傻到,对古贺家和陈宇同时宣战吧? 所以,美女房东秦韵的话,陈宇只能装作没听到。 不过秦韵并不打算轻易放过陈宇,她早预料到了陈宇会有这样的态度,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帮过你的那些忙,你欠我的人情,还算吗?” 陈宇扪心自问,自己初来乍到魔都之际,有几次重要事件,多亏了秦韵的帮忙。否则就算他依旧能崛起,但未必有如今这般所向披靡的势头。 秦韵帮过的忙,对陈宇来说很重要。陈宇还把她当朋友,便绝不会否认。 陈宇正色答道:“算数,你帮过我,我欠你的,我愿意偿还你的恩情。” “那好。”美女房东的嘴角扬起一个妩媚又冷冽的弧度,她另一只玉手的手腕一翻,五指摊开,一粒红白相间的未知药丸露了出来。 她的嗓音悦耳中裹挟着刻骨的冰寒。 “既然你愿意为了报恩,帮我做事,那我让你……” “帮我杀了秦战!” 第1103章 美女房东的往事 “果然。”陈宇用余光扫了扫秦韵手中食之必死的红白药丸,随即缓缓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就猜到,你会提出这种要求。” 秦韵无视陈宇的感慨,一张俏脸上罕见地露出凶狠。“很简单的,秦家不是找你看风水吗?你就以秦家总部大厦风水格局还需完善为由,再次登门。” “你破除五毒四害的镇物时,秦战不是给你独处的机会了吗?” “你就说你要在秦战的办公室里继续完善风水,然后趁机把药丸丢进他的水杯里。剩下的事,用不着你管了。你欠我的恩情,也算偿还完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陈宇皱着眉头,表情严肃,不曾作答。 秦韵问道:“是不是担心你下毒后,秦家会怀疑你?” “放心。”秦韵阴森冷笑道:“这粒红白药丸是我花大价钱从国外搞来的,相当于升级十万倍的百草枯,能够杀人于无形,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百草枯,是华夏民间常见的一种烈性农药,同时也是一种必死之毒。 每年服用百草枯自杀的人成千上万,却没有一个能救回来的,没有一个。 服用百草枯的人,起先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谈笑风生,宛如没事人一样。但其实,在这段时间内,百草枯的药效已经发作,侵蚀人的肺部。 百草枯会对人类的肺部,造成不可逆的纤维化伤害。 等肺部纤维化到一定程度后,人才会感觉到痛苦,并且是极度痛苦。 服用百草枯而死的人,个个都是惨死! 百草枯对人类肺部的纤维化伤害,是不可逆的,神仙难救! 而秦韵的红白药丸,比百草枯还要猛烈一万倍! 假如陈宇真的依照秦韵所说,以上门完善秦家总部大厦风水为由,找机会将红白药丸放进秦战的水杯,并且秦战将其服食。 三十天内,秦战都不会产生任何不适的感觉,哪怕医院亦检查不出来。 不过在此期间,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潜移默化进行不可逆的纤维化。 直到三十天后,药效终将发作,秦战会在万劫不复的痛苦中,离开人世。 现代科学,根本检查不出,秦战腹脏的纤维化,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 这种情况下,谁能怀疑到陈宇头上? 就算怀疑到陈宇头上,又有什么证据? 所以说,秦韵的方式,确实是一个成功率高,能全身而退的好方式。 至于监控,秦韵知道,以陈宇的本事,监控根本什么都不会拍到。 也就是说,只要陈宇点头同意,秦战必死! 陈宇依然保持沉默,闭着眼睛,不发一言,他的态度显而易见。 秦韵用洁白的贝齿重重咬了咬诱人的红唇,她知道让陈宇暗杀秦战事关重大,不给陈宇一个充分的理由,陈宇断然不会轻举妄动。 她双目悠长,注视前方,似是想起了什么。她静静问道:“你想知道,我究竟为什么如此痛恨秦战吗?” 其实拥有慧眼的陈宇,早就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陈宇还是想亲耳听听,秦韵对那件事情的认知。 于是,闭着眼睛的陈宇,小幅度点了点头。 “秦昊是我哥哥,我是秦战的亲生女儿。” 美女房东的第一句话,就足够石破天惊。 她发狠,不惜要亲手弄死的敌人,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紧接着,美女房东秦韵,为陈宇讲述了一个凄美哀怨,鸳鸯泣血的爱情故事。从小到大,秦韵是个集父亲和哥哥,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她衣食无忧,奢华无度,宛如公主般含着金汤匙长大,不知烦恼为何物。 她和所有的豪门千金一样,从小学到大学,都在贵族学校里,过着童话才有的梦幻生活。唯独有一点,她那固执的父亲秦战,不允许她谈恋爱。 秦战的想法和理由,封建保守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秦战阻止她谈恋爱,是怕她被居心不良的坏人欺骗! 秦韵十分无语,她又不傻,怎能轻易被人欺骗?再说,哪有那么多坏人? 然而她很爱自己的父亲,所以父女俩吵吵闹闹,直到大学毕业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不光没谈过恋爱,多少年来,她连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也不敢有。 大学毕业后,她进入秦家,开始接触变换莫测的浮沉商海。 或许是天赋使然,她的能力惊才绝艳,稳压大自己五岁的哥哥秦昊一头。 曾有一度,秦战甚至打算将秦韵扶正,将来把秦家之主的位置传给她。 就在这时,一次偶遇,一个近乎完美的青年,出现在秦韵的眼前。 商业手腕过硬,但在恋爱上是一片空白的秦韵,很快就沦陷了。 她不在乎那个青年穷,不在乎那个青年落魄,只想跟他私定终身。 为了爱情,秦韵连迟早是她的秦家家主之位都不想要了。 可她知道父亲秦战的脾气,明白父亲一定不会同意她和一个穷小子谈恋爱。两人的恋情,便一直地下进行,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纸包不住火,秦战终究还是发现了。秦战爆发出雷霆之怒,勒令她和穷小子分手。秦韵抵死不从,据理力争。那段时间,父女俩的关系急转直下。 秦韵直言,从那时起,她渐渐对自己最崇拜尊敬的父亲,产生了恨意。 父女俩相持不下,秦韵宁死不愿意抛弃穷小子。 她问秦战为什么,秦战也不回答,就是反复强调,一定要拆散他们。 这对鸳鸯被毁灭的那天,是秦韵打算和穷小子私奔的那一天。 不知为何,他们明明准备万全,天知地知,只有他们小两口知。 秦战却还是知道了,出动所有秦家铁卫,将他们抓了回来。 暴怒的秦战,将罪责归咎于穷小子果然要拐走他的女儿。 然后,在穷小子租住的地下室里,在秦韵的面前,秦战亲手杀了穷小子。 虐杀,用世间最残忍的手段。秦战的模样,凶残暴虐到了极点。 秦韵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秦战为什么会对穷小子具有如此之大的仇恨。 至今,回忆起那一天,秦韵的眼前还只有血红的一片。 说着,她耳边,又响了自己那天刻骨铭心,声嘶力竭的哭嚎。 第1104章 陈宇的承诺 这世间,令人痛苦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比亲眼看见爱人惨死在自己的眼前还要痛苦的事情,貌似没有几件。 秦韵一度想殉情而死,可被秦家铁卫严格控制的她,连咬舌都做不到。 秦韵精神崩溃,沉沦疯癫过很长时间。 等她恢复正常,便如现在这样,视秦战如恶魔,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恨之入骨。她以伤心过度,想要出国静养为由,离开了华夏,离开了秦家。 结果只在国外待了一年,她就秘密回到华夏,开始布局,誓杀秦战。 她组建了强悍且精密的情报网,整天盯着秦家的动向。随着情报网越来越庞大,她也开始观察其它豪门和魔都周边地区的动向,想要寻找盟友。 可惜在她的操控下,她的几位盟友,先后湮灭于秦家的八百亿威压下。 多少次险之又险,被秦家干掉的盟友,差点就吐出了幕后主使其实是她。 秦韵一度想要将秦家的机密情报告知给古贺家,与古贺家联合。但最后还是被她放弃了。首先,她姓秦,古贺家肯不肯信她还是个未知数。 其次,秦家的绝大多数情报人员,都在死死盯着古贺家。 她与古贺家接触,稍有不慎,很有可能暴露她已经回华夏的秘密。 让秦战知道她已经回华夏了,一切就都完了。 秦战会立刻幡然醒悟,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对秦家动手的家伙,原来是自己亲生女儿撺掇的盟友!然后秦战就会将她拘禁,让她永远失去自由。 那么她为心爱之人报仇雪恨,杀死秦战的愿望就会落空,永远落空。 她和秦家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甚至连接近秦战都难以做到。 好在,她近乎绝望之际,她放在宁海的眼线,向她汇报,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光速崛起,数月时间便一统宁海各方势力。 并且,那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即将要来魔都! 于是,秦韵打算将宝押在陈宇身上,化身为这片豪宅小区的女房东。争取让陈宇欠自己人情,等陈宇在魔都崛起后,挑个合适的机会,出手杀了秦战。 事实上,今天下午在秦家总部大厦,陈宇拥有了无限接近秦战的机会。 所以秦韵认为,时机成熟了,秦战那个嗜血恶魔的死期到了。 讲完这些话,秦韵已然泪流满面。她悲痛欲绝地啜泣,诉说着秦战对她心爱之人残忍暴虐的屠戮行径。 陈宇亦动容不已,秦战的做法,确实太粗暴,太绝情了。可旁观者清,拥有慧眼的陈宇,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和秦韵所看见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陈宇没打算纠正秦韵对秦战偏执的认知,她憎恨了秦战这么多年,岂会轻易相信陈宇一个外人的片面之词?那只能被她当成陈宇推脱的借口? 陈宇抬起头,轻声问了秦韵一个问题。“对你的恋人,你了解多少?” “他……”秦韵一愣,停止了哭泣,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答不上来。那时初尝恋爱滋味的秦韵,只顾着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哪儿还管得了别的? “那又如何?”秦韵被仇恨操纵着,厉声尖叫道:“总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没有秦战那个恶魔,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生很多个孩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人不人鬼不鬼!” 秦韵很痛恨自己如今的样子,说好听点叫绝代犹物,说难听点,就是个**怪。要知道,她从小到大上的是贵族学校,又有一个保守固执的父亲。 她几年前的气质,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放浪形骸? 那时候的她很保守,裙子没有膝盖以上的,穿的衣服,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在大街上,被哪个男人多看几眼,她都会觉得脸红和不好意思。 她会变成今天这样,完全是被仇恨逼的。 从小到大,她最痛恨的秦战,希望她做个保守点的女人。 那好,她就偏要反着来,能露多少露多少! 以及,她联络盟友与秦家开战,或是干脆刺杀秦战时,只有她主动一点,风情万种一点,把盟友迷得神魂颠倒,盟友才会甘愿为她卖命。 陈宇摇头叹息,心中暗道:“不出我所料,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丧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我跟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我想帮她,只能另辟蹊径,寻求别的出路。” 颠倒众生的秦韵抹了一把眼泪,凝视陈宇道:“听了我的故事后,你愿意帮我了吗?” 陈宇没有回答,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只要你假装刚刚回国,回到秦战身边,他一定不会对你设防。” 指了指秦韵手中的红白药丸。“你能轻而易举将药丸放进他的饮食中。” “作为附加报答,你甚至能近距离观看秦战是如何惨死的。” “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秦战?” “我……”秦韵猛然浑身剧震,瞪大了美眸不知所措。 这个角度刁钻的问题,彻底戳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陈宇曼声道:“你不想亲手弑父,对不对?” 陈宇接连质问道:“你还对你和秦战之间的父女之情,留有最后一丝挂念。所以你宁愿大费周章,布局叫别人弄死秦战,也不想亲手弑父,对吗?” “闭嘴!”秦韵被刺激得快要崩溃,在陈宇的耳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让陈宇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她嘶吼道:“就算是,那又如何?” “即便我不想亲自动手,我要杀了秦战的决意,还是无可阻挡的。” “陈宇,你给我个痛快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杀了秦战?” 陈宇站起身来,用无比严肃的神情与她四目相对,表态道:“我欠你的恩情,我一定会偿还。哪怕用命偿还,我也不后悔。” “但唯独,我不能答应帮你杀了秦战。” “无论是从我的角度,还是从你的角度出发,秦战都不能死。” “我不希望你终生抱憾。” 陈宇郑重说道:“我发誓,我会尽快还原当年的真相,让你知晓一切。” 第1105章 大气节的大英雄 “真相?真相就是秦战当着我的面,残害了我的男朋友!”秦韵根本听不下陈宇的话,十分崩溃地吼叫道:“杀人偿命,我一定要让秦战去死!” “你不帮我是吧?好,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秦韵从陈宇的床边站起身,快步冲出陈宇的卧室房门。 就当陈宇以为这位美女房东对自己失望透顶,会离开自己的家里,另想对付秦战的办法时,秦韵居然又转身回来了。 她擦干泪眼,妩媚的俏脸上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咔嚓!”她重新回到陈宇的卧室,顺手锁上了房门。她玉手中多出了一瓶红酒,已经拧开了塞子,酒瓶正随着她剧烈难以平复的心情,不停地颤抖。 陈宇愣了愣,慧眼注视着她手中的那瓶红酒,声音苦涩道:“你这又是何苦?为了心中的仇恨,你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 “纵使杀了秦战,亦将得不偿失。” 美女房东秦韵嘶声道:“用不着你管,秦战一死,我也会马上死!” 话音刚落,她端起酒瓶,仰起臻首,毫无优雅地‘咕咚咕咚’大口往嘴里灌酒。她的小嘴只有樱桃大小,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红酒。 以至于红酒从她的嘴角流出,像是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天鹅颈流淌,划过她雪白娇嫩的肌肤,浸湿她的薄纱睡裙,使其更加贴身,彰显火辣的轮廓。 这样一幅画面呈现在陈宇面前,即给摄人心神的秦韵增添几分妖媚,又在空气中徒留无数的悲情。那红酒,就像命苦的她,流出的血泪。 “你也喝!”秦韵喝了大半瓶,又粗暴地将陈宇拉到身前,把余下的所有红酒全部灌进陈宇的嘴里。陈宇心情复杂,并没有反抗。 “当!”等两个人分完整整一瓶的红酒,秦韵顺手把酒瓶扔到地上。 两人对视沉默片刻,红酒的劲头,便迅猛地涌了上来。 那不仅仅是酒精的麻醉,还有掺杂在其中,某种药物的意乱神迷。 卧室里的温度一下就升腾到了最顶点,无论陈宇还是秦韵,皆面红耳赤。 秦韵盯着陈宇,坚决地说道:“我相信你和我之前的所有盟友都不一样,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是可以轻易杀了秦战的。” “所以我决定,用我最珍贵的东西作为代价,换你一个点头。” 秦韵将玉手放到薄纱睡裙的扣子上,缓缓动了起来,自嘲道:“别看我平时放浪形骸,说来你可能不信,至今,我还是完整的。” “对于我曾经的那些盟友,我只是浅尝辄止给些好处,他们就神魂颠倒,甘愿为我出生入死。我给他们的许诺,是他们成功以后便满足他们的心愿。” “可惜,他们没有一个成功的。” 秦韵缓缓解释道:“至于以前谈恋爱时的我,更是在秦战的教育下,保守到不得了,我本来是打算留到新婚之夜的……” “上次从马化云的矿场回来,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是把初吻送给你了吗?我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是我的初吻。” 秦韵深吸了口气,语气加重道:“我相信世界上没有男人能抵御住我的诱或,所以陈宇,这个作为你帮我杀了秦战的报酬,够不够?” 说到这里,薄纱睡裙已经掉到了地上。 一副世界最绝美的景象映入陈宇的眼帘。 在红酒的作用下,陈宇的目光很是浑浊。 秦韵嘴角扬着笑容,莲步轻移,越发靠近陈宇。 然而就在她马上贴到陈宇身上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宇居然硬扛住了红酒的药性,以及秦韵本身这一味毒药,生生把秦韵推开了!陈宇闭上眼睛,再睁眼,双目的浑浊早已不在,他用元气驱散了药效。 “你!”被推开的秦韵大惊失色,世界上真的有能拒绝自己的男人? 陈宇的神情,比不惜代价的秦韵还要坚定,他沉声道:“你要我杀了秦战,恕我不能从命。但还是那句话,除了这个,你的恩情,我会用命偿还。” 秦韵连最后一张底牌,最大的大杀器都用上了,陈宇还是不为所动。 一时间,秦韵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她凶狠地瞪着陈宇,咬牙道:“你就是不敢杀秦战,你个懦夫!” 陈宇肃声答道:“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虽然你是秦家的千金,但是你对秦家的了解,实在太少太少。就算将来在商业上,我或许会跟秦家产生利益纠纷,我会先灭古贺家,再吞秦家。” “可一向不择手段的我,发誓不会损害秦战父子性命的一丝一毫。” “你不懂,秦家究竟背负了什么。” “你更不懂,当年事情的真相,和你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从秦韵身上,从秦战父子身上,从古贺家众人身上。从巨大漩涡里,每一个有关之人的身上,陈宇的慧眼捕捉到了太多东西。 秦韵说得对,秦战不是好人,封建保守,固执排外,是杀人凶手。 但背负着巨大使命的秦战,却是个拥有大气节的大英雄! 英雄和好人的特质,未必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戚继光是大英雄,可他是个毫无争议的贪官,送礼比打仗都勤快。 朱元璋是大英雄,驱除鞑虏,恢复华夏,可四次大案,他杀官十万。 斯大林是大英雄,可在战后,他一声号令,国内便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秦战便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他在用他那强硬保守的行事风格,用未必正确的方式,守护着他坚信认为一定正确的东西。 “哼,借口,都是借口!”秦韵听不下去陈宇的话,只认为陈宇是在为自己的懦弱而狡辩。而乾坤未定之前,陈宇又不能向她透露太多的绝密。 “骗子,我恨你!”秦韵穿好睡裙,厉声痛骂陈宇,随即决绝离去。 望着她消失不见的苗条倩影,陈宇久久无语,内心五味杂陈,哀叹道:“造孽啊,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纠缠不清的孽缘?” “这下好了,短时间内,美女房东是不会在我面前出现了。” “我得叫符虎盯着点她,叫她千万别做什么傻事才好。” 第1106章 鲍家将搞笑进行到底 过了好久,陈宇才从感慨的心情中平复过来。他已经给自己定下目标,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尽快找到证据,让秦韵明白当年的真相! 之所以陈宇不肯直接告诉秦韵,一来是没有证据,空口无凭。 二来,秦韵是个情感很强烈的复仇者,没有太好的机会就冒然告诉她太多冲击她世界观的消息,搞不好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而那所谓‘证据’究竟在哪儿,陈宇眯起眼睛,有精光闪过…… 紧接着,陈宇继续修复画作,以及修炼元气。 然而,无论是修复画作还是修炼元气,都需要心如止水才行。经刚才群秦韵这么一闹,陈宇何谈能够静得下心来?无奈,他只好放弃了今晚的计划。 尤其是,虽然他拒绝了秦韵,驱散了红酒里的药效。但他终究是个大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视觉被狠狠刺激了一把,还能受得了? 陈宇的嘴角扬起坏坏的弧度,自语道:“安雅和婉怡都不在家,她们两个应该都在公司彻夜加班,她们不回来,那我就主动去找她们好了。” “嘿嘿,她们加班,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嘛!” 说做就做,陈宇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儿,准备出发,嗨皮一下。 不承想,陈宇的暗红色限量款千万豪车‘统治者’刚出豪宅小区的门,就被拦了下来。对方是一个身材火辣,打扮妖娆,穿着性感暴露的年轻女孩。 陈宇的慧眼夜可视物,在车灯的协助下,能够清晰瞧见这个女孩的长相。 她的衣品倒是不错,身材也很好,貌似有舞蹈底子。 可惜长相,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普普通通,没明显缺陷,没明显长处。 更别说跟同是性感风格的秦韵相比,容貌和气质,差了不止十万八千倍。 隔着车窗,这女孩撅着红唇,对陈宇连抛媚眼。 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识过不久前,美女房东秦韵的绝代妖娆,再看这名普普通通的女孩,她的动作和行为,只能惊起陈宇的阵阵恶寒。 陈宇先是用慧眼认出了她的身份,随后不用慧眼,凭记忆,也勉强想起了她到底是谁。陈宇的记忆力很好,但能想起她,真的耗费了不少的脑细胞。 实在是因为,这女孩如今的模样,和陈宇记忆中的,相差太远了。 她是鲍家直播平台上,号称最美,最吸金的女主播! 她是鲍家直播平台的超级赚钱工具,无数有钱人爱她爱昏了头,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她每天直播时,飞机,游轮,火箭等昂贵礼物从头飘到尾。 那些有钱人不惜耗费重金,只为博她一笑! 陈宇当然不看直播,倒是陈宇的护卫符虎,经常躺沙发上,神魂颠倒地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符虎,就是眼前这个‘最美’女主播的粉丝! 陈宇还曾发现,符虎瞒着妹妹,给这个女主播打赏过大火箭。 她的样子,和直播平台里,用美颜摄像头呈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真实的她,普普通通,绝不算丑,但谁敢说她好看,一定是脑残加眼瞎。 而在直播时,她却是倾国倾城,多少明星的姿色都比不过她! 想起全国古玩大会时,鲍家美女应援团里有一位五十岁大妈,用萝莉音说什么十万订阅才能露脸,陈宇又是一阵恶寒。美颜这玩意,真是害人不浅啊。 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愣是被美化成了赛天仙的绝世大美女! 就是不知道,那些为她一掷千金的有钱人,见到她的真实模样,会作何感想。总之陈宇敢保证,符虎那脆弱的小心脏,绝对会崩溃。 想到这些,陈宇又标志性地眯起眼睛,隔着车窗打量着她,满脸都是意味深长的神态。她是鲍家直播平台的‘第一美女’主播,鲍家又对自己宣战了。 那么深更半夜,她出现在陈宇居住的豪宅小区附近,拦下陈宇的车。 目的是什么,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陈宇摇了摇头,忍不住暗骂。“鲍家真是蠢到一定境界了,堂堂五百亿豪门,为了对付我,居然用这么下三滥,且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招数?” “你是换点有新意的,起码我也有兴趣陪你们玩玩啊!” “算了算了。”陈宇嘟嘟囔囔,坏笑道:“大半夜的,人家姑娘都来了,不能让她白来不是?既然鲍家你们想搞笑,那我就配合你们。” “将搞笑进行到底!” 陈宇装作不认识这位‘最美’女主播,下车询问道:“美女,怎么了?” 只见这名‘最美’女主播立马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三步并两步走到陈宇面前,泫然欲泣道:“人家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 “走的时候,人家身上没有带一分钱,现在人家没地方可以去了。” “所以……所以人家就拦下了哥哥的车,想问问哥哥。” “哥哥能……能不能借人家点钱,让人家去酒店睡一晚?” “哥哥的住宿费,人家保证还你!” 陈宇满脸黑线,差点忍不住吐槽道:“拜托大姐,你这么直白的吗?” 不过陈宇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心疼’道:“好可怜的妹妹,为什么会和父母吵架,用不用哥哥送你回家和父母见面?”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嘛!”女孩似乎被提及了什么伤心事,一头栽进了陈宇的怀里,与陈宇发生亲密接触,并用小拳拳捶打着陈宇的胸口。 陈宇压下自己把她脑袋活活扭下来的冲动,‘耐心’询问了她一番。 女孩也很配合地,讲述了父母对她究竟如何不好。 陈宇听完,点头道:“好吧,看你怪可怜的,那哥哥借你钱好了。” 陈宇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钱,交给女孩,静候她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她被鲍家父子委派前来,可不是为了骗陈宇区区两千块钱。她当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于是又抽抽搭搭地问道:“哥哥,我怕黑……” “大晚上的,计程车又不安全。” “妥了!”陈宇两手一拍,大声叫道:“上车,哥哥送你去酒店!” “谢谢哥哥,你真好!”女孩破涕为笑,露出了最开怀的笑容。 第1107章 女主播跳舞 陈宇开车将女孩送到她指定要去的酒店,就准备离开。 女孩一把将他拽住,主动邀请道:“哥哥,开车送人家过来一定很累吧?先别走了,跟人家上楼,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再走。” “好嘞!”没有任何推脱和拒绝,陈宇毫不迟疑就答应了女孩的要求。 开好房间,两人上楼。 在此期间,陈宇的慧眼不出意外地发现,整座酒店的监控摄像头,全是停止工作的。也就是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其实是被女孩邀请上楼的。 进入开好的房间时,陈宇的慧眼扫了眼隔壁的房门,更是冷笑连连。 陈宇无所谓地撇撇嘴,他倒要看看,究竟谁能玩得过谁。 刚一进门,陈宇就谎称肚子疼,冲进了卫生间里。 等他出来时,利用身位的交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将手机塞进一个隐秘的桌角,并拿从厕所里带出的卫生纸进行遮挡,只露出一个摄像头。 陈宇的动作太快,女孩肉眼凡胎,根本察觉不到。 在她的视角里,陈宇只是将一大团卫生纸,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她不在意那些细节,殷勤地伺候陈宇喝水,并瞅准机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哭得很是伤心,情感演绎得恰到好处,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在她的直播间里,她就是这样。她一哭,直播间里的有钱人个个心疼到爆,疯了似的给她打赏礼物。可以说,她眼泪一掉,黄金万两。 “哎呦,怎么了,妹妹别哭,哥哥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陈宇忍着恶心,对连美女都算不上的她,表达出最深切的关怀。 “呜呜呜,其实刚才人家是在骗哥哥的,人家没有工作,还不上哥哥借给我的住宿钱!”女孩做作地哭泣着,一步步诱骗陈宇进入她的陷阱。 起码到目前为止,陈宇都是完美地配合了她的一切演绎。 这不禁更加令她飘飘然,让她误以为天下男人都逃不出她的诱或。 这话,秦韵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她来说,只能叫做臭不要脸。 陈宇知道,主播这个职业赚钱很快,但往往主播的人品和才能,与他们的收入不相匹配。没素质的人赚到很多钱,就很容易忘乎所以。 这便能很好解释,为搏眼球而无下限的主播,频频出现在新闻里的原因。 “没关系。”陈宇继续配合道:“还不上钱,你就别还了。哥哥不差这两千块钱,能帮助妹妹,算我做好人好事了。” “不行,妹妹不能白拿哥哥的钱,一定要为哥哥做点什么!”女孩又玩起了有原则的傻白甜那一套,这种模式,依旧很能牵动男人的心。 “妹妹学过跳舞,不如……妹妹给哥哥跳舞吧!”女孩提议道。 “好啊!”陈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紧接着,女孩用手机播放音乐,就在陈宇面前,跳动了平时她在直播间,最熟悉和最擅长的热舞。她太了解男人的心了,谁看跳舞,是真的想看跳舞? 还不是想看女主播的身材和大长腿? 若能‘不经意’露出点什么,那岂不是更好? 不信你看,全世界的直播平台,女主播跳舞都是那几个妖娆的动作。 身为女主播的佼佼者,这名女孩舞蹈水平不高,但那几个特定的妖娆动作,可谓被她练到了炉火纯青。 不仅如此,她真的会时不时‘不经意’露出点什么,吸引陈宇的眼球。 她直播赚钱的第一大杀器是哭,第二大杀器就是跳舞了。 陈宇观看这个女孩的舞蹈,内心平静,毫无感觉。 开什么玩笑,他连秦韵那种绝代犹物都能拒绝,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主播,舞蹈再妖娆,动作再奔放,又对他有什么用呢? 假如秦韵引诱陈宇时,跳上一遍这个舞蹈,说不定陈宇就把持不住了…… 女孩扭了半天,累得不行,却见陈宇丝毫没有热血冲脑,扑上来的意思。 她不由急了,开始主动出击。明明是在跳舞,却距离陈宇越来越近。 到最后,她都快钻进陈宇怀里了。 陈宇像一具尸体一样,对她没有反应,女孩在心里暗自咒骂个不停。 “哎呦!”她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摔进了陈宇的怀里。 而陈宇却是立即把她推开,问道:“妹妹,怎样了,不能跳舞了吗?不能跳舞的话,你就好好休息吧,哥哥要走了。” “能能能!”女孩任务没有完成,哪儿舍得让陈宇离开。 她急忙重新站起来,继续跳舞。一直跳,一直跳,她都快活活累死了。 在此期间,她不光心中痛骂陈宇祖上十八代,还主动出击,扑向陈宇好几次。奈何,每一次她的主动出击,全被陈宇轻而易举躲开了。 她始终碰不到陈宇,再跳半个小时,真就特娘的累死了。 她一咬牙,干脆不跳了,不找借口了,直接往陈宇怀里扑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宇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妹妹,别演了。我借你两千块钱,是看你可怜,绝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请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想仙人跳我?没门!” “嘶!”闻听此言,女孩当即吓得脸色煞白,慌忙倒退。 没想到,竟然从一开始,陈宇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陈宇指着房间门口,淡淡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蛋。” “你……”女孩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发现自己被拆穿后,陈宇让她滚蛋。有那么一瞬间,无地自容的她,真的想要滚蛋。 可是她不能,这是鲍少爷交代下来的任务,她怎么敢半途而废? 要知道,她能直播,赚大钱,背后倚靠的直播平台,就是鲍家! 得罪谁,她也不能得罪鲍家,不然岂不是砸了自己赖以生存的饭碗吗? 思虑再三,女孩决定,将任务进行到底。 被陈宇识破又如何?陈宇是男人,她是女人,出了问题,网友们更加倾向于相信女方是受害者。何况酒店的监控,不是没拍到她主动邀请陈宇上楼吗? 略一思索,女孩便反应过来,陈宇识破与否,都不重要。 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中! 第1108章 可恨的记者 下定决心后,女主播在陈宇面前立马换了一副模样,和她之前楚楚可怜的神态截然不同,充满了阴险与狠毒。 她厉声道:“好啊你,果然不简单,竟然能抵御老娘的这一套攻势。” 陈宇真的很想吐糟,不是你的攻势对男人没用,而是大姐…… 拜托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行不行? 你真以为,不直播时,周围也有无所不能的美颜摄像头覆盖着你? 不管是换成秦韵还是黄安雅,对陈宇来上这样一套攻势,陈宇早沦陷了。 “你这个幸无能的臭男人,变钛,自己不行,还让我一直跳舞,恶心!”楚楚可怜的女孩,突然变成了泼妇一般,指着陈宇鼻子大骂。 对于这种臭鱼烂虾,陈宇真是懒得与她对骂。要不是今夜无聊,陈宇想玩点有意思的调节心情,从一开始,陈宇就不会搭理她。 不光会搭理她,或许她拦下陈宇豪车的时候,陈宇还会一脚油门撞死她。 至于说什么陈宇幸无能,陈宇更是懒得反驳。 我行不行,用得着你来证明? 林婉怡,宋妍,李梦涵,黄安雅,她们四个可都再清楚不过了。 “让你装比,让你不配合老娘的行动,老娘这就让你身败名裂!”女孩叫了一声,随即就开始动手撕扯自己的头发,弄乱自己的衣服。 她更是丝毫不讲女性优雅地,往手上吐口水,用手抹花自己的妆容。 陈宇看得目瞪口呆,尼玛,这么恶心的人,是直播平台第一美女? 包括符虎在内,给她刷礼物,梦想把她娶回家的男人,到底什么口味? 陈宇还在愣神,她筹备好了一切,便扯起脖子大喊大叫。 “来人啊,救命啊,弓虽女干良家妇女啦!” “啊,混蛋,不要碰我,滚开呀!” “我是鲍家直播平台的人气女主播萌萌,警告你不许对我无礼!” “呜呜……呕,不要亲我的脸,把口水蹭到我的脸上,好恶!” 一边喊着,她一边张牙舞爪地往陈宇身上靠。 要是不听声音,光看动作,他们两个谁弓虽女干谁还不一定呢! “砰!”不出意外,房间的门被踹开了,早就在隔壁房间等候的鲍家奴仆,带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破门冲了进来,对陈宇‘咔咔咔’几千连拍。 一名鲍家奴仆指着正在‘犯罪’的陈宇,对身旁的记者叫道:“媒体朋友们,陈宇他与我们直播平台的女主播纠缠不清。” “原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我找你们来,是报道名人恋情的。” “没成想啊没成想,陈宇这个禽兽,居然敢对萌萌动手动脚!” “咔咔咔!”面对这么劲爆的大新闻,媒体记者们哪儿还顾得上说话,转瞬之间对着陈宇又是几千连拍。 要知道,陈宇可是前不久全国古玩大会的头魁,是当红的名人。 媒体记者们爆料当红名人的恋爱八卦,最能吸引眼球,大赚一笔了。 谁知道,来了以后,拍摄到的不是陈宇新恋情,而是陈宇违法犯罪! 这样的大瓜,足够劲爆,明天绝对霸占头版头条! 谁先将新闻编辑好发送出去,必能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连明天的新闻标题,拍摄中的记者们,都编撰好了。 劲爆!全国古玩大会头名陈宇,深夜造访酒店,所为何事? 全国古玩大会头名陈宇,所住的房间,夜半响彻女性尖叫,究竟怎么了? 全国古玩大会头名陈宇,大半夜不睡觉,他居然在干这个…… 全国古玩大会头名陈宇,深夜对高人气女主播出手,行违法乱纪之事,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拍摄完毕,女主播萌萌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她‘挣脱’陈宇的‘搂抱’,快步扑进一名鲍家奴仆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呜呜,人家不干净了!” 其余的鲍家奴仆,一边‘受害人’拒绝媒体采访,一边痛骂陈宇禽兽。 无论女主播萌萌,还是鲍家奴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少爷和老爷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了,人证物证确凿,这下陈宇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陈宇的名声,要臭大街了。 他们这几个小人物,成功毁灭了全国古玩大会头名的前途,能不开心吗? “陈宇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对萌萌小姐做出那样的事?”记者们很快手持话筒,将陈宇团团包围起来,净是问些尖酸刻薄的问题。 “陈宇先生,你诱骗萌萌小姐陪你来酒店,让她陪你,她不同意,所以你就进行强迫,是这样吗?” “陈宇先生,你认为这次弓虽女干事件,会对你这个全国古玩大会头名,未来的前途,有什么影响?你会认罪伏法吗?” “陈宇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供认不讳,表示默认了吗?” 陈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这群无下限的记者,心中忽然涌上浓浓的悲哀。华夏的记者,全是这样的吗?让这群人操控舆论,迟早要出大问题! 记者的本职工作,是第一时间赶赴事发现场,为远方的人们群众,记录和播报最真实的事件。而这些人呢,为了流量,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为了拍名人的恋情八卦,大半夜去酒店里埋伏? 发现案件,不给当事人解释的机会,当场把案情脑补出来了? 合着,哪个方向能吸引更多的眼球,你们就往什么方向编造呗? 鲍家奴仆,和女主播萌萌,起码是有意来陷害我的。而你们这群记者的,听到消息就不顾道德底线,大半夜赶来**人家的隐私? 别忘了,鲍家奴仆喊他们来的理由,是拍摄名人恋情八卦。 是进屋以后,他们才知道陈宇‘弓虽女干’的! 可以说,这群记者,比鲍家奴仆和女主播萌萌,更加可恨! 陈宇终于开口说话了,对着镜头,寒声道:“我x你们马!” “轰!”陈宇一句话,直接令在场所有媒体记者炸开了锅。 啥?我们大半夜不睡觉,赶来埋伏**你的隐私,不小心撞见你违法犯罪,我们多有敬业精神啊! 而你这个弓虽女干犯,竟敢大言不惭开口辱骂我们这些敬业的媒体? 第1109章 直播间的各位老铁 “陈宇先生,请你注意素质,我们是媒体,是受到法律和人道主义保护的!”立即有记者对陈宇的态度,表示出极大的愤慨,英勇地据理力争。 陈宇不骂他们还好,一骂他们,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了。 将陈宇团团包围的他们,几分钟的时间,愣是红口白牙,把陈宇描述成一个内心极度阴暗,有意报复社会,天理不容的恶棍! 见陈宇沉默不语,记者们不禁冷笑连连。 哼,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笔杆子在我们手里,舆论是由我们来操控的。管你是什么名人大咖,得罪我们,就让你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 陈宇攥紧拳头,恶狠狠道:“你们也算媒体记者?一群垃圾,猪狗不如的东西。出了事,不追求事情真相,专往有利可图的方面引导舆论。” “你们这帮杂碎,都该死!” 闻言,媒体记者们夹枪带棒,对陈宇攻击和诬蔑得更狠了。 鲍家的几名奴仆,和鲍家直播平台‘最美’女主播萌萌,简直快要笑死了。陈宇这家伙,真是有够脑残的,什么年代了,你敢骂记者? 要知道,那帮烂仔,白的能给你描述成黑的!这下好,都不用萌萌演绎被欺负的苦情大戏了,光是这群记者,就能给陈宇活活折腾死! 前途尽毁,沦为笑柄,遗臭万年,那是注定的解决! 陈宇咬牙切齿,面目愈发狰狞,在场所有人皆认为,他马上要到爆发的边缘了。见状,记者们忍不住更加得意,他们甚至巴不得陈宇赶紧动手打人。 全国古玩大会陈宇,夜半欺负高人气女主播,被记者撞破后,恼羞成怒,对记者大打出手。这标题一出,绝对能把陈宇毁得更彻底! 然而,就在人们感觉陈宇的愤怒达到了极限,即将出手时,陈宇却突然收起了怒容,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 “咚!”陈宇两手一推,巨力瞬间掀翻四五名记者,他轻而易举冲出了记者们的包围圈,来到桌角,之前被他随手丢在桌上的一大团卫生纸面前。 在记者们和鲍家奴仆,以及‘最美’女主播萌萌的惊呼声中,陈宇从一大团卫生纸中,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虽然手机被陈宇隐藏得很好,不过手机的高清摄像头,始终露在外面。 陈宇笑着捧起手机,问道:“各位老铁,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华夏的狗仔记者,这就是鲍家直播平台的最美女主播!” “这,就是我陈宇的为人!” “啊!”仙人跳陈宇的女主播萌萌,顿时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你……你在开直播?” “你有没有开美颜?” 什么时候了,她还不忘询问陈宇这个问题。 陈宇先是对自己一直在开直播这件事如实承认,随即疑惑道:“开美颜?没有啊,我用的是手机原摄像头。小爷我这么帅,用得着美颜?” “对吧,老铁们?” 陈宇无耻地向人气火爆的直播间老铁询问,却只见满屏幕都是呕吐的表情。一开始陈宇以为,老铁们是在恶心他的自恋,搞得他差点陷入自卑当中。 很快,陈宇反应过来,老铁们刷呕吐的表情,不是恶心他,而是恶心萌萌。要知道,失去美颜,现实生活中的萌萌,就是个长相极其平庸的女孩。 现实中,萌萌这种长相,你守在商场门口,一天能见到几千个。 尽管世界上美女少,但严格意义的丑女同样很少,绝大多数,都很普通。 萌萌便是这样一位,毫无特色的普通长相女孩。 换言之,离开美颜的她,根本就不值直播间里的老铁们,为博她一笑,给她刷那么多钱。这是一场骗局,事关美颜的经济诈骗! 直播间里刷屏呕吐表情的老铁,有许多身份牌都挂着‘爱萌萌’三个字。 结果在陈宇无美颜的直播间中,他们见到了真实的萌萌,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过去给美颜摄像头里那个倾国倾城的萌萌打赏的钱,全特么喂了狗! 直播间的老铁们,能不恶心吗? 除了萌萌的长相,还有萌萌的为人,以及做事风格,更令人作呕。 主动勾引陈宇,陈宇不从,还诬陷陈宇,吐口水抹花自己的妆容…… 恶心! 总之,萌萌的真面目在陈宇的直播间被拆穿后。这位高人气的‘最美’女主播,这位鲍家直播平台的一姐,算是彻底人设崩塌了。 她没能毁掉陈宇的前途,反而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 “啊!”意识到这些的萌萌,又是一声尖叫,急忙用手捂住了脸。 可是有什么用呢?她的所作所为,直播间里的老铁,全看得清清楚楚! 陈宇低头扫视自己人气爆满的直播间弹幕,发现在无数个呕吐的表情中,有一个名为‘威猛大将军符某人’的网友,一直在刷屏哭泣的表情。 “哈哈。”陈宇心疼符虎,又实在忍不住笑。 别忘了,符虎可是萌萌的忠实粉丝,还曾用陈宇给他发的工资,给萌萌打赏过大火箭呢!这回全完了,符虎的爱情毁灭了,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隔着屏幕陈宇都能猜到,战无不胜的拳王符虎,此刻一定哭得很伤心。 再看直播间的礼物栏,陈宇发现有一个名叫‘华东医药黄博伟’的网友,给陈宇打赏了一万个‘666’礼物,并在公屏打字:好女婿,666啊! 陈宇在鲍家平台开直播,直播仙人跳,这种事情,消息灵通的黄博伟自然第一时间知晓。经过助理提示后,他马上注册账号,前来观看和打赏。 黄博伟给陈宇打赏了十几万,这点钱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主要是,能看到自家好女婿做出这样精彩绝伦的表演,简直太值了! 在鲍家直播平台开直播,反制鲍家父子的下三滥路数,过瘾呐过瘾! 除了黄博伟,还有一个名叫‘宋妍本人’的女网友,给陈宇打赏了五百二十个名为‘520’的礼物。原来身在宁海的冰山女总裁宋妍,也收到了消息。 她身为‘正宫娘娘’,通过直播,全程监督自己男人的表现。 她能接受林婉怡,李梦涵,黄安雅等优秀的姐妹们,却不代表她能接受像萌萌这种,一无是处的野女人。 好在,陈宇的表现令她非常满意。 于是,她给陈宇打赏礼物,公然表达自己的爱意。 第1110章 一个都别想跑 几名闯进来为萌萌‘伸张正义’的鲍家奴仆,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陈宇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冷冷地质问道:“你们是鲍家的工作人员,鲍家父子的奴才对不对?今晚这一出戏,是鲍家命令你们来坑我的对不对?” 别看他们揪住陈宇小辫子的时候凶神恶煞,但奴才之所以为奴才,是因为他们欺软怕硬的本性。当陈宇翻盘,气势爆发出来后,他们就招架不住了。 他们哪儿见过这种阵仗?早被吓懵了! 有一名鲍家奴仆脑溢血地点了点头。“对。” 不过他马上又反应过来,矢口否认道:“不对不对,和老爷少爷无关!” 陈宇冷哼道:“直播间几万名老铁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无关就无关?” “噗通!”几名鲍家奴仆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们知道,天塌了,他们完了。在强强相争的巨大浪潮中,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动辄便要粉身碎骨,而又无人问津。 紧接着,陈宇又回到早已傻掉的记者群中,劈手抢过话筒,塞进刚才诋毁自己诋毁得最欢的一名记者嘴里,喝问道:“请问这位记者先生。” “你们无视行业道德规范,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给当事人解释的机会,随意脑补事实,瞎鸡儿引导舆论,你该当何罪?” “你认为此次事件,会对你的前途……不,对你们电视台的前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吗?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吗?是供认不讳了吗?” 一样的话,陈宇原样奉还。打的,便是这群杂碎的脸! 陈宇一个人,愣是把整个记者团体,问得鸦雀无声! 平时伶牙俐齿,动辄造谣污蔑的他们,在陈宇面前尽皆哑口无言!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把头低得看不见脸,像是一群温顺的小绵羊。 扭曲事实真相,吸引大众眼球,捞好处时,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出了事,他们才知道后悔,才明白自己的做法,根本不配称之为一名记者! 他们更是深深地记住了,陈宇真不是个善茬,以后打死不能招惹。 可惜,没有以后了,陈宇并非一般人,把陈宇激怒到这个程度,他们基本告别记者行业了,将来还能不能找到别的工作,尚且是个问题。 不光是他们,他们身后的电视台,报社,广播台,公众号,全会重创。 体量小的,公众号和报社啥的,直接灰飞烟灭。 体量大的,电视台和广播台,各大领导至少要从头撸到尾,停播整顿。 这就是陈宇的能量,这就是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头名的能量。 他是钟老钦点,明年要去京城参加超级决赛的种子选手,被这样污蔑,不说别人,光是正待在魔都博物馆混吃混喝的老狐狸,就要跳起来骂娘! “唰!”陈宇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直播间被永久封禁。 陈宇收回手机,毫不在意,只是轻蔑地自语道:“鲍余,鲍伐虎,你们父子俩,真特娘的是傻比,我在你们家直播平台直播了这么久,才封禁我?” 陈宇的预期是,偷偷直播,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看见是萌萌主动勾引自己,就足够称得上铁证了。即便被鲍家发现,封禁直播间也无妨。 谁能想到,鲍家的反应会愚钝到这种程度,全程直播完毕,才出手封禁! “企业执行力这么差,嗅觉如此不敏锐,这真是市值五百亿的豪门?”陈宇皱起眉头,很难解答自己的疑惑。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买彩票起家,开直播平台纯粹是为了父子俩泡女主播。撞天运赶上了直播带货的风口,鲍家开始腾空而起,暴涨五百亿市值。 总而言之,鲍家父子的能力,根本与五百亿的身家不相匹配! 没有底蕴,能力不够的他们,掌控不了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 这就和陈宇之前对主播的评价一样,主播这个职业赚钱太快,但很多主播的素质与财富不相匹配,所以新闻中总会出现主播突破下线的事迹。 鲍家父子便是如此,能力与财富不匹配,以至于五百亿的大财阀,想要对付陈宇,居然会用仙人跳这么搞笑和脑残的操作! 事实上,联系好记者,给女主播萌萌和几名鲍家奴仆下达任务后,父子俩就去桑拿会所,彻夜嗨皮了。途中,直播平台运营部疯狂给父子俩打电话。 而父子俩正在享受极乐,哪儿有功夫接电话? 没得到鲍家父子的指令,直播平台运营部主管怕担责任,不敢盲目封禁陈宇的直播间,所以才会搞出这样愚蠢的事情,让陈宇全程直播完了整场闹剧! 从此处更能看出,鲍家父子用人的水准,实在是小学生级别的。 不看能力,谁对父子二人吹捧得足够动听,就封谁当大官。 直播平台运营主管,能力低下到了一定程度,连这点果决的判断力都无。 陈宇沉声道:“五百亿市值,全国数一数二的直播平台,你们父子俩管不明白是不是?很好,既然你们惹了我,那你们的直播平台,以后我来管理!” 陈宇麾下的行业,无论古玩店,珠宝行,医药集团,还是地产公司,都算传统行业,正好他对网络直播平台这种新兴行业比较感兴趣。 鲍家父子主动把大好河山给他送上门,那他不介意麾下再多一种产业。 不用担心直播间被封禁后,女主播萌萌,鲍家奴仆,以及无良记者会趁机逃跑。因为陈宇的直播间刚被封禁,魔都警察就闻讯赶来了。 仙人跳涉嫌违法,无良记者扭曲事情真相,全部需要抓走严查。 更何况,他们招惹的是最不该招惹的陈宇。 正如陈宇猜测的那般,老狐狸果真半夜跳起来骂娘,跟警察打过招呼了。 老狐狸的指令就两个字,严查。 除了始作俑者鲍家直播平台,还有所有无良记背后的媒体部门,电台,电视台,报社,公众号,营销号,一个都别想跑! 凌晨两点半,目送警察把所有被自己打脸的人都抓进警车后,陈宇离开了这家酒店,一股惆怅之感,禁不住涌上心头。 第1111章 魔都古玩行新高手 今天一天,陈宇接连经历了太多事情。 易容捡漏,遇见老道元灵子,去秦家总部大厦驱煞,被美女房东诱或…… 之所以陈宇要大半夜出门,就是因为拒绝了美女房东秦韵后,他心中蠢蠢欲动,想开车去华东医药集团,找加班的黄安雅和林婉怡嗨皮一下。 经过‘最美’女主播萌萌一事一闹,陈宇嗨皮的兴致荡然无存。 这就好比,想打喷嚏,嘴都张开了,结果喷嚏没了。 那感觉,谁经历过谁知道,是真滴痛苦。 “算了!”陈宇恼火道:“回家睡觉!” 经历了这么多,精神疲惫的陈宇,回家安慰了一番痛哭流涕的符虎,答应有机会帮他介绍个对象后,就安稳地进入梦乡。 而对有的人来说,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刚刚父子联手嗨皮完毕的鲍家父子,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得知陈宇在自家直播平台开直播,全程记录‘最美’女主播萌萌和鲍家奴仆的仙人跳案情后,鲍家父子勃然大怒,跳起来对麾下所有管理层疯狂开喷! 鲍家那直播平台各大高层被总裁父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 这些人,心里苦啊。我们明明疯狂给你们父子俩打电话询问意见,你们不接电话能怪得着谁?去家里找,没人,谁能想到你们父子携手去了桑拿会所? 这下好,丢人丢大发了,整个魔都全知道了鲍家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 本来就是笑柄的鲍家,再次沦为了更大的笑柄。 不给鲍家父子太多往下面人身上推卸责任的时间,相关部门很快就来鲍家父子面前调查问询了。鲍家再怎么不堪,终究是五百亿豪门,缴税大户。 因为这点烂事,直接让他们灰飞烟灭不太可能。 不过,为了摆平这件事,鲍家损失惨重就对了。 等相关部门人员带着巨额罚款从鲍家离开,留下的是一纸整个鲍家直播平台全面封禁三十天的惩罚。鲍家父子面面相觑,心痛如刀,脸都白了。 要知道,鲍家最大的支柱产业就是十数万名主播,直播带货能力冠绝全国的直播平台。一下子封禁三十天,鲍家的损失,何止数亿? 别忘了,半年来因为风水问题,秦家总部大厦折损众多员工,可秦家死死咬牙坚持,死活不肯停业整顿。其原因是,那种损失,谁也承受不起。 事实上,体量越大的集团,越容不得出现半分差错。 否则付出的代价,会是十分惊人的。 这和街边小卖部停业三十天,损失万把块营业额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然而木已成舟,鲍家父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平时他们父子只顾享乐,哪儿有闲心送礼拉关系,巩固底蕴? 一出事,整个魔都官场,没一个自己人,能不往死罚他们吗? 自从对陈宇宣战后,双方第一次交锋,鲍家直播平台便被查处,名誉受损,沦为笑柄,最强吸金女主播锒铛入狱,大败亏空! “陈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鲍伐虎一脚踢开身边的第不知多少任女友,放声嘶吼道。 相比鲍伐虎的无能狂怒,他老爹鲍余还算正常一点。 鲍余拨通电话,沉声问道:“魔都杀手组织,还联系不上吗?” 与其跟陈宇磨磨唧唧斗来斗去,不如花点钱,神不知鬼不觉干掉陈宇来得痛快。奈何,魔都杀手排行榜前三十的高手,被陈宇杀得七零八落。 魔都马场一战,连魔都杀手组织的首领,屠夫,亦遭受重创。 自那以后,侥幸逃出生天的魔都杀手组织就在屠夫的带领下偃旗息鼓,再无声息。任凭鲍余想要陈宇的项上人头,开价多少,都没有人搭理他。 “尼玛!”鲍余挂断电话,怒骂出声。 “杀手指望不上了,还得靠自己!” “伐虎你不要慌,让为父来想办法,接着收拾姓陈的!” 幸亏陈宇不在这里,没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不然一定笑出声来。 继续收拾我?确定不是继续搞笑,逗全魔都人民开心? 又过了十几天的时间,一切都比较平静,陈宇身边再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在此期间,他戴上那张极度欠揍的假脸,化身陈玉,疯狂捡漏。 易容之后,陈宇没了身为鉴宝大师的架子,捡起漏来那真可谓丧心病狂。 小到几千,大到一万两万的古玩,他统统不肯放过。 前脚捡漏,后脚就派人开车将这些古玩送去宁海龙宇古玩店售卖。 齐德隆那边都用不着进货了,天天等着陈宇的供给,赚得盆满钵满。 陈宇大漏小漏都不肯放过,与之相对的,就是魔都古玩行损失惨重。 某一天,甚至老狐狸来了兴致,想去魔都两大古玩市场玩一玩。 谁承想,到那里后,老狐狸整个人都傻了。他在苏晴的搀扶下,从中午逛到下午,两条老腿累得直抽筋,愣是一个漏都没看见! 老狐狸一度怀疑自己眼睛瞎了,魔都城隍庙和虹桥两大古玩市场,古玩数量惊天动地,要说没漏,老狐狸自己都不信。 可偏偏邪门的是,它就没漏! 别说千万上亿的大漏,就是三千五千的小漏,老狐狸都没瞧见几个! 遇见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老狐狸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陈宇。 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这种念头,喃喃道:“不对,没道理啊。小狐狸他出手只捡好东西,能被他收藏的,不是国宝就是准国宝。” “三千五千的垃圾小漏,那小子心高气傲,绝对瞧不上眼。” “这是咋回事?” 老狐狸眯着眼睛分析道:“难道说……魔都古玩行,又涌现高手了?” “嗯,极有可能。而且看这风卷残云的出手方式,对方的无耻程度,貌似不弱于小狐狸和我啊!” 老狐狸猜对了,魔都古玩行确实涌现出了新的高手。 那人长着一张极度欠揍的脸,名字叫陈玉。 但老狐狸打死都意想不到的是,陈玉,就是陈宇…… 在陈宇疯狂捡漏的十多天里,一切都很平静,然而平静,就是最大的风险。被陈宇摆了一道,对陈宇更加恨之入骨的鲍家,不知在筹划什么。 尤其是,誓杀陈宇的古贺家族,从全国古玩大会结束后。 到今天,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第1112章 一百亿起拍 古贺家按兵不动,对陈宇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陈宇的风格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古贺家不动,就没有兵,没有水,没有招。 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 搞笑的鲍家不被陈宇看成是威胁,唯有古贺家,令陈宇不敢轻视半分。 包括魔都年轻一代,有资格做陈宇对手的,只有古贺川一人。 古贺家气运加身,不得不防! 在陈宇一边易容捡漏,一边打探古贺家动向的同时,陈宇麾下,由宋妍掌管的鼎盛地产公司,大部分从宁海搬迁到魔都来了。 在宁海那边,剩下了几个地产开发的基本盘,宋妍都交给自己的娘家,宁海地产巨头,宋家帮忙接手了。 她冰雪聪明,懂得陈宇的决意,要争霸天下,就不能在乎蝇头小利。 陈宇让她带着鼎盛地产公司搬来魔都,是要全面放弃宁海,主攻魔都! 宁海宋家早将宁海地产行业垄断得七七八八了,他们又是陈宇的合作伙伴,宋妍的娘家。不管怎么说,陈宇和宋妍不会与他们开战。 那么,鼎盛地产公司留在宁海,将毫无前景可言,只有搬迁。 公司搬来,无非是买下几层写字楼,不算本事,宁海两大家族都能做到。 而想要拿下一块地皮,在魔都站稳脚跟,却是难上加难。这也是多少年来,宁海两大家族处心积虑想要进军魔都,但毫无寸进的主要原因。 魔都就这么点地皮,比黄金还贵,本土企业都不够分,谁愿让给你外人? 宁海宋家那百亿的实力,对曾经的陈宇来说是庞然大物,在宁海更是只手遮天。可在魔都,就是个屁。地产行业,向来市值虚高,负债惊人。 一百亿市值的宁海宋家,又是外地人,在地皮拍卖会上,能干得过谁? 没有第一块地皮,何谈进军魔都,何谈在魔都站稳脚跟? 所以,宋妍带领麾下员工搬来的魔都的第一个严峻挑战,就是必须尽快拿下一块地皮。否则,她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子,还不够人家笑话的呢。 而她的鼎盛地产公司,市值甚至不如她娘家宋家,距离一百亿还很遥远。 百亿豪门宋家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介女流,又去从哪儿变出钱来? 没办法,谁让她有个牛比哄哄的男人呢? 她没钱,陈宇有啊。她在魔都没人脉,没资源,陈宇有啊。 陈宇早就动用各种关系,打听出了魔都有一块即将上标拍卖的地皮。 拿下这块地皮,帮宋妍在魔都站稳脚跟,成了目前对陈宇最重要的事。 这一天终于到来,穿惯了地摊货的陈宇,难得换上帅气的西装革履,与一袭优雅长裙的宋妍,郎才女貌,携手并肩,前来参加魔都地皮拍卖会。 在宁海,陈宇曾经参加过一次地皮拍卖会,那次是买锦绣康城一个小区。 陈宇与宋家大爷宋为济鏖战数轮,最终以疯狂的二十五亿砸了下来。 那一战,无疑在陈宇留给宁海的传说上,又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十五亿,至今仍在宁海地产行业,是一个足够令人咂舌的价格。 可惜那是宁海,这儿是魔都。 二十五亿对魔都地产大鳄们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何况陈宇今天要买的,不是一个小区,而是一整个商圈! 10.7万平方米! 起拍价,100亿! 折合每平方米,9万6! 就算魔都房价离谱,这个价格也更加离谱。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陈宇要买的地,是超级金融中心! 寸土寸金魔都的正中心,寸土万金的地界! 当初陈宇说出这个价格时,宋妍被吓了一大跳。 起拍价100亿,她麾下整个鼎盛地产公司,都没有100亿! 然而陈宇坚定地告诉她,要买,就买最好的地皮。 这一战,不光是宋妍在魔都站稳脚跟的一战,更是宋妍扬名的一战! 一战打出名头,一战打出血性,让那些竞争对手的同行们见到宋妍,腿肚子直打哆嗦,就算成功了。那样,以后他们就绝对不敢欺负外来户的宋妍了。 冰山女总裁宋妍脸色煞白,试探问道:“一次,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陈宇回答道:“自然是能,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而且为了应付拍卖,我手里的资金,比这个数字还要多很多。” “你不用担心,黄博伟和我深度合作,他亲口许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随便动用。我们两个联手的华东医药集团市值九百多亿,一百亿拿不出来?” “而且干掉了熊家,华东医药集团称王称霸,就算因为我拆东墙补西墙,用华东医药的钱买地皮,致使华东医药集团市值缩水也没关系。” “华东医药集团没有敌人,短期削弱,照样无敌于华东地区。何况咱们买地是为了开发赚钱,迟早能回本,华东医药集团缩水的市值又不是回不来。” “还有,由于我夺取了全国古玩大会的头魁,声名鹊起,我麾下的古玩店,珠宝行,生意全部爆满,齐德隆和诸葛力,给我赚得钱也不是小数目。” “总之不用你管,我帮你拿下地皮后,你就好好开发,好好经营。” 陈宇凝视着冰山女总裁的美眸,坚定道:“相信我,咱们一定能赢。” “谢谢你!”不知为何,宋妍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整个人扑进了陈宇怀里。她心里的幸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今生能有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两人下了‘统治者’,停在魔都地产交易拍卖中心门前驻足观望。 乖乖,陈宇一直引以为傲的千万豪车的‘统治者’在这个门前,根本排不上号。敢来参加一百亿为底价的地皮拍卖会的,谁的身价不是五百亿朝上? 谁开的车,会比‘统治者’更差? 陈宇摇了摇头,与宋妍携手进入,领了号码牌,进入拍卖会场偏后的一个位置坐下。是的,声名鹊起的陈宇,连进入贵宾室的资格都没有。 隔行如隔山,陈宇再牛比,那是古玩行,珠宝行和医药行业的事。 这里是地产行,陈宇和宋妍加起来,名下只有一座鼎盛地产公司,不足百亿。这群五百亿朝上的地产巨鳄们,谁没有资格坐在陈宇前排? 事实上,能给陈宇一个中后排,而非最后排,就很给陈宇面子了。 光看地产行业的财富,陈宇和宋妍两人,把公司卖了都砸不下起拍价。 第1113章 第三间贵宾室里的人 陈宇和宋妍十分豁达,在魔都地产行业,他们两个就是菜鸟新人,不受地产交易拍卖中心重视很正常。 尊严和面子,是靠自己一步步拼杀出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得来的。 这次不受重视,不代表以后会永远不受重视。 陈宇甚至狂妄地认为,下次他和宋妍再来参加地产拍卖,一定会受到交易中心和全场所有地产巨鳄的最高级礼待。 慧眼扫遍拍卖场,魔都地产行业五百亿市值朝上的各大名流,各大巨擘全来了。有很多就算陈宇没见过,亦听过他们的赫赫威名。 这样盛大的地皮拍卖,魔都地产行业第二巨头秦家,自然也要派人来。 秦家来的人是秦战的儿子秦昊,秦昊带着他的团队,无视一路各大地产巨鳄的阿谀奉承,远远瞥了陈宇和宋妍一眼,没打招呼,径直步入楼上贵宾室。 一群惨遭秦昊无视的地产大鳄无悲无喜,没什么反应,貌似早就习惯了。秦家父子不交盟友,不搭理任何外人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他们能不知道吗? 陈宇注意到,除了秦昊,有资格进入贵宾室的,还有三名六百亿地产大鳄,以及两位七百亿大鳄,不过他们贵宾室的规格,都不如最上面那三间。 不遑说,那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中的两间,是为秦家和古贺家量身打造的。至于第三间,八成是用来应急,招待领导、外地贵宾或是新晋大神的。 “古贺家没人来?”陈宇发现了什么,皱眉自语道。 宋妍凑在他耳边,轻声道:“自从全国古玩大会输给你后,整个古贺家就像凝固了似的,悄无声息,毫无动作。” “不光我的人什么都打探不到,连紧盯他们的黄博伟,也没发现异样。” 目光落在三间规格最高贵宾室中,本该坐着古贺家的人,此刻却是空荡荡的那一间,陈宇玩味道:“有意思,我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沉得住气的敌人。” “咦?”陈宇移动目光,发现另一边的第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里,有人! 最高规格的贵宾室玻璃经过特殊处理,外面的人无法看见里面的人的长相。陈宇好奇道:“有资格和秦家与古贺家平起平坐?那里面是谁?” 其实,区区特殊处理的不透明玻璃,根本拦不住陈宇的慧眼。 陈宇一眼便看穿第三间贵宾室里坐着的是谁,但他还是选择向宋妍询问 因为宋妍将鼎盛地产搬来魔都之前,对魔都地产行业做过深入调查研究。所以宋妍的回答,代表了对方想要让陈宇知道的答案。 宋妍想了想,摇头道:“那里面坐着的是重隆地产公司的总裁,不过那人的详细资料,叫什么名字,第一笔融资的来源等,我暂时不太清楚。” 宋妍补充道:“说起来,那个重隆地产公司很奇怪,它是最近一个多月才光速崛起的新企业,势头十分惊人,仿佛有花不完的启动资金。” “至于为什么毫无底蕴的重隆地产公司总裁,能有资格进入与秦家和古贺家平起平坐的第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很奇怪。” 听了宋妍的解释,陈宇笑道:“是啊,很奇怪。” “一个新公司,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宋妍变颜变色,美眸环视四周,警惕性十足。 她捂着小嘴,压低嗓音道:“你是说……手套?” 陈宇不摇头也不点头,不置可否,意味深长道:“未必。” 陈宇又打趣道:“你的鼎盛地产,不也是没有底蕴的小公司,然后突然得到我的帮助,跑来参加百亿级别的地皮拍卖了吗?难道,你也是我的手套?” 宋妍俏脸一红,捶打了陈宇一粉拳,娇嗔道:“别瞎说,我才不是!” 陈宇哈哈笑道:“有你了,我还用什么手套?有你,我连手都不用了!” 宋妍一愣,紧接着霞飞双颊,怒道:“再敢胡说,你以后还得用手!” 此言一出,陈宇立马噤若寒蝉,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他好不容易用四位红颜知己,替代了他二十多年的麒麟臂。 若以后还得靠他的麒麟臂,那不如杀了他算了。 挑戏完宋妍,陈宇眯着眼,远远地扫了眼那封闭的第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不禁冷笑道:“不让人查出你的资料,想玩神秘?” “没问题,我陪你玩,我陪你玩到底,玩到地老天荒都行。” “重隆地产?取重新兴隆之意?” “我让你第二次也翻不了身!” 陈宇的慧眼,明明捕捉到了海量的惊人信息,然而他的大心脏却能做到冷静处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与宋妍打打闹闹,等候地皮拍卖开始。 他又不是傻子,结合信息,做出了某些推断,更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天是帮宋妍在魔都地产行业扬名的一战,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拿下! 在此期间,会场个别几位地产大咖,时不时,都会有意无意扭过头来,用怪异的目光扫视陈宇。等陈宇望向他们,他们又赶紧收回目光。 哪怕宋妍,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宋妍皱眉道:“他们那是什么眼神,总那样看你干什么?” 陈宇静静答道:“还能为什么?山雨未来风满楼呗。待会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今天这一战,比咱们事先设想的,还要困难无数倍!” 冰雪聪明的宋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在短时间内变得极其难看。 不过没给她开口劝阻陈宇的时间,地皮买拍的主持人从后台走了出来。 之前还吵吵闹闹的拍卖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魔都地产行业的巨鳄,立即停止交谈,示意自己带来的团队开始准备,集合公司财力,评估目标地皮的价值,计算能让利益最大化的价格。 百亿级别的地产拍卖会,拼得不光是财力,还有各大集团的底蕴。 陈宇和宋妍身边就没有这样的团队,因为陈宇的目标很明确。 那就是不管多少钱,今天压轴那块十万平米的地皮,自己务必要拿下来! 主持人哔哔半天,在场没一个人愿意听。于是很快,他就宣布今天的地产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1114章 超级地皮开拍 地产拍卖正式开始,前面的,都是一些普通地段的普通地皮,起拍价数亿到数十亿不等,在座的地产大鳄们纷纷举牌竞价。 很多人今天来的目标,压根就不是那块压轴的黄金地段百亿地皮。 他们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算上巨额负债,才勉强突破五百亿的体量,那样一块牛比到爆的地皮,注定与他们无缘。就算走狗屎运拿下来,也开发不起。 陈宇和宋妍的目标极为明确,直奔百亿地皮,前面的拍卖与他们无关。陈宇注意到,身居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之一的秦昊,也举牌买了两块地皮。 “不到压轴就花钱?”陈宇自语道:“看来秦家不是奔着压轴地皮来的。这对咱们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估计压轴地皮,秦昊只会佛系举牌,不会抬我们抬得太狠。” “八成是因为前一阵子,秦家总部大厦死了那么多人,秦家被搞得焦头烂额,想先处理好内务,对那块压轴地皮失去了兴趣。” “秦家的决心不高,那我们今天的主要敌人会是……”说着,陈宇再次抬起了头,目光冷冷地打在最高规格的第三间贵宾室玻璃上。 两个小时后,所有普通地段的普通地皮全部拍卖完毕。 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压轴大戏了。 主持人出来,指着大屏幕上的地段俯瞰图,侃侃讲解道:“该地块位于魔都,魔西外滩板块,是魔都市魔浦区近些年重点打造的外滩金融集聚带。” “东至xx路,南至xx街,西至xx桥,北至xx码头。” “毗邻该地块的两个住宅项目,是魔浦湾和外滩,均为高档住宅,定位同样是金融产业功能载体。” “该地块将建设以金融功能为主的城市综合体,包括金融办公、商业购物、酒店宾馆、高端居住、文化休闲等功能。” “希望具有以上同类功能开发经验、以持有物业为主要运作模式、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优质企业参与。” “该块出让土地总面积超过10.7万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住办,挂牌起始价为100亿软妹币,折合单价为9.6万每平方米。” 将这块高端大气上档次、能被陈宇看重、超级黄金地段的牛比之处介绍出来后,主持人朗声宣布道:“下面,开始竞标!” “一百亿!”主持人话音未落,宋妍清冷的嗓音便响彻起来。 在别的富豪还在同身边团队窃窃私语时,宋妍二话不说,直接举牌。 可见,她和陈宇,真的对这一块超级黄金地段的高端地皮势在必得。 “哗!”拍卖会场响起了一片不小的喧哗,众人纷纷对宋妍侧目而视。 鼎盛地产公司?就是那个刚从宁海搬来魔都没几天,麾下连一块优质地皮都没有的垃圾企业?不对啊,她整个公司都没有一百亿,她哪儿来的钱? 再看宋妍身边,陈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坐在那里。 “哦,那没事了,陈宇啊!”众人恍然大悟。 就算陈宇是地产行业的新人,但这些地产富豪,不至于连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都不认识。不认识全国古玩大会头名,也得认识华东医药的幕后老板啊! 能让威风一世的黄博伟心甘情愿给他打工,陈宇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看来陈宇是铁了心要进咱们地产行业分一杯羹啊!”一部分地产富豪窃窃私语道。魔都就那么点地皮,他们肯定不愿意让新人掺和进来。 可是如今陈宇名扬四海,他们还真就阻止不了陈宇什么。 而这批对陈宇意图不知情的富豪,仅仅是部分。 另一部分人,对陈宇和宋妍的出手,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 他们就是之前,用怪异目光打量陈宇的那一批人。 主持人和拍卖官只管喊价,他们才不管宋妍的鼎盛地产能不能买得起。拍下来,买不起,地皮铁定不能给你,拍卖场还能狠狠罚一笔违约金。 怎么算,拍卖场都是赚的。 拍卖官估算着时间,落锤道:“鼎盛地产出一百亿,一百亿一次。” “一百亿两次,一百亿三……” “我出一百零三亿!”一百亿买这块黄金地段超级地皮是血赚,在场的地产富豪没一个是傻子,断不可能轻易让陈宇和宋妍把它买走。 “一百零五亿!”宋妍毫不相让,继续举牌加价。 十来秒的时间,短短两次举牌,五个亿就出去了。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估计直接就崩溃了。 这块黄金地段的超级地皮,因为上一任持有者犯下经济重罪,被经侦盯上,带着小姨子跑路,才好不容易空出来的。 魔都地产行业众人眼馋它许久了,岂会轻易放过? 围绕着它,注定将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 宋妍的一百零五亿没有惊起丝毫浪花,其余众人纷纷举牌。 “一百零九亿!” “一百一十二亿!” “一百一十五亿!” 宋妍紧紧抿着嘴唇,就算和陈宇相比,她是出身豪门的天之娇女,自小衣食无忧。可亲自参与这种百亿以上的大战,对她来说亦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与陈宇交换眼神,见陈宇满脸的淡然,让她自由发挥,她不禁感到心安,信念又充足了很多。她握紧身份牌,高高举起,娇声叫道:“一百二十亿!” 一百二十亿像是一个阶梯,这个价格一出,许多富豪和他们身边的财务团队纷纷摇头,悻悻然放下了牌子。 一百亿,只是那块黄金地段超级地皮的起拍价,它真正的价值就是一百二十亿。也就是说,从一百二十亿开始,再买它,就不算‘捡漏’了。 这些富豪有自知之明,他们本来就是碰运气的。能捡漏固然好,捡不到也无妨,买下前面那些普通地段的普通地皮,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一百二十亿,接下来,是正式的厮杀和血拼。 位于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之一的秦昊动了。 正如陈宇分析的那般,秦家因为诸多事端所困,对这块地皮的决意不大。 可不代表,秦昊真的不会出价,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它买走。 秦昊的做法是佛系举牌,可接受范围内,能买下固然很好。 买不下,又没什么损失,而且还能抬价,削弱同行。 同行如仇敌,削弱同行,不就是加强自己吗? 第1115章 陈宇自爆了 “一百二十五亿。”秦家财大气粗,秦昊张口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推算出秦家对这块黄金地段超级地皮决意不大的,可不只有陈宇一人。 可以说,秦昊的出手,对众人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之前秦昊买普通地段普通地皮时,几乎没人敢抬秦家的价。那是因为,众所周知,秦家父子虽然没有盟友,但他们父子俩都是疯子,轻易得罪不起。 不过现在可不同了,天量的利益面前,哪儿还有什么恐惧? 还没打算退却的富豪,该举牌举牌,该出价出价,一点不惯着秦昊。 只是相比起秦昊一口加五个亿的大手笔,众人给的价格谨慎了许多。 “一百二十五亿三千万!” “一百二十五亿五千万!” …… 人们当然要谨慎,毕竟这块地皮实际价值是一百二十亿。从一百二十亿开始,每多加一千万,地皮开发出来就少赚一千万。 “陈宇,我……”宋妍惊慌失措,在上百吨的金钱重压下,冰山女总裁也很难高冷下去了。她见过大世面,但她真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其实陈宇同样没打过一百亿以上的大仗,但是谁让陈宇天生一颗大心脏呢?陈宇握着宋妍的手,鼓励道:“不要怕,接着出,砸死那帮狗曰的!” “一百三十亿!”得到陈宇的鼓励后,宋妍不顾一切地叫道。 “一百三十五亿!”然而这种场面,对秦昊来说却是司空见惯。不给宋妍丝毫喘息的时间,秦家的出价,转眼飙升五个亿。 以秦家的本事,开发这块地皮赚得远远比一般地产集团多。 一百三十五亿,纯粹是秦昊佛系举牌,用来探路的价格。 别看秦家对这块地皮决意不高,但想让秦昊退却,不放点血还真不行。 陈宇明白这一点,一次加价三五个亿,别想让秦昊退出。 想拿这块地皮,必须要让秦昊,和全魔都的同行,看见自己的决心。 与其继续扯皮,不如放手一搏,一轮猛攻先消灭绝大多数的敌人。 此时宋妍已经不行了,小脸煞白,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她们宋家,全部资产划拉划拉,能有个百亿上下。她现在每一次举牌,都砸出了比宋家市值更多的钱!这种恐怖的心理刺激,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陈宇不顾旁人目光,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她洁白如玉的额头一击,轻声道:“能坚持到这种程度,你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从宋妍手中接过身份牌,陈宇一嗓子就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他身边的宋妍,亦尖叫道:“你疯啦?” 陈宇直接在秦昊出价的基础上,加了十五亿,他的价格是一百五十亿。 一百五十亿,又将这次地皮拍卖,推向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还是那句话,地产行业和直播平台那种近乎无本的买卖不同。地产行业市值虚高,负债惊人,现金流通常都不是十分充足。 买地皮,开发地皮,盖楼盘,都要天量的钱。 企业没那么多钱怎么办?找银行借。 等楼盘盖好了,卖出去了,所赚利润还给银行一大半,自己留一小部分当现金流。结果下次又买了一块地皮,又面临没钱开发的问题,还得找银行借。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除了古贺家和秦家等少数顶尖巨擘,鲜少有地产企业能够逃脱。地产行业的高市值和高负债,就是这么来的。 价值一百二十亿的黄金地段超级地皮,被陈宇抬到了一百五十亿,对很多地产富豪来说,这个价格,他们显然无法承受了。 要知道,地产行业的普遍净利润率是百分之十几。 一百二十亿的地皮,开发出来,连本带利也就是一百五十亿左右。 再硬着头皮跟价,真没有什么好赚的了。 不得不说,陈宇这自爆的一击,太绝。 陈宇和别人可不同,买这块地皮,他压根没打算赚钱。 他是准备给宋妍立威,让宋妍在魔都地产行业站稳脚跟的。 双方的目标不同,所考虑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果不其然,一百五十亿的价格,干掉了绝大多数的竞争者。 最重要的,是佛系竞拍的秦昊,放弃了加价。秦家对这块地皮决意不高,既然陈宇给出了一个令他满意的价格,那么他就没有继续耗下去的必要了。 位于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之一里的秦昊,再没了动静。 三间最高规格的贵宾室,中间属于古贺家的那间,是空着的。 而最右边的那一间,里面神秘的重隆地产公司总裁,至今没有动作。 陈宇收回目光,冲宋妍笑道:“我没疯,不这样,甩不掉秦昊。” “一百五十二亿!” 就当有的富豪以为,陈宇自爆之后,连秦昊都放弃了,应该已经大局已定时,又有一位富豪冒出来了。那人在陈宇的基础上,加价两个亿。 “嘶!”不少富豪倒吸冷气,惊呼道:“大富翁地产?他们怎么动了?” “难道大富翁地产疯了?连本带利能赚一百五十亿的地皮,陈宇为了扬名,人家自爆了,就没打算赚钱。大富翁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打算自爆吗?” 局面变化太快,宋妍甚至没来得及同陈宇交谈第二句,陈宇惊人的一百五十亿天价,就被人按了下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的身份。 大富翁地产集团,五百亿市值,高市值和高负债的典范。 他们或许有点实力,但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允许他们斥一百五十二亿的巨款,与疯狂的陈宇竞争。首先,就是他们的现金流肯定不够。 大富翁这种典型的高负债企业,现金流大半用来还银行贷款,他们哪儿来的一百五十二亿同陈宇血拼? 其次,一百五十二亿买这块地皮,已经不赚钱了。 陈宇不赚钱图的是个名声以及让宋妍站稳脚跟,大富翁地产呢,图什么? 细心的宋妍意识道:“对了,用古怪和不善的眼光观察你的众人里,这个大富翁地产集团的老板,是眼光最不怀好意的几个佼佼者之一!” 第1116章 联合绞杀 陈宇寒声道:“我当然知道,若是光凭他们自己的话,大富翁地产把肾卖了也拿不出一百五十二亿!” “你是说……”宋妍瞪大美眸,颤声道:“他们背后有鬼?” “嗯。”陈宇点头道:“是的,如果我没猜错,待会不光大富翁地产要动,还有几家地产集团,会跟着一起动。他们的目的,是联合绞杀我!” “什么?”宋妍惊呼道:“为什么?咱们和他们又没仇……” 话说到一半,宋妍停了下来。 没仇?谁说的没仇? 她和陈宇,带着鼎盛地产公司,从宁海到魔都,猛龙过江,抢夺魔都地产资源,这不叫仇吗? 还有,目前最令陈宇忌惮的古贺家,不正是魔都地产行业擎天巨擘吗? 宋妍抬头望向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中间属于古贺家,但却空荡荡的那一间,沉吟道:“你是说,绞杀我们,是古贺家隔空授意?” “正是。”陈宇冷笑道:“难怪古贺家不动,原来在暗处埋伏我呢。” “好,那我倒要看看,想绞杀我陈宇,你们能砸出多少钱来!” 陈宇的态度就三个字,拼到底! 这是他和宋妍,挤进魔都地产行业的第一战,绝对不能输。 不管赔多少钱,都一定要赢。 不然人家会以为他很好欺负,今后的麻烦更多。 而且,向这块黄金地段的超级地皮能够挂牌出售,真的十年难得一遇。 把它拿下,就相当于鼎盛地产直接在魔都最繁华的地带站稳脚跟。 若轻言放弃,以后哪儿还有这么好的地皮? 退而求其次,开发普通地段的普通地皮,又有什么意思? 要争,就争最好的,这便是陈宇的风格! 当陈宇对宋妍表达出这些话后,原本打算劝说陈宇放弃的宋妍,翕动樱唇,终究没有出口。她明白自己的男人,要争这个天下,绝不能在这里折戟。 宋妍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女人,她凝视着陈宇,含情脉脉道:“好。”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条件支持你!” “砰!”拍卖台上,拍卖官已经开始落锤。“大富翁地产出价一百五十二亿,一百五十二亿一次,一百五十二亿两次。” “一百五十五亿!”在众人的惊叹中,陈宇又爆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 大富翁地产的老板,愤愤瞪着陈宇,黄豆大小的眼睛里,尽显杀意。 不过这并没有结束,受到古贺家授意,联合绞杀陈宇的,不止大富翁地产一家。另外一家,豪大大房产动了。“一百五十八亿!” “一百六十亿!”陈宇毫不迟疑,马上加价。 哪怕他明知道,此时此刻,即便能够成交,他也赔了十个亿。 何况,一百六十亿,绝对不是最后的终点。 对陈宇来说,这世界上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尊严和承诺。 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另外几家地产公司联袂出动,与陈宇鏖战数轮,再次将价格攀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台阶。这几家公司可不怕,就算陈宇放弃了,他们背后有古贺家保底。 “一百七十亿!”陈宇冷静到可怕,毫无愠色,再次举牌高叫。 这个价格连拍卖官都感到惊讶不已,因为陈宇已经赔了二十亿了。 本来,到陈宇爆出一百五十亿的惊人价格时,就不会有人竞争了。因为一百五十亿,即便拿下那块地皮,也几乎一分钱都赚不到。 谁知,一直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古贺家一撺掇,给几家地产集团背后撑腰,十几分钟内,让陈宇从不赚,生生变成血赔二十亿。 陈宇表面没有愠色,心中却是恨极了古贺家族,恨不得将他们满门抄斩。 这样的敌人,既可怕又可恨。表面风平浪静,神不知鬼不觉就捅你一刀。 一百七十亿是道分水岭,大富翁和豪大大等地产集团,败下阵来。 他们不敢再跟了,就算背后有古贺家兜底,继续跟,也将会是血亏。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陈宇那么疯狂,他们的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叮当作响。 至此,拍卖会场,鸦雀无声,人人用不同的神情看着陈宇。 众多富豪们深深将他的模样印刻在脑海里,果然,能征服华东医药行业和魔都珠宝行的人中之龙,哪怕来地产行业试水,照样能够一鸣惊人。 有的人,天生为王。 赔了二十亿,但陈宇想要的立威效果起码达到了。 但,让陈宇赔二十亿,远不是古贺家的终极目标。 会场里是没有人能跟得起一百七十亿了,别忘了,贵宾室里还有人呢。 除了三间最高规格的贵宾室,还有三名六百亿地产大鳄,以及两位七百亿大鳄,在规格稍次一点的贵宾室里呢。 大家市值都差不多,之所以他们五个有资格进贵宾室,是因为他们的市值并非从银行贷款导致的虚高,而是和秦家与古贺家一样,实打实经营出来的。 换句话说,别的地产集团,市值和负债一抵消,估计剩不下什么了。 而他们五家,即便市值与负债抵消了,集团体量仍然保持不变。 这就叫本事。 没错,他们也是古贺家的盟友。 与极端排外的秦家不同,古贺家盟友遍地,魔都地产行业能叫得上名号的大咖,几乎都与古贺家交好,起码明面上没有任何的冲突。 一百七十亿,该轮到这五位大咖出手了。 古贺家答应他们,如果把陈宇按死了,买地赔掉的钱,双方均摊,且古贺家会出资援助他们对那块超级地皮进行开发。总得来说,绞杀陈宇,不会亏。 这样一来,古贺家就实现了阻击陈宇进军魔都地产行业的目标,且让陈宇颜面扫地,今后再难寻找到这般优质的黄金地段。 反过来更赚,陈宇把地皮买走了,但却损失惨重。 其中一间贵宾室的工作人员站出来举牌。“一百七十三亿!” 陈宇轻轻甩开宋妍拉住自己的手,还以颜色道:“一百七十五亿!” “一百七十八亿!” “一百八十亿!” “一百八十二亿!” “一百八十五亿!” “一百八十六亿!” “一百九十亿!” 所有整数的报价,全是由陈宇喊出的。他一个人面对众多地产行业巨鳄的绞杀,面不改色,欣然应战,宛如战神一般。 第1117章 两百亿拿下 一块黄金地段的超级地皮,一百亿起拍,它的真正价值是一百二十亿,开发出来连本带利能得到一百五十亿。 而陈宇,疯魔一样,撕碎在座诸位地产巨鳄的联合绞杀,砸出了一百九十亿天价。最简单的加减法都能得出答案,陈宇赔了四十亿。 好地皮十年难得一遇,杀进魔都地产行业的第一战,更是绝不能输。 因此,陈宇才会有疯狂的表现。 一百九十亿的价格一出,整座拍卖会场鸦雀无声。 贵宾室中,答应古贺家,从一百七十亿开始出手,绞杀陈宇的五家没有高负债的地产集团停止举牌,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抬了陈宇二十亿。 再往下,就算有古贺家帮忙缓解压力,他们也扛不住了。 全场每个人都在情不自禁地抽着冷气,用看怪物的眼神望向陈宇。 这小子疯了?为了扬名,甘愿赔四十亿,不要命啦?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陈宇没有回答他们,但答案显而易见。 无论这块地皮的稀有程度,还是扬名之战的必胜信念,他都必须赢。 就连位于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之一的秦昊,亦对陈宇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不过,一百九十亿,陈宇还是拿不下这块价值一百五十亿的地皮。 别忘了,有资格与秦家和古贺家平起平坐的第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里,神秘的重隆地产集团总裁,还不曾出手呢。他,才是今天绞杀陈宇的最强战力。 “一百九十五亿!”第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里出来一名工作人员,举着重隆地产的身份牌,朗声道:“重隆地产,出一百九十五亿!” “太过分了!”宋妍怒不可遏,娇躯气到发抖,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就因为他们是刚来魔都地产行业的新人,就因为他们和古贺家有仇。 所以,整个魔都地产行业都要来针对他们吗? 以一己之力对抗几乎整个行业,这条路,何其艰难? 陈宇依然很冷静,但是宋妍发现,他的双眼早已遍布大片的血红,杀气腾腾。陈宇嘶声道:“重隆地产,我等得就是你,装神弄鬼的东西。” “在华东医药行业,我陈宇有五百亿身家,算上黄博伟,我有九百亿。加上古玩店,珠宝行,以及我保险柜里的所有藏品,财富还会更多。” “你们重隆地产也好,背后的古贺家也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钱!不管有多少钱,不敢花,就是穷比!花出来的,那才叫钱,不然就是废纸!” “我陈宇敢倾家荡产跟你们干,拼杀到上千亿我也不怂。” “我本来就是穷人出身,再穷一次又何妨?” “我看看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倾家荡产!” 陈宇将身份牌举过头顶,声音如暮鼓晨钟,惊雷炸响。 “我们鼎盛地产,出价两百亿!” “轰!”整座拍卖场的气氛,在一瞬间炸裂开来。所有西装革履,光鲜亮丽,身价数百亿的富豪们,‘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天呐,这是何等的魄力啊?足足两百亿! 将那块地皮的价格,从起拍价,整整翻了一倍! 在无奸不商的富豪们眼中,赔钱的行为固然很蠢。但疯狂到陈宇这种地步,敢割大动脉跟你对着放血,看谁先死的家伙,他们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赔钱赔到这种地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陈宇是个疯子,比当年的秦战,还要凶悍无数倍的疯子! 众人彻底将这一幕记录在脑海里,估计此生都难以忘记。人们对陈宇这个魔都地产行业新人的认知,发生了飞跃性的改观。 这小子太特么不要命了,以后可千万别招惹他,搞不好就是第二个秦战! 陈宇来参加地产拍卖会,有两个目标,扬名立威的目标已经实现。 第二个目的,就是拿地皮。 他喊出两百亿的天价,接下来就看,重隆地产会不会继续跟了。 陈宇不在乎重隆地产会不会继续跟,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因为他早就做好不惜倾家荡产,将这块地皮血拼到千亿级别的准备了。 至少也要破了魔都地产拍卖的标王纪录,三百一十亿。 此时此刻,第三间最高规格的贵宾室内,重隆地产集团的总裁,一个气质冷酷,邪魅狂狷的青年,透过特殊材质的玻璃,正阴狠怨毒地怒视着陈宇。 他身边的女助理俯身问道:“总裁,鼎盛地产出二百亿,咱们还跟吗?” 青年总裁收回目光,摇头道:“算了,我跟古贺川约好了,把价格抬到两百亿,就放姓陈的过关。他亏损至少五十亿,咱们的绞杀战术已经成功了。” 紧接着,他恶狠狠道:“姓陈的,时隔这么久,你还是很有魄力嘛!” “不错不错,这样的你,我虐起来,才会有十足的快感。” “若你蜕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废物,反而辜负了我这么久的等待!” 重隆地产的青年总裁询问女助理道:“后面的计划,安排妥当了吗?” 女助理回答道:“报告总裁,安排好了,他们随时就位。只是……总裁,我有一事不明,计划中,宋妍小姐可能会受到伤害,她……” “杀!”重隆地产的青年总裁厉声叫道:“凡是和陈宇有关的人。” “不管是谁,一律不放过!” “明白了。”女助理脸色变了变,点了点头,默默转身去办。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重隆地产的青年总裁将怨毒无比的目光,重新落在陈宇那坚定如山的背影上,狰狞笑道:“姓陈的,咱们俩注定没完。” “一块地皮抬你五十个亿,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后面,还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保证,你会承受千倍,万倍,更甚于我当初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第三间最高规格贵宾室内,重隆地产的青年总裁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陈宇出价两百亿后,他们再没有举牌,便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翻过了最后一座大山,全场再没有能和陈宇抗衡的对手。 陈宇以两百亿的价格,成功拿下了鼎盛地产集团,在魔都的第一块地皮。 第1118章 修建超级金融中心 “二百亿一次,二百亿两次,二百亿三次!”拍卖官落锤,激动到面红耳赤地叫道:“恭喜鼎盛地产,两百亿拿下这块地皮!” 全场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绝大多数人,被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以大富翁地产和豪大大地产为主,联合绞杀陈宇的众人,脸色缤纷,神态五花八门。有的震惊于陈宇的魄力,有的幸灾乐祸陈宇赔钱。 然而不管他们什么心态,成功拿下地皮的陈宇,一句话就把他们踩进了泥里。陈宇抬起头,狂傲十足道:“一群杂碎,都特么是穷比。” “两百亿都拿不出来,还好意思做生意,全滚回家养猪吧!” “你怎么说话呢?”众多富豪脸上挂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陈宇怒斥道。 陈宇不客气地回望过去,曼声道:“怎么,我说错了吗?我还寻思你们至少能有点魄力,陪我一起打破魔都地产拍卖310亿的标王纪录呢。” “谁能想到,你们穷到这种程度?” “嘶!”听到这话,众人愤怒之余,尽皆吓了一跳。合着两百亿还没到陈宇的心理预期?陈宇是想打破标王纪录,成更大的名,装更大的逼? 乖乖,这小子的野心……要吞天不成? 他只是一个魔都地产行业的新人啊!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陈宇走出座位,来到大富翁地产和豪大大地产的老板面前,静静说道:“豪大大,大富翁,还有所有绞杀我的人,我记住了。” “咱们山水有相逢,今天你们让我赔了五十亿。” 陈宇双眼猛然迸射出精光。“那我就让你们死!” “五十亿,买你们的命!” “二百亿,换魔都地产行业的王座!” 闻听此言,众人脸色更差,陈宇却忽然笑了起来。 陈宇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别害怕,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不值得我出手。我会先灭了古贺家满门,腾出手来再顺便收拾你们。” “就以,我二百亿买下的这块超级地皮,为基本盘!” 说完,陈宇拉着早被这场二百亿大战惊到六神无主的宋妍,昂首前去办理各种手续。赔了至少五十亿,但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名声,和地皮。 有了地皮,就有了在魔都地产行业立足的资本,何况那还是块黄金地段的超级地皮?光用它来赚钱,二百亿买它,当然是赔。 但如果,以这块黄金地段为中心点,辐射整个魔都最繁华地带呢? 别人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们没那个野心,也没那个能耐。 因为想要实现这一点,必须打败近乎无敌的庞然大物,古贺家。 若陈宇将来能战胜古贺家,二百亿买这块能够辐射整个魔都最繁华地带的中心点,可就绝对不赔了。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事要从两面看待。魔都地产行业没有人知道,陈宇从第一步计划开始,就奔着要屠了古贺家满门去的。 另一边,陈宇拿下了压轴地皮,贵宾室里,重隆地产集团青年总裁也没留下去的必要了。走之前,他阴险地笑道:“姓陈的,多谢你帮我买下地皮。” “两百亿是你出的,而那块地皮里真正的好东西,我可以就要笑纳了!” 尽管一战扬名,陈宇却也损失惨重。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很平静。 也可以说,陈宇近来很穷,没有了兴风作浪的本钱。 以至于,为了回血,他改头换面,变成‘陈玉’,出入魔都两大古玩市场,以及周边各个城市的古玩市场,更加丧心病狂地捡漏。 在原本就很丧心病狂的基础上,再加一个丧心病狂。 对魔都附近所有城市的古玩行来说,这是一场浩劫…… 有句话说得好,国家不幸诗家幸。现如今,是陈宇商业赔钱,靠捡漏回血。龙宇古玩店的齐德隆,每天接收送来的古玩,数钱数得手抽筋。 至于宋妍,不遑说,亲眼见证了陈宇的惊世大战,身为鼎盛地产公司的女总裁,身为那块两百亿地皮的掌控者,她早就发下重誓,不辜负自己的男人。 近来,她每天疯狂地工作,加班加点,黑白颠倒,睡觉直接就在办公室。 别说别人,除了谈工作外,连陈宇想见她一面,温存片刻都很困难。 在她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终于筹划出了开发两百亿地皮的最佳方案。 由于那块地皮本来就是金融中心,紧挨着高档住宅区,是大商圈,所以一次性全部推倒重建,那肯定是不合理的。 但不对它进行改造和开发,提升它的价值空间,买它就没意义了。 于是宋妍决定,对这块地皮上的建筑,分批次推倒重建。打造一个全新的,比以往更高端,更现代化,更与国际接轨的金融中心和高消费天堂。 这种地方,往往人才济济,这也是陈宇的野心之一。占住这里,就相当于占住了金融命脉,占住了高端人才市场。长此以往,底蕴必将暴涨。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五年,也许十年,甚至还会更久远。 宋妍和陈宇商量过,先从沿海的东边开始翻修建造。 这很好理解,并非什么高端的商业理念。沿海的东边能盖海景房,海景房早点盖出来,就能早一点赚到回头钱。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会这样选择。 说干就干,以宋妍雷厉风行的速度,再加上陈宇赫赫威名的配合,不到半个月,就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处理完毕了。 公司的设计师,重型机器,大批就地招募的工人,浩浩荡荡向外滩开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国际化金融中心的修建,已然拉开了帷幕。 开工数日后,连老狐狸都邀请陈宇去魔都博物馆,对陈宇表达祝贺。 老狐狸满面红光,欣慰不已,表扬道:“嘿嘿,小狐狸,可以啊!” “砸了两百亿,把拍卖场那帮家伙砸得屁滚尿流,又要建造辐射魔都最繁华地带的超级金融中心了,你小子,还真特娘是个人才!” “我有种预感,不出五年……不,顶多三年,你小子必成气候!” 老狐狸身后的苏晴亦忍不住夸赞道:“陈宇,你真厉害,我为你骄傲!” 第1119章 惊人的大发现 花两百亿,得到老狐狸几句表扬,陈宇一时都说不出来是亏了还是赚了。 本来以为老狐狸是由衷为自己的宏图霸业迈出重要一步而感到高兴,谁知下一句话,老狐狸就尽展了他无耻的本性。 老狐狸大言不惭道:“咳咳,那啥,小狐狸,等你海景别墅建好了,给我留个十套八套的,我啥时候从国博退休,就来你的海景别墅里颐养天年!” “噗!”陈宇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苏晴更是捂住自己的玉脸,感到十分丢人。听听,这像是一个国博老馆长,绝代大宗师该说的话吗? 陈宇毫不客气地骂道:“我特么欠你的?我花了两百亿,赔得都快尿血了,回头钱还没看见呢。你就直接预约,要喝我的血了?” “啥话嘛,啥叫喝你的血……”老狐狸摆摆手,正要解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吹胡子瞪眼道:“兔崽子,你特娘会不会说人话?” “你说你赔得尿血,然后你说我想喝你的血?” “你直接说我想喝你的尿得了呗?” 陈宇摊手道:“我可这么说,不过你可以这么理解。” 瞧着老狐狸和陈宇斗嘴,夹在中间的苏晴感到无比的幸福。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是她离开孤儿院被古贺家领养后,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在古贺家,确实衣食无忧,有花不完的钱,可她的感受,只有寒冷。 陈宇余光有意无意瞄着苏晴,心中了然。 他的海景别墅,未必全都要卖出去。留下几栋,给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大家住在一起,住在海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想想,就会叫人感到幸福。 这时,老狐狸又问道:“小狐狸,最近魔都和周边城市的古玩市场,突然冒出来一个叫陈玉的人,捡漏是一把好手,这个人你认识吗?” 陈宇心中一惊,暗骂老狐狸真特娘的耳聪目明,这么快就察觉了? 不过就算老狐狸察觉又能如何?我叫陈宇,他叫陈玉,完全是两个人嘛! 何况,为这件事,陈宇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陈宇果断摇头道:“啥?陈玉?咋听起来和我的名字这么像?盗版的吧?我叉,好不要脸,看我在全国古玩大会成名后,就模仿我的名字?” 陈宇的演技是小金人级别的,轻易看不出破绽。见陈宇如此诚恳,老狐狸都被他骗过了,叹息道:“看来,真的跟你没关系。” “娘的,那个叫陈玉的小子,比小狐狸你还要无耻。” “魔都及周边地区的大漏小漏,都快叫那兔崽子捡空了!” “算了算了,等他下次出现,我再多留意一下他的动向吧!” 陈宇面无表情,在心中却是暗自警惕道:“嗯,以后再易容,要谨慎点,争取和我本来的身份培清关系。有了新的身份,行事更方便,才好装**!” 自从全国古玩大会夺魁,陈宇全国出名,他本人再想捡漏已经很难了。 所以,易容成表情极度欠揍的‘陈玉’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方式。 而且随着易容次数的增加,他发现在两种身份中变换,真的好处多多。 指不定什么时候,新的、空白一片的身份,就能帮上自己大忙。 这便是陈宇要尽量瞒着所有人,不让‘陈玉’身份暴露的原因。 他和老狐狸以及苏晴,正在东拉西扯的闲谈,突然电话响了。 是宋妍打来的,陈宇一接听,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宋妍激动的声音。能让这位冰山女总裁激动到这种地步,想必一定是出了大事,陈宇立即严肃起来。 结果,不是大事,而是工地上,有了一个惊人的大发现。 宋妍催促道:“你快点过来看看吧!今天我亲临现场,监督一伙工人炸楼,可是把楼炸毁后,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深坑,掉下去几名工人。” “我本以为是塌方,打算给救援部门打电话,谁知那几名工人又一瘸一拐地爬上来了。他们说,深坑里面,有一座封闭的墓室!” “嘶!”闻听此言,陈宇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有墓?他差一点就喊了出来。奈何老狐狸就在不远处,绝对不能暴露。 陈宇沉声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你控制好现场。” 宋妍答道:“放心吧,除了现场目击的三十八名工人,再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给其他工人放假,并将现场进行隔离了,暂时能够保密。” “很好,等我。”说完,陈宇就挂断电话。 他心中如有激雷翻涌,表面却若无其事,淡淡道:“老狐狸,阿晴,公司那边有点事,需要我亲自过去处理一下,改天再聊。” “怎么了?”苏晴担忧地问道。 陈宇笑道:“没事,一点纠纷而已。” 老狐狸似笑非笑道:“多大的事,用不用我出马帮你摆平?” 陈宇呼吸一滞,急忙摆手道:“不用,我能处理,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老狐狸哈哈大笑,没有多心,轻松放任陈宇离开。 陈宇出门就松了一口气,幸亏老狐狸没有察觉,否则就危险了。 在十万大山的原始丛林,黄金巨蟒的洞穴中,那遍地的黄金,全让老狐狸用直升飞机拉走了,眼看海量的财富与自己擦肩,陈宇的心那叫一个痛啊。 这次,工地炸楼发现古墓,绝对不能让老狐狸知道。 说什么,也得自己下去探索完了,确定没有殉葬品后,再从长计议。 自己为了买地皮,刚赔了几十个亿,若是有殉葬品,说不定还能回点血。 陈宇坐上千万豪车‘统治者’速度飞快,先是回家取出了能够防身,并扫清一切障碍的鱼肠剑,再一路踩油门,赶到事发工地。 正如宋妍所言,宋妍用她的手腕,把现场控制得很好。方圆数千米的工地里,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只有一栋楼的废墟附近,站着宋妍和三十八名参与炸楼的目击工人。 陈宇下车,远望宋妍,确定宋妍平安无事后,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三十八名目击工人身上。这一看,陈宇当即瞳孔收缩,浑身剧震。 足足数十秒后,陈宇才恢复正常,嘴角扬起冷笑,快步向他们走去。 第1120章 专业的工人 “陈宇,你来啦!”发现陈宇,一身职业套装,将火辣身材凸显无疑的宋妍立即迎了上来。 陈宇抱了抱最近操劳过度的她,询问道:“怎么回事?” 宋妍指着楼房废墟旁,露出来的深坑道:“我没下去,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可能对你有用,所以就第一时间封锁消息,清空现场了。” “至于这三十八名目击的炸楼工人,我没放他们离开。” 陈宇点了点头,表扬宋妍做得不错。 紧接着,他劝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回去吧。” 然而,宋妍坚定说道:“不,我猜你要下墓吧,我也跟着你下去!” 陈宇哑然失笑道:“你跟着我下去干什么呢?又帮不上忙。” “那我就留在外面,帮你放风!”宋妍道:“指不定附近什么时候冒出人来,万一将风声传出去,说不定就要暴露了。” “是啊。”陈宇眯起眼睛,回想起自己从魔都博物馆离开前,老狐狸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老狐狸暂时没意识到什么,不代表老狐狸永远会被蒙在鼓里。 老狐狸之所以叫老狐狸,不光是因为无耻,还有他那超乎常人的智慧。 接到宋妍电话后,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就算自己掩饰得再好,演技再精湛,表情终究会不够自然。搞不好什么时候,老狐狸就幡然醒悟了。 所以说,想要赶在老狐狸察觉前有所收获,必须要尽快下墓,耽误不得。 这件事保密工作同样重要,等自己下墓后,确实只有宋妍这个总裁,能在外面控得住工地的场子,杜绝闲杂人等的进入。 于是陈宇不再拒绝,同意宋妍留在这里。 宋妍又问道:“那这三十八个目击者怎么办?他们可不太好处理。” 陈宇笑道:“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吧,他们会替我们保密的。” 紧接着,他慢条斯理来到那三十八名目击工人面前,淡淡说道:“工地炸楼炸出古墓,我看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如我们上报给有关部门好了。” 这和陈宇内心的真实想法截然不同,他其实是很想立刻下墓的。 之所以陈宇要这么说,是因为他想戏耍一下这些身份特殊的工人。 “别啊!”领头的工人谢岑立即不干了,凑上来劝说道:“陈老板,交给有关部门,咱们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他们顶多会给咱们发个锦旗,奖金更是少得可怜!” “照我看,倒不如咱们先进去看看,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哦?”陈宇挑眉道:“发现古墓,你倒是很激动啊!” “嘿嘿。”谢岑搓手道:“万一里面有宝贝,我们兄弟寻思着,陈老板拿大头,剩下的残羹剩饭,不得分给我们一点嘛!” 其他的工人,亦整齐划一地应声称是。“没错,我们听谢老大的!” 谢岑又蛊惑道:“陈老板,您放心,您吃肉,我们兄弟只要有汤喝。” “我们就绝对会替您保守秘密,把事情烂到肚子里!” 听到这些,陈宇故作思考状,最终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行,那就豁出去了,咱们一起进去。你们有三十八个人,这么多兄弟,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互相帮扶,成功率高些!” “太好了!”谢岑等人闻言,不由得更加激动。谢岑大手一挥,跟随他的工人们,迅速准备好了手电,绳索,撬棍,铁锹,炸药等必备工具。 望着工人们手中的家伙事,陈宇打趣道:“你们看起来很专业嘛!” 被老板夸奖专业,对工人来说该是件高兴的事。 然而‘专业’两字从陈宇口中出来,谢岑等人立马变了颜色。 很快,他们又恢复正常,催促陈宇尽快和他们一起进墓。 总之,从一开始,他们这群工人的表现,就比陈宇还要积极一万倍。 而且他们强烈希望,陈宇和他们一起下去。 这么多诡异之处,连宋妍都蹙起了黛眉,陷入思考之中。 陈宇却对谢岑等三十八名工人的表现视若无睹,大摇大摆跟随他们一起进入深坑。慧眼凝视墓室石门片刻,陈宇让谢岑找来一捆炸药,摆在墓室门口。 “陈老板,您是要把墓室石门给炸了?”谢岑疑惑道。 陈宇摇头道:“不,仅仅是把炸药摆放在这里而已。” 随后,陈宇又将引爆炸药的遥控器,交给了留在外面策应的宋妍。 等做完了这一切,陈宇指着墓室石门,招呼道:“把它撬开!” “好嘞!”对于下墓,比陈宇还要积极一万倍的工人们,虽然不理解陈宇有现成炸药不用的做法,但他们还是热火朝天地,分工配合起来。 他们撬门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无间,对古墓这种东西,丝毫没有恐惧。 陈宇对他们的评价,真的是十分准确。就俩字,专业。一般的工地工人,就算有胆子下古墓,撬动墓室石门时,能有这么专业的手法? 在谢岑组织工人撬动墓室石门的间隙里,陈宇走到墓室石门旁的墓志铭旁,仔细审阅起来。 “楚府宗理,朱显槐?”陈宇吟诵出声,内心不禁激动万状。 若是别人,兴许墓室里未必能有什么好东西。 朱显槐,那可就保准了。他的墓室里,必有好东西! 朱显槐,从姓氏就能看出,这是个明朝人,而且还是皇族朱家的人。 不过相比起什么朱棣,朱允炆,朱祁镇,朱瞻基,朱厚照,朱由检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朱家子弟,朱显槐就平庸多了。 事实上,朱显槐连嫡系皇族都不是。 他仅仅是朱元璋庶出第六个儿子,朱桢的后代。 明朝初年,朱元璋分封藩王,朱桢被封为楚昭王,在今鄂省一带建立楚国。楚国这个藩国,也不像燕国朱棣那样,净搞幺蛾子。 楚国一脉一直平平淡淡,老实本分,直到明朝灭亡而终结。 总的来说,这样的藩国,在史书典籍上,基本不会有太多笔墨。 明朝王爷以及王爷的子子孙孙,那可真是成千上万。 可以这么说,明朝的王爷,满大街都是,最不值钱。 但再不值钱,人家起码是王爷,每年享受朝廷俸禄不是? 第1121章 楚府宗理墓 老实本分的楚国,从册封开始,一直到明朝结束,都没什么幺蛾子。 楚昭王朱桢这一脉开枝散叶,后代子孙当富贵荣华的闲散王爷,倒也逍遥自在。一直到楚恭王这里,在位二十一年的他突然暴毙了。 楚恭王的嫡长子又太年幼,无法继承他的位置。 于是楚恭王的嫡长子成年之前,由楚恭王的叔叔朱显槐,也就是这座古墓的主人,暂时代理楚国的一切事宜,是为楚府宗理。 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然而朱显槐这个家伙,却极度的不正常。 在楚府宗理的位置上干了三年,他就被朝廷革职罢免了。 具体原因,正史没有明说,只随意标注一笔:朱显槐无道。 而根据野史记载,朱显槐的‘无道’,除了体现在滥用权力,纵情声色外,他还极度贪财,爱慕虚荣。 身为区区一个楚府宗理,连楚王都不是,却肆意笼络天下至宝。 明朝王室什么规格,他就什么规格。这么作,能不遭收拾吗? 他没死,只是被罢免,且没有剥夺闲散王爷的头衔,本身就是个奇迹。 从楚府宗理的位置上被踢开后,朱显槐本性不改,依然我行我素。 仗着他闲散王爷的身份,每年接受朝廷俸禄之余,还在江南沿海一带,大摇大摆地做起生意来。好说歹说,他是个皇室,一般商人能干得过他么? 以至于,在一段时间内,朱显槐纵横江南沿海地带,富得流油。 再加上他喜欢笼络天下至宝的习惯,他的随葬品里,能没好东西吗? 这便是陈宇发现此处是朱显槐墓后,感到激动雀跃的原因。 陈宇喃喃道:“以朱显槐放浪形骸的作风,死后肯定是入不了祖坟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埋在魔都滩。” 说着,陈宇露出笑容,揶揄道:“这个地方,我本来是要建海景别墅的。八成朱显槐也有这样的打算,死后埋在海边,看大海潮起潮落,颇有韵味。” 陈宇抬起头,询问工人头领谢岑道:“你说,墓室里面会不会有机关?” 谢岑随口答道:“如果咱们硬要从墓室正门进去的话,大概率会有。” “那咱们能不能绕开机关,直达主墓室呢?”陈宇似笑非笑道。 谢岑惋惜道:“本来可以,但现在不行了。炸楼留下的碎石,把整座古墓都掩埋了。如果清理碎石,会花费很长时间,咱们急着下墓,没办法了。” 陈宇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专业!” “咳咳。”谢岑脸色再度发生变化,尴尬地咳嗽两声,没接陈宇的话茬,自顾走到墓室石门附近,指挥手下工人动用各种工具,撬动石门了。 在这些‘专业’工人的配合下,墓室石门很快被撬开了。 谢岑朝陈宇点点头,紧接着,陈宇便和这三十八名工人,一起进入了楚府宗理朱显槐的墓。 里面黑漆漆的,三十八名工人用手电四处照耀,才总算看清它的全貌。 就是一间石室,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在石室的那边,墙上有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青铜阴阳鱼。 谢岑分析道:“没猜错的话,那个,就是进入下一间墓室的开关。” 而在此时,陈宇同样用慧眼,扫视完毕了整间石室。和谢岑等人不同的是,陈宇能看到更多,也发现了他们不曾发现的玄机。 比如,一进第一间墓室,在他们的头顶上,有一块三米多长的铁板。 陈宇笑了笑,不动声色,没有提醒任何人。 一名性子急的工人,迈步想要去触碰阴阳鱼机关,打开第二间墓室。 然而陈宇却拉住了他,劝说道:“要小心。” 嘴上说着,可陈宇拉住这名工人的力道,竟是出奇的大,将这名工人拉了一个趔趄。然后,摇摇晃晃,立足不稳的工人,就踩上了一块特殊的地砖。 再然后…… “砰!”只有陈宇注意到的头顶上的铁板,猛地落了下来!它的一头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巨响,紧紧贴住墙壁,将唯一出口,墓室石门堵得严严实实! “哎呦!”谢岑见状,大吼道:“这是墓门翻板,能将把墓室出口彻底封死。墓主人宁肯破了藏风聚气的墓门,也要把我们这些外来者活活困死!” 谢岑勃然大怒道:“谁特么那么不小心,触发了墓门翻板的机关?” 那名被陈宇大力拉扯,触发机关的工人满脸委屈,他正要跟谢老大解释。 可惜,随之而来的墓室机关,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墓门翻板落下后,墓室上层露出一个大洞。而那个大洞,居然是一间不透风的密室!密室里装的,是掺杂了防腐物质的浓稠的水! “哗!”整整一间密室里浓稠的水,随着墓门翻板的落下,从上方倾泻而下,瞬间便淹没了整间墓室! “快去破解阴阳鱼机关!”被彻底淹没前,谢岑声嘶力竭吼了这样一句。 由于第二间墓室没有打开,身后的墓室石门又被墓门翻板给挡上了。 众人此刻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而上方密室里的水,经过精心计算,它的容量正好足够将这个封闭的空间灌满! 楚府宗理朱显槐墓的第一道机关,就是要把所有盗墓者活活淹死! 被几百年前掺杂了防腐药剂的浓稠液体淹没,众人只感觉呼吸困难,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因为一开始液体往下灌得太猛烈,有几个倒霉蛋被冲击得脑袋撞在石壁上,当场脑袋开花,命陨当场! “咕噜噜!”谢岑屏住呼吸,在浓稠液体中吃力地游动,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清。被浓稠液体冲击得天旋地转,他早就无法确定青铜阴阳鱼的位置了。 谢岑浑身剧痛,他能感觉到,这些几百年前掺杂了防腐和防挥发药剂的水,对人体具有腐蚀性!他认为,自己浑身的皮肤,都开始腐烂了! 此时此刻,无头苍蝇般在浓稠液体里游动的谢岑,只能由衷希望哪位兄弟能找到青铜阴阳鱼开关的位置,并将第二间墓室打开。 只有将第二间墓室打开,这间墓室的液体一分散,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第1122章 与重隆地产的约定 谢岑的猜想不错,他手下的兄弟,全都非常专业。 有几个人没被冲击得迷失方向,凭借记忆,屏住呼吸游到了青铜阴阳鱼机关面前,想要将第二间墓室打开。 “砰!”然而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大飞脚,这名工人直接被踹飞了。 接下来,又有两名工人凭记忆游了过来,又都被踹飞了。 不遑说,阻挠众人打开第二间墓室的人,就是陈宇! 他的慧眼早就发现,墓门翻板落下后,上方的密室会倾泻大量的液体。 但是那又如何?那又不是硫酸,腐蚀性极其有限。 有元气护身,天材地宝加持肉体的他,怕什么腐蚀性浓稠液体? 就连憋气的时间,陈宇都远超常人。 这一关对别人来说是死劫,对他来说,权当泡澡了。 还是几百年前明朝的特殊液体,用来做药浴,这洗澡水太特娘的奢华了。 陈宇故意用力拉那名工人,就是想触发机关,让谢岑等人吃些苦头。 进墓之前,宋妍很担心这三十八名目击工人的嘴会不严实。 这不,陈宇就在想方设法,让他们的嘴变严实一些。 死人的嘴,最严实了。 在一团模糊的粘稠液体中,陈宇脸不红不白地憋着气,守护在青铜阴阳鱼开关面前,谁游过来就把谁踹回去。 无法呼吸的众人都快疯了,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五六分钟后,陈宇觉得差不多了,由他亲手用特殊的方式,按照某种规律,扭开了阴阳鱼的机关,打开了第二间墓室的门。 “哗!”第二道墓室的门一打开,粘稠液体流向了第二间墓室。 两间墓室一综合,灌满了整间墓室的粘稠液体被分散,只有半人多高了。 “咳咳咳!”重新能够呼吸的工人们,用力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呼吸空气,总算得救了。这不能呼吸的五分钟,对他们来说比一万年还要漫长。 “奶奶的,炸药全不能用了!”谢岑愤愤骂道,怒不可遏。 不光炸药不能用了,他们带来的各种工具,也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丢失了大半,被深深淹没进半人多高的粘稠液体之中。 除此之外,除了陈宇的所有人,果露在外的皮肤,尽皆红肿不堪,奇痒难耐。这便是几百年前明朝腐蚀性药水的威力,就算淹不死,也活活毒死他们。 “清点人数!”谢岑叫道。清点一番人数后,他惊恐地发现,算上他在内的三十八名兄弟,折损了足足十四个! 这十四个人,有被粘稠液体冲击,撞在石壁上撞死的。 当然,更多是在这五分钟之内,没憋住呼吸,活活淹死和呛死的。 总之,死者死状极其惨烈,即便是活下来的二十四人,同样虚弱不堪,肺部大量进水,有几个甚至开始不停地咳血。 第一关就折损了这么多兄弟,谢岑极为恼火,干脆不装了。 在陈宇这个老板面前,他不再表现出一点点谦卑和谄媚。 谢岑用充满杀意的目光,恶狠狠盯着陈宇。 而陈宇却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自顾研究起第二间墓室的门道来。 趁此机会,一名工人凑到谢岑耳边,低声问道:“谢老大,依照和重隆地产的约定,咱们已经将姓陈的引入墓室了,用不用动手干掉他?” “把他干掉,咱们兄弟继续破关,拿到主墓室的随葬品,咱们就撤。” “对了,古墓外面还守着一个宋妍,那小妞……啧啧,真俊啊!” “重隆地产的总裁说过,只要能干掉陈宇,宋妍那小妞要杀要剐都任凭我们发落。谢老大,趁着姓陈的还没识破咱们的身份,动手吧!” “不行!”谢岑想了想,摇头道:“重隆地产的总裁说过,姓陈的小子有两把刷子,刚才阴阳鱼开关也是他打开的,相当于救了咱们一命。” “才过了第一关,咱们就折损了十四个兄弟,伤亡惨重。” 那名工人反问道:“谢老大,你的意思是……” “没错。”谢岑眯着眼睛紧盯陈宇的背影,寒声道:“先利用他的本事帮咱们破关,若是在破关途中,他死了,正好省了咱们动手。” “若他侥幸没死,那就在到达主墓室之前,把他干掉!” “总结起来一句话,榨干那小子所有的价值!” 那名工人闻言恍然大悟,惊叹道:“老大不愧是老大,高明!” “哼!”谢岑得意地冷哼一声,这时正好所有人也缓过来了,整理了一部分工具,在谢岑的带领下,趟着半人多高的粘稠液体,进入了第二间墓室。 “陈老板,是您破解了阴阳鱼机关,打开第二间墓室,分散了粘稠液体,救了兄弟们一命,多谢陈老板!”谢岑皮笑肉不笑地恭维着。 而陈宇整个人却像痴傻了一样,一动不动,面露呆滞,凝视着第二间墓室石壁上的绘画。 “这是……”谢岑下意识抬头望去,看那些壁画,瞬间只感觉一阵晕眩。 那些壁画,是一些十分诡异,具有动感的花纹组成。有点类似于现代心理医生用来测试病人心理问题的,那些能令人头晕目眩的图画。 “什么味道?”谢岑突然又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不知来源。 刺鼻的怪味涌入大脑,再加上石壁上那些条纹对视觉的冲击,一时间,谢岑竟和陈宇一样,陷入了痴傻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其余的幸存者趟着粘稠液体来到第二间墓室后,也看见了条纹,也闻到了气味,也陷入了痴痴傻傻的境地! 陈宇,以及包括谢岑在内的二十四名活人,全部盯着墙壁,一动不动。 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便是第二间墓室的机关,更是古人高超智慧的体现。 填充在第二间墓室的气味,能迅速侵入大脑,类似麻醉剂,影响人的思维。再加上石壁上那些动感十足的条纹,直接将所有人闯入者,催眠住了! 气味会持续入侵人脑,最后,破坏人的思维,让人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那样的话,这批闯入者,注定会死在这里。 谢岑和他的所有兄弟全部中招,可是就在这时,最先进入第二间墓室,最先中招的陈宇,却像没事人一样,清醒了过来! 第1123章 最惊悚的恐惧 这种程度的催眠手段,陈宇怎么可能会中招? 事实上,他早就察觉到了第二间墓室的门道,一直在憋着气! 而谢岑等人,刚刚从粘稠液体里出来,正是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时候。填充在第二间墓室里的麻醉气体,全被他们吸入了体内,他们不中招,谁中招? 就连陈宇,都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真是精妙。 第一关憋你,就知道你第二关一定会大口喘气,那我就用麻醉气体搞你! 这是连环计! 陈宇一直在屏住呼吸,没有呼入麻醉气体,同样在他慧眼面前,石壁上的动感条纹更是毫无用处。他之前那副痴痴傻傻的表现,分明就是装的。 等谢岑等人都中招了,就该轮到他的表演了。 陈宇冷笑道:“你们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们?” “我一个人破关难度太大,不如留着你们,给我当替死鬼,帮我试错。若我想弄死你们,刚才我忍个二十分钟再破解阴阳鱼开关,你们全得憋死!” “你们暗算我?我还特娘的想暗算你们呢!” “唰!”陈宇从腰间掏出鱼肠剑,沉吟道:“虽然不能一下把你们全部弄死,但你们的数量,我还是要进行控制的。” “上一关死了十四个,那这一关,就让你们死十个好了。” 说着,陈宇挥动鱼肠剑,对着一名被催眠,全无思考能力的工人喉咙刺去。下一刻,陈宇又收回了鱼肠剑。 当然不是陈宇心软了,而是陈宇觉得,用鱼肠剑杀人不自然。 得让这十个人,死得‘自然’一些才行。 于是,陈宇伸出手指,凝聚元气,在此人身上大穴点了几下。 “噗通!”此人身体一软,轻飘飘栽进了半人高的浓稠液体之中。 陈宇是医学大高手,能救人,更能悄无声息地杀人。用元气刺激人体几大死穴,就能让人死得悄无声息,毫无伤痕。 “嗯。”陈宇点头道:“这样就显得自然多了。” 接下来,陈宇如法炮制,又干掉了九人。 包括谢岑在内,这伙工人,只剩下十四人了。 陈宇觉得差不多了,该带领他们过关了。 毕竟还要留着一些活人,在后面的关卡,随时当自己的替死鬼。 “谢老大,醒醒,大家这是怎么了?”陈宇装作一副刚刚清醒的样子,用力摇晃谢岑的身体,同时往他的体内注入少量元气。 “怎么了?这里是哪里?”谢岑如梦方醒,惊慌失措道。 陈宇叹道:“不知道什么邪门机关,我一清醒,咱们又折了十个兄弟。” “可恶!”谢岑心如刀绞,恼火得不成样子。可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前进。唯有拿到朱显槐的随葬品,才不算辜负那些兄弟的牺牲。 中过一次麻醉气体后,在谢岑的有意抗拒下,就没那么容易第二次中招了。并且第二间墓室了填充的麻醉气体,也差不多挥发消散殆尽了。 陈宇和谢岑两人配合,将剩下的工人摇醒,清点工具,继续前进。 开启第三间墓室的机关,同样是在陈宇一番操作下,进行破解的。谢岑等人看得啧啧称奇,不由庆幸,没第一时间杀掉陈宇,真是太正确的行为了。 换成他们来破关,怕是明知机关在眼前,也打不开。 最后,大概率是用他们这一门的传统方式,暴力破关。 “哎呀妈呀!”第三间墓室的门被打开,里面呈现的场景,吓了所有人一跳。那场景,真是惊恐到了极点,宛如置身于地狱一般。 只见第三间墓室,上方是几根横梁,横梁上密密麻麻全是绳子。 而绳子下面,吊着至少几十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骷髅! 一屋子,全是吊死的人! 并且墙壁上,还用血红的颜料,七扭八歪涂抹着一大堆明朝的古文。 全是极为惊悚,令人不寒而栗的咒语,盗墓者死,千刀万剐不见天日等。 这是古墓比较常见的防盗手段,用一些骇人听闻的残忍景象和可怕咒语,吓退后来人!明知横梁上吊着得全是死人骨,墙上的血红咒语也没什么用。 可见到这般惨烈的景象,还是会令人浮现出最深的恐惧! 哪怕陈宇,亦狠狠抽了口冷气。乖乖,胆子小点的,怕是要活活吓死了。 不过陈宇的震惊转瞬即逝,他又开始打量起第三间墓室里机关的门道了。 谢岑和一众手下人,尽管两股战战,但还是勉强克服了恐惧。 好说歹说,他们也是专业的,拥有自认为比较正统的门派。 陈宇发现,相比前两间墓室机关的新颖方式,第三间墓室的机关,除了制造恐惧劝退盗墓者外,就是比较常见的飞索铁钩杀伤手段了。 想到这里,陈宇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冷笑。飞索铁钩是比较常见,但如果加上我,谢岑他们想要过关,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啊,好可怕,救命啊!”想着,陈宇装出被吓破了胆的模样,惊骇欲绝地叫道,随手抓起身边的两名工人,在第三间墓室里四处乱跑起来。 那两名工人想要抗拒,但他的力气却丝毫撼动不了陈宇分毫,挣脱不开。 “陈老板,快停下,危险,有机关!”谢岑大喊大叫地阻止道。 然而陈宇已经被‘吓破胆’了,怎么会听他的话? 不出意料,陈宇拉着那两名工人,触发了第三间墓室里的机关。 一刹那,从墓室各个角落飞出上百条铁钩和绳索,对整间墓室,进行无差别攻击!那些铁钩不用说,精钢打造,碰到人的身体,至少割掉一块肉下来。 而那些绳索,也在精密的机关操控下,弹射出来,又二次收回。 陈宇几乎就要被一条绳索抓住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慌乱’地随手一推,身边一名工人,立即被准确无误套住了脖子。 绳索飞出一定距离,就会二次收回,把这名被套住脖子的工人,活活吊在空中!这名倒霉的家伙,双脚离地,没挣扎几下,就失去了生命迹象。 被陈宇抓来的另一名工人,同样没有好下场。 在‘慌乱’的陈宇推搡下,他被一条铁钩击中,直接割断了咽喉。 第1124章 最后一道机关 “尼玛!”谢岑一边吃力地躲闪密密麻麻的绳索和铁钩,一边目睹着陈宇坑害他两名兄弟的行为。谢岑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恨不得马上就宰了陈宇! 不过现在机关临头,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谢岑只能勉强地自保,而另一边,陈宇在墓室中四处乱跑,呜哇怪叫,他每跑一个地方,附近就要用一名兄弟,阴差阳错被他害得丧命!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绳索和铁钩都停了下来,众人总算扛过了第三道机关。本来这是该轻松度过的一关,但由于陈宇的存在,让难度增加了无数倍。 陈宇硬生生坑死了七名兄弟! 算上谢岑,这伙工人共有三十八名。第一关死了十四个,还剩二十四个。 第二关莫名其妙死了十个,还剩十四个。 这一关,又被陈宇坑死了七个。 包括谢岑在内,只有七个人了! 三道机关,折损三十一人,无比惨痛的损失! 等机关停了,‘吓破胆’的陈宇也恢复正常了,害死了七人,他丝毫不感到愧疚地,蹲**继续去破解通往第四间墓室的机关了。 谢岑召集六名兄弟,距离陈宇很远,压低嗓音道:“这狗东西,坑死了咱们七个兄弟,不能再留了。下一关,找个机会把他干掉!” “好!”其余六人重重点头,眼中杀意浮现,准备对陈宇动手了。 他们距离陈宇很远,且声音很少,以为陈宇听不见。 但其实,只要将元气凝聚在耳朵上,就能极大提升听力。陈宇的听觉,不说顺风耳,可听清楚他们的交谈,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陈宇心中暗道:“死了这么多人,才想到动手,真是蠢货。” “我倒要看看,下一关,你们能不能杀得了我!” 破解通往第四间墓室机关的同时,陈宇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所处的第三间墓室,地下居然有能够排水的孔洞,第一关带来的粘稠液体,尽数流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接下来的第四道机关,不希望有水的出现! 陈宇眯着眼睛,隐隐已经猜到,下一关会是什么挑战了。 只要他做好准备,就不会受到半分损伤。反之,某些人,要遭殃了。 “咔嚓!”通往第四间墓室的机关,被陈宇用慧眼破解,一通操作轻易打开了。石门开启,第四间墓室的景象,跃然映入众人的眼帘。 所幸,这一关没有令人惊恐的景象。 只不过这一关极为干燥,肉眼可见的干燥。尤其地面上,还有一些裂缝。 不光地面上,墙壁上,石门上,到处都有奇怪的裂缝。 “这是……嘶!”专业的谢岑急忙后退,惊呼道:“伏火!” 所谓伏火,就是那些缝隙里,都藏着一些极度易燃的物质,只要不沾水,哪怕历经千百年,它们的威力还是会保持不变。 这便是在前面一关,要设下排水孔洞,将第一关粘稠液体排空的原因。 可以说,伏火的机关,比弥散了满屋子的煤气还要易燃! 但凡有一点摩擦和静电产生,那就是万劫不复的! 正当谢岑犹豫,要不要冒着风险进去闯关时,一名工人惊呼道:“谢老大你快看,镇墓兽!伏火机关的另一边,是镇墓兽!” “果真是镇墓兽,太好了!”谢岑顿时大喜过望,看见镇墓兽,就相当于看见朱显槐的主墓室了。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一般存放棺椁的主墓室里,是不会有机关的。 也就是说,只要过了伏火,‘皇室商人’朱显槐的墓葬,便唾手可得! 巨大的利益,足以战胜恐惧。什么伏火不伏火的,冲他娘的! 自然,谢岑没有忘记,在进入主墓室之前,要先把陈宇宰掉。 陈宇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只要按照和重隆地产那名青年总裁的约定,干掉陈宇,取出墓葬。他们不但能得到海量的报酬,还能获得朱显槐墓葬的一半。 是的,陈宇的项上人头,便是如此值钱! 重隆地产的背后是古贺家,以古贺家的实力,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处朱显槐墓葬。不过由于这块地皮不是古贺家的,古贺家也不好随便派人探索。 于是古贺家就扶持重隆地产,争取把这块地皮买下。 谁承想半路又杀出一个陈宇,对这块地皮势在必得。 古贺家反应很快,又紧急改变战术,如果陈宇决心很高的话,就往死里抬陈宇的价格,让陈宇赔钱。 等陈宇买下这块地皮后,按照正常商业思维,陈宇肯定会先盖海景别墅。 所以,这块古墓,陈宇很快便能发现。 在此之前,古贺家又联络了谢岑等一伙盗墓贼,假扮工人,前来工地应聘。谢岑等人主动包揽了今天炸楼的工作,很自然地变成了目击古墓的证人。 古贺家进行极致推演,料定刚刚买地皮血赔的陈宇,一定不会将发现古墓的事情上报给老狐狸。陈宇必定会自己下去探索,看看有无墓葬能够回血。 而情况紧急,陈宇能找的帮手,也只有谢岑等‘目击者’了。 陈宇带上谢岑等三十八人下墓,进了墓室,三十八人干掉陈宇还不是轻而易举?只要干掉陈宇,回头再灭了宋妍。那么朱显槐墓葬,就成了古贺家的。 以上种种,古贺家都算得分毫不差。 唯独,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陈宇神乎其神的慧眼。从一开始,陈宇就认出了谢岑等人的身份,让一切阴谋诡计,都失去了意义。 陈宇通过各种方式,反将一军,利用古墓机关,极致削减盗墓贼的人数。 到了这最后一关伏火,算上谢岑,只剩下了七人。 他们想杀陈宇,又如何是陈宇的对手? 谢岑与六名兄弟交换眼神,缓缓向陈宇逼近,手分别探向腰间,有的拿匕首,用的准备挥舞铁锹和撬棍。对此,陈宇貌似毫无察觉。 “砰!”谁知,就在一名工人抡动撬棍,距离陈宇的脑袋只有一厘米时,陈宇忽然暴起发难,矮身躲过,闪至此人身后,一脚就将他踹进了伏火里! 比液化气还要易燃的伏火机关,被一个大活人翻滚着进行摩擦。 瞬间,它就爆发出了迅猛的浓烟和火势! 第1125章 闯过伏火 随着一名偷袭者被陈宇踹了进去,干燥的第四间墓室,各处裂缝里隐藏的易燃物质‘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裂缝里喷薄出火舌,火势凶猛,浓烟滚滚。 “啊!”那名工人被烧了个正着,什么头发眉毛都瞬间消失不见。他浑身燃着熊熊大火,发出凄厉的惨嚎,所有的衣物尽皆化成了飞灰。 他宛如一个火人,挣扎着想要逃离第四间墓室。 可在他逃离的路径上,地面和墙壁上,还有更多的裂缝。 他触发了那些裂缝,引得里面喷出更多的浓烟和火焰,将他击倒。 烧焦的人肉味道同刺鼻的浓烟一起灌入众人的口鼻,再加上亲眼见到这名工人的惨状,眼前的一切,宛如人间炼狱一般惨烈! 时间不大,他便被烧成了灰烬,于人世间永久地消失了。 这,便是古墓机关中,最可怕也最凶猛的伏火! “二狗!”谢岑放声嘶吼,可这会儿二狗已经化成灰,无影无踪了。 此刻对谢岑来说,他还有一种比心痛更为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恐惧。 原来陈宇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偷袭,早就对他们有所防范了! 那岂不是说……之前陈宇毛手毛脚害死兄弟们的行为,是故意的? “嘶!”这太可怕了,谢岑本以为自己才是随时能掌控陈宇生命的死神,哪成想,陈宇却是隐藏在他们身边的魔鬼! 事已至此,无需多说任何废话,谢岑厉声吼道:“给我宰了陈宇!” “杀!”算上谢岑,六人一起围拢上来,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对陈宇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以一敌六,陈宇浑然无惧,反倒十分轻蔑,淡淡说道:“才六个人?” “这么少的人数,和你们打,怎么能让我尽兴?” “你们要是不想着利用我帮你们破解机关,早点动手,打一下墓就开始围攻我,三十八对一,没准还能唤醒我体内都快凉了的热血。” “没劲,没劲!” 陈宇嘴上说着,身体却是一点都不闲着,在慧眼的辅佐下,在强悍身躯的极速反应下,这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盗墓贼,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 甚至都没动用腰间无坚不摧的鱼肠剑,赤手空拳,就把六人全打趴下了。 “噗!”最后一个倒下的是盗墓贼头领谢岑,陈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谢岑仰面栽倒,狠狠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咚!”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陈宇的脚,迅速压在了他的胸膛上。陈宇不断用力,谢岑喘不上气,憋得面红耳赤,只感觉胸膛快要被陈宇踩爆了。 迷迷糊糊的濒死之际,生平的一幕幕,皆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划过。 他看见了,重隆地产那名青年总裁雇佣他的时候,着重强调过,陈宇本事不俗,只要一下墓,就立即仗着他们人多势众,三十八对一,把陈宇撕碎。 然而谢岑对自己一方的人数和战力太过于自信,看低了陈宇。 他觉得,哪怕多留陈宇一时半会又何妨?陈宇破关能力不俗,让陈宇帮不擅长破解墓室机关的他们这一门破关,岂不是能将陈宇的价值最大化? 看低陈宇,这便是世界上最严重的的错误,往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谢岑后悔没有在自己一方人数最多的时候对陈宇动手,导致了失败。 可后悔也晚了,他的生命之火在一点点流逝,即将熄灭,归于虚无。 谁知就在这时,陈宇踩在谢岑胸膛上的脚,压力骤减。 “咳咳咳!”谢岑宛如重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剧烈咳嗽起来。 等他恢复正常,正好对上了陈宇那双精芒四射的瞳孔,谢岑立即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悚与恐惧,他甚至不敢继续与陈宇对视。 谢岑捂着胸口,低下头,沉声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陈宇静静答道:“你的命,我暂时留着还有用。” “只不过,你的五名兄弟,运气就没你这么好了。” “砰砰砰砰砰!”陈宇接连五脚,按照不同的力道,将被他打趴的五名盗墓贼,踹进了火光腾腾的第四间墓室。 五人踉跄跌入第四间墓室,大幅度肢体动作引发静电,点燃了藏在地面和石壁裂缝里的易燃物质。炽烈的火光,浓厚的黑烟,顷刻将他们五人吞噬。 “啊!”他们五个爆发出痛苦的嘶吼,宛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陈宇单臂拉起浑身乏力的谢岑,轻声道:“看好了,咱们两个踩着你兄弟的尸体过关,途中若是你敢牵连我,我就把你当成最后一块垫脚石!” “你!”心痛如刀的谢岑,用最惊恐的眼神望向陈宇。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宇会狠到这个程度,踩着别人的尸体过关!不仅如此,那些只配当垫脚石的尸体,全是他谢岑出生入死的兄弟!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啊!”谢岑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陈宇却是不给他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第四间墓室里第一个家伙刚刚被伏火烧死,栽倒在地,陈宇拉起谢岑用力一跃,跳上了那具烧焦的尸体。 伏火固然凶猛,能烧毁一切,但陈宇脚踩的垫脚石,生前好歹是个大活人。就算伏火要将他的尸体彻底吞噬殆尽,还需要数秒时间。 陈宇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焦尸趴在地上,盖住了地面的缝隙,缝隙里的伏火喷不出来,烧不到陈宇。至于四周石壁裂缝中喷出的伏火,对陈宇更是没有杀伤力。 别忘了,陈宇身边还带着一个谢岑呢! 哪边石壁的裂缝中喷出伏火,陈宇就用谢岑当自己的人肉盾牌! 谢岑被烧成什么样,关陈宇何干?只要他没事就行。 由于五人是相继被陈宇踹进来的,他们被烧死倒地的时间也大同小异。 再加上陈宇踹他们时,很好地控制了力道,让他由远到近,排列很均匀。 陈宇拉着人肉盾牌谢岑,踩上第一具焦尸垫脚石,又迅速跳上第二具焦尸垫脚石,若途中动作太大,引发了四面石壁的伏火,就顺手用谢岑来抵挡。 陈宇猿猴一般,拉着谢岑闪转腾挪,速度极快。 数十秒后,踏遍了五具焦尸的二人,终于脱离了第四间墓室伏火的范围。 第1126章 竟是虚冢 “咚!”堪堪闯过凶险的伏火关卡后,陈宇随手将半死不活的谢岑扔到了地上。经过刚才几十秒的折腾,谢岑全身已然被严重烧伤,模样惨不忍睹。 他能侥幸存活下来,还要感谢陈宇速度够快,并且全程给他输送元气。 还是那句话,陈宇留着谢岑的命,有用。 不过谢岑丝毫没有感谢陈宇的想法,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勉强睁开几乎被浓烟熏瞎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最后五名兄弟,在火海中一点点燃烧殆尽。 火葬场干活都没这么麻利。 两行清泪,从谢岑的双目中夺眶而出。 那三十七名兄弟跟他出生入死,就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陈宇。 结果一个都没活下来,而且死得一个比一个凄惨! “砰!”陈宇狠狠踹了他一脚,喝骂道:“死了没,死了滚下去自己火葬自己,没死就别装死,我没工夫伺候你!” 陈宇对待敌人时,冷酷得就不像个人。被他亲手或间接干掉的三十七条性命,在他眼中连三十七只苍蝇都不如。 堪堪闯过了伏火关,哪怕陈宇,亦狼狈不堪,皮肤被熏得乌漆嘛黑,身上衣服破损和烧焦了大半。尤其是踩着焦尸过关的鞋袜,早已被火焰熔化。 陈宇的双脚和小腿被严重烧伤,痛得撕心裂肺。 这一切付出与牺牲,都是为了要进入朱显槐的主墓室。只要能拿到‘皇室商人’朱显槐那奢华程度直逼皇室的随葬品,所有的努力就全值了。 陈宇忍着双脚和身上烧伤的疼痛,眯着眼观察起朱显槐主墓室的石门来。 石门两旁摆放着两只造型邪怪的镇墓兽,证明朱显槐的棺椁就在里面。 以陈宇和谢岑目前的条件,暴力破关注定是无法做到的。并且谁都不知道,暴力破关会不会出触发墓室的自毁机关,让他们功亏一篑,功败垂成。 暴力破关不行,主墓室石门自然也是没有门把手的,想打开,只能自行寻找玄机与开关。通常来讲,这需要道家风水方面的高手进行推演。 而陈宇慧眼无双,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步骤。他用慧眼直接观察,朱显槐主墓室石门机关的破解方式,跃然涌现进入他的大脑之中。 “呵!”陈宇恍然大悟,冷笑道:“原来如此,玄机居然在两只镇墓兽身上。使用正确的方式,才能打开主墓室。反之,便会导致主墓室自毁。” “看来朱显槐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被后来者据为己有,没少花心思啊!” 慧眼不会欺骗陈宇,陈宇掌握的就是正确的方式。 于是在谢岑震撼的目光中,陈宇的一双手在两只镇墓兽的身上做出了神乎其神的操作,时而轻轻拍打一下这里,时而狠狠肘击一下那里。 陈宇的做法完全没有任何规律,但主墓室封闭的石门却在肉眼可见地松动。直到最后,陈宇扭了扭右边那只镇墓兽的耳朵。 “轰!”机关被陈宇破除,主墓室封闭的石门应声倒塌了。 “嗖嗖!”陈宇警戒性丝毫没有降低,他敏锐地察觉到,石门倒塌的巨大轰鸣声中,夹杂着两支箭矢朝他射过来的声音! 陈宇甚至没有时间抬头观看,凭借极限的本能反应,勉强躲过第一支箭矢。但在惯性的作用下,第二支,陈宇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陈宇身边还有一个人肉盾牌呢。 就在箭矢飞来的瞬间,陈宇把谢岑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谢岑下意识抬手去挡,只感觉左臂一阵冰冰凉,透心凉。 紧随而来的是**,再然后,才是刻骨铭心的剧痛。 由于箭矢太过锋利,把谢岑的手臂射穿十几秒后,谢岑才开始飙血。 “嗷!”浑身严重烧伤,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谢岑,再一次捂着被洞穿的左臂栽倒在地,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当陈宇的俘虏,真的是太惨了。 又是挡火,又是挡箭的,最后能不能留下个囫囵全尸,还未尝可知! 对代替自己受伤,大量飙血的谢岑视若无睹。在朱显槐主墓室的石门打开的一刹那,陈宇就睁大了双眼,瞳孔猛缩,用最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里面。 陈宇呆愕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嘶声喊叫道:“竟然是……虚冢!” “什么?”听到虚冢二字,躺在地上打滚的谢岑,连皮肤的烧伤和手臂的箭伤全不顾了,他一边飙血,一边起身挤到陈宇身旁,使劲往主墓室里观望。 “嘶!”谢岑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崩溃地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天啊,天啊,我死了三十七个兄弟,自己也身陷囹圄。” “可……可是朱显槐的主墓室,居然是虚冢,居然是特么的虚冢啊!” “虚冢,用来迷惑盗墓者的墓穴,假的,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谢岑声嘶力竭,心理的痛苦比身体的痛苦还要煎熬。 为了朱显槐墓葬,他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兄弟全死光了,踩着兄弟的尸体连破四道最致命的机关。结果好不容易打开了主墓室,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连具完整棺材都没有! 四面石壁,偌大的主墓室,只放着一张七扭八歪,破破烂烂的棺材板子,像是墓主人朱显槐对他们这些可怜盗墓贼发出的嘲笑! 朱显槐知道自己以闲散王爷的身份经商,生前名声很差,死后入不了祖坟。且天下人都知晓,他这个只干了三年就被革职的楚府宗理,一定很有钱。 于是朱显槐来了这么一招,设计机关,布下虚冢,坑杀后来者。 此时陈宇的震撼,谢岑的哀嚎,无疑是朱显槐生前最想看到的画面。 数百年后,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就在他布下的虚冢之中。 这也算朱显槐死后,依然在世间逍遥作乐的一种方式吧! 被几百年前的朱显槐用虚冢戏耍,陈宇的心情激动程度完全不弱于谢岑。 要知道,陈宇也受了伤,而且他瞒着老狐狸,在老狐狸眼皮子底下盗墓,是违法的。若盗墓能发掘出海量随葬珍品,也不枉陈宇冒一番风险。 可陈宇费劲巴拉,在老狐狸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亲手或间接弄死三十七人。到最后,却发现朱显槐的主墓室是一处虚冢! 真正的朱显槐墓,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 第1127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被几百年前的闲散王爷用虚冢戏耍后,陈宇先是震惊,随即心头涌上了滔天的狂怒。他恨不得立即找出朱显槐的尸骨,然后狠狠抽上一百鞭子。 不过朱显槐不傻,他肯定不会蠢到把自己的尸骨埋在虚冢附近。 既然罪魁祸首朱显槐暂时找不到,那陈宇只好对身边唯一的活人,谢岑,倾泻自己的怒火。陈宇‘苍啷’一声从腰间抽出鱼肠剑,抵在了谢岑脖子上。 “说,谁派你来的,你的身份是什么,我要你把整件事情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讲给我听!敢有半句不实,我让你死!” 尽管用慧眼能看出许多秘密,但肯定不如当事人谢岑亲口讲述更为全面。 陈宇冲昏了头脑,用得力气很大,外加鱼肠剑削铁如泥,谢岑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陈宇只要稍一用力,谢岑将马上成为无头之人。 死了那么多兄弟,自己又沦为陈宇的阶下囚,最终只找见了一个空荡荡的朱显槐虚冢。谢岑早已陷入了无边的绝望,心如死灰。 他有气无力道:“你……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我要……我要下去陪我的兄弟们!” “哼!”陈宇偏不让他如愿,冷哼一声,迅速将鱼肠剑从他的脖子上收回,寒声说道:“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是吗?那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陈宇用力从谢岑身上,扯了一大块烧焦的皮肉下来。 随后,又从自己被烧得七零八落的衣服上,扯了一块碎布条下来。 在谢岑的尖叫声中,陈宇将谢岑自己的皮塞进他自己的嘴里,又用碎布条死死堵住他的口鼻。 陈宇面露狰狞道:“这招叫万流归宗,武则天朝酷吏来俊臣发明的手段。没有鱼腥草,那就用你自己的皮肉充当催吐物,我倒要看看你说不说!” “呜呜!”口鼻被堵住的谢岑剧烈挣扎,呼吸困难。 尤其是嘴里塞着一块自己的皮肉,那感觉很令人作呕,于是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呕吐。而呕吐物从胃里涌到嘴里,由于碎布条的遮挡,吐不出来。 呕吐物越积越多,最后全灌进他的鼻腔里,进入呼吸道,支气管。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自己呛死! ‘万流归宗’这一招,陈宇用了不止一次,可谓熟能生巧了。 人就是贱,陈宇刚才给谢岑机会,他不说。 等陈宇一动刑,他实在受不了这地狱般的煎熬了,乖乖举手投降。 “唰!”陈宇一把扯开布条,放任谢岑吐个爽快。 谢岑吐完了回来,跪在陈宇身前瑟瑟发抖,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陈宇在他心中的形象是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简直是个冷酷的修罗。 对于这样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敌人,谢岑能做的,唯有屈服。 谢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报……报告陈老板,我们是一伙不入流的搬山派盗墓贼,前不久刚在金陵那边开了个值钱的墓,干得很漂亮,没破绽。” “我和兄弟们瓜分了宝物后,准备休养生息,挥霍个两三年再动手。” “谁知半个月前,重隆地产的总裁,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了我。” “他告诉我,朱显槐的墓在这里。他给我们提供古墓的位置,并且愿意分给我们一半的随葬品,还可以给我们一大笔丰厚的酬金。” “唯一的要求是……等墓出土后,想办法吸引你下来,把你干掉!至于朱显槐的墓葬,我们留一半,剩下的一半运送到重隆地产指定的地方。” “陈老板想必你也明白,我们搬山派擅长的是找墓,对于破解墓室机关基本上一窍不通,往往是依靠暴力来解决问题。” “你和我们一同下墓后,我发现你破解墓室机关是个好手。” “于是我就没有第一时间干掉你,而是打算利用你,可……” 后面的话谢岑说不出口了,他后悔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本想利用陈宇,不想被陈宇反过来利用墓室机关,削减他们的人数。以至于他们对身手高强的陈宇,失去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对于这些,陈宇利用慧眼,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陈宇知道谢岑说的是实话,便没有深究,继续问道:“重隆地产的总裁是谁,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 其实重隆地产的总裁是谁,陈宇已然知晓。 他之所以这么问,无外乎是想陪重隆地产的总裁,把戏继续演下去。 既然对方想玩神秘,那太早揭晓对方的面纱,岂不是失去了很多趣味? 不出所料,谢岑摇头道:“不知道,唯一一次见面,他没说名字。但是我记得,那是一个长相比较英俊,面皮很白,笑容有点邪恶的青年。” “嗯……”陈宇点了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陷入了思索当中。 陈宇在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搬山?谢岑说,他这伙人,是盗墓贼中的搬山派,前不久刚在金陵开墓? 这让陈宇猛地想起,全国古玩大会上,鲍伐虎从黑市买来的那尊土腥味很大的蓝釉梅瓶,正是出自金陵明代锦衣卫墓! “对了!” 思衬再三,陈宇终于明白了,一切线索串联在一起,都变得通透了。 不遑说,光速崛起的重隆地产,一定是古贺家的傀儡。 地产拍卖会上,若不是古贺家扶持的傀儡,重隆地产的总裁,有什么资格进入最高规格的三间贵宾室之一,与秦家和古贺家平起平坐? 若不是古贺家扶持的傀儡,重隆地产的总裁,也不会抬陈宇五十个亿。 朱显槐墓事件,看起来是重隆地产在暗箱操作。 实际上,重隆地产的背后,就是古贺家族。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古贺家族。 古贺家族特意扶持一个傀儡上台,不过是不想亲自动手,背负污名罢了。 在全国古玩大会上,老狐狸提过一嘴,金陵明代锦衣卫墓被一伙搬山盗贼给抢先了。当时不光陈宇,古贺川也清清楚楚听进了耳朵里。 古贺家族让苏晴拜师老狐狸,不就是为了老狐狸这条人脉吗? 现如今,老狐狸遇见烦恼了,只要古贺家族帮老狐狸摆平,让老狐狸欠他们古贺家一个人情,那以后就不发达了吗? 于是乎,全国古玩大会结束后,古贺家族开始四处寻找那伙搬山盗贼。 第1128章 反将一军 古贺家为了老狐狸这条人脉,殷勤讨好,准备帮老狐狸把谢岑这伙不入流的搬山派盗墓贼找出来。结果,还真叫古贺家把谢岑给找到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得知陈宇决心要买这块超级地皮后,古贺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举报谢岑了,而是要利用他们这伙盗墓贼,阴陈宇一把。 让重隆地产的总裁雇佣谢岑,骗陈宇下墓,然后宰了陈宇! 想到这里,陈宇嘴角泛起冷笑,他已经大概猜到古贺家下一步的计划了。 假如自己被谢岑等人干掉了,那自不必说,古贺家作为幕后黑手,赚得盆满钵满。不但干掉了自己,还得到了海量的朱显槐墓葬。 以古贺家的风格,他们大概率不会留活口,也就是宰了谢岑等人,私吞朱显槐墓葬。甚至等自己死后,他们还能通过各种手段,霸占这块超级地皮。 一举多得。 而假如自己没死,反杀了谢岑等人,古贺家也一定对这种情况留有后手。 那就是通知老狐狸,让自己人财两空。 要知道,陈宇这是在盗墓,并且是在老狐狸眼皮子底下。 老狐狸爱惜人才不假,可老狐狸更痛恨损害国家利益的家伙。 显然,若是得知陈宇盗墓,老狐狸不会轻易放过陈宇。 那么这样一来,陈宇即便反杀谢岑等人,得以存活,也会损失惨重。 二百亿买地皮,此为赔钱。 发现墓葬,不上报国家,私自下墓,还杀了三十八人。此为杀人、盗墓。 古贺家一举报,老狐狸势必会接手朱显槐墓,陈宇忙活半天,啥都没得到,并且还会耽误地皮开发进度。此为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反两套计谋下来,成与不成,古贺家都算计在内,皆能对陈宇造成沉重打击。最关键的是,全程,都由古贺家的傀儡重隆集团操作。 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到古贺家族头上。 古贺家可谓收益无限大,却片叶不沾身。 连陈宇亦忍不住称赞道:“真是妙计,能在短时间内转变思路,想出这样一条正反两面都受益,而且不沾一滴脏水的妙计,不愧是古贺家族,佩服!” 然而紧接着,陈宇摇头道:“可惜啊可惜,古贺家族,即便你们的计划再完美,怕是你们千算万算,做梦都想不到,朱显槐墓是一处虚冢吧?” “虚冢,意义就完全变了。剧情的走向,恐怕不能由你们操控了。” 陈宇眯着眼,眸中猛然迸射出万丈寒芒。 “不好意思,古贺家族,古贺兄,你们要被我反将一军了!” 陈宇从地上拎起奄奄一息的谢岑,叫道:“走,跟我离开这里!” 在陈宇的号令下,半死不活的谢岑与陈宇一起搬动朱显槐虚冢主墓室里唯一的那张棺材板子,将它扔进设有伏火的第四间墓室里。 伏火凶猛地吞噬棺材板子,而陈宇和谢岑,趁机踩着棺材板子逃出生天。 第三间墓室的绳索和铁钩,难度是最低的,两人根本就没触发机关。 第二间墓室的麻醉气体也消散殆尽了,对两人造不成威胁。 第一间墓室的浓稠液体,也早就尽数流入第三间墓室的孔洞里了。 进入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原路返回,陈宇却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刮子。 他愤愤地骂道:“我真是个蠢货,前两道机关都是一次性的,不能重复使用,和许多大墓能持续运转千年不息的机关截然不同。” “我早该想到的啊,这里应是一处虚冢,不然机关怎么会是一次性的?” 事已至此,纵懊恼也无济于事。赶紧从这令人挫败感十足的虚冢出去才是上策,不过墓室的出口,早就被墓门翻板给牢牢挡住了。 墓门翻板的作用,一经触发,彻底困死盗墓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时候,陈宇留在墓室门外的炸药,就派上了用场。 别忘了墓室门外,宋妍还握着引爆炸药的遥控器焦急等待着呢! 陈宇和谢岑两个人,捡起散落在第一间墓室的工具,撬棍和铁锹等,用力拍打墓门翻板,尽量发出最大的声音。 外面的宋妍听到声音后,知道陈宇他们想出来,但大概是被困住了。 于是,她娇声叫道:“我要引爆炸药了,你们后退!” 也不知道里面的陈宇能不能听到,总之和陈宇心有灵犀的她产生了某种感应,便果断地按动遥控器,引爆了陈宇留在墓室门外的炸药。 “轰!”随着一声裂石分金巨响,几百年的古墓石门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古墓石门都被炸开了,用来从里面困死盗墓者的墓门翻板不攻自破。 陈宇捂着耳朵,从炸药炸出的口子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着浑身伤痕累累,不是鲜血,就是烧焦的谢岑。 宋妍远远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掉了。 进入古墓危险重重,受伤可以理解。尤其是她最关心的陈宇,除了身上被熏得黑了一点,双脚烧伤外,别的地方基本相安无事。 她不能理解的,是其他三十七人呢? 明明和陈宇一起下墓的,有足足三十八名工人啊,乌泱泱一片! 怎么出来的,只有陈宇和工人头领谢老大?别人呢? 陈宇冲跑过来的宋妍讪讪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总不能说,那三十七个人,都是他亲手,或间接,一个个弄死的吧? “别说了!”宋妍低头望着陈宇被严重烧伤的双脚,心疼不已道:“你和谢老大,你们先去疗伤!这片现场,我会继续派人看守,严密封锁消息!” 陈宇点了点头,在宋妍的搀扶下,他和伤势极重的谢岑都坐进了车里。 不去医院,因为陈宇就是全魔都最好的医生。实际执掌华东医药行业的他,家里更不缺疗伤的灵丹妙药。干脆,他和谢岑两个人都回到了别墅里。 在陈宇的一番操作下,半死不活的谢岑被救回了命,左臂残废,浑身烧伤的他,被裹得像是个大粽子一样。 相比之下,陈宇的伤势简直不要太,仅仅是洗了个澡,给自己被烧伤的双脚,涂抹了一点药膏,就开始闷头睡觉。 陈宇不急,因为好戏明天才会上演。 第1129章 突击藏宝库 同陈宇的猜测完全相符,等了一天,古贺家还没收到陈宇的死讯。那他们便能得出结论,陈宇成功反杀了谢岑等三十八名不入流的搬山派盗墓贼。 古贺川阴森冷笑道:“陈兄,不愧是你,一打三十八都能活得下来。” “哼!”古贺川冷哼道:“不过呢,就算你能扛得住我第一步棋,又如何能接得下我第二步算计?你自以为得到的一切,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着,古贺川拿出了手机。“喂,孔馆长,我要举报!” “什么?”老狐狸立即从办公椅上蹦了起来,大怒道:“小狐狸……小畜生昨天他慌慌张张从我面前离开,居然是去盗墓了?” “奶奶的,小畜生,我饶不了他!” 挂断电话,老狐狸连夜进行紧急部署。 第二天一早,老狐狸便带着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地杀到工地,要找陈宇兴师问罪。然而到了工地,他却没有见着陈宇的身影。 等待他的,只有一个冷艳高贵的宋妍。 宋妍迎了上来,彬彬有礼道:“孔馆长您来指导工作啦,欢迎欢迎!” 老狐狸打断宋妍,曼声道:“少跟我扯皮,古墓在哪里?” 听见老狐狸提及古墓,宋妍面不改色,郑重说道:“原来孔馆长您也知道这件事情,那太好了,我正想派人去魔都博物馆找您通报呢!” “发现古墓,第一时间向您上报,是我等经商之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上报?说得好听!”老狐狸发现深坑后,带人下去,瞧见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朱显槐墓室石门,怒道:“那你们昨天为什么不上报?” “上报就上报,用得着你们擅作主张炸墓门?” “里面的死人又是怎么回事?” 老狐狸一步步靠近宋妍,肃声逼问道:“殉葬品呢?小狐狸呢?” 对于老狐狸的连番发问,宋妍坦然自若,淡定答道:“那些死人,是一伙伪装成炸楼工人的盗墓贼,不顾劝阻擅自下墓,被墓室机关给弄死了。” “这里是一处虚冢,没有殉葬品。” “至于陈宇在哪儿,我不知道。” “虚冢?”老狐狸倒抽了一口冷气,感觉不太对啊,咋还碰上虚冢了? 他赶紧命令自己带过来的考古队,将现场封锁,进行大规模探查。 跟老狐狸一起来的,无一不是业内响当当的大专家。这些人一起出动,很轻松便能判断这处墓葬究竟是虚冢,还是陈宇把殉葬品全搬空了。 得出结论后,老狐狸有点懵比。“真是没有殉葬品的虚冢?什么情况?” 假如陈宇把墓开了,把殉葬品全搬走了,那叫盗墓。而事实是墓被开了,是不是陈宇开的,不确定。并且墓里面啥都没有,反而留下了遍地的尸体。 宋妍一口咬定那些尸体是盗墓贼,奈何没有证据,尸体的身份存疑。 疑团太多,连老狐狸都不禁感到深深的困惑。 古贺川信誓旦旦举报陈宇杀人盗墓,而现场的情况是虚冢没有殉葬品,那尸体都是被墓室机关弄死的,并非陈宇痛下杀手。 最关键的,是陈宇下落不明。 到底陈宇有罪没罪,该不该收拾他,老狐狸真的快搞不清楚了。 看来想要知晓真相,唯有亲自见到陈宇,让他亲口解答。 老狐狸注视宋妍,最后一次问道:“小狐狸呢,他到底在哪儿?” 宋妍平静答道:“对不起孔馆长,我真的不知道。” 宋妍的回答十分标准,明显是陈宇教她说的,老狐狸什么都问不出来。 按理说,老狐狸应该勃然大怒,狠狠训斥和威胁宋妍。 谁知,和宋妍对视半晌后,他忽然露出了冷冽奸诈的笑容。“嘿嘿,宋妍小丫头,别以为你一问三不知,就能包庇小狐狸那个野小子。” “你们这点花花肠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能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你以为你在这里牵制我,拖延时间。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放松你的警惕性?” “从一开始,我就安排人,专程去找小狐狸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会儿,小狐狸的位置,应该已经确定下来了!” 瞥着宋妍那微微色变的俏脸,老狐狸得意洋洋道:“跟我斗?” “你们啊,还是太嫩!” 老狐狸并没有发现,宋妍转过身去后,脸色不但恢复正常,反而樱唇的嘴角罕见地扬起了一缕笑意。她在芳心中暗暗自语道:“陈宇,你猜得全中。” “孔馆长果然暗中派人盯着你了,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了!” 老狐狸带人去工地找陈宇兴师问罪的同时,陈宇带着符虎,拉着半死不活的谢岑,出现在了魔都某公租房区。在这个地方,谢岑拥有一座地下车库。 谢岑是不入流的搬山派盗墓贼,他的地下车库里,装的可不是车。 每次盗墓得手,他们都会获得大量的奇珍异宝。 他们通过黑市的渠道,会出手售卖一部分,换点现金挥霍。 比如前不久他们抢在‘鹰’组织之前,开了金陵的明代锦衣卫墓,将里面的殉葬品搜刮一空。其中最贵的蓝釉梅瓶,还被鲍伐虎拿上了全国古玩大会。 那么多宝贝,除非谢岑等人不要命了,否则不可能一次出手卖空。 事实上,换取一部分现金后,他们就会将宝贝藏起来,蛰伏个两三年。等风头过去了,再把宝贝拿出来售卖。 而陈宇活捉谢岑后,就从谢岑的口中,逼问出了藏宝库的位置。 费劲巴拉突破朱显槐墓室的机关,结果发现竟是个虚冢,这口气陈宇可咽不下去。只要出手,必须捞到好处,这是陈宇的行事准则。 既然朱显槐墓是虚冢,那就黑吃黑,搜刮谢岑的宝库。 于是,陈宇和符虎,便带着谢岑,趁宋妍在工地拖住老狐狸的当口,打个时间差,前来突击谢岑这伙搬山贼的宝物。 “你就这一个藏宝库吗?”来到藏宝库面前,陈宇沉声问道。 “嗯……是的,就这一个,我和兄弟们把盗墓得来的所有宝物,都藏在这里。”浑身被绷带和纱布裹得像个大粽子似的谢岑,低着头,低声回答道。 第1130章 又见女战神 “真的只有一个藏宝库?”陈宇又问了一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岑将头垂得更低了,声若蚊语道:“真的……” “好,我相信你,谅你也不敢骗我!”陈宇点了点头,问道:“密码。” 地下车库里藏着谢岑等盗墓贼的宝物,事关重大,安全系数那是一等一的高。不光进门要输入密码和验证指纹,里面还有各种保护措施。 谢岑见识过陈宇的手段,知道跟陈宇玩硬的没用,陈宇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事作风,随随便便就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与其抗拒,不如乖乖顺从。 谢岑犹豫片刻,如实说出了地下车库的密码,还亲自上前验证了指纹。 望着地下车库缓缓打开的大门,陈宇不由一阵心潮澎湃。朱显槐的墓是虚冢,不过能吞掉谢岑这批搬山贼的藏宝库,也算没白费力气。 被他们开的金陵明代锦衣卫墓,墓主人是锦衣卫的大官,还姓徐,是开国大将徐达的后人。墓葬里好东西不少,连蓝釉梅瓶都有俩。 一个碎了,被老狐狸拿去国博尽力修复。 另一个,通过黑市流通,被鲍伐虎拿上了全国古玩大会。 那其它五花八门的奇珍异宝,还能少得了吗? 然而就在陈宇差一步就要迈入地下车库时,符虎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道:“大哥,那两个尾巴也凑上来了,一男一女。” 符虎不耐道:“真烦人,从咱们离开家门,就一直跟在咱们后面。” “大哥,用不用我兜个圈子,绕到他们两个后面,把他们俩弄死?” 平时的符虎,和蔼可亲,憨态可掬。可在陈宇的影响下,一旦对付起敌人来,他身上便有了陈宇的影子,凶狠得不成样子,动辄便要索人性命。 “不行。”陈宇摇头道:“对付一般人,你绕到后面能杀了他们。” “而跟着咱们的两条尾巴,人家是专业的,你的小伎俩,骗不过人家。” “再说这是市中心,哪能随便杀人?杀人也不能杀老狐狸的人啊!” 陈宇眯着眼,玩味自语道:“呵呵,果然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今天我陈宇不光要捞好处,还要把你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符虎听不懂陈宇的话,困惑道:“大哥,你什么意思?” “那两条尾巴,究竟该怎么处理?” 陈宇静静说道:“不处理,假装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啊?哦!“符虎一愣,紧接着应声称是。对陈宇的命令,他向来无条件服从,毕竟陈宇是改变了他命运的人。 得到陈宇的指示,符虎按兵不动,探头探脑地进行放哨,装作没发现那两条距离不远的尾巴。 而陈宇的演技更是出神入化,注视谢岑打开的藏宝库,面露贪婪,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他二话不说,抬腿便准备进入收缴宝贝。 “站住,不许动,你被逮捕了!”突然,两条‘尾巴’跳了出来。 两人一男一女,身穿迷彩服。男的是魁梧的中年壮汉,女的是纤细苗条,却仿佛充满了力量的年轻女战士。 两人一路尾随,从陈宇的家门口追到这里,在陈宇进入搬山派盗墓贼藏宝库之前,选择动手。两人各自拿着手枪,年轻女战士的枪是标准制式。 而中年魁梧壮汉的手枪,却被他改造出了花儿,火力凶猛,能够连发。 这样鲜明的特征,就算陈宇没有慧眼,也不可得认不出两人来。 被枪指着脑袋,陈宇乖乖举起双手,露出笑容道:“彭大哥,温雅小姐,自京城一别,几月不见。不想再次重逢,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 这两个跳出来逮捕陈宇的人,赫然是‘鹰’组织的精锐成员,枪械暴徒彭明亮,女战神温雅! 在十万大山的原始丛林,他们曾为国家寻找陨石,一起出生入死! “闭嘴!”温雅娇斥道:“盗墓贼,少套近乎。” “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就开枪把你打死!” 陈宇轻轻叹息,很是无语。她还是这副老样子啊,不近人情的小辣椒。 说来也是,在‘鹰’组织执行任务时,她连重伤的队友都能随便开枪打死,何况陈宇这个仅仅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相比之下,彭明亮就平易近人了许多,用特制手枪指着陈宇的同时,不忘跟陈宇聊起了家常。“哎呦,陈老弟,你怎么搞得,咋还当上了盗墓贼?” “你又不缺钱,好端端的,盗墓干啥呢?” 陈宇苦笑道:“彭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倒是你们,不是应该在‘鹰’组织执行任务吗?怎么来魔都了?” 彭明亮答道:“京城一别,我和温雅修养数日,继续外出执行任务。” “前几天,长达数十天的艰难任务结束后,整个七人小队,就我跟温雅,从雪原带着被雪崩掩埋的飞机黑匣子,活着回来了。” “组织念及我们有功,给我们放了半个月假。” 彭明亮无奈道:“谁承想,放假第一天,老狐……咳咳,孔馆长就把我们两个调来魔都了,说让我们两个在他身边陪他散心。” “昨晚刚到魔都,老王八……咳咳,老馆长他就让我们两个跟踪你!” “还说,一旦发现你有什么可疑的行为,当场将你逮捕!” 陈宇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两个的皮肤,有大片冻伤的痕迹。” “不愧是为国寻宝的‘鹰’组织,刚从原始森林回来,就奔赴雪原啊!” 彭明亮闷声道:“陈老弟,别感慨了,咱们两个私交归私交。但我彭明亮这条命都是国家的,国家让我抓谁,我就抓谁,没得商量,绝不徇私!” 陈宇高举双手道:“彭大哥放心,我绝不让你难做。” 此时,谢岑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状态,彻底被吓傻了。怎么我被陈宇活捉后,陈宇又被国家的人给活捉了呢?套娃啊?那我到底算谁的俘虏? 而符虎,虽然同样举着胖胖的双手,但小眼睛却凶光毕露,很不老实。 他一直在不动声色调整自己的位置,方便用血肉之躯堵抢眼,为陈宇争取逃跑或反击的机会。 他才不管什么鹰组织鸟组织,敢拿枪指着我大哥,就宰了你! 第1131章 陈宇的遗书 可是正如陈宇所说,温雅和彭明亮,九天揽月,五洋捉鳖,符虎的小伎俩,在他们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温雅很快发现了符虎缓缓移动脚步的意图,‘哗啦’一声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符虎的脑袋,厉声叫道:“不许再动半步,不然我就开枪了!” 符虎恶狠狠咬着牙,两只巨大的铁拳被他攥得‘咔咔’作响。符虎瓮声瓮气道:“大哥,咋办?你说干,我拼着挨上一梭子,至少也能弄死一个!” 闻听此言,温雅和彭明亮顿时变了颜色。倒不是怕了,而是感到十分惊讶。陈宇手下,居然有符虎这般悍不畏死的猛士? 纵横全球的二人眼界开阔,能够认出符虎的‘脂包肌’特殊体质。别看符虎三百多斤,胖得跟个肉球似的。真打起来,爆发力能超越寻常人的想象! “符虎,不要冲动。”陈宇淡淡说道;“这二位,是我的故人。” 但貌似,符虎没咋听得进去陈宇的话,依旧在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由于有符虎的存在,使得双方的对峙充满了火药味。 温雅的手指紧紧按着扳机,在任务面前,她可以抛弃七情六欲。 也就是说,她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与陈宇聊过家常后,彭明亮亦没了话语,沉着脸,死死盯着陈宇。在十万大山原始森林的表现,让他太知道陈宇的能耐了,千万大意不得。 而陈宇,却一直苦口婆心地解释,自己不是盗墓贼,自己是清白的。 别说温雅和彭明亮了,就连吓到瑟瑟发抖的谢岑都很难相信陈宇的话。 你不是盗墓贼?你不是盗墓贼,那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 你不是盗墓贼?那你逼问我的藏宝库位置干啥?还不是想黑吃黑? 陈宇的解释注定是徒劳的,好在紧张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老狐狸就赶到了。彭明亮和温雅在掏枪控制陈宇之前,他们就向老狐狸汇报了位置坐标。 老狐狸人未到,破锣嗓子就先嚷嚷了起来。“王八蛋,兔崽子,小狐狸,你特娘的还真敢盗墓?奶奶个腿的,工地那边疑点重重,我还不太敢确定。” “这下好了,人赃并获,你小子不光杀人盗墓,还黑吃黑要吞了盗墓贼的藏宝库!那都是国家的宝贝,你犯下的罪行,崩了你十次都不嫌多!” 老狐狸叫道:“以及工地那边的大量尸体,我也怀疑是你干的!” “王八蛋,在工地那边派宋妍拖住我,就以为能瞒天过海了吗?” “天真!我孔昌一辈子什么坏人没对付过,跟我玩这招?没用!” “枉我对你给予厚望,你真是太令人痛心了啊!” 老狐狸用手指着陈宇的鼻子,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小狐狸终于犯事了,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 上次陈宇活劈熊玉龙,他威胁陈宇帮国家找到了陨石。 这次陈宇罪孽更重,岂不是能把陈宇的价值全榨干了? 尤其是陈宇数量众多的古玩藏品,老狐狸眼馋很久了。 这下,就能名正言顺,全部收归国有了。什么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什么宣德大龙罐,什么离骚经,什么武曌金简,什么白玉莲藕,全是我们国博的! 被老狐狸痛骂的期间,陈宇一直委屈巴巴地解释自己是清白的。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晓陈宇的演技,没人愿意相信他说的半个字。 老狐狸大手一挥,命令随他而来的人进入地下车库,清点以谢岑为首的搬山派盗墓贼宝藏。而他本人,迫不及待地现场给陈宇来了个搜身。 他记得,绝世神兵鱼肠剑,陈宇是喜欢随时随地携带在身上的。别的宝贝可以容后再说,这小狐狸从长城里刨出来的鱼肠剑,必须先给它拿下! “嘿嘿,小狐狸,没想到你也有栽到我手上的一天吧?让你不听话,让你叛逆,这么大把柄落到我手上,以后我想怎么差遣你,你敢说个‘不’字?” 老狐狸两手在陈宇的腰间摸来摸去,一边奸诈地碎碎念叨着。 这副画面映入众人的眼帘,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在一个二十岁出头青年的腰间摸来摸去,脸上还挂着痴痴的银笑,哈喇子快要流出来了…… “咦?”老狐狸皱眉道:“鱼肠剑你没带在身边?” 老狐狸竟然在陈宇的腰间,没有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渴望了许久的鱼肠剑。 好在很快,他在陈宇胸前内衬口袋里,找出了巴掌大小的鱼肠剑。 一个萎缩的老头子摸完男青年的腰,又开始摸男青年的胸膛。 画面,更加的不堪入目了。 “啪嗒!”老狐狸将鱼肠剑握在手中,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忽然发现,随着鱼肠剑从陈宇胸前内衬口袋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团纸条和一份信封。 “这是啥?”老狐狸弯下腰,疑惑地将纸团和信封捡起。 先是展开那一团纸条,老狐狸照着上面所写,一字一字念道:“谨代表华夏国家博物院,以及魔都博物馆,对盗墓贼赃物进行查封。执行人,陈宇。” “这是……”用枪顶着陈宇脑袋的女战神温雅俏脸一变,美眸紧缩,惊呼道:“封条?” “噗!”这转折太快,差点让老狐狸咬掉自己的舌头。 老狐狸惊呼道:“封条?而且是以我们国博和魔博的名义准备的封条?小狐狸,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干啥?” 陈宇的脸上浮现出悲壮的情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那份信封。 老狐狸心惊肉跳地拆开那份信封,随后又是一阵失声尖叫。“遗书?” “小狐狸你的遗书?” “你陈宇写下的遗书?” 老狐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脸色煞白,颤声朗读起了陈宇的遗书。 “各位领导,各位亲人朋友,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但是你们不要思念,因为我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的工地炸出了一处古墓。我本想从长计议,向有关部门汇报。而搬山派盗墓贼头领谢岑,拦着不让我汇报。” “他们三十八人一起围拢上来,气势汹汹,我很害怕。” “他们人多势众,于是我不得不屈服,被他们胁迫,一起下墓。” 第1132章 成功洗白 “放屁!”听到这里,身为当事人的谢岑,顾不上陈宇的手段了,愤怒地反驳道:“我们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是我们跟你商量后,你同意跟我们一起下墓的!” 陈宇摊摊手,淡淡道:“是吗?你有证人吗?宋妍是我的证人,你呢?” “你!”谢岑立即哑口无言,当时在场的,除了陈宇和宋妍,不就是他那三十七名兄弟吗?三十七名兄弟,都被陈宇亲手或间接弄死了,哪来的证人? “没有证人,没有录音,那你就是诽谤!”陈宇质问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从长计议,向有关部门汇报的话?” “而你的回答,是通报有关部门,顶多能捞一面锦旗,奖金更是少得可怜。发毒誓,你说没说过这些话?” 谢岑被陈宇问得一愣,下意识答道:“说是说过,可……” “够了。”陈宇撇嘴道:“你自己承认你说过吧?可见动机不纯。” “那你们三十八个人,将我团团围住,我能不害怕吗?” “受到你们的威胁,我只好屈服于你们,被迫和你们一起下墓!” “你!”谢岑被陈宇的无耻行径气得肝疼,可是一想,还真无法反驳。 哪怕调卫星,也确实能看见他们三十八人,将陈宇团团围住的画面。 通常来说,谁被三十八个男人围住,都会感到紧张。 谢岑想说,陈宇他不是一般人啊? 问题是,有用吗?陈宇一口咬死当时自己紧张害怕了,谁能说什么? 听了两人的争辩,老狐狸没有理会,继续朗诵陈宇的遗书道:“我虽然被胁迫一起下墓,但中途一直劝说谢岑等人不要违法乱纪,他们不听。” “四道机关,他们尽数被机关弄死,最后只剩下了我和谢岑。” “发现朱显槐墓是一处虚冢后,我和谢岑殊死搏斗,战胜了他。” 念完这些,谢岑哑口无言。劝说,陈宇啥时候劝说他们了? 可在地下墓室里,连卫星都拍不到,还不是陈宇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老狐狸接着念道:“我为国护宝心切,战胜谢岑后,一时忘记了向组织汇报,而是将谢岑押送回家,连夜审讯。并且第二天一早,来找他们的宝库。” “我随身带着封条,发现宝库后,第一时间会将宝库封存,并向有关部门汇报情况。如果在为国护宝的过程中,我不幸身死,有遗书证明我的清白!” 到此处,是陈宇‘详细’介绍了一边事情经过,把自己描述成了一朵白莲花。陈宇的遗书中心思想很明确,那就是,我没盗墓,我是被逼的。 人不是我杀的,是朱显槐墓葬机关把他们干掉的。 我来找搬山派的藏宝库,也不是想黑吃黑,而是为国追寻盗墓贼的赃物。 什么?你不信?没看我随身带着封条吗?我如果是坏人,带封条干什么? ‘详细’地介绍事情经过后,陈宇的遗书还有十几页。 这十几页的文字,那可谓是感天动地,塑造了一个大无畏的民族英雄出来。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字里行间满满都是两个字,爱国。 “呜呜呜!”等老狐狸念完,陈宇已经‘哭’了。 陈宇干打雷不下雨地哀嚎道:“既然孔馆长看过我的遗书,想必我的冤屈,可以得到洗刷了吧?我没盗墓,没杀人,没黑吃黑,我是清白的啊!”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宛如吃屎一般。 明明陈宇的遗书写得大义凌然,可歌可泣,但为啥,人们从中却能感受到浓浓无耻的味道呢?尼玛,居然能想到这一招洗白自己,简直太无耻了! 用枪顶着陈宇脑袋的女战神温雅,咬牙切齿道:“我好想开枪。” 符虎亦讷讷说道:“我好想揍我大哥一顿,太尼玛无耻了!” 念完这封遗书,再看那一大团封条,老狐狸整个人都傻掉了。如若雷击,愣在当场。老狐狸又不傻,他固然知道,陈宇遗书里的描述,八成是假的。 可是那又如何?谁能证明陈宇说的是假话? 别忘了,人家把封条都带来了,人家是为国家封存盗墓贼赃物来的! 除了谢岑,没人能证明陈宇遗书的真伪。但谢岑,他能证明得了吗? 首先,他没有确凿证据。其次,他是个盗墓贼,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而陈宇是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更是为国寻找陨石的英雄,妥妥的好人。 好人和坏人相持不下,用屁股想都知道,人们会更愿意相信谁说的话。 也就是意味着,通过一团封条,和一封遗书,陈宇成功地洗白了。 察觉到老狐狸表情的变化,陈宇知道自己成功脱身了,忍不住冲谢岑眨了眨眼,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能进监狱陪你了。” “你这个盗墓贼,就在监狱里待着,吃一辈子牢饭吧!” “咚!”被陈宇气炸了肺,谢岑一句话没说出来,直接昏迷倒地。 不过无妨,谢岑的价值,已经被完全利用完了。 国家通过他,找到了搬山派盗墓贼的藏宝库。陈宇通过他,成功洗白了。 谢岑,可真是整件事情的灵魂人物。 悲催的是,‘灵魂人物’却被押走了,注定要吃一辈子牢饭。 这种事情,这样无耻的陈宇,谁碰上了,谁不得像谢岑一样气到昏迷啊? “嘿嘿。”陈宇从老狐狸手中,劈手夺回鱼肠剑,奸笑道:“老狐狸,你不是号称算无遗策吗?咋收拾区区一个我,还老马失蹄了呢?” “丢人啊,丢人。” 大摇大摆将鱼肠剑别进腰间,陈宇凑到老狐狸耳边,低声道:“别信古贺川那家伙的举报,那家伙没安好心,非蠢即坏。” “我陈宇这么大的良民,怎么能去干盗墓的事情呢?” 被陈宇嘲讽,老狐狸痛苦地闭上眼睛,几乎要将银牙咬碎。“小狐狸,算你狠,这次是我被你耍了。再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 “下次?”陈宇撇嘴道:“你放心,我保证下次做得比这次干净!” “滚蛋!”老狐狸狠狠一推陈宇,气冲冲地进藏宝库清点赃物数量去了。 老狐狸就算活活气死,也拿陈宇没办法。谁让陈宇凭借一团封条,一封遗书,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白到不能再白了呢? 第1133章 古贺川的连招 “温雅小姐,彭大哥,可以把枪放下了。”陈宇把老狐狸气跑后,嘴角扯着浓浓的笑意,说道:“事实证明,我是无辜的。” 温雅和彭明亮面面相觑,片刻后将枪收了回去。 两人极度无语,打死没想到陈宇会用这种方式洗白自己。 什么盗墓,什么杀人,什么黑吃黑,人家是为国追踪盗墓贼赃物的英雄! 好在陈宇没有真的无耻到,去找老狐狸讨个表彰和嘉奖啥的。 要不然,老狐狸怕不是得活活气死。 陈宇倒没什么,照旧与两名老战友谈笑风生。 而温雅和彭明亮,却面露难堪,不知该如何跟陈宇对话。 初次见面大家就在一起互相帮扶,出生入死。第二次见面,便拔枪相向。纵使最后陈宇成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温雅和彭明亮亦觉得很是尴尬。 尤其是温雅,她对陈宇的感觉,真是说不清道不明,难以形容。 她的择偶标准就是找个能力在她之上,能够将她征服的男人。用她的话来说,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你凭什么把我压在身下? 并且以她的性格,一旦找到合适的男人,便会主动出击,绝不拖泥带水。 在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中,陈宇用惊才绝艳的表现向她证明,陈宇方方面面的能力远在她之上。甚至陈宇还不惜动用准天材地宝,救过她的命。 哪怕她这个武状元家族继承人最看重的武学功底,在那次切磋中,陈宇亦同她难分高下。并且不久后,陈宇就偷学了她们家族起手的拳势,改为剑势。 无论眼力,勇气,胆识,还是野外生存能力和武学天赋,陈宇都完完全全符合她的择偶标准。再加上陈宇救过她的命,按理说,她该对陈宇很有好感。 但她无论如何,始终对陈宇没什么感觉。 那是因为,陈宇的行事作风,和她想象中的盖世英雄截然不同。 陈宇是个利己主义者,处处为自己着想不说,行径貌似还有一些无耻…… 这便是温雅对陈宇,看法比较复杂的主要原因。 想至此处,温雅又不动声色地瞄了陈宇一眼,看见陈宇满脸都是奸计得逞的坏笑,模样无耻至极,有一种让人冲上去狠狠打一拳的冲动。 可在同一时间,温雅的眼前又浮现了在原始森林,陈宇将她从熊掌下救出,以一己之力与狂暴巨熊血拼的一幕。 后来又变戏法似地从葡萄藤里找出灵药紫心藤,挽救她性命的一幕。 以及铠甲野猪袭来时,陈宇那奋不顾身,甘当诱饵的决绝背影。 英雄与眼前这个无耻家伙的身影重叠,竟会发现他们其实是一个人! “唉!”温雅闭上美眸,轻轻叹了口气。她念念不忘的,是那个英雄般的陈宇,而眼前这个无耻的陈宇,显然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轰!”温雅正纠结着,一辆千万级别的豪车,拉风地驾临现场。 车门打开,里面走出的是陈宇两位老熟人,古贺川和冈门偏左。 自从全国古玩大会输给陈宇后,古贺川再也没有露过面。他知道陈宇人气正盛,正面开战不得人心。于是一直在暗地里,偷偷琢磨坑陈宇的阴招。 这不,通过扶持重隆地产,利用谢岑一伙盗墓贼,他使出了一套连环计。 先是在地产拍卖会上,抬陈宇五十个亿,让陈宇血亏。然后叫谢岑等人引诱陈宇下墓,争取在墓中杀了陈宇。 杀了陈宇,皇室商人朱显槐的海量墓葬,就是古贺家的了。 若谢岑杀不掉陈宇也无妨,就像现在这样,他向老狐狸举报陈宇杀人盗墓即可。老狐狸一出手,狠狠收拾陈宇自不必说,还能让陈宇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正反两面自己都受益的阴谋,古贺川十分得意自满。 他根本想不出自己会怎么输。 于是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古贺川特意过来,想要亲眼见证陈宇吃瘪,狠狠出一口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上败给陈宇的恶气。 “呦,自己把脸送上来了,那我可要不打白不打了。”远远瞥见古贺川,陈宇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古贺川的计划确实完美,陈宇差一点就栽在了他的手上。但恐怕古贺川做梦都没想到,所谓‘朱显槐墓’其实是朱显槐愚弄和坑杀后人的虚冢! 无论陈宇宋妍,还是老狐狸,对消息封锁得都很好。以至于到现在,古贺川仍不知道‘朱显槐墓’是一处虚冢,里面除了杀人的机关,连根毛都没有。 古贺川以为,陈宇已经被老狐狸收拾了! 古贺川岂能放过这个讽刺打击陈宇的好机会?他快步走到陈宇面前,无限惋惜道:“陈兄,你怎么会想不开,去盗墓呢?那是犯法的啊!” “你啊你,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好好的全国古玩大会头名,无端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实在太不应该了!和你这种人称兄道弟,真是我的悲哀。” 陈宇抬起头,淡淡道:“古贺兄,是你举报的我吗?” 古贺川大义凌然道:“陈兄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你好啊!” 双方的仇恨早就演变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这种事古贺川完全不需要隐瞒。何况重隆地产是他们古贺家的傀儡,全魔都都知道,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陈宇轻声道:“很好,我记住了。” 古贺川冷笑道:“你记住了又能如何?报复我吗?” “你触及了孔馆长的逆鳞,怕是现在已经泥菩萨渡江,自身难保了吧?陈兄,能不能透露透露,孔馆长是怎么收拾你的,监禁?罚款?收缴藏品?” “呵呵。”古贺川凑到陈宇耳边,低声说道:“我会向孔馆长以及有关部门申请,用低价收购你两百亿买下的那块超级地皮。” “因为你一个盗墓贼,不配拥有那么繁华的地段!” “让一个盗墓贼开发魔都黄金地段的超级地皮,简直是魔都之耻!” 古贺川森森笑道:“陈兄,我这套连招,你能扛得住吗?两百亿打水漂了,朱显槐墓葬打水漂了,最大的赢家是我!” “这便是你和我们古贺家族作对,阻挠我们突破千亿桎梏的下场!” “将来,你还会更惨!” 第1134章 兔有三窟 “啪啪啪!”古贺川正在陈宇面前装比,本该咬牙切齿愤恨难平的陈宇,听到后却突然莫名其妙给古贺川用力鼓掌,称赞道:“够毒,够狠,够绝!” 陈宇面露三分狰狞,嘶声叫道:“之前的宫家,熊家,都弱爆了。古贺兄,你这样的敌人才配与我过招。我能料到,打败你的那天,一定会很爽!” 陈宇战意高昂,对接下来与古贺家的争斗充满了期待。 毕竟敌人越强大,虐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嘛! 古贺川完全搞不懂陈宇的态度,皱眉道:“陈兄,你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被我玩弄于股掌间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打败我?你连在魔都用来当基本盘的唯一一块地皮都要保不住了!” 陈宇轻声道:“古贺兄,你怎么就非要执迷不悟呢?你为什么非要觉得我输了呢?如果我没输,你会不会很痛苦?“ “什么?”闻言,古贺川一惊,不自觉后退两步。随即,他厉声叫道:“不可能,我算无遗策,你下过墓了,你是盗墓贼,你赢不了!” “可我偏偏就赢了!”陈宇用力将封条和遗书甩进了古贺川怀里。 “这是……嘶!”见到这些东西,古贺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封条?遗书?虚冢?” 古贺川尖叫道:“朱显槐的墓,是一处虚冢,里面……没墓葬?” 陈宇沉声道:“正是,自诩智计无双的你,还是算漏了一步!” 狠狠一步上前,陈宇曼声讽刺道:“古贺兄,我不光没事,反而还是为国追寻盗墓贼赃物的有功之人。你主动把脸送上门给我打,脸疼不疼?“ “你!”古贺川大惊失色,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朱显槐墓竟是一处虚冢。最关键的一步,居然出错,而他还浑然不知! 要怪,只能怪那游戏人间的朱显槐,死了都不忘用虚冢拿后人取乐。 局面在瞬息之间发生反转,登门来嘲讽陈宇的古贺川,却被陈宇狠狠压制住了。陈宇得理不饶人,把古贺川骂了个狗血淋头,宛如一只大呆鹅。 古贺川心中那叫一个后悔,自己好端端的,没事跑过来受此奇耻大辱干什么?当然,更多的,是他对陈宇的恨意,又加深了无数倍。 “够了!”古贺川被羞辱得恼羞成怒,咬牙叫道:“别得意,就算这次我失误了,可你为了买地皮,还是赔了五十个亿!” “而且盗墓贼地库里的赃物,也和你没关系。归根结底,你还是什么都没捞到!而我,同样没损失什么!” 陈宇撇嘴道:“我买地皮赔了五十亿?古贺兄,如果我把你们古贺家吃掉了,那我这块能够辐射魔都最繁华地带的超级地皮,两百亿还算亏吗?” 古贺川瞪大眼睛,愣是被陈宇的野心给吓到了。 陈宇刚挤进魔都地产行业几天,就打算吃掉他们古贺家族了? 这话,仅次于古贺家的秦家,都不敢说! 古贺川狞声低吼道:“野心不小,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你的地皮周围全是我们古贺家的势力,咱们俩谁吃掉谁,还未尝可知呢!” “是吗?”陈宇眼皮都懒得抬,轻声细语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哼!”上门装比,结果反被打脸的古贺川待不下去了,冷哼一声,带上独臂的狗奴才冈门偏左,怫然转身离去。 自全国古玩大会结束后,双方第一次交手,以陈宇获胜告终。 而陈宇之所以把古贺川视为最棘手敌人的理由,从此次交手便能看出。 陈宇赢了,得到什么了吗?没有。古贺川输了,失去什么了吗?也没有。 反而陈宇稍有不慎,一旦中计,便是万劫不复的代价。 这样的敌人,远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下次出手,又会怎样的阴狠与恶毒。 陈宇眯着眼,低声自语道:“古贺家为了对付我,特意扶持了一个重隆地产出来。想要跟古贺家正面交锋,必须先把重隆地产给干掉。” “正好,我和重隆地产那家伙的恩恩怨怨,也该到彻底终结的时候了!” 但目前,陈宇还不打算反击,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正如古贺川所说,这一战,是陈宇赢了,可他什么都没得到。 出工又出力,为了破古贺川的阴谋,白白将盗墓贼的藏宝库交给老狐狸。 费力不讨好的事儿,陈宇可不干。 拿不着好处,他用得着这么处心积虑? 陈宇说过,他会将古贺川和老狐狸耍得团团转。目前他只做到了第一步,他马上要去做的,是第二步。堂而皇之地拿宝贝、捞好处。 老狐狸逮捕盗墓贼的首领谢岑,又带队封锁了盗墓贼的藏宝库,正在清点里面的赃物。那些宝物,陈宇注定是一件都得不到了。 可以说,这边的一切,和已经成功洗白的陈宇没啥关系了。 那么,他打完古贺川的脸后,便准备带着符虎离开。 走之前,他还诚心诚意地邀请道:“彭大哥,温雅小姐,好久不见。反正你们如今正在假期,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喝几杯?” 温雅和彭明亮对视一眼,同时摇头,以留下来帮老狐狸清点为由,拒绝了陈宇的邀请。 刚才拿枪顶着陈宇的脑袋,还是令彭明亮觉得尴尬,不好意思面对陈宇。 温雅见识了陈宇无耻的一幕,又见识了陈宇和古贺川斗嘴,展露野心的一幕,使她内心更加纠结了,她实在无法将精明的陈宇和英雄的陈宇合二为一。 “好,那咱们有缘再见。”陈宇挥挥手,和符虎坐进了豪车里。 符虎手握方向盘,憨憨地问道:“大哥,回家吗?” 陈宇摇头道:“不回家,回家有什么意思?” “折腾了这么久,小爷还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呢。” 符虎费解地挠挠头。“那咱们去哪儿?” 陈宇嘴角泛起邪恶的冷笑,缓缓开口说道:“去谢岑的出租屋!” “啥?”符虎完全懵比了。“谢岑不是被逮捕了吗?谢岑他们那伙盗墓贼的藏宝库也被国家收缴了,咱们去谢岑家里干什么?” 陈宇扭过头,望着符虎,低声道:“你听说过‘兔有三窟’吗?” 第1135章 天马山半日游 陈宇将宋妍留在工地,布下疑兵之计,引诱老狐狸带人去盗墓贼的宝库抓自己。等一见到老狐狸的大队人马,陈宇立即动用封条和遗书,洗刷嫌疑。 老狐狸得到好处了,忙着清缴盗墓贼的藏宝库,没功夫搭理陈宇。 趁此期间,陈宇要做的,就是去谢岑在魔都的出租屋里,寻找蛛丝马迹。 符虎一边开车,一边懵懂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谢岑没有说实话,除了地下车库外,他还有别的藏宝库?” 陈宇点头道:“很有可能,我问他还有没有其它藏宝库时,它眼神飘忽,目光躲闪,极度不自然,以他的秉性,大概率还有私藏。” “不过未必是藏宝库,我猜应该是他这个当老大的,多年来瞒着手下兄弟们,偷偷私吞了一部分价值最高的精品古玩。” “咱们要找的,就是谢岑的私人小金库!” 符虎又问道:“谢岑连命差点都没有了,居然还敢隐瞒小金库的位置?” 陈宇撇嘴道:“侥幸心理,幻想自己能有一天重获自由,东山再起呗。” “那小金库,就被他视为东山再起的本钱。” “那你为啥不直接逼他说出来呢?”符虎像个好奇宝宝,追问不停。因为他相信,陈宇的手段多得是,在有所怀疑的情况下,逼谢岑吐真,并不难。 陈宇无语地骂道:“你咋这么笨?” “谢岑被老狐狸抓走了,将来也是要严加审问的。如果谢岑告诉老狐狸,我知道谢岑私人小金库的位置,我不是又白忙活了吗?” “以老狐狸的尿性,他能留给我一件宝物吗?” “佯装不知谢岑有小金库,老狐狸反而找不到我的头上。” “这样的话,嘿嘿,即便谢岑跟老狐狸交底,招供了小金库的位置。” “等老狐狸去找,发现谢岑私藏在小金库里的宝贝不见了。他也只能吃个哑巴亏,这事和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符虎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立即喜不自胜,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忘了自己是在开车,险些酿成交通事故,差点给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吓出尿来。 这年头,谁敢跟豪车发生碰撞? 自己一方有责,赔不起人家的车。自己一方无责,会得罪车上的有钱人。 即便陈宇不是那样的人,但这种现象比比皆是,难怪出租车司机会怕。 而豪车‘统治者’内,符虎眉飞色舞道:“即便老狐狸想搜谢岑的家,也需要审问一段时间,肯定没咱们快。大哥,你太聪明了!” “大哥,谢岑的小金库是不是就在他的出租屋里?” 陈宇快对这家伙无语了,否定道:“谁会把宝贝藏到家里?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谢岑的私人小金库究竟在什么地方。去他家,只是寻找线索。” “希望我的眼睛,能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不然折腾两天,什么都没捞到,就亏大发了。” 说完,陈宇便在副驾驶座上闭目眼神,不再吭声。 时间不大,二人来到了谢岑亲口招供,他在魔都的破烂出租屋门前。 符虎皱眉道:“盗墓贼应该很有钱吧,为啥住这么烂的房子?” 陈宇轻蔑道:“贼终究是贼,偷来的东西见不得光,有钱也不敢乱花。” “何必呢?”符虎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与其终日提心吊胆有钱还不敢花,倒不如当个光明磊落的穷人。 对此,陈宇的回答很简单。“人就是贱!” 破烂出租屋的房门,经不住符虎三拳两脚,轻松被踹开了。 两人捏着鼻子进入昏暗的房间,里面乱糟糟一片,臭气熏天,苍蝇与蚊子齐飞,蟑螂共老鼠同居一室,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符虎在比猪窝还不如的房间里乱砸一气,尽量将能拆开的所有东西全部拆开,看看里面藏东西没有。 而陈宇静静站在门口,精神高度集中,用慧眼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慧眼捕捉到的无数条信息在陈宇的脑海里浮现,陈宇一一将它们过滤,争取用最快的速度,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番剧烈的头脑风暴后,叫陈宇找到了端倪。 “等一下!”陈宇叫住了符虎,曼声道:“把那双靴子递给我。” 符虎忍着干呕,拎起一双被老鼠啃到不成样子的皮靴,扔在桌子上。 陈宇紧紧盯着靴子底部,喃喃道:“这一块是……黑松,毛竹,油桐三种植物的根茎叶被踩碎,混合而达成的腐烂物,陷入了靴底的缝隙中。” “这三种植物,出租屋附近没有,地下车库附近没有,海边工地附近也没有。在魔都……这三种植物,哪里最多?” 符虎是魔都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思衬片刻,便给出了答案。“天马山!” 天马山,人文历史悠久,乃松郡九峰中第八山。位于魔都佘山西南10公里,主峰海拔近百米,山势巍峨险峻陡峭,境内森林繁茂,为魔都路最高点。 天马山也是佘山九峰十二山中,山林面积最大、海拔最高的一座山。有南北两峰,形如天马,故得名。 天马山的一大特色,就是黑松,油桐,毛竹等郁郁成林! 陈宇沉吟道:“很明显,谢岑不是有闲情逸致上山看风景的人。” “也就是说……”愚笨如符虎,亦明白了陈宇话中的含义。 “砰!”陈宇重重一拍桌子,叫道:“就去天马山!” “大概率,谢岑将他私吞的宝物,藏在天马山了!” 分析出合理的答案后,两人二话不说,迅速出门,开车直奔天马山。 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两人开始在偌大的天马山游荡起来。 天马山不算大山,但想在山上寻找谢岑埋进土里的东西,实在太难太难。 经过一开始的兴奋后,符虎便不再对这件事抱有什么希望了。 而陈宇却兴致勃勃,走遍天马山的每个角落,用慧眼扫遍每一片地带。 在土里找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当初在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那里不见天日,凭陈宇的慧眼连陨石都能找到,遑论区区谢岑的私藏? 天马山再大,能大得过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吗? 何况,天马山算是景区,压根就没有毒蛇猛兽一类的危险。 陈宇权当自己和符虎来天马山半日游,溜溜达达就把宝贝找到了。 第1136章 意料之外的收获 溜达两个小时后,陈宇在一棵年幼的黑松树前停了下来。 这棵黑松树是棵幼苗,很年轻,应该是植树节时,有人来这里栽下的。 因为上面还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栽树人的名字,谢今。 “谢今?”符虎挠头道:“和谢岑好像啊,就是少了个‘山’字头。” “少个了‘山’吗?”陈宇笑道:“你看咱们位于哪里?” “天马……嘶,山上!”符虎恍然大悟道:“谢今加上‘山’,就是谢岑!这棵树是谢岑种下的,是他在天马山上做的标记!” 符虎仔细观察,果不其然,这棵年幼的黑松不远处,有一块岩石。 绕到岩石背后仔细观察,能够发现岩石背后的土壤颜色与周边土壤不同。 “这块土,被翻过!”符虎惊喜地大叫道:“应该就是这里!” 符虎拿出上山以来就一直随身携带的铲子,兴冲冲道:“大哥,你给我打掩护,我要开挖了!” “嗯。”陈宇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坐在岩石上,观察来来往往的游人。 只要工作人员不来,问题就不大。即便工作人员来了,也无妨。 陈宇不信,我们就是挖点土而已,你能罚我多少钱?我给十倍不行吗? “爸,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陈宇注意到,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胸上挂着摄像机,在一座亭子里,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询问道。旁边,坐着一名正在扇风的老太太。 老人回答‘你没机会’后,中年男人笑了笑,带着二位老人继续爬山。 “呼呼呼!”符虎力气大,劲头足,很快把土里的东西挖出来了。 符虎手里提着一个比西瓜大的沉甸甸包裹,欢呼道:“大哥,得手了!” 闻言,陈宇急忙扭头望去。慧眼在包裹上一打,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相应的信息。他不禁大喜过望,确认道:“没错就是这些,把土填上,咱们撤!” 陈宇心情彭拜,他早就猜到谢岑私吞的宝贝会有精品,但没想到阴差阳错,谢岑私吞的宝贝中,会有超出他预料的大宝贝! 忙活这两天,总算值了,没白费功夫! “哈哈!”符虎大笑,又干劲十足地开始填土。然而填着填着,符虎打了个哆嗦,问道:“大哥,我咋听见了一首儿歌,什么小白船什么的呢?” 陈宇摇头道:“你不用管,串戏了。填完土没有,填完了走!” 陈宇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因为他太想赶紧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打开包裹,欣赏那件超出他预料的绝世大宝贝了。 他本以为,谢岑他们开的明代金陵锦衣卫墓,那两尊蓝釉梅瓶就算最好的宝贝了。谁承想,和这件东西相比,蓝釉梅瓶弱爆了! 要知道,鲍伐虎从黑市买到其中一尊蓝釉梅瓶后,都能将它拿到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上展示,可想而知它的价值。 而蓝釉梅瓶,比包裹里的那件宝贝,差远了! 谢岑大概率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只是因缘错会,觉得它体型小,便于隐藏,便将它私吞了。最后的最后,竟然便宜了陈宇。 二人快速下山,开车回家,第一时间冲进卧室,打开包裹。 “哇!”打开包裹的那一刻,没见过啥世面的符虎惊呆了。 比西瓜还要大的包裹里,全是珠宝首饰,明晃晃十分耀眼! 什么金簪,金镯,金戒指,金耳环,数量多得惊人。 最简单粗暴的小黄鱼,金条,数量同样不少。 这些金银饰品,只占包裹的外围,包裹的正中间,有一个金罐。 “好美!”符虎言不由衷地赞叹道。 陈宇眼睛死死盯着另外一件东西,却不忘忙里偷闲给符虎出言讲解道:“这是谢岑从锦衣卫大官墓里偷出来的,明宣德云龙纹嵌宝石金罐。” “这件金罐盖子和腹部錾刻的五爪游龙纹饰,象征皇家至高无上权力。上面嵌的红蓝宝石及珍珠,是在点缀它奢华的美感,使得它显得更有富贵气。” “这种做工精湛,用料奢华的器物,是典型的皇家御物,存世数量稀少,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大概值个两三千万。” “咕噜!”符虎狠狠咽着口水,手颤抖地将金罐盖子打开。 “哎呦!”他又是一声惊呼,因为金罐里,也被谢岑塞满了五花八门的珠宝首饰!相比起外面的,有资格装进金罐里的珠宝首饰,明显更奢华一些。 谢岑私藏的包裹里,不算云龙纹嵌宝石金罐,光是近百件珠宝和首饰,就价值近三百万! 谢岑会私藏这些东西,其实很好理解。一来,它们的体积小,便于携带和隐藏。二来,从古至今,黄金是硬通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房价都有可能跌,但黄金,永远不可能不值钱。 第三,还是这些东西体积小,单体价值高,且时代特征不够鲜明。谢岑什么时候缺钱了,随便拿出来卖一件,没人会怀疑。 而地下车库藏宝库里的东西,是他们这伙盗墓贼共有的,不能轻易变卖。 一大堆的黄金细软,让符虎激动个够呛。可陈宇自始至终,正眼都没扫那些黄金一下。 陈宇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金罐留下,至于那些珠宝首饰,一半送到晴雨珠宝行交给诸葛力。剩下的一半,归你和你妹妹了。” “真的吗?”符虎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宇回答道:“没错,归你了。” 今天上午与‘鹰’组织两名成员对峙时,符虎悍不畏死的劲头,很是给陈宇长脸。符虎的表现,配得上陈宇赏给他的几百万珠宝首饰。 让符虎带着一大堆珠宝首饰出去后,陈宇一个人留在卧室,难掩激动。 包裹里,除了金罐和珠宝首饰外,还有一个漆器方盒,同样美轮美奂。 这是元代的桃源仙境方盒! 盒盖右上角的一片贝壳上,刻有‘桃源洞’三个字,表明这件精致绚丽的黑骑嵌螺钿方盒,向人们展示的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年轻时的陶渊明,本有‘大济苍生’之至,奈何他生活的时代动荡不堪,正值晋宋易主之际,东晋王朝极端腐败,对外一味投降。 第1137章 去给我找朱显槐墓 东晋王朝腐败,一味对外投降,统治集团生活荒银,内部互相倾轧,加深了对人民的剥削和压榨。 在国家濒临崩溃的**岁月里,陶渊明的一腔抱负根本无法实现,他只好借助创作来抒写情怀,塑造了一个与污浊黑暗社会相对立的美好境界。 《桃花源记》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华夏历朝历代的艺术家,皆有以《桃花源记》为蓝本制作的各类艺术品。 这件极尽华丽的螺钿方盒,便描绘了那个人人向往的,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去的理想净土。 评判一件古玩的价值,要从美学价值和历史人文价值两个角度来考量。 毫无疑问,论美学价值,这件‘桃源仙境’黑漆嵌螺钿方盒,是元代漆器精品。要不然也不会被明朝锦衣卫高官,死后随自己葬在墓里。 论历史人文价值,它的‘桃花源’主题,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这件漆器方盒,大开门,破千万! 然而,陈宇对它观赏片刻后,随即失去了兴趣。 千万?对如今的陈宇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真正能令陈宇心潮澎湃的,是方盒里面装的东西! 一件高4.7厘米的白柚小杯,乍一看,并不是很起眼。 但它却是明代官窑瓷器中的极品之作! 纵明一代,也仅仅烧制出来不足五件而已。 目前华夏只找到了三件,三件全在宝岛岛北故博珍藏。 陈宇得到的这件白釉小杯,就是创记录的,全华夏第四件! 这玩意,比同样从金陵明代锦衣卫墓流出来的蓝釉梅瓶,值钱多了! 若全国古玩大会时,鲍伐虎用这件瓷杯同陈宇和古贺川较量,虽然被淘汰的结局不会更改,但起码能在台上多待一会儿,不至于被辗轧得那么彻底。 陈宇爱不释手地把玩这件白釉小杯,喃喃道:“这东西,按理说不该是一个锦衣卫大官墓里出土的东西,他一个奴才,怎么配有得起?” “嗯,应该是他姓徐,是明朝开国大将徐达后人的缘故,皇帝赏赐的。” 自言自语,自己解答了自己的疑惑后,陈宇小心翼翼,将这件全华夏第四件的白釉小杯装进自己满满当当的保险柜里。 随着藏品数量增加,陈宇在宁海和魔都的两个大保险柜,迟早要不够用。 陈宇闭着眼思衬,觉得照这样下去,保险柜什么的用不到了。自己是该找个机会,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修建一座保险库了。 说起来,这还是见过谢岑等盗墓贼的藏宝库后,给他带来的灵感。 至此,经过两天的折腾,陈宇移形换影,成功洗白自己,戏弄古贺川和老狐狸,并找到了谢岑私吞的超级藏品,获得应有的报酬。 “哼!”陈宇不屑冷哼道:“你们这群傻子,真以为我对盗墓贼的藏宝库有兴趣?盗墓贼的藏宝库里,全是土腥味浓重的赃物,我要赃物有什么用?” “我佯装对盗墓贼的藏宝库感兴趣,不过就是为了洗白自己,然后吸引你们的注意力,金蝉脱壳去缴获谢岑的私人收藏!” “蠢货!” 过后,盗墓贼头领被老狐狸命人逮捕后,以老狐狸的手段,花费了一些功夫,成功让谢岑吐出了自己在天马山有私人珍藏的实情。 老狐狸赶紧派人去天马山翻找,谁知掘地三尺,连根毛都没看见。 老狐狸确信谢岑没必要骗他,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为这点烂事,专程调卫星也不至于,老狐狸便怀疑到了陈宇头上。 “喂?”老狐狸给陈宇打电话,沉声询问道:“谢岑瞒着他的盗墓贼兄弟们,私吞了一些财物,藏在了天马山。这件事,小狐狸你知不知道?” “啥天马山?啥东西,老狐狸你说啥呢?”陈宇脸不红不白地否认道:“那伙盗墓贼不就只有一个藏宝库吗?谢岑咋还有私人小金库?” “我当时审问谢岑,他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无论老狐狸怎么套话,怎么软磨硬泡,陈宇的回答就三个字,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老狐狸亲自审问谢岑道:“你真的没告诉陈宇,你在天马山有私人珍藏的事情?” 如果谢岑承认,告诉过陈宇这件事,那不遑说,天马山的东西就是陈宇拿的。可谢岑左思右想,诚实答道:“我确实没告诉过陈宇,他问了我没说。” “额……”老狐狸懵了,小狐狸果真不知道谢岑在天马山藏东西了? 这样一来,天马山的东西不翼而飞一案,陈宇确实摆脱了嫌疑。 陈宇这个最后一条线索一断,事情便逐渐不了了之。 国家赚到了盗墓贼的藏宝库,陈宇赚到了自己想要的白釉小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倒是一笔陈宇和国家双赢的买卖…… 由于海边工地出现了明代闲散王爷朱显槐的虚冢,陈宇和宋妍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放弃那块两百亿超级地皮沿海的东边,改由从西部开始开发。 而东边,交给了老狐狸带考古队在附近挖掘,寻找真正的朱显槐墓葬。 因为这是陈宇的地皮,老狐狸的考古工作耽误了陈宇的商业计划,在陈宇动不动就破口大骂的‘据理力争’下,老狐狸妥协,愿意给陈宇租金。 不光给着租金,在陈宇的地盘上考古,老狐狸还得欠着陈宇人情。 最关键的是,沿海的东边本来就要拆迁。考古队一上,抡着洛阳铲到处挖,陈宇反而省下了海量的拆迁费。这一来一回,陈宇简直爽翻了。 同样,老狐狸带队四处寻找朱显槐的真正墓室,陈宇也没闲着。 他从宁海调过来了两人,是誓死追随他的两名能人。 一位是摸金校尉的后人,曹连城。 还有一位是盗窃宁海博物馆,被陈宇去黑市找到线索后,被文物局抓捕的那一伙盗贼中,本事最厉害的一名光头盗贼。 这名光头盗贼,陈宇曾命令他去宫家盗窃宫家族宝田黄玉虎。 陈宇易容制作假面的本领,也是从他这里学的。 经过陈宇和许明辉一番运作,这个名叫时万的光头盗贼,早就自由了。 陈宇把本领高强的二人从宁海调到魔都,就一个要求。 “务必赶在老狐狸之前,给我把真正的朱显槐墓找出来!” “龟儿子用虚冢耍了我一次,我不扒了他的坟,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第1138章 老战友登门拜访 陈宇才不是什么乖宝宝,老狐狸带人热火朝天地找朱显槐墓葬,他也不闲着。在他看来,这东西,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我帮你老狐狸逮捕盗墓贼首领谢岑,还顺水推舟送了你一仓库的赃物。 我陈宇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咱们俩就开始斗法,看谁先能找到真正的朱显槐墓葬! 但能想到布下虚冢,愚弄和坑杀后人的朱显槐,他的墓哪儿那么好找? 无论老狐狸一伙人,还是摸金校尉曹连城与大盗时万,皆无半点头绪。 十多天后的某个早上,正在家里睡觉的陈宇,被一阵敲门声弄醒。 门打开,进来的是两名老熟人,‘鹰’组织成员温雅和彭明亮。 他们两个的登门拜访,可以说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双方久别重逢,刚一见面就不得不用枪顶着‘盗墓贼’陈宇的脑袋。虽然事后陈宇成功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但对他们两个来说,还是会觉得非常尴尬。 以至于他们放假的十几天,一直陪在老狐狸身边,不好意思来看望陈宇。 还剩两天,他们就要假满归队,两人终于扛不住老狐狸不厌其烦的游说了,决定来登门拜访,和陈宇把误会说开。 彭明亮倒还其次,主要是温雅,老狐狸的唠叨快把她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自从上次京城分别,老狐狸瞧见她远望陈宇离去身影时,那复杂的神情,老狐狸就意识到,温雅这小辣椒,可能是动了凡心了。 老狐狸和温雅的爷爷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对温雅的婚事都很头疼。 第一次察觉小辣椒对男人产生了心思,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岂会放过机会? ‘鹰’组织那边刚给温雅放假,他就把温雅召来魔都,名义上是陪他宽心,实际上是他想给温雅和陈宇创造机会。 奈何弄巧成拙,温雅和彭明亮刚到魔都,老狐狸就接到了古贺川的举报,说陈宇盗墓。老狐狸一怒之下,就派温雅和彭明亮去追踪陈宇。 因此,才会有温雅拿枪顶着陈宇脑袋的误会。 有了那场误会后,本就对陈宇感觉复杂的温雅,更不想与陈宇见面了。 老狐狸一看,这哪儿成啊?‘鹰’组织好不容易给你放回假,我把你喊来魔都,不跟小狐狸接触怎么行?那我不白费功夫了吗?我能对得起你爷爷吗? 你终年出生入死,执行危险任务,搞不好哪天就为国捐躯了。你不尽早结婚,你们世代嫡系单传的武状元家族,迟早要绝户!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撮合陈宇和温雅,对老狐狸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温雅的武状元家族就相当于老狐狸的后花园,温雅与陈宇结合,老狐狸不就能更加紧密地控制陈宇了吗?小辣椒枕边风一吹,还怕陈宇不肯为国效力? 老朋友武状元家族的香火也得到了传承,怎么想,都是一件双赢的好事! 所以,老狐狸磨叨了十几天,总算把温雅说服,让她与彭明亮一起,登门拜访陈宇了。幸亏陈宇不知道老狐狸的算盘,不然恐怕会气得骂娘。 老畜生,刚造完孽,又要造孽,没完了? 打开门,陈宇打量着门前的二人。 彭明亮自然不必说,常年的迷彩套装,脚上踩着皮靴。整个一五大三粗的壮汉,身材魁梧,如同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一样。 他粗糙的手脚上露出不少伤痕,面相更是凶悍非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杀气,那是常年与大自然搏斗,与极端环境搏斗,甚至是年轻时候当暴徒,与武警对攻时积攒下来的气势。 真正令陈宇惊讶的是温雅的装扮,居然与彭明亮如出一辙! 一样的迷彩套装,一样的长筒皮靴,不过尺码是最小号的而已。 要知道,她可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这又是放假期间,不用执行任何任务。这种情况下,她都不想着打扮一下自己? 陈宇不禁暗自感叹。“真是个彪悍的女人,恐怕她就没把自己当女人!” 话虽如此,但这种装扮的温雅,身上又偏偏有一种浓烈的野性美感。 宽松的迷彩服并不能完全遮掩她身材曼妙的曲线,她那匀称的身姿,在女性的纤细之外,似乎包含着十足的力量感。 两条大长腿站得笔直,让她像一只仿佛充满警惕性,随时会极速奔跑的羚羊一般。而她素面朝天的无暇面容,却冷若寒冰,使她充满了距离感。 脑后干练的马尾,配上她坚毅的美眸,又让她好像一只难以驯服的雌豹。 陈宇微微发愣,难以想象,世上会有哪个男人,能成功把她征服?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以及温雅那愈发冰冷的神情,陈宇老脸一红,不尴不尬地咳嗽两声,急忙邀请两人进屋,并亲自为他们泡最好的龙井。 陈宇尽地主之谊,无微不至地热情招待二人。 二人想起十几天前想要逮捕陈宇的一幕,又是十分地尴尬。 最后是由彭明亮,吞吞吐吐,向陈宇表达了歉意。 谁知,陈宇根本没有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随意摆手笑道:“你们不说,我早忘了。各为其主而已,你们也是秉公办事,我能理解。” “不管怎样,我们在原始森林同生共死的那份情义还在。” “你真是这样想的?”温雅的美眸闪烁出一抹别样的光彩。 眼前这个胸襟开阔,重情重义的陈宇,又和她上次看见,那个用遗书洗白自己的无耻陈宇截然不同。这个陈宇,倒和十万大山里的那个英雄很像。 让她夜不能寐,念念不忘的,也正是十万大山里那个,符合她一切择偶标准,沉着冷静,悍不畏死,眼力、头脑、胆识,皆在她之上的陈宇。 她已经搞不清楚,时而无耻,时而无畏的陈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陈宇的慧眼猜不透女人的心思,大大咧咧道:“当然!” “算了算了,二位都是能够得到我陈宇认可的人中龙凤,久别重逢,咱们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既然二位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哈欠!”正说着,符虎打着哈欠,费力地从卧室房门中挤了出来。 第1139章 猛男的对轰 陈宇高价从美女房东秦韵那里租住的别墅豪宅,宽敞亮堂,卧室房门的规格更是正常水准。然而与符虎的体型相比,房门还是太小了。 符虎笨拙从房门里挤出来的模样,使三人见到忍俊不禁。 这样一个三百多斤,胖得像球一样的符虎,任谁都无法想象,他厚厚的脂肪下,是一身维度爆炸的肌肉。 符虎的爆发力惊人,若能开发出体内全部的潜能,他将战无不胜。 知道温雅和彭明亮不是陈宇敌人后,符虎对二人的态度便好了很多,憨憨地与他们打招呼,坐上沙发,不自觉地将陈宇挤到了角落。 他抬起头,不懂装懂地聆听地陈宇和二人的谈话。 三人聊了一阵,确定陈宇真的不怪他们后,温雅与彭明亮心中的惭愧消退,变得健谈了许多。就连温雅,都能时不时主动发言,与陈宇搭话了。 陈宇注意到,自从符虎出来后,彭明亮就一直用眼睛扫着符虎,满脸地斗志昂扬。不遑说,彭明亮是手痒痒了,想与符虎这名猛士较量较量。 陈宇提议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人,光聊天确实没什么意思。符虎是我麾下头号猛将,如果二位愿意活动活动,大家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这栋别墅的客厅很宽敞,足够施展拳脚了。” “哈哈,正有此意!”彭明亮当即跳起来,对符虎发起了挑战。 符虎茫然地望向陈宇,见陈宇微微点头,他便欣然应战了。 陈宇抱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不动,嘴角带笑。 符虎是他耗费心血栽培出来的猛将,不光悉心指导符虎开发体内潜能,强身健体的灵药更是给符虎吃了无数。他想看看,符虎面对专业人士时的表现。 毕竟彭明亮和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以及野路子的杀手不同,人家的搏杀训练,是远超国际特种兵标准的。 别看彭明亮在近身搏杀训练中,被温雅秒杀,但对手是武状元家族的嫡传人温雅。对手真换成国际特种兵,彭明亮打趴几个完全不在话下。 少年参加‘鹰’组织,执行任务无数,直至中年还未阵亡。光凭这一点,彭明亮的本事就毋庸置疑。别忘了,‘鹰’组织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前不久去雪原执行任务,七名成员,就温雅和彭明亮活了下来。 “兄弟,得罪了!”早就手痒的彭明亮,狂笑一声,朝符虎冲了过去。 刚猛霸道的一拳夹杂着呼呼风声,直奔符虎袭来。 这是常人根本无法接下的一拳,换成谁来,都只有躲闪的份儿。 彭明亮苦练多年,抓的就是你躲闪之后,一定会出现的位置。 只要你躲,彭明亮的第二拳必中,除非你有温雅那样灵巧的武状元身法。 可彭明亮忘了,站在那里的是符虎,体型甚至比他还要大上两圈。 “砰!”符虎抬手,硬生生接下了彭明亮的一拳。 “这你都能接下?我这么多年遇到的对手,你是头一个!”彭明亮勃然变色,他下意识想要收拳,调整角度再打,却发现符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符虎的手掌紧紧握着彭明亮的拳头,不让他后退半步。 “啊……”彭明亮额头青筋暴起,强悍的肌肉绷到最紧,他低吼出声,用拳头与符虎的手掌角力。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没有符虎的大! 被符虎攥着的拳头,分毫不动,死活抽不出来! 符虎同样很惊讶,瓮声瓮气道:“好大的力气,我差点就要抓不住了!” “嘿嘿。”符虎笑道:“不过我大哥教我,不能跟敌人一味地耗下去。” “彭大哥,我要出招了!”话声未落,符虎的另一只手猛然伸出,裹挟着裂石分金的力量,闪电般袭击彭明亮的面门! “砰!”彭明亮绝非等闲之辈,反应很快,另一只手在空中将陈宇的铁拳拦下。两人对了一拳,再次发出低沉的爆响。 符虎收回了拳头,面无表情。 “嘶!”彭明亮却狠狠抽着冷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好疼! 尼玛,这小子力气太大了,大得吓人! “砰!”在抓着彭明亮一只拳头的基础上,符虎下盘再攻,凌厉的鞭腿誓要将彭明亮踢倒。彭明亮依然用腿挡了下来,代价是一条腿感到阵阵发麻。 “砰!砰!砰!砰!”接下来,符虎拳打脚踢,发动连环攻势。而由于彭明亮一只拳头被符虎抓着,不能躲避,唯有硬抗。 两名超级壮汉,在极近距离之下,发动了最激烈的肉搏! 两人拳拳到肉,疯狂对轰,力量感和打击感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场面可谓惊心动魄,精彩绝伦。陈宇和温雅两名观众看得热血翻涌,接连叫好。 两人对轰一阵子后,陈宇出面将二人拉开。 符虎松开了彭明亮的拳头,竖起大拇指道:“彭大哥,厉害!” 彭明亮揉着发麻发痛的胳膊和手臂,苦笑道:“我厉害什么啊,和你碰了几拳,对踢了几脚后,我这浑身,像散架了似的疼。” “别看一时半会平分秋色,再打个三五分钟,我就扛不住啦!” “好小子,力气太大了,恐怕岛国玩相扑的冠军,也不是你的对手。” 陈宇拍了拍彭明亮的肩膀,笑道:“彭大哥你谦虚了,你是鼎鼎有名的枪械大师,拳脚不是你的专长,能和符虎打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 “论起玩枪的本事,符虎怕是连你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彭明亮摇了摇头,邀请道:“陈老弟,你这兄弟在哪儿找的?太猛了!” “不如来我们‘鹰’组织发展吧,为国效劳,前途无量啊!” 陈宇果断拒绝道:“还是算了吧,这是我从地下拳场挑选出来,费心费力培养出来的铁卫,我可不想白给他人做嫁衣。” “我来!”话还没说完,温雅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约战符虎。 陈宇和彭明亮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容。 肯定是女战神小辣椒,发现符虎这样一个强敌,心里按奈不住了。 遇见高手,不过两招,争取把高手打趴下,她就不是温雅。 接下来,‘鹰’组织的女战神,对抗地下拳场的拳王符虎,有好戏看了! 第1140章 武状元功法 刚才与彭明亮一战,给彭明亮打得手脚发麻,而符虎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在陈宇的许可下,他欣然应战,又接着与女战神温雅开打。 温雅和彭明亮完全是两个路数的人,她不以力量见长,她的武状元招数和武状元身法,以灵动和压制力著称。 只要被她逮到机会,先拳后腿,三十二式擒拿手,她能在顷刻之间全打出来,硬把敌人压制到死。 这是武状元家族千年的传承,经过无数场对战的打磨,炉火纯青,臻至化境。寻常之人的寻常招数,在武状元家族功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十招秒杀彭明亮,温雅躲了六招,抓住机会,四招就把彭明亮压制死了。在温雅的压制下,彭明亮连一拳都打不出来,只有不停后退的份儿。 光一个起手式,就蕴含诸多奥妙,变化无穷。 不然挑剔的陈宇也不会偷学她的起手式,改为鱼肠剑的剑势。 符虎不懂这些,低吼一声,双拳如雨点般向温雅袭来。面对温雅这种体型的敌人,一力破万法足以,只要温雅被他打中一拳,就会瞬间结束战斗。 但温雅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几乎不用观察符虎的进攻路线,温雅只需要按照家族传承下来的步法进行躲避,便能轻易化解符虎所有的攻势。 千年传承下来,她们家族先人,什么样的猛男没对阵过? 早就将敌人抢攻时的所有角度,全部化解在相应的步法里面了。 温雅动若脱兔,灵敏至极,不断绕着符虎转圈,寻找破绽。 符虎虽是猛男,但特殊体质的他,速度比许多速度型武者还要快。即便如此,他迅猛的攻势,还是无法触碰到温雅分毫。 在敏捷如游鱼的温雅面前,攻击不断落空的他,显得无比笨拙。 从某种角度来说,温雅的战斗方式,与陈宇十分相似。先躲,消耗敌人,找到破绽再给予致命一击。只不过陈宇凭借的是慧眼,温雅用的是家族功法。 两人交战不过数秒,陈宇便暗自摇头。“符虎赢不了。” 他太了解这种战斗方式了,不是符虎太笨,而是温雅太敏捷。 千年传承下来的身法,早就将符虎所有的攻击手段,全部吃透了。 换句话说,温雅将稳立于不败之地,就算不赢,也绝对输不了。 符虎被温雅一段时间后,变得愈发狂躁,出手更加没有章法了。 温雅知道,机会来了。她瞅准破绽,娇斥一声,狠狠踢向符虎后心。 换成正常体型的敌人,敌人会被踢个狗啃屎,狼狈不堪。 奈何符虎不光攻击力强悍,厚厚的脂肪让他的防御力同样惊人。论起防御力,单纯只有肌肉的彭明亮,与肌肉外面包着肥肉的符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啊!”温雅的一脚踢出,不光没踢到符虎,反而被肥肉反弹的力道弄得险些跌倒。她惊呼一声,急忙抽身后撤,伺机再攻。 不过接下来她的试探,依然徒劳无功。 她的力量不算太强,就算符虎被动挨打,也能做到毫发无损。 温雅急了,干脆贴身与符虎近战,即便这样,符虎还是打不着她。 “战舞!”彭明亮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叫道:“陈老弟快看,这是温雅模仿你在原始森林,与大黑熊搏斗时的技法!” 陈宇眯眼一看,果真如此,温雅的动作,与自己和大黑熊单挑时如出一辙。他嘴角挂笑,喃喃自语道:“不光我偷学,原来你也偷学呀!” “那时你身负重伤,没想到还有闲心偷学,真不一般啊!” 不仅用出了陈宇的‘战舞’技巧,而且温雅还推陈出新,增添了自己的感悟。她的双手张开,动作幅度很大,姿势也很怪异。 在外行人看来,以为她站在符虎的面前,是打算与符虎拥抱。 陈宇和彭明亮这两个外行,却尽皆变颜变色,惊叹道:“擒拿!” “她打算近距离将符虎按住,锁死符虎所有的关节!” “如果这是实战,那么她就会卸掉敌人所有的关节!” “乖乖,这个女人太狠了,太可怕了!” “要是以后她老公惹她不开心了,动辄有终生残废的危险啊!” 战斗仍在继续,温雅灵动的身法和高超的擒拿技法,让全是野路子的符虎无从招架,数次险些被温雅得手。 好几次,温雅抓住了符虎的关节,只要用力,至少能让他脱臼。 这终归是切磋,温雅只是好胜心重,却没那么大的杀意。她只想锁住符虎的关节,令符虎动弹不得。然而,这样难度会增添无数倍。 符虎力大无穷,狂暴状态下横冲直撞。温雅即便得手,亦控制不住符虎。 上百个回合后,温雅飘身退出,俏脸上无限惋惜,摇头轻叹道:“结束了,他力气太大,我伤不到他,也控制不住他,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啪啪啪!”陈宇和彭明亮站起身来,由衷地为这位女战神鼓掌。 太精彩了,不愧是千年武状元家族的传人,招数水银泻地,一气呵成,流畅十足,看得令人目不暇接,果真是名门之后。 符虎能在无脑的对轰中,轻易把彭明亮打得手脚发麻。而碰上温雅后,他不但一招没中,还被压制到丝毫没有获胜的可能,这就是温雅的本事。 两人的切磋看起来是平局,但其实获胜的人是温雅。 这仅仅是切磋,如果是实战呢?如果温雅手里有一把刀呢? 如果她施展擒拿手的时候,选择用力,卸掉符虎的关节呢? “啪啪啪!”陈宇热烈鼓掌道:“不愧是十招秒杀彭大哥的女战神!” 听到这话,彭明亮满脸黑线,你小子,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合着老哥我年龄最大,本事却是差的那一个? 非敌对状态下,符虎和一般淳朴的肥宅没区别,胖脸满是崇拜道:“嘿嘿,温雅小姐真厉害,和我大哥的打法很像,你俩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噗!”陈宇一口龙井直接喷了出来。死胖子,说啥呢? “你!”温雅刚想夸符虎两句,一听这话,俏脸先是一红,随即杀气腾腾。符虎见状,吓得一缩脖,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但祸从口出,有些事情,发生再想挽回,就晚了。 温雅咬了咬牙,用纤纤玉指指向陈宇,勾了勾,意味不言而喻。 她冷冷道:“你来。” 第1141章 妖孽级的天赋 陈宇苦着脸,很想问一句,我能不能不来? 很显然,不行,温雅早就想跟他正式切磋一次了。 上次在原始森林交手,温雅憋着一天没上厕所,还被陈宇在小腹上踢了一脚,她根本无法发挥出全力…… 陈宇拍拍手,低声道:“好吧,我也想看看,我能从大名鼎鼎的女战神手下,坚持几个回合。” 话音刚落,陈宇快如鬼魅,伸手向温雅抓去。 温雅轻灵闪避,长腿同时甩出一记侧踢,陈宇同样随意化解。 接下来,在符虎和彭明亮两个猛男面前,陈宇和温雅,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种战斗方式。 没有凶悍的对攻,没有令人血脉贲张的近身搏杀。陈宇和温雅两人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脚下迅速移动,不停围绕对方旋转,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两人的战斗风格如出一辙,一旦抓住机会,就将疯狂进攻,秒杀敌人。 在符虎和彭明亮两个糙老爷们看来,陈宇与温雅的对峙,与其说是在打斗,倒不如将它看成一场精彩灵动的舞蹈。 一男一女,围绕中心点在舞台上游动,都想接近对方,而又求之不得。 可谓浪漫色彩十足。 而这种说法,仅仅是‘看起来’罢了。真实的情况是,此时陈宇和温雅同时处在最危险的境地下,如果不能在找出对方破绽前,就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那么,结局将是万劫不复的,很有可能数秒之内就结束战斗。 “就是现在!”几个弹指后,陈宇和温雅同时抓住机会,疯狂抢攻对方。 经过漫长的试探后,两人终于交手在一起了。 速度飞快的二人,短短几秒就向对方轰出了几十招,招招直奔要害! 陈宇凭借无敌的慧眼,能够看穿万事万物。 温雅则凭借家族千年传承下来的武状元功法,横推一切强敌。 无敌慧眼与千年传承的对决,双方各显神通,打得游云惊龙,天昏地暗! 两人交手,拉开,缠斗不休,再次退开,再次纠缠…… 相似的情形不知出现了多少次,两人打了整整上千招,不知摆出了多少突破人类身体极限的姿势,找出了多少人类绝对无法躲避的死角。 即便如此,双方还是没分出胜负! 符合和彭明亮从如痴如醉的欣赏中回过神来,对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便急忙上前,将激战正酣的二人拉开。 一解除战斗状态,陈宇就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鲸吞牛饮地喝着浓茶,夸奖道:“不愧是女战神,温雅小姐,太厉害了。” “纵我用尽浑身解数,也找不到击败你的方式。再打下去,还是平局。” 连战两局的温雅额头有些冒汗,香汗浸湿鬓边的一缕秀发,贴在白皙的俏脸上,给英姿飒爽的她又增添了几分诱人的女性美感。 温雅有些发愣,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陈宇。她的美眸中写满了震惊,她简直无法相信,自从在十万大山交手后,陈宇的进步会大到这种程度。 与陈宇相比,这段时间,她简直可以算是在原地踏步! 要知道,上次交手,哪怕她十几个小时没上厕所,状态不佳,依然能凭借玄妙无比的家族传承,将陈宇的野路子招数死死压制住。 而今天再次对战陈宇,她的那种压制力,已经不复存在了。 勤学苦练的她自然是没有退步的,也就说,陈宇进步了,进步到了一个几乎能与她平分秋色的地步! 不仅如此,对战中,她还发现,陈宇的野路子招数有所收敛,开始讲究起章法了。并且陈宇那有章法的招数,她应对起来,隐隐感到非常熟悉。 再仔细一想,那不全是她们家族的招数吗?只不过被陈宇融会贯通,结合自身情况,进行地大刀阔斧的改变了而已! 温雅脑子很乱,她无法想象,陈宇的武学天赋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她才在陈宇面前展露过几次家传绝学?凡是她用过的招式,几乎被陈宇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她不敢想象,若是陈宇得到了完整的武状元传承…… 那她这个号称家族百年来第一天才的女继承人,能接得住陈宇几招? 今天她为了击败陈宇,又动用了不少新的招式,想必全被陈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下次见面,再次切磋,她还能做到与陈宇平分秋色吗? 对于陈宇今天的表现,温雅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四个字出来。 妖孽,变钛。 被称为天才的人,发现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天才,温雅一时难以承受,心情纠结复杂。她对陈宇的看法,更加的茫然与困惑了。 她愈发搞不清楚,陈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四个好战之人分别交手后,可以说缓解了跃跃欲试的心情,总算能够坐下来吃符虎妹妹符晓娇准备的丰盛午饭,填饱肚子了。 吃过午饭,彭明亮提议,大家打也打过了,下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参观陈宇在魔都创建的商业帝国,华东医药集团。 陈宇自然没什么异议,于是四个人分成两辆车,来到了华东医药集团。 在华东医药集团,陈宇这个老板,大方地赠送了温雅和彭明亮,许多对治疗冻伤和外伤有奇效的名贵灵药。 几番推脱后收下灵药,温雅和彭明亮对陈宇表达了感激之情。 前不久前往雪原寻找失事飞机黑匣子的任务,可是在两人身上留下了大片的冰冻创伤。那些治疗外伤的灵药,更是有可能在危急时刻,救他们一命。 不得不说,陈宇仁至义尽,对待起朋友来,是个很够意思的人。 自然,陈宇重义气是一方面,‘鹰’组织的能量他也再清楚不过了。与‘鹰’组织的两名精锐成员搞好关系,于将来的布局,百利而无一害。 从华东医药集团离开,对符虎喜爱有加的彭明亮突发奇想,要拉着符虎去靶场,教导符虎枪法。在这方面,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国际级大专家。 毕竟现代社会,拳脚厉害没什么用。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和子弹。 而且在枪械方面,陈宇能对符虎做出的教导,确实少之又少。 于是陈宇欣然同意,任由彭明亮把符虎带走了。 接下来,就是陈宇和温雅,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第1142章 女战神的弱点 陈宇和温雅面面相觑,不由感到有些尴尬。没了调节气氛的彭明亮存在,两人几乎没什么话说。陈宇还好,毕竟脸皮厚。 温雅却因为心情复杂,没办法泰然面对陈宇,以至于变得十分冷淡。 陈宇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提议道:“我带你去珠宝行转转?” 温雅默不作声,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是女人,但她从小就喜欢打打杀杀,珠宝行这种地方,不缺钱的她竟几乎没怎么去过。 而陈宇则嘴角忍不住扬起坏笑,恶趣味地想道:“你不是高冷吗?等到了我的珠宝行,看见我的珠宝后,绝对叫你高冷不起来!” 身为魔都珠宝行的统治者,珠宝对女人的杀伤力,陈宇再清楚不过了。 陈宇不相信,天底下能有女人抵御住珠宝的诱或。 陈宇倒要看看,高冷女战神,暴躁小辣椒,在珠宝面前会不会动容! “到了。”陈宇拉开车门,邀请温雅下车。 “到了?”温雅疑惑不已,这才到街口,还没进去,陈宇怎么就说到了? 陈宇笑着解释道:“说来惭愧,这条街,有一半都是我的珠宝行。” “嘶!”温雅抽了口冷气,瞪大美眸表示震惊。对陈宇了解不多的她,很难想象陈宇不光手握华东地区最大的医药集团,还在珠宝行有这样的能量! 就算她对陈宇了解不多,也知道陈宇是草根出身,白手起家的。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在提高自身能力之余,还有时间将商业版图做大做强? 他是怎么做到的? 毫无疑问,随着对陈宇了解的深入,时不时会感到震惊,已经成了温雅的常态。这也是所有人与陈宇的关系由远到近时,会必然经过的历程。 陈宇几位红颜知己的芳心,几乎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被陈宇征服的。 随着陈宇在规模夸张的‘晴雨珠宝行’门前漫步,走了整整半条街,才抵达‘晴雨珠宝行’的正门,最核心地带,所有最名贵的精品珠宝,都在这里。 “扑通!” 陈宇的身影一出现,珠宝行的一名工作人员吓了一哆嗦,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向陈宇打招呼。“老……老板好!” 陈宇皱了皱眉,总感觉这家伙的行为有点不正常。 这名员工的柜台前聚集着七八名顾客,貌似是来退货的。这名工作人员正在努力工作,态度也很好。这种情况下,他用得着害怕陈宇突然造访吗? 有多少员工,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努力工作的样子,能被领导看见? 这家伙的状态,为啥截然相反呢? 陈宇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毕竟是个甩手掌柜,有问题直接找店长诸葛力就好了,最基层员工的状况,不归他管。 “嗯,你好。”陈宇点了点头,带着温雅步入店中。 其实除此之外,陈宇还发现了一个怪异之处。 那就是今天珠宝行的顾客,实在少得可怜。这与他全国古玩大会夺魁后,麾下古玩店和珠宝行的生意尽皆爆满的状态呈现出两个极端。 哪怕精品和极品最多的核心店铺,也仅仅有七八名顾客,还是来退货的。 由于陈宇急于观察温雅看见极品珠宝后的反应,也没太注意,撇了撇嘴便带领温雅来到空无一人的贵宾区。 贵宾区的珠宝,个个绚烂多彩,美轮美奂,令人极富视觉享受。 这里同样是精品和极品的聚集地,随便一件珠宝,没有低于百万的。 换成寻常女人,瞧见这些五花八门的极品首饰,怕是会当场把持不住。 而温雅并不存在这种情况,她是女人不假,可她的意志力比很多男人还要坚韧。并且她的武状元家族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千亿豪门,她身价比陈宇都高。 区区几百件百万级别的珠宝,能对她产生多少杀伤力? 见温雅不为所动,陈宇丝毫不慌。 既然精品珠宝征服不了你,那极品珠宝呢?绝品珠宝呢? 陈宇带着温雅更加深入贵宾区,指着一棵价值七百万,晶莹剔透,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岫玉杏花树,轻声问道:“这个怎么样?” 温雅没有回答,不过她双眼中的光芒,已经出卖了她。 这棵说是珠宝,但更像工艺品的极品雕塑,是华夏十大名石之一的岫玉所打造的,美艳不可方物,叫人看上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陈宇露出笑意,继续引领道:“温雅小姐,那尊独山玉花鸟怎么样?” “蓝田玉观音如何?” “绿松石寿星好不好看?” “那是石榴石耳环,那是孔雀石手镯,那是巴林石玉佩……” “哦对了。”陈宇来到两件鸡血石首饰旁,问道:“全红而通灵的鸡血石,被称为大红袍,这件鸡血石玉牌,就是大红袍。” “黑白红三色并著的鸡血石,被称为刘关张,这款刘关张镯子如何?” 见到这些极品珠宝,温雅的美眸中闪烁出别样的光芒,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陈宇猜测得对,一般的珠宝对她来说没用,极品珠宝,她照样也扛不住。 “嘿嘿。”陈宇偷偷坏笑道:“女战神终归还是女人。” “刚才切磋不分胜负,这一轮‘较量’获胜的人可是我!” 然而这些仅仅是极品珠宝,当陈宇亮出堪称绝品珠宝的帝王绿首饰和神龙种首饰后,温雅无比动容,眸光已经逐渐迷离起来了。 最后,陈宇向她展示了晴雨珠宝行真正意义的镇店之宝,鹿归。 “啊,好美!”在见到苏晴登峰造极之作,那件灵动无双的鹿归后,铁板一块的女战神,终于展露出了寻常女孩才会有的神态,如痴如醉,惊艳万状。 “哈哈!”陈宇拍手大笑,调侃道:“不好意思,温雅小姐。” “我赢了。” “你!”温雅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陈宇这是在考验她对珠宝的抵抗力!而她,在失态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 这下完了,一向不愿弱于人的她,居然在陈宇面前露出了破绽。 那就是她出于女人的天性,对极品和绝品珠宝首饰无法抗拒的喜爱! “你……无耻!”温雅对陈宇恶趣味十分痛恨,俏脸含霜,咬牙切齿。 第1143章 珠宝行的危机 被女战神用寒冷的目光注视,陈宇心头一颤,急忙举手,作投降状,笑道:“嘿嘿,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话虽如此,对这名不愿示弱的女战神、花木兰,陈宇心中已经产生了某种决断,有了一些打算。 温雅对陈宇的愤恨,更多的是出于恼羞成怒,她觉得自己被陈宇耍了,而且陈宇居然用的是这样无耻的方,骗她来看珠宝。 明明不久前,和她战斗时,陈宇惊才绝艳的武学天赋,让她对陈宇好感倍增。可是经过这件事情,她又想起了陈宇还有另一面无耻的本性。 她实在搞不清楚,明明陈宇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为什么非要时而做出无耻的行径呢?她梦中的情郎,应该是个各方面远超过她,堂堂正正的盖世英雄。 她不知道的是,老天安排她这次来魔都。很快,老天就会给她一个答案。 女战神对陈宇怒目而视,在空气中挥洒火药味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晴雨珠宝行的店长诸葛力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咚!”出人意料的是,诸葛力一见到陈宇,就给陈宇跪下了。 诸葛力懊恼不已,抓着自己的头发,悲戚嘶吼道:“老板,呜呜,老板,我对不起你啊。你在宫家赌石场,从骗子手里拉了我一把。” “你还信任我,把魔都第一大店,晴雨珠宝行交给我管理。” “可我……我对不起你啊,老板!” “我特么,全给弄砸啦!” 见此情景,温雅默不作声退到了一旁,豪门出身的她很懂得分寸。这是陈宇的私事,她不会轻易干涉,就静静做一个无声的旁观者便好。 陈宇居高临下俯视着诸葛力,面容严峻,没有去搀扶诸葛力。 因为诸葛力的这番话,让他想到了带温雅来时,看到的那些怪异景象。 本该火爆的珠宝行,却没几个客人。星蹦几个,全是来退货的。 就连正在认真工作的员工,见到了他都要吓得蹦起来。 既然诸葛力主动承认,那么不遑说,诸葛力便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陈宇静静问道:“怎么回事?” 诸葛力停止了哭嚎,抹了一把眼泪,呜咽道:“老板,我来找你负荆请罪,我就不怕你的责罚,更不会对你隐瞒一丝一毫。事情,是这样的。” 在诸葛力的一番讲述下,陈宇总算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宇在全国古玩大会上击败古贺川夺魁后,名声大噪,晴雨珠宝行一时风头无两,每天前来造访和消费的顾客络绎不绝,各类珠宝首饰被疯抢一空。 身为店长,诸葛力更是整天飘飘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虽然陈宇为了帮宋妍买超级地皮,把晴雨珠宝行的资金全拿走了,诸葛力手头并没有钱,但得意忘形的诸葛力对晴雨珠宝行的购买力绝对自信。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空手套白狼,利用晴雨珠宝行的火爆,狠狠赚上一笔。 由于陈宇是个甩手掌柜,诸葛力这个店长拥有很大的自由。 所以诸葛力便擅作主张,打算给两百亿买下超级地皮、目前手头并不宽裕的陈宇一个惊喜,让陈宇将来对他更加器重。 诸葛力的方法,是四方联络,找到一家濒临倒闭的珠宝公司。 那家珠宝公司积压了大批珠宝,急着向外出售。 诸葛力找上门去,一边往死里压价,一边强调分期付款。 钱都被陈宇拿走买地皮了,诸葛力手头没钱,只能分期付款。他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就是对这批珠宝分期付款,一边售卖,一边付款,剩下的全是利润。 由于晴雨珠宝行的生意实在太过火爆,把这些珠宝全卖出去不是问题。 这是无本的买卖。 等这批珠宝全卖出去后,账也结了,利润也到手了,陈宇自会感到惊喜。 说不定陈宇还会夸奖诸葛力,你真特娘的是个商业天才! 谁知,那名珠宝公司老板比诸葛力预想中还要急着用钱,人家犯了经济错误,想保全自己,只能尽快筹集巨额罚款。 交不出罚款就锒铛入狱,人家能同意让你诸葛力分期付款? 可诸葛力手里真的没钱,不分期付款,又能怎么办?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由那名珠宝公司的老板,想出了对赌协议的模式。 他可以把这批珠宝先交给诸葛力,不收一分钱。但前提条件是,半个月之内,诸葛力必须把这批珠宝全部卖掉。 珠宝卖掉,诸葛力就有钱结账了。珠宝公司的老板,同样也凑齐罚款了。 这么看,真是双赢的买卖。 甚至珠宝公司的老板一激动,还给诸葛力打了折扣。如果诸葛力能在半个月之内把全部珠宝卖出,凑出钱结账,给他交罚款。 那么这批价值八千万的珠宝,就只收诸葛力六千万,让出两千万的折扣。 反之,半个月之内,诸葛力卖不完这批珠宝,凑不出钱结账。那么视为诸葛力违约,珠宝公司的老板会一纸诉状,将诸葛力告上法庭,要求赔偿十亿。 半个月卖空珠宝,六千万。半个月卖不空珠宝,十个亿。 这就是对赌协议。 诸葛力想了想,欣然同意。因为在陈宇夺魁的影响下,晴雨珠宝行的生意实在太火爆了,只要稍微包装营销,半个月卖出这批珠宝完全不成问题。 诸葛力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输,这笔无本的买卖,自己注定要赚到了。 八千万的珠宝,最后六千万就能买下来,连首付都没有,边销售,边结账,简直爽到不能再爽。 从珠宝公司拉来八千万的珠宝后,诸葛力就开始大规模销售。 乍一开始,晴雨珠宝行的生意依旧火爆,珠宝卖得很好。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半个月把这批珠宝全部卖出去根本不是问题。 可就在诸葛力最得意自满的时候,出事了。 不光晴雨珠宝行,整个魔都珠宝行业,都出事了。 不知为什么,魔都突然流入了一大批盗版珠宝,狠狠坑了一把百姓。 百姓们又不傻,得知手里的珠宝是假的,当即就炸锅了。 所有百姓蜂拥到魔都各大珠宝行,要求退货。 一时间,整个魔都珠宝行损失惨重,晴雨珠宝行亦不能独善其身。 并且由于大批盗版珠宝的出现,所有魔都百姓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消费购买珠宝了。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整个魔都珠宝行的生意,愣是降到了冰点。 第1144章 假珠宝 诸葛力哭着说道:“整个魔都珠宝行的生意一下子降到冰点,百姓不光不买珠宝,还大规模退货。而我……我可是签订了对赌协议啊!” “还有几天就到半个月了,对赌协议马上就要到期了。” “如果挤压在手里的这批珠宝卖不出去,就要赔偿十个亿!” “我……我没钱,更没有十个亿,老板,我对不起你呀!” 诸葛力嚎啕大哭,悔恨得以头抢地。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飘飘然,签订对赌协议那么高风险的合同呢?这下好了,魔都珠宝行出事了。 对赌协议的违约金,他根本交付不起! 别说他交付不起,刚刚两百亿买下超级地皮的陈宇,手头现金流并不充足。就算陈宇想给他擦屁股,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说,麻烦是诸葛力惹出来的,陈宇凭什么要花十个亿给他擦屁股? 陈宇是诸葛力的恩人,诸葛力不是陈宇的恩人。 诸葛力欠陈宇的,陈宇不欠诸葛力的。 陈宇的面色阴沉,快要滴出水来,凝聚成冰。他寒声问道:“明知对赌协议风险很高,违约金高达十个亿的大合同,为什么不通知我?” 陈宇厉声叫道:“你真把自己当成晴雨珠宝行的主人了?” “哎呦!”诸葛力吓得一屁股跌坐地上,捂着脸连连摇头,呜呜叫道:“不是啊,我不敢,我只是老板你的代言人,你的奴才!”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猪油蒙心,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毕竟咱们晴雨珠宝行生意火爆,半个月之内卖出那批珠宝完全不成问题,不用交首付就能得到一笔货源,我实在没忍住,想给你一个惊喜……” “谁承想,魔都珠宝行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没人来买珠宝了啊!” 陈宇杀气腾腾道:“魔都珠宝行出事,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诸葛力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产生答道:“是我没让他们通知你,毕竟十个亿的大单子,我害怕你会责罚我。” “我以为珠宝行出事只是暂时的,过几天便会重新恢复火爆的氛围。” “老板你刚花了二百亿,这边十个亿的窟窿,我也不想让你担心!” 陈宇骂道:“愚蠢,擅作主张的废物!知道为什么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永远不如齐德隆吗?就是因为,齐德隆听话,而你的心,一直都沉不下来!” 诸葛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对陈宇的话,哪敢有半句反驳。 陈宇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曼声道:“顾客退回来的假货在哪儿?” “带我去看看!” “是!”诸葛力惨叫一声,挣扎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哆哆嗦嗦,带领陈宇来到一间仓库。推门一看那数量众多的退回珠宝,陈宇差点活活气死。 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和田玉,鸡血石,田黄石,玛瑙,黄龙玉,足足有上千件! 这么多种类的玉石,这么多的珠宝,全特么是假的,全特么是退回来的! 陈宇在暴怒的边缘忍耐,他迈步上前,随手拿起了一颗钻戒查看。 盗版钻石分为两类,第一种是合成钻石,用人工方法制成的宝石级金刚石,也叫hpht合成钻石。 这种合成钻具有磁性,可以被磁铁吸起来,而天然钻石不具有磁性。 除此之外,陈宇的慧眼能在这种hpht合成钻石上,看见毫米级、有棒状的包裹体,以及针状铁镍合金包裹体。 天然钻石是纯净无暇的,拥有这种杂质一样的包裹体,无疑是盗版钻石。 第二种是cvd合成钻石,用慧眼观察,能看见cvd合成钻石内部有天然钻石绝对没有的石墨裂隙,和链珠状杂质。 愤怒到想杀人的陈宇反而出奇的冷静,他轻轻将两枚不同造假方式的钻戒放下,又从几千件盗版珠宝中,取出了两条红宝石和蓝宝石项链。 红宝石和蓝宝石,均属宝石级刚玉类,这些盗版红蓝宝石,使用的是焰熔法、助熔剂法、水热法等人工合成方式。 不用显微镜,陈宇的慧眼能够看见造假的红蓝宝石内部,具有毫米级别的气泡、弧形生长纹、铂金属片、彗星状包体、糖浆状纹理等破绽。 这些红蓝宝石,确凿的假货、赝品、垃圾无疑。 陈宇静静放下红蓝宝石,又拿起一枚祖母绿翡翠手镯。 祖母绿翡翠,同样是焰熔法、助熔剂法、水热法等人工合成方式。 再看和田玉珠宝,用的是药水煮皮、人工染色的方式。 这特么哪里是和田玉,分明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烂石头! 再看鸡血石,化学合成、夹铁心、贴皮包石头、移花接木搞镶嵌、岫玉染成鸡血石……要多不值钱有多不值钱,根本就对不起十几万的高价。 田黄石,杏干水泡假田黄、化学合成田黄,手指一捏就碎。 玛瑙,采用的是给玛瑙‘化妆’的方式,使其具有美丽的色彩和纹带。 垃圾东西,用不了几年就会褪色。 黄龙玉,染色,加热染色,致色剂染色。 琥珀,用制造热压的方式,让人工琥珀变成天然琥珀,价格翻十倍。 陈宇总算默默看完了所有造假珠宝的种类,因为一开始他还难以置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店铺,会卖出这么多,足有几千件的假货。 直到他用慧眼,看完了所有的种类。 这几千件假货,没有一件是愿望的,都特么是假货。 看完以后,陈宇彻底爆发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滔天的狂怒,转身狠狠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诸葛力踢得横飞出去。诸葛力惨嚎一声,连滚带爬飞出几米远,口鼻喷血,骨断筋折。 “诸葛力……” 陈宇双目赤红,狂吼出声道:“你特么敢卖假货?” “你特么……敢在我的珠宝行,卖假货,卖几千件假货?”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讲求诚信,你毁我名声,那我就要你的命!” 一旁的温雅面色发生变化,她没想到陈宇会发这么大的火。 毫无疑问,诸葛力是陈宇麾下的得力干将,陈宇居然会这么打他。 要知道,刚才诸葛力承认错误时,陈宇都没说动手。 而一旦认定诸葛力卖假货,陈宇就爆发了! 第1145章 追查假珠宝源头 诸葛力惹祸,擅作主张签下十亿违约金的对赌协议时,陈宇还没那么生气。金钱上的损失,归根结底是可以得到弥补的。 而售卖假珠宝,损失的名誉和人心,是付出什么代价都难以挽回的。 永久性损失! 陈宇盛怒之下对诸葛力出手,也让一旁的温雅见识到了,这个‘无耻’的家伙,究竟是有多么在乎做生意的名誉和诚信。 这让她对陈宇的看法,再次发生转变。 她饶有兴致地想,接下来陈宇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诸葛力被陈宇一脚踹成了重伤,他却是没工夫躺在地上哼哼,硬扛着浑身快要散架的剧痛爬了起来,跪地膝行到陈宇面前。 “砰砰砰!”诸葛力狠狠磕头,一边喷血一边撕心裂肺地叫道:“老板,明察啊,我诸葛力就是再不济,也不敢违背你三令五申的强调,卖假货啊!” 诸葛力费力地抬起左手,三指指天,发下毒誓道:“如果我诸葛力胆敢有意识地卖一件假货,我诸葛力……全族上下,五雷灌顶,不得好死!” “出门就让大卡车撞死,前四后八,反复碾压!” 陈宇声音冰寒地质问道:“这些假货,真不是你主动卖的?” 诸葛力年纪是陈宇的两倍,但他跪在陈宇面前,瑟瑟发抖,哭成泪人,像个孩子。诸葛力委屈道:“我真不敢卖假货,我甚至不知道假货怎么来的!” 陈宇用慧眼犀利地凝视诸葛力良久,确定诸葛力没说假话后,暂时放过了他。陈宇沉声道:“每一件退回来的假货都有晴雨珠宝行的鉴定证书。” “这些假货,你不知道怎么来的?” 诸葛力大声答道:“老板,我敢保证,咱们店里没有假货!” “哼!”陈宇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去了库房。 店里有没有假货,不是诸葛力用嘴说的。究竟有没有,陈宇一看便知。 掏出钥匙,输入密码,输入指纹,人脸识别,推门进入库房。 晴雨珠宝行是魔都珠宝行业第一大店,它的库房储量惊人,宝光四溢,美得宛如童话梦境一般。陈宇无心欣赏,板着脸在库房里缓缓巡查起来。 他一件件经过那些成品、半成品的极品或绝品珠宝,目光在一块块尚是粗胚的极品或绝品宝石上划过,直到巡视完了所有的库房。 看完库房,又去查看外面柜台里存放的珠宝。 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全是真品。 正如诸葛力赌咒发誓的那样,晴雨珠宝行,没一件赝品。 就连诸葛力签订对赌协议弄来的那批珠宝,也全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晴雨珠宝行里的珠宝全是真的,为什么顾客退回来的,全是赝品呢?有人栽赃陷害?上千名顾客,上千件珠宝,可能吗? 操控几十个乃至上百名顾客,用假货来坑陈宇,陈宇相信,毕竟魔都很多巨擘都有这个实力。可,操控上千人,而滴水不漏? 毫不客气的说,整个魔都,没有人具有这样的实力和影响力。 更邪门的,是退回来的上千件珠宝,全有晴雨珠宝行的认定证书。 也就是说,顾客从晴雨珠宝行买的是真珠宝,回家就变成假的了? 尼玛,灵异事件啊! 陈宇的眉头越皱越深,几乎要挤到一块儿了。 事有蹊跷,他闻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而具体是什么阴谋,他不得而知。 陈宇瞥向骨断筋折的诸葛力,淡淡说道:“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闻言,诸葛力哭得更加伤心了,仰天长嚎道:“苍天明鉴,诸葛家的先祖垂帘。我的冤屈,终于得到洗刷了!” 陈宇不耐烦地骂道:“但是我给你这一脚,你一点都不冤枉!擅作主张签对赌协议,让珠宝行无端背负十个亿的违约金,我特么踢死你都不为过!” “十个亿,把你拆吧拆吧卖了,你也赔不起!” “咚!”听到这话,刚刚感觉到希望的诸葛力又是一脑袋磕在地上,再也不敢言语了。陈宇说得没错,即便洗刷冤屈,他诸葛力依然是个罪人。 陈宇思衬片刻,用力攥着拳头,曼声道:“假珠宝究竟是怎么来的,今天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诸葛力,给我召集魔都珠宝行所有店长,过来开会。” “谁不来,明天我就灭了他的珠宝行!” “是!”诸葛力龇牙咧嘴地起身,连滚带爬地去通知魔都珠宝行麾下所有大咖。干掉了宫家以后,陈宇就是魔都珠宝行的统治者,没人能够忤逆他。 时间不大,接收到陈宇的号召,魔都珠宝行所有店长,各路名流大咖,全部到场。感受到陈宇的森然杀气,所有人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几十位身穿锦衣华服的魔都珠宝行名流站在晴雨珠宝行的大堂里,排着整齐的队形,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样。 这些人组成了魔都珠宝行的全壁江山,在陈宇面前,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连喝口茶的资格都没有。 陈宇冷冷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静静说道:“我们晴雨珠宝行自查过了,店内存货,没有一件假珠宝,全是真品。” “那么问题来了,流入民间的大批假珠宝,是从哪儿来的?” “是谁,卖了那么多假珠宝,致使顾客掀起大规模退货浪潮,让我们整个魔都珠宝行的生意,都降到了冰点?” 人们低垂着脑袋,尽皆无言。 没人回答陈宇的问题,没人敢回答陈宇的问题。 在漫长的死寂之后,陈宇情绪的火山,汹涌地喷发出来。 岩浆一经问世,便裹挟着陈宇的狂暴杀气,席卷天地! 陈宇一个人的怒火,快要将在场所有人烤成焦炭,烧成灰烬! 陈宇暴喝出声,如惊雷炸响。“都特么哑巴了?我问你们,到底是谁在卖假珠宝,抹黑我们整个魔都珠宝行业的声誉?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弄虚作假,欺骗消费者!” “让我抓出来,你得死!” “轰!”陈宇的话,就像从天而降的五指山,压垮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只见陈宇话音未落,便有人被吓得手脚发软,瘫倒在地。 第1146章 网络销售模式 “砰!”陈宇狠狠一砸桌子,指着吓到瘫软的几个人吼道:“给我审!” 接下来,陈宇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喝茶,而魔都珠宝行所有的店长和名流大咖,自发围成一个包围圈,对被陈宇吓瘫软的几名同行拳打脚踢,厉声审问。 “尼玛,快点说,是不是你家店铺卖假珠宝,败坏咱们全行业的声誉?” “把分店开我家门口,我早特娘的看你不像什么好人了,快说!” “把小陈……咳咳,把陈老板气成这样,老子打死你们!” “几个臭鱼,坏了一锅好汤!” “那啥,老孙,咱俩是十几年的交情了,可没办法,陈老板怀疑你售卖假珠宝,让我审你。兄弟,说不说?不说?奶奶的,看脚!” 长达四十分钟的审讯结束后,几名嫌疑人鼻青脸肿,不成人形。 在陈宇的重压下,在全部同行的殴打下,他们能瞒得住什么?全招了。 但他们交代的事实,和陈宇想听到的完全不同。 他们几个的确为了利益,偷偷售卖假珠宝。不过,规模却是很小。 陈宇在统治魔都珠宝行的第一天就严肃警告过,陈宇不会打压他们的发展,但唯有一点,谁敢欺骗消费者,谁就得灭亡。 这种重压下,就算他们几个鬼迷心窍售卖假珠宝,也不敢搞出太大动静。 事实上,他们每月偷偷卖出一两件假珠宝,就已经吓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这种规模的贩假,如何能让整个魔都珠宝行的生意都降到冰点? 光是晴雨珠宝行,退回来的各类珠宝首饰便足足上千件。 再加上同样被退货浪潮波及的其它珠宝行,赝品珠宝首饰大概有几千件。 这几个臭鱼烂虾,还真搞不出这么大规模的贩假。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他们能搞出这么大的规模,他们敢坑陈宇的晴雨珠宝行吗?晴雨珠宝行的珠宝首饰是真的,有认定证书,顾客退回来却成了赝品。 谁敢掉包陈宇的货?他们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本事吗? 很显然,是没有。 现在可以证明诸葛力是清白的,魔都珠宝行其他店长和大咖,也是清白的。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大批伪造赝品珠宝首饰的源头,依旧没有查出来。 陈宇心乱如麻,挥了挥手,让人把那几名贩假的店主拉出去。 尽管他们和此次事件没多大关系,可他们违反了陈宇制定的原则。被拉出去后,等待他们的,是全行业的共同抵制,是陈宇的愤怒,下场是注定消亡。 没有人能违背陈宇定下的准则。 陈宇皱眉思衬,想不通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陈宇不说话,魔都珠宝行的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一个个紧张不已。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身为旁观者,目睹了全过程的温雅,芳心久久不能平静。眼前这个陈宇,又变得不无耻了。 不仅不无耻了,陈宇为了商人的诚信和名誉,不惜代价追查赝品珠宝的来源,可谓正气凌然,又颇具英雄气概。 陈宇训斥诸葛力和魔都珠宝行所有人时,高高在上,霸气外露,像一位天生的帝王,让人只想臣服,毫无半点反抗的心思。 凝神思考的陈宇完全没有注意到,温雅的美眸中,闪烁出了一抹光芒。 一抹柔和的光芒,一抹绝对不应该在杀伐决断女战神眼睛里出现的光芒。 这样的陈宇,一个强悍到爆,英武无敌的陈宇,才是温雅想要的男人。 其实,若陈宇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说不定此时温雅早就沦陷了。 女战神也是女人,温雅心中,始终有一个嫁给英雄,携手天涯的梦。 她拒绝家族和老狐狸给她介绍的婚事,不是她不喜欢男人,而是她认为没有男人配得上他。 陈宇方方面面都符合她的标准,唯独就是时不时会很‘无耻’,让她犹豫不决。要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主动出击,表达心意了。 猛然惊醒,回过神来的温雅俏脸闪过一抹红云,她摇了摇头,用最快的速度调整自己,让自己重新变回不近人情的女战神。 温雅轻启朱唇,幽幽问道:“你的珠宝行,只有传统销售一种模式吗?” “嗯?”陈宇抬了抬眼皮,露出困惑的神情。 陈宇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而又说不上来。 这不能怪他,他是个甩手掌柜,给诸葛力绝对的自由权,凡事不管。 可以说,对晴雨珠宝行的销售模式,陈宇知道的未必比一般老顾客多。 一语点醒梦中人,身为店长,诸葛力却在温雅的提醒下幡然醒悟。 “啪!”诸葛力猛拍手掌,兴奋得完全忽略了骨折带来的疼痛,诸葛力大声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假珠宝是怎么到达顾客手里的了!” “咱们晴雨珠宝行,和其它珠宝行,店里没有假货,全是真品,卖给顾客的也是真品,毫无任何问题。问题……出现在咱们第二种销售模式上。” “网络销售!” “嘶!”闻听此言,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都明白过来了。 陈宇虽然不理解自己麾下珠宝行的销售模式,但他强悍的理解力和高超的智商,让他在一瞬间想到了罪魁祸首的身份。“你是说……” “鲍家?” “正是!”诸葛力重重点头,解答道:“时代在变化,我们珠宝行业也要紧随潮流,不能单纯依靠传统销售模式。” “为了提高销量,我们采取了网络销售模式。” “所谓网络销售模式,就是最近几年大火的……直播带货!” “随着直播带货的热度攀升,什么生活用品,化妆品、衣服、零食等小商品,早就无法满足人们群日益增长的网络购物需求了。” “现在网上都在卖什么?手机,家电,家具,全是大家伙!甚至前不久,有个女主播,还大张旗鼓在直播间里卖火箭,都上热搜了!” “火箭都能卖,咱们这些珠宝首饰那更不算什么了。” “在很久之前,我诸葛力就带领魔都珠宝行各位同仁,联系好了网络直播带货的渠道。那时候,老板,你还没参加全国古玩大会,没和鲍家结仇。” “自然而然,我们选择合作直播带货的直播平台……” “就是魔都最大的鲍家直播平台!” 第1147章 领袖的责任 诸葛力讲解道:“虽然委托鲍家直播平台的主播,帮咱们在直播间推销珠宝,但归根结底,网友买的不还是咱们珠宝行里的珠宝吗?” “网友发现买到的珠宝首饰是赝品,当然要来咱们店里退货了!” “魔都的网友亲自来店里退货,外地的网友就将赝品珠宝退给主播。主播再统一把赝品珠宝退回咱们店里。” “咱们店里的珠宝是真的,到顾客手里变成假的,这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途中加上鲍家直播平台这个中间环节,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除陈宇和温雅外,在场所有人齐声惊呼道:“鲍家直播平台,在将我们的珠宝发货到网购的顾客手里时,进行了掉包!” “我们卖出去的是真品,鲍家一掉包,到顾客手里可不就变成了赝品?” 至此,整件事态已然明了,罪魁祸首就是鲍家。 在陈宇和鲍家结仇前,诸葛力带着魔都珠宝行的众人,便和鲍家取得了合作。等陈宇和鲍家结仇后,鲍家父子瞅准机会,狠狠报复了陈宇一把。 事实证明,他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魔都珠宝行通过鲍家直播平台的网络销售模式,卖出去了几千件珠宝,鲍家在给网购顾客发货前,对几千件珠宝全部进行了掉包。 这么大规模的赝品,以魔都珠宝行的名义流传出去,能不出事吗? 数量众多的顾客发现自己购买的珠宝居然是赝品,当即愤然退货。且这件事散播开以后,魔都珠宝行的名誉,一下子就臭了。 几千件赝品,外加发臭的名声,魔都珠宝行的生意,自然降到了冰点。 销量越大,退货的人就越多,魔都珠宝行的损失就越惨重。 陈宇和晴雨珠宝行,身为魔都珠宝行的领袖,更是首当其冲,千夫所指。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用仙人跳被陈宇反杀打脸后,鲍家父子学得聪明了。 这一招,太毒,太狠,太绝。 因为陈宇这个甩手掌柜不了解麾下珠宝行的销售模式,他先入为主的以为,所有退回来的赝品珠宝,都是由于传统销售模式出现了问题。 这是击中了陈宇一个思维盲区,让陈宇的调查,全部围绕着传统销售模式展开。调查方向都错了,陈宇当然找不出事件的源头。 多亏了温雅的提醒,不然陈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钻出牛角尖。 陈宇不禁诧异地望了眼温雅,面露感激,同时心中感叹。不愧是京城千亿豪门、武状元家族的大小姐,即便从戎,商业天赋和思维模式亦远超常人。 不久前陈宇通过用极品珠宝诱或的方式,成功让温雅失态,算是赢了一局。而查找事件源头的这一局,是温雅赢了,她比陈宇想得更多,更全面。 “谢谢。”陈宇轻声向温雅表达感谢。随即,他的笑容便完全消失不见。 陈宇的面容冷冽万分,仿佛令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他下降了几摄氏度。 “咔咔!”陈宇将拳头攥得直响,恶狠狠咬牙道:“鲍家,又是你们!” “偷换我的珠宝,辱我清名,让我给你们背黑锅,我饶不了你们!” 查清源头,事情就好办了。 接下来,是陈宇发号施令,从容应对,紧急挽回声誉的时间。 陈宇沉声号令在场众人道:“魔都珠宝行的所有人给我听好了,给我放出消息,昭告天下,表示歉意,通知所有在魔都珠宝行消费过的顾客。” “不管他们手里的珠宝首饰是真是假,只要能出示魔都珠宝行任何一家店铺的认定证书,就能享受无条件退货,我们照单全收,绝无半句怨言。” “除此之外,不管珠宝是真是假,只要来退货的顾客,我们都会赔偿相应珠宝百分之五……不,百分之十的补贴。” “这些钱,是我们表达歉意的钱,我们愿意为我们的错误买单。” “什么?”听完陈宇的发言,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一个个吓得变颜变色。 不光赝品能够退货,真品也能无条件退货? 退货就退货,我们顶多不赚钱、白费工罢了。 而陈宇,居然还要给顾客百分之十的补贴? 也就是说,一名顾客花十万买了一件真品珠宝,回来退货,能带走十一万,反倒赚了一万? 不挣钱大家勉强能够理解,那陈宇咋还倒搭钱呢? ‘小小福’珠宝行的老板惊呼道:“陈老板,你这哪儿是补贴,分明是给我们放血啊!珠宝不赚钱也就算了,还得赔偿百分之十,我们要破产啊!” “没错!”有人接话道:“恕我直言,陈老板,你家大业大,晴雨珠宝行经得起折腾,我们这些中小型店铺,随时有灭亡的风险!” “再说,是鲍家掉包了我们的钻石,错不在我们,凭啥我们要道歉?” “对啊,就算道歉,也该是鲍家站出来,给所有受害者道歉!” “说实话,咱们这些店家,同样也是受害者……” 陈宇嘴角挂着冷笑,静候众人发表言论,等他们说完,陈宇反问道:“说完了?行,就依你们所说,让鲍家道歉。好啊,那你们去找鲍家吧。” “你们觉得,鲍家会承认吗?” 闻言,众人再次低下了头,且顿足捶胸,愤恨难平。 是啊,一切结论皆是猜测,没有铁证,凭什么指望鲍家出来承担? 目前在人民群众眼中,大规模贩卖假货的,是他们这些珠宝商人。 瞧见众人尽皆无语后,陈宇又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诚信,和声誉。不管是否为鲍家陷害,现在,我们诚信和声誉,已经没有了。” “我们能做的,我们必须做的,就是不惜代价,通过分量十足的诚意,挽回诚信和声誉,让老百姓重新信任我们!” “你们不想赔钱,那我问你们,失去了诚信和声誉,将来你们还能赚到一分钱吗?守着手里的那点钱,一件珠宝都卖不出去,等着活活饿死吗?” “树挪死,人挪活,我要求你们通过赔钱的方式,挽回失去的一切!” “当然。”陈宇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淡淡道:“我知道,无条件退货,外加百分之十的补贴,在场很多人都承受不起。” “所以,我决定,你们的那份钱,我来出。”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魔都珠宝行的领袖,我该肩负更多的责任。” 第1148章 真男人 “哗!”听到陈宇的话,人人动容,睁大双眼,感到难以置信。 陈宇居然要帮他们出百分之十的补贴?那可是百分之十啊! 珠宝的价格又普遍较贵,陈宇一个人,赔偿一整个行业的损失! 那是多少钱啊? 诸葛力当即不干了,年过四十的他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哭出声了。诸葛力哭劝道:“陈老板,不行啊,你不能这么干!你刚刚买地皮,花了两百亿!” “由于……由于我的对赌协议,可能还要交十个亿的违约金。” “你再一个人承担整个行业的补贴,那你的财务情况……” 陈宇直视诸葛力,坚定地说道:“鲍家是冲我来的,在场的各位店主,都是因为我才受到了牵连。而且我还是魔都珠宝行的领袖,该有这份担当。” “没钱,哪怕我去借,卖股份,卖藏品,卖血,卖命。” “这个钱,也该由我来出。” “身为领袖,魔都珠宝行的诚信和声誉受到了重创,我必须不惜代价,力挽狂澜,扭转局面。这,就是我的责任!” 一番话说出来,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字字狠砸进所有人的心灵。 在这一刻,人们终于知道,什么才是责任,什么才是一名合格的领袖。 什么,才他妈叫一个真正的爷们! 当年宫家但凡能有陈宇一半的魄力,不至于被陈宇打到崩碎! 一旁的温雅樱唇微张,完全被陈宇的言行给震撼到了。 她又一次露出极具女性化的神态,眸泛春水,含情脉脉。 此刻的陈宇,哪里还有一点无耻小贼的模样? 他的身躯,简直比天还要高大,比珠峰还要巍峨壮阔! 这不就是温雅梦中的,各方面能力远超过她的盖世英雄吗? 温雅醉了,二十五年的生命中,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而感到迷醉。 “陈老板!”所有的珠宝行店主被陈宇感动到稀里哗啦,齐声道:“陈老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不能让你承担全部的损失。” “你是领袖,我们是下属,冲锋陷阵的事情该由我们来办。” “给顾客退货的百分之十补贴,我们掏了!” “等我们什么时候倾家荡产,陈老板,你再入局!” “咱们是一个集体,咱们都是魔都珠宝行的同僚,不分你我!” 这一刻,魔都珠宝行众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以陈宇为核心,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将所有人紧紧凝聚在一起。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臣服于陈宇,是因为陈宇干掉宫家,实力的碾压。 那么现在,他们臣服于陈宇,是心甘情愿的。 他甘愿为陈宇卖命,听从调度。 他们不再藏着掖着,只考虑自家店铺的一亩三分地。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将魔都珠宝行视为一个集体,只要能让这个集体变得更好,他们甘愿付出! 他们不怕赔钱,那是因为他们相信,有陈宇这样一位领袖,只要乖乖听话,那么陈宇,就永远会在后面撑住他们,不让他们倒下! 陈宇笑道:“魔都珠宝行有朝一日能变得这么团结,我真是太欣慰了。不过还是那句话,鲍家冲我来的,和你们无关。补贴的钱,我一个人掏。” 众人与陈宇争执片刻,见陈宇执意如此,不由更加感动。 诸葛力颤声问道:“陈老板,你给他们弥补损失,那你的损失。” “谁来弥补?” 陈宇瞳孔一缩,厉声叫道:“鲍家!” 陈宇下达命令后,团结一致的魔都珠宝行众人坚决执行。 很快,魔都珠宝行几十家店铺发出联合声明,对此次赝品珠宝大规模流入民间事件,魔都珠宝行全体深表歉意,愿意为此无条件买单。 所有顾客,只要能够出示魔都珠宝行任何一家店铺的认定证书,那么不管你手里的珠宝是真是假,都能享受全额退款。 不仅仅退款,在全额退款的前提下,每个人还能得到相应珠宝百分之十的补贴。你买珠宝花了十万,退货以后你就能获得十一万。 你买珠宝花了一百万,退货以后你就能获得一百一十万。 在声明发表之前已经退货的顾客,声明对你们依然有效,请来领取补贴。 该声明一出,整个魔都皆惊。 许多上位者能够看得比普通人更多更远,知晓这则声明后,所有上位者立即派人调查,声明是在谁的授意下发表的? 他们得到的答案,一致只有两个字,陈宇。 魔都各个行业的上位者,无不变色动容。 陈宇敢发这样的声明? 陈宇敢给真品和赝品全部退货,且补贴百分之十? 那得赔多少钱啊! 再结合陈宇前不久两百亿砸下超级地皮的事件,魔都各行各业的上位者得出了一个结论。陈宇这小子,是个疯子,以后绝对不能轻易招惹他。 正在带着考古队四处挖坑,寻找真正朱显槐墓的老狐狸,听到这则声明,喝茶的手狠狠抖了一下。老狐狸半天才缓过神来,老眼精光爆射,喃喃自语。 “小狐狸,小畜生,你既有偷鸡摸狗的精明,也有大是大非上敢为人先的豪情和魄力。特娘的,再让你发展几年,我还能不能制住你了?” “嗯,如果以后他不肯**,维护我师尊定下的法则,而是非要推翻我师尊,建立新的法则。那我一定在他破茧成蝶前,把他干掉!” “我师尊的位置,你只能继承,不能抢夺!” 相对于高瞻远瞩的各行业上位者与老狐狸,见到魔都珠宝行联合声明的人民群众可没想那么多。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则声明,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有利可图。 十万买的珠宝,退货之后能得到十一万,谁傻啊,白给的钱不要? 因为赝品事件,名声发臭的魔都珠宝行生意原本冷冷清清。 声明发布后,魔都珠宝行在一天之内再次爆满。 其盛况,不亚于陈宇刚刚在全国古玩大会夺魁的那段时间。 只不过很可惜,这些人是来退货领补贴的,不是来消费的。 无论真假,只要退货都能得到补贴,仅一日时间,魔都珠宝行各大店铺仓库里的珠宝,就堆积如山了。那些珠宝,他们曾经卖出过,如今又都回来了。 仅一日时间,魔都珠宝行就付出了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代价。 不光被退货,还赔出了天量的补贴金。 第1149章 上门兴师问罪 退珠宝,领补贴金。爽翻的同时,人民群众意识到:哦,魔都珠宝行说到做到,是真的敢赔钱。看来他们的确意识到错误,并迅速做出弥补了。 那些买到赝品珠宝的,不光什么都没损失,反而还赚了。 在当今社会,能深受所有人喜爱的,只有钱。 实打实的现金到手,那些买到赝品珠宝的顾客,心中哪里还有怨恨? 不光没了怨恨,因为魔都珠宝行这一波纯爷们的做法,人们甚至对魔都珠宝行的好感开始猛增,呈几何系数暴涨。 有人说:咱们应该重新相信魔都珠宝行,就算他们真的失误,又能如何? 他们敢做敢当,做错了勇于承认,敢赔钱补贴。而且退货过程中,一点麻烦的手续都没有,服务态度那是响当当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怕什么买到假货? 相信以后再出问题,魔都珠宝行还是会做出一样的行为,让人安心。 于是乎,很短的时间内,魔都珠宝行生意火爆的盛况,回来了。 舆论,又变了。 各珠宝行大量堆积的珠宝,数量渐渐减少,因为又有顾客进行回购了。 一切都在往正常的、赚钱的方面发展。 陈宇说得对,诚信和名誉,才是商家立足的根本。 陈宇力挽狂澜,在他的带领下,成功化解魔都珠宝行的信任危机。 俨然,陈宇被魔都珠宝行众人奉若神明,对他推崇备至,感恩戴德。 整个过程中,陈宇只负责掏钱,他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魔都珠宝行。 那是因为,在联合声明公开发表不久后,他就带上符虎,去了鲍家。 第一步的信任危机是化解了,可陈宇一个人垫付整个行业的补贴金,买了超级地皮、手头本就不富裕的他,赔到尿血。 现在陈宇的银行卡俨然成了一个空壳子。 这份损失,必须由罪魁祸首鲍家来承担。 什么?鲍家不会承认,不会主动承担? 没关系,陈宇会有办法让他们承担的。 由于身份原因,温雅与彭明亮,并没有跟陈宇一起去找鲍家。温雅站在晴雨珠宝行门口,遥望着陈宇开车远走的背影,她俏脸上的神情极度复杂。 做决策时,陈宇惊人的魄力无疑是震撼到了她,让她对陈宇好感倍增。 而接下来,她很好奇,陈宇会用什么办法,让鲍家认罪伏法呢? 鲍家总部大楼。 “砰!”陈宇一脚踢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杀气腾腾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百多斤,满身横肉,膘肥体壮的大胖子,大胖子衣服上有血。二人从进入大厦开始,大胖子就暴打阻拦的保安,一路横推碾压。 那些血,是鲍家安保人员的血。 极尽奢华之所能、土到极致的总裁办公室里,总裁鲍余并不在,不过少董鲍伐虎在。鲍伐虎正抱着他老爹的女秘书动手动脚,一通乱啃,不堪入眼。 “谁特么敢闯……姓陈的?”鲍伐虎被吓得不轻,讶异之后极度恼火,破口骂道:“姓陈的你他妈有没有素质,懂不懂礼貌,不知道进屋要敲门吗?” “不对,你早就被我们鲍家列入黑名单了,保安为什么会放你进来?” 正说着,鲍家大厦的内保和外保,二十多名安保人员冲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肿成猪头,鼻血长流。不遑说,这都是符虎的杰作。 “呜呜,少董,对不起,那个死肥猪太猛了,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你们说谁是死肥猪?”符虎扭过头,掰着手指,恶狠狠问道。 “啊!”安保人员们尖叫一声,顿时被吓得四处乱窜,作鸟兽散。 只有和符虎交过手的人,才会知道符虎到底有多么可怕。 如此丢人的一幕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上演,鲍伐虎被气得脸色发青。他拍了拍女秘书的屁股,让女秘书滚蛋,然后怒声喝问道:“陈宇,你什么意思?” “好说好商量不行?凭什么要打我的人?这是我们鲍家的地盘,这是我老爹的办公室,我不信你们还敢打我不成?” 陈宇淡淡道:“话说得倒是敞亮,若你不往后退,会更有男子气概。放心,那些狗保安阻拦我,我才让符虎打他们。见到了你,我就不会动手了。” 陈宇走上前,撵狗一样把鲍伐虎撵走,大摇大摆坐上了鲍家总裁的椅子,并毫不客气地将双脚搭在名贵的办公桌上,曼声道:“我是来讲理的。” 被陈宇喧宾夺主,抢走主位,鲍伐虎气得够呛,想冲上去让陈宇滚蛋。 然而符虎只是眼睛一瞪,‘嗯?’了一声,鲍伐虎就打消了念头。 “咕噜!”鲍伐虎站在墙角,吞咽口水,愤愤问道:“讲什么理?” 陈宇懒洋洋抬起眼皮,斜觑着他,缓缓开口。“魔都珠宝行各大店铺,委托你家的直播平台帮忙网络直播带货,增加销量,结果出现了大规模赝品。” “我们的珠宝,是不是在发货给网购顾客之前,被你们给掉包了?” “嘶!”鲍伐虎抽了一口冷气,脸色不由微变。他没想到,他们父子俩精心策划的计谋,陈宇这么快就能怀疑到他们头上。 不过鲍伐虎很快恢复正常,装不知情的同时,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就算你姓陈的怀疑到我们父子头上又能如何?你有证据吗? 鲍伐虎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怒斥道:“姓陈的,你少血口喷人,污蔑我们直播平台掉包你的珠宝,你有什么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证人呢?视频呢?录音呢?” “都没有,那你凭什么来兴师问罪?” “姓陈的你造谣中伤,信不信少爷我一纸诉状,送你上法庭?” 鲍伐虎越说越过瘾,语气越来越嚣张,没完没了道:“我们鲍家直播平台是全华夏直播带货销售模式的领航人,我们家大业大,用得着偷鸡摸狗?” “再说,你造谣我们掉包你的珠宝,那我请问,我们伪造的珠宝从哪儿来?我们把你们的真品珠宝又藏到了哪里?它们总不能凭空出现和消失吧?” “姓陈的,少爷我把话放这儿。” “你能找到以上任何一项破绽,我们鲍家都愿意赔偿你的全部损失。” “如果你找不出来,那就给我滚蛋!” 第1150章 下一步动向 陈宇坐在鲍家总裁办公椅上,看傻子一样注视着嚣张跋扈的鲍伐虎。 凝视几十秒后,陈宇摇了摇头,轻叹道:“你说得对,我没有证据。” 要是掌握铁证,陈宇何至于上门来找鲍伐虎讲理?早把鲍家折腾死了。 “哼!”鲍伐虎冷哼道:“我就知道你没有证据,我们鲍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姓陈的,少爷给你一句忠告,假珠宝横行,一定是你平时作恶太多……” “报应不爽!” “天火燎b毛,你小子该着啊!” 占据上风的鲍伐虎来了底气,不耐烦地挥手驱赶道:“姓陈的,说完了没?还有事没事?有事说事,本少爷跟你讲理,跟你掰扯。” “没事滚蛋,你打我们鲍家保安的事,本少爷就不跟你计较了,快滚!” 陈宇静静坐着,没有说话,符虎却是发怒了。 符虎连子弹上膛的两名‘鹰’组织成员都不怕,还会怕区区一个鲍伐虎? 敢骂我大哥?锤爆你的狗头! “鲍伐虎,你让谁滚,再说一遍。”符虎阴沉着脸,举起砂锅大小的铁拳,狂暴的气势散发出来,一步步向已经缩进墙角里的鲍伐虎逼去。 鲍伐虎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排场?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勉强利用墙壁支撑身体,才没有摔倒,鲍伐虎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姓陈的,在鲍家的地盘,你……你敢打我?” “告诉你姓陈的,你敢叫人打我,本少爷势必和你不死不休!” “你打我,我也不会承认掉包过你的珠宝……啊!” 鲍伐虎的硬气话没说两句,就吓尿了。 因为陈宇满脸看戏的神情,丝毫没有阻拦符虎的意思。 符虎走了几步已经来到了鲍伐虎面前,近距离观察,鲍伐虎才惊骇欲绝地发现,符虎的拳头,几乎和自己的脸一样大! 这一拳下去,不得把自己脑浆子都打出来? “砰!”在鲍伐虎失声的尖叫中,符虎一拳砸出,狠狠砸在墙上。 符虎的铁拳与鲍伐虎的脑袋,距离不过几厘米而已。 “我……没死?”等鲍伐虎松开捂脸的手,发现自己毫发无损,不由有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裤子有点潮湿,低头一看,果真被吓尿了。 “哈哈!”陈宇从总裁办公椅上跳了下来,拍手笑道:“鲍伐虎,你的话倒是很硬气,但你的胆子实在太小。我说过,不会打你,你怕什么?” 一下,就把嚣张跋扈的鲍伐虎教训老实了,陈宇目的达到,招手道:“符虎,我们走吧。既然咱们上门讲理的机会,鲍家抓不住,那就别怪我们了。” “给你们平等对话的机会你们不要,接下来,我的手段会很‘残忍’!” 在鲍伐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宇带着符虎,扬长离去。 等二人一走,总裁办公室瞬间冲入几十名员工,询问少董的情况。 刚才陈宇和符虎在的时候,他们站在门外观望,不敢进入。 开玩笑,符虎一路横推,吊打的可不仅仅是保安,还有一名号称‘鲍家第一高手’的护卫,在符虎手下没走过两招,腿就被踢断了,现在还躺着呢。 如此绝对实力的差距,他们这群文职人员,冲进来有个屁用? 陈宇和符虎走了,他们才敢马后炮地进来痛骂陈宇,表忠心。 “尼玛,刚才不进来,现在进来干啥,都给我滚!”颜面扫地的鲍伐虎情绪崩溃,放声大骂,让全部人滚蛋。在他眼中,这群人纯粹是来看他笑话的。 鲍伐虎心中那叫一个恨啊,恨不得有朝一日能亲手将陈宇千刀万剐。 虽然在假珠宝事件上,陈宇没有任何证据,目前鲍家占据绝对的上风。但刚才这一拳,鲍伐虎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陈宇,一定要狠狠报复,出口恶气。 “等等,那个谁,你给我回来!” 鲍伐虎心念一动,叫住了一名即将走出办公室的高管,他问道:“你是最后进来的,陈宇他出去时候,应该碰到你了。” “你有没有听到姓陈的,和他身边死肥猪说了些什么?” 那名高管想了想,回答道:“说了,说了两句话。” 鲍伐虎眉头一挑,急忙追问。“说了什么?” 鲍伐虎难得聪明一回,他觉得陈宇刚离开办公室,如果和符虎交谈的话,大概率会说下一站去哪里。如此一来,不就掌握了陈宇的动向了吗? 掌握陈宇的动向,提前做出准备,还怕不能打脸陈宇,出口恶气? 那名碰巧听到陈宇和符虎谈话的高管,犹犹豫豫答道:“第一句话,陈宇说……陈宇说少董你真是个废物,打在墙上的一拳都能把你吓尿。” “住口!”鲍伐虎好悬没当场气死,赶紧用手捂住湿润的裤子,却无法阻挡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尿搔味。鲍伐虎咬牙道:“姓陈的第二句说了什么?” 高管满脸的欲哭无泪,你一会让我说,一会又让我住口,现在又让我继续说。奶奶的,在你们鲍家上班,也太不容易了! 不过在鲍伐虎的催问下,高管仍是如实答道:“陈宇的第二句话,他跟身边的死胖子说,他在城隍庙古玩市场发现了一件惊天大漏。” “但是由于他陈宇已经成名,大家都认识他,再不能轻易捡漏了。所以陈宇让他身边的死胖子,代替他去趟古玩市场,把那件惊天大漏拿下。” “嗯?”闻听此言,鲍伐虎心头狠狠一跳,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城隍庙古玩市场有陈宇看上的漏,还是惊天大漏? 乖乖,能被陈宇称呼为惊天大漏的,得是什么样的国之重宝啊? 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的舞台上,鲍伐虎被陈宇碾成了渣,他太知道陈宇鉴宝的眼光和捡漏的本事了。陈宇看上的宝贝,错不了。 并且陈宇陈述的理由也很合情合理,陈宇成名了,不方便捡漏,让他身边的亲信符虎,帮忙跑一趟,代为捡漏。怎么分析……都非常符合逻辑啊。 至于陈宇会不会是在故意坑自己,鲍伐虎略一思衬,就排除了怀疑。 上次在古轩阁,双方是面对面,陈宇才用一件垃圾古玩,坑了他两个亿。 而这次,陈宇压根没打算让他知道,是走出办公室后,陈宇才对符虎说的。那就说明,这件事,绝对是真的。 陈宇真的有大漏要捡! 第1151章 欠揍的小贩 知道陈宇有漏要捡,那还等什么? 急于报复陈宇出口恶气的鲍伐虎,立马换了条干净裤子,开车出门,直奔城隍庙古玩市场。 来到熙熙攘攘的熟悉场景,果真不负所望,鲍伐虎远远便瞧见了陈宇那辆显眼的暗红色豪车‘统治者’。 鲍伐虎下车,徒步在古玩市场游荡。 一切竟出奇得顺利,他又很轻易在人群中找到了体型庞大的符虎。 符虎果然是独自一人,身边并没有陈宇的身影。 不遑说,鲍伐虎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陈宇名声太大,叫心腹符虎来代替他捡漏了。此时此刻,符虎正站在一处摊位前,与一名年轻小贩讨价还价。 鲍伐虎眉宇一喜,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竖起耳朵旁听,睁大眼睛偷看。 只见那处摊位上的古玩,以鲍伐虎近乎睁眼瞎的眼力都能瞧得出来,绝大多数都是垃圾。唯有摆在正中心的一个漆器方盒,美轮美奂,品相极佳。 盒盖右上角的一片贝壳上,刻有‘桃源洞’三个字,表明这件精致绚丽的黑漆嵌螺钿方盒,向人们展示的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鲍伐虎读书不多,但《桃花源记》这篇课文他可是学过。 华夏赫赫有名的千古文章,陶渊明更是华夏不世出的文学巨匠。 以《桃花源记》为主题,外加这件螺钿方盒本就极尽华丽。 它价格能低得了吗? 连陈宇都能看上,称它是惊天大漏,想必它还有其它特殊之处。 鲍伐虎忍不住搓了搓手,感到蠢蠢欲动。这种大宝贝,不截胡陈宇,让陈宇气到吐血,算本少爷白活! “咳咳!”鲍伐虎咳嗽两声,大摇大摆出现在符虎身边。 “鲍伐虎,你怎么跟过来了?”符虎大皱眉头,厌恶至极。 鲍伐虎嬉笑道:“咋滴,城隍庙古玩市场是你家开的?” “本少爷想来就来,连你主子陈宇也没资格管我!” “看什么看,跟谁瞪眼睛呢?你想打我?这可是公共场合,你敢!” “你!”鲍伐虎一番无耻言语,明显把不善言辞的符虎气得不轻。符虎愤怒不已,胖脸上的肥肉气得乱颤,而在隐约之中,又浮现出几许慌乱。 鲍伐虎捕捉到了符虎脸上的慌乱,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俯身望向摊位里的漆器方盒,问道:“来买什么宝贝,我也看看?” “呦,这个盒子不错啊,本少爷喜欢,多少钱?” 符虎怒道:“鲍伐虎,你要脸不要?这是我先看上的,讲不讲规矩?” “规矩?”鲍伐虎诧异道:“什么规矩?难道规矩不是价高者得吗?” “本少爷有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服?跟我比比谁出的钱多?” 提起钱,鲍伐虎的底气可是太足了。他们鲍家的现金流强悍到爆,他们父子俩更是更大古玩拍卖行的常胜将军,魔都罕有富豪敢与鲍家争锋。 反观陈宇,全魔都谁不知道,陈宇两百亿砸了块超级地皮。几个小时前,又让魔都珠宝行全体发布联合声明,血赔给所有顾客百分之十的补贴金。 用屁股想也知道,陈宇现在肯定兜比脸干净。 你陈宇再有魄力又能如何?你没钱,能砸得过本少爷吗? 鲍伐虎甚至认为,想从陈宇手里抢走这件《桃花源记》漆器方盒,根本用不了多少钱。三五百万,顶多千万,就能把陈宇打趴下。 打趴陈宇,截胡陈宇,那么刚才被吓尿的糗事,便算大仇得报了。 符虎笨嘴拉舌,怼人的本事不如他大哥陈宇万分之一,和鲍伐虎纠缠片刻后,愣是把有理讲成没理,被鲍伐虎气得肝疼。 好几次符虎握紧拳头,想一拳打爆鲍伐虎的脑袋,但硬生生忍住了。 不是所有时候,暴力都能解决问题。当初陈宇活劈熊玉龙,造成了严重后果,被特情局抓走。若不是老狐狸爱才,怕现在陈宇的骨灰都发霉了。 符虎说不过鲍伐虎,便寻求外援,让摊位上的小贩给他评评理。“小贩老板,你来说说,这个盒子是不是俺先看上的?” “按古玩行的规矩,是不是等俺决定不要了,他鲍伐虎才有资格出价?” 这处摊位的小贩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服廉价,双眼散发狡诈的贼光。尤其是他的那一张脸,像是在挑衅全世界,表情可谓极度欠揍。 真不知道,他在这里摆摊,为什么一直没人冲过来揍他。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气质这么无耻,长相这么欠揍的家伙? “嘿嘿!”欠揍的小贩狡诈一笑,用他贼溜溜的眼睛在符虎和鲍伐虎之间转来转去,像是在思衬着什么。 在他的视角看来,死胖子符虎是谁?不认识。 鲍伐虎呢?鲍家少董,五百亿豪门,行走的财神爷! 很快,这名欠揍小贩做出了明智的判断,他摇头晃脑道:“哎呦,符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可能是个新人,对我们古玩行的规矩不太了解。” “什么上家决定放弃之前,下家不能问价,压根没有这规矩!” “咱们古玩行的规矩啊,就是价高者得,天经地义!” “所以呢,符虎先生,鲍伐虎少爷,请你们两个像在拍卖行一样,进行竞价。谁出的价钱高,这件《桃花源记》漆器方盒,我就卖给谁!” “你……”符虎气得发抖,论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耐,这名欠揍小贩还真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古玩行千百年定下的规矩,你说改就改? 鲍伐虎则对这名有眼力见儿的小贩极度满意,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小老板,别看你长得欠揍,但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无耻小贩赶紧抱拳,弯腰作揖道:“谢鲍少爷抬爱!” “好了,下面请二位买主,对这个《桃花源记》漆器方盒进行竞价。” “底价两万,现在开始!” 符虎是老实人,出门前受陈宇嘱托,势必要将这件惊天大漏拿下。 于是符虎第一口,就喊出了二十万的价格。 他的本意是多多溢价,吓退鲍伐虎。 但他忘了,二十万,不但吓不退鲍伐虎,反而会让鲍伐虎更加兴奋。 第1152章 钓鲍伐虎上钩的操作 符虎出价越高,越说明陈宇给他下达的是死命令,务必拿下这件宝物。 那鲍伐虎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干他丫的! “二十万?不好意思,都没本少爷一身衣服值钱。”鲍伐虎摇了摇头,比出手势,喊出了八十万的价格。 “嘎!”表情欠揍的小贩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抽过去。他摇摇晃晃半天,总算没有倒地,神魂颠倒地叫道:“虎少爷出八十万!” “符虎先生,如果你不跟价,那这件漆器方盒,可就归虎少爷了!” 符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瓮声瓮气道:“我出一百万!” “噗!”欠揍小贩的口水当场就喷出来了,喷了鲍伐虎一身。 鲍伐虎怒骂一声,急忙闪避躲开,吼道:“你他妈的,给我注意点!” “大惊小怪,一百万就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废物点心!” 鲍伐虎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一包的超纤维纸巾,用来擦拭衣服,三下五除二便挥霍掉了一千块钱。旁边的欠揍小贩和符虎都看呆了,这就是有钱人吗? 鲍伐虎逼格满满地摇头道:“胖子,你敢跟我在百万价格竞争?” “好,那本少爷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我出……两百万!” “嗷!”表情欠揍的小贩原地起跳,空中转体,落地翻了两个跟头。 尼玛,两百万了? 小贩那欠揍的脸,外加他浮夸的动作,连鲍伐虎都忍不住想要揍他了。 而被鲍伐虎的价格已经逼到冒汗的符虎,貌似仍没打算放弃。 符虎指着鲍伐虎,低声道:“二百五……二百五十万!” 鲍伐虎的脸狠狠一抽,这死肥猪,咋骂人呢? 不过无妨,下一口价,就把他咬死,生吞活剥! “三百万!” 这下,欠揍小贩没有什么浮夸的动作了,因为他真的‘嘎’一下抽了。 好半天欠揍小贩才从地上爬起来,颤声问道:“符虎先生,你还出价吗?虎少爷……虎少爷他出三百万!” 符虎用力咬牙,攥拳攥到骨节发白,可惜无济于事,变不出钱来。 他拿不出比三百万更高的钱了。 别说符虎,事实上,连番血亏,赔到吐血的陈宇,在不卖藏品的情况下,还能不能轻易拿出三百万的现金流,魔都许多大咖都保持怀疑态度。 和鲍伐虎的竞价,是符虎输了。 符虎十分悲伤的样子,低垂着头,痛苦不堪,一言不发。 欠揍小贩将《桃花源记》漆器方盒双手递进鲍伐虎手里,朗声道:“恭喜虎少爷,三百万拿下我的镇摊之宝,超级至宝!” “啪!”鲍伐虎甩给欠揍小贩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成功截胡陈宇。 望着手中的漆器方盒,虽然看不出太多的门道,但鲍伐虎成就感十足。 前不久被陈宇和符虎吓尿裤子,没多长时间便追杀过来,用三百万截胡陈宇的惊天大漏,用钱把符虎砸得怀疑人生。一个字,爽! 鲍伐虎得意忘形,围着符虎挖苦打击道:“胖子,怎么啦,怎么垂头丧气的?刚才吓唬我的那股劲头呢?知道什么叫天矮,报应来的早了吧?” “和本少爷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捡漏?你回去问问陈宇,没有本少爷的同意,他能捡漏吗?” “说到陈宇,那个狗东西,幸亏他没亲自出面,逃过一劫。” “哼哼,要不然,本少爷连他的脸一起打!” “和我砸钱,姓陈的他也配?” 鲍伐虎一通装比,符虎并没有反驳,拿到三百万支票的欠揍小贩更是捧着鲍伐虎来,跟他一起怒骂陈宇。 鲍伐虎真是爽到不要不要的,之前被吓尿,是在公司里面。 而他现在打脸符虎,截胡陈宇,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周围有不少人看着呢,这口恶气,总算能够得以化解了。 鲍伐虎拿着《桃花源记》漆器方盒,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走了。他很想回去找专家看看,能被陈宇盯上,称之为惊天大漏的宝贝,究竟价值多少。 低着头面露感伤的符虎,以及表情极度欠揍的小贩,在鲍伐虎走后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并肩同时离开古玩市场,连摊位上的一堆垃圾古玩都不要了。 两人坐进‘统治者’里,欠揍的小贩在脸上摸索片刻,将脸皮撕了下来。 当然没那么恐怖,他撕下来的只是一张假脸。 假脸之下,自不必说,是陈宇。 恢复原本的面容后,陈宇的眼神重新犀利起来,手握三百万的支票,曼声骂道:“鲍伐虎这个蠢货,钓他上钩都不需要太难的操作。” “我正缺钱,就乖乖给我送来了三百万,真是懂得助人为乐。” 符虎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憨憨笑道:“大哥,我的演技咋样?” 陈宇点头道:“嗯,不错,比电视上的小鲜肉强多了。” 由于时间仓促,陈宇没有告诉符虎太多细节,符虎只是依言照做,并不懂个中内涵,忍不住询问道:“大哥,把那个盒子卖给鲍伐虎,是什么意思?” 陈宇笑道:“难道你忘了,那件元代‘桃源仙境’黑漆嵌螺钿方盒,是咱们从哪里弄过来的?” 符虎想了想,惊呼道:“天马山……盗墓贼头领谢岑的……赃物!” “对喽!”陈宇答道:“谢岑已经跟老狐狸交代了,在天马山还埋着一堆他个人私吞的赃物,但已经被我们捷足先登,老狐狸没有找到。” “那么你说,如果现在让老狐狸知道,谢岑的赃物,居然在鲍伐虎的手里出现,他会怎么做?至少也得狠狠收拾鲍伐虎一顿吧?” 符虎恍然大悟,高兴得像个三百多斤的孩子,叫道:“大哥,你好聪明,好无耻哦!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无耻的样子!” 陈宇顿时一阵恶寒,给了符虎一巴掌。“少废话,开车!” 符虎问道:“是不是去找老狐狸?” 谁知陈宇摇头。“不,老狐狸太聪明了,咱们这点花招,未必能骗得过他。别忘了,想要收拾鲍伐虎,魔都还有手握重权的两个人呢!” 符虎喃喃道:“你是说……‘鹰’组织的温雅和彭明亮?” 第1153章 请帮我顺便问一嘴 ‘鹰’组织是为国寻宝的超级神秘组织,优先级与特情局旗鼓相当。他们有资格无需申请,击杀一切损害国家利益的敌人。 很明显,陈宇伪装成欠揍小贩,卖给鲍伐虎的元代‘桃源仙境’黑漆嵌螺钿方盒,是盗墓贼首领谢岑的赃物,理应收归国有。 不翼而飞的赃物,出现在鲍伐虎手里,这件事正好在‘鹰’组织的职权范围之内。不管是否放假,陈宇相信,温雅和彭明亮接到举报后都会很感兴趣。 陈宇命令符虎开车,来到温雅和彭明亮居住的酒店。 两人正坐在一起猜测,陈宇会用什么办法摆平这件事,陈宇就找上门了。 进门后,陈宇不跟两人打招呼,上来便高声叫道:“长官,我举报!” “啊?”听了陈宇的举报,温雅和彭明亮两人变颜变色,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你说鲍伐虎与盗墓贼沆瀣一气,私藏赃物,有什么证据吗?” 陈宇言之凿凿道:“证据,我没有。但我的保镖符虎,在城隍庙古玩市场亲眼看见鲍伐虎拿着一件可疑古玩上了车,敢请二位长官登门去查!” “没错,我看见了!”符虎拍着肥厚的胸膛,保证道。 彭明亮察觉到了什么,意味深长道:“陈老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不知道谢岑瞒着手下兄弟们,私藏宝物的事情。” “你怎么能确定,鲍伐虎拿的古玩,一定是赃物?” 对于这个明显的破绽,陈宇报之以冷笑,回答简单粗暴,一言以蔽之。 “凭我这双眼。” “彭大哥,还有问题吗?” 彭明亮凝视着陈宇,眨了眨眼睛,摇头道:“没了。” 陈宇的回答看似云山雾罩,有装神弄鬼的嫌疑,可彭明亮却真没办法反驳他。全国古玩大会头名的眼力,需要谁来质疑?谁有资格质疑? 很多时候,只要实力够强,逻辑都能相应地变得通顺了。 温雅倒没对陈宇提出什么质疑,但她觉得整件事透露着浓浓的古怪味道。 下午她身为当事人,亲眼见证陈宇一通分析,揪出了假珠宝案件的罪魁祸首是鲍家。这还没到晚上呢,陈宇就来举报鲍家私藏赃物了。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不过毕竟任务为重,与国家利益有关的案件,温雅和彭明亮必须要管。 于是二人没问太多,立马收拾武器,更换着装,准备出发。 “等一下!”二人临出门前,陈宇叫住了他们,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温雅小姐,彭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们二人是否能够答应……” 温雅和彭明亮心头一跳,大概猜测陈宇要求他们做什么了。 陈宇笑道:“你们去审问鲍伐虎私藏赃物之余,能不能抽空帮我问问,他把掉包的珠宝藏在哪儿了?当然,这只是个提议,你们不必往心里去。“ 温雅和彭明亮彼此对视,皆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古怪。 陈宇这小子,太奸诈了。 陈宇知道‘鹰’组织是不会管鲍家掉包珠宝,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 那好,陈宇也不主动开口找他们帮忙,而是举报鲍伐虎私藏赃物。 出现你们‘鹰’组织职责之内的事情,你们总归要管了吧?那你们在调查鲍伐虎的同时,顺道帮我问一嘴,那家伙把掉包的珠宝藏在哪了,不过分吧? 只是顺道问一嘴,用不上五秒的时间,没耽误你们‘鹰’组织追查赃物的进度吧?什么?不愿意?那我对之前对你们的招待,送你们的灵药,白送了? 陈宇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他的一句话中,他的笑容里,竟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弦外之音!他相信温雅和彭明亮都是聪明人,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事实上,温雅和彭明亮确实听懂了,而且无法拒绝陈宇。 久别重逢他们就用枪顶着陈宇脑袋,陈宇非但不怪他们,还送他们灵药。 这份人情,难道不需要还吗? 温雅和彭明亮思衬片刻,齐声回答道:“好,我们会顺便问一嘴。” “但终归不是我们职责之内的事情,我们碍于情面,只问一遍。如果鲍伐虎不说,那我们也不会浪费时间追问。这是原则,希望你能理解。” 陈宇点头道:“理解,理解,我不为难你们。” 说完,陈宇摆手道:“提前祝贺二位长官凯旋归来!” 温雅和彭明亮道了声感谢,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去追查失踪赃物的线索。 陈宇和满脸懵比的符虎留在房间里,符虎问道:“大哥,你费劲巴拉就让他们两个顺便帮我们问一嘴?万一鲍伐虎不说,那我们不白忙活了吗?” 陈宇轻声道:“放心吧,你一拳都能把鲍伐虎吓尿,遑论‘鹰’组织?” “怕是他们两个公布身份,施展手段后,鲍伐虎屎都得吓出来。” “别说问一嘴了,就是问半句话,鲍伐虎也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局,是我们赢了,静候好消息吧!” 另一边,鲍伐虎截胡陈宇,用三百万的价格,从符虎手中抢走了元代‘桃源仙境’黑漆嵌螺钿方盒,他实在看不出这件‘惊天大漏’的门道。 一回到公司,鲍伐虎立即把鲍家豢养的所有鉴宝大师全喊了出来。 鲍家的鉴宝大师,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围着漆器方盒琢磨了半个多小时。最终,鉴宝大师们一致得出结论。“少爷,恭喜你捡漏了!” “哈哈,果然!”鲍伐虎闻言,美得不行。吃过陈宇这么多次亏,总算从陈宇手里抢到好东西了。下次见到陈宇,就拿这个盒子,把陈宇活活埋汰死! 鲍伐虎心情激动地问道:“它价值多少?五十个亿?三十个亿?” “额……”鲍家鉴宝大师们一通咳嗽,费解道:“少爷,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说你用三百万买下这件方盒,确实是妥妥的捡漏。” “问题是,这件方盒的价格远没有破亿,堪堪破千万而已!” “纳尼?”鲍伐虎不淡定了,才堪堪破千万? 自己得到的情报,不是说陈宇称呼这件方盒为‘惊天大漏’吗? 能被陈宇称呼为惊天大漏的东西,咋才值这么点散碎银两? 第1154章 一言不合就报警 思衬片刻,奈何以鲍伐虎的榆木脑袋,实在想不通各种原因究竟为何。 但是无妨,鲍伐虎很快便释然了。价值千万的古玩,花费三百万买下,最关键是从陈宇的手里截胡的。怎么想,都是赚的。 鲍伐虎摆手道:“管他呢,无论大漏小漏,能打陈宇的脸,就是好漏!” “砰!”话音未落,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个浑身精壮肌肉贲起的猛男,和一个身材苗条纤细,却力量感十足的美女硬闯了进来。 “我x!”鲍伐虎被吓了一大跳,险些摔了手中的宝贝。 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天之内被踹开两次,这令鲍伐虎十分恼火。 他甚至顾不上打量花木兰在世的女战神温雅,当即暴怒骂道:“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赶紧他妈给少爷我滚出去!” “保安,你们都是死人吗?谁想进来就进来,那我花钱养你们干啥?” “呜呜,少董……”门外,一群鼻青脸肿的安保人员爬了过来,哭着叫道:“不是我们不想拦,是我们真的拦不住啊!” 要论惨,没有人比这些鲍家总部大厦的安保人员更惨了。 下午陈宇和符虎硬闯,把他们揍了一顿。 现在温雅和彭明亮硬闯,又把他们揍了一顿。 绝对实力的差距,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奶奶的,一天之内挨两次揍,这群安保人员自杀的心都有。 彭明亮暴雷般地怒喝道:“鹰组织办案,无关人员都给我滚出去!” “妨碍公务者,格杀勿论!” “咔!”说着,就从腰间将他改造过的手枪掏了出来,子弹上膛。 “哎呦!”鲍家豢养的鉴宝大师见状,一个个鬼哭狼嚎,仿佛年轻了十岁,抬腿就跑,速度快得都出现残影了。一两个弹指,所有人便消失不见。 几秒过后,总裁办公室里兀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鲍伐虎一人。 温雅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随即便和鲍伐虎一起前压,向鲍伐虎缓缓逼去。 彭明亮指着鲍伐虎手中的漆器方盒,问道:“温雅,你看那个,是不是盗墓贼头领,谢岑招供所说的,他私藏的明代锦衣卫墓葬之一?” ‘鹰’组织成员满世界乱跑,不是开墓就是寻宝,即便是纯粹的战斗人员,那看物件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 温雅美眸注视几秒,沉声答道:“没错,就是这件方盒!” “呵呵,看来陈老弟的举报很准确嘛!”彭明亮举着枪,淡淡说道。 “把东西放下,轻拿轻放,双手抱头,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温雅娇斥道:“敢有半点不配合,就开枪宰了你!” 鲍伐虎完全吓傻了,整个人彻底是一副懵比的状态。 什么‘鹰’组织,什么赃物,都哪儿跟哪儿啊?没听过‘鹰’组织大名的鲍伐虎,甚至以为彭明亮和温雅是入室抢劫的暴徒呢! 想起自己下午被符虎一拳吓尿的屈辱一幕,鲍伐虎不想重蹈覆辙,他也是有尊严的,他也想像个爷们一样,硬气一回。 于是,他没有听从温雅的指令,站得笔直,冷哼道:“少装神弄鬼了,你们两个持枪暴徒打上门来,无非是想挟持我,敲诈我老爹的赎金。” “这是法治社会,你们顶多求财,我不信你们敢杀我!” 闻听此言,温雅和彭明亮愣住了,合着鲍伐虎把他们俩当暴徒了? 合着鲍伐虎想当爷们,硬气一回? 若是换成求财的劫匪,鲍伐虎这种气魄,没准能收获一波赞叹。 奈何,硬气也得硬气到地方。 你手里拿着失踪赃物,还跟专门追寻失踪赃物的‘鹰’组织硬气。 那不是找死吗? 脾气火爆的温雅懒得跟他废话,‘唰’地抽出抢来,顶在鲍伐虎的脑门上,寒声道:“你想硬气点是吧?好,我成全你,我让你死得像个爷们。” “忘了说了,执行任务期间,我们‘鹰’组织是杀人不犯法的。” “切,没听过的垃圾组织,我就不信你们敢开枪?”鲍伐虎依然在执迷不悟,强硬道:“杀了我,你们想敲诈我父亲的赎金就泡汤了,你们不敢!” “咔嚓!”温雅面无表情,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已经开始用力。 下一秒,鲍伐虎的脑袋就会被打爆。 然而就在这时,敏锐的温雅察觉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有大批鬼鬼祟祟的家伙,她立即放弃毫无战斗力的鲍伐虎,转身用枪对准门口。 彭明亮做出了和温雅一样的动作,心中别提有多兴奋了。 听着那些业余的散碎脚步声,能辨别出对方人数不少。 对方人数够多,又胆敢阻拦‘鹰’组织执行任务,那他岂不是能酣畅淋漓地杀上一场了?而且他和温雅把那群人宰了,身败名裂的反而是那些死人。 要知道,‘鹰’组织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奈何平时执行任务的环境都太恶劣,与人斗的情况比较少,多数情况是与天斗,与大自然斗,艰难困苦。 今天好不容易能屠杀一群战斗力低下的垃圾了,彭明亮能不兴奋吗? 彭明亮手中改造过的,火力凶猛的连发手枪,已经快要按奈不住了。 “砰!”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冲进来一伙人。 彭明亮哈哈一笑,正欲开枪,可是看见对方的衣服后,愣住了。 武警? 自己人? 那还开个锤子枪?屠个锤子杀? 原来是下午被陈宇和符虎强闯后,鲍家总部大厦的安全防卫系数,提升到了最高等级,也就是传说中的‘一言不合就报警’等级。 温雅和彭明亮强闯鲍家总部大厦,刚刚吊打了第一批安保人员后,便有人迅速掏出电话报警。魔都出警速度本来就快,外加报警的又是鲍家。 毕竟缴税大户,五百亿豪门,多多少少得给点面子。 辖区内的鲍家总部大厦接连被强闯,说出去确实不好看。 于是这次派过来的,是整整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 他们赶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温雅和彭明亮刚见到鲍伐虎,他们就跟过来了。他们也不认识温雅和彭明亮,进门后立刻用枪指对准温雅和彭明亮。 “把枪放下,不要伤害人质!” 第1155章 ‘鹰’组织的威能 “放下枪?”好战的彭明亮一看火拼不起来了,不禁感到扫兴。不过他还是语气肃重地表态道:“不好意思,我们‘鹰’组织可没有交枪的习惯。” “再说一遍,放下枪,远离人质!”一名武警怒喝出声道。 ‘鹰’组织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国家最为神秘的几个部门之一,寻常很少有人知道。温雅冷哼退到一旁,不愿浪费唇舌跟他们解释。 彭明亮却从怀中摸索出一张证件,丢了过去。“叫你们领导看看!” 一名武警队长伸手接过,随意打开证件一看…… “嘶!”他立即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吓得惨白。 虽然没听说过‘鹰’组织的名字,但证件上,最高部门的印章,和几位超级大佬的联合签名,却是绝对不会有假! 别看彭明亮身材五大三粗,模样凶神恶煞,头衔却比他这个武警队长高出不知多少个等级,是长官的长官的长官,甚至还要更高! ‘鹰’组织虽然是苦力活,但每个成员的头衔拿出来都高得吓人。 这也是‘鹰’组织的成员退役后,往往直接便能身居高位的缘由。 开玩笑,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组织,福利不高一点,那还了得? 连国博老馆长,老狐狸孔昌,都在‘鹰’组织服役过三年。 ‘鹰’组织身为华夏第一超级镀金部门,绝非浪得虚名。 “收枪,列队,向长官敬礼!”武警队长大喝一声,吓到了所有人。 武警们懵比不已,明明是两个持枪暴徒,居然还要给他们敬礼? 没办法,既然队长都说了,那还磨叽什么,敬礼吧! “长官好!”一列武警齐刷刷收枪,气势如虹地高喊。 见到这一幕,本来还挺硬气的鲍伐虎,直接吓得瘫痪了。 尼玛,什么情况?连武警都要敬礼,这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自己貌似硬气错了地方了…… 不久前,温雅用枪顶着他的脑袋,他还装比,不肯服软。仔细想想,那时温雅可能真想开枪,若非警察进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哎呦!”鲍伐虎瘫倒在地,两眼一翻,浑身一松,又尿了。 这当口,好死不死,鲍伐虎的老子,鲍余回来了。身为总裁,鲍余整整一天没出现在公司里,他自然不是谈合同去了。 身上的烟味,酒味,和香水味,将他一天的行踪暴露无遗。 两人不愧是亲父子,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本事是一脉相传的。 微醺的鲍余见到荷枪实弹的武警,见到被吓尿的鲍伐虎,再看看凶神恶煞的彭明亮和温雅,顿时认清了局势。 他护子心切,不由怒从心起,骂道:“干什么呢?赶紧把我儿子放开,他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偿命!警察同志,快开枪吧!” 武警队长翕动嘴唇,面露犹豫地想跟鲍余解释什么。 然而彭明亮却是没那个耐心,闪电般冲过来,一脚就将鲍余踢翻在地,并用他强壮身躯的重量,跪压在鲍余的脖子上。 当即,鲍余便感到无法呼吸了,脸红脖子粗地呼救道:“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警……救我!” 当着警察的面,彭明亮做出这样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付出代价。 彭明亮淡淡道:“兄弟们,你们先撤,这边交给我们了。‘鹰’组织查案,不希望别的部门擅自插手。” “是,长官!”武警队长脸色变幻不定,带着属下齐齐向彭明亮和温雅敬礼,然后离开现场。从他们来,到他们走,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这,便是‘鹰’组织的威能。 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折腾过一通后,房间里又多了个鲍余。 彭明亮庞大身躯把鲍余压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而温雅一言不发走到鲍伐虎身边,不由分说,使出家传的擒拿术,将鲍伐虎的两条胳膊全部扯脱臼。 巨大的痛苦令鲍伐虎哭爹喊娘,嚎啕大哭。 “砰!”温雅一脚踢上去,把他踢飞了三米远,滚了几圈,吐了几口血后,鲍伐虎总算老实了,不哭了,更不敢硬气了。 冷冷瞧着鲍伐虎的模样,温雅心中要多鄙夷有多鄙夷。并非她不想结婚,是在她看来,天底下所有男人几乎都这点胆量,如何能配得上她? 硬气,那是装出来吗?孙子才是装出来的好伐? 鲍伐虎第二次被吓尿后,彻底吓破了胆子,不敢对温雅有半点隐瞒。 温雅指着那件漆器方盒,冷冷质问道:“知道它是国家正在追寻的盗墓贼赃物吗?哪儿来的?你和那伙盗墓贼是什么关系?说!” “啥?赃物?”鲍伐虎失声尖叫。 这下,他总算明白为啥这一男一女两个阎王爷,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三百万从符虎手中抢下的宝物,居然是国家正在追寻的赃物! 以鲍伐虎的智商,自然是想不通陈宇是如何坑害他的。他下意识地辩解求饶道:“哇哇哇,姑奶奶饶命,我不是盗墓贼同伙,我不知道那是赃物啊!” 温雅又是一拳下去,令鲍伐虎张嘴吐出几颗牙。“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真是冤枉的呀,我什么都不知……对了!”鲍伐虎突然想起了什么,推脱道:“那不是我想买的,是陈宇先要买的,我为了报复,截胡陈宇的!” “陈宇?”温雅蹙着黛眉,怎么整件事,明里暗里都有陈宇的身影? 听完鲍伐虎的讲述,她喝问道:“证据呢?” “你说你的人偷听到了陈宇告诉符虎,有漏可捡,录音呢?没有录音,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怎么敢保证,符虎去买那件东西,不是出于一时兴起?” “总而言之,东西如今在你的手里,我们先审的也是你!” “至于符虎,陈宇,还有你说的那名模样欠揍的小贩,我们都会调查!” 问来问去,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温雅和彭明亮交换眼神,决定先把鲍伐虎带走仔细审讯,把符虎也叫过去问话,顺便派人去找欠揍的小贩。 陈宇,自然也要进行调查。但温雅悲观地觉得,调查陈宇,几乎等于白费力气。老狐狸都拿陈宇没办法,何况别人? 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欠揍的小贩。 查无此人,因为那就是陈宇。 第1156章 陈宇又开直播 温雅厌恶地把半死不活,浑身尿味的鲍伐虎拉起来,准备带走审问。 彭明亮突然想起了来之前陈宇的请求,让他们帮忙问一嘴鲍家把掉包的珠宝藏在哪里了。出于人情考虑,二人答应了,但他们只问一嘴,不会追问。 本职工作外的事情,他们不会涉及太多。 彭明亮给了温雅一个眼神,温雅意会,叹了口气,淡淡问道:“你们把掉包魔都珠宝行的珠宝,藏在哪里了?” 她只打算问这一句,鲍伐虎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只要问了一嘴,便算还给陈宇的人情。 结果,鲍伐虎的反应和陈宇预想得如出一辙。 鲍伐虎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哪儿敢对眼前的女阎罗有所隐瞒? 鲍伐虎毫不犹豫,惨声答道:“在xx仓库,有我们鲍家的护卫看守!” “噗!”彭明亮差点喷血,这么容易,陈宇便实现了目的? 而温雅愈发觉得蹊跷,陈宇的事情倒是轻易解决了,可陈宇向他们举报的鲍伐虎私藏赃物一案,却扑朔迷离,距离真相大白遥遥无期。 怎么有种感觉,陈宇的本意,便是利用他们两个的身份? 彭明亮从奄奄一息的鲍余身上站起来,掏出手机给陈宇发送了位置。 “带走!”温雅娇斥一声,两人拉着模样凄惨的鲍伐虎,离开了鲍家。 温雅和彭明亮自然不会给鲍伐虎留面子,大摇大摆地拉着他见人。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见识到了鲍伐虎尿裤子的窘迫模样。 本来便是魔都上层圈子欢乐源泉的鲍家父子,又多了一桩黑历史。 与此同时,接到彭明亮短信的陈宇,从床上蹦起来,开始行动了。 符虎摩拳擦掌道:“大哥,我跟你去!” 陈宇摇头道:“不,你留下吧。不出意外,待会儿温雅和彭明亮就会传唤你问话。我教你的回答,你都记住了吗?” 符虎憨憨答道:“记住了,保证不会出纰漏!” 让符虎留下,陈宇独自一人开车奔向鲍家藏珠宝的仓库。 二十分钟后,陈宇的直播间,再次出现在鲍家直播平台的热门排行上。 由于上次直播‘最美’女主播萌萌的仙人跳行为,给鲍家造成了沉重打击,陈宇的账号早就被鲍家永久封禁了。不过无妨,再注册新账号嘛! 只要直播内容足够劲爆,还怕直播间没有老铁捧场? 从某种意义来讲,陈宇此次直播内容,比上次劲爆多了。 陈宇的笑脸出现在直播间里,瞧见两名重伤垂死的鲍家护卫,惊呼道:“哎呦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两位兄弟,咋伤得这么重?” 两名濒死的鲍家护卫还有说话的力气,躺在地上断断续续道:“咳咳,多谢陈老板关心,我们的伤是……是我们走路不小心摔的!” “原来如此!”陈宇笑呵呵道:“在直播间里跟老铁们解释清楚就好,要不然,别人该误会了,以为你们的伤是我打的呢!”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和陈老板无关!”两名浑身是血,经受了非人摧残的鲍家护卫急忙摆手,帮陈宇洗刷嫌疑。他们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哎呦!”陈宇大呼小叫,又惊诧道:“那是什么,好多的珠宝!” 陈宇直播间的标题是户外直播,反正没人知道,他怎么‘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遇上了两名重伤垂死的鲍家护卫,又遇见了满仓库的珠宝首饰。 “我靠,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和田玉、鸡血石、田黄石、玛瑙、黄龙玉,足足四五千件,全是真品!乖乖,得值多少钱呀!” “咦?”陈宇突然来了疑惑。“这些珠宝,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啪!”陈宇猛拍大腿,尖叫道:“这不是我们魔都珠宝行的珠宝吗?其中好多首饰的造型,还是我这个晴雨珠宝行的老板,亲自参与设计的呢!” 陈宇一脸懵懂地蹲**子,将手机摄像头,靠近眼看马上就要咽气的两名鲍家护卫面前,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是这里的安保吧,什么情况?” 别看陈宇在直播间的老铁们面前人畜无害,和蔼可亲。在陈宇开直播前,陈宇是用怎样残忍的手段折腾他们的,两名鲍家护卫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陈宇这样一位冷血无情的修罗杀神面前,他们哪儿敢隐瞒? 鲍家的那点底子,全被他们抖落出来了。 “是……是鲍家借着帮你们魔都珠宝行直播带货,扩展销路的理由,在对珠宝进行发货时,偷……偷偷进行了掉包!” “大规模流入魔都的假珠宝,不是你们魔都珠宝行的缘故。” “是鲍家……鲍家想要坑害你们,败坏你们的名声!” 两人想死的心都有,说,得罪了鲍家,会死。 不说,得罪了陈宇,他们死得更快。 且刚才陈宇折腾他们的残忍手段,让他们知道,得罪陈宇会比死还痛苦。 两者权衡,他们会出卖鲍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嘶!”在直播间的老铁们面前,陈宇简直比白莲花还要纯洁,他狠狠抽着冷气,嘴巴张得比拳头还要大,震撼道:“鲍家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呐,鲍家居然会这么陷害我!” “我们魔都珠宝行,背负了太多不该有的黑锅,我们……好苦啊!” 陈宇演戏演得真情流露,而这则消息通过直播间发布出去,无异于惊破了天。那些被魔都珠宝行联合声明感动的顾客,一听到这则消息,瞬间明白了。 原来陈宇被冤枉了,卖给他们假货的不是别人,正是鲍家直播平台! 陈宇是无辜的! 明知自己被冤枉的情况下,陈宇不解释一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全体被骗顾客的利益,发表联合声明,无条件退款,并补贴百分之十的金额。 什么叫诚信?什么叫担当? 陈宇,真男人! 继全国古玩大会夺魁后,陈宇又狠狠火了一把。若说上次成名,是实力的体现。那么这次成名,便是人品的体现。 对陈宇更加喜爱的同时,人民群众对鲍家的恨意,汹涌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短短半个小时之间,两个话题,分别登上了热搜第一和第二。 热搜第一:陈宇真爷们,我们错怪他了,所有人欠陈宇一件珠宝! 相对而言,热搜第二字数很少,更加言简意赅。 热搜第二:鲍家,我x你祖宗! 第1157章 通行证与墓志铭 陈宇利用‘鹰’组织的二人,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鲍家掉包珠宝的铁证,并在鲍家的直播平台上开直播,向所有人公布,把鲍家的脸打得稀巴烂。 事情迅速发酵,被欺骗的顾客们,对鲍家的恨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时间,鲍家赫然成了全民公敌,差评如潮。 陈宇只略施小计,就拿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自然,在这种情况下,鲍家顶不住社会舆论的压力,开除了一批背黑锅的临时工,并对陈宇以及魔都珠宝行进行公开道歉,表示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这下好了,给所有退货顾客百分之十的补贴金,钱让鲍家拿了。名声,被陈宇赚走了。陈宇啥都没损失,又狠狠火了一把。 陈宇的翻红,带动魔都珠宝行业的再次繁荣,生意重新变得火爆起来。 生意火爆,珠宝就不愁销量,再加上全行业的团结一致,优先帮晴雨珠宝行售卖珠宝,诸葛力签约对赌协议的那一批珠宝迅速卖空。 如此一来,对赌协议的十个亿违约金也不用交了。 被陈宇踹进医院的诸葛力,躺在病床上,每天都乐开了花儿。 陈宇这一番操作,太尼玛神奇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陈宇不但彻底洗刷魔都珠宝行的污名,挽回了损失,还让魔都珠宝行的生意更加火爆,信誉更上一层楼! 陈宇盆满钵满的同时,相对而言,鲍家父子简直惨到不能再惨了。 鲍伐虎中了陈宇的圈套,花三百万买下盗墓贼赃物的漆器方盒,然后被陈宇举报,‘鹰’组织的两名成员上门调查,把他们父子暴打一顿,抓走了。 受了一番折腾后,赃物漆器方盒被没收,上缴组织,鲍伐虎的三百万打水漂。鲍伐虎父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警告一番便被释放了。 当事人符虎被喊去问话,在陈宇的指导下,符虎一问三不知,问他等于白问。陈宇自不必说,开完直播便被拉去问话,问他更是毫无收获可言。 至于最关键的、卖给鲍伐虎盗墓贼赃物漆器方盒的欠揍小贩,愣是没有找到,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那么此次乌龙事件便不了了之,鲍家父子的苦,相当于白受。 ‘鹰’组织和老狐狸,除了得到一件漆器方盒外,几无所获。 此次举报鲍伐虎私藏盗墓贼赃物事件,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举报人陈宇! 他仅仅是拜托温雅和彭明亮,在审问鲍伐虎赃物线索时,顺便帮忙问一嘴将珠宝藏在哪儿了,然后他就成功了,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鲍家赔吐血了! 国家白忙活了! 陈宇拿一件漆器方盒钓鱼,轻松逆转了局势! 恐怕没有人会想到,盗墓贼谢岑藏在天马山的赃物,被陈宇拿到了。 鲍伐虎三百万从欠揍小贩手中买下的漆器方盒,是陈宇亲手递给他的。 陈宇,就是欠揍小贩! 回到家后,鲍家父子面面相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鲍伐虎的三百万,打水漂了。漆器方盒,被国家没收了。 无端被温雅和彭明亮一顿暴揍,却不能复仇。 由于陈宇开直播的操作,鲍家名声更臭了,又赔给陈宇一笔巨款。 鲍家父子的心中,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 陈宇,我曰你先人! 鲍家父子生不如死的同时,心情愉悦的陈宇正在别墅豪宅里,用一大桌丰盛的美酒佳肴,宴请今天帮了大忙,且明天便要归队的温雅和彭明亮。 彭明亮和温雅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总感觉今天的举报事件,他们两个被陈宇利用了。但又没有证据,什么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温雅,女性天生的准确感应,让她有种强烈的直觉。 她和彭明亮,就是被陈宇当枪使了! 因为陈宇知道,不举报鲍伐虎私藏赃物的话,她和彭明亮是不会插手的。 表面上看起来,陈宇让他们帮忙问一下珠宝的藏匿地点,是顺势而为。 但是深究,很有可能这才是陈宇的真正目的! 想到此处,温雅的俏脸变了又变。若如此,眼前这个把酒言欢,谈笑风生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无所不用其极,不讲任何规则,说得就是他。 酒至正酣,温雅趁着陈宇显露出几分醉态,凑到他的身边,低声问道:“我总觉得今天这件事情有古怪,是不是你从中搞鬼,利用我们?” “那个不知所踪的欠揍小贩,是不是和你有关?” 陈宇端着酒杯,笑了笑。不点头,也不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轻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找不到那个欠揍小贩,无法证明他和我的关系,那么我便永远是清白的。相对而言,结果更重要。” 陈宇看似什么都没有回答,又好像,将所有真相都抖落了出来。 温雅眯着眼,久久地凝视着他,喃喃道:“我真的搞不清,你究竟是个英雄,还是个十足的小人。” 陈宇抬起眼皮,笑呵呵问道:“英雄,亦或者小人,重要吗?” “只要敢保证,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那用了什么手段,重要吗?” “我救你的命,给顾客发补贴金,我认为那是正确的。” “我耍手段,用阴谋诡计获得好处。同样,我也认为那是正确的。” 陈宇用他深沉的眸子与温雅对视,缓缓开口道:“我问你,如果我不用点手段,找出鲍家藏珠宝的位置。那你说,鲍家对我的诬陷,我该怎么洗刷?” “如果我不使手段,利用你和彭明亮的职务,帮我问到鲍家藏珠宝的仓库。可能我一辈子都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人们真的会以为我卖过假珠宝。” “难道英雄,就该被坏人诬陷,欺负一辈子吗?” 温雅被问得发愣,阵阵失神,美眸一眨不眨,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宇叹了口气,静静说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你!”听到这话,温雅瞬间美眸睁到最大,瞳孔收缩,英气十足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陈宇的话,无疑彻底改变了她对英雄的认知。 她心中,对于‘好’与‘坏’的界限,突然不再那么分明了。 第1158章 把裤子穿好 温雅虽然是千亿豪门的小姐,但她从小是个武痴,对人情世故懒得理会。 大学没毕业便加入了‘鹰’组织,整天东征西战,亡命搏杀。 说起来,她真的没有太多与外人接触的经验。 所以未经社会大染缸熏陶的她,心中对黑白界限无比分明。 英雄,就该牺牲和奉献,一如‘鹰’组织那些为国捐躯的烈士一样。 小人,无所不用其极,一心只为自己的利益考量,比如某些时候的陈宇。 她承认在原始森林的接触,让她对那个敢于和黑熊搏命,只身引开铠甲野猪为队友创造生存空间的英雄陈宇,很有好感。 而再次见面,她见到的是一个用遗书和封条洗白自己,无耻到爆的陈宇。 更神奇的是,‘无耻’的陈宇又能在魔都珠宝行全体同仁面前,显露出敢为天下先的王者气魄。不能亏待消费者,出多少钱,他来赔。 并且‘英雄’陈宇没保持多久,他又用了一连串见不得光的手段,狠狠拾掇了鲍家父子一通,挽回了魔都珠宝行的名誉。 英雄和小人之间,无缝切换。正如老狐狸对陈宇的评价,既有偷鸡摸狗的精明,也有大是大非上敢为人先的豪情和魄力。 这才是真正的陈宇。 听到陈宇‘通行证’与‘墓志铭’的理论后,她似乎明悟了什么。 貌似,她对那个看起来无耻至极的陈宇,没那么讨厌了。 总之,她对陈宇的感觉,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言表了。 在这种心情下,她喝了很多的酒,以至于大醉伶仃,不省人事。 彭明亮和符虎拼酒,双双醉倒。 陈宇亦迷迷糊糊,沉沉睡去。 他的神奇元气倒是能驱散酒精,令他瞬间恢复清醒,但陈宇没那么做。 又没有紧要的事情,干嘛作弊呢? 若人生永远不能体会酒醉的感觉,那人生岂不是太没趣味了。 陈宇醉倒前是这么想的,几个小时后,他就后悔了。 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宁愿不醉…… 众所周知,酒喝多了,会想上厕所。 四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客厅,三个男人睡在地上,温雅窝在沙发上。 半夜,温雅被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弄醒,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摇摇晃晃进入陈宇家的卫生间,准备尽情释放,然后接着睡觉。 酒精的劲头还没有过去,她迷迷糊糊,随手关门,也没注意是否上锁。 好死不死,此时陈宇也被憋醒了。 他翻身跨过符虎和彭明亮两具庞大的身躯,眼睛半闭半睁,凭借记忆走进卫生间,边走边解腰带,脱下裤子,站到马桶旁。 正坐在马桶上的温雅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吓傻了,惊呆了! “嗯?”陈宇察觉到有股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当即浑身一震,赶紧睁眼查看。往前看,没有敌人。往左后看,没有敌人。往后看,没有敌人。 往下看…… “啊!”陈宇爆发出最凄厉的尖叫,比过年被杀的猪还要惊恐万分。 “砰!”但是被温雅一记直勾拳击中肚子后,他就叫不出来了。 温雅的脸,简直比红纸还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咔嚓!”出于战斗本能,温雅从后腰掏出永不离身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自下而上瞄准陈宇的下颚骨,冷冷地娇斥道:“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呜呜呜!”不知第几次被女战神拿枪指着了,陈宇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急忙用手捂嘴,不敢出声。他相信,如果他的叫声惊醒符虎和彭明亮。 让那个两个家伙知道这件事后,恼羞成怒的温雅一定会开枪杀了他! 陈宇先是捂嘴,等反应过来后,又腾出手来,一边捂嘴,一边捂眼睛,连声怪叫道:“尼玛,女侠饶命啊,我真不是故意尾随你进来的!” “女侠你尽管放心,我这肉眼凡胎的,我能看清楚啥?” “实不相瞒,我近视九百多度,咱俩站这么近我都看不清你!” “咦?这话好熟悉啊,我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说过?” “闭嘴!”温雅又羞又气,酒醉全无,恨不得当场开枪把陈宇打死。 继原始森林误打误撞看见她上厕所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天底下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看她的……还是足足两次! 温雅今天一定要杀了陈宇,不然也得戳瞎陈宇的双眼! 就当温雅准备开枪打死陈宇的时候,她的余光,猛然瞥见了一样东西。 由于高度原因,陈宇站着,她坐在马桶上。 那东西,就在她眼前,不足十公分! “啊!”这下轮到温雅尖叫了,她捂着脸,呵斥道:“把裤子穿上!” “哎呦!”陈宇惨嚎一声,光顾着捂嘴和捂眼睛,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陈宇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一边高举双手表示投降,一边弱弱地提醒道:“咳咳……那个啥,温雅小姐,你的裤子……” “啊!”温雅又尖叫起来,崩溃的她连枪都不要了,把枪狠狠砸在陈宇身上,骂道:“滚开,给我转过去!敢回头,就宰了你!” 几秒后,陈宇转过身来,两个人终于都穿好裤子了。 两个人的脸都很红,温雅的羞赧之中更散发着蓬勃的杀意。 在卫生间里,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度尴尬到爆炸。 陈宇生怕温雅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抢在她开口前,赌咒发誓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呸,我喝多了,明天早上醒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好是这样!”温雅面若寒霜,冷哼一声,接过陈宇恭恭敬敬递来的枪,关掉了保险,走出了卫生间。 陈宇满脸黑线,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上个厕所,至于么?谁让你上厕所不关门……” 第二天,陈宇很自觉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照旧为温雅和彭明亮两人送行,祝愿他们假满归队后,接下来执行任务不会有生命危险。 表面上,陈宇和温雅两人相安无事,但他们之间的微妙变化,却是瞒不过外表粗狂,内心细腻的彭明亮。 坐上‘鹰’组织派来接他们的吉普车,彭明亮八卦地用手肘捅了捅温雅,问道:“你和陈老弟,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咋叫得声音那么大?” “唰!”温雅凌厉的目光打在彭明亮身上,寒气逼人,凶悍无双。 “再问,你得死!” 第1159章 帮美女房东打官司 第1159章帮美女房东打官司 “好,我闭嘴,闭嘴!”彭明亮身躯一震,急忙闭嘴,再不敢过多询问了。 不过他敢肯定,昨天陈宇和温雅在卫生间待了那么久,绝对没干啥正经事。 事实上,一坐上吉普车,与陈宇分别后,温雅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竟然有点……舍不得。 她想看看,接下来,陈宇会当英雄,还是当小人? 亦或者,继续无缝切换? 需要他出面担当时,就当英雄。有利可图时,就当小人? 无疑,这样的男人,是很能引发女性好奇的兴趣的。 不知不觉间,女战神温雅,和宋妍、林婉怡等人一样,彻底沦陷了。 更可怕的,是她在愣神之际,眼前竟总能浮现昨晚的一幕…… 隐隐,温雅有些开始期待,下次再与陈宇碰面了。 另一边,陈宇送走了温雅,亦多少有些感触。不过多智近妖的他,在男女方面的智商和符虎有得一拼,他摇摇头,并没有想太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宇身边的一切都比较平静,小日子也过得悠闲。 重新火爆的珠宝行相安无事,顾客络绎不绝,财源滚滚而来。 宋妍执掌鼎盛地产,不分昼夜地忙碌开发超级地皮事宜。 鲍家损失惨重,除了在家诅咒陈宇之外,一时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老狐狸正在找朱显槐墓葬,在陈宇的地皮上四处挖坑,累得半死。 陈宇安排出去的摸金校尉后人曹连城,和江洋大盗时万,同样对朱显槐墓葬一无所获。布下虚冢,戏弄和坑杀后人的朱显槐尸骸,宛如消失一般。 陈宇没有对两名得力干将施加太多压力,他知道凡事讲求一个机缘。 有机缘,出门摔一跤都能捡钱。机缘未到,踏破铁鞋照样白费,急不来,只能静静的等待。 与古贺家闹掰,但身份依然是古贺家儿媳妇的苏晴,整天跟在老狐狸身边,侍奉老狐狸,学习老狐狸那无与伦比的珠宝雕琢手艺。 有能量恐怖的老狐狸做靠山,陈宇相信古贺家不敢动她,她是安全的。 李梦涵,在宁海经营古玩行。 黄安雅和林婉怡,协助黄博伟掌管华东医药集团。虽然陈宇为了筹钱买地皮,导致集团市值缩水,但其仍是庞然大物,罕逢敌手,蒸蒸日上。 黄博伟同样还是诺桦集团华东地区代理,刘彦作为陈宇这个华夏总代理的全权委托人,与新媳妇夏薇奔赴欧洲,一边度蜜月,一边与诺桦集团扯皮。 高大奎,掌控陈宇的大本营宁海,开了多家公司,赚到盆满钵满,每天做梦都能笑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总而言之,一切都很好,但背地里的暗流,却是汹涌如朝,又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但令陈宇意外的是,率先找他麻烦的,不是古贺家,也不是古贺家操控的傀儡重隆地产,而是……美女房东秦韵。 自从上次秦韵告知陈宇她的真实身份,并打算以身相许,让陈宇杀了她父亲秦战,被陈宇拒绝后,她含恨离去,陈宇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这一日,她来到陈宇家中,一道惹火性感的倩影映入陈宇的双眸。 那身影就如同世间最妩媚的玫瑰,夺魂摄魄,完美的鹅形脸蛋之上妩媚撩人,齿动含情,眸藏笑意,是那样的完美精致。 见到陈宇的第一瞬间,她先展露笑颜。一笑之间,是那令人迷醉的眼。 难以想象的精致、美丽、艳光四射,花枝乱颤时那修长的身材,完美的曲线充满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整个空间都因她的轻笑而明亮起来,陈宇暗自感慨,真是一个不应该在人间出现的绝代犹物! 她脚下生莲,款款向陈宇走来,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风情万种的说道: “小帅哥,别看啦!就算你夸我漂亮,房租该交还是得交!” 陈宇打了个机灵,幡然醒悟。即便明知美女房东来者不善,可他还是愿意笑脸相迎。“确实,好像除了第一个月,之后我一直都没交过房租。” “上下两层三百平的精装修别墅,一个月房租二十万。” 陈宇想了想,认真问道:“我先交一百万怎么样?你要是愿意的话,说个价格,我把这栋别墅买了也行。但我最近偏穷,恐怕不能全款。” 秦韵摇头笑道:“如果你肯帮我个忙,我就不收你的房租了。” “果然!”陈宇眼睛闪过一缕亮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白住的别墅。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住人家的理亏。 好在陈宇上次抵抗住了她的诱或,不然从了她,怕是更要永世不得翻身。 陈宇轻声道:“不交房租固然好,何况在我崛起路上,你帮过我好几次,我欠你的人情。美女房东一句话,我自当义不容辞。” “只不过规矩你懂得,杀人放火我不干,某些人更是我不能碰的底线!” 陈宇说得很明白,你让我做事,没问题。但,我不会帮你杀秦战的。 “什么嘛!”秦韵娇嗔地扭动了一**体,嗔声道:“我可是良家妇女,怎么能让你干杀人放火的坏事呢?” “其实,小帅哥,人家是想让你帮人家打一场官司!” “只要官司能赢,人家两年不收你的房租,好不好嘛?” “噗!”听这如梦似幻之音,陈宇为了控制自己,险些憋出内伤。 哪个男人要是娶了这女魔头,千万别高兴太早,你就得等着折寿吧! 陈宇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出言问道:“你让我帮你打什么官司?” 秦韵坐到陈宇身边,一阵香风扑鼻,无比哀怨道:“是这样的,郊区有个村子叫巫村,因为要开发的缘故,将地皮卖给了地产开发商。” “谁知那万恶的开发商,不分青红皂白,完全不跟村民解释,就挖了人家的祖坟,简直罪大恶极!” “在咱们国家,扒人房子,挖人祖坟,是最不能容忍的!” “那家地产开发商,居然如此丧尽天良!” 第1160章 探查事情真相 陈宇一听,便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问道:“你说的那家丧尽天良的地产开发商,该不会就是秦家吧?你想让我跟秦家打官司?” 美女房东秦韵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困惑道:“秦家?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过,有家地产开发商挖了巫村的祖坟。“ “具体是谁,那我便不晓得了。” “很好。”陈宇点了点头。 秦韵一手组建的情报网,细腻到能实时掌握魔都所有大人物的动向。她说不知道挖人祖坟的地产开发商是谁,打死陈宇都不信。 但没办法,人家不说,陈宇又能如何? 陈宇只好又问道:“行,你不知道地产开发商是谁,我理解。那巫村的祖坟,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要管人家的事情?” 这事铁定跟秦韵八竿子打不着,原因很简单,她是秦战的闺女,她的祖坟就是秦家的祖坟。魔都还没有地产开发商敢刨秦家的祖坟。 所以说,人家巫村的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秦韵宛如一朵纯洁的白莲花,义正言辞道:“没有关系,难道我就不能施以援手了吗?这个世界怎么了?助人为乐,行侠仗义,是跟谁说的?” “地产开发商挖人家祖坟,村民是弱势群体,我可怜他们,想要帮助他们,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敢说我多管闲事,那你就是无情冷酷的恶魔!” 陈宇被她这一套说辞,喷得像头大呆鹅。 陈宇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好他妈低啊! 话说回来,貌似只有今天,秦韵的思想觉悟才变得这么高吧? 具体怎么回事,矛头指向谁,恐怕已经无需言表了。 陈宇撇嘴道:“你思想觉悟高出天际,那你帮巫村村民打官司好了。” 秦韵哀求道:“你也知道,我身份不便,不宜抛头露面,所以才来找你帮忙……小帅哥,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你忍心拒绝我么?” 望着她哀婉的面容,嘟起的樱唇,说实话,天下没有男人能拒绝她。 陈宇无奈道:“行行行,为了房租,为了欠你的人情,我帮你。” “不就打官司吗?打特娘的!” 秦韵忽然多云转晴,嘻嘻笑道:“就知道,小帅哥你最好了啦!” “对了,我‘碰巧’打探到,魔都法院负责受理此案的审判员,刚好是你的狂热粉丝哦!他想见你一面,与你谈谈,是他生平的梦想之一。” “不过你们两个的行业差之千里,他一直没什么机会见你一面,请教你有关鉴宝收藏的问题。小帅哥,你决定打官司的话,就去找他。” “官司打赢的概率会大大提高呦!” 闻言,陈宇又是极度无语。连审判员是我的粉丝,这事你都打听出来了。 那‘丧尽天良’的地产开发商是谁,你却说不知道?谁信啊! 秦韵将是陈宇粉丝的法院审判员名片塞进陈宇手里,然后缓缓后退,半路不住地抛着媚眼,娇声鼓励道:“小帅哥,加油,要把官司打赢哦!” “别忘了,把官司打赢,你的手,想放到哪里都可以!” 陈宇就这么注视着颠倒众生的美女房东走出了自己的房门,不由重重叹息一声。“造孽啊!” 不用说,所谓挖人家祖坟,‘丧尽天良’的地产开发商,一定就是秦家。 秦韵这么做,不过是想将陈宇引到秦家的对立面。 秦韵太了解秦战父子的性格了,君子报仇,一分钟都等不了。 魔都地产行业有句俗话:一旦得罪秦家,恭喜你,被疯狗盯上了。 结局,要么是人把疯狗打死,要么是疯狗把人生吞活剥。 从如今秦家依然存在,且八百亿市值威能恐怖的情形来看,‘疯狗’应该是把除古贺家外,所有的敌人都给生吞活剥了。 陈宇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你想让我帮村民打官司,得罪秦家,秦家很快就会报复我,那我便自然而然把秦家视为敌人,和你成了同一阵营。” “美女房东,不得不说,你的计划确实够毒,够刁钻。” “最关键的是,帮巫村村民打官司这种小事,我无法拒绝你。” “厉害!” 说着说着,陈宇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可是你也别把我当傻子,我和秦家井水不犯河水,古贺家又虎视眈眈,我岂能轻易结仇?” “你尽管放心好了,你的事,我会尽力去办,不让你挑出一点毛病。” “但事情的最终走向,会由我这个主角来决定!” 打定主意后,陈宇立即开车,奔向巫村,了解真实的情况。 秦韵告诉他的,只是秦韵想让他知道的。事实究竟如何,得用慧眼来看。 到了被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巫村,陈宇从车里掏出几条华子,遇见老乡和工人就一盒盒地递烟,一边刺探情报,一边用超绝的慧眼进行审视。 五十分钟后,陈宇离开了巫村,坐进车里,冷笑连连。 事情果然和秦韵所描述得天差地别,事实上,不是巫村的祖坟被挖了,巫村绝大多数村民的祖坟在不远处的山包上,保存得好好的。 被挖祖坟的,只有刘二剩一家。 说句不好听的,他家祖坟被挖,活该。 你见过谁把自己亲爹娘和亲爷爷奶奶,以及亲太爷太奶的棺材,埋在自己家院子里的?你牛比,埋就埋了,你家的地盘你做主,别人管不着。 但是全村都知道要拆迁了,你家的拆迁费也一分不少打到你账户上了。 你家院子里埋着六具棺材的事,你提都不提? 你不说,谁能想到你家院子里埋着棺材? 你不说,刨了你家祖坟,你能怪得着谁? 秦家的施工队合理合法,遵守一切规章制度,态度良好,拆迁款充足。 按理说,刘二剩一家,应该反过来赔偿秦家那几名挖出棺材的工人。 拆迁队员一天两三百块钱的工资,一锄头下去,结果刨出六具棺材。 这事,人家找谁说理去?人家不也吓得半死? 要知道,陈宇捡废品起家,他在底层社会待过。刘二剩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在碰瓷。拿自家先祖的遗体为借口,敲诈更多的补偿款。 不信你看,六具棺材挖出来有一段时日了。 刘二剩整天忙着和秦家打官司,四处哭闹,鸟都不鸟那六具棺材。 只要秦家把棺材刨出来,他讹钱的目的就达到了。 六具棺材在太阳底下暴晒,都特娘的快烂了,愣是没有理会。 刘二剩家的先祖在天有灵,应该能气得再死一回。 第1161章 有贼光的宋瓷 陈宇开车从巫村离开,撇嘴道:“不能怪我帮资本家说话,这事,真是刘二剩他自找的。他家祖坟被刨,谁爱帮谁帮,我才不管呢。” 话虽如此,可帮刘二剩打官司,是美女房东秦韵所托,陈宇也答应了。 从理论上来讲,他必须管。 而陈宇,眼睛转了转,嘴角却扬起了狡猾的坏笑。“我不帮刘二剩,不过我只要略施小计,便自会有人帮刘二剩闹腾!” “包租婆啊包租婆,你想骗我跟秦家敌对,恐怕这次你不能如愿了。” 打探完毕事情真相,陈宇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样欠揍,两眼散发狡猾光芒的年轻人,在魔都两大古玩市场四处游荡,不停捡漏。 陈宇想到了祸水东引、全身而退的办法,但他并不着急。 反正距离开庭还有一段时日,这东西就像寻找朱显槐墓葬一样,随缘。 若是开庭之前,仍没出现他想要的局面,看见他想见到的人,那他便会动用特殊手段,钓鱼上钩。在此期间,那他自然是化身‘陈玉’,四处捡漏了。 虽然‘陈玉’也很欠揍,但他并不是欠揍的小贩,在五官容貌上有很大的差别。陈宇不是傻子,不会随随便便暴露自己准备苦心经营的第二身份。 结果没过两天,他便在虹桥古玩市场看见古贺川了。 这便是陈宇想见的人,这便是陈宇想要的局面! 远远望见古贺川的身影,陈宇立即掏出美女房东秦韵塞给他的名片,给魔都法院负责巫村一案的审判员打电话,邀约见面。 那名审判员是陈宇的忠实粉丝,突然被偶像主动邀约,他哪里会想太多?赶紧收拾一番,便着急忙慌出门,赶来虹桥古玩市场与陈宇见面。 他并不知道,尚未见面,他最崇拜的偶像,便将他视作了布局的棋子。 古贺川正在一家古玩店里做着什么,门前聚集了一大堆围观群众。 陈宇现在的模样不是本来面目,没有人认识他。在等待审判员到来的时间里,他倒是想看看,老对头古贺川干什么呢。 ‘陈玉’大摇大摆挤进人群,远远注视着古玩店内古贺川的动向。 原来古贺川准备买宝,正在挑选。 全国古玩大会结束后,无论是冠军陈宇还是亚军古贺川,将收藏古玩视为终生爱好的两人,皆没有离开古玩行。 只不过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古贺川想买什么,就直接买。他有捡漏的眼力,却不屑那么做。因为相比起经济利益,人家更在乎的是面子。 而陈宇却和他截然相反,成名后,为了捡漏,为了不想被人认出来,连易容捡漏这么无耻的招数都用上了…… 大名鼎鼎‘川少爷’莅临古玩市场,自会掀起一波热度,吸引群众围观。 在这家古玩店里挑选一番后,古贺川选中了两件宝物。 一件是12.7厘米的颜色釉,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 所谓簋,是商周时期的盛食器皿,也是重要的礼器,在祭祀和宴飨时,它和鼎配合使用,有一套完整的制度,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宋人把对三代礼制的仰慕、对精美器物的喜好都融入到了他们的美学追求之中,从而创作出簋式炉这种仿商周青铜簋的瓷器器型。 这件宋代官窑簋式炉,呈椭圆形,口缘下有二道凸弦纹,腹圆鼓,矮圈足,足圈外移。附耳作立兽形,半环状兽身中空。 全器釉色粉青,厚腴,微有流动性。口沿及足圈处均镶铜扣棱。六角形的纹片多半无色,为俗称之冰裂纹。 宋代的簋式炉,既可处庙堂之高,又可处江湖之远。虽脱胎于上古礼器,却褪去了威严的感觉,带上了精致典雅的气息,体现出秀美内敛的大宋风韵。 这是件相当精美的宋瓷,釉色,工艺,造型,完全对得起它一亿两千万的价格。挑剔的古贺川能选中它,说明它确实非常精美,是宋瓷中的精品。 然而古贺川却皱着眉头,久久不语,一直在用高超的眼力观望着它。 理由很简单,精美之余,古贺川觉得,它不到代。 古玩店主吓得都快瘫软在地了,若是把赝品推荐给川少爷那还了得? 自己这个古玩店还干不干了? 古玩店主围着古贺川,赌咒发誓地不停解释。 这件宋瓷是他们店铺新收过来的镇店之宝,各种仪器的检验均没有问题,应该不是假的,希望川少爷千万不要多想。 古贺川面色深沉,不理会古玩店主所说的话,曼声道:“你说它不是赝品,那它表面的贼光你怎么解释?我古贺川有钱,但我古贺川不是傻子。” “一亿两千万,买一件布满贼光的瓷器,你让我的颜面何存?” 对贼光的通俗解释是:新瓷器表面刺眼的釉光,也称之为‘火光’。不难理解,任何瓷器都必须经过高温烧制,所以便有了‘火光’之称。 但为什么要叫做‘贼光’呢? 那是因为,一个‘贼’字,便挑明了一切。‘贼’者,贼眉鼠眼也,梁上君子也,不劳而获也,弄虚作假也。总之,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常有卖家拿新东西冒充老东西,真正懂行的人一眼便可看到新东西那层浮在表面的‘贼光’。做得再好再真,那层‘光’也是浮上去而不是长上去的。 老东西的光,是皮肤,是骨肉。新东西的光,则是衣服,是脂粉。 岁月这东西是容不得说谎的,一个‘光’足以涵盖和说明一切。 眼力一般的普遍人,或许一时难以察觉。但以古贺川的眼力,轻松捕捉到这件宋瓷上的贼光,完全不是问题。 听了古贺川的话,古玩店老板的脸都绿了。 川少爷什么眼力?还能有看错的时候?自家店铺镇店之宝是赝品,又好死不死把赝品推荐给川少爷,完蛋了,要死人了! 经过古贺川提醒,在店铺门口聚集的围观群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那件美轮美奂的宋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呢?” “表面竟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贼光,是赝品!” “敢拿赝品挑战川少爷的眼力,恐怕有人要完蛋喽!” 第1162章 你行你上啊 围观群众有的惊讶于古贺川高超的鉴宝眼力,对他崇拜不已。有的幸灾乐祸,觉得这家倒霉的古玩店得罪了川少爷,恐怕要黄摊子了。 总之,听见‘贼光’二字,古玩店老板已经快活活吓死了。 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除了宋瓷,他还给古贺川推荐了另一件古玩。古贺川觉得另一件古玩,也存疑! 那是一条古香古色,颗颗饱满,油性十足,很有讲究的星月菩提手串。 据古玩店主说,这是晚清时候的物件,向古贺川报价四千万。 星月菩提是黄藤的果实,原来产量较大,但近代日趋减少,佛教弟子们常用来做念珠。每粒珠上都有一个大点和许多小点如众星捧月,故名星月菩提。 一串九十九颗星月菩提,配珠是冰种正阳绿小佛头,又是晚清的东西,油性很好,年代感十足,沧桑不已,四千万绝壁是物超所值。 然而,古贺川将它拿起来盘玩片刻,便不禁冷笑连连。 他指着这条星月菩提手串,声音冰冷地质问古玩店老板。“九十九颗星月菩提,只有七颗是正月,其余都是弦月。你告诉我,这是真品?” 所谓正月,是和星月菩提的品相有关。星月菩提每一颗珠上都有一个大点,和众多小点,小点对大点众星捧月,大点即为‘月’。 ‘月’在珠子的正中,恰好位于中轴,也就是绳子穿过的地方。这种万里挑一的星月菩提,才能称之为正月。反之,便是弦月。 若九十九颗星月菩提都是正月,那自不必说,精品中的精品。 可只有七颗是正月,剩下全是弦月,明显说服力不够。 古贺川继续说道:“油性倒是不错,可有什么用呢?星月菩提的造假方法,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秘密,那就是下油锅!” “油锅烧热五十度,把假珠子散开下去炸,颜色变了立刻拿出,用搓澡巾翻过来做成一兜,放进去搓,星月菩提的油性就出来了。” “所以星月菩提的油性,并不是真假的绝对参照物。” “并且这条手串的珠子多数不是满月,你说它是晚清的物件,谁信?” “就这?这条垃圾手串,外加泛着贼光的宋瓷,你敢要我一亿六千万?” 古贺川低喝道:“你当我古贺川是傻子吗?” “哎呦!”发觉古贺川发怒,古玩店老板当即瘫倒在地,嘴里嗳嗳向古贺川求饶,可是没什么用。他知道,完了,全完了,自己的前途没有了。 不光前途保不住,这家辛辛苦苦经营几十年的古玩店,能不能保住,尚且是个问题。把两件存疑的古玩推荐给古贺川,就是他此生犯下的最大过错。 在店里,古贺川侃侃而谈,在店外,围观群众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啪啪啪!”众人大声鼓掌,为古贺川的精彩鉴宝的拍手叫好。 不愧是魔都古玩行的天纵奇才,仅次于妖孽陈宇的第二人,太牛掰了! 鉴宝眼光毒辣,各种手段和典故张口就来,简直神了! 围观人群一边拍古贺川的马屁,一边落井下石,痛骂古玩店老板。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这是人的天性。 在魔都古玩行,古贺川无异于代表着权威。得罪了权威,就是这个下场。 灭亡的下场。 用屁股也知道,这家古玩店给古贺川推荐了两件赝品,彻底开不下去了。 人群中,有一个围观的青年并没有鼓掌。他的面容冰冷,双眸时不时闪烁出骇人的光芒。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气质又变得无耻起来。 他撇嘴道:“空口说白话,张嘴就放屁,古贺川就这点能耐?” “一言不合便毁人家前途,古贺川他算个什么东西?他配吗?” 围观群众数量众多,声音比较嘈杂,这样的声音,古贺川本人没有听到。 不过无耻青年身边的人群却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 这名无耻青年便是陈宇,但他已经换上假脸,没人能认得出来他。正是因为认不出陈宇,所以众人才对这名,胆敢挑战权威的异端分子群起而攻之。 “兔崽子,你他妈说什么呢?你敢侮辱川少爷,活腻歪了?” “你敢质疑川少爷的眼力,你敢……质疑权威?” “狗比,川少爷是全国古玩大会的第二名,鉴赏古玩的眼力能甩开你全家三生三世外加十辈子,不,一百辈子你都超越不了川少爷!” “说川少爷不行?你行你上啊!键盘侠,口嗨党!” “川少爷不配,你配?你这么能耐,你咋没去参加全国古玩大会呢?” “瞅你长得那个倒霉模样,老子看了就想给你丫一拳!” 围观群众像疯狗一样,对胆敢质疑的无耻青年穷追猛打。 一来,古贺川在他们心中是伟大的,容不得臭鱼烂虾冒犯。 二来,古贺家在魔都势大,帮古贺川说话,总归是不亏的。 陈宇被一群人羞辱,各种恶毒难听的话传入耳朵里,他丝毫不为所动。以他如今的境界,这些人在他眼中和萝卜青菜没差,跟他们计较是愚蠢的行为。 陈宇一言不发,推开人群,默默离去。 那些攻击和辱骂他的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什么怂了和孬种的论调,一直尾随着他,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对围观群众们来说,有个二比质疑川少爷,把他骂跑,仅仅是一个插曲。 古贺川本人,更是在里面狠狠收拾胆敢给他推荐赝品的古玩店老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模样欠揍的青年‘陈玉’离开,不是因为他怂了和怕了。 而是因为,他要换回身份,来装更大的逼了。 “唰!”五分钟后,魔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球限量款豪车,暗红色‘统治者’降临在这家古玩店的门前。 “我的天呐,陈宇来啦!”所有人一见到陈宇从豪车上下来,立即激动万分。“魔都古玩行,最妖孽的天才,比川少爷还要妖孽的人,也来了!” “他是拿出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正面击败川少爷的民族英雄。” “全国古玩大会的头名,魔都古玩行的骄傲,捡漏王,陈宇!” 第1163章 权威的悲哀 气场全开,迎接众人吹捧的陈宇面无表情,心中一片悲凉。 仅仅过了五分钟而已,他仅仅是撕掉假脸,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众人对待他的态度,便截然不同,可谓天差地别。 这是权威的力量,更是权威的悲哀。 权威的存在,是为了让人民群众更加方便地认知古玩,少走弯路。 然而随着权威的发展,人们愈发迷信权威,以至于连真话都听不进去了。 为此,陈宇要做的,就是打遍天下所有权威的脸,告诉所有人,权威不可尽信。今天,就从古贺川开刀! 陈宇没搭理这群围观者,自顾从他们让出的通道,步入古玩店中。 正在教训古玩店老板的古贺川,瞧见陈宇出现,身上的杀气更盛了。不过古贺川的脸,却露出难得的笑容,招呼道:“呦,陈兄怎么来了?” 陈宇笑道:“是这么回事,古贺兄。” “我听见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并且还试图用那破绽百出的屁话,砸人家古玩店的招牌,我实在听不下去就站出来了。” 古贺川的嘴角狠狠抽动一下,陈宇果真是奔着他来的。 表面不动声色,古贺川心中早已经把陈宇骂得狗血淋头了。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主动来找我的麻烦了,真是活腻歪了! “哦?”古贺川明知故问道:“陈兄什么意思,对我鉴宝的结论有不同意见?那感情好,但说无妨,不如我们再来切磋切磋。” 在全国古玩大会被陈宇碾压后,古贺川早将陈宇视为不死不休的仇敌,今生一定要战胜陈宇一次。若实在无法战胜他,那就只好送他去死。 对这件宋瓷,以及这条星月菩提手串,古贺川十分自信,自己的鉴定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因此,他不惧怕陈宇的挑战,看陈宇能说出什么新鲜玩意。 陈宇大大方方点头道:“没错,我对你的鉴定结果有意见,我觉得你就是个睁眼瞎,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仗着你那点名声装神弄鬼,作威作福!” “嘶!”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纷纷抽着冷气。 睁眼瞎是古玩行骂人最狠毒的一句话,陈宇居然这样羞辱古贺川? 瘫坐在地的古玩店老板直接吓到不会动弹了,他打死都想不明白,他这尊破庙,今天怎么同时出现两尊大神。而且看架势,两尊大神还要进行厮杀。 不管谁输谁赢,他这尊破庙,还能保得住吗? 有意思的是,围观群众惊吓归惊吓,却没有一个人对陈宇的话提出反对意见。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敢,他们知道自己不配。 若说全魔都年轻一代,有谁有资格说古贺川是睁眼瞎,那只能是陈宇了。 毕竟陈宇十轮斗宝把古贺川踩进了泥里,是全国人民都看见的事实。 “你!”古贺川俊美的脸一下变得极度扭曲狰狞,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当场将陈宇生吞活剥。他咬牙厉声道:“陈兄,希望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这般辱我,要是说不出什么门道,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宇静静说道:“古贺兄别激动,请放心,你没机会翻脸。在你翻脸之前,我就能把你脸打烂!” 说着,陈宇指向那条四千万的星月菩提手串,问道:“你说它是赝品?” “没错。”古贺川寒声道:“它上面大多数的星月菩提,都不是正月!” 陈宇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困惑道:“古贺兄,你脑袋让门挤了?” “这些星月菩提不是正月,所以你就说它们是赝品?难道你忘了,是从改开以后,星月菩提才开始流行正月、弦月、无月的叫法吗?” “这条手串是晚清时期的,那个时代与现在审美不同,人家才不管你什么正月还是弦月,能把珠子串成串,卖给老外和达官贵人就足够了!” “什么?”陈宇话音刚落,全场顷刻响起一片惊呼声。 被陈宇提醒后,人们脑海中某些藏在夹缝里的记忆,开始缓缓涌了上来。 有人嘟囔道:“改开以后才流行正月和弦月的说法……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跟我提起过一嘴,可我那时候太小了,没往心里去。” “再加上从我们这批人长大以后,星月菩提一直都有正月和弦月的说法,所以早就将我爹小时候跟我讲过的故事忘到脑后去了。” “听陈大师一说,貌似确有其事!” “是啊是啊,我感觉我也想起来了!” “改开那会,我有十几岁了,记得比较清楚,是这样的!” “陈大师不说,我都给忘得死死的了!” 一时间,人们的记忆碎片拼凑完全,不断有人回忆起了真相。 别说晚清,就是民国,星月菩提都没有正月和弦月的叫法。建国后,改开前,大家又都太穷,哪儿有心思收藏古玩? 直到改开后经济腾飞,古玩的花样越来越多,才有这种叫法。 这么一说,这条手串的珠子多数不是正月,反而能证明它是个老物件! 同时,人们更加惊讶,对陈宇更加钦佩了。 改开那会儿,别说陈宇,陈宇的父母还是小屁孩呢。 几十年前不值一提的小事件,许多时代的当事人都忘得七七八八,而陈宇居然能张口就来,熟练掌握。这是何等渊博的学识,何等可怕的底蕴啊! 相比之下,犯了低级错误的古贺川,在陈宇面前便有些相形见绌了。 旁人都能想起这桩小事,古贺川自不必提。在陈宇说完之后,他就变了颜色。陈宇说得,确有其事! 这倒不算他多严重的打眼,而在于知识储量方面,他被陈宇完爆了! 又一次被陈宇给碾压了! 古贺川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陈宇嘲弄道:“怎么了,古贺兄,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你不是让我说出门道来吗?我说出来了,你倒是表态啊!” 半天,在陈宇的施压下,古贺川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陈兄,真有你的,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犯了低级错误。” “可即便如此,你只能证明这条手串是老物件,不能证明它是真品!” “哦?是吗?”陈宇挑眉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很好,那我成全你,让你死个明白!” 第1164章 宋瓷的特点 “嘴硬是不是?”陈宇冷笑道:“古贺兄,如果说你犯了低级错误,忽略了星月菩提正月和弦月叫法出现的时间,尚且能够理解。” “但如果你瞧不出这些星月菩提的油性是真是假,那就叫打眼!” “打了眼,相应地,你的脸,也会肿!” 不给古贺川改口的时间,陈宇朗声叫道:“拿湿毛巾来!” 古玩店老板都吓瘫了,古玩店的店员状态也不遑多让。不过还有是一名机灵的店员,连滚带爬,哆哆嗦嗦将一条湿毛巾递到了陈宇手上。 陈宇接过湿毛巾,在九十九颗星月菩提上狠狠擦拭。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陈宇用的力气很大,但九十九颗星月菩提,愣是一颗掉色的都没有。 平常哪有人会这样对待价值四千万的手串?所以说陈宇的鉴宝方式,属于毁灭式鉴宝,对菩提表面的损害很大。即便如此,亦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因为他是陈宇,有资格任性。 陈宇将星月菩提手串在古贺川眼前晃了晃,淡淡道:“看到了没有,不掉色。我承认你说的下油锅方式,能造出油性十足的假菩提。” “但我问你,被我用这么大的力气,加上湿毛巾擦拭过了,它还不掉色,包浆色泽依然保持古朴。这种油性,是用油能炸出来的?” “没有几十上百年的流传,被湿毛巾用力擦过,它能保持这样的色泽?” “这……”陈宇的话掷地有声,令古贺川和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是啊,陈宇已经用毁灭式的鉴定方法鉴别过了,星月菩提并无异样,又有谁能说什么呢?何况,他可是陈宇啊!谁的鉴宝眼力,能超得过陈宇? 陈宇说它是真,又给出了铁证。看来,它很有可能为真。 古贺川,确确实实打眼了! 面对呆愕愣住的古贺川,陈宇没打算轻易放过,挑衅道:“古贺兄,刚才我把手串在你面前晃了晃,请问除了油性,你还注意到了别的什么?” “我……”古贺川哑口无言,他的心都乱了,能注意到什么? 陈宇轻蔑道:“堂堂川少爷,你就这点眼力?”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让你输得透彻点。” 陈宇剥开两颗相连的星月菩提,露出它们之间连接的绳子。 只见两颗星月菩提穿绳的中轴部位,有线绳带来的磨擦痕迹,而且很深。 这是无法做旧的,只能用年头和岁月,一点一点进行磨损。 混迹古玩行的,就算眼力一般,对这种磨损痕迹,几乎都能辨别出来。 这么深的磨损,至少百年。 陈宇用三大铁证,彻底把古贺川的脸给打了,也把在场所有人的脸给打了。这条星月菩提手串,它就是真品,它就是晚清时期,价值四千万的精品! 原来不久前,那个人群中‘大逆不道’的无耻少年,他说得是真的! 全场只有一个人发现了古贺川的错误,而无耻少年,竟然被人们骂跑了! 多么讽刺! 在场众人,一个个无地自容,纷纷低下头去,感叹幸亏无耻少年不在。 要不然,他们的老脸,该往哪儿搁? 古玩店内,半死不活的古玩店老板一瞬间恢复了大半,对着陈宇点头哈腰,连连道谢,就差管陈宇叫爷爷了。 陈宇鉴定了他们店内的星月菩提手串为真,帮他挽回了一部分的名声。 他能不感激陈宇吗? 至于古贺川,面皮滚烫,几乎无颜面对众人。 全国古玩大会更多是斗宝的比拼,比的是谁的宝物更贵。而这次,他与陈宇面对面,真刀真枪拼得可是眼力。他的眼力,被陈宇虐得渣都不剩! “咔!”古贺川用力攥着拳头,心中那叫一个不服不忿。 他简直,恨陈宇恨到了骨子里。既生瑜,何生亮? “怎么?”陈宇笑道:“古贺兄,被我打脸,你好像不服?” “你不服没关系,正好我同样没尽性呢。那里不是还有一件古玩,你说它存疑吗?那咱们就再来看一看它,我让你明白明白,咱们俩之间的差距!” 陈宇根本不看那件价值一亿两千万的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直接向古贺川提出质问。“古贺兄,我想请教你一下,宋瓷的特点是什么?” “什么样的宋瓷,才能叫做货真价实的宋瓷?” 这是鉴宝的基本功,别说古贺川,在场许多人都能倒背如流。 见古贺川铁青着脸不肯回答,陈宇也不磨叽,自说自话道:“宋瓷特点之一,是制作精细。宋代经济文化发达,但军事落后,战争中几乎没有作为。” “于是,宋代人只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诗词歌赋的创作,和制作精细的器皿上,诗词歌赋的婉约凄美,器皿的精细内敛是他们无奈的内心真实写照。” “宋瓷制作的精细,几乎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程度,在这一点上,堪当华夏第一。仔细观察其制作工艺、胎土和釉色,宋人不会输给今人。” “这一点,古贺兄你有疑问吗?” 古贺川当然没疑问,所有人都没疑问,因为这是宋瓷最显著的特点之一。 那么陈宇的问题就来了,陈宇语气不善地喝问道:“所以,古贺兄你眼睛瞎了?这件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是否精美,超凡脱俗,你看不见吗?” 又被陈宇无情辱骂,古贺川狰狞道:“我当然知道,但……” “够了!”陈宇挥手打断,你回答了我的第一个问题,它足够精美便可以了。下面咱们再来研究宋瓷的第二个特点,造型极简。” “极简并不代表简单,而是更高审美标准。宋代是华夏历史上一个文化高峰,审美从唐代花花绿绿浓妆艳抹的审美风格,转向朴素温雅的美学风格。” “这种风格影响了宋瓷的制作,使宋瓷的造型简单准确,到了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的地步,没有一点是多余的。” “正因为如此,宋代瓷器和其他朝代的瓷器很容易区分开。” “汉代瓷器庄重典雅,唐代瓷器雄浑大气,明代瓷器的浓艳多姿,清代瓷器繁缛富丽,都有别于宋代瓷器的极简。” “宋瓷的极简植根于对华夏文化的深刻理解,宋瓷至今不会过时,就好像华夏的传统文化永远不过时一样。” “古贺兄,我再问你,这件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的风格,是否极简?” 第1165章 大师的思维 陈宇的第二个问题,依然毫无争议。 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造型极简,十分符合宋瓷的时代特点。 古贺川瞪着眼睛,想不通陈宇为什么会问这些毫不相干的问题。 围观群众和古玩店老板,更是搞不清陈宇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陈宇不做解释,自顾说道:“宋瓷的第三个特点,是釉色纯净。” “宋人的极简审美风格也反映在对釉色的选择上,纯净的釉色是宋人的不变追求,宋徽宗提出更是提出了‘雨过天晴云破处’的标准。” “宋瓷的第四个特点,内涵丰富。” “宋人艺术修养高,情感丰富细腻。他们在制作瓷器时,一定会想办法表达自己的这种情感需求和审美情趣,使得宋瓷看似简单但内涵非常丰富。” “一是包含对佛道的敬仰,二是包含对自然的崇尚。三是包含对高尚人格的追求,从一个侧面表明他们喜欢正直做人,清白为官。” 陈宇讲完,指着那件价值一亿两千万的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问道:“古贺兄,相信凭你的眼力,能看出来我说的话是否属实。” “宋瓷四大特点,这件瓷器,它有没有?” 古贺川沉声答道:“我承认,有。但恕我直言,陈兄,你的说辞站不住脚。它精美,它符合宋瓷的特点,那你又怎么解释它表面的贼光?” “只有新出炉不久的新瓷,才会有贼光!” “是啊!”所有人纷纷点头,与古贺川的看法保持一致。 推翻一个论据,只要找出一个它的反例即可。判断一件古玩是赝品,只要找出它的一个破绽即可。毫无疑问,贼光,就是这件瓷器的破绽。 陈宇摇头冷笑道:“咬住一处不撒口,古贺兄,你的鉴宝方式真的和疯狗很像。我说了这么多,证明这件瓷器是真品,你非要跟我提贼光?” “宋代瓷器留存到今天,你觉得不可能有贼光,所以便认定它是假的?” “很好。”陈宇眯起眼睛,低头向坐在地上的古玩店老板询问。“这件瓷器,怎么来的?你收下它的时候,它外面是否包着什么东西?” 古玩店老板翻着眼皮,仔细回想,沉思说道:“这件瓷器是我们从一位藏友手中收过来的,据那位藏友说,这东西是他们家老宅翻修,从地下挖出来的。他送来我们珠宝行,本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件宝物如此值钱。” “至于东西刚送过来时,它外面包着什么……嘶!” 古玩店老板突然想到了什么,叫道:“陈大师你猜得没错,它外面确实包裹着东西,是厚厚的一层油布稻草,密不透风,我们打开费了好大的功夫!” “什么意思?”围观群众们觉得此事不简单,却想不通透。 而眼力和学识仅一人之下的古贺川,立即变颜变色。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子居然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仅存在于理论中的情况,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 万分之……不,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啪!”陈宇打了个响指,笑道:“抱歉古贺兄,我又赢了。” 说完,陈宇拿起那件价值一亿两千万的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掷地有声地宣布道:“听见没有,它是用不透风的油布和稻草,包裹的。” “而且,是从出炉那天开始,就被包了起来,与世隔绝。” “一包,就是整整一千年!” “千年密不透风,它才会保持刚出炉时的光泽,也就是贼光!” “轰!”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人们大喊大叫,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神奇,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 更牛批的是陈宇一打眼,便能看出它的前世今生! 陈宇面容严肃,声音清朗,高高在上。他宛如一代大宗师一般,缓缓开口道:“有贼光的瓷器,确实很大概率是赝品。但鉴宝的时候,不能认死理。” “明知这件瓷器符合精品宋瓷的一切特点,美轮美奂,惊心动魄。就因为它有贼光,便要否定它的一切,你们不打眼,谁打眼?” “难道这种两难的情况下,你们不是应该思考,为什么会有贼光吗?” “鉴宝,要全面,不可一叶障目!” 一番话出来,全场每个人,被陈宇深深得折服。 什么叫大师,什么叫天纵奇才? 人家鉴宝的思维,都和正常人不一样。发现贼光后,不盲目下定论,而是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为什么会有贼光? 这是天才的思维,大师的思维! 若没有陈宇,这件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以及那条星月菩提手串,全会被误认为是赝品,从而导致这家古玩店倒闭,老板身败名裂,冤屈无法洗刷。 陈宇拯救了这家古玩店,消除了一桩冤屈罪孽。 相比之下,揪住古玩破绽不放,咄咄逼人的古贺川,境界实在太低了! 陈宇将不停给他磕头道谢的古玩店老板搀扶起来,用泛着冷冽寒光的慧眼轻蔑地望向古贺川,淡淡道:“古贺兄,知道么。” “因为你的眼瞎,你差点毁了一个诚信店家的一生!” 陈宇丝毫不给古贺川保**何颜面,不断逼近,说出两句让所有围观群众听了后,羞愧到想死的话语。 “空口说白话,张嘴就放屁,古贺兄你就这点能耐?” “一言不合便毁人家前途,古贺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所有围观群众都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是人群中那名无耻青年,说过的话! 陈宇原封不动,帮那名最早对古贺川提出质疑的无耻青年,又说了一遍! 一时间,每一位听到这话的围观群众,脸上火辣辣得疼。 不久之前,他们盲目相信古贺川,对无耻青年破口大骂。 而陈宇出现后,打了古贺川的脸,帮无耻青年正名,同时也把他们这些没有主见、迷信权威的家伙的脸,给打得稀巴烂! 围观群众一边脸疼,一边不断偷瞄,四处打量。好在,无耻青年被他们骂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否则,他们哪里还有脸面对人家? 羞愧和自责,快要将他们吞噬了。 在场许多人,从今往后再也不敢盲目跟风,迷信权威了。 尤其是古贺川,他们不敢再轻易相信了。 轻信古贺川的代价就是,脸真疼! 第1166章 皮裤套棉裤 在大庭广众之下,古贺川被陈宇如此羞辱,如此喝骂,古贺川打眼的行为被无限放大,让他所有的颜面荡然无存,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古贺川面红耳赤,痛苦不堪。最在乎面子的他知道,明天之前,这件事一定会在魔都珠宝行传得沸沸扬扬,他古贺川又成了一个笑话。 最过分的是,他又一次成了陈宇扬名的垫脚石! 古贺川差点被活活气死,因为这件事,说白了和陈宇没关系。是陈宇一声不吭,从天而降,主动上门来打他的脸。在古贺川看来,这与直接挑衅无异!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陈宇不死,他怨恨难平! 古贺川不甘心被陈宇踩得毫无还手之力,要知道,他古贺川也是天骄,是魔都大名鼎鼎的川少爷,绝不轻易善罢甘休。 古贺川还有后手,他要跟陈宇继续缠斗,非要厮杀出个你死我活。 于是古贺川邀请道:“陈兄,我承认我打眼了,为此我深感惭愧。不过,陈兄,你我好久不见了,刚见面便要分别岂不是太可惜?” “不如这样,咱们挑个地方,再玩上一玩?” 陈宇知道古贺川不服输,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换做以前,陈宇无所畏惧,绝对会接下挑战,赢古贺川更多。但今天,不行。 因为陈宇登门来找古贺川的麻烦,打古贺川的脸还在其次。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布局,争取让古贺家族也掺和进来。 巫村的事,光有他陈宇和秦家怎么足够?再加上古贺家,岂不更热闹? 所以陈宇没有答应古贺川的挑战,惋惜摇头道:“不好意思,古贺兄,今天实在有事走不开身,你想求虐的话,等哪天我抽出空来的。” 古贺川闻言,气得直咬牙,你个狗东西,装了逼还想跑? 有事,你有个锤子事?不就是不想接受我的挑战吗? 古贺川张嘴,正想通过揶揄讽刺的方式,用激将法激陈宇接受挑战。 谁知,就在这时,陈宇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纪审判员,你到了?好好好,我马上出去和你见面。”陈宇应付几句,挂断了电话,气死人不偿命地嘻嘻笑道:“古贺兄,我没骗你吧?” “不是我不想虐你,实在今天有约,腾不出来时间啊,拜拜了您呐!” 说完不管古贺川的脸色有多么铁青,陈宇转身便走。今天这个逼,他算是装得毫无代价,不但把古贺川的脸打了,还让古贺川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走之前,古玩店老板拉住陈宇,跪谢陈宇验证了两件古玩的真伪,保住了他们古玩店的名声。为此,古玩店老板决定将星月菩提手串赠给陈宇。 如果陈宇想买那件镇店之宝宋代官窑青瓷簋式炉的话,可以打对对折。 陈宇露出笑容,暗叹这位老板也不傻。 他这哪里是在感谢,分明是在交保护费。经过陈宇这么一闹,这家古玩店算是把古贺川得罪死了。若是不巴结拉拢陈宇,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陈宇不是圣母,白给的好处不会不要,顺手接过星月菩提手串,笑道:“既然老板执意要送,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你尽管放心,收了你的礼物,咱们就是朋友。” “谁敢无缘无故找你们古玩店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陈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话是在警告古贺川。 这家店,我陈宇罩了。你敢动他,我就碰你! 虽然在地产行业,陈宇未成气候。但在古玩行,珠宝行,以及医药行业,陈宇皆是毋庸置疑的王者。在古贺川手底下罩人,他有这个实力。 放了狠话,收了星月菩提手串,陈宇正眼都不给古贺川一下,自顾离开古玩店,穿过人群,来到自己的豪车‘统治者’旁。 在‘统治者’旁,早有一个西装革履,长相正派的中年人等候在那里。 不遑说,这名中年人便是魔都法院负责巫村和秦家纠纷的审判员,纪明。 他是陈宇的粉丝,在陈宇进店打脸古贺川前,接到陈宇的邀约电话。他不假思索,飞快出门,赶到这里,同偶像陈宇见面。 他激动地与陈宇握手,然后和陈宇一起坐进‘统治者’里,扬长离去。 这一幕是在大街上发生的,许多人都看在眼里,包括古贺川。 古贺川一开始还气得接近吐血,恨不得活吃了陈宇。 然而一见到审判员纪明,他‘嗯’了一声,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古贺川之所以被称为天骄,是因为他十项全能,均衡发展。‘过目不忘’便是他众多超凡之处的其中一项,凡是见过的人,他都能够轻易认出。 古贺家这种地产巨擘,打官司那是常有的事情。古贺川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他出庭的某次官司中,他在魔都法院见过这个名叫‘纪明’的审判员。 “法院审判员?”古贺川忘了愤怒,沉思道:“据我所知,姓陈的最近没有官司,他和法院的人见面攀关系干什么?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古贺川心思缜密,生性多疑,抓机会的能力非常强大。 他觉得,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司法方面的问题,陈宇没必要跟一个法院的审判员套近乎。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古贺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并没有意识到,陈宇之所以邀约审判员纪明,在他面前大摇大摆地汇合,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陈宇对老对头古贺川的秉性太了解了,活脱脱是岛国版的司马懿。 古贺川对这件事情一起疑心,那陈宇拉他下水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古贺川思衬片刻,顾不上收拾这家古玩店老板,他掏出手机,沉声道:“喂,冈门偏左,给我派人盯着点陈宇,汇报他接下来的动向!” “嗨!”电话那头,独臂的冈门偏左接到任务,立即领命去做。 陈宇的暗红色豪车‘统治者’在魔都威名赫赫,很好追踪。 时间不大,冈门偏左的人便盯上了陈宇和纪明。 两个小时后,冈门偏左给古贺川打来的电话,汇报道:“主人,你猜得没错,陈宇果真对纪明有事相求,他给纪明送礼了!” 第1167章 千古第一孝子 “送礼?”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古贺川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陈宇给审判员纪明送什么礼了?” 冈门偏左摇头道:“我手下的人没看清,总之那是个精巧无比,十分漂亮的锦盒。能让陈宇出手赠送,那个锦盒里装的,八成是什么绝品古玩。” “陈宇和纪明在一家西餐厅,交谈了一个多小时。走之前,陈宇才将那个锦盒送给纪明,两人肯定达成某种共识,进行利益交换了。” “对了,我手下的人,还特意用高清摄像机,拍了照片。” 接收到冈门偏左传来陈宇给纪明送礼的照片后,古贺川露出了冷笑。 前脚刚被陈宇打脸,后脚陈宇行贿的证据便送上门了,真乃造化。 老天都愿意给他这个复仇的机会! 不过在事情彻底弄清楚前,古贺川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于是古贺川又命令冈门偏左去查,陈宇为什么要给纪明送礼。如果陈宇身上没有官司,那就查纪明,查纪明最近在负责什么官司。 又过了半个小时,冈门偏左打电话来回复。“查清楚了,陈宇身上确实没有官司,而纪明最近负责的官司,是巫村村民刘二剩与秦家的纠纷。” “说起来,这事和陈宇没什么关系,我不懂陈宇为什么要横插一杠。” 冈门偏左不懂,不代表古贺川想不明白,古贺川瞬间便领悟了陈宇的意图。“还能为什么?背地里使绊子,削弱秦家的实力呗!” “不要忘了,在魔都地产行业,陈宇想要出头,除了我们古贺家,压在他身上的还有庞然大物秦家!说白了,我们和秦家,两家都是他的敌人。” “有机会削弱秦家,陈宇怎能轻易放过?” “他给审判员纪明行贿,就是想让纪明徇私舞弊,重罚秦家!” “搜得死内!”冈门偏左恍然大悟,连声称赞古贺川的智慧,是他这种凡人,永生永世望尘莫及的。随后,冈门偏左问道:“那我们做些什么?” 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弄清陈宇想要背地里使绊子,削弱秦家的意图,他们不做点什么,貌似说不过去。 要知道,除了陈宇,古贺家跟秦家也是不死不休的对头。 古贺川闭着眼睛,思衬片刻,随即阴恻恻笑道:“陈宇想阴秦家,我们自然要出手帮忙,让秦家遭受更严重的损失,把秦家削弱得更厉害一些!” “等秦家败诉,遭到重罚后,我们再把陈宇行贿的照片捅出来,让秦家知道,在背后阴他们的人是陈宇。” “这样一来,以秦家父子那疯狗的脾气,势必疯狂报复陈宇。而咱们呢,就可以坐山观狗斗,收渔翁之利!” 片刻之间,古贺川便想出了一条一举两得的妙计。 先帮助陈宇,一起使坏,削弱秦家。等秦家败诉受罚以后,再反咬陈宇,让秦家和陈宇开战。无形之中,他们古贺家便成了最大收益人。 冈门偏左听了古贺川的妙计,大为激动。挂断电话,立即派人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闹闹哄哄的巫村,一下子变得更乱。 利用自家先人的棺材,想要讹钱的刘二剩底气更足。他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群战斗力强悍的地痞无赖,阻挠秦家施工不说,还动辄与秦家工人大打出手。 巫村的施工进度被严重耽搁,数日之中发生多起打架斗殴事件。最严重的的一次,两名秦家工人直接被打成了残废。 负责调解纠纷的警察左右为难,秦家遵守一切规章制度,无故被打,是受害者。而刘二剩家的祖坟被挖,从理论上来讲,他也是受害者。 并且在即将到来的庭审中,刘二剩可是原告。 双方都是受害者,警察能怎么办? 抓那些地痞无赖? 不好意思,抓不了。 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地痞无赖,像是身上天然有一层保护膜一样,不管把人打成什么样,入狱不到二十四小时,总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即便最迟钝的警察也能意识到,冥冥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巫村乱象的发生。可怜刘二剩家的先辈,棺材被挖出来,一直得不到妥善安置。 这么多天,刘二剩只顾打打杀杀,几乎无视六具棺材的存在。 只有在别人说他过分了的时候,他才会跑到六具棺材前,嚎啕大哭一场,把自己包装成弱势群体,然后继续带着那一群泼皮无赖兴风作浪。 六具棺材都臭得闻不下去了,刘二剩却只想利用它们讹秦家的钱。 为此,刘二剩被热切讨论此事的人,冠上了‘千古第一孝子’的美名。 大家一提起刘二剩,立即竖起中指,一边吐痰,一边称赞。“刘二剩?你是说那个孝子?太孝顺了,大好人啊,二十四孝都没有他孝顺……呕!” 不遑说,巫村的乱象,自然是古贺家族的杰作。 反正事后有陈宇为他们抗雷和背黑锅,接受秦家报复的人是陈宇,狗咬狗一嘴毛,那他们为啥不能玩得大一点? 古贺家暗中推动巫村的乱象,在此期间陈宇也没闲着。 陈宇几乎隔三差五便要和负责此案的审判员纪明见一面,从表面上看,陈宇和这桩案子狗屁关系都没有,自然没有避嫌的说法。 陈宇和粉丝纪明的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熟络,每天为纪明解答古玩收藏和鉴定方面的问题,两人俨然成了最好的朋友。 这些事情,古贺川自然看在眼里。 甚至古贺川有点感慨,为了削弱秦家,难得他和陈宇有这么团结的时候。 他们古贺家鼓动刘二剩闹事,陈宇则专攻负责此案的审判员。 双方密切配合,可谓把秦家搞得焦头烂额。 秦家父子做梦都没想到,芝麻绿豆大小的巫村,居然能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压力。秦家父子暂时并不知道,压力大,那是因为幕后有人暗箱操作。 由于事态的不断升级,以及秦家为了不耽误工期,不断施压。 最后,魔都法院选择了妥协,提早进行庭审。 于是在开庭这一天,在小小的法庭听审席中,各路豪强,都凑齐了。 原告席上,站着的是流里流气,嚣张跋扈的刘二剩。 被告席上,站着的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秦家代表。 光看双方气势的对比,刘二剩可一点都不像受了委屈的原告。 第1168章 畜生与恶魔共舞 原告刘二剩身边,站着魔都最负盛名的资深律师。以刘二剩的社会地位,即便他有拆迁款,但他绝对请不动这么牛掰的律师。 没有古贺家暗中运作,这位资深律师肯搭理刘二剩? 被告秦家代表身边,则站着秦家的御用法律顾问,面不改色,不卑不亢。 而此案的审判长,一脸严肃坐在正中,他是权力最大的拍板人。简单来说,谁输谁赢,他说了算。审判员纪明,坐在审判长身边。 审判长虽然最大,但结果仍是要听取身边,包括纪明在内几名审判员的意见。总而言之,与陈宇交好的审判员纪明,是具有一定话语权的。 听审席中,那自不用说,可谓群英荟萃,人才济济。 当事人秦家父子赫然在列,秦战与秦昊父子俩面容冷峻,怒气腾腾。 古贺川与冈门偏左,以假惺惺安慰秦家为由,参与了进来,坐在第二排。 陈宇和体型庞大的拳王符虎,坐在第三排,直言自己是来打酱油的。 再往后,尽是一些相关人员以及村民。自然,其中有秦韵的眼线。 魔都地产行业的全壁江山都来了,几乎可以说,这场官司的结局,决定了将来很多事情的走向。三家争雄,谁是最大获益者,暂时未尝可知。 古贺川自以为是最大获益人,忍不住得意洋洋望了一眼陈宇。 然而他却发现,陈宇笑呵呵的,根本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 “砰!”审判长法锤一落,即刻宣布开庭,全场立即肃声。古贺川从陈宇身上收回了目光,静看庭上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表演。 开庭之后,原告刘二剩立即大声叫屈,哭天抢地痛斥秦家丧尽天良,居然不打招呼就挖了他家祖坟,让他家先辈死后不得安宁,并且拒绝赔偿。 越说越过分,恬不知耻的刘二剩,竟然说秦家组织工人,对他大打出手! 听审席众人嘴角抽动,一个个被刘二剩恶心得够呛。 符虎把头凑在陈宇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哥,俺不懂规矩,法庭上能杀人吗?我想冲上去,把那狗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相比刘二剩这个‘千古第一孝子’,符虎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孝子。因为他母亲车祸去世,他患上了恐血症,并遵守母亲的遗愿,拼尽全力照顾妹妹。 在他这个孝子看来,刘二剩为了讹钱,拿家中先人的尸体当打官司的筹码,简直大逆不道,连畜生都不如。这种人,死后是要下地狱,进油锅的。 陈宇笑了笑,示意符虎稍安勿躁。 这就嫌恶心了?别着急,待会儿,还有更恶心的呢! 果不其然,刘二剩哭诉完,古贺家暗中帮他聘请的魔都第一律师开口了。 此人一开口,大老远便能闻到一股人渣味。 若说刚才刘二剩的恶心,仅仅是表层的恶心。那么这位第一律师,可谓恶心到骨髓里了。听了他的话,真令陈宇和符虎不寒而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满口仁义道德,满口法律准则。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叫大义凛然。 可他把的话结合到一起,仔细琢磨,能把人活活吓死,大热天冷得发抖。 听他说话,比看最惊悚的鬼片,还要惊悚一万倍。 不辨是非,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恐怕不过如此。 在他口中,刘二剩‘千古第一孝子’的名号不是蔑称,而是真事。他活生生把刘二剩描述成了一个为家族先辈守孝,但被穷凶极恶的秦家欺压的良民。 在他口中,华夏二十四孝绝对要加上一人,那就是刘二剩。 华夏第二十五孝! 不光嘴上说说,他还当众出示了各种真真假假的证据,矛头直指秦家! 总之,刘二剩的祖坟被挖,是秦家的责任,刘二剩是受害者。 刘二剩勾结混混打人,那叫正当防卫,是秦家工人挑衅在先! 陈宇毫不怀疑,在这名衣冠楚楚的魔都第一律师口中,秦桧是千古第一忠臣,文天祥是唯利是图的败类。魏忠贤身边要是有这位爷,至于被崇祯清算? 要是让他帮魏忠贤辩上一辩,九千岁不得被皇帝封为万万岁? 这家伙是魔都第一律师,一定打赢过很多官司。他打赢的官司里,有多少是为了钱,帮刘二剩这种畜生说话,捏造事实,诬陷好人的? 据说这位第一律师的成名战,就是帮一位富有的弓虽女干犯辩护。 他用一张巧嘴,外加虚虚实实的证据,愣是把请不起好律师的受害女性,说成主动勾引、并且反咬一口敲诈赔偿的表子! 你猜怎么着? 弓虽女干犯不但没判刑,还反告受害女性污蔑,索要精神损失费! 据说,那名女性受害者,如花似玉的姑娘,回家不久后就自杀了。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就是第一律师,最极致的恶心。 一开口,人渣味就能飘散到十里地之外。 有文化的恶人,能造出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孽! 讽刺的是,坏人作恶,能进监狱。他作恶,倒成了久负盛名的第一律师。 陈宇有点想吐,虽然在某些时候,他的个性以无耻著称。但说实话,和这位第一律师相比,他的无耻,那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千古第一孝子’刘二剩,与魔都第一律师的组合,不能用狼狈为奸来形容。狼有狼性,狈靠智慧捕猎。这一对组合,分明就是畜生与恶魔的共舞! 相比之下,秦家那边的辩护律师,简直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一股清流。 若非秦家辩护律师及时开口,陈宇和符虎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秦家的御用律师不卑不亢,引用法律条文,据理力争。在维护秦家权益,讲述事实真相的同时,不忘自我检讨秦家在事发后犯下的错误。 比如与‘受害人’刘二剩沟通不到位,导致产生更严重后果。比如被‘闹事者’刘二剩挑衅后,秦家工人没有控制好情绪,与其发生斗殴等。 陈宇作为布局人之一,始终密切关注巫村发生的大事小情。 秦家辩护律师说的,和真正的事实,一字不差。 秦家只维护自己应得的权益,对秦家的失误,他们表示愿意负责。 光凭这一点,陈宇又能对秦家高看一眼。 甭管秦家是否排外,是否不近人情,就凭在法庭上的表现,能带出这样一支队伍的秦家家主秦战,真他妈是个爷们! 第1169章 败诉了? 帮原告刘二剩控告秦家的魔都第一律师,以及帮秦家辩护的秦家律师,双方各自出示证据,你一言我一语,在法庭之上激烈对峙,十分胶着。 过了很久,双方该说的全说完了,再说下去,就该变成毫无意义的口水仗了。因此,审判长宣布休庭,下面将进入当庭宣判阶段。 一经休庭,审判长和几名审判员离席,进行探讨此案的最终胜负关系。 陈宇的粉丝兼好友,审判员纪明,在离席前,朝听审席中的陈宇笑了笑。 古贺川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眉头一挑,唇边阴险的笑容更甚。 看样子,陈宇对审判员纪明的掌控,应该十拿九稳了。 这场官司,会以刘二剩胜诉告终。 秦家败诉,必要进行巨额赔偿,算是对秦家的一次削弱。 而事后,便是他古贺川掌控全局的时机了。 把陈宇行贿审判员纪明的照片公布出来,让秦家知道陈宇在背后坑他们,秦家父子势必凶猛报复陈宇,陈宇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会发动强力反击。 这样一来,古贺家两大敌人之间,狗咬狗的戏码不就演起来了吗? 古贺家浑水摸鱼,片叶不沾身,同时削弱两大死敌,简直血赚。 有些自恋的古贺川不禁开始飘飘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天纵奇才。 即便陈宇在古玩方面如鱼得水,可这是变幻莫测的商海,他古贺川的主场!在商界,在地产行业,陈宇绝对没有和他古贺川相提并论的资格! 谁知,休庭结束后,审判长和审判员回来公布庭审最终判决,一句话便让古贺川变颜变色,瞳孔紧缩,露出绝对无法相信的表情。 审判长说……刘二剩上诉失败,秦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怎么可能? 审判长面无表情,声音肃重地宣判道:“经调查,刘二剩家先人的棺材,本来是和巫村村民一起埋葬在村外山包上的。” “由于提前得知巫村将要拆迁的消息,刘二剩贪心乍起,为了讹诈秦家更多赔偿款,偷偷将家中先人的棺材挖出来,埋进自家院落,隐瞒事实真相。” “据多方探查,挖出刘二剩院落里棺材的秦家工人,提前并不知情。” “近来的打架斗殴事件,也皆是由刘二剩伙同不法分子主动挑起。” “因此,本庭宣判,刘二剩败诉。” “除对所有巫村村民正常分发拆迁款,秦家无需对任何人,进行任何额外赔偿。且秦家对巫村的开发进度维持不变,可按原计划照常开发。” “哗!”这样的庭审结果一出来,台上台下皆掀起了不小的喧哗。 刘二剩懵了,魔都第一律师傻了,古贺川整个人都呆了。 不对啊,剧情走向怎么不对? 陈宇为了背后阴秦家,不是给审判员纪明送礼了吗? 怎么,秦家没受任何处罚,反倒刘二剩败诉了? 难道审判员纪明的话语权不高?不可能,他敢收陈宇的礼物,说明在审判团队里绝对有一定的分量,不会出现礼收了,事儿却办不成的情况。 这特娘的,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 刘二剩第一时间想到了撒泼耍赖,表示不服,要继续上诉。而由于他的种种恶行,法庭方面掌握了铁证,当场驳回了他的二次上诉。 为刘二剩争辩的魔都第一律师满是不可思议,他亲自出马,背后又有古贺家在暗中操作,这种十拿九稳的情况居然还会败诉? 要知道,他这张巧嘴,可是能把好人说进监狱,把坏人说成十佳青年的。 “啪嗒!”相比之下,自诩为全局掌控者的古贺川,想到了更多,也更加能感到不寒而栗。一滴冷汗,顺着他的侧脸流下,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古贺川扭头,不可思议地望向后排的陈宇。 陈宇也在看他,冲他意味深长地撇了撇嘴。 至于秦家父子,那自不用说,冷酷的两张扑克脸,总算露出了浅浅的笑。他们秦家本来便是被冤枉的,出现这种情况,是理所应当。 这说明法律是公正的,是值得信任的。 若庭审结果出现别的情况,那才会真的令人心寒。 可以说,这场官司,是法律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 古贺川可不管你法不法律,正不正义,他觉得自己被陈宇耍了,忍不住恼羞成怒。既然庭审结束后,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那就干脆拖陈宇下水! 他朝刘二剩身边的魔都第一律师点了点头,魔都第一律师心领神会。 “审判长,我要举报,有人在开庭前贿赂审判员,对庭审结果造成干扰。”魔都第一律师朗声道:“我要求严查涉事审判员和行贿之人!” “贿赂?”包括纪明在内的几名审判员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望着身边的同事。大家都是秉公执法的要员,发过誓忠于法律的,谁会受贿? 背靠古贺家的魔都第一律师,用手指向审判员纪明,叫道:“就是他!” 纪明‘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不顾法庭礼仪,怒道:“血口喷人,我纪明半生清廉,纪律严明,何时做过那脏心烂肺的违法之事?” “我是审判员,如果我受贿,对得起大华夏的黎民百姓吗?” 纪明矢口否认,魔都第一律却底气十足。“行,你不承认是吧?没关系,我早掌握了你收受贿赂的铁证,不信大家请看大屏幕!” 说着,魔都第一律师从怀中取出一块u盘,交给了工作人员。 片刻后,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十张以纪明为主角的**照片。 主角是纪明,那么男二号自然是近来与纪明关系火热的陈宇了。 只见照片中,陈宇与纪明相约西餐厅,两人谈笑风生,陈宇不时将一些廉价的古玩,递到纪明的手中。更是有一次,陈宇送给了纪明一方华丽的锦盒。 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知道。 但看锦盒的华丽程度,你说里面装的是钻石,也没人会不相信。 照片一出,全场安静,悄无声息。 古贺川再次望向陈宇,轻蔑地笑着,用眼神挑衅陈宇。“怎么样,陈兄,被人揪住小辫子的感觉如何?” 陈宇没有出声,却是用口型,用唇语,对古贺川做出了回答:“傻哔!” 第1170章 该我举报了 “哼,死鸭子嘴硬的东西!”古贺川冷哼一声,低声骂了陈宇一句。 秦家与刘二剩的事情,本来和他们古贺家没有一毛钱关系。但由于古贺川错误地以为,陈宇贿赂纪明是要背后坑秦家,于是他也跟着动手了。 又帮刘二剩请魔都第一律师,又帮刘二剩集结地痞无赖对抗秦家的。 忙活半天,最后刘二剩居然败诉了,古贺川的心态崩了啊! 为此,恼羞成怒的他,决定拉陈宇和审判员纪明下水。 如果他们古贺家白忙活了,那么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但因为获胜的人是秦家,以至于秦家父子并不知道,陈宇贿赂审判员纪明,是打算帮谁。所以秦家父子的态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见到屏幕上出现的那些被称为‘铁证’的照片,审判员纪明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回到了座位上,淡淡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想要解释是吗?行,我给你解释。” “照片中,陈宇先生递给我的古玩,那本来就是我私人藏品。因为我是陈宇先生的粉丝,仰慕陈宇先生的鉴宝能力,所以把我的私人藏品带给他看。” “陈宇先生为人很好,态度和善,耐心十足。对我的每一件藏品,无论真假,价值几何,都会进行非常专业和准确的点评。” “这些照片只拍了陈宇先生点评完毕,把古玩交还给我的画面,无外乎是在捕风捉影罢了。我纪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连审判长,观看过后,亦点头道:“没错,那些古玩,全是小纪的私人藏品,我这个审判长,能够作证。” 其余审判员,以及法庭上与纪明交好的工作人员,全部出面作证。“没错,我们去过老纪的家,这些东西就放在他书房的陈列架上!” 陈宇站起身来,先是用不屑的目光扫了扫古贺川,又望向那名衣冠禽兽的魔都第一律师,嘲弄道:“我帮纪审判员点评古玩,再交还给他,算行贿?” “你他妈的,还有脸号称魔都第一律师,法律知识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宇骂人,向来不顾场合。一下,便将魔都第一律师羞辱得无地自容。 魔都第一律师咬牙道:“就算那些照片不算数,你送给纪明华丽锦盒的事情,怎么说?我不信,那方锦盒,也是纪明的藏品!” 陈宇摇头道:“那方锦盒,自然不是纪审判员的藏品。事实上,那方锦盒,确实是我送给纪审判员的礼物。” “哈哈!”魔都第一律师击掌大笑道:“终于承认了吧?那个锦盒如此华丽,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你还敢说你没有行贿?” 陈宇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关爱着这名魔都第一律师,反问道:“请问,即便不是中秋节,我给纪审判员送一盒月饼,犯法吗?” “哦,忘了说了,为了避嫌,我送的是最不值钱的五仁月饼。” “那一大盒子月饼,大概花了我……二十五块钱。” “啥?月饼?”此言一出,全场动容。 那么奢华精美的锦盒,被你拿来装月饼,你骗谁呢? 还特娘……是最不值钱的五仁月饼? 自然而然,站在陈宇对立面的所有人,皆表示不信。 但是没关系,法院的调查部门不是吃素的。有的人迅速去纪明家里调查取证,有的人直接打开超级数据库,翻找陈宇的近期消费记录。 时代不同了,现代人,尤其是年轻人,更喜欢手机支付。 这样一来,大数据调查消费记录,简直再轻松不过。 一番调查后,真相水落石出。 陈宇,确实买了二十五块钱的五仁月饼,送给纪明! “噗!”魔都第一律师差点喷血,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操作? 魔都第一律师不服,再次质问道:“就算锦盒里面装的是月饼,可那锦盒本身,也很值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然能够算作行贿受贿!” “是吗?”陈宇抬起眼皮,轻声道:“可惜,纪审判员高风亮节,又把那个值钱的锦盒,给我送回来了。” “也就是说,我和纪审判员之间利益纠缠,只有那二十五块钱的月饼。” 陈宇伸出双手,诚恳道:“如果送二十五块钱的五仁月饼算违法,请把我抓起来吧,我无怨无悔。” 开玩笑,二十五块钱,算哪门子行贿? 陈宇用计,狠狠把古贺川戏耍了一番! 古贺川以为他是最大受益人,其实,幕后掌控一切的人,是陈宇! 事情查明后,审判长直接用最委婉的语气,让魔都第一律师滚蛋。 魔都第一律师都要哭了,这是什么情况? 背后有古贺家支持,这件事不是十拿九稳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但帮刘二剩打官司没打赢,举报陈宇行贿,依然是被打脸的下场! 魔都第一律师,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经过听审席,经过陈宇身边时,陈宇曼声说道:“你个衣冠楚楚,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记住你了。相信我,让我都觉得恶心的人,不会好过的。” “啊!”第一律师惊呼一声,吓得不轻。在法庭上,他是战无不胜的第一律师,但在现实中,他和陈宇的能量相差太多,陈宇想弄他,不过是一句话。 第一律师赶紧向古贺川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古贺川心情沉重,根本没心情理他!第一律师滚蛋后,陈宇派人,随便找个由头,便让他身败名裂了。 陈宇的正义感不是很强,但能让陈宇恶心到这种程度的人,属实该死! 这是后话,此时法庭中,陈宇和审判员证明了清白后,古贺川的半边身体都是麻的。他终于知道了,陈宇之所以约纪明在他眼皮子底下见面。 就是为了引他上钩,让他掺和进这件事来! 不出意外,陈宇的下一步动作,便是揪出他的破绽,让秦家来报复他了。 原本以为是布局人,谁承想自己反倒成了棋子,古贺川的心情难受到爆! 果不其然,陈宇招手道:“审判长,他们举报结束了,下面我要举报!” “伙同刘二剩闹事的那一群地痞无赖,被我抓住了,他们有话要说!” 第1171章 事了拂衣去 陈宇一招手,便有一群工作人员,押送一群鼻青脸肿的地痞无赖进来了。 一看见这些人,刘二剩呆住了,这些不是和他一起打架闹事的混混吗?古贺川更是错愕万分,这群混混,可是在他的授意下,派出去协助刘二剩的。 原本以为陈宇给审判员纪明送礼,是要背后阴秦家一把。古贺川便派出一群连魔都警察都制裁不了的混混,协助刘二剩把事情闹得更大。 有古贺家暗中推动,魔都警察奈何不了这群混混,可陈宇却能! 别忘了,陈宇和黄博伟两个人深度合作,称霸华东医药行业,又有诺桦集团的欧洲进口药可以售卖,在魔都地区的能量和影响力,并不弱于古贺家! 在开庭的前一晚,也就是昨天,陈宇便派符虎,把他们全抓过来了! 这群面目全非,脸上兀自带血的混混,一看见陈宇立即吓得瑟瑟发抖,急声高叫道:“我们身上的伤是我们自己弄出来的,和陈宇先生无关!” 他们的表现,赫然与被陈宇收拾过的鲍家护卫如出一辙。 那是因为,陈宇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陈宇沉声道:“少废话,在审判长面前主动坦白,你们是谁的人?” “你们协助刘二剩,将事情闹得更大,究竟是被谁指使的?” 一群混混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望向脸色铁青的古贺川,又立即缩了回去。在陈宇和古贺川之间,权衡数秒,他们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那就是宁可得罪古贺川,也不能再被陈宇折腾了,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得罪古贺川,最终下场顶多是个死。 而陈宇手段残忍不说,偏偏他还是个水平高超的神医。一边折磨你,一边给你疗伤,让你想昏过去逃避现实都做不到,他们实在不想忍受第二次了! 一群没有骨气的混混,奔儿都没打,果断招供。“报告审判长,其实……我们伙同刘二剩一起闹事,是受……重隆地产总裁秘书主使的!” “哗!”这个消息足够劲爆,令法庭内再次响起一阵不小的喧哗。 明眼人都知道,古贺家近来一直没有动作。而重隆地产却光速崛起,有花不完的启动资金,有接到手软的项目工程,他们是谁的傀儡,根本不难猜测。 别的不说,就是与魔都官方合作,在米老鼠游乐园附近开发主题公园。 这种项目,没有古贺家背后兜底,重隆地产一个新成立的企业,能拿下? 混混们报出重隆地产的名字,与直接报出古贺川的名字,几乎没有区别。 于是,秦家父子怒了。 秦战和秦昊二人,齐齐扭头,死死盯着古贺川,杀气席卷整座法庭。 “很好。”秦战闷声低语道:“难怪区区一个刘二剩,能给我们秦家带来如此之大的压力。古贺川,原来是你在暗中指使。” “你想浑水摸鱼,阴我们秦家?” 秦昊接着父亲的话语,冷哼道:“没问题,咱们走着瞧。” “你不是喜欢拿重隆地产做挡箭牌吗?那我们就先拿重隆地产开刀!” “我……”古贺川哑口无言,因为他打死都不曾想到,布局设计了一通,最后秦家复仇的矛头,反而对准了他。 至于陈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不沾染半分因果! 原本古贺川是想借力打力,让陈宇和秦家互咬。 结果秦家没有咬陈宇,而是准备来咬他了! 魔都谁人不知,被秦家父子这对疯狗盯上,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若是两雄相争,古贺川倒也不怕。问题是还有一个刚刚买下超级地皮,在魔都地产行业蓄势待发,准备一飞冲天的陈宇! 绕了半天,他把古贺家绕进去了,陈宇倒成坐山观虎斗、捡漏的渔翁了! 即便败得一塌糊涂,可气势不能输,古贺川咬牙道:“行,秦家的二位,你们的话我记住了。咱们停战有一段时间了吧?我觉得可以重新开始了!” 紧接着,他又望向陈宇,寒声道:“陈兄,佩服,好算计!” 陈宇淡淡道:“并不是我算计得好,是你太蠢罢了。我约审判员纪明,在你眼皮子底下见面,你居然一点都不怀疑,直接上钩。真蠢啊,古贺兄!” “你!”技不如人,被骂也只能忍着,古贺兄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而说时迟那时快,秦家对古贺川的报复,从这场尚未结束的官司闹剧中,便拉开了帷幕。在秦战的示意下,秦昊起身叫道:“审判长,我要上诉!” 由于那伙混混在重隆地产总裁秘书的授意下,勾结刘二剩,寻衅闹事,殴打秦家工人。秦家父子,反手就将重隆地产告上了法庭! 还是那句话,你古贺川不是喜欢让你的傀儡替身重隆地产出头吗? 那好,那我们就从重隆地产开始收拾! 人证物证具在,结果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秦家获得了胜利,重隆地产赔偿秦家四百万的精神损失费。这钱,肯定要由重隆地产背后的老板古贺川来出。 重隆地产为了不惹祸上身,迅速以‘秘书擅作主张,高层并不知情为由’进行甩锅,把总裁秘书开除拉倒。 除此之外,秦家又将刘二剩告上了法庭。 没了古贺家的暗中运作,刘二剩无外乎就是个贪心的小丑。 一场官司下来,刘二剩赔出了存折里的所有拆迁款,穷得裤-衩都卖了。 这便是贪心的下场,不光额外赔偿没得到,这下连基本的拆迁款都没了。 至于忙前忙后的陈宇,看起来与整件事情息息相关,可他实际上并没有对秦家出手。那么秦家自然没有找他麻烦的理由,反倒对他没有暗下黑手的行为有些感谢。散场的时候,秦战和秦昊父子,对陈宇投去了别样的目光。 明明陈宇有机会通过巫村刘二剩一案,和古贺川暂时结盟,削弱秦家。 但陈宇并没有那么做,只是狠狠坑了古贺川一把。 光凭这一点,秦家父子便又高看了陈宇一眼。 当然,以秦家父子极度排外的性格,他们依然没有示好陈宇的打算。 第1172章 世界医坛盛会 陈宇引古贺川入局,自己却没有阴秦家,让秦家开始猛烈报复古贺家。 他的计划非常成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古贺家的傀儡,重隆地产被秦家搞得焦头烂额,四处起火。这里的起火,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起火。 秦家父子疯狗的名号,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短短时间内,重隆地产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故。 工地无缘无故失火,无缘无故死人,或者干脆从土里刨出炸弹,吓得所有人屁滚尿流。一检查,却发现炸弹是假的。 这些只是秦家报复的初级手段,秦家的主攻,是疯狂举报重隆地产以权谋私。重隆地产不是和魔都官方合作,在米老鼠游乐园附近开发主题公园吗? 好,那我们秦家就派人去有关部门举报,重隆地产借着开发的名义,在主题公园里修建私宅,以权谋私,把魔都官方当成傻子戏耍,成心要搅黄项目。 最关键的,秦家的举报,居然还有很大概率是件真事! 面对秦家的疯狂举报,重隆地产并没有辩解什么,而是第一时间派出重兵把守,封锁主题公园,禁止任何人入内,严防主题公园内部布局外泄。 重隆地产越是这么做,越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那秦家更不客气了,于是举报得更加疯狂。 双方斗得你来我往,招数层出不穷,陈宇丝毫没有插手的意向。 作为吃瓜群众,他观战起来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无论秦家还是古贺家,都是阻碍他称霸魔都地产行业的路障。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双方大战一场,而他能够置身事外,趁机安安稳稳开发自己两百亿买下的超级地皮。陈宇除非疯了,不然才不会参战呢。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打,往死里打。打死一个,自己便敌人少一个。 在此期间,陈宇一边与宋妍合力开发超级地皮,一边四处寻找朱显槐墓葬。可惜,朱显槐那个放浪不羁的闲散王爷,那老小子阴险得很。 无论是明里的老狐狸,还是暗里的陈宇,皆对他的墓葬一无所获。 途中,挖开几个可疑的地点,却全部是虚冢,气得老狐狸直骂娘。 陈宇并不是特别着急,只要老狐狸找不到就行。他的打算,是独吞朱显槐墓葬,神不知鬼不觉,让老狐狸无功而返。 天晓得一生奢侈的朱显槐,墓葬里藏了多少大宝贝,陈宇还打算收缴朱显槐墓葬的全部藏品,用以将来博取更多的功名利禄呢。 朱显槐墓葬没等到,陈宇却等来了一个令他头疼的家伙,美女房东秦韵。 再次见面,秦韵依然艳丽无双,诱人犯罪。 只不过细看,能发现她的玉脸上,遍布着浓浓的哀怨。 她委托陈宇帮刘二剩打官司,争取让陈宇成为秦家的对立面。 谁成想,陈宇一番操作,反倒让古贺家成了秦家的对立面。 这分明,与她的意愿背道而驰嘛! 一见到秦韵,陈宇立即高举双手,大声解释道:“我发誓,我绝对为这件事尽心尽力了。相信你的眼线向你汇报了,我整天忙前忙后,无比操劳。” “但局势变化太快,若我不及时收手,就中了古贺川那家伙的奸计了!” “嘿嘿,美女房东,我努力按照你的要求去办了,奈何因缘际会,弄巧成拙,你总不能怪我吧?” 陈宇一番辩解,直接将秦韵的质问和不满,全部堵回肚子里了。 我为这件事情忙没忙?古贺川是不是插手了?如果我不及时收手,是不是就被古贺川算计了?正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以至于秦韵不能说陈宇什么。 她哪里知道,之所以有这些‘意外’发生,全是由陈宇一手操办! 因为在干掉古贺家之前,陈宇没必要和秦家结仇。 所以陈宇才不会中她的圈套,被她牵着鼻子走。 秦韵无法抱怨陈宇,于是她对陈宇展颜一笑,笑得惊心动魄,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小帅哥,我不怪你,辛苦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扭动身体,朝陈宇缓缓走去。 来到陈宇面前,双手轻轻搭在陈宇的腰间,紧接着,狠狠一掐…… “嗷!”陈宇惨叫一声,迅速撤退,掀起衣服一看,都紫了。陈宇满脸黑线,望着这名恐怖的女魔头,有她在,就没有一天省心的日子。 “哼!”秦韵磨着小白牙,两手还在保持用力的状态,似乎没掐过瘾。她愤愤不平道:“这次算你走运,让你侥幸摆脱了我的掌控。” “不过你不要得意太早,别忘了,你还欠我的人情呢!” “接下来,我会继续让你好看!” 说完,她翻了个颠倒众生的白眼,气鼓鼓地离开了。 陈宇愣神片刻,揉着腰间的掐痕,摇头叹道:“造孽啊!” 又过数日,老狐狸突然不在陈宇的地盘上四处挖坑,找朱显槐墓了。老狐狸和从宁海过来的老神医,带着苏晴,黄安雅,林婉怡三女,一起来找陈宇。 一见到这样的阵容,陈宇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撇嘴道:“我说,该不会是魔都中医界有什么盛会,需要我过去参加,凑人头吧?” “哎呦喂,小狐狸,你咋这么聪明?”老狐狸瞪大眼睛,诧异问道。 陈宇叹道:“那还用说?老神医从宁海赶来,必然是有事。苏晴时时刻刻伴在你左右,自不用提。而婉怡和安雅,婉怡是老神医的女儿,精通医术。” “安雅是魔都数一数二的女药剂师,医术水平同样不赖。” “虽然她们时不时会来和我一起睡,但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今天和老神医还有老狐狸你一起出现,那只能说明,中医界有事。” “啪啪啪!”听完陈宇的分析,老狐狸用力鼓掌,叫道:“精彩!” 老神医亦露出欣慰的笑,对这名自己的女婿外加半个弟子,欣赏至极。 苏晴,林婉怡,黄安雅三女,更是一个个眸中异彩连连,完全被陈宇的判断力所震惊,所征服。 老狐狸叹道:“太精彩了,小狐狸,不愧是你。你真特娘的是个天才,这都能推测出来!但你的格局不要太小,什么魔都中医界?小家子气。” “分明是整个世界中西医坛好不好?” 第1173章 西医老怀特 陈宇闻言来了兴致,挑眉道:“世界中西医坛盛会?详细说说?” 在老神医林远山和老狐狸孔昌的解释下,陈宇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代表着m国最高医疗水平的m国医疗协会,前不久入华了。他们赶赴京城,与华夏最高水平的中医大国手们进行医学交流,促进中西医结合。 而老神医早已收针归隐,这事自然与他没关系,所以他并没有前往京城。 听到此处,陈宇又不懂了。“他们去京城交流,干咱们魔都屁事?” 老狐狸曼声道:“还不是,m国医疗协会几大副会长之一,世界级医学专家老怀特,到京城点个卯后,就带着女儿和学生,来咱们魔都了。” “专程来魔都?他自己?带着女儿和学生?”陈宇重复一遍,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他是冲着老神医来的?” “没错。”老神医点点头,沉声道:“这个老怀特,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医黑,觉得咱们中医是粗鄙的土方法,与他们代表先进科学的西医无法相比。” “几十年前,老怀特入华调研,大放厥词,惹得华夏医学界群情激奋。” 老狐狸接话道:“但老怀特那条老狗,真特娘有几分本事,口气大,本事同样不低。入华三个月,挫败华夏无数中医大国手。” “那段时间,堪称华夏中医界至暗的时刻。” “幸好。”老狐狸感慨道:“咱们华夏拥有从来不会缺少英雄的土壤。” “那时候同样年轻的远山站了出来,惊世骇俗的斗医持续三天,远山成功为咱们华夏中医正名,把老怀特的脸打烂了,灰溜溜逃回了m国。” 听完老狐狸和老神医的讲述,陈宇和三女有些错愕,想不到年轻时候,老神医还有这般巅峰的时刻。难怪他走到哪儿,都能获得各地上位者的尊重。 凭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他值得任何尊重。 接下来的故事,便不难猜测了。 西医老怀特被老神医挫败回国后,颜面扫地,誓要争一口气。于是他用几十年的时间,潜心修学,提升自己,只为有朝一日能战胜老神医。 正好赶上m国医疗协会入华交流,老怀特便跟随组织一道前来。 但他的真正意图不在交流,而是复仇。所以他跟随组织到京城点个卯,便马不停蹄赶来魔都,欲报当年惨败给老神医之仇。 老怀特此番来魔都,可谓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即便如此,也没办法。人家是以m国医疗协会之名,来找老神医‘交流切磋’的,难道能把人家骂回去不成?事实上,不光不能骂,还得好生招待。 老神医本已归隐,不问世事,但如果他闭门不出,岂不是正中了老怀特的下怀?老怀特直接说老神医怂了,华夏中医界没人了,便又能装个**。 为了华夏中医界的名声,老神医不得已从宁海赶来魔都,迎接他几十年前的手下败将。这又是一种舍小为大的牺牲奉献精神,是老一辈英雄们的共性。 因为老怀特来魔都,带了他的女儿和学生,不难猜测。他不光本人要与老神医再战,更要以晚辈切磋交流的名义,探探华夏中医界年轻一代的虚实。 老狐狸和老神医一合计,华夏中医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那还用说?陈宇啊! 这不,他们一伙人,便毫无征兆,不打招呼地,出现在了陈宇面前。 陈宇是很讨厌被人当成工具,比来比去的。得不到什么好处,又要浪费时间与外国来的蠢货争斗,没啥意义。 然而,对他恩重如山的老神医站在面前,他能忍心说一个不字吗? 老神医可谓陈宇的半个师父,没有老神医,就没有陈宇体内的元气。 更不用说,老神医晚年得来的千金林婉怡,更是成了他的红颜伴侣。 老丈人和半个恩师的双重身份,令陈宇无法拒绝老神医。 外加老狐狸提出,只要陈宇答应,算他报效国家,可以对陈宇麾下的珠宝行和古玩店进行暗中扶持,让他火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如此一来,人情和利益,陈宇都得到了。 那他便没什么好推脱的了,点头道:“没问题,我去!” “我倒要看看,口口声声瞧不起我们中医的洋鬼子,他们有多大本事!” 老狐狸和老神医相视一笑,一左一右拍着陈宇的肩膀。“好样的!” 苏晴,林婉怡,黄安雅三女更是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愿意为国争光的陈宇,简直就是她们心中的英雄。且她们相信,陈宇一定能赢。 明天才是与老怀特见面的时刻,老狐狸和老神医跟陈宇交代了时间地点后,便双双离开,提前做准备去了。 陈宇则一左一右搂住黄安雅与林婉怡,软玉温香在怀,与苏晴谈笑风生。 晚上那就不用说了,为了犒劳陈宇,黄安雅与林婉怡都十分卖力。 第二天上午,在魔都某知名医院门口,老狐狸和老神医,见到了阔别四十年的西医老怀特。光是见面的穿着,三名人老成精的老妖怪便开始斗法。 老狐狸和老神医身穿华夏传统长衫,既轻便,又正式,将华夏的文化底蕴,与两位大宗师的气魄尽显无疑,且不失身为地主的礼仪。 而同样年过七十,不见老态的老怀特,身穿休闲装,头扬得很高。 他的装束和神态,就一句话,瞧不起你们。 由于老怀特早到半个小时,与林婉怡和黄安雅彻夜疯狂的陈宇还在路上。 老怀特身后,跟着三男一女,四位年轻人。 女孩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着火辣性感。 她便是老怀特最宠爱的小女儿,玛蒂娜·怀特。 老怀特年过七十,女儿才二十几岁。老神医的女儿林婉怡,同样也是这个岁数。这当然不是世界级名医的共性,事实上,双方截然不同。 老神医只有一个发妻,是他医术高超,调理得好,能令发妻中年产下林婉怡。而老怀特则不同,生下玛蒂娜的妻子,是他的第六任妻子。 老怀特的第六任妻子生下玛蒂娜时,只有二十岁。 将玛蒂娜抚养长大的,是老怀特的第七任妻子。 现在玛蒂娜的‘母亲’是老怀特的第八任妻子,比玛蒂娜小两岁。 第1174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玛蒂娜与她相差五十岁的父亲如出一辙,那叫一个骄傲,丝毫没有晚辈见到老前辈的恭敬。她用眼白斜觑着老狐狸和老神医,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神医和老狐狸也不生气,尤其是老狐狸,比陈宇还要无耻的他,立即话里有话地针锋相对。“哎呦,玛蒂娜大侄女,真漂亮啊!” “看见你,老夫便能想起华夏的一句诗句,用来夸赞花朵的美丽。” “这句诗,既能夸你,又能夸你的父亲老当益壮,把你生得如此动人。” “那就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老狐狸用娴熟的英伦语说出这句话来,玛蒂娜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扬起骄傲的弧度,淡淡道:“谢谢你,形容我的美貌,这确实是很贴切的语句。” 瞧见老狐狸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旁的老神医险些憋笑憋出内伤。 老狐狸这家伙,真损呐!外国这帮洋鬼子,是真没文化呐! 用我们浩瀚如烟海的华夏文化来损人,能把你损得找不着北! ‘一树梨花压海棠’哪里是形容花的?那是说你爹老牛吃嫩草! 在老怀特和玛蒂娜身边,站着一名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金发青年。相比于玛蒂娜,这名青年才是尽得老怀特真传的西医俊杰。 他是老怀特的学生,名字叫做德鲁 ·安德森。 安德森貌似对玛蒂娜有意思,不停地往玛蒂娜身边凑。而玛蒂娜应该对他没什么感觉,厌恶地瞥着他,不停地往一边退。 剩下两人,则是身强体壮的黑哥们,道恩与约翰逊。两人是m国医疗协会派来保护老怀特的保镖,人高马大,身手不俗。 双方象征性地握过手,老神医笑道:“怀特先生,四十年不见,真是十分想念啊。当年没有你,我也不会拥有今天的名声!” 这是赤果果地嘲讽,几乎在直言老怀特是老神医上位的绝佳垫脚石。 老怀特反唇相讥道:“没关系,林先生,当年我送给你的名声,这次见面,我会亲手拿回来。” 老神医轻声道:“是吗?名声在我身上,希望你能把它带走。” “千万别像四十年前那样,嚣张跋扈地来,失魂落魄地走。” 仅仅握手阶段,两位中西医坛久负盛名的神医便火药味十足。 老狐狸打断二人,招呼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四十年不见,想说的话一定不少,咱们先进去说。” 老神医和老怀特同时点头,表示赞成。 毫无疑问,接下来会是一场唇枪舌剑的中西医理念之争。等双方各执己见,相持不下后,便会有一方恼羞成怒地提出斗医。 “亲爱的玛蒂娜,安德森,你们先回去吧。”进门之前,老怀特摆了摆手,示意跟随自己的女儿和学生一边玩去。 玛蒂娜和安德森不解,齐声问道:“为什么?” 老怀特冷笑道:“因为接下来我要和林医生进行医学理念方面的探讨,中医的理论全是历史文化的糟粕,不值一提,你们没有留下来学习的必要。” “听太多的中医理论,会脏了你们稚嫩的耳朵,污染你们纯净的心灵!” “去吧,去玩吧,等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闻言,玛蒂娜和安德森点了点头,上车走人。老怀特又让两名黑哥们保镖跟随玛蒂娜和安德森,保护他女儿和学生的安全。 至于他本人,在老狐狸和老神医的地盘,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眼见老怀特的身边人全部离开,老狐狸和老神医气不打一处来。 老怀特说的是人话吗?华夏中医全是糟粕,没有让晚辈学习的必要? 行,你不是牛比吗?那我们也不叫我们的后辈来! 咱们几个老帮菜坐到一块撕比吧,谁怕谁? 老狐狸毫不示弱,立即掏出电话,给正在路上的陈宇打电话,用很流利的英伦语言,大声说道:“陈宇,别来了,你们也找个地方玩去吧!” “我们对西医理论并无敌意,不过由内心邪恶的家伙来讲述西医理论,可能会将你们引入歧途,亲爱的孩子,别来了!” “等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挂断电话,老狐狸一脸地得意。你们有优秀晚辈,我们也有优秀晚辈。 你不让优秀晚辈听我们的理论,我们也不让我们的晚辈听你的理论。 互相伤害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老怀特面露愤慨,冷哼一声,与老狐狸和老神医进入了医院。 接下来,在老狐狸的主持下,老神医和老怀特,将会进行一场刀光剑影的中西医理念之争。随后,便会让陈宇和安德森两名小辈,进行比试。 小辈比完了,两名老家伙,才会撸胳膊挽袖子,亲自动手上阵。 另一边,正在开车的陈宇,接到老狐狸的电话,禁不住轻声叹道:“几个快要入土的老家伙了,居然会逞一时意气之争,不让我们去旁听。” 黄安雅问道:“什么意思,不需要我们了吗?” 陈宇摇头道:“依然需要我们,只不过前一段理念之争与我们无关了。等需要小辈之间比试切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叫我们过去的。” “那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去哪里?”林婉怡拿不定主意。 这时,黄安雅瞥见了路边的一处场所,急忙让陈宇停车。 她提议道:“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不如我们进去玩玩?” 陈宇和林婉怡抬头望去,只见那竟然是魔都十分著名的米老鼠游乐园。 里面尽是一些娱乐项目,黄安雅自小体弱多病,自然没有机会来玩。 林婉怡也因为自幼学医,外加她父亲是个古板的倔老头,没来过游乐园。 陈宇那自不用说,他倒是想来,也有时间来,可惜没钱。 三人都没进过游乐园,老神医那边又正好暂时不需要他们,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尝试一下人生中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物。 买票进园,各种动漫人物,与五花八门的娱乐设施,吸引了二女的全部目光,她们两个兴奋得小脸通红,像是没长大的小女孩,非常可爱。 然而,一进游乐园,陈宇看见了什么东西。 霎时间,他的老毛病,也可以说是职业病,又犯了。 第1175章 一美刀一条命 一进米老鼠游乐园,没走多远,陈宇便注意到,在西餐厅中,坐着一对鹅国来的爷爷和孙女。西餐上来后,鹅国爷爷并没有使用餐厅的餐具。 鹅国爷爷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皮匣,匣盖四周环绕几何花卉纹,属鹅国洛可可装饰风格。餐具置于皮匣内,是一套长二十厘米的鎏金刀叉匙。 陈宇的慧眼能够看到很远,一见到这套餐具,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除此之外,鹅国小孙女的脖子上,还挂着一片贝壳,同样令陈宇呼吸急促。 他敢保证,这对鹅国爷孙,绝对没有意识到餐具和贝壳的价值。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陈宇让黄安雅和林婉怡二人待在原地,他自己一个人走进西餐厅。 他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请问你们能听懂华夏语或者是英伦语吗?” 鹅国爷爷表示,他经常带孙女全世界游玩,会说英伦语和一部分华夏语。 语言能够沟通,陈宇直接询问道:“老哥,我看你不用餐厅的餐具,而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这一套银鎏金餐具,请问有什么讲究吗?” 鹅国爷爷回答,没啥讲究,只是多年的习惯而已。这套银鎏金餐具,他从小就开始使用,用了一辈子,质量好,并且使着顺手。 陈宇闻言一阵窃喜,一边交谈,一边又旁敲侧击打探出了鹅国孙女脖子上贝壳的来历。是他们逛古玩市场时,孙女喜欢,随手给孙女买下的。 也就是说,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两件宝物的价值! 陈宇果断提出了购买的意向,说冥冥中觉得这两件东西与自己有缘,希望这对鹅国祖孙能够忍痛割爱,钱不是问题。 能带着孙女满世界游玩,这位鹅国爷爷也不是穷人,当即拒绝了陈宇。 他说这套餐具他用了一辈子,有感情了,并没有考虑出售。 陈宇左手五指张开,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笑呵呵问道:“六十万呢?” “这……”明显能够看出,鹅国爷爷嘴角狠狠一抽。 即便是能带着孙女全世界游玩的家庭,一套餐具和一片装饰品贝壳换六十万软妹币,也绝对是千值万值的买卖了。 但想了想,鹅国爷爷仍是拒绝了陈宇。 陈宇的六根手指保持不变,又缓缓加了一句。“我说的不是软妹币。” “六十万……美刀!” “嘶!”鹅国爷爷狠狠抽着冷气,明显无法淡定下去了。他颤声问道:“你……为什么如此执着?这套餐具和这片贝壳……很值钱吗?” 陈宇淡淡回答。“重点是我有钱,我喜欢,我想买。” “如果六十万美刀你们依然不能同意,那我只好放弃了,再见。” “别别别,站住!”鹅国爷爷赶紧叫住陈宇,生怕陈宇反悔似的,从孙女的脖子上取下贝壳,连同手中家传的餐具,一起交给陈宇。 陈宇丢给鹅国爷爷一张六十万美刀的支票,浅笑道:“合作愉快。” 什么使用了多年的感情,只不过是钱没到位罢了。 钱一到位,人和餐具那几十年的感情,便会立即那消失不见。 这位鹅国爷爷,确定支票是真的后,用见鬼的目光盯着陈宇,将装餐具的皮匣一同留下,带着满脸懵比的孙女,迅速结账,快步离开西餐厅。 等鹅国爷孙俩离开后,陈宇坐在他的位子上,小心翼翼将餐具和贝壳擦干净,静静地欣赏,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远远望着这一切的黄安雅和林婉怡自然明白,陈宇这是又捡漏了。 能让他用六十万美刀捡的漏,其真正价值多少,简直难以想象。 而对于不了解华夏古玩行的人来说,陈宇用六十万美刀买一套餐具和一片贝壳的行为,简直蠢到了不能再蠢。 “嘿,玛蒂娜你快看,那个华夏人真是脑残,用那么多钱买两件废品。”隔壁桌,坐着的同样是一男一女两名外国人。 不过和鹅国爷孙不同,一男一女是两名年轻的m国人。 被称为玛蒂娜的女性冷哼道:“八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恶心家伙。” 玛蒂娜对面,名叫安德森的男性撇嘴道:“玛蒂娜,你恐怕有所不知,据我了解,华夏内部有一些人,对咱们白人一味跪舔,恶心到不行。” “他们华夏管这个叫……对了,叫崇洋媚外!” “我看这个华夏人,便是崇洋媚外的典型。不惜花费重金,购买白人用过的餐具和戴过的贝壳。感觉买下白人的二手东西,能让他特别有面子。” “待会儿咱们吃完了,也问问他要不要买我们准备遗弃的垃圾。” 不遑说,玛蒂娜和安德森,便是西医专家老怀特的女儿和学生。 老怀特为了打老神医和老狐狸的脸,不让他们旁听中医的理念。 于是,两个外国人,便来到了魔都的米老鼠游乐园用餐、游玩。 陈宇同理,老狐狸为了把脸打回去,也给陈宇打电话,不让陈宇去旁听西医的理念。正好黄安雅提议,陈宇便带着二女来到米老鼠游乐园,顺手捡漏。 谁承想,造化弄人,双方竟然会在这里狭路相逢。 其实从一进西餐厅开始,陈宇便注意到了这两个家伙。但他们压根不被陈宇放在眼里,陈宇连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多余。 本来打算捡完漏就走,结果狗曰的安德森嘴贱,竟然招惹陈宇。 陈宇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 你光招惹倒也罢了,居然还敢说陈宇崇洋媚外? 这不是自己把脸送上来,求着陈宇打吗? 听到安德森和玛蒂娜的对话,陈宇‘唰’地一下扭过头去,锐利的双眸精光乍现。他用慑人的冷厉气势压迫着安德森,寒声质问道:“你说什么?” “你说我……崇洋媚外,跪舔外国洋奴?” “你问我……要不要重金收购你们的垃圾?” 陈宇眯眼道:“我收,我收你们两只杂种的垃圾贱命,一美刀一条。” “钱,我随时能交。你们的垃圾贱命,什么时候交给我?” “砰!”安德森登时怒了,为了在心爱的玛蒂娜面前表现自己,他十分爷们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疾言厉色道:“华夏人,你在说什么疯话?” 第1176章 瓜瓞绵绵贝雕 陈宇曼声道:“怎么,你这头外国畜生,不光眼睛瞎,耳朵也不好使?” “你听不清,那我不介意复述一遍。” “我说,我要买你们的贱命,一美刀一条,你们卖不卖?” “你!”安德森被气得发抖,一旁性感的玛蒂娜也俏脸含霜,十分恼火。他们可是华夏请来交流医学理念的尊贵客人,怎能被一个华夏人如此羞辱? 安德森寒声道:“华夏人,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陈宇伸出一根手指,轻声答道:“你就是天王老子,在我眼中,你们两头外国畜生的贱命,也只值一美刀。” “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玛蒂娜出声娇斥道:“不许叫我们畜生!” 陈宇一口一个外国畜生,一口一个贱命,很明显她高贵的自尊无法忍受。 “好嘞,母狗。”陈宇煞有介事地问道:“还是说,你想被叫做母猪?” “母猪,母狗,白皮畜生,你自己说,你想选哪一个?” “啊!”身为世界级西医大专家的小女儿,玛蒂娜从来都是被男人跪舔,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她尖叫一声,碧蓝的瞳孔快要喷出火来。 安德森攥紧拳头,要冲出来暴打陈宇一顿,成为拯救他心爱女神的骑士。 打人又如何?他可是外国人,具有外交豁免权,自有大使馆会帮忙处理。 可惜,想法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陈宇仅仅是抬起眼皮,‘嗯’了一声,身上的杀气立即更盛三分。 面对陈宇那令人惊悚的恐怖气息,安德森愣是没敢迈出一步。 跟随他和玛蒂娜一起来的黑哥们保镖,道恩和约翰逊在外面玩娱乐项目,不在这里。没有两位黑哥们保镖帮忙,单挑的话他不确信能够稳赢陈宇。 若是冲上去,被陈宇打趴下了,那他英雄救美的事迹,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敢动手,那只好打口水战了。 安德森话锋一转,冷笑道:“华夏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语言攻击我们,那是因为我们的对话戳到了你的痛点,让你恼羞成怒了!” “你用六十万美刀购买鹅国白人用过的餐具,明明就是崇洋媚外,跪舔白人,觉得买白人的东西,会让你觉得有面子。这一点,你不用狡辩,我懂。” 身为白人,安德森那自视高人一等的可笑观念,伴随了他许多年。 奈何今天碰上了硬茬子,陈宇会告诉他,说你是畜生,你就永远是没有文化底蕴的畜生,永世不得翻身。陈宇轻蔑地反问道:“你懂?你真的懂吗?” “你们国家的历史书顶多能写两页,如此浅薄,你懂个锤子?” 陈宇指向自己六十万美刀买下的餐具和贝壳。“你懂什么叫古玩吗?” “你懂什么叫捡漏吗?” “你懂什么叫值钱吗?” “说我崇洋媚外?如果你们两头外国畜生愿意跪下来被我虐杀,我倒勉强可以违心地夸奖你们几句。” 与陈宇交谈片刻,玛蒂娜和安德森大致习惯了陈宇的说话风格,他们自动忽略了陈宇的最后一句话,而对陈宇前面的话,感到变颜变色。 古玩?捡漏?难道说,陈宇花六十万美刀买下的东西,是值钱的宝物? 很显然,玛蒂娜和安德森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华夏的宝物,应该是丝绸,陶瓷一类的东西。 毕竟这两样东西,当年在西方可太有名了。西方上流社会,谁能拥有华夏的古玩,谁就能天生比同级别的上流人物高半头。 当年华夏疯狂倾销丝绸和陶瓷,差点把西方世界的国库搬空。 正是因为咱们赚西方世界的钱,赚得太狠,他们才会恼羞成怒,用畜生一般野蛮的方式,撬开我们的国门,大肆侵略、抢劫。 就凭他们玩不起的样子,陈宇叫他们畜生,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陈宇毫不客气地骂道:“傻比,你以为我们华夏的宝贝只有丝绸和陶瓷?告诉你们,我们华夏的宝贝涵盖所有,实为天量!尔等井蛙,如何能懂?” “切!”骄傲的玛蒂娜不讲理道:“胡说,分明是你崇洋媚外,跪舔鹅国白人,被我们识破后,害怕丢脸,随便找个借口胡说八道!” 安德森附和道:“玛蒂娜说得对,一套餐具,一片贝壳,能值多少钱?” 既然他们的脸已经凑过来了,不狠狠打下去,那绝对不是陈宇的风格。 陈宇拾起从鹅国小女孩脖子上取下的贝壳,冷冷说道:“你以为它是贝壳,其实,它是一件清代贝雕。” “贝雕历史悠久,秦汉时就已出现。工匠利用贝壳的色泽,将其磨成薄片,再雕成各种图样,镶嵌在铜器、镜子和屏风上装饰,俗称‘螺钿’。” “这件贝雕为独立摆件,雕工细致,主题纹饰‘瓜瓞绵绵’的意思是如同一根连绵不断的藤上结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瓜,寓意子孙昌盛。” 说着,陈宇将这件‘瓜瓞绵绵贝雕’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右下角小小的署名,晁弘和。清代一等一的贝雕巨匠,几乎是宫廷御用之人。 瓜瓞绵绵,子孙昌盛,宫廷御用的贝雕巨匠。 这三者相加,能得到什么结论? 宫廷。 东海某官得到一片精美贝壳,将其进献给皇上,皇上又将它送给了太后。 太后命令晁弘和,将贝壳制成以‘瓜瓞绵绵’为主题的贝雕,送给妃子,鼓励她们为皇家多多生育龙种。 史书记载,这个太后,是孝康章皇太后。 这个皇帝,是爱新觉罗·玄烨,年号康熙。 听陈宇讲完,玛蒂娜和安德森均已懵比,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震撼万分。区区一片贝壳,居然能扯出这么多的典故,这就是华夏的历史底蕴吗? 尤其是,几百年前的东西,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是怎么一眼瞧出来的? 以及,让康熙和康熙的嫡母,接连过手的贝雕,究竟能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对古玩行情不太了解的两名外国人答不上来。 但他们敢肯定,价格绝对要比六十万美刀更贵。 也就是说,陈宇真的捡漏了?真的从那对鹅国爷孙手中捡了大漏? 要知道,陈宇六十万美刀买了两件东西。 这才仅仅是其中一件,便血赚了啊! 第1177章 丢人丢大发了 只一片贝壳便让陈宇血赚,但陈宇用六十万美刀,可是买了两件。 他指着另一件,那一套皮匣中,长二十公分的鹅国银鎏金餐具刀叉匙,曼声道:“土尔扈特部是漠西蒙古的一支,十六世纪末逐渐西迁至伏尔加河下游流域一带游牧。十八世纪后期,因受到鹅国沙皇的威胁,被迫重返旧地,并得到清廷的接纳与安抚,进入伊犁河一带安居。” “1771年,其首领可汗渥巴锡来到避暑山庄谒见乾隆皇帝,并进献哈萨克良马、白鹰等。此套国餐具是当年渥巴锡一同进献乾隆皇帝的。” “乾隆皇帝十分欢喜,命工匠特制木盒盛装,并刻字记录。” “皮匣上的华夏文字,便是这段史实的记录。” “后来,清末乱世,这套意义非凡的餐具被俄国人抢走,就是刚才和我做交易的那个鹅国老头他父亲,本打算留下当传家宝的。” “奈何后人太蠢,竟不知什么时候起,把它当成了平常的餐具,一用便是几十年。因为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的价值,以至于被我捡了个大漏。” 陈宇冷笑道:“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们这群外国畜生鼠目寸光,只配为奴为畜,认不出我们华夏的至宝,实属正常。” 说完,陈宇慢慢悠悠收好两件至宝,淡淡问道:“玛蒂娜母猪小姐,安德森公狗先生,现在,你们还敢嘴贱,说我崇洋媚外吗?” “拍着你们愚昧无知的黑心,好好说,这件贝雕和这套餐具,我花六十万美刀买下,赚了多少?说我崇洋媚外?在你们这群历史的强盗,将我们华夏的全部国宝归还之前,在你们弥补给我们华夏带来的伤痛之前……” “我巴不得,杀光所有洋奴畜生!” 陈宇一番话轻描淡写,而又雷霆万钧,震得玛蒂娜和安德森心惊肉跳,头皮发麻。他们从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般强硬的华夏人。 他们一直认为,华夏人是崇洋媚外,跪舔洋大人的。 直到陈宇的出现,让他们对华夏人的印象,彻底产生了改观。 很明显,他们因为嘴贱,被陈宇打脸了,把脸都打烂了。 说陈宇重金买洋人的垃圾?陈宇告诉他们,这叫捡漏。 说陈宇崇洋媚外?从陈宇的语气中不难听出,陈宇压根没把外国人当人。 玛蒂娜和安德森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脸颊,好疼! 他们两个,完全被陈宇骂懵比了,完全被陈宇的气势吓傻了! 安德森不服,自己是世界级西医专家老怀特最看重的学生,医术在年轻一代可谓翘楚。他凭什么在心爱的女神玛蒂娜面前,被一介华夏草民打脸? 安德森咬着牙,干脆拿出了撒泼耍赖的那一套,矢口否认道:“哼,华夏人,别以为你说什么是什么,你分明是在骗人,你根本没有捡漏!” 此时陈宇已经收拾好了两件至宝,对于安德森的质疑,回答十分简短有力。陈宇带着宝物,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走,道:“去尼玛的,爱信不信。” “粗鄙的外国畜生,真以为你爷爷有心情跟你解释第二遍?” 话音刚落,陈宇便在玛蒂娜和安德森满脸懵比的注视中,离开了西餐厅。 林婉怡和黄安雅站在外面,俏生生地等候。见陈宇出来,二人齐声问道:“怎么了?不就是捡漏吗,为什么会跟那两名外国人发生争吵?” 陈宇撇撇嘴。“本来没想搭理他们,是他们嘴贱,怪不得我。” 二女对视一眼,嫣然一笑。陈宇的暴脾气果真一如以往,没有改变。 人不犯陈宇,陈宇不犯别人。人若犯陈宇,那他必让你怀疑人生。 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在游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一左一右挽住陈宇的胳膊,将陈宇的大手摆在她们的腰间,安慰道:“别生气啦!” “那两个外国人不懂事,咱们不要理他们,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走吧走吧,咱们去玩!” 陈宇愣了愣,点头道:“好吧,咱们去玩。” 其实陈宇想说,二女不知道玛蒂娜和安德森的身份。玛蒂娜和安德森可绝非什么路人甲乙丙,他们俩是老怀特的女儿和学生,大家迟早还要再次见面。 但两粒外国老鼠屎没必要破坏大好的心情,陈宇跟随二女,在米老鼠游乐园大玩特玩,将所有惊险刺激的项目尝试了个遍。 什么飞跃地平线,什么雷鸣山漂流,什么创极速光轮,什么七个小矮人过山车,最惊险刺激的项目三人接连尝试,二女尖叫连连,兴奋不已。 而陈宇…… “咦?你抖什么?”林婉怡的俏脸满是兴奋,眨着大眼睛,困惑道。 黄安雅也不太理解,问道:“从过山车下来后,你就一直发抖。玩后面的项目时,你每一次都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婉怡笑道:“难道……你害怕了?” 感觉自己男子汉的气概受到了质疑,陈宇第一时间就不干了,大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怕一些哄小孩子的项目?” “确实。”黄安雅郑重点头道:“玩之前,你也说不怕,瞧不起这些哄小孩的娱乐项目。问题是,玩完这些‘小孩子’项目后,你就抖得厉害。” 陈宇怒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抖,我只是……有点冷了。” 二女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差点信了陈宇的古鬼话。二女忍俊不禁,没打算轻易放过陈宇,又取笑道:“冷?” “如果是冷的话,那你为什么用手指头点自己的止吐穴呢?” “咳咳!”陈宇咳嗽两声,急忙收手,摇头瞪眼道:“没有!” 林婉怡娇呼道:“还说没有,你陨针都掏出来啦!” 黄安雅捂嘴道:“你分明就是害怕了,而且怕得想吐,连我们两个女孩都不如。你说这些是哄小孩的项目,分明是在嘴硬!” “我……”被揭穿全部伪装,陈宇再也无法掩饰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惨叫道:“完犊子了,在俩小妞面前,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第1178章 道恩和约翰逊的绝活 陈宇非常无语,小爷我面对降头老者那具干尸,随时有死无葬身之地的风险,小爷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谁知坐上这个游乐园的娱乐项目后,特娘的差点吓尿了。 门票这么贵,项目还这么吓人,来这里玩的人都是花钱找罪受。 尼玛,反人类啊! 林婉怡和黄安雅一边偷笑,一边扶着腿脚发软的陈宇去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两女一左一右,靠在陈宇的身边,帮他按摩,跟他谈笑。 这一幕出来,所有见到的路人,尤其是男人,脸都绿了。 凭啥陈宇身边能有两个春花秋月的大美女?老天爷,你不公平! 虽然陈宇如今声震华夏古玩行,但毕竟不接触古玩的人更多,尤其在这米老鼠游乐园里,除了少部分明眼人,大多数游客是不认识陈宇的。 除了少部分不接触古玩的游客不认识陈宇,还有一类人不认识陈宇。 外国人。 比如刚才西餐厅里的鹅国爷孙,比如玛蒂娜和安德森。 再比如,吹着口哨,流里流气凑过来的这两名黑哥们。 魔都是国际性大都市,外国人所占比例全国最高,在魔都见到外国人并不算什么特别新奇的事情。 但一切皆造化,凑过来的两名黑哥们,是老怀特的保镖,道恩和约翰逊。 老怀特让玛蒂娜和安德森出来玩,两名黑哥们也跟到了米老鼠游乐园。 玛蒂娜和安德森在西餐厅里吃饭,两名黑哥们则在外面体验娱乐项目。 这两名黑哥们壮汉,一出现在米老鼠游乐园,便有许多华夏的年轻女孩,主动凑到他们身边,和他们的搭讪,邀请他们一起游玩或者自拍。 能和两名人高马大的黑哥们一起玩耍,再拍照发朋友圈,多有面子啊! 因为这个,两名黑哥们不禁感到飘飘然,以为他们二人的魅力是所有华夏女性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的。那他们自然,要去搭讪游乐园里最漂亮的姑娘。 谁是米老鼠游乐园里最漂亮的姑娘? 二人转悠了大半天,瞧见了陈宇身边的黄安雅和林婉怡。 林婉怡身材玲珑,黄安雅纤瘦骨感,气质各有不同,模样却都是倾城之姿。甭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审美,她俩都是毋庸置疑的超级大美女。 啥?有人说西方人更喜欢长得丑的东方女性,比如某杂质上的某模特? 去尼玛的,那是他们在故意丑化我们东方人。 只要是人,审美观念便是大同小异的。不可能存在东方的美女,出现在西方便会被认成丑女的可能。这种愚蠢的洗脑观念,谁信,谁就比鲍伐虎还蠢。 锁定‘猎物’后,两名黑哥们嘻嘻哈哈凑了过来,无视两女的男朋友陈宇,直接邀请道:“哈喽,二位美丽的小姐,我们能邀请你们一起游玩吗?” 林婉怡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继续将小手搭在陈宇的腿上,帮陈宇按摩。至于黄安雅,更是连抬头的动作都没有。 绝对不是她们两个没有礼貌,反而没有礼貌的是两名黑哥们。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两女有男朋友了,陈宇便是她们的男朋友。 在明知对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你还忽视人家的男朋友,邀请两名女孩? 幸亏是林婉怡和黄安雅,在陈宇的红颜知己中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了。 换成李梦涵和宋妍,至少也得让他们俩滚。 若是敢这般挑衅女战神温雅,怕不是他俩的手脚早已被折断了。 “呦,不说话,装高冷,还是听不懂英伦语?”道恩和约翰逊轻浮说道:“高冷?那么多华夏女孩主动往我们身边的凑,她们俩还能例外不成?” “老兄,照我看,她们俩就是在装纯,想让咱们玩起来更有成就感。” “没错,老兄你分析得很对,咱们再主动点,便能将她俩拿下。” “主动?怎么主动?” “真笨,表演我们最拿手的绝活啊!忘了我们刚才在路边表演绝活,一大群华夏女孩给我们录视频,还尖叫着鼓掌,凑上来和我们搭讪?” “懂了,开始!” “噗!”紧接着,两名黑哥们就跟抽风了一样,用手捂嘴,发出放屁一样的声音,美其名曰,这是艺术,叫什么b-box。 “捕刺客,打刺客,嗝嘎,嘿耶,嘟嘟!” 看着两人不停往外飞溅的唾沫星子,林婉怡和黄安雅当场懵比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个极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梦见两个傻子。 至于陈宇,本来受到游乐园超级刺激项目的惊吓,就很想吐。在两位红颜知己的贴心照料下,眼看马上要好得差不多了。 谁承想,见到哥俩的‘才艺’后,他差点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 陈宇生怕自己被活活恶心死,皱眉厌恶道:“不想死的话,滚!” “噗!”随着一声屁响,道恩和约翰逊嘴巴里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用愤怒的目光死死注视着陈宇。陈宇居然敢侮辱他们的艺术?不可饶恕! 道恩冷笑道:“老兄,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两个漂亮小妞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搭讪了。就是因为,在她们两个中间,有这只华夏的小瘦猴子暗中阻挠!” “没错,这让我想起了刚才在海盗船那边,有个华夏男孩,也不让他的女朋友主动和我们搭讪。结果我们只是一瞪眼睛,那个华夏男孩便吓得腿软。” “嘿嘿,咱们和他的女朋友自拍玩亲亲时,华夏男孩气得脸都紫了。” “没办法,谁让咱们这么英俊,又如此强壮呢?” “我们对华夏女孩的吸引力,简直是无与伦比,无法阻挡的!” 要知道,陈宇与黄安雅、林婉怡二女,也是能听得懂英伦语的。听到道恩和约翰逊如数家珍,回忆他们畜生的行径,三人便气不打一处来。 人都是从畜生进化来的,这俩兄弟,没进化完全,仍是畜生? 当然,不可否认,他们故事里那个不听男朋友劝阻的女孩,也是表子。 陈宇的愤怒积郁在胸膛,濒临爆发的极限。 爆发,只差一个临界点。再来一点火星子,便能点燃陈宇这个威力巨大的火药桶,喷发出最凶猛的岩浆,将他们二人彻底吞噬。 第1179章 修罗死神的女人 好死不死,陈宇距离爆发只差一点点,道恩和约翰逊两人,便立马给陈宇主动送上了暴虐他们的理由。 他们实在太自信了,强壮的他们,根本不把‘瘦弱’的陈宇放在眼里。他们肆无忌惮挑衅陈宇,大放厥词,说出无数对林婉怡和黄安雅不尊重的话语。 “两位小妞,你们这个瘦成狗的男朋友有什么好的?” “他有我们强壮吗?他有我们花样多么?他懂什么叫艺术吗?最主要的是,他能打得过我们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女性!” “不要觉得对不起你们的男朋友,没关系,在我们西方,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大不了等我们玩完了,腾点时间给你们的男朋友,大家一起,好不好?” “如果这个华夏瘦猴子胆敢阻挠,我们就把他活活打死!” 道恩和约翰逊,用邪银的目光,在绝美的二女身上四处打量,他们似乎察觉不到二女极度厌恶的表情,更察觉不到二女对他们的同情与担忧。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陈宇。 甚至,二女开始担心起道恩和约翰逊的生命安全了,生怕陈宇失手杀人。 “哈哈,小妞,你们动心了对不对?”道恩和约翰逊邪银地笑着,各自伸出咸猪手,向二女的心口抓去。“让我们感受感受,你们动心了没有?” “砰砰!” “啊!” 暴怒的陈宇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翻涌喷薄的杀气了,在两只咸猪手触碰到林婉怡和黄安雅之前,他迅速起身,闪电般出手,将两个畜生击倒在地。 一打起人来,陈宇之前坐游乐园刺激项目吓出的后遗症全没有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脑袋不晕了,消化系统也不想吐了。一打人,嘿,干劲十足! 道恩和约翰逊惨叫一声,躺在地上的他们甚至没有看清陈宇是如何出手的。惊变乍起,受到攻击,同样发怒的二人想要起身,把陈宇活活打死。 然而陈宇岂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指缝里陨石熔炼的陨针尽数甩出,转瞬将二人扎成刺猬。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周身大穴被陈宇尽数封锁,他们站不起来了。 两人失去浑身的力气,无法反抗,只能躺在地上,接受陈宇的暴虐摧残。 一旦发怒,陈宇的双眼便是血红一片。他骑在道恩身上,单手一扭,轻轻松松令道恩的下巴脱臼,紧跟着他把手硬生生塞进道恩无法闭拢的嘴里。 元气凝聚在手指,用最血腥的方式,一颗一颗,把道恩的牙,全掰下来! “你不是艺术吗?你不是喜欢拿嘴放屁吗?你不是胡言乱语,辱我的女人吗?”陈宇嘶声叫道:“那我就让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讲话,发出声音!” “掰完牙,再把你的舌头拔下来,让你永远记住今天的教训!” 掰牙的疼痛,许多去看过牙医的人应该深有体会。 而陈宇,一颗一颗,无论好坏,不打麻药,全掰! “嗷嗷!”道恩满嘴是血,痛不欲生,发出最凄厉的嚎叫。 陈宇视若无睹,置若罔闻,只是一颗一颗,掰着道恩的牙齿。 因为这就是他胆敢挑衅陈宇,侮辱陈宇的女人的代价,血的代价! 由于陈宇把注意力都放在折磨道恩身上了,一旁的约翰逊所遭受的苦楚不算太大。不过,苦楚不大,但他遭受的打击,却是致命的。 陈宇的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将其掐断。 他无法呼吸,导致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他无法呼吸,露出最痛苦的表情,可惜陈宇连看都懒得看他。 陈宇双眼通红,一旦开始暴虐便停不下来,他才不管约翰逊的死活,等弄死了道恩,再来收拾约翰逊。若是在此期间约翰逊不小心被憋死了,也无妨。 此时此刻,道恩和约翰逊正在经历极度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胁。 他们的内心,悔恨得几乎快要爆炸。 好端端,没事招惹这个死神一般的华夏青年干什么呢? 明明那么多年轻女孩主动投怀送抱,他们为什么要好死不死来招惹林婉怡和黄安雅呢?修罗死神的女人,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吗? 后悔也晚了,怀疑人生的二人,看着陈宇疯狂的状态毫不怀疑…… 陈宇真的会杀了他们。 哪怕这是米老鼠游乐园,哪怕这是露天公共场合。 哪怕,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那种杀气不是开玩笑的,陈宇瞳孔中的血红,令人亡魂俱冒,肝胆欲裂。 当道恩的牙全部被掰掉,陈宇已经拉住他的舌头,尝试拔他的舌头时。 当被陈宇扼住喉咙的约翰逊脸色青紫,翻着白眼,即将被憋死时。 拯救他们的,不是同样被吓傻的游乐园保安,更不是陈宇心慈手软了。 拯救他们的,是他们曾经想要亵渎的对象,黄安雅和林婉怡。 两条贱命死不足惜,黄安雅和林婉怡不是什么仁慈的圣母娘娘,她们心中其实非常赞成陈宇让这两头畜生死的时候,完全不成人形。 奈何这是公共场合,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其中更是有不少的小朋友。 两女心照不宣,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底线。那就是绝对不能让陈宇为了她们,而公然杀人,在明面上,背负终生无法抹去的污点。 她们太知道陈宇的秉性了,一旦开始发疯,根本停不下来。 指望陈宇自己住手,那么一定会坏事。若让陈宇自由发挥,相信过不了多久,道恩和约翰逊还能否会有人类的形状都未尝可知。 她们一定要阻拦陈宇,不能让陈宇犯下大错。 上次活劈熊玉龙,陈宇一度陷入必死的境地。假如不是老狐狸爱才,陈宇绝对活不到今天。 她们暂时不清楚道恩和约翰逊的身份,一旦知道,想必会更加心惊肉跳。 两人是m国医疗协会副会长老怀特的保镖! m国医疗协会,名义上的口号是入华学术交流,促进中西医融合。 这么伟光正的口号,陈宇若是把人家副会长的保镖宰了,岂不是惊破天? 搞不好,会成为重大的外交事件! 到时候,老狐狸能不能保住陈宇,都未尝可知。 陈宇已经陷入誓杀仇敌的癫狂状态,二女必须要做点什么,阻止陈宇! 第1180章 坑已挖好 即便不知道道恩和约翰逊的确切身份,为了不让陈宇闹出更大的祸端,林婉怡和黄安雅二女也必须阻止发狂的陈宇。 “住手,不要打了!”她们齐声叫道,用力拉着陈宇的手,急得眼圈通红。她们知道,纯粹是为了保护她们,陈宇才会发怒到这种程度。 她们绝对不能让陈宇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二女死死阻拦,尖叫着,带着哭腔苦苦哀求。 和黄安雅金陵之行,陈宇便评价过,黄安雅那恬静如天山雪莲的淡雅气质,正是能够软化他内心这份狂躁的最佳调剂。 这次,黄安雅就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和他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林婉怡。 在两女的温情软化下,陈宇终于恢复了清明,瞳孔中的血红逐渐衰退。他松开了扼住约翰逊喉咙的手,也从道恩的嘴里,抽出了被鲜血浸红的五指。 陈宇十分感动,露出一个完全不同于几秒前他修罗杀神的笑容,柔声道:“谢谢你们,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这是实话,没有二女在身边,陈宇真的会杀了道恩和约翰逊。 同时,痛苦不堪的道恩和约翰逊,一样也想对二女说出这句话。 两位姑奶奶,有你们在身边真好。否则的话,我们的命都没了! 听到陈宇的心里话,二女不禁娇羞地垂下头去,心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陈宇不再狂暴,用约翰逊的衣服擦干手上的血迹,站起身冷冷道:“算你们两个命好,侥幸活了下来。不过仅此一次,再敢对我的女人不敬。” “你们……照样得死!” 陈宇抬起手,指向米老鼠游乐园外,不远处正在修建中的主题公园。 “接下来,我和我的两位女友,会进入那里游玩。” “不服,去那里找我。” 说完,陈宇扔给愣住的游乐园保安一叠钞票算作赔偿,便带着二女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在远离人群时,陈宇余光瞥见了一个瘦弱的男青年。 这个男青年,便是道恩和约翰逊故事中,被两人一瞪眼,便吓得不敢阻挠女朋友和外国人玩耍的男青年。 陈宇皱着眉头,鄙夷道:“想守护好自己的女人,就像我一样,当个爷们,别他妈像个怂比一样!打不过不要紧,拼命还不会吗?” “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住,你还活着干啥?” “对了,我说的是,你要守护好你的下任女友。你身边这个女人,置你的面子和尊严于不顾,跑去和外国人自拍玩亲亲游戏,显然是个表子。” 听到陈宇的话,瘦弱青年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重重点头道:“多谢你,我明白了,我会守护我的下一任女友的!” 然后,他就当场甩了身边那个崇洋媚外的表子女友,那叫一个过瘾。 黄安雅和林婉怡伴在陈宇左右,忍不住窃笑。想不到陈宇还有闲心给别人当人生导师,而且说得话竟然蛮有哲理。 “对了。”林婉怡疑惑道:“你说咱们下一站去主题公园?” “主题公园不是被开发商严密封所,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吗?” “咱们怎么进去?” 陈宇摇头道:“谁说咱们要进去了?” 说话间,陈宇唇角再次扬起了无耻的弧度,两女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陈宇这个混蛋,又要给人挖坑了! 明知米老鼠游乐园附近未建成的主题公园被开发商严密封锁了,居然还在走之前告诉道恩和约翰逊两名外国人,不服去主题公园找他。 而他本身,并没有接下来打算去主题公园的意图。 这不是摆明了要坑两名外国人,去错误的地方找他寻仇吗? 但陈宇跳脱的脑回路,究竟在想什么,两女并不能完全领悟。 陈宇心情大好,耐心地给她们解释,问道:“你们知道,米老鼠游乐园附近的主题公园,是哪家地产公司在进行开发的吗?” 虽然二女是华东医药行业的巨头,但对风起云涌的地产行业也大致有所了解。二女沉吟片刻,异口同声回答道:“重隆地产和魔都官方合作开发!” “嘶!”话声刚落,二女便变颜变色。 米老鼠游乐园附近的主题公园,是魔都官方委托重隆地产开发的。 而重隆地产,明眼人都知道,是古贺家的傀儡。 前段时间由于陈宇的搔操作,引发秦家和古贺家重新开展。秦家先拿重隆地产开刀,最主要的攻击手段,便是派出大批人马,疯狂举报这座主题公园。 秦家的举报很无厘头,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情报。总之一句话,秦家举报重隆地产的总裁,在主题公园修建私宅,把魔都官方当成傻子糊弄! 更离谱的是,面对秦家的疯狂举报,重隆地产并没有辩解什么,而是第一时间派出重兵把守,封锁主题公园,禁止任何人入内,严防内部布局外泄。 重隆地产越是这么做,越是有‘明修公园,暗建私宅’的嫌疑。 想到这里,二女反而更加迷惑了。“即便因为种种缘由,正在修建中的主题公园被重隆地产严防死守,禁止入内,可和你坑人计划有什么关系呢?” 陈宇笑道:“我只是挖坑,至于那两个狗比外国人想不想来找我报仇,我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不来找我报仇,那就啥事没有。” “如果想找我报仇,他们便会记住我说的话,去主题公园找我。” “但主题公园不让任何人进入,俩外国人不知情,势必会发生冲突。” 林婉怡眼前一亮。“如此一来,你坑人的企图便达到了,看狗咬狗!” 黄安雅微笑道:“何止?如果双方真的发生冲突,可能会有更多惊喜。” “没错,而且是大大的惊喜!”三个人心意相通,齐声补充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道恩和约翰逊,两个外国人事后会去主题公园,找陈宇报仇的前提下。 三人也并没有对这场好戏抱太大希望,毕竟被陈宇虐成这样,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有胆子找陈宇报仇? 这样的分析本没有问题,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变数。 那就是被陈宇临走前,受到陈宇鼓舞,想当个真正爷们的那名瘦弱青年! 第1181章 脑袋给你削放屁 甩了自己的表子女友后,瘦弱青年分开人群,冲到躺在地上的道恩和约翰逊面前,指着他们俩,狠狠骂道:“狗东西,华夏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那个表子女朋友,我不要了。但是我告诉你们,我不是软蛋!” “我特么是个爷们,我们华夏男人,全是爷们,是你们祖宗!” “昆仑奴,不服站起来和我单挑,打不过你们,我也让你们掉块肉!” 这是陈宇教他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为了你的尊严而战。 当然,失去尊严的人,一样能够活着,就看你能不能度过心里的那道坎。 很明显,瘦弱青年过不去。他想像个爷们一样,去战斗,死而无憾。 被陈宇暴虐一番的道恩和约翰逊,在陈宇取走陨针后,好不容易能动弹了,他们互相搀扶爬起来,突然被瘦弱青年挑衅,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之前,他们仅仅是瞪了一眼,这名瘦弱青年便不敢多比比了。 而现在,陈宇把他们两个揍了一顿后,连瘦弱青年都敢骂他们了? 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相比满口牙一颗不剩、说不出话的道恩,只是被陈宇扼住脖子险些憋死的约翰逊状态尚可,狠狠呼吸一阵后,他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 约翰逊怒道:“好啊,兔崽子,居然敢挑战我们了?那我们兄弟俩就让你死个痛快!打不过刚才那个恶魔般的青年,我们还打不过你个废物吗?” 瘦弱青年摩拳擦掌,双眼充血,毫不畏惧,大叫道:“来啊!” “我曰尼玛的外国狗,欺负我们华夏没人是不是?”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围观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样一句,立时便成了导火索。 马上,所有的围观群众,纷纷对道恩和约翰逊声讨起来。 两个外国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在游乐园里肆意妄为,挑衅男人,勾搭别人女朋友。更可恨的,是有些女孩不争气,主动往外国人怀里凑。 道恩和约翰逊在游乐园玩了一两个小时而已,殊不知他们早引起了民愤。 许多男性游客单挑不是他们的对手,面对他们的挑衅,不得不忍气吞声。 然而自从陈宇暴虐了这两个狗杂种,且激发了被他们欺负过的瘦弱青年的斗志后,所有男性游客,全爆发了。 往小了说,这叫民愤。往大了说,这是我们民族抵御外敌时自发性的团结,融入骨子里的血脉认同。千年,万年,不曾断绝。 一个人打不过你是吧?没关系,我们华夏,就是人多! “昆仑奴,曾经你们只配给我们为奴,现在敢跟主子叫嚣,反了你们是不是?”围观的所有人,所有成年男游客,无一例外,全部声援瘦弱青年。 陈宇便是他们的榜样,陈宇鼓舞的不仅仅是瘦弱男青年的斗志,更是游乐园内,所有被道恩和约翰逊欺负和挑衅过的男人的斗志! 围观人群俨然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步步前进,将两人夹在中间。 每个男人,均咬牙切齿,愤恨不平,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动手。 “咕噜!”道恩和约翰逊咽了口唾沫,这么多人,他们怎么打? 两人怂了,不断后退,嘴里嗳嗳叫着。“死道破!” “去尼玛的,这是华夏,说什么鸟语,听不懂!”有人呵斥道:“那个单词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狠狠揍你俩一顿是吧?没问题,我们乐意奉陪!” 被陈宇鼓舞的瘦弱青年阴沉着脸,厉声叫道:“道歉,并承诺离我们的华夏女孩远一点,我们可以不揍你。要不然,脑袋给你削放屁喽!” “搔……搔瑞!”能说话的约翰逊,和没有牙齿不能说话的道恩对视一眼,彼此均从对方的眼中瞧出了恐惧。那还废什么话?道歉吧! 两人直接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嘴里不停叫着搔瑞。 准备群殴的围观群众看了大快人心,掏出手机,不停地拍照,录视频,发朋友圈,兴奋地嚷嚷道:“大家看见了吗,外国人道歉了!” “他不道歉,爷爷们打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他们也敢撒野?” 男游客的女朋友和女儿们,见到这一幕,一个个无比地激动。 被自己的男人或自己的父亲保护的感觉,真好! 至于那些崇洋媚外,主动往外国人身边凑的女孩,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不已,默默删除了与外国人的合照还有朋友圈。 她们总算看清,她们觉得让她们有面子的外国人,其实如此的不堪! 被出手便是秒杀的陈宇揍一顿就算了,现在被一群他们之前瞧不起的普通游客也鄙视了,颜面扫地的道恩和约翰逊两人险些气炸了肺。 他们被华夏人追着跟拍,又不敢反抗,只能讪讪赔笑,说着搔瑞。 突然瞅准个机会,两人二话不说,闷头就跑。 慌不择路的他们不知跑了多远,总算甩开了跟拍的人群。 哥俩气喘吁吁,越想越气。身为世界级名医老怀特的保镖,他们何时受过这种连续两次的奇耻大辱?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陈宇。 原本险些死在陈宇手里,让两兄弟对陈宇是十分畏惧的。 但经历被男游客围攻这件事,两兄弟心中的憎恨又超过了恐惧。 于是乎,他们自然而然,想到了复仇,意欲找回场子。 正好,陈宇在走之前跟他们说过,想复仇,去主题公园找陈宇。 道恩和约翰逊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走出游乐园,先是来到他们的车旁,给道恩一颗牙不剩、不停往外冒血的嘴进行包扎。 随即从后备箱里取出两把泥泊尔军刀,插进后腰。 俩黑哥们,眉宇间浮现一抹狠厉与怨毒。 陈宇你牛比,出手就能秒杀我们,但我们这次用刀,不信还打不过你! 道恩和约翰逊,一人背后插着一把军刀,气势汹汹赶赴主题公园,去找陈宇的麻烦。他们这次有所防范,绝对不会被陈宇偷袭,并在身上插满陨针。 再加上军刀,他们相信,战胜陈宇完全不是问题。 甚至战胜陈宇,痛快复仇以后,还能获得他们心心念念的战利品。 所谓战利品,自然就是林婉怡和黄安雅两名具有倾城之姿的大美女了。 第1182章 主题公园外的血战 道恩和约翰逊腰里别着军刀,走出游乐园,直奔陈宇告诉他们的主题公园。随着距离主题公园越来越近,他们发现,主题公园尚未修建完毕。 那里面,没有人。 道恩和约翰逊对视一眼,不禁邪银一笑。公园里没有人?那岂不是说,等他们战胜陈宇后,想干什么都可以了? 那他们两个一定要把陈宇绑起来,然后当着陈宇的面,对两个女孩…… “嘿嘿!”两名外国人笑得愈发灿烂,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距离很远的一处冷饮店,有一个男青年眯着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不遑说,男青年便是陈宇。 陈宇有些意外,这俩蠢货,真敢来找自己复仇? 那接下来,岂不是有好戏看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陈宇干脆直接掏出电话,又叫了一名观众过来。“喂,宋妍,先别工作了,来一趟米老鼠游乐园,有惊喜。” 坐在陈宇对面的林婉怡和黄安雅二女,不知道陈宇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不懂他为什么特意要把宋妍喊过来。但她们知道,陈宇做事,必有其道理。 三人不再言语,瞪大眼睛,全神贯注,观察着主题公园发生的事。 道恩和约翰逊不知道,由于秦家的举报,重隆地产已经将这座尚未建成的主题公园严密封锁,拒绝任何人进入了。 他俩只是从陈宇口中听到情报,以为陈宇会在主题公园里带着二女游玩。 他们报仇心切,没想太多,来到主题公园门前,闷头便打算进入。 “站住!”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名戴着墨镜的黑衣壮汉,语气不善地闷喝道:“重隆地产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你们两个,给我滚蛋!” “沃特?”道恩和约翰逊愣住了,不让进? 他们下意识的想法是:你骗谁呢? 刚才那个恶魔带着两个女孩都能进去,你不让我们进? 瞧不起我们外国人是吧? 即便语言不通,道恩和约翰逊仍是能听出黑衣壮汉不善的语气,两人不由得十分恼火。我们刚被那个恶魔虐了,又差点被男游客围殴。 我们心情正不好呢,你们又来跟我们耀武扬威?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约翰逊怒吼道:“法克油,华夏人,注意你们的语气,我们是m国医疗协会最尊贵的副会长,老怀特先生的保镖,你们要对我们保持尊敬!” 重隆地产安排的两名黑衣壮汉守卫,很明显听不懂外国话,也就不知道对方那‘尊贵’的身份。不过国际通用的法克,他们倒是能明白什么意思。 两名黑衣壮汉骂道:“你姥姥的,昆仑奴,骂谁呢?” “这是我们重隆地产的地盘,让你滚,没听见啊?” 两名黑衣壮汉齐齐竖起中指,骂道:“you们俩,去eat谢特,懂?” 被接连打击的道恩和约翰逊并不想继续服软了,他们要找陈宇报仇,他们绝对不能被拦在主题公园外面,他们一定要进去见到陈宇。 于是,两名外国人怒了。既然语言不通,那就干脆不说。 他们两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用力将两名黑衣壮汉推开,准备强闯。 “奶奶的,昆仑奴,你们他妈敢硬闯我们重隆地产的禁地?找死!”两名黑衣壮汉接到的是死命令,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两名外国人打算强闯,那他们不顾一切也要将其拦下。 何况两名黑衣壮汉能够被派来镇守主题公园,本身的战斗力也不弱。 紧接着理所当然地,两名外国人和两名黑衣壮汉扭打在一块,双方互有胜负,相持不下。直到道恩那受到重创的嘴,被打了两拳,又开始冒血。 道恩心中愤怒的火种彻底被点燃,道恩疯狂了,‘唰’地一下从背后抽出军刀,对着一名黑衣壮汉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刺啦!”黑衣壮汉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倒了下去,生死未卜。 “刀……你们居然用刀!”另一名黑衣壮汉吓得屁滚尿流,扭头便跑。 “哼!”道恩一脚踢开生死未卜的黑衣壮汉,示意约翰逊和他一起进入主题公园。无论后果,陈宇的这个仇,他们今天都要报定了! 他们并没有发现,此时在逐渐聚集起来的围观人群中,有一名目光锐利的青年男性,和两名具有倾城之姿的年轻女性。 陈宇摇头叹道:“这俩傻比,都不知道回头看看,他们要找的人,不在主题公园内部,就在他们身后!这种智商,难怪曾经给我们为奴为畜,活该!” “宋妍正在来的路上,如果我的计算无误,她一来,便能瞧见惊喜了。” “杀!”正在这时,杀声四起,从主题公园内部冲出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的黑衣壮汉,将意欲强闯的两名外国人拦在外面。 陈宇曼声点评道:“居然派出这么多护卫看守主题公园,可见那位神秘的重隆地产总裁,对这座主题公园里面的秘密,很上心啊。” 看守主题公园的黑衣壮汉接到的全是死命令,且又是两名外国人主动掏刀砍人的。那还废什么话?砍他丫的! 十几二十名手持各种武器的黑衣壮汉,将两名外国人包围,疯狂进攻。 两名外国人也杀出了血性,拿着军刀和黑衣壮汉们进行互砍。 一时间,双方在主题公园门前,砍得是惊心动魄,血流成河。 一番打杀过后,战斗落下了帷幕,黑衣壮汉死了七个,残了九个。 两名外国人,道恩四肢被砍断,奄奄一息。约翰逊断了一手一脚,腹部开了一个大口子,凑上去便能直接看清楚人体内部的结构了。 这场混战,可谓尸横遍野,极度惨烈。 打得时候,双方皆为了逞一时之勇,不肯退缩。 等打完了,他们才幡然醒悟,完了,出大事了。 对双方来说,这一战,后果无疑是惊天的。 陈宇和二女,以及刚刚赶到的宋妍,混迹在围观人群中,冷笑道:“活该,双方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只恨他们砍得还不够惨烈。” 林婉怡和黄安雅不约而同白了他一眼,身为始作俑者,居然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太无耻了!刚赶到的宋妍不明所以,疑惑道:“你跟我说的惊喜呢?” 第1183章 重隆地产总裁的身份 陈宇用手摸了摸宋妍那冷艳绝美的俏脸,笑道:“惊喜马上就到。” “啊!”正说着,人群之中响起了一声尖叫。 两个外国人,一个年轻的女孩,和一个文质彬彬的男青年冲了过来。 这两人便是西医老怀特的女儿和学生,玛蒂娜和安德森。 四人一起来到米老鼠游乐园后,玛蒂娜和安德森去吃西餐,保镖道恩和约翰逊则四处游玩。在西餐厅,玛蒂娜和安德森被陈宇打脸后,许久没缓过来。 等他们收拾好心情,准备出来跟道恩和约翰逊汇合,却发现找不到了。 打电话没人接,两名人高马大的黑哥们,竟然像走丢了一样。 玛蒂娜和安德森倒也不是特别担心,就一边游玩,一边找人。听到主题公园这边有动静,便凑过来看热闹。 结果热闹没看成,却看见了他们的两名保镖重伤濒死。 玛蒂娜尖叫着冲了出来,她蛮横不讲理,不顾三七二十一,不问事情缘由,上来便指着幸存的黑衣壮汉们,怒道:“你们这群刽子手!” “你们会下地狱的,我要通知领事馆,来制裁你们!” 事实上,m国医疗协会副会长的保镖,和重隆地产的守卫砍起来了,这本身便是惊破天的大事件。一时间,魔都各大高层全部得到了消息,惊骇欲绝。 尤其是正在医院进行中西医理念之争,脸红脖子粗的三个老头。一听说这件事,顾不上争执了,赶紧从椅子上窜起来,第一时间赶赴事发现场。 二十分钟后,开发局,地产局,审计局,经济局的局长、m国驻魔都领事馆的领事、魔都一二三把手、老怀特、老狐狸、老神医,全来了。 老怀特等待了四十年的斗医,愣是被这件事给生生打断了。 以上来的全是各级领导部门,当事人重隆地产的总裁,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家伙,终于扛不住压力,也亲自到场了。 他的身份,就是陈宇要给宋妍的惊喜。 在重隆地产总裁到来之前,宋妍便已经十分‘惊喜’了。 因为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动静,主题公园内部,竟然走出了一个面色憔悴,但仍具有高贵气质的中年美少妇来。 一瞧见中年美少妇,宋妍顿时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姑姑?” 宋妍的姑姑,名叫宋茹云。 从主题公园里面走出来,憔悴的中年美少妇,就是宋茹云! 当然,宋妍如果不介意的话,她管她的姑姑宋茹云,叫嫂子也行。 因为众所周知,宋妍的姑姑,和宋妍的堂哥…… 宋妍脸色煞白,惊骇万分。不过与此同时,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秦家举报重隆地产在主题公园内修建私宅,重隆地产为什么不否认? 因为秦家的举报是真的,重隆地产真的在主题公园内部修建私宅! 主题公园内部环境好,适合给久病缠身的宋茹云调养身体。 这也是重隆地产为何要严密封锁主题公园,派出众多的护卫,严防死守,拒绝任何人进入的缘由。 时间不大,重隆地产的年轻总裁到场了。 不出意外,他就是宋妍的堂哥,陈宇的手下败将…… 宋铭! 当初鼎盛地产是宋铭的产业,被陈宇硬生生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宋铭不死心,仍要与陈宇作对。陈宇釜底抽薪,直接公布他和他姑姑的视频。 宋铭和他姑姑身败名裂,被家族遗弃,失去了一切。 不得已,宋铭只能带着他的姑姑,来到魔都开始新生活,寻求新的发展。 有趣的是,后来他竟然成了古贺家的傀儡,重隆地产的总裁! 宋铭对姑姑宋茹云的爱近乎于狂热的地步,他为了帮助姑姑调养身体,不惜在与魔都官方合作开发的主题公园中,修建一座私宅。 至于宋茹云的病,那自不必说,是陈宇让他们身败名裂后,忧思过度得的。说起来,是陈宇夺走了宋铭和宋茹云的一切,把他们逼到了今天的地步。 难怪,宋铭会如此痛恨陈宇,会巴不得将陈宇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站在人群中,远远瞧见宋铭和宋茹云的身影,宋妍惊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和自己的堂哥与姑姑,这样重逢! 陈宇揽住宋妍的肩膀,安慰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应能尽早知道,所以安排了这样的重逢,希望你不要怪我。” 过了好久,宋妍激动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她眨了眨眼睛,淡淡说道:“我为什么要怪你呢?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了敌人的身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敌人的真实身份,才能更好地应对。” 陈宇愣了愣,紧接着笑道:“我竟然忘了,你对宋铭同样恨之入骨。”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宋铭从小可从来没给过宋妍什么好脸色。 甚至为了家族的利益,宋铭极力主张将宋妍嫁给宫家的宫诚。 若不是有陈宇的存在,恐怕宋妍一生的幸福,都要被宋铭给毁了。 宋妍怎么可能对宋铭有一点点亲情? 至于姑姑宋茹云,尽管小时候比较宠爱宋妍,但自从她和宋铭搞在一起后,便成了宋铭的坚定支持者,和宋妍一脉作对。 宋妍对姑姑的那一点亲情,也早就随着一次次容忍和退让,消散殆尽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皇位,皇子之间可以手足相残。宋家这样的百亿豪门,内部的亲情,在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震惊过后,宋妍便下定了决心。 “堂哥,既然你甘心给古贺家当傀儡,和我们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用从你手中抢来的鼎盛地产,亲手击败你!” 面对狗血的伦理剧情,宋妍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犹豫不决,哭哭啼啼。 她的选择,是坚定地站在陈宇身边,与堂哥和姑姑,进行殊死搏斗! 宋妍的坚强,超出了陈宇的预料。陈宇将她抱得更紧,柔声道:“放心吧,咱们并肩战斗,没人能够在我面前伤害你。” “当初能够战胜宋铭,今后,我们依然能赢!” 第1184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古贺家一手扶持的傀儡、重隆地产的总裁,宋铭自然也迅速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瞧见了一生的死敌陈宇,以及‘吃里扒外’的堂妹宋妍。 他咬了咬牙,紧紧攥着拳头。 这种特大事件的现场,出现了陈宇的身影,难道不可疑吗? 正是出于对陈宇刻骨铭心的仇恨,他才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陈宇。 他的眼前,无数次浮现出陈宇的面容,以及他活活将陈宇撕碎的场景。 不过身为最大责任人,宋铭并没有太多时间痛恨陈宇。 他一出现,便被大大小小的领导包围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不问是非,向魔都方面施压,要求重罚重隆地产和所有涉事人员,并公开道歉,还他们的国民、道恩和约翰逊一个公道。 魔都各大领导在调查清楚事情经过后,据理力争,说打架双方都有错,凭什么只严惩华夏人?况且,明明是外国人道恩先动刀的。 即便重罚,也要双方一起重罚,凭什么把两名外国人包装成受害者? 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则表示,道恩和约翰逊已经被砍得重度伤残了,难道还需要受到惩罚么? 魔都方面表示,那我们的人,也有许多死伤,你怎么算? 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表示,道恩和约翰逊具有外交豁免权,可以让他们把人带走,由他们自行惩罚。 魔都方面一听,立即不干了。惩罚?你惩罚个屁! ‘护犊子’三个字都快写到你们脑门上了! 让你们把两名涉事外国人带走,那岂不是让他们逍遥法外了吗? 参与打架的双方都错,何况是外国人先动刀的。不行,要收拾一起收拾! 双方相持不下,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甚至宣扬,要将此事升级为外交事件,闹到国际法庭上去。 魔都方面一听,气势立即弱了三分。在我们的地盘上,两名外国人受到严重伤残,貌似闹到国际上去,对我们非常不利啊。 那些早已被特勤人员驱散的围观群众听到后,一个个义愤填膺。 是外国人先动刀的,凭啥只惩罚华夏人?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就在最关键的当口,身为国之栋梁、一代宗师的老狐狸站了出来。 老狐狸怒气腾腾,叫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屁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甭管是哪国人,杀人、伤人的,都要受到处罚!” “来人,把刚才参与械斗的华夏人,全给我抓起来。” “那两个杀人凶手外国人也一样,先送医院,死了拉倒。” “若是能救活,出了手术室就全给我送监狱里去,该怎么判怎么判!” “特娘的,反了你们了?” “在我们华夏的地盘,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子管你是哪国人?” 老狐狸虽然并没有政界的头衔,但他的资历和威望,无疑是在场所有华夏人中最高的一个。有了老狐狸撑腰,在场的华夏官员们不禁底气变足了起来。 是啊,犯法就抓,杀人偿命,管他是哪国人? 不服?憋着! 这是我们华夏的地界,岂容你们一群洋鬼子放肆? 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自然不服,声称要誓死守护他们的国民。 老狐狸吹胡子瞪眼道:“老子不偏不袒,一视同仁,你们爱去哪告去哪儿告,就算告到国际法庭上,老子也奉陪到底!” “要是你们不想捅到国际法庭,把事情闹大,那我也给你们指条明路。” “去,给京城大使馆打电话,让他跟我师尊钟良对质!” “娘的,假如给我师尊气出个好歹的,光华夏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原本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以为他们足够强硬了,没想到老狐狸比他们更加不讲道理。老狐狸这么一拍板,他们还真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总不能因为这点屁事,真捅到国际法庭,破坏两国关系吧? 那可事关太大了,动辄影响全世界的局势,谁敢轻举妄动? 老狐狸不讲道理的一番操作,反而令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无语了。 没办法,他们最终只能选择妥协,将道恩和约翰逊两名寻衅滋事的外国人,交由魔都方面处理。此次外交争端,以华夏方面大获全胜而告终落幕。 “好!”被赶得远远的群众们眼眶通红,用力鼓掌,放声叫好。 过瘾,太特娘的过瘾了! 在华夏犯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是我们的底线,谁来都没用! 如今华夏早不像百年前,被你们随意欺凌了。外国人犯事,照样收拾你! 就连陈宇,亦在人群之中鼓掌,对老狐狸的做法十分认同。 m国驻魔都领事气得转身就走,他和老狐狸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老怀特不得不舍弃两名跟随自己多年的保镖,带上女儿玛蒂娜和学生安德森离开。在走之前,他转身冷冷地望着老狐狸和老神医。 “孔馆长,林医生,咱们的医学交流被中断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会在魔都待上一段时日,在我们离开之前,咱们一定要分出胜负!” 老神医曼声道:“老朽随时恭候,不介意让你重蹈四十年前的覆辙!” 老狐狸则冷哼道:“大话少说,想跟老林过招,先过他徒弟那关再说!” 等待了四十年的斗医再次被推迟,老怀特带着玛蒂娜和安德森,气冲冲地走了。而刚刚提到陈宇的老狐狸,则把陈宇招呼到了面前。 老狐狸气急败坏地质问道:“兔崽子,小狐狸,怎么事事都有你的参与啊?我真他妈怀疑,你是不是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 陈宇摊手道:“孔馆长,凡事讲证据行不行?折腾了半天,你早就将事情调查清楚了对不对?我问你,俩外国人挑戏我的女人,我揍他们有错吗?” 老狐狸咬牙道:“没错!” “你揍他们两个,与这桩械斗事件并无关联,不然我早抓你了!” 陈宇又问。“那我跟他们说,如果不服就去主题公园找我,我犯法吗?是他们自己不开眼,非要硬闯,和宋铭安排的守卫发生了冲突,干我屁事?” 第1185章 甘冒天险 纵使被陈宇大大咧咧的态度气得不行,可老狐狸还真拿陈宇没什么办法。 整件事情说起来是因陈宇而起,可却叫人一点把柄都抓不住。 陈宇只能算是一个诱因,用他的话来讲,就是他把坑挖好了,俩外国人自己脑残,非要往坑里跳,那就怪不得他了。 涉事的两名外国人被抓走,老怀特和m国驻魔都领事一行人也含怒离去后,剩下的,全是魔都各大高层了。 他们第一时间派人闯入主题公园搜查,不出意外,找到了宋铭徇私、为了让宋茹云调养身体,偷偷修建的私宅。 那栋别墅,打着‘动漫主题展览馆’的名号,但其实并不打算对外开放。 推门进去,哪儿有一点主题展览馆的影子?全是宋茹云的私人物品! “去尼玛的!”魔都各大高层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米老鼠游乐园附近的主题公园项目,是魔都官方和重隆地产合作开发的。 宋铭竟然敢借用官方的支持,偷偷修建私宅,把官方当成傻子糊弄? 由于秦家疯狂举报重隆地产,宋铭不得已派出众多护卫,封锁主题公园,不让任何人进入,以防暴露‘动漫主题展览馆’的真实面目。 因此,道恩和约翰逊两名外国人,才会和重隆地产的人发生冲突。 说来说去,全是宋铭的责任。 如果他不徇私舞弊,糊弄魔都官方,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魔都各大高层勃然大怒,将宋铭围起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仅仅是骂他的一顿那么简单,魔都各大高层给宋铭执掌的重隆地产,开出了数额惊人的超级大罚单,险些直接把重隆地产罚到破产。 因为这笔重罚,古贺家暗中对重隆地产的扶持和栽培,全部付出流水。 以前作为古贺家的傀儡,重隆地产声势浩大,能量惊人。 经过此次重罚后,重隆地产这具傀儡,俨然真的成为一架空壳子了。 多亏古贺家操控傀儡的手段足够高明,没有留下明显的把柄,至少从明面上看,重隆地产和古贺家没有任何关系。要不然,古贺家都会受到波及。 这次重罚,对宋铭和重隆地产的伤害,不仅仅是经济上,更是信誉上的。 和魔都官方合作,他都敢偷建私宅,那要是跟私人企业合作呢? 他不得把合作伙伴的骨髓吸出来,骨头渣子都嚼吧嚼吧咽下去? 宋铭和重隆地产,不光被魔都官方拉入诚信黑名单,更是被许多私人企业家,在心中将他视为了‘永不合作’的对象。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纯粹是因为一个女人,宋铭的姑姑,宋茹云。 为了宋茹云能够在最好的地方调养身体,宋铭不惜甘冒天险。 陈宇和宋妍在一旁观望,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宋铭同样不惜为了他那超越伦理的恋人,付出近乎是最严重的代价。 不能说他对,更不能轻易说他是错。有些东西,很难评判对错。 自然而然,主题公园的后续开发,肯定不能交给重隆地产了。魔都各大高层凑在一起议论纷纷,商讨最合适的接盘对象。 要知道,主题公园已经被重隆地产开发一部分了。这个盘,谁接谁血赚。 “魔都值得信任的地产商人……”魔都数位高层,将目光落在陈宇身上。 宋妍不由呼吸为之一滞,简直激动到爆。难不成,鼎盛地产要捡天漏了? 陈宇主动给她泼了盆冷水,淡淡道:“别多想,那群人精一个比一个狡猾,他们是不会轻易给我们如此巨大好处的。” 果不其然,魔都各大高层又迅速将目光从陈宇身上移开了。 很明显,陈宇不合适成为接盘对象。 他的鼎盛地产才来魔都多长时间,有什么根基? 血赚的盘平白无故交给根基不稳的陈宇开发,其他地产企业会怎么想? 再说,陈宇两百亿买下的的超级地皮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他哪儿来的闲工夫顾得上主题公园? 最关键的是,今天的械斗,看起来和陈宇没有直接关系,但总感觉陈宇冥冥中在操纵着整件事的走向,太邪门了。凭这一点,主题公园也不能给他。 既然主题公园不能交给陈宇,又不能给人尽皆知的、重隆地产背后的靠山古贺家族。那么,只剩下了一个最好的人选,秦家。 秦家根基深厚,威望十足,把主题公园给秦家绝对能服众。 就这样,陈宇挖坑,重隆地产和古贺家被坑,最后便宜的是秦家。 纵使秦家父子对陈宇的态度很冷淡,丝毫没有结盟,联手对抗古贺家的意向。但这次陈宇为他们做嫁衣的人情,他们算是记下了。 美女房东秦韵的情报网为她讲述这件事时,这位绝代犹物差点活活气死。 她处心积虑想要让陈宇和秦家为敌,逼迫陈宇帮她杀了秦战。 咋越筹谋,陈宇和秦家的距离,反而变得越近呢? 秦韵紧紧咬着诱人的红唇,俏脸极度冷艳。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阻止陈宇和秦家的暧昧,让陈宇和秦家对立! 只有让陈宇和秦家对立,她干掉秦战的几率,才会变得更大。 以上皆是后话,在以老狐狸为首的魔都高层们,几乎把宋铭罚破产后,便一个个气冲冲地坐上官车,该干啥干啥去了。 此刻,主题公园附近,除了围观群众,只剩下满脸阴鹜的宋铭,以及他怀中自责不已,啜泣连连的美妇宋茹云。 陈宇和宋妍,站在不远处,与他们二人隔空对视。 仔细捋一捋,理论上,其实这四个人还是亲戚关系。 但实际上,他们两两为营,竟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好不容易把宋茹云哄好,面沉似水的宋铭,一步步来到堂妹和妹夫面前。 相比起在宁海时,宋铭身为宋家大少爷的风光。如今的他,尽管依然年轻和俊美,可模样却沧桑了许多。仔细观察,他脸上有酗酒和劳累过度的痕迹。 不难猜测,从他身败名裂逃离宁海来到魔都,在成为古贺家的傀儡总裁之前,他一定经历过一段艰苦和消沉的时日。 再次见到陈宇,他连以前对陈宇的标志性蔑称,‘贱民’都没有提起。 第1186章 死气缠绕美妇人 宋铭不再称呼陈宇为‘贱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陈宇早就不是了。 如果不是背后有古贺家支持,如今陈宇的身价,能把宋铭碾成渣渣。 别说宋铭,就是将宋铭扫地出门的宋家,在陈宇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若说陈宇还是‘贱民’,那宋铭简直连灰尘都不如。 但宋铭不再提起那句口头禅,陈宇却并不打算给他好脸。 宋铭的今天,全是他自找的,全是他与陈宇为敌的下场。 陈宇最喜欢的,就是痛打落水狗,以及赶尽杀绝了。 “贱铭,又见面了。”陈宇嘴角挂着冷笑,轻蔑地嘲弄道。 宋妍亦冷冷说道:“堂哥,好久不见。你消失的日子里,我很幸福。”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宋铭继续消失。如果能永久消失,那再好不过了。 假如宋铭不愿意永久消失,宋妍不介意出手帮他。 对自己妹妹和妹夫的讽刺,宋铭狠狠咬了咬牙,没有应声。他抬起头,凌厉地注视着陈宇,曼声质问道:“说,今天的这一切,是不是你策划的?” 老狐狸和魔都各大高层,那些要命的家伙不在了,陈宇不必矢口否认了。 不过他同样没有承认,淡淡道:“是我策划的如何,不是我策划的又如何?有证据你就报警抓我,没证据就少大言不惭。不然,脸会疼!” “很好,很好!”宋铭重重点头,嘶声叫道:“我记住了!” “姓陈的,也希望你能记住。当初我棋差一招,败给了你,怪不得谁。但你要知道,风水轮流转,没有人会一直走运,更没有人会一直走背运。” “接下来的对决,你给我看好了!” 陈宇深以为然道:“没错,你之所以身败名裂,被迫离开宁海,是我向媒体公布了你和你姑姑的关系。这里是魔都,是一处全新的舞台。” “你背靠古贺家,且不再受制于我,我们的对决,是公平的。” “我倒是很想看看,拉开架势各自出招后,贱铭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宋妍静静说道:“公司都快被罚破产了,先让他过了古贺家的那一关再说吧。即便过了古贺家那一关,也需要很长时间休养生息。” 宋妍抬头望向宋铭。“堂哥,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状态。” “我会让你知道,我宋妍,早不是当初那个被你随意摆弄的工具了。” “我是鼎盛地产的女总裁,我是比你更加强大的存在!” 重逢过后,三人各自放完狠话,便准备分开了。 尤其是宋妍,头也不回转身就走,背影潇洒至极。 而陈宇,在临走之前,瞟了眼憔悴的美妇宋茹云,善意提醒道:“贱铭,看你为爱痴狂的份儿上,给你个忠告。” “你姑姑……不,你老婆忧思过度,命不久矣了。” 在宋茹云身上,陈宇发觉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在体内寒毒侵蚀五脏六腑之前的黄安雅身上,陈宇也看到过那种气息。那种气息,名字叫死气。 身上缠绕死气,如无意外,将是必死之人。 无论当初黄安雅,亦或者现在宋茹云。 黄安雅运气好,陈宇为她寻找到了真正的天材地宝异阳果,逆天改命。 宋茹云呢? 宋铭自然知道他姑姑的身体状况,要不然他怎么会甘冒天险,在魔都官方眼皮子底下修建私宅,让宋茹云在这种生机盎然的地方调养身体呢? 听到陈宇提起他最爱的姑姑,宋铭爆发出离的愤怒,产生前所未有的杀气。他恨声道:“陈宇,我允许你说她半个字。” “她能有今天,她之所以忧思过度,全都是你害的!” “我只是善意提醒罢了,你爱听不听。”陈宇摊了摊手,离开了。 走之前,他毫不客气地骂道:“活该!” …… “砰!”晚上,在古贺家大厦顶楼,古贺川的办公室中,一向儒雅随和的古贺川罕见地摔了东西。他俊美平和的面容,早就狰狞万状,凶悍至极。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枉自坐着默默抽烟的宋铭。 古贺川暴怒道:“宋铭,你他妈是脑子进屎了吗?为了你那个姑姑,敢在主题公园那种地方修建私宅?秦家举报时,我还不信,以为秦家是在造谣。” “谁知道你直接派出护卫,把主题公园封锁了,导致护卫和外国人打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今天究竟有多凶险?差一点演变成外交事件!” “万一真变成外交事件,你死不足惜,我们古贺家也得跟着灰飞烟灭!” 宋铭吐了个烟圈,淡淡道:“我知道。” “那你居然还犯蠢?我给你的钱少吗?你给你姑姑买不起豪宅还是怎么?非要在主题公园建私宅吗?我x你妈!”古贺川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毁了,全毁了,古贺家倾尽资源扶持你,让你在明面上对抗陈宇。” “现在遭这一笔重罚,重隆地产就剩下个空壳子了,这颗棋子报废了!” “为了你姑姑,你弃置大局于不顾,你真以为你是杨过了?” 古贺川狞声叫道:“你给我仔细想想,要不是我把你从赌-场揪出来,你今天应该还待在那里沉沦!要是没有我,你作弊出老千,胳膊早被人剁了!” “那样你就真他妈成独臂大侠杨过了!” “我知道你被陈宇害得很惨,知道你和他之间有血海深仇,所以我愿意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让你给公司取名为重隆地产公司,意味重新兴隆!” “而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古贺川真的快要被气死了,他想杀了宋铭的心都有。他将自己视为宋铭的再生父母,给了宋铭第二次荣华富贵的人生,结果到最后却是白忙活一场。 面对古贺川的暴怒喝骂,宋铭静静抽光了一支烟,站起身。 他来到古贺川面前,缓缓开口道:“敢赌吗?” “赌什么?”古贺川愣了愣,皱起眉头问道。 自从在宁海身败名裂,逃来到魔都后,很长一段时间,宋铭都沉迷于赌搏。以至于,即便被古贺川从赌-场带出来,他仍常以赌徒的思维思考问题。 派人封锁主题公园,就是他的一次豪赌,只不过赌输了而已。 这次,在重隆地产危在旦夕的时刻,宋铭又跟古贺川提出了对赌。 第1187章 精绝盗术 宋铭与古贺川对视,沉声说道:“我赌,受到重创的重隆地产,不需要你的帮助,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元气,继续与陈宇抗衡。你,敢不敢接?” “不用古贺家扶持,你能继续与陈宇抗衡?”古贺川有些意外,但仍是点了点头。“行,我相信你。说吧,赌注是什么?” 宋铭寒声道:“那就是你不要束缚我,更别对我的爱人指指点点!” “你!”古贺川气得青筋直跳,宋铭这是要逼宫,拿回自主权啊! 他本想第一时间拒绝的,若一手扶持的傀儡不听话,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然而转念一想,遭到重罚后,重隆地产本身就剩下个空壳子,没啥作用了。倒不如全权交给宋铭,任其自由发挥。 万一宋铭真有什么奇招,把重隆地产恢复过来呢? 毕竟古贺川对宋铭的立场还是比较放心的,血海深仇拦在中间,宋铭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大不了利用他制衡完陈宇,再卸磨杀驴,宰了他呗。 区区一个宋铭,在古贺家的威压下,能掀起什么风浪? “好,我答应你。”思衬片刻,古贺川叫道:“君子之言,快马一鞭!” “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做不到,那我绝对不会对你这个罪人客气!” 宋铭冷漠地答应下来,又掏出了一支烟点上,眸中迸射出慑人的气息。 另一边,狠狠坑了一把宋铭和古贺川的陈宇心情大好,每天都是乐乐呵呵的。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一直在找的朱显槐墓葬。 丝毫没有进展不说,甚至他派出的手下,还负了不轻不重的伤。 光头盗贼时万在陈宇家中,接受完陈宇的施针,恭恭敬敬站起身,朝陈宇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并自责地道歉。“对不起老板,是我太没用了。” 陈宇则摆手道:“说什么呢,不怪你,是朱显槐那个死鬼太狡猾了。死后把自己的墓穴藏匿于极其隐秘的地方不说,还布下数处虚冢,坑杀后人。” “娘的,怪不得他在楚府宗理的位置上干了三年就被革职,太损了!” 没错,光头盗贼时万的伤势,就是他和摸金校尉后人曹连城,一起探寻朱显槐留下的另一处虚冢时留下的。 除了陈宇第一次探寻的朱显槐虚冢,老狐狸挖出了三个,陈宇派出的曹连城和时万发现了一个。天知道朱显槐那家伙,究竟布下了多少处虚冢。 若不是光头盗贼时万身手不凡,能不能活着回来尚且是个问题。 这也正是陈宇欣赏光头盗贼时万的原因,身手高强,且懂得感恩。 没有陈宇,时万应该现在还在苦窑里蹲着呢,或者直接枪毙了也说不准。 几年前时万带领一伙盗贼,在宁海博物馆纵火,借着浓烟火势,破坏监控探头,成功盗取宁海博物馆许多藏品。后来陈宇慧眼破案,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宇和宫家争斗时,让许明辉将时万放了出来,叫他去偷宫家族宝,田黄玉虎。时万愣是只身闯入宫家,如入无人之境,带回了田黄玉虎。 正是因为偷到了田黄玉虎,陈宇才能在与宫家的争斗中占据主动权。 在此期间,陈宇更是向时万学习了高超的盗术和易容术。 这两项关键技能,帮助过陈宇不少次,所以陈宇对时万愈发感到欣赏。 给时万疗伤完毕,陈宇忽然来了兴致,从卧室中取出一件小型藏品装进口袋里,笑道:“你来偷我,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时万点了点头,随即站起来热情地搂住陈宇的肩膀,招呼道:“兄弟,好久不见,别说没用的,晚上咱们俩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 说着,他手腕一翻,将一个精致绝伦的白釉小杯呈现在陈宇面前,问道:“你看咱们晚上就用这个杯子喝酒怎么样?” 陈宇愣住了,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诧。自从拥有慧眼后,世界上能让陈宇感到震惊的事情不多,时万的盗术,绝对能占据一个名额。 因为陈宇揣进口袋里的小型藏品,正是这件白釉小杯! 当着陈宇的慧眼,时万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偷到了手里! 陈宇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袋被悄无声息地划破了一个口子,大小正好能够让白釉小杯从口子里掉出来。更夸张的是,陈宇居然毫无知觉! 陈宇的慧眼也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他捉住时万的手,分开时万的手指缝,发现了一小截锋利的刀片。陈宇就是用这截刀片,割开了陈宇的口袋。 “啪啪啪!”陈宇用力鼓掌,对时万赞不绝口。 这样的本事,绝对牛比。谁敢说鸡鸣狗盗之徒毫无用处的? 陈宇向时万询问了技巧和手法,时万回答:“最重要的是得眼力好,必须隔着口袋,测量出里面东西的体积,再神不知鬼不觉,划出一样大的口子。” 陈宇深以为然,掌握技巧后,尝试了几次,他发现比想象中要难。 毕竟这是盗门千百年的传承,被他一次学会,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而时万却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两只拳头。 这特么是新手? 这招最难的环节在于对口袋里面东西体积的测量,陈宇百测百灵? 哪怕火候不俗的时万,如今他都不敢说百测百灵,可陈宇居然能。 尼玛,妖孽啊! 他哪里知道,凡是跟‘眼力’有关的问题,对陈宇来说,都不叫问题。 陈宇欣赏时万的能力和人品,心情大好,忍不住要赏。他发现时万对那件白釉小杯爱不释手,双眼散发出赤诚的狂热。 陈宇哈哈笑道:“这东西太贵,换成黄金能堆得比你还高,送你是不可能的。不过嘛,借给你赏玩一两个月没啥问题,只要你好好保管即可。” “若你能帮我找到朱显槐真正的墓葬,还有重赏!” 时万再次鞠躬,道谢道:“感谢老板!” 随即,时万便欢欢喜喜,将白釉小杯揣进了口袋。 “叮铃铃!”正在这时,陈宇接到了古轩阁老板韦剑星的电话。 据韦剑星所说,古轩阁进了几件拿不准的古玩,要请陈宇帮忙看看。 至于陈宇的出场费,精明的韦剑星,自然不会落下。 第1188章 出场费和护身符 既然有出场费,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宇带上时万,出门便走。 两人开车来到古轩阁,与韦剑星打过招呼后,即刻开始了鉴宝。 在陈宇超绝的眼力下,一切古玩的真假都无所遁形。陈宇一番指点,古轩阁一大帮子专家和韦剑星本人,立即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一帮子在魔都古玩行久负盛名的老货,围绕着陈宇转圈,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谦卑得宛如小学生一般。 陈宇给他们指点完毕后,韦剑星果断给陈宇送上了出场费。 韦剑星知道,给陈宇送钱太俗,唯一能打动陈宇的,只有古玩。 于是,韦剑星从他的私人收藏中,取出一幅画拿到陈宇面前,笑问道:“小陈,看看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陈宇扫了一眼,轻声道:“元代王蒙的《深林叠嶂图》的明摹本?” 韦剑星竖起大拇指道:“一眼鉴真假,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只见这幅《深林叠嶂图》纵64.5厘米,横38.6厘米,是绢本墨笔。 王蒙创造的‘水晕墨章’手法,丰富了民族绘画的表现技法。他的独特风格,表现在‘元气磅礴’、‘用笔熟练’、以及‘纵横离奇,莫辨端倪’上。 《画史绘要》中说:‘王蒙山水师巨然,甚得用墨法’。 而恽南田更说他‘远宗摩诘’。 摩诘便是王维,华夏赫赫有名的大诗人,大画家。 这幅画上描绘了房舍、茅草屋、栏杆桥、高士、侍从,这些人物与山水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水墨峦林图。桥上一人携杖,童子抱琴后随。 在技法上,王蒙在作画时常用皴法,有解索皴和牛毛皴两种,其特征,一是好用蜷曲如蚯蚓的皴笔,以用笔‘揿变’和‘繁’著称。 另一种,则是用‘淡墨钩石骨,纯以焦墨皴擦,使石中绝无余地,再加以破点,望之郁然深秀’。 总而言之,身为赫赫有名的丹青巨匠,王蒙的这幅《深林叠嶂图》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将各种绘画技巧杂糅一体,堪称达到炉火纯青,臻至化境。 至于价值,真迹的《深林叠嶂图》收藏在宝岛故博,国之瑰宝。 即便韦剑星送给陈宇这幅,是明代摹本,但依旧是出自大师之手,技法不俗,颇具王蒙原作七八分神韵。甚至可以说,是众多摹本中,最像的一幅。 光凭这个,价格破千万丝毫不是问题。如若加以包装宣传,还能更贵。 所谓包装宣传,其实已经完成了。因为从现在开始,这幅画是被陈宇上过手的宝贝了。以陈宇的名声,这幅画一传出去,千万便绝对打不住了。 当初陈宇苦苦追求的‘品牌效应’,不过如此而已。 陈宇帮韦剑星鉴定了几件古玩,便能得到价值千万的画作,绝对不负他如今的名头。陈宇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欣然收下。 陈宇甚至严重怀疑,韦剑星其实不是不能鉴别这批存疑古玩。 他没事找事喊陈宇上门,纯粹是为了给陈宇送礼,巩固双方的关系。 与韦剑星交谈片刻,陈宇起身在古轩阁内部晃荡起来。他四处查看,想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心仪的至宝。韦剑星跟在陈宇身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韦剑星默默求爷爷告奶奶,千万不要有漏啊。 要是让陈宇随随便便捡走三五个亿的漏,他怕不是要吐血。 幸好古轩阁身为魔都古玩行的龙头店铺,聘请的掌眼和鉴宝专家比较给力,陈宇晃荡半圈,没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漏。 倒是有一件造型奇特,功能更加有趣的东西,吸引了陈宇的注意力。 那是一对青玉雕刻而成的汉代刚卯和严卯。 所谓‘刚卯和严卯’之称,最早见于《汉书礼仪志》上。 刚卯和严卯得名于开首铭文:‘正月刚卯、疾日严卯’。 除此之外,两者的鉴定要点是完全一致的。 刚卯和严卯是汉代用以驱除疫鬼的祥佩玉,正方柱体,中心贯孔,以穿系赤、青、白、黄四种颜色的丝带。 有趣的是,因为‘卯’字为‘刘’字的假借字,刚卯因涉嫌有‘强刘’之意,王莽新朝时曾一度废止,东汉时又恢复使用。 汉代刚卯和严卯均作小方柱形,上下穿孔贯通,四面有铭文。 文字的意思是乞求神灵保佑,辟除不祥。字体为汉录,笔道直硬,是用利器反复刻划上的。刚卯和严卯除玉制外,还有其他质料,如金、铜、犀角等。 但毫无疑问,具有最高等级驱魔辟邪效力的,就是青玉质的刚卯和严卯。 陈宇在古轩阁所看见的这一对青玉刚卯严卯,高2.2厘米,玉质灰青,长方体柱形,上有钻孔,贯通全身,便以用丝带穿系,随身佩戴。 玉身四面皆有刻字,并用朱砂填涂,甚是少见。 刚卯所刻的铭文为:‘正月刚卯既央,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 至于严卯,所刻铭文则为:‘疾日严卯,帝令夔化,慎尔周伏,化兹灵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刚瘅,莫我敢当。’ 器表所刻文字,为驱魔辟邪、乞求福祉的咒语,将这一对刚卯严卯佩戴于身,更有福禄护体、念咒驱魔之用,倒是颇像现在的人们使用的护身符锦袋。 虽材质不同,但用途与寓意都巧妙地重合。 陈宇一眼便瞧上了这对青玉刚卯和严卯,这次瞧上,可绝非捡漏,而是单纯的想要出钱购买。陈宇指着它,问道:“韦老板,多少?” “咕噜!”韦剑星擦了把汗水,颤声道:“小……小陈,钱不是问题,但你得告诉我,这……这玩意价值几个亿,亦或者说……几十个亿?” 一方面,韦剑星生怕陈宇报出价格后,自己‘嘎’一下抽过去。 另一方面,他又好奇心作祟,想知道陈宇此次捡漏,自己又亏了多少。 陈宇何尝不知道韦剑星的想法?陈宇笑道:“韦老板请放心,刚收了你的出场费,我怎么可能还捡你的漏?这件东西,并无什么隐藏价值。” “你只要告诉我多少钱,我照常把它买下来即可。” “我只想把他,送给我兄弟当护身符。” 第1189章 无知者无畏 “照常买?不捡漏?” “护身符?送兄弟?” 听完陈宇的话,韦剑星和大盗时万同时发出费解的声音。 韦剑星惊疑过后,兴奋地快要晕过去。夭寿了,陈宇不捡漏了!以陈宇如今的身家地位,没必要撒谎骗韦剑星,韦剑星明白,所以爽得不要不要的。 大盗时万则更加迷惑了,陈宇要把这青玉刚卯和严卯护身符送哪个兄弟? 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陈宇淡淡道:“当然是送你了,这玩意有一定的驱邪避祸的作用,你帮我做事,受了伤,难道我不该送你护身符吗?” “老板,你说我是……你兄弟?”时万鼻子一酸,感动不已。他不过是一名难登大雅之堂的盗贼,陈宇居然愿意拿他当兄弟,还送他护身符。 感动之余,时万攥紧了拳头,心中发誓,一定要更加拼命,回报陈宇。 一旁具有七窍玲珑心的韦剑星岂会不成人之美?他眼珠转了转,赶紧笑着表态道:“既然小陈想送礼,那我还收什么钱,这件东西,我直接送……” “沃特?是你?”话没说完,一嗓子突兀的外国话,打断了韦剑星。 几人齐齐扭头望向来人,陈宇当场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戴着眼镜,气质文雅,很有学问的样子。 此人正是在米老鼠游乐园,因为嘴贱被陈宇打脸辱骂的医学博士安德森! 陈宇知道他是m国医疗协会副会长老怀特的得意门生,他却不知道陈宇的身份,甚至不知道陈宇的名字。 不过对陈宇这张脸,和那令人心悸的双眼,安德森始终记忆犹新。 陈宇懒得和这头粗鄙的畜生对话,直接用慧眼冷冷地扫量他的详细信息。 原来,自从在西餐厅被陈宇用古玩打脸后,安德森心理受到了创伤。身为西医天骄的他一生不弱于人,安德森不服不忿,最近一直也在研究华夏古玩。 对华夏古玩有了初步了解后,他挑中今天来古玩市场进行选购。 他已经高价买了一件宝物,被装在他手中的锦盒里。而他又对老师老怀特的女儿玛蒂娜颇有好感,用华夏的话来说,他就是玛蒂娜的舔狗。 他琢磨既然来古玩市场,除了自己挑选古玩,也给玛蒂娜选一件她可能会喜欢的古玩,作为惊喜送给她,争取讨她的欢心。 于是乎,他便打听到了魔都古玩市场的龙头店铺古轩阁。 于是乎,他一进门,便在这里遇到了陈宇。 将安德森的事情看个透彻后,陈宇一言不发,带着时万坐到古轩阁的休息区,不影响韦剑星招待客人。他觉得,跟这头外国蠢猪说话,会被拉低智商。 然而树欲静风不止,安德森并不打算跟陈宇和平共处。 自视甚高的他,嚣张地推开韦剑星,凑到陈宇面前,寒声道:“你什么意思,没看见我吗?上次你侮辱了我和玛蒂娜,这次见面便装作不认识?” 陈宇都快无语了:哥们,我给你机会了啊!我没想理你啊! 你自己把脸凑上来,求我把它打烂,你说你是不是贱? 陈宇可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主,抬起头,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什么叫装不认识?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被我打脸的人多了,你特么谁啊?” “你!”安德森没想到陈宇比他还要嚣张,不禁气得咬牙,怒道:“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华夏人,你羞辱了我,我要求你向我道歉!” 陈宇冷哼道:“让我给你道歉?小黄毛,你配吗?你算个鞭啊?” 无论在m国,还是来到华夏后,所有人都对安德森这名世界医学界年轻一代冉冉升起的新星礼貌客气。唯独陈宇,真的把安德森当不开化的畜生看待。 安德森怎么能受得了? 一股火气冲进脑海,安德森几乎不假思索地吼道:“我要和你决斗!” 当然不是骑士或牛仔那一类的生死对决,安德森的胆子和身体素质并不支持他这样做。他对陈宇提出的决斗邀约,其实就是华夏的斗宝。 他刚刚花费重金,在别的店铺买了一件古玩,觉得自己算是华夏古玩行的‘门内人’了。上次在西餐厅,他就是被陈宇用古玩把脸打了。 这一次,他要把脸打回去,重新拾回他丢失的尊严与面子! “沃特?”旁边又冒出两嗓子外国话,不过不是安德森说的,而是韦剑星和大盗时万吼出来的。他们俩不停用手抠者耳朵,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尼玛,这外国佬,居然提出要跟陈宇斗宝? 跟陈宇斗宝? 你但凡换个对手也行啊! 跟陈宇斗宝,你可听闻什么叫华夏古玩大会的头名?你可知道陈宇击败亚军古贺川都掏出了哪些宝物?你见识过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 无知者无畏,对古玩毛都不懂的外国佬真可怕。 一时间,韦剑星和时万,望向安德森的眼神都变了。一边觉得他是个自不量力的傻比,一边又幸灾乐祸,等着看这无知的外国佬,脸被陈宇打烂。 乃至陈宇本人都愣了愣,随即他露出了春风化雨的柔和笑容。“跟我斗宝?好啊,我答应你。” 韦剑星和时万又是不禁一阵恶寒,陈宇这种笑容,几乎就是恶魔的笑容! 两人为安德森捏了把汗,安德森却自信满满,冷笑道:“歪瑞顾得,华夏人,我最怕你不敢答应我的挑战了。既然你接受,那你输了,要给我道歉!” 陈宇淡淡道:“如果我输了,你让我死都行。” “但如果你输了呢?赌注是什么?” 安德森为了买手中这件古玩,花费了整整四个月的诊费。以他这种级别的医生来说,四个月的诊费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 安德森实在想不出来,花了这么多钱的他,怎么输。于是对华夏古玩知之甚少、想象力匮乏的安德森叫嚣道:“我输了,随你怎样惩罚!” “行。”陈宇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韦剑星和时万,又指了指古轩阁的所有员工和鉴宝专家,最后指了指店里的所有顾客和店外的行人,戏谑道: “你输了,找一百个人,对每个人都要叫一声爸爸。” 第1190章 杀鸡焉用屠龙刀 韦剑星和时万再次对视,忍不住砸了咂舌,陈宇也太狠了吧? 这是要把安德森活活玩死的节奏啊! 安德森那家伙更是不知天高地厚,陈宇挖坑,他就敢跳,果断答应下来。 因为他想的是:自己花了这么多钱,绝对不会输。 既然陈宇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等自己赢了,绝对要把陈宇折腾得更惨! 双方同意了赌注,那么这场斗宝正式拉开了帷幕。 由于安德森只有一件宝物,所以斗宝自然只需要一回合分胜负。 陈宇受韦剑星邀请来古轩阁帮忙鉴宝,本身没有带藏品,韦剑星作为鉴宝报酬送的那幅《深林叠嶂图》仅是明代千万摹本,与安德森斗宝不见得稳赢。 韦剑星表示,陈宇可以随便在他店里挑一件,和安德森比斗。 陈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韦老板,斗宝讲究的是一个公开公平公正,临阵抱佛脚算怎么一回事?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援助。” “其实,因缘际会,我还真就带了一件自己的收藏。” 说着,江洋大盗时万,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件白釉小杯递到陈宇手里。这是陈宇看他喜欢,借给他赏玩的一件宝贝,不想这时候用上了。 韦剑星不再说话,不过脸色愈发喜感。陈宇不用古轩阁的援助,而是直接掏自己的藏品。怕不是接下来的斗宝,要将安德森给活活碾成渣渣。 “哼,这是我用两千万美刀买下的古玩,华夏人,你不是我的对手!” 安德森将自己手中提着的锦盒放在桌上,信心满满,他报出的价格,同样吓了韦剑星和时万一大跳,想不到这个年轻的洋鬼子这么有钱? 两千万美刀,用今天的汇率来换算,那可是一亿四千万软妹币! 在场除了陈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好奇万分。他们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宝物,能价值一亿四千万软妹币。 在古玩行混得久了,谁家有什么镇店之宝,韦剑星等人不假思索便能说出来。他想瞧瞧,洋鬼子安德森把谁家的镇店之宝给扫了。 然而当安德森将那件宝物从锦盒中取出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对魔都古玩行了如指掌的韦剑星看了半天,想了半天,愣是没记起,这玩意是哪家店铺的镇店之宝! 只见安德森从锦盒中取出来的东西,是一件高5.5厘米,足径15.5厘米的唐代白瓷白釉砚台。它的全称,是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 瓷砚创烧于西晋时期,盛行于南北朝和唐代,唐代中期以后演变为多足组成的圈底圆形砚。这种形制的砚台,又称‘辟雍砚’。 ‘辟雍’源于早期的太学建筑,那里可是天子讲学的地方。 安德森买下的这一尊辟雍砚,是一个圆形砚台,砚面上凸,四周为环形水槽,圈足上有二十六根蹄状柱托起砚面,形成高圈足。 外底无釉,露胎处洁白干净。圆形砚堂无釉,可以用于研墨。砚体及水槽均施白釉,釉薄光润。砚边内凹,形成圆形水渠,用于储存墨汁。 此砚造型独特,是唐代瓷砚的典型器物。 这么经典的造型,它自然是从天子讲学之地流传出来的,乃御用之物。 天子砚台,精绝的唐代白瓷白釉,说实话,两千万美刀很合理。 可魔都明面上过亿的古玩,就那么十几二十件,韦剑星早就耳熟能详。 哪位同行家里有这么一尊砚台,韦剑星真是知所未知,闻所未闻。 “哈哈,华夏人,算你们识货,被吓傻了吧?”安德森以为凝神思考的韦剑星等人被吓得说不出话,那么他心中必胜的信念更足,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没人搭理他,只有陈宇的目光,在这尊白瓷白釉砚台上轻扫了一下,淡淡道:“你的宝贝亮完了?既然如此,那就滚一边去,看我的宝贝。” 说着,陈宇将那件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白釉小杯,搁在了桌上。 陈宇一开始展示藏品,韦剑星等人早就顾不上思考,用最快的速度,把目光落在那件白釉小杯上,生怕错过什么人类历史的奇迹新发现。 白釉小杯高4.7厘米,很小很小。 无独有偶,安德森那尊砚台是白釉,这件小杯通体施得也是白釉。 只不过小杯上的白釉,是更加柔美细腻的甜白釉。 别觉得这件小杯不太起眼,但在瓷器烧造中,越小的物件,越需要极致的工艺。这件小杯,胎体薄得吓人。 中间的瓷胎,加上内外两层釉的厚度,总和还不到一毫米。 而在薄如纸的瓷胎上,竟暗刻有二龙戏珠纹,且五官和龙鳞清晰可见! 这种釉质细白如脂的“脱胎杯”与晚明的“卵幕杯”十分相似,然而,后者似乎并没有流传下来,只见于文献记载。 见识到白釉小杯胎体的厚度,再见到瓷胎上暗刻的二龙戏珠纹,韦剑星和古轩阁的一大帮子鉴定专家,什么都明白了。 “四!这是全世界第四……砰!”一名老掌眼话没说完,就激动得晕了过去。不仅仅是他,古轩阁内,每一位识货之人,状态都不遑相让。 韦剑星脸红脖子组,太久忘记呼吸的他险些窒息而死。 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后,韦剑星极度失态地嘶声叫喊道:“明成化……” “暗龙戏珠蛋壳杯!” “全世界第四件!” “也是第一件在民间流传的暗龙戏珠蛋壳杯!” 成化御窑的制瓷成就,在整个明清两代都首屈指,是御窑作品精致细腻的典范。这件乍看并不起眼的白釉小杯,实则为明代御窑瓷器中的极品之作。 它是现存最薄的明代瓷器,仅宝岛故博收藏了三只。 陈宇得到的这件,是全世界第四件,惊破天的第四件! 喊完之后,韦剑星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双眼通红,激动万状。“我的天呐,这件蛋壳杯,完全有资格成为小陈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参赛古玩!” “它的价值……它的价格,我无法想象,我不敢想象!” 韦剑星无力地瘫软在陈宇身边的椅子上,颤声问道:“小陈,斗一个无知的洋鬼子而已,你杀鸡何至于用上宰牛刀?不,这应该叫做屠龙刀!” “你本该可以用它来屠龙的啊!” 第1191章 把无知当底气 陈宇轻声答道:“恰好手边有,就拿来用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这么说,只是其中一点原因,主要是,这玩意陈宇不能拿到明面上。 因为这件蛋壳杯,是陈宇在天马山,从盗墓贼谢岑的包裹中缴获的。 老狐狸寻找朱显槐墓葬之余,也在调查谢岑私人收藏的下落。 所以公共场合,陈宇用不到它。倒是在古轩阁这种小规模斗宝中,可以拿来碾压敌人。反正陈宇知道,韦剑星是不会说出去这桩秘密的。 果不其然,韦剑星马上命人删掉古轩阁内的监控录像,并掏出一大摞保密协议,让所有目击者签署,连他自己也签署了一份。谁若泄密,不得好死。 因为这件蛋壳杯的价值和意义实在太过重大了,不管它从哪儿来的,出于为华夏古玩行整体利益考虑,韦剑星和他的手下们,都绝对不能泄密。 至于另一个目击者安德森,根本不用担心。 一来他听不懂华夏语,二来以他睁眼瞎都不如的眼力,他啥都认不出来。 大盗时万在一帮子专家口中得知这件蛋壳杯的价值,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这么贵重的绝宝,因为他喜欢,陈老板便愿意借给他赏玩。 可见陈老板究竟对他信任到了什么程度。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陈宇把每个衷心归顺他,愿意为他效劳的人都当成他的兄弟。这种气魄,深深将大盗时万给折服了。 时万眼角泪光闪烁,拼命咬着牙,发下重誓:今后这条命就是陈老板的! 陈宇的绝世重宝一出,这场斗宝的输赢,基本没有任何悬念了。 别说安德森用四个月的诊费买下了白瓷白釉砚台,就是他倾家荡产,把他太爷爷的舍利拿出来串项链,他也买不起这件蛋壳杯。 韦剑星和古轩阁一大帮子鉴宝专家,异口同声道:“安德森先生的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价值两千万美刀,一亿四千万软妹币。” “陈宇先生的明成化瓷暗龙戏珠蛋壳杯……无价。” “我们宣布,这场斗宝,最终的胜利者,是陈宇!” 这并不是个什么难以预料的结局,从安德森对陈宇提出斗宝的那一刻开始,结局便早已注定了。没有惊喜的众人,连鼓掌和欢呼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陈宇抬起眼皮,静静说道:“畜生安德森,你输了。我不需要你给我道歉,按照刚才约定的赌注,你开始找一百个人,叫一百声爸爸吧。” “噗呲!”众人憋不住笑,都想看这颐指气使洋鬼子出丑的一幕。 得罪陈宇?你就后悔去吧,他能把你玩得怀疑人生! “你……你们!”安德森气恼得快要爆炸,他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自己重金买下的宝物,被陈宇轻易击败的事实。 他‘腾’地站起身,指着在场所有人怒斥道:“放屁,我不信!” “一定是你们这群华夏人看我是外国人,组团忽悠我!” “斗宝的结果并不公正,我不服,我抗议!” 安德森输不起的表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惹得韦剑星连皱眉头。 他真想骂一句蠢货,陈宇想要斗宝赢你,用得着忽悠? 陈宇随便从保险柜里掏出一件藏品,不都能把你砸得亲妈都不认识? 陈宇冷冷地问道:“那你说,什么样的结果才叫公平?难道非要裁判们宣布获胜的人是你,结果才算公平?” 安德森大言不惭道:“差不多吧,总之我不服,我不会输!你那个破杯子,体积那么小,要是用它喝水,怕不是得把人活活渴死。” 一群人一听,更加无语了。 这哥们真就把无知当做底气,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了? 以韦剑星为首,一群古轩阁的鉴宝专家,用生疏的英伦语,大费唇舌,跟安德森解释了半天。什么华夏古玩不以体积论价值,个头越小越难制作等。 但安德森瞪着两只蓝眼睛,任你怎么劝说,我就俩字:不信!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认为你们这群华夏人是在组团忽悠我! 韦剑星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嘴都歪了。差点没控制住,给他一拳。 一群人犯了难,如此显而易见的斗宝结果,安德森不认,怎么办? 陈宇连全世界第四件问世的绝代重宝都掏出来了,若是让安德森不接受惩罚便糊弄过去,对得起陈宇吗?对得起重宝吗? 韦剑星等人,无助地望向了陈宇,希望陈宇能有什么办法。 事实是,人要没脸,天下无敌,安德森死活不认斗宝结果,陈宇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在这方面没办法,不代表陈宇在别的方面拿他没办法。 陈宇低声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不肯认输,那我就让你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顺便,再帮你凑齐一百个爹!” 话声刚落,陈宇站起身来,指着安德森的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曼声说道:“这东西,是假的,是赝品,是垃圾,压根没有资格与我斗宝!” “嘶!”此言一出,全场尽皆倒抽一口冷气,居然还有这事? 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记忆中,魔都古玩行各大店铺过亿的古玩中,没有这件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了。 原来是赝品! 安德森更不干了,怒骂道:“法克,华夏人你究竟什么意思,暗箱操控斗宝结果后,又来污蔑我的宝物是假的。你这是在诽谤,信不信我起诉你?” 陈宇反问道:“起诉我什么?起诉我说真话吗?” “正好我有个朋友是法庭的审判员,我相信他很愿意受理你的上诉。” 陈宇与安德森斗嘴的功夫,韦剑星等一帮子鉴宝专家,早就将安德森挤到一旁,把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团团围住,掏出各种大杀器,对它进行鉴定。 陈宇说是赝品,那么就一定是赝品。他们要做的,是如何能找出这件东西的破绽,让安德森输得心服口服。 但很可惜,敢卖两千万美刀的赝品,岂能轻易被人找到破绽? 能够上手倒还好说,问题没有物主安德森的同意,他们只能看,不能摸,无疑给鉴定工作又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踅摸了半天,众人愣是没有找见这尊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的破绽。 第1192章 帮你凑一百个爹 在不上手的情况下,一大帮子鉴宝专家找不出破绽? 没关系,有陈宇啊!今天陈宇之所以会来古轩阁,不就是因为古轩阁有一批拿捏不准的古玩,想求陈宇帮忙鉴定吗? 韦剑星代表一群鉴定专家,老脸滚烫地凑到陈宇面前,弱弱问道:“那个……小陈,我们的眼力吧,实在……要不,你给我指点一二?” 陈宇放弃了羞辱安德森,看都不看那件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静静解答道:“很简单,真品白瓷轻盈精致,手感好,轻重适宜,很舒服。 “新瓷由于加工时间短,密度不够,轻飘飘的。为了克服这个缺点,高明的作假者便故意加厚它底座的重量,使它的重量与真品相仿。” “这……”听陈宇说完,众人心惊肉跳。陈宇眼力高超,能看出品相的问题并不稀奇。而重量问题,他是怎么瞧出来的?人的眼睛,真能瞧出重量? 除此之外,在不能上手的前提下,众人显然无法对这点进行鉴别。 没关系,只要是赝品,那么它便绝对会有破绽。事实上,安德森两千万美刀买下的这件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破绽并不止一处。 “真品白瓷釉质细,釉光莹润,色调偏冷,白度并不高。赝品釉层稀薄,白度高,洁白光亮。而造假者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故意将赝品白度降低。” 陈宇摇头道:“但很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造假者出现了重大失误。” “他为了仿真,故意将赝品白度降低。但这个白,并不是古瓷应有的白中泛青,而是白中泛灰,并不具备古瓷的观感美。” “再其次,现代烧制手段下的赝品,杂质很少,烧出来没有斑点,釉面光泽。这是相比于古瓷制瓷技术的进步之处,奈何太进步了,反倒不像古玩。” “最后,最直观的一点,真白瓷透光性好,赝品是无论如何比不上的。” 听到这些,众人顾不上为陈宇神乎其神的眼力感到惊叹,一个个赶紧去看,相应的地方是不是像陈宇所说的那样。 然而,他们再次失败了。 陈宇眼中看到的破绽,比天空星陨还要大。 但高手所制的赝品,破绽实际上仅有蚂蚁那么小。 这群专家,刚才看不出来,现在依旧看不出来。 眼见安德森愈发得意,愈发猖狂,甚至开始反逼着陈宇认输了。 韦剑星一咬牙,怒道:“豁出去了,把咱们店里所有的白瓷全搬过来!” “今天咱们啥也不干了,就给我围着比对,必须瞧出个所以然来!” 有老板的最高指示,古轩阁的一帮鉴宝专家自然没二话,将古轩阁的上百件真品白瓷都搬了过来,用各种倍数的放大镜,在不上手的情况下仔细比对。 对陈宇来说,随随便便一眼能够看出的破绽,这群鉴宝专家却需要用上最传统的土办法和笨办法。陈宇与常人的眼力差距,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在这长达三个小时的漫长比对间期,斗嘴不是陈宇对手、被陈宇骂到怀疑人生的安德森简直快要崩溃了。他甚至一度想要结束斗宝,把东西拿走。 奈何他的建议,被一群专心致志的专家当做耳边风,给无视了。 一群人将那件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围得密不透风,安德森根本挤不进去。 崩溃之余,这样的场景,让安德森再次刷新了对华夏人的认知。 华夏人具有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执着,更是具有对古玩无与伦比的狂热。 这种坚韧不拔的民族,如何不能用超乎全世界想象的速度崛起? “发现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比对,古轩阁的鉴定专家们,总算发现了端倪。他们通过大量的比对,证明了陈宇所言不虚! 陈宇说的那些破绽,与真品白瓷相比,果真全部存在! 那么,这场斗宝的结局,无需再有任何争议。 安德森被无良商家给坑了,他用两千万美刀、一亿四千万软妹币买下的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是高仿的赝品,能值二十万美刀,顶天了! 这样一来,他确实没有能够和陈宇斗宝的资格! 甭管他信不信陈宇的暗龙戏珠蛋壳杯是否真为绝世重宝,他都输了! 区区一件赝品,拿什么和陈宇的真品绝品相抗衡? 不管安德森愿意不愿意,一群人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对真假白瓷进行比较。看过之后,安德森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 陈宇所说……居然全中! 在这几个小时期间,他当然也查过外国度娘,陈宇说的白瓷破绽,确实存在!而且,就算他再无理取闹,总不能说古轩阁上百件真品白瓷都是假的吧? 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怕不是韦剑星一气之下,能把他活活打死! 安德森想死的心都有,难道我真的用两千万美刀,买了一件垃圾? 他哪里知道,古玩行的水很深,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赝品多如牛毛。 他一个研究了几天古玩的死老外,就自以为掌握了华夏古玩的全部奥妙,敢携带重金来买宝。那群奸商见到他,眼睛直冒绿光。 不坑他,坑谁啊? 陈宇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曼声道:“我的安德森好儿子,知道爸爸我说的话是对的了吧?愿赌服输,你快点找一百个人叫一百声爸爸吧!” “哈哈!”累得满头是汗的人们哈哈大笑,他们为什么如此卖力? 不就是因为,他们要对得起国宝蛋壳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轻视华夏古玩行的死老外付出代价,叫一百声爸爸吗? 安德森快要疯了,他无法想象,自己为什么要来挑战陈宇,以至于身陷囹圄难以自拔。不,今天早上他就不该决定花钱来买古玩。 也不对,从一开始,在西餐厅,他就不该嘴贱,和陈宇结下梁子! 无论东方西方,向一百个人叫爸爸都是绝对的奇耻大辱,安德森显然无法接受。他又发扬了自己的无耻本性,宣称古轩阁与陈宇合伙施展障眼法骗他。 见惯了这个丢人丢到华夏的安德森无耻本性,陈宇也不气恼,冷冷说道:“你信不过古轩阁里的人是吧?好,那我就给你凑够一百个爸爸。” “让你的爸爸们来说说,你那件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是真是假!” 第1193章 安德森好儿子 在陈宇的示意下,韦剑星带着古轩阁所有员工和鉴宝大师出动。 时间不大,古轩阁内便人头攒动,乌央乌央的了。 韦剑星不止凑齐了一百个人那么简单,这一百个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魔都古玩行有头有脸的店铺老板、鉴宝大师、高端藏家、资深藏友。 甚至为了让安德森无法反驳,韦剑星还找了十二名久居华夏、对华夏古玩了解颇深的外国人。毕竟在国际型大都市,想找十二名外国人不算什么难事。 见到这一幕,安德森整个人都傻掉了。这是什么情况,陈宇玩真的? 在一百人集齐之前,陈宇便将不方便暴露的明代成化瓷暗龙戏珠蛋壳杯收了起来。他曼声道:“当然玩真的了,难道你还在幻想我能放过你不成?” “我说到做到,让你多出一百个爸爸,就绝对不会含糊!” 随后,陈宇向这一百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要求他们评判安德森古玩的真伪。以陈宇如今在魔都古玩行的威名,他提出要求,自然没人提出异议。 于是,已经有过一次鉴定经验的古轩阁众人,带领一百位评委,对古轩阁内的真品白瓷,和安德森的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进行比对。 有陈宇的结论在前,再加上古轩阁众人花费时间精力鉴定过一次了。 所以很快,一百名评委都发现了其中不同之处。 最终,一百名评委齐齐表态:安德森的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是赝品。 “沃特!”听到这话,安德森如若雷击,愣在当场,脸色惨白,半边身子都是麻的。饶是他再厚颜无耻,也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随机寻找的一百名路人评委,总不能都在组团忽悠他吧? “我……我……”安德森五官挤作一团,痛苦得无以复加,难受到爆。 陈宇嘴角带笑,示意道:“大伙儿的安德森好儿子,你的爸爸们在这里看着呢,快点叫爸爸!爸爸们事务繁忙,希望你不要浪费爸爸们的时间。” “要不然待会儿你的爸爸们,陆陆续续都该走了。” “哈哈!”挤得满满登登的古轩阁内部,爆发出哄堂大笑,一时间沦为欢乐的海洋。平白无故多了个外国大儿子,搁谁谁不高兴? “陈宇!”安德森气得脸色红了又黑,黑了又紫,五彩斑斓。他银牙咬碎,嘶声吼道:“你给我适可而止吧,我是世界医学界的精英和后起之秀!” “你……你们不能这样羞辱我!” “买了赝品古玩,我同样也是受害者!” 安德森义正言辞的抗争,使得众人停止了大笑,愣神片刻。 紧接着,所有人笑得更加大声,更加开怀了。 世界医学界的精英?那正好,能被你叫一声爸爸绝对不亏,反倒血赚。 你说你买了赝品,是受害者?可去你娘的吧! 古玩界眼力为王,你自己水平不够就胡乱蹚浑水,你不受害谁受害? 只能说,你活该! 陈宇沉声道:“安德森,你的脸皮真是厚到了一定境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依然不肯遵守赌约吗?我问你,如果斗宝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安德森沉默了,他当然不会放过陈宇!反而,他会往死里整陈宇! 因果报应,所以他输了以后,陈宇丝毫没有放过他的企图。 “不叫是吗?”陈宇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你不好意思开口,我有办法让你能大声开口。” 说着,陈宇指派几人堵住古轩阁的店门口,防止安德森出逃。 但陈宇并没有让人把古轩阁的店门关上,也就是说,古轩阁内部的动静,外面街道上的行人,是能够清清楚楚听到的。 于是乎,陈宇便开始带头,一边拍手,一边嚷道:“叫爸爸,叫爸爸!” 挤满了古轩阁的一百多人,齐齐跟着陈宇的节奏,大吼道:“叫爸爸!” “叫爸爸!” “叫爸爸!” 一百多个大老爷们,齐齐拍手,齐齐大吼,声浪险些冲破屋顶。 声浪传出好远,更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行人游客驻足张望,指指点点。 面对这样浩大的声势,安德森吓坏了。 设身处地想一想,谁被一百多个大老爷们团团围住,都难免会感到心惊肉跳。尤其是,如果安德森继续耍赖,继续不叫爸爸。 那么,会有越来越多的游客和行人参与进来,事情会越闹越大。 最终直至无法收场。 安德森终归是斗宝失败的一方,事情越大,他越丢人。 没办法,被陈宇率领众人围剿逼宫的安德森,只能选择屈服。 “发泽……”安德森身体僵直,那高傲的头颅低垂。他紧紧攥着拳头,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发泽’这个单词。 这样的态度,众人和陈宇显然无法满意。 “安德森!”陈宇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少说你们国家的鸟语,用华夏语,在每个人面前,都给我恭恭敬敬叫一声爸爸!叫够一百声,你才能走!” 众人起哄道:“对,没错!” 此时安德森心里早就将陈宇杀上一千遍一万遍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与恩师老怀特入华交流,会招惹到陈宇这样一位噩梦般的华夏人! 心中不服不忿,明面上安德森被一百多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无奈,他只能忍受世间最极限的屈辱,艰难抬腿走到陈宇面前,恨声道:“爸爸!” 陈宇笑得十分夸张,快直不起腰来了。他一边大小,一边用手拍了拍安德森的小黄毛,欣慰道:“不错不错,乖儿子长大了,真孝顺!” “来,跪下给爸爸磕个头,爸爸奖励你吃糖!” “咦?我的安德森好儿子,你的眼睛怎么在喷火?谁欺负你?谁特么敢欺负我的安德森好儿子,你陈宇父亲帮你报仇!” “哦,欺负你的人是我啊,那没事了……” 光是认陈宇这第一位‘爸爸’,安德森便气得差点吐血,险些当场晕厥。 安德森大脑一片空白,残酷的羞辱令他失去的思考的能力,他身体发颤地离开陈宇,来到第二位‘爸爸’韦剑星面前。 这时,第一位‘爸爸’陈宇‘善意’的提醒如约而至。 “安德森好儿子,我是你第一位爸爸,韦老板是你第二位爸爸。” “除了我们两个,你后面还要与你的九十八位爸爸相认哦!” 第1194章 天不生安德森 听了陈宇的提醒,安德森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偶买噶,还有九十八个人,这是活活要了他的血命啊! 才第二个人,安德森就快哭了,颤声对韦剑星道:“爸爸!” 相比于肆无忌惮的陈宇,凡事留一线的韦剑星明显要收敛不少。他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好,真乖!” 接下来的九十八个人,安德森挨个叫了个遍,一直重复同一个词语,他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但相比于内心的屈辱,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向韦剑星叫爸爸时,他明显带着哭腔。而最后一个人叫完,他都已经麻木了,浑浑噩噩,宛如一具没有思想,只会叫爸爸的行尸走肉一般。 把古轩阁内所有人都叫了一遍,安德森总算如释重负。 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终于度过了。 刚才这十几分钟的境遇,比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所有挫折还要令他痛苦。 “嗯?不对!”突然,安德森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再变。 自己怎么向古轩阁内所有人都叫了一声爸爸? 要知道,陈宇要求他履行的赌约,是向一百个人叫爸爸。 而古轩阁内,除了一百名路人评委外,还有古轩阁的员工和鉴宝专家。 总共一百多人! 因为他六神无主,不知不觉间,多认了几十个爹! “哈哈!”见安德森总算意识到了这一点,古轩阁内众人笑得更加灿烂。 陈宇拍手笑道:“哦,我的安德森好儿子,你究竟是有多么缺乏父爱,一百声爸爸都叫完了,还继续叫?既然如此,你放心,爸爸们会保护好你的!” “你……你们!”安德森气得肝疼,一股积郁怒气令他胸膛发闷,疼痛不堪。不遑说,他叫够了一百声爸爸而没有人阻止他,一定是陈宇的主意。 除了陈宇,世界上还有谁能这样无耻? 陈宇上气不接下气道:“怎么了,安德森好儿子,生气了?不是爸爸我不阻止你,实在是看你太想认爹了,我不忍心打断你啊!” “哎呦呦,安德森好儿子,别瞪眼,别发火,你还想揍你爹我不成?” 陈宇笑容戛然而止,双瞳迸发出骇人的杀气。“你个逆子,你想打你爸爸?来啊,爸爸就站在这里,你赶紧动手,让爸爸瞧瞧你有多少战力!” 原本恼羞成怒想和陈宇拼命的安德森,受到陈宇的杀气震慑,一下子就怂了。他尖叫道。“陈宇,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堕入地狱,永无出期!” 放完狠话,安德森推开堵门的几人,怒气腾腾冲出了古轩阁。 两秒后,他又捂着脸退回来了。 陈宇笑问道:“咋了,我们的安德森好儿子,舍不得爸爸们了?” 安德森的脸红到快要滴血,光凭他现在的面相,谁都看不出他是个白皮。 以肤色论,他眼下应该是世界上最独特、最罕见的红皮人。 安德森不答,一屁股坐在古轩阁贵宾休息区的沙发上,捂着脸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离开古轩阁这个噩梦般的地狱,事实上,他很想尽快逃离,并且永生永世不再接触华夏古玩。但他想走,却走不了。 古轩阁这边这么大动静,门外早就水泄不通围了几百名游客和行人。并且其中,还有许多人举着手机和相机,兴致勃勃地踮着脚拍照。 现在出去的话,安德森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乎,他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干脆在古轩阁的贵宾休息区再待一两个小时,等人群散去,他再离开。在此期间,他早做好打算。 无论陈宇如何揶揄讽刺,他都装聋作哑,当听不见好了。 他的小心思瞒不过陈宇和韦剑星两个人精,两人相视一笑,但并没有驱赶安德森的意图。毕竟这白白胖胖的大儿子,连爸爸都叫了,怎么能驱赶他呢? 世界上哪儿有当爸爸的,往外驱赶儿子的? 陈宇讽刺了几句,见安德森装死不理,也就对他停止了攻击。 陈宇渐渐发现,安德森这名死老外,简直是鲍伐虎之后,魔都古玩行的第二个吉祥物,太尼玛有意思了,活脱脱成了大家的开心果啊! 可惜经此一战,安德森怕是再也不敢接触任何古玩了。 损失,严重的损失,魔都古玩行惨痛的损失啊! 天不生鲍伐虎和安德森,魔都古玩行的笑料万古如长夜! 陈宇坐在好儿子安德森旁边的沙发上,自顾喝起了茶水。 另一边韦剑星对一百名路人评委表达了谢意,亲自送他们陆续离开。 这下,陈宇的话一语成谶:安德森的爸爸们,果然陆陆续续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一百名路人评委向韦剑星和陈宇表示,不用谢我们,是我们应该谢谢韦老板和陈大师。 没有你们两个做局,我们从哪儿收这么个活蹦乱跳的洋儿子? 送走了一百名路人评委,古轩阁的员工和鉴宝专家也各就各位开始工作。很快,古轩阁恢复了本来的清幽环境。 韦剑星和陈宇坐在装死的安德森旁,将他视为空气,一如既往地谈笑交流。聊着聊着,韦剑星忽然想起了什么。 韦剑星起身,从古玩陈列架上取出两件东西,笑道:“小陈,我记得之前你问我这对青玉刚卯严卯护身符的价格,咱们还没说完,好儿子就进来打断了。现在好儿子的事情结束了,这件青玉刚卯严卯护身符,我……” 话没说完,韦剑星第二次被打断。 并且,韦剑星是被同一个人打断。 那个人,就是安德森。 没有离去、装死了半天的安德森,突然开口道:“我买了!” “啥?”陈宇和韦剑星同时感到震惊。“你要买?” 陈宇皱眉问道:“我的好儿子,你咋不继续装死了?就算你不装死,你居然胆敢截我的东西?你敢从你的好爸爸手中抢宝贝?” 安德森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怒吼道:“闭上你的臭嘴!”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这两枚印章,我买了!” “你要是不服,就跟我竞价!” 合着,在装死这段时间,安德森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总想找回场子。 正好,韦剑星将陈宇早就看中的青玉刚卯严卯拿了出来。 那还废什么话?半路截杀陈宇,让陈宇也败给自己一次! 第1195章 让你无比可装 尽管安德森并不知道什么叫‘刚卯严卯’,甚至将其称呼为印章,但这并不妨碍他想从价格方面,找回输给陈宇的场子。 古玩斗不过陈宇,遭受奇耻大辱,他认了。 他不信,拼钱,陈宇还能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他可是世界级西医老怀特最得意的学生,没有之一。 这些年来,他一直跟随老怀特,四处为西方世界的超级巨擘和名人富豪诊治顽疾。他的那些患者,没有一个身价是是十亿美刀之下的。 可想而知,身为老怀特的得意门生,安德森的收入有多么恐怖。 那件价值一亿四千万软妹币的唐代白瓷白釉辟雍砚,他能买得起,就足以说明他的财力。至于买了赝品被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价位的物件,穷人想被骗,都没那个实力。 安德森至今仍对陈宇的详细资料一片空白,但他对自己的财力足够自信。 他就是要从陈宇手中,将这对青玉刚卯严卯抢下来,好好寒碜寒碜陈宇! 之所以韦剑星在魔都古玩行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的过人之处便是知道在某些时候不能贪钱。于是韦剑星果断拒绝,曼声道:“对不起,安德森先生。” “这对青玉刚卯严卯,本店不打算售卖,要送给陈宇先生当礼物。” 这当口,率先反对韦剑星的竟然陈宇本人。陈宇摇头道:“多谢韦老板好意,但人情是人情,生意归生意,不能因为我,耽误你赚钱。” “既然这件青玉刚卯严卯有人想要竞拍,那我就陪他竞拍,没关系的。” “好……好吧。”韦剑星咽了咽口水,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他在陈宇严肃的面容中,仿佛察觉到了某些阴谋的味道。 依稀记得,陈宇上次在古轩阁和人竞价,对手是鲍伐虎。最后陈宇愣是把价值二百万的释迦牟尼铜像,抬到两个亿,让鲍伐虎亏得尿血。 这次,陈宇难道要故技重施? 可韦剑星很快又摇了摇头,就算‘天不生鲍伐虎和安德森,魔都古玩行的笑料万古如长夜’,陈宇也不至于连续两次用相同的计谋,那太无趣了。 难道说……这次陈宇又有新花样? 想着,韦剑星不禁变得期待起来,想看陈宇这次会如何收拾安德森。 韦剑星算是比较了解陈宇的人,这次陈宇确实打算收拾安德森,并且用完全新鲜的招数。别忘了,陈宇今天来古轩阁,身边还带了一名得力干将呢…… 于是乎,韦剑星将手中青玉刚卯严卯收了起来,退后半步,沉声道:“既然好儿子……咳咳,安德森先生强烈表示竞拍,陈宇先生也表示同意。” “那么,这对青玉刚卯严卯,下面开始由二位出价,价高者得!” “起拍价,十万!” 给了身边江洋大盗时万一个眼神后,陈宇起身叫道:“我出十万!” 从沙发上蹦起来的安德森明白这次自己绝对不能输,他毫不相让,大声出价道:“十万……美刀!” 上来,就翻了七倍! 这种疯狂的出价风格,倒是和拍卖会上的陈宇有几分相似之处。 韦剑星微微有些惊讶,想不到安德森这小子倒有几分血性。 安德森也很为自己的表现满意,忍不住嚣张地叫道:“陈宇,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你肯定没我有钱,本大爷的患者,那可都是……法克!” 不给安德森装比的机会,陈宇身边的江洋大盗时万以上厕所的名义,从安德森身边经过,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得身体一歪。 光头盗贼时万回头歉意道:“不好意思,安德森好儿子,爸爸我实在有些尿急,请原谅我的鲁莽!” 时万说话的方式与陈宇如出一辙,把安德森气得牙痒痒。 安德森还想继续自己没装完的逼,但是陈宇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陈宇紧跟着叫价道:“我也出十万……欧!” “哈哈!” “你!” 场上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分别是韦剑星爽朗的笑,和安德森恼火的呵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陈宇更懂装比了。 陈宇就是能做到,用你的方式,装你的比,让你无比可装! 我出十万软妹币,你不是出十万美刀吗?没问题,那我出十万欧。 气死你个龟孙! 安德森咬了咬牙,怒道:“那我出二十万欧!” 陈宇装了安德森应该装的比,心情大好,笑道:“四十万欧。” 安德森:“八十万欧!” 陈宇淡然道:“一百六十万欧!” 两人这比过山车还猛烈和迅疾的竞价方式,看呆了在场所有人。 不过由于上次鲍伐虎的前车之鉴,古轩阁众人有经验了,知道陈宇又要挖坑害人。安德森出价越高,古轩阁众人对安德森的同情,便加深几分。 一百六十万欧,折合成软妹币已经是个十分惊人的数字了。 这个价钱,远远超过了青玉刚卯严卯本身的价值。 说白了,两个人现在进行的是意气之争。 陈宇倒是无妨,他已经狠狠收拾了安德森一顿,输赢不重要。 而安德森则必须要赢,他再输,简直要羞愧到自杀了。 以至于,安德森不顾一切地给自己放血,疯狂道:“三百二十万欧!” 陈宇继续抬价道:“六百四十万欧!” 安德森近乎癫狂地嚎叫道:“一千三百万欧!” “啪!”陈宇拍手道:“你赢了,恭喜你!” 虽然陈宇的放弃有些猝不及防,而且为了买这对青玉刚卯严卯,安德森狠狠放了一大口血。但无论如何,他总算战胜陈宇,出一口恶气了。 “哈哈,哈哈哈!”安德森失了智一般,第一时间释放胸中憋闷的怒气,朝着陈宇狂轰乱炸道:“狗东西,你输了,哈哈,你输给我了!” “拼钱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不如我有钱,你是个穷鬼!” “刚才斗宝输给你仅仅是一次意外,这次是我赢了,我比你强!” 再然后,就是一大串脏乱不堪,极难入耳的西方国骂。 骂了一通后,安德森那叫一个过瘾,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浑身舒爽不已,每个毛孔都大大张开,简直欲仙欲死。 他终于,终于,终于,终于,战胜陈宇一次了! 他心中屈辱的梦魇,被这次胜利,全部冲散了! 第1196章 我钱包呢? 在安德森得意洋洋,大肆羞辱陈宇的同时,陈宇并没有反抗。 前有鲍伐虎,后有安德森,陈宇见过太多太多这种情况的家伙。 安德森如此亢奋,如此疯狂,如此失态的行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这是极度自卑,一朝扬眉吐气后的正常表现。简言之,就是被虐得太多了。 陈宇打断了仿佛傻比一样叫嚣的安德森,淡淡道:“我的好儿子安德森,既然你青出于蓝胜于蓝,在竞价中战胜了好爸爸我,那你就赶紧付钱吧。” 安德森爽得不行,哪里还在乎一千三百万欧,这血赔的价格?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战胜陈宇,再来一千三百万欧也是无妨。 没有什么,比战胜心魔更加重要! 安德森大笑三声,把手伸进口袋中,要去掏钱包。 结果,掏了个空。 “嗯?”安德森把手拿出来,往口袋里再一掏……还是空。 换一只手,往另一只口袋里掏……依然是空! 不光装着大量现金和所有银行卡的钱包不见了,连手机也没了! 安德森的心‘咯噔’一下,呼吸猛然停滞。 “沃特法克?”安德森的脸直接白了,赶紧低头去看。 乖乖,左右两侧,装钱包和手机的口袋,底部全被割开了口子。 钱包和手机,全顺着口子掉出去了! “卧槽!”不知怎么回事,安德森竟然学会了咱们这边的国骂。 他厉声嘶吼道:“no,这究竟是为什么?我钱包呢?我手机呢?” 陈宇在一旁悠哉悠哉抠着耳朵,催促道:“安德森好儿子,你磨叽啥呢?你竞拍赢了,赶紧给韦老板交钱啊,一千三百万欧,可绝对不能少!” “噗!”韦剑星先是一愣,紧接着忍笑忍得腹肌直抽筋。虽然不知道陈宇是如何做到的,但他能肯定,这绝对是陈宇收拾安德森的新花样! 韦剑星在心里叫道:“小陈这家伙可太损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 “前有鲍伐虎,后有安德森。谁要成为他的敌人,不得被他折腾死?” 韦剑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板着脸,伸手道:“安德森先生,恭喜你拍下了我们古轩阁的珍宝青玉刚卯严卯,请你付款,咱们钱货两清!” “我付你娘个腿的款!”安德森满脸欲哭无泪地叫道:“我钱包丢啦!” “没关系,我们这是现代化店铺,支持各种形式的手机付款!”韦剑星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出示自己的银行卡号和收款二维码。 “我特么手机也丢了!”安德森明显有些崩溃。 陈宇补刀道:“好儿子安德森,那你开支票啊!” “开个锤子支票,我盖了银行章的支票本在钱包里,一起丢了!”安德森怒吼道:“少他妈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丢钱包的又不是你!” 陈宇撇嘴道:“我可不会像你这么傻比,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 “你!”安德森焦急万分的同时,又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好不容易战胜了陈宇,从陈宇手中抢下了东西。怎么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丢掉了钱包和手机,以至于付不了款了呢? 安德森很想仰天长啸,揪着上帝他老人家的脖领子问一句: 我干咧娘,这究竟是为什么? 但是没钱,说什么都没用。他已经拍下了那对青玉刚卯严卯,店主韦剑星眼巴巴望着他呢,现在他必须给个说法。 骗拍,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均是无法被原谅,是值得被狠狠鄙视的行为。 安德森高举双手,苦着脸,向韦剑星好声好气地商量道:“韦老板,我绝对不是骗拍,但我的情况你知道,你看我……手头没钱,能不能赊账?” “你先让我把东西拿走,或者我立个字据,回去取钱,再来付款?” 他那谦卑的态度,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就差点说‘看在我管你叫过爸爸的份儿上,给儿子我一次机会吧!’ 然而韦剑星并不领情,韦剑星冷冷地扫视着他,肃声说道:“赊账?我们华夏古玩行,向来没个这个规矩!你和陈宇先生的竞拍,规则是立刻付款。” “如果你不能付款,安德森先生,你会被列入我们古轩阁的黑名单,从低以后,再不允许你踏入半步!安德森先生,我对你很失望!” 买古玩你还想赊账?韦剑星一番话,直接堵死了安德森心中的奢望。 此时安德森的心中,甭提有多绝望了。他的心如死灰,脸色更是比死人还难看。明明距离战胜陈宇只差一步,却偏偏在最关键时刻出现了差错。 他好恨啊! 他哪里知道,他自己其实早就落入了陈宇事先挖好的坑里,万劫不复。 几分钟前还嚣张跋扈的安德森哑火,下面,就该是属于陈宇的回合了。 “狗儿子!”陈宇上来就是破口大骂。“你不牛比吗?你不是战胜我了吗?你不是要从我的手中把宝物抢走吗?你倒是抢啊,你倒是付款啊!” “你怎么不结账?买了东西不结账,这是你们国家的优良传统?” “尼玛的,你刚才那股劲头呢,怎么没了?” “你不是比我有钱吗?你不是骂我穷比吗?那你的钱呢?” 陈宇一番羞辱,直接令安德森无地自容。刚才他自以为战胜陈宇时,态度越狂妄,陈宇对他的打击,便越沉重! 接下来,陈宇如法炮制。安德森不是毫无底线地用国骂攻击过陈宇吗? 没问题,陈宇也让死老外来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国骂! 你们的语言,在我们的语言面前,是那样的苍白和浅薄无力! 他们骂人就那么两句话,而陈宇,变着花样喷了安德森足足十五分钟! 安德森完全被骂成了一直呆头鹅,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动了动,却发现整个身子都在发麻,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功败垂成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明明以为可以打陈宇的脸,结果却输了,被陈宇反杀了! 安德森被陈宇喷得怀疑人生,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手机和钱包为什么会丢!他似乎明悟了什么,又似乎是气急败坏,开始乱咬人。 他大吼道:“法克,不对,我怀疑你们偷了我的钱包,我要报警!” 陈宇停止对安德森的羞辱,寒声道:“随你的便,但安德森好儿子,别怪做父亲的没提醒你,凡事要讲证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我就告你诽谤!” 第1197章 完整的荷包蛋 安德森急得宛如白皮猴子一般,抓耳挠腮,上蹿下跳。他不管不顾地严厉呵责,韦剑星必须把监控录像调出来,让他看看陈宇是否偷了他的钱包。 韦剑星一开始有些犹豫,他明知道这是陈宇挖的坑,他怕陈宇会暴露。 可陈宇给了韦剑星一个自信的眼神,让他随便把监控录像给安德森看。 那么韦剑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叫来一名店员交代几句,时间不大,一份从安德森进店开始的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虽然为了帮陈宇那件明代成化暗龙戏珠蛋壳杯保密,韦剑星删过一次监控录像,不过他还是从回收站把这份录像取出来了。 大不了,等证明了陈宇的清白后,再进行彻底删除呗。 一群人围着监控录像,大眼瞪小眼观望了半天。尤其是安德森,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他一定要找到陈宇偷他钱包的证据。 但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瞧见,任何接近他的人,有盗窃的嫌疑。 没错,没有任何人有嫌疑。 包括江洋大盗时万,前不久借故去厕所,撞安德森那一下,监控摄像头能够拍到的画面中,时万完全没有任何嫌疑。 对于韦剑星投来惊诧的目光,陈宇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可是盗过宁海博物馆的江洋大盗,那可是险些连慧眼都能瞒过的盗贼头目,那可是去宫家盗窃族宝田黄玉虎,能神不知鬼不觉全身而退的盗门传人。 区区古轩阁的监控摄像头,就想抓住时万的破绽?简直天方夜谭! 事实上,若不是陈宇的慧眼太过牛批,导致时万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要不然,时至今日,恐怕时万仍在逍遥法外。 “邪了门了!”安德森拍着脑袋,仿佛见了鬼一般。 以他可怜的想像力,根本想象不到时万那神鬼莫测的盗窃手法! 韦剑星肃声给了安德森最后一次机会。“钱呢?付钱,我给你物件。” “如果没钱,那我只能视你的竞价作废,将青玉刚卯严卯送给小陈。” 安德森不甘心在打脸陈宇的路上就这般轻易失败,他腆着大脸,试探问道:“韦老板,真的不能赊账吗?我拿我的名誉和我的身份担保!” 见韦剑星摇头,他急忙补充道:“我可是m国医疗协会……” 韦剑星粗鲁地将他打断,不客气道:“你爱是谁是谁,这里是华夏古玩行,这里是我的店铺,规矩由我说了算。不能立即付款,就给我滚蛋!” 安德森一下子便没了言语。 继陈宇羞辱他之后,韦剑星也开始了对他精神的摧残。 安德森不说话,于是韦剑星便当着他的面,将青玉刚卯严卯,免费送给了陈宇。“小陈,咱们俩的关系,不说什么买不买,老哥我免费送你!” 陈宇欣然收下,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韦老板了。” 见到这一幕,安德森脸火辣辣的,疼到无法忍受。 以为能够打脸陈宇,结果真的被陈宇反杀了!他之前装的逼,全成了笑话。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这一幕,更能刺激到他的灵魂了。 按照老规矩,陈宇收下青玉刚卯严卯后,又是对安德森一番摧残。 安德森一介名流,堂堂世界医学界后起之秀,险些叫陈宇给喷哭了。 然而陈宇又岂会让他一直绝望下去? 让这样一位道貌岸然的世界医学界精英出丑,才是陈宇的终极目标。 于是乎,陈宇不动声色,咳嗽了两声。 紧跟着,‘上厕所’去的大盗时万回来了。见到安德森惨兮兮的模样,时万问道:“怎么了这是?安德森好儿子为啥不开心?让三爸爸帮你!” 安德森的‘大爸爸’陈宇替安德森回答道:“好儿子钱包和手机丢了。” 时万恍然大悟般,猛地拍了一下光秃秃的脑门,叫道:“原来那个钱包和手机是好儿子你的啊,我还以为是谁丢弃不要的呢!” 闻听此言,安德森果然又闻嗅到了希望的气味,他急忙问道:“你看见了?我的钱包和手机在什么地方?” 时万扭头就走,招呼道:“跟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古轩阁,跟随时万绕到街角,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前。时万并没有解释,他上厕所为什么会跑到这里。 总之,时万指着垃圾桶,淡淡道:“安德森好儿子,你看里面的钱包和手机是不是你的?” 安德森忙趴上去看,一瞧,果然是自己的钱包和手机! 陈宇笑道:“那事情真相大白了,一定是你太傻比,自己不小心把口袋刮破,把钱包和手机弄丢了。扫马路的阿姨以为是垃圾,就给扔了。” “安德森好儿子,你的东西就在那里,你赶紧取回来吧!” “这……”安德森愣住了。 钱包里有大量现金和他所有的银行卡以及支票本,手机更是有许多秘密。 取,是一定要取回来的。 只是……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倒也罢了,为什么会有人吐了,把呕吐物吐进了垃圾桶里? 那滩呕吐物又偏偏是一碗面条,面条上,还覆盖着一个完整的荷包蛋…… 安德森满脸的欲哭无泪,尼玛,这是哪位大哥,呕吐都这么有艺术感? 他的钱包和手机,就在那一滩面条上,紧挨着荷包蛋…… 陈宇笑呵呵地催促道:“怎么了,安德森好儿子,你不打算捡了吗?” “如果你不捡了,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垃圾车把垃圾桶收走。” “no!我特么捡!”安德森咬牙切齿地怒道。 在他询问过几人,没人愿意帮忙代劳后,他只能一手捏住鼻子,忍住恶心,俯身趴在垃圾桶边缘,试探地去拿自己的钱包和手机。 他需要十万分注意,不能触碰到那枚荷包蛋。 否则,他得被活活恶心死…… 在陈宇和古轩阁一帮人嘻嘻哈哈的注视中,模样滑稽的安德森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碰到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 “叮铃铃!”就在这时,好死不死,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精神高度紧张的安德森吓了一跳,差点整个人栽进垃圾桶里。 “哈哈哈!”陈宇和一群围观者,笑得更加开怀了。 第1198章 包大仁的求援电话 因为这个要命的电话,安德森差点一头栽进垃圾桶,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忽略了去够钱包和手机的那一只手。 他的手狠狠一晃悠……“噗!” 正好把那枚完整的荷包蛋握入了掌心。 “啊!”安德森惨嚎一声,痛苦不堪,赶紧把被他捏碎的荷包蛋丢掉,他慌慌忙忙将钱包和手机拿起来,蹲到路边干呕。 他恶心得,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剁下来。 今天在陈宇面前接连受辱,简直是他一辈子无法洗刷的黑历史! 听着陈宇和时万那粗犷的笑声,安德森崩溃了,跳起来就跑。他不顾一切地怒吼道:“陈宇,法克你全家,我恨死你了,你这个魔鬼!” 但安德森并没有离开古玩市场,而是去找了卖他赝品假货的店铺,要求退货。毕竟那可是价值一亿四千万软妹币的赝品,富贵如安德森也很难承受。 然而,那家卖给他赝品的古玩店老板,态度却再一次超出了安德森的预料。“退货?去尼玛的,古玩行没这个规矩,买了就不能退,你给我滚!” 开玩笑,浩瀚的古玩行有多少真品,有多少赝品? 古玩行赝品的数量何止海量?那是天量。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若是每件赝品都能七天无理由退货,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谁知道你把古玩买走以后,掉没掉包? 安德森脸红脖子粗,据理力争,要维护自己的消费者权益。他更是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试图压人。“我是m国医疗协会副会长老怀特的学生!” “我是m国医疗协会的编外人员,享受世界医疗组织津贴,你……” “给我滚!”这名脾气暴躁的古玩店老板不等安德森说完,指着门外就让他滚。“什么鸟医疗协会,听都没听过,老子就知道宁海济世堂的林神医!” “咦,死老外,你身上咋这么臭?你手上那黄不拉几的东西,是啥?” “恶心死了,说了不退货,赶紧滚蛋!” 安德森的想法是在陈宇那里丢了面子,总不能连买赝品古玩的钱都收不回来了吧?他不肯走,怒火中烧地与古玩店主掰扯。 古玩店主被烦透了,大手一挥,直接命人把安德森抬起来扔到了大街上。 安德森屁股险些摔碎,正要叫骂,立即被一群喜欢看热闹的行人给围上了。大家伙儿捏着鼻子,对死老外安德森指指点点,揶揄打击。 “在古玩行买完东西还想退货?死老外有没有文化?” “让人丢出来是你活该,没打你就不错了!” “你……你们……啊!”安德森仰天长啸,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堂堂世界医学界的后起之秀,坐在地上抹眼泪,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今天,接连的打击,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而他的挫败,几乎全部来自陈宇。 安德森对陈宇是又恨又怕,自己好端端的,为啥要招惹那个撒旦魔鬼呢? 在米老鼠游乐园的西餐厅,如果他不嘴贱,还会有后面的事吗? 与此同时,他对华夏古玩行,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往后余生,安德森一看见华夏古玩,就会情不自禁回想起今天,两腿发软,然后就鼻子发酸,想哭。 另一边陈宇在古轩阁和韦剑星交谈,听到安德森后续的消息后哈哈大笑。 陈宇遵守承诺,将那对青玉刚卯严卯,作为护身符送给了自己的部下那时万。时万感激之余,更是对自己这位老板敬佩得五体投地了。 安德森那种眼高手低的青年才俊,除了陈宇,还有谁能把他折腾成这样?跟着这么牛比的老板,吃香喝辣不用说,关键是不缺乏乐趣啊! 收拾了安德森,陈宇待在古轩阁休息,谁知没消停多久,又出事了。 陈宇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包大仁打过来的。 自从陈宇收编身怀大机缘的两名奸商,金大牙和包大仁为自己寻宝,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两名奸商一直没传来消息,陈宇正打算给他们打电话问问。 没想到,包大仁自己把电话打过来了。 陈宇知道他们二人除了奸懒馋滑外,在寻宝这方面具有惊人的机缘。 算算时间,两人归顺后的第一次寻宝之旅也该结束了。 陈宇倒真想看看,这两个家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果真,包大仁的这一通电话,给了陈宇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惊喜。 电话中,包大仁哭着哀叫道:“不好啦,陈老板,出大事了!” “呜呜,我们对不起你啊,没了,没了,全没了!” 陈宇的脸色一下沉了下了,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包大仁上气不接下气,打着哭腔,解释了一通他和老伙计金大牙遇到的状况,十分紧急的状况。 原来,两人归顺陈宇后,上山下乡,尽心尽力为陈宇四处搜罗至宝。经过一段时间的搜集,他们两个弄了足足一辆卡车,他们自认为是大宝贝的古玩。 他们很开心,正准备开着卡车返回魔都,向陈宇复命,让陈宇挑选真正值钱的重宝。但天降横祸,满载古玩的卡车,在魔都郊外,开着开着,自燃了。 火势凶猛,瞬间吞没了大卡车。 包大仁是个黑瘦猴子,他第一时间跳车逃跑。 而白胖如猪的金大牙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身宽体胖,反应迟缓。等金大牙慢吞吞跳下卡车,卡车已经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气浪,将金大牙掀飞数米远。金大牙翻滚倒地,当场休克。 至于那一车古玩,不遑说,全炸没了,渣都不剩。 车没了,幸存的包大仁力气太小,又背不动金大牙。 于是他只好打电话,向陈宇求援。 包大仁哭得泣不成声,他打死都想不到,归顺陈宇后,第一次执行寻宝任务,会遇上这样的意外,大败亏空,近乎身死道消。 随着包大仁的讲述,陈宇的脸色愈发难看。这样的故事,无疑听起来太过玄幻了。好端端的,满载古玩的大卡车为什么会自燃? 不过陈宇知道,包大仁和金大牙早被自己吓破了胆,他们不敢撒谎。 也就是说,包大仁所讲述的,是真事。陈宇折腾安德森的同时,陈宇麾下的包大仁和金大牙,正在经历生死的磨难。 第1199章 你们是福将 陈宇没有冲动,反而以他的性格,越遇到紧急情况越是冷静。他在电话中同样示意情绪激动的包大仁冷静,问出了心中的疑点。 “你们走的是高速公路?” 包大仁否定道:“没有,我们走的是荒芜野路。因为我们知道老板你喜欢低调,一卡车的古玩,我们害怕走高速被查出来,出问题就不好了。” 这个回答很合理,两人的决定并没有问题。 于是陈宇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卡车为什么会自燃?” 包大仁颤声道:“我不知道啊,临出发前,我们刚对卡车进行检修过,就是害怕出事!我和胖子商量过,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一定要事无巨细!” 两名奸商曾经是陈宇的对头,他们归顺陈宇后,为了尽快博取陈宇的信任,讨陈宇的欢心。他们对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回归之旅,可谓准备万全。 但即便他们考虑好了一切,却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卡车会自燃爆炸。 秉着用人不疑的态度,陈宇愿意相信包大仁的话。既然卡车没问题,那引发卡车自燃的原因,极有可能出现在他们走的那条荒芜野路上。 陈宇猛然呼吸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狠狠攥了一下拳头,沉声向包大仁询问那段路的详细情况。光听这段话,不知道的以为陈宇是地质专家呢。 陈宇几乎把所有和土地有关的问题,全问了一遍。 包大仁用脖子夹着电话,趴在地上,用手抓土,对陈宇的问题一一解答。 “咔!”陈宇用力一咬牙,结果太激动,咬到了嘴唇。 一抹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 陈宇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一旁的韦剑星和时万都看傻了。 陈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闭目沉思,想了足足五分钟之久。 随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在电话中交代了包大仁一些对金大牙急救的措施,然后挂断了电话。 陈宇猛地站起身来,朝韦剑星拱手道:“多谢韦老板招待,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了。时万,给我打起一万倍的精神,咱们走!” “是,老板!”时万明白自己报答陈宇的时候到了,一时豪气干云。 韦剑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且他不敢问。韦剑星义气地表态道:“小陈,我知道你那边应该是出事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别忘了,你帮我保住了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你是我的恩人!” 陈宇笑道:“好的,韦老板的情我记下了,咱们山高路远,细水长流。” “不过今天这件事,我自己能够处理,就不劳韦老板费心了。” “行,那你忙!”韦剑星重重点了点头,亲自送陈宇和时万离开。 离开古轩阁,陈宇给时万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你的易容术比我高超,你马上易容,给我找两辆……不,四辆最大吨位的大卡车。” “注意,不要司机,只要车!” “再给我准备四百个木头箱子和棉被,一辆卡车装一百个!” “嘶!”听着陈宇的话,时万狠狠抽着冷气,瞧这架势,陈老板是要有大动作啊!但时万什么都没问,从怀里取出一张假脸,悄无声息混入了闹市中。 陈宇的第二步动作,是接连给他的生死铁卫拳王符虎,以及摸金校尉后人曹连城打电话,让两人无论正在做什么,马上抄家伙来找自己。 半个小时后,四人在四辆大卡车前汇合了。 陈宇不做解释,曼声道:“一人开一辆卡车,跟我走!” 又过一个小时,四人抵达了目的地。 只见远离魔都市郊的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地上,冒着滚滚的浓烟。 附近大片的杂草都被烧焦了,露出光秃秃的地皮。 地皮正中,是一地的狼藉,一辆大卡车的碎片,和无数漆黑的古玩残渣,乱糟糟到处都是。不远处,泣不成声的包大仁正在给金大牙进行人工呼吸。 作为车队的领路人,陈宇在距离事发现场很远的地方停了车。 后面的符虎、曹连城、时万三人,也纷纷停车,跳了出来。 因为陈宇知道,只能在这个地方停车,再往前,他们的大卡车会和包大仁与金大牙的大卡车一样‘自燃’起来。 除了陈宇孑然一身,其他三人可谓全副武装。 符虎衣服里面套了最大码的防弹背心,后腰插着两把精钢砍刀。 曹连城浑身大包小裹,装得全是摸金校尉的家伙事。他脖子上挂着陈宇赏赐给他的九宫八卦轮牌,腰上拴着洛阳铲,手里更是拿着寻龙尺。 时万浑身缠绕着绳索,腰间挂着铁钩和铁爪。身为盗门传人,他拥有超绝的轻功,利用绳索飞檐走壁,勘探道路,就是他最大的本事。 出于对陈宇的了解,他们大概知道,陈宇让他们来所为何事了。 而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陈宇第一时间没有发派任务。 陈宇小步跑到包大仁身边,从怀里取出陨针,推开急救手法极度不专业的包大仁,自己瞄准休克的金大牙周身大穴,凝聚元气,迅速出手施针。 元气的妙用无穷,甚至可以替代生命精气来弥补重伤之人的生命力。在陈宇的慧眼定位、元气施针、五阳神针尽出的情况下,金大牙悠悠转醒。 原本金大牙白胖如猪,这下可好,他比黑瘦猴子包大仁更黑了,宛如焦炭一般。所幸金大牙只是被爆炸气浪冲击,没有被炸到,伤势对陈宇来说不重。 在陈宇的针法和元气辅助调解下,喘息了两三分钟,在包大仁的搀扶下,他俨然已经能动了。能动的金大牙和包大仁对视一眼,齐齐向陈宇下跪磕头。 “谢谢陈老板,你救了我的命!” 包大仁则哭嚎道:“对不起你啊,陈老板,我们失败了!” “呜呜,我们辜负了你的期望,所有的古玩全炸没了,我们该死啊!” 陈宇沉默两秒,期间用慧眼再次凝视令卡车自然的路段。得到确认后,他回过头,将二人搀扶起来,笑道:“你们不用道歉,是我应该谢谢你们。” “你们没做错,你们没对不起我。相反,你们立了大功!” “包大仁,金大牙,你们两个,真是身怀大机缘之人。” “你们,真是我的福将!” 第1200章 天宝龙火琉璃顶 “福将?” “感谢我们?” 包大仁和金大牙齐齐愣住,为陈宇的话语感到费解。 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搞砸了,毁了一车的古玩,算是极为失败。即便陈宇不责罚他们,想必也会对他们非常失望。陈宇……为什么要感谢他们? 对于包大仁和金大牙的困惑,陈宇像是在给他们解答,又像是在自说自话。陈宇用锐利的鹰眼凝视着那处能够令卡车‘自燃’的地皮,狞声大笑。 “因为,这里就是真正的朱显槐墓葬!” “哈哈,天不负我,居然让我在这里找到了朱显槐的墓葬!” “不好意思,老狐狸,恐怕我要先你一步,提前摘你的桃子了。” “朱显槐啊朱显槐,我完全没有想到,你是如此聪明狡诈。在风水灵位设下虚冢,坑杀后人。而你真正的尸骸,却葬在风水碌碌之处!”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绝代大宗师老狐狸带着华夏特级考古队,大张旗鼓地挖掘,还是陈宇派出的曹连城和时万偷偷摸摸找寻。 双方明里暗里寻找了诸多时日,仍找不到朱显槐尸骸真正墓室的缘故。 不管老狐狸还是曹连城,推算的都是风水聚灵位。挖出来的,全是虚冢。 朱显槐反其道而行之,在风水碌碌位将自己下葬。 几百年后的人,谁能想到他会来上这么一手? 但恐怕朱显槐更想不到的是,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两个家伙,身怀大机缘,误打误撞,把陈宇引来了他的真正墓室上方! 至于在电话中,陈宇便推测此处极有可能是朱显槐真正墓葬,是因为包大仁和金大牙遇上的卡车‘自燃’事件,和传说中的‘天宝龙火琉璃顶’很像。 所谓天火琉璃顶,是北宋晚期金朝人发明的反盗墓手段。 这种结构的工艺非常先进,墓室中空,顶棚先铺设一层极薄的琉璃瓦,瓦上有一袋袋的西域火龙油,再上边又是一层琉璃瓦,然后才是封土堆。 只要有外力的进入,顶子一碰就破,西域火龙油见空气就着,把墓室中的尸骨和陪葬品烧个精光,让掘丘贼什么都得不到。 毫无疑问,包大仁和金大牙遇上的卡车‘自燃’现象,就是因为卡车的重量触发了天火琉璃顶的部分机关,致使地面封土堆温度升高,点燃了油箱。 万幸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两个家伙机缘太逆天,哪怕是开着卡车,他们都没能触发天宝琉璃顶的全部机关,没让火势更大,从而直接焚毁下方的墓室。 身为摸金校尉的后人,曹连城是专业的。 他一边用寻龙尺推算,一边分析道:“很可能是几百年过去了,由于地质变化,导致琉璃顶上方的封土堆加厚,让琉璃顶反应变迟钝了。” “所以包大仁和金大牙他们两个,开着卡车都没能触发机关。” “就算如此,还是险之又险。因为天火琉璃顶这东西,最变幻莫测,诡异无常了。同时,它也是最刚猛霸道的反盗墓手段之一。” 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包大仁和金大牙好像知道,他们非但没有闯祸,反倒立下了血马天功!两人的失落情绪一扫而空,当即变得兴奋不已。 尤其是重伤的金大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下大墓了。 符虎憨憨地问道:“大哥,照这么说,什么劳什子天鸟琉璃盖,搞不好就会自燃,焚尽一切,那我们是不是无法得到朱显槐的随葬品了?” 陈宇淡然摇头道:“未必,万事万物都有破绽,天宝龙火琉璃顶也不例外。它最大的破绽,就是它的造价高昂,平铺面积注定不会太大。” “只要算准它的面积,绕开它,从侧面动手,琉璃顶自然不会触发。” “原来如此!”符虎点了点他的大脑袋,低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地皮,什么破绽都没瞧出来,又问道:“那我们怎么算它的面积啊?” 时万同样问道:“是啊,老板,我们从哪儿开挖?” 陈宇的慧眼闪烁着精光,伸出手指,缓缓指向几百米外的东方。 与此同时,吟诵寻龙诀的曹连城也得出了精准的答案,他举着寻龙尺,高叫道:“于八卦为震、巽,于五行主木,于四象为少阳,于四季为春。” “天神之贵者,莫贵于青龙,或曰天一,或曰太阴,青龙所居,不可背之。其佐句芒,执规而治春。其神为岁星,其兽苍龙,其音角,其日甲乙。” “其神勾芒者,物之始生,其精青龙。” “陈老板,东方乙木青龙位!” 喊完这句话,曹连城也看见了陈宇手指的方向,心中大为惊骇。 陈老板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而且比自己这个摸金校尉后人还快? 尼玛,哪有老板抢员工饭碗的,让不让人活了? 曹连城满脸黑线,极度无语,心说陈老板你倒是给我点表现机会啊! 你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眼力,要不要这么变钛? 不过心中吐槽归吐槽,能寻到朱显槐墓葬的准确入口,曹连城还是异常兴奋的。在寻找朱显槐墓葬这段时日,他翻阅史书,对朱显槐进行过仔细研究。 史实就是,朱显槐这货,一生奢华得很。 因为他奢华无度,才在楚府宗理的位置上被赶下来。他被革职后开始经商,但他明朝闲散王爷的身份不变,在江浙一带富得流油,网罗天下至宝。 那么问题来了,史书上并没有朱显槐死后的记载。他网罗的天下至宝,全如凭空消失一般,不见后世有任何流传。 所以,他的宝贝都去哪儿了? 他为什么要在主墓室上不惜重金,安装可以自毁的天宝龙火琉璃顶?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有陈宇和曹连城两大定穴高手在,很快锁定了一处安全的地带。 一行六个大老爷们,连同受伤的金大牙在内,从卡车上取下各种工具,抡起膀子,干劲十足地开挖。 这一挖,就挖到了天黑。 陈宇擦擦汗水,抬头望了眼夜空,嘴角扬起了笑意。“没错,这夜黑风高的,最适合走穴盗墓了。老狐狸,别怪我,朱显槐的墓葬,我要笑纳了。” 第1201章 怀疑进了帝王墓 月黑风高,经过陈宇、符虎、曹连城、时万、包大仁、金大牙,六个大老爷们孜孜不懈的努力,终于绕过天火琉璃顶,破开了朱显槐的墓室。 望着那半人多高,幽暗漆黑的墓室通道,六人几乎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开玩笑,海量至宝摆在眼前,哪儿有临阵退缩的理由? 除了包大仁和金大牙,剩下四人皆身手高强,不畏惧杀人的墓室机关。 通风过后,六人吃力地从洞口挤入朱显槐墓室,惊讶地发现:设下诸多虚冢坑杀后人的朱显槐,竟然在他真正的墓室,没有设下机关! 陈宇沉思道:“朱显槐这家伙聪明一世,逍遥一生,他太自信了。他确信没人能想到,他会在风水碌碌位将自己下葬,所以没人可以找到他的墓葬。” 笃定自己的墓不会被盗,那朱显槐自然不会浪费力气,设下无用的机关。 朱显槐爆棚的信心反倒便宜了陈宇,让陈宇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便可满载而归。朱显槐墓中,唯一能算得上‘机关’的,恐怕只有陵寝驱虫秘药了。 陵寝驱虫秘药:埋琉磺和水银,加上毒麻散、旬黄芰、懒菩堤等相调和,由于有属性对冲,可以埋在土中,千百年不会挥发干净。 功效不只驱虫,亦可防盗。 但从朱显槐没有布置杀人机关的情况来看,秘药主要是用来驱虫的。 这种千年不散的秘药,是具有一定毒性的。但对陈宇、符虎、曹连城、时万四名身怀绝技的高手来说,闭气只是基本功,根本不算问题。 倒是体虚的包大仁和金大牙,刚刚破开第一道石门便被毒得七荤八素,涕泪长流,呕吐不止,跑肚拉稀。场面一度极为恶心,不堪入目。 陈宇都无语了,大哥,咱们开墓呢,你俩在人家墓室门口上吐下泻是什么情况?可没办法,谁让陈宇是老板呢?员工中毒,他不能坐视不理。 陈宇忍着恶心,掏出陨针,凝聚元气,给二人施针解毒。 等他们俩恢复正常,曹连城和时万已经一马当先,闯入了第一间墓室。 由于天火琉璃顶覆盖的下方,才是朱显槐主墓室。陈宇等人绕过了天火琉璃顶,那就只好穿过前面一间间的陪葬墓室,最终抵达朱显槐的主墓室。 第一间墓室躺满了触目惊心的尸骸,没有陪葬品,连具棺材都没有。 不遑说,这群死得不明不白的倒霉蛋,是给朱显槐修建墓室的工匠。 当墓室基本全部建造完毕,只需要填土和封口时,就把工匠全宰了。对朱显槐这种自信墓室永远不会被发现的人来说,杀工匠保密是绝对要做的。 甚至很可能,外面填土和封口的奴仆力工,也活不下来。 这群惨死的工匠,手边除了些生锈腐烂的工具和图纸,并没有随葬品。 于是陈宇带人跨过第一间墓室,继续前行。 第二间墓室和第三间墓室的尸骸,同样是一群卑贱的陪葬奴仆和婢女。 这群奴仆和婢女,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他们早就被选定为朱显槐陪葬了。所以和那群被砍死的工匠不同,他们多是被困死和饿死的。 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墓室,开始出现一些小巧精致的棺材了。 并且棺材周围和里面,稀稀落落有一些稍具价值的珠宝首饰了。 这些小棺材里的人,是没能给朱显槐留有子嗣的姬妾。 没有子嗣,那她们只好给朱显槐陪葬了。 陈宇、符虎、曹连城、时万,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这些陪葬姬妾数量稀疏的珠宝首饰不感兴趣,正眼看都不看。 而包大仁和金大牙,瞧见这些珠宝首饰都快笑疯了。在陈宇的默许下,两人不停地去捡值钱物件,往口袋里和怀里塞,塞得满满当当,模样滑稽不已。 停在第七间墓室气派的石门前,陈宇知道,朱显槐的主墓室到了。 前面六间墓室,平均面积才三十方米。那些陪葬的工匠、奴仆、婢女、姬妾的尸骸和棺材挤在一起,几乎没留什么空隙。 但根据上方天火琉璃顶的面积推算,朱显槐的主墓室,一间的面积就要超过所有的陪葬墓室了。宽敞气派是一方面,恐怕堆积宝物的数量,同样惊人。 陈宇静静站着,闭眼凝神思考着什么。 而其余五名下属,开始‘叮叮当当’破起了主墓室的石门。 “轰!”随着一声巨响,主墓室的石门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陈宇猛然睁开了双眼。 待烟尘散去,一阵刺眼的金光,伴随着奢华的贵气扑面而来,令人难以直视。陈宇的眼力最好,率先看清里面的东西。 “嘶!”淡定如他,亦情不自禁狠狠抽着冷气。 至于包大仁,金大牙,时万和曹连城等人,干脆直接尖叫了起来。 “我的天呐!”曹连城满脸如痴如醉道:“咱们这是进了皇帝的墓吧?” “为什么如此奢华?” 时万喃喃道:“这里有多少件宝物?七百件?八百件?还是两千件?” 符虎没啥文化,他的反应比较简单粗暴。“我x,我x,我x!” “啊!”包大仁尖叫一声,立即像只黑瘦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起来,他手舞足蹈,得意忘形,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发财了,发财了,好多的宝贝!” 重伤未愈的金大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见到朱显槐主墓室里的景象,他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嘴唇动了动,马上‘嘎’一下抽过去了。 陈宇怔住半晌,随即忍不住大笑,狂喜道:“哈哈,苦心人天不负,给别人打工好几次,今天总算轮到我翻身做主人了。这些宝贝,全是我的!” “我两百亿买下超级地皮的本钱,全挣回来了!” “朱据墓葬,多数随葬品归了许明辉。十万大山的蟒洞宝藏,全部让老狐狸搬走。前不久搬山派盗墓贼的宝库,也被老狐狸收缴。” “这一次,终于我不用受任何人制衡,可以拿走属于我的全部酬劳了!” “它们会成为我今后称王做祖的重要筹码,有了它们,我会赢得更快!” 第1202章 数量惊人的随葬 只见朱显槐宽敞气派的主墓室正中央,静静伫立着一大一小两具棺材。 大的不用说,里面装着的是朱显槐本人的尸骸。 那具小棺材,对陈宇来说,则完全是属于意外之喜。 因为,那是朱显槐老婆的棺材! 根据主墓室内一块独山玉牌上的古文记载,朱显槐死后,他的老婆也重病缠身,命不久矣。于是他老婆决定干脆把将死的自己,与夫君合葬。 这就说明,除了朱显槐本人的陪葬品,主墓室里还有朱显槐他老婆的陪葬品!两份陪葬品,出现在同一间墓室中,简直是天降横财! 两具棺材旁,堆积着数量惊人、种类繁多的名贵古玩,令人眼花缭乱。 金刚杵、金杯、金盏、金碟、铜鎏金龛阿弥陀跏趺像、类似于斧头的形状的金锭、镶嵌红黄绿蓝四色宝石的金手环、金‘大黑天’舞姿神像…… 金盆、金勺、金爵、王爷冠冕、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双鸾鸟牡丹簪、金头饰、羊角纹金饰片…… 凡此种种,共五百件! 然而,这些仅仅是奢华的金器。 还有玉器,白玉杯、白玉盏、青玉碗、青玉手镯、玉鸟、玉鹤、玉貔貅、玉飞天、玉叶金蝉、胡旋舞玉牌、雕龙玉壶、雕凤玉壶、云纹玉炉、玉印…… 各类玉器,共三百件! 其中最为奇特的一件玉器,是一套由许多玉挂件串起来、类似于风铃的物件。轻轻一碰,它还会发出悦耳的敲击声。 众人不懂,问陈宇此为何物。 陈宇瞥了一眼,淡淡答道:“玉组佩,有点类似于人体风铃。” “这是朱显槐他老婆的陪葬品,毕竟是王爷的老婆,仪态端庄,举止优雅。这东西佩戴在优雅的女子身上,慢条斯理地进行行走,宛如仙乐一般。” “更是能将优雅的女子,映衬成步步生莲、仙乐伴身的神女。” “但这东西华而不实,只有贵妇才能佩戴。像什么风风火火的江湖女侠,怕不是要能把人吵死。” “哈哈。”众人被逗得大笑,轻手轻脚将玉组佩放到一旁,又满脸狂热地去翻找其余宝物。 别说他们,陈宇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值钱的古玩。陈宇站在主墓室正中间,用慧眼搜寻着墓室中的所有宝物,一件都不肯放过。 除了金器和玉器,富甲一方的朱显槐陪葬品中,自然少不了华夏的瓷器。 而且据陈宇观察,朱显槐这家伙貌似宋代龙泉窑和景德窑的忠实粉丝。他随葬的瓷器中,绝大多是都是龙泉窑和景德窑出产的精品瓷器。 青釉荷叶形盖罐、龙泉窑青瓷、景德青白瓷、龙泉窑青釉菱口瓜棱瓷瓶龙泉窑瓷器梅子青五管瓶、青白釉小口蟾蜍形三组瓷水盂…… 景德窑青白釉印花缠枝莲荷纹三足瓷笔墨插、龙泉窑青釉三足鬲式瓷炉、景德青白釉瓷器,景德窑青白釉刻划缠枝花卉纹大瓷梅瓶…… 龙泉窑琮式瓶、龙泉窑青釉盘口弦纹瓶、龙泉窑青釉小贯耳瓶子…… 精品瓷器,更是拥有超过百件! “嘶!”陈宇于大量的瓷器中,发现了他的目标,再次倒抽冷气。 不管那边正躺在金子堆里纵情享受的几名下属,陈宇缓缓迈步,亲手从百件瓷器中,取出三件,进行单独摆放。 能被陈宇如此看重,说明它们三件的价值,远超数量众多的同类。 第一件,龙耳簋式炉。口径18.4厘米,足径15.5厘米,高14.3厘米,敞口,下腹外鼓,龙型双耳,圈足。 胎白细腻,胎骨厚重。梅子青釉,釉层厚,色泽滋润。 这是典型的仿商周青铜簋造型,可惜口沿及一耳已残。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因为它的底款,是‘永乐年制’。 在明代之前的景德瓷基本上是沒有款识的,到了明朝永乐之后,官窑瓷器上面才开始写上本朝的年号款,以及天干地支款等等。 最多的是用青花书写,有暗刻、凸印。永乐瓷器的款识是‘永乐年制’,这个帝王年号款,是第一次烧制的帝王年号款,对研究陶瓷史有非凡的意义。 而陈宇所挑选的这件龙耳簋式炉,便是第一批里的第一个! 它的价值究竟如何,恐怕很难用价格衡量。 目前能跟它相提并论的,是老狐狸麾下国博里一尊青白釉梅瓶。 那尊梅瓶是爱国商人捐赠的,第一批‘永乐年制’瓷器里的第十五件。 价值,十八亿。 陈宇这尊龙耳簋式炉,是第一批‘永乐年制’瓷器里的第一件。 它又值多少钱? 陈宇轻声叹道:“没想到,这么重要的瓷器被富甲一方的朱显槐收入囊中了。难怪这么多年,无数瓷器大师前仆后继,苦苦追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不过很可惜,接下来你们依然会一无所获,因为它成了我的藏品!” 第二件,德镇窑青白釉三足蟾形水盂。 器身为三足蟾形,昂首直立,背部开口,中空。蟾头采用堆贴、刻划花装饰,三足采用捏塑、粘接、刻划花手法,背部模印细密乳丁纹。 白胎,施青白釉,蟾眼部以褐釉点彩,三足足底无釉露胎。 此器系手工随意捏塑而成,装饰繁缛,细部刻划富有神韵,可谓匠心独具、刻意求工的瓷塑佳作。 不说别的,光凭这德镇窑专属、神乎其神且早已失传的至此手法。这件青白釉三足蟾形水盂,便足以称得上‘国之瑰宝’。 被陈宇选中的第三件瓷器,并非朱显槐所处明代的瓷器。而是身为粉丝、朱显槐搜集的宋朝龙泉窑瓷器。 这是一尊体型庞大的荷叶盖罐,高31厘米,宽23厘米,腹径达1米,盖作荷叶形,盖沿荷叶边曲线起伏平缓,盖纽较低。 除了这尊,华夏还有另外一尊出土的荷叶盖罐。那一尊盖沿起伏较大,盖纽隆,被誉为华夏瓷器中的三大国宝之一。 这件和已出土的那尊龙泉窑荷叶盖罐略有不同,但从各个角度都能判断出,二者是同时烧制的。另一尊流传于世,这一尊成了朱显槐的私人藏品。 那尊现世的荷叶盖罐值多少钱,陈宇这尊就值多少钱。 而所有人都知道,荷叶盖罐,是华夏的国宝级瓷器。 第1203章 僭越的王爷 陈宇将三大国宝和国之瑰宝瓷器放在一边,这些他肯定是要收下的。不光这三件国宝和国之瑰宝瓷器,朱显槐主墓室里所有东西,陈宇都要收下! 陈宇没有被瓷器困住,继续用慧眼搜寻其余珍宝。 朱显槐主墓室中,金器五百件,玉器三百件,瓷器超过百件。 这就九百多件了。 而除了这些,还有上百件造型奇特的奇珍异宝,又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墓室东南角,摆放着造型灵动的鹿灯两件。 鹿形底座和可拆卸的灯盘、支架组成了这对高45厘米的鎏金鹿灯。 该灯设计独具匠心,底座的鹿呈向后蹲踞状,头部高昂,鹿角单独铸造,亦可自由拆卸,鹿尾贴地成为除足之外的另一支撑点,增加了灯的稳定性。 整件鹿灯造型独特,工艺精良,是实用性与艺术性完美结合的灯具典范。 在鹿灯脚下,是四件错金银虎镇,亦称席镇。 在汉魏时期北方的胡床传入之前,古人席地而坐,席就是坐具。人们起身落座时,席子容易移动卷角,于是就有了用来固定席子四角使其服贴的席镇。 这四方席镇由一龙一虎一熊一豹盘踞而成,通体错金银嵌玛瑙,底部分别写有“甲”、“乙”、“丙”、“丁”,可见摆放位置是有一定规律的。 四件铜镇工艺精湛,均以错金银为主体装饰工艺,十分罕见。 尤其是那件错金银嵌宝石虎噬熊镇,器身嵌有约50颗色彩各异的宝石,包括玛瑙、玉石、绿松石等不同材质的宝石,极其奢华。 “龙形席镇?”陈宇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起眉头。 龙形的器物,已经不止一次在朱显槐这个闲散王爷的墓葬中出现了。 包括他喜爱的龙泉窑,其中也有‘龙’的身影。 陈宇正在凝神分析,符虎突然举着一根‘宝石棍子’向陈宇询问道:“大哥你看这是啥?” 陈宇扭过头看了看,回答道:“嵌宝石伞柄,这是车马器。古代车马主要分为密封车厢和开放式车厢两种,类似于今天的小轿车和敞篷汽车。” “出于美观和实用的考虑,开放式车厢内通常会有一个伞槽,用来固定伞柄,支撑伞盖。而这组纯银打造、通体划刻云气纹、镶嵌玛瑙的伞柄饰,就是被用来分段套在伞柄上,从而起到装饰和固定的作用。” “尼玛!”符虎脸色变了变,咂舌道:“一个伞柄都嵌满宝石。” “有钱人的世界,俺可不懂……咦?武器?” 身为武痴,心性淳朴如孩童的符虎,又马上被另一件珍宝所吸引。他随手丢掉奢华的车马伞柄,扑了过去。 陈宇的目光追随符虎而去,只见符虎相中的,是一柄暗花纹铜戈。 铜戈尖锋,长胡三穿,内上装籥。籥顶铸一鸟,作回首状。器身外表漆鞘保存较好,鞘饰云气纹。器身通体饰暗花纹,极其罕见。 明朝人打仗早就不用铜戈了,所以断定,这柄造型别致、装饰考究的铜戈,极有可能是礼兵器。说白了,就是朱显槐贴身保镖手里握着的家伙事。 没啥杀伤力,但论起装比的作用,那可是区区刀剑无法相比的。 在暗花纹铜戈旁,还摆放着一柄玉戈。 这件玉戈尖锋,短援,通体鎏金,主体饰浅浮雕勾连云纹,造型纹饰相对简单,不过却很帅。自然,它和暗花纹铜戈一样,都是朱显槐装比的礼兵器。 除了金器、玉器、瓷器和奇珍异宝,朱显槐墓葬中更不乏青铜重器。 一尊分格大鼎,鼎带盖,盖为圆顶,两者以子母口相合。 腹下三蹄足,器口两侧有两个稍外撇之耳。 这尊分格大鼎,让陈宇不禁再次为之侧目。 因为它的造型,和文献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濡鼎’相同。 若拿出去,恐怕又会在华夏古玩行惊起一片滔天骇浪。 另一件青铜重器,是一尊通高50厘米,从上至下由烟道、灯罩、灯盘、三足空心炉等部分组成。三足空心炉呈扁球形,小口,鼓腹,平底,三蹄足,肩部两侧向上伸出一管状烟道的青铜大缸灯。 朱显槐这种奢侈无度,酷爱装比的人,乐器自然少不了。 编钟、编钟架、胡琴、琵琶、三弦、火不思、筝、萧、笛、笙等全套乐器整齐有序。乐器区域的地面上,还有厚厚几十本明代失传的乐谱。 就连朱显槐用来洗手的脸盆,都是裂瓣纹银盆。 朱显槐老年行动不便,使用的拐棍,那都得是如今破百万的金银鸠手杖。 对朱显槐的藏品越看越多,陈宇欢喜之余,心中愈发疑惑。 这特么……是个闲散王爷应该有的生活? “陈老板,你看这个。”曹连城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条金玉腰带。 由纯金块和羊脂白玉串成的腰带,不偏不倚,串成了龙形。 曹连城算是陈宇带来的几名属下中,智商最高的一位了。曹连城沉声道:“龙形腰带,这不是一个闲散王爷应该有的配置。” 陈宇低声道:“没错,我也有同样的疑惑,龙形器物,实在出现太多了。在古代,这种行为,被称作僭越,是要杀头的!” 曹连城脸色变幻不定,曼声道:“老板,你是说……” 陈宇点头道:“我不确定,但是很有可能,朱显槐要造反!” “唰!”霎时间,朱显槐的主墓室安静下来,正沉浸在海量珍宝中的其他几人猛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墓室中的温度,顷刻下降了好几度。 陈宇见他们的模样,笑道:“你们紧张什么?朱显槐都死了,历史上他也没有造反成功。他疯狂积累起兵的资本,但一直找不到好时机,一直到死。” “他功败垂成,却将这帝王级的墓葬赠予我们,是好事。” 听了陈宇的话,几人才稍稍感到安心。 是啊,朱显槐都死几百年了,他们这些后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难不成,朱显槐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咬他们不成? 将朱显槐所有随葬品全部大致观看一遍后,陈宇已经心中有数。接下来,他要做最关键的一件事了。那就是给朱显槐开棺,看他棺材里有什么。 第1204章 少鹤诗集的玄机 据陈宇分析,朱显槐之所以借着经商的名义,网罗天下至宝,为起兵造反积累原始资本,那是因为他在楚府宗理的位置上待了三年。 明朝有诸多藩国,楚国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诸侯国,楚王是具有一定权力的。代理过三年楚王,朱显槐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喜好奢华的他,代理楚王的三年,可以很轻易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曾经沧海难为水,被朝廷革职后,他必然心生不满,想要重新执掌权力。 于是乎,他才会借着经商的名义,疯狂捞钱,并十分喜好龙形器物。 他的野心,都在他的行动中,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奈何朱显槐所处的明朝中期,虽然国力衰退,但国内相对稳定,并没有合适造反的时机。以至于,从壮年时期,朱显槐一直等到了死。 都说英雄造时势,其实是时势造英雄。 比如朱棣,朱元璋不死,他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野心吗? 而朱元璋的死,朱允炆的软弱,不正是朱棣后来造反成功的‘时势’吗? 若没有时势相助,朱棣纵有雄才大略,恐怕也只能当一辈子燕王。 朱显槐是否有雄才大略,史书没记载,后人不知道。但从朱显槐墓葬的奢华程度来看,这种人当上大明皇帝,恐怕大明亡得更快。 陈宇摇头,不去多想。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到头来不过是一抔黄土。与其伤春悲秋,不如顾好眼前。眼前,陈宇就要开朱显槐的棺。 有陈宇和曹连城两大高手在,朱显槐对棺椁的保护措施不堪一击。 很快,在几人合力下,朱显槐的棺材板子被掀开了。 体型微胖的朱显槐早已化为一具枯骨,身上的华服冠冕随之一同腐烂。 出乎陈宇的预料,朱显槐棺材里干净得很,并没有想象中的超级重宝。 只是在朱显槐的胸口处,有一本经过特殊防腐技术留存下来的古书。 “少鹤诗集?”陈宇轻轻将这本古书拿了起来,翻开第一页。 这一页的字迹和后面的截然不同,明显是朱显槐死后,他的后代给他加上去的,算是朱显槐一段简洁的自我介绍: 《少鹤诗集》,共八卷。明‘武冈王’显槐撰。 显槐,楚端王第三子、愍王显榕之弟,嘉靖十七年封。 楚端王尝自称黄鹤道人,故显槐自号曰‘少鹤’。 嘉靖乙巳,显榕薨,世宗命显槐摄国事,即楚府宗理,三年后革职。 此集乃显槐解政后,所自编也。 关于朱显槐是《少鹤诗集》的作者这件事,《四库全书》有纪录,但《少鹤诗集》从未流传于世过。原因很简单,朱显槐把自己的作品放进棺材里了。 时万打趣道:“朱显槐这么奢华的人,想不到竟会有文雅的一面,不光会作诗,死后贴身之物,竟然是自己亲笔所著的诗集。” 陈宇也很意外,本以为随朱显槐入棺之物,会有什么镇国之宝,没想到是这么一本历史和文学地位并不高的诗集,换成什么《李太白诗集》或许还行。 看完《少鹤诗集》第一页,陈宇随手往后翻了翻。果不其然,朱显槐‘诗人’的身份在历史上并不出名是有原因的。这些诗,连二流都算不上。 即便陈宇将《少鹤诗集》拿出去,顶多是填补了华夏文学史一处小小的空白。若说经济价值,主墓室里任何一件随葬品,都能碾压《少鹤诗集》。 何况,老狐狸也在找朱显槐墓。陈宇疯了,会主动暴露《少鹤诗集》? 如此一来,朱显槐随棺之物《少鹤诗集》对陈宇来说,反倒成了鸡肋。 陈宇不禁有些悻悻然,草草将《少鹤诗集》翻到末尾,准备将它放下,赶紧命令几名手下将朱显槐的随葬品装车,走人。 可就在陈宇瞟向《少鹤诗集》最后一眼时,陈宇的脸色变了。 “嘶!”陈宇狠狠抽着冷气,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最紧。 他急忙将《少鹤诗集》翻到第九首诗,看完。 翻到《少鹤诗集》第十九首诗,看完。 翻到《少鹤诗集》第二十九首诗,看完。 翻到《少鹤诗集》第三十九首诗,看完。 九,是天子之数。 陈宇的慧眼能看到比常人肉眼更多的东西,他在这四首诗中,分别发现了‘传’、‘国’、‘玉’、‘玺’四个字。 而这四首诗中,总共出现了三个地名! 其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蓄意谋反、借着经商名义网罗天下至宝的朱显槐,想要通过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来为自己谋取顺应天意的正统地位! 不遑说,四首诗中出现的三个地名,就是朱显槐打探到,传国玉玺可能存在的地方!或许因为什么原因,朱显槐没能去到那三个地方。 或许,朱显槐早就去过那三个地方了,但最终一无所获。 总之无论如何,对陈宇来说,这是极为关键的线索。 在金陵的‘秦淮八绝’酒楼墙壁中,陈宇找到银行家族的保险柜钥匙。并用那枚钥匙,前往银行家族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了传国玉玺破碎的一角。 仅凭传国玉玺一角,陈宇便以无敌之姿强势碾压了古贺川。 若得到完整的传国玉玺呢?那岂不是天空海阔,任他遨游? 事实上,在从银行家族取出传国玉玺破碎的一角后,陈宇追寻传国玉玺主体下落的线索便断了。 谁承想因缘际会,在朱显槐的《少鹤诗集》中,找到了崭新的线索! 陈宇大为震撼,心情澎湃的他久久不能平静。 原本开朱显槐的棺椁,是想找出一件镇国之宝级别的宝物。 但《少鹤诗集》中有传国玉玺的线索,那还要什么镇国之宝? 传国玉玺,那可是泱泱华夏的气运之宝,贯穿了几乎所有的华夏历史! 陈宇想称王做祖,但以他如今的发展速度,想和千亿、万亿巨擘掰手腕,还需要很遥远的距离。但如果他能找到气运之宝传国玉玺,一切都将改变。 传国玉玺就是陈宇号令武林的‘屠龙刀’,得传国玉玺者,便能跳脱于棋盘之外,与类似于班克斯家族那样的隐世巨头隔空对弈! 第1205章 送往大本营宁海 对着《少鹤诗集》愣神足足半个小时,陈宇清醒过来,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一开始看见朱显槐这家伙的随棺之物是一本诗集,以为他附庸风雅。 没想到,朱显槐这老货现实得很。最重要的东西,自然要装进棺材里。 棺材外面那些国宝和国之瑰宝,哪一个能比得上传国玉玺的一粒碎渣? 朱显槐把《少鹤诗集》作为随棺之物,陈宇同样对《少鹤诗集》重视万分。陈宇干脆直接把《少鹤诗集》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贴身保管。 《少鹤诗集》中提到的,那三个有可能存在传国玉玺的地方,陈宇必去。 开了朱显槐的棺,朱显槐的墓就算彻底‘开发’完毕了。 朱显槐他老婆棺材里的绝品珠宝首饰,早被曹连城等人瓜分了。 在陈宇对着《少鹤诗集》愣神的时刻,他带来的五名属下已经十分默契地工作起来,干劲十足地搬运朱显槐主墓室里超过千件的各类奇珍异宝。 收拾好心情,陈宇也帮着他们搬运起来。 六个心情大好、龙精虎猛的大老爷们,从夜幕降临,一直搬运到天光放亮。最终,朱显槐上千件墓葬被搬走了绝大多数,装满了整整四辆卡车。 由于陈宇远见卓识,除了准备数量相当的大卡车,还准备了许多木头箱子和棉被。这样,既能用棉被将脆弱的宝物包裹起来,避免颠簸和磕碰。 棉被和木头箱子,又能隐藏卡车上货物的真实面目。 陈宇这一手出来,五名部下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四辆大卡车装载完毕,眼看天要亮了,曹连城走过来问道:“老板,东西咱们拿走了,朱显槐的墓怎么办?如果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有人下过墓。” “万一过后老狐狸发现这里,对咱们来说,恐怕是个大麻烦。” 陈宇点头道:“没错,老狐狸那家伙多智近妖,一旦让他找来这里,保不齐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所以我的意思是……朱显槐墓,不能留!” 曹连城眯起眼睛,曼声道:“老板,你的意思是说……天火琉璃顶?” “嗯。”陈宇淡淡道:“朱显槐在他的主墓室上方安装天火琉璃顶,不就是打算有朝一日使其焚毁一切吗?那咱们便遂了他的心愿!” “什么时代了?土葬怎么能行?现在,流行火葬!” 陈宇的狠辣和决绝,无疑是吓到了曹连城。可曹连城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发现毁掉朱显槐墓,绝对是对他们收益最高的一种方式。 于是曹连城一口答应下来。“好,那交给我吧!” 说完,曹连城从他们挖出来的坑道,重新钻回了朱显槐的墓里。 曹连城是摸金校尉的后人,这方面他是专业的。天火琉璃顶,他能破,自然也能触发,使其毁掉墓室。只见时间不大,坑道里便冒出了熊熊的浓烟。 “咳咳!”曹连城灰头土脸地从坑道里跑出来,叫道:“陈老板,弄完了,我踩着朱显槐的棺材板子,用石头把主墓室上方的琉璃瓦给砸破了。” “琉璃瓦一破,西域火龙油倾泻,引发熊熊大火。” “我死里逃生,用最快速度跑了出来,此刻那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而且因为我是从下面触发的天火琉璃顶,所以只有琉璃顶下方的墓室会烧起来,地面反而没事,弄出的动静不会太大。” “等地下火烧完,咱们所有行动过的痕迹,都会被清除干净。即便以后老狐狸找到这里,也只能将其视为一场古墓自毁的意外事故。” 听着曹连城有条不紊的回答,陈宇欣慰不已。相比起在精神病院的初遇,那个被吓破胆子装疯的曹连城明显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陈宇麾下的,是蜕变过后的,真正的摸金校尉传人! “辛苦了。”陈宇拍了拍曹连城的肩膀,夸奖之余顺便给他输送元气恢复体力。“兄弟们一起把坑道填好,咱们开车走人!” 填好坑道后,这片荒芜的旷野地面一如既往,瞧不出任何不同。 符虎问道:“大哥,咱们去哪?” 陈宇静静答道:“这批墓葬是危险品,短时间内不能现世,需要冷藏它们一段时间。魔都大人物太多,老狐狸虎视眈眈,明显不适合藏宝。” “所以,咱们回我的大本营,宁海!” “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接应。” 陈宇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目标,众人自然没有二话,跳上卡车,直奔宁海。 魔都到宁海距离不远,只要四辆卡车全速行进,很快就到。但陈宇却制止了他们超速的行为,路上他们需要做的,是低调,绝对不能着急。 四辆大卡车四平八稳的行进,没人会觉得奇怪。 四辆大卡车呼啸狂奔,便很容易出事,以及被人盯上。 陈宇千算万算没想到,他都这样谨慎了,去宁海的这段路,还是出事了。 后面第二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的是包大仁,开车的人是曹连城。 从上路没多久,包大仁就捂着肚子,五官扭曲,表情痛苦,憋得满头是汗,他哼哼唧唧不停,把曹连城烦得想一寻龙尺把他插死。 曹连城骂道:“你特么能不能不叫唤了,我快被你烦死了!” “哎呦!”包大仁痛苦地申吟道:“说得轻巧,要不是忍不住了,你以为老子想叫唤啊?刚进墓的时候,我中毒了,陈老板给我解毒好像不太彻底。” “从上车开始,肚子就一直疼!” 曹连城这才明白过来,是朱显槐墓室的陵寝驱虫秘药,毒性侵入了包大仁的体内。当时急着开墓,陈宇随手给包大仁驱除了大部分毒性,但并不彻底。 经过血液循环,此刻毒性再度发作,于是包大仁出现了拉肚子的症状。不出意外,坐在第三辆卡车副驾驶位、和时万同行的金大牙,也有同样的需求。 曹连城叹息一声,这两个家伙虽然蠢笨了一点,但好歹是自家兄弟。 正是因为他们俩身上的狗屎机缘太逆天,陈宇才能找到朱显槐墓。 何况他们吸入陵寝驱虫秘药的毒性跑肚拉稀,咋说也算是个工伤。 于是曹连城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汇报道:“老板,包大仁想上厕所!” 第1206章 霸道的拦路悍匪 听到曹连城的汇报,亲自驾驶第一辆大卡车的陈宇愣了愣。没等他反应过来,时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陈老板,金大牙也想上厕所!” “咯!”陈宇黑着脸,狠狠咬着牙。 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两个二比,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押送数量超过千件、总价值超过百亿的古玩途中,他们俩居然要耽搁时间,上厕所? 其实按理来说,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俩货,无论脑力、胆识、还是身手,都毋庸置疑是陈宇的拖油瓶。陵寝驱虫秘药,但凡有点能耐的人,都不会中毒。 开朱显槐墓这种大工程,如果陈宇有得选,绝对不会带上他们俩。 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气运逆天,误打误撞能找到朱显槐墓呢? 这就好比上学时,班级里最垃圾的那个同学,你非常鄙视他。 结果毕业后,人家走狗屎运发达了,当大老板了,你气不气? 人这一生,一是命,二是运,三是风水,四是姓名。 即便说破了天,包大仁和金大牙,人家就是身怀超级大机缘的命运宠儿。 “嘎吱!”陈宇打着尾闪,率先停车,在对讲机里轻叹道:“去吧,告诉他们快一点,要是因为他们耽误时间,出了事,我不光不赏,还要重罚!” “多谢陈老板!”只听对讲机里金大牙和包大仁的声音同时传来。 随后,两人便跳下大卡车,捂着肚子,钻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尽情释放。 陈宇闭目养神,用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默默思衬着什么。 其他三辆卡车的司机,曹连城,时万,符虎,则在对讲机里兴致勃勃地交谈起来。他们心情好,欢声笑语,开怀不已。 四辆大卡车停靠路边的同时,远处的公路迎面开来了两辆大卡车。好死不死,他们也在陈宇的车队旁停车,因为只有这段路边有茂密的草丛。 从对方大卡车上跳下来两人,也捂着肚子进了草丛。 “砰!” “啊!” “你瞎啊!” 紧接着,便是两人与包大仁和金大牙碰撞的声音。 大惊失色的双方先是对着尖叫,然后互相骂了起来。 矛盾,就这么触发了。 陈宇算计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形,但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押送朱显槐墓葬的关键时刻,他们会以这种奇葩的方式节外生枝,与陌生人发生冲突。 陈宇想死的心都有,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招包大仁和金大牙进入自己只要精英的团队?可是话又说回来,没有他俩,自己也找不到朱显槐墓。 陈宇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他甚至连气到懒得睁眼看,随手抄起对讲机,曼声道:“咱们需要保密,该忍则忍,圆滑处事,切勿发生严重冲突。” “是!”对讲机中,曹连城、时万、符虎三人齐齐答道。 三人跳下卡车,蹿进草丛,将扭打成一团的四个人拉了出来。 包大人和金大牙战斗力低下,岂是对方身强力壮大小伙子的对手? 缠斗不过一两分钟,两人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声惨嚎。 至于那两名后进入的陌生年轻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别忘了,包大仁和金大牙因为中毒而跑肚拉稀,两人进入草丛后那释放的劲头可是极度凶猛。 扭打之际,两名陌生年轻人没注意,身上多处中了‘暗算’,差点气炸他们的肺。他们越气,越想狠揍包大仁和金大牙,越狠揍,中得‘暗算’越多。 曹连城将两名臭气熏天的陌生年轻人推开,扭过头沉声喝问包大仁和金大牙:“你们怎么回事?忘了老板的叮嘱了吗?为什么跟人打架?” 时万亦怒斥道:“你们是怕咱们和老板死得不够快吗?” 包大仁和金大牙委屈至极,不服不忿地叫道:“我们啥都没干,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拨开草丛猛然瞧见我俩,吓了他们一跳,人之常情而已。” “他们凭啥一言不发,上来就打人?” 闻听此言,曹连城等三人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样说来,责任不在包大仁和金大牙。 就算对方那两名同样也想上厕所的年轻人,拨开草丛看见包大仁和金大牙被吓了一跳,也绝对不至于演变到动手的地步。 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未免太霸道点了吧? 然而,对方更霸道的还在后面。 对方有两辆卡车,其中一辆卡车的车厢里,装得竟然全是人。 一听见外面,自己的兄弟和人打起来了,一车厢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猛男全部跳了下来,嚣张跋扈,气势汹汹辱骂陈宇的五名属下。 别看对方有二十多人,在符虎眼中,不过二十多盘菜而已。 只不过符虎对陈宇唯命是从,陈宇不让惹事,他就绝对不惹事。 符虎被骂得咬牙切齿,狠狠攥着拳头。他不理解,这群人为何如此嚣张? 而且看对方的气质,对方不像有什么正经职业的家伙。 对方的气质……更像无法无天的强盗土匪。 也只有强盗土匪,能一言不合便出手打人。 为人比较圆滑的曹连城和时万,上去跟他们讲道理,问他们怎么可以息事宁人。结果,对方直接喊出了五十万的价格。想不挨揍,必须给他们五十万。 要不然,绝对无法弥补他们那两名兄弟心灵受到的伤害。 曹连城和时万脸色极为难看,对方这是明摆着要抢劫啊! 看来,这件事注定无法轻松解决了。 符虎忍不住了,闷雷一般暴喝道:“要五十万?老子赏你们五十拳头好不好?妈的,你们打我们的人,我们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反倒让我们赔钱?“ “给你们一句忠告,趁早滚蛋,要是惹我大哥生气,把你们全杀了!” 符虎的话,让对方二十多人明显一愣。不过数秒后,他们就哄堂大笑。“哈哈,死肥猪,你都胖成球了,还有胆子威胁我们?” “你大哥是不是一头比你更肥的死肥猪啊?哈哈!”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算了,我们的身份,你们不配知道!” “总之没有五十万赔偿,这事没完,信不信把你们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符虎最痛恨别人叫他死肥猪了,他心中只想杀人。 但此刻最生气的人,不是符虎,而是坐在卡车驾驶室里的陈宇。 给过机会,对方却接不住。陈宇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了。 第1207章 帝王龙气加身 力求完美的陈宇,对包大仁和金大牙的拖后腿表现颇多怨言。但这不代表,陈宇会对二人产生偏见。坐在卡车驾驶室里,他听得清清楚楚。 包大仁和金大牙跑肚拉稀而已,他俩何错之有? 明明是那群蛮横不讲理的杂碎,把自己这伙人当成了软柿子欺负。 出于谨慎起见,陈宇让曹连城和时万跟他们好说好商量,争取不发生冲突。这已经是陈宇能够退让的极限了,若对方给脸不要,那就怪不得他。 怎么说,包大仁和金大牙是陈宇的人,陈宇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部下! 陈宇二话不说,打开车门跳了下来。他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嚣张跋扈的二十多人,嘴唇翕动,正想说些什么。 然而,慧眼所见之处,脑海里浮现的信息,却是让陈宇愣住了。 陈宇先看见的是这群猛男的首领,慧眼提示的信息是这样的:张耀仁,卸岭派传人,因从独门渠道,打探到魔都可能出现明武冈王朱显槐墓葬。 于是张耀仁主动请缨,携带蜈蚣挂山梯,及二十三名卸岭派外门弟子赶赴魔都,争取抢在特级考古队之前,破尽朱显槐墓葬机关,携宝回归。 陈宇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隐藏眸中凌厉的寒光。 原来是卸岭力士,难怪会聚众出行,一路行恶霸劫掠之事。 所谓卸岭,是崛丘者四大流派之一。此派于北宋期间经过逐步互相交流融合,形成了具体的流派,对风水术法有自己独特的认识。 卸岭力士擅长于破坏法阵,熟悉各类风水地形的的弱点。 卸岭之辈或散布天下,或聚啸山岭,敬关帝,并尊西楚霸王为祖师。逢有古墓巨冢,便蜂拥而起,众力发掘,毁尸平丘,搜刮宝货,毫厘不剩。 卸岭力士介于绿林和掘丘两种营生之间,有墓的时候挖坟掘墓,找不着墓的时候,便啸聚山林劫取财物,向来人多势众,以人海战术攻克阻碍。 因此,卸岭门人多有几分武艺,身材强壮,以至于被称为‘力士’。 说白了,有墓盗墓,没墓抢劫,他们就是一群土匪。 他们主动打人,却反倒要求受害者给他们赔偿。卸岭力士的传闻,简直与眼前以张耀仁为首的这群强盗的行径一般无二。 除了这群人的身份,陈宇升级过的慧眼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这群人身上,有一股帝王龙气,在隐隐加持他们的气运。 说来好笑,这群杂碎,身上也配拥有帝王龙气加持?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在这群人身上没找出答案,陈宇的慧眼转动,目光落在他们第二辆大卡车上,所有的答案,全部呼之欲出。 他们的两辆卡车,第一辆装人,第二辆装的是掩人耳目的木材。 毕竟别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总不能说他们是来盗墓的吧? 但第二辆卡车车厢里,又不全是木材。 其中有一截柘树内部中空,贮藏着一把宝剑。 柘树,在北方和南方都比较常见,它的生长速度缓慢,通常要百年以上才能成材,因此绝大部分都是野生的。 它的树芯十分珍贵,在古代,人们用它的树芯做古玩手串的珠子可谓一绝。柘树的外面有一层白皮,里面的是黄色的树芯,它的树芯是个稀罕物。 在民间,素有‘南檀北柘’的说法,能和紫檀媲美的就是柘树了。 柘树料子既重又硬,入水则沉,抗压硬度和抗弯强度以及抗腐性、耐磨性都能与檀木一较高下。 柘树不光树芯黄色,树根也为黄色,与古代皇袍同色,所以柘树常被用来代指帝王。在古代,柘树制品是皇家专用,所以柘树也有‘帝王木’的外号。 能被‘帝王木’储存,自不必说,那把宝剑,是‘帝王剑’。 陈宇将元气凝聚在双眼,增强慧眼的效力,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 他终于知道那把‘帝王剑’的名称:九龙宝剑。 因为打听到了老狐狸正在带着特级考古队,四处挖掘朱显槐墓葬,许久未曾得手。卸岭派的长辈推测,朱显槐墓葬所在之处绝对不好找,那怎么办? 卸岭派长辈想了又想,便将门中至宝赠予张耀仁等晚辈随身携带。 有‘帝王木’供奉的‘帝王剑’气运强大,能够对张耀仁等形成加持。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气运加持,能增加张耀仁等晚辈找到朱显槐墓葬的概率。 但恐怕张耀仁这群强盗土匪,和赠予他们帝王之剑加持气运的门派长辈,做梦都想不到,明武冈王朱显槐的墓,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偏不倚,他们心心念念的朱显槐随葬品,就在他们面前的四辆卡车上。 得知这伙强盗土匪的全部信息,陈宇禁不住露出了冷笑,心中暗道:“我本以为遇上大麻烦了,没想到你们却是主动送上门的机缘,造化啊,造化!” 以张耀仁为首的一伙猛男,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身上那点秘密全被陈宇看透了。他们瞧见陈宇愣神,粗鲁地呵斥道:“咋了?吓傻了?” “你这个当老板的,胆子怎么还不如你手下的员工呢?” “废话少说,你的人在草丛里上厕所,吓到我的兄弟了,必须给我们赔偿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要不然,别怪兄弟们对你们不客气!” 陈宇没有开口,默默地望着这群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陈宇身后的曹连城忧心忡忡道:“老板,怎么办?看样子这群人不打算善罢甘休,而我们又不能跟他们动手,万一惊动警方就完蛋了。” “还是说,为了朱显槐墓葬,我们丢车保帅,先认怂,给他们五十万?” 陈宇淡淡道:“认怂?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时万哀叹道:“可不认怂,又能怎么办?” “和他们打起来,若是他们报警,咱们就功亏一篑了!” 曹连城和时万一直在劝陈宇退一步海阔天空,干脆赔给对方五十万好了。 而就在这时,对方发现陈宇没说话,以为陈宇怂了。他们更加嚣张,甚至有好几个人走到陈宇的四辆卡车前,想要看看陈宇的卡车里装的是什么。 第1208章 该我讹你们了 “住手,不许碰我们的卡车!”符虎与包大仁和金大牙三人,急忙将嚣张的几名敌人推开,坚决保卫他们卡车上的货物绝对不能暴露。 但凶悍如符虎,只是推开了敌人,愣是忍住没有动手。 因为陈宇没有开口,他就不能和对方发生冲突,横生更大的祸端。 被赶走的几人嬉皮笑脸,骂骂咧咧,以为陈宇这伙人怂到一定境界了。 殊不知,他们胆敢靠近陈宇的卡车,便已经越过了陈宇心中的红线。 陈宇额头青筋跳了跳,不再忍耐,沉声说道:“动手吧,生死不论!” “啥?”闻听此言,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陈宇的人没想到,一开始陈宇还让他们低调行事,为何现在又叫他们动手? 以张耀仁为首的卸岭派门人,没想到这群‘怂比’还敢反抗? 张耀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伸手向陈宇抓来。“兔崽子,反了你了,你们才几个人,也想跟我们打架?知道什么叫以卵……啊!” 话没说完,张耀仁便发出一声惨叫。 他只感觉抓向陈宇的胳膊一凉,紧接着一阵发麻。低头一看,胳膊没了。 不知何时,陈宇掌中出现一把纹路蜿蜒如鱼肠、削铁如泥的青铜短剑。 只随手一挥,便轻松将张耀仁的整条手臂,血肉加骨骼全部斩断了。 “嗷!”张耀仁用另一只手捂住喷血的断臂,用见了鬼的神情望向陈宇,眉宇间充满了惊恐与畏惧。作为卸岭派弟子,他自问身手不俗。 但以张耀仁的身手,愣是没有看清陈宇是怎么拿出青铜短剑,以及怎么出手斩断他的胳膊的!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人残废,这尼玛……太狠了吧! 陈宇近乎残忍的攻击方式,吓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同时,他也用实际行动向双方表达了一个信号:他刚才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他说生死不论,就是生死不论。 敌人没想到陈宇这么狠,符虎等人,则立即狂吼着扑了上去。 陈宇都说生死不论了,那他们还顾虑什么? 早看这群横行霸道的杂碎不爽了,揍丫的!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符虎作为主力,赤手空拳冲入二十多名猛男当中,如入无人之境。他就像一头比蒙巨兽一般,速度飞快不说,攻势更加凶猛。 他庞大的身躯左冲右突,凡是被他触碰到的敌人非死即残,最轻也要骨断筋折。打得嗨了,符虎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满身的肥肉。 符虎杀到一名敌人面前,敌人瞧见了他胸口的‘怂’字,有些诧异。 把这名敌人的脖子掰断后,符虎又转身去击杀别的敌人。 脖子扭成诡异角度的这名敌人软绵绵倒地,他瞧见了符虎的背影。 符虎的后背,是一个触目惊心,由鲜血汇聚而成,大大的‘死’字。 死之前,这名敌人总算明白,他们惹上了不该招惹的家伙。 能被符虎这种猛士效劳的陈宇,岂能是他们可以随意敲诈的平凡人?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等他想通,也晚了。脖子断了的他,只有死。 不光符虎,陈宇率先动手后,陈宇麾下所有人全冲了上去。 大盗时万正面战斗力不行,但身为盗门传人他逃命的功夫可是一绝。 抡着榔头的敌人跟他绕了半天,愣是连时万的一根毛都碰到。 等敌人气得停下来骂娘时,只感觉手上一松。等反应过来时,榔头没了。 时万明目张胆‘偷’到了敌人的武器,致使局面瞬间反转。他露出森森冷笑,毫不客气照着赤手空拳的敌人脑袋,一榔头下去……噗呲,西瓜碎了。 摸金校尉后人曹连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与敌人斗智斗勇,不落下风。 至于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俩货,他俩根本没有战斗力。 他们深深知道这点,不过谁让他们聪明,懂得抱大腿呢?他们俩一直跟在符虎的身后,有符虎打残或没打死的,就负责补刀和抢人头,玩得不亦乐乎。 甚至不用陈宇动手,几分钟后,战斗便结束了。 被陈宇斩断一条手臂的张耀仁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他带出来的二十三名卸岭派外门弟子,死了一半,残了一半,遍地都是断肢和鲜血,极其惨烈。 现在战斗结束了,陈宇的五名属下完好无损地聚拢过来。 打的时候热血上涌,爽到不行,可事后呢? 他们的四辆卡车里装了上千件随葬品,运输途中又发生了这种规模的剧烈冲突。难道真的不会有人盯上他们,让他们处于不利地位,乃至功亏一篑吗? 对于五名属下的疑问,陈宇摇头笑道:“对方要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出手这么重。但很可惜,他们不是。” “说实话,他们比我们,更应该怕警方。哪怕咱们打得再狠一点,他们也不敢报官!咱们打他们,叫为民除害!” 说完,陈宇蹲**,朝着张耀仁问道:“你说是吗,卸岭传人?” “嘶!”张耀仁脸色骤变,短时间内竟忘却了断臂的痛苦。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宇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 “什么?卸岭?”陈宇的五名属下齐齐惊呼,总算解答了心中疑惑。 摸金传人曹连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这帮打家劫舍的强盗,难怪老板会转变心意,决定狠狠收拾你们一顿。收拾你们,自信绝不会被官方盯上!” “因为你们的心比谁都虚,开车进魔都,还要隐瞒身份,赶在清晨!” “怕不是……你们没有做过任何报备,我们宰了你们,算是白宰?” 张耀仁惊吓到无以复加,明明他们从来没有暴露过身份,陈宇和曹连城怎么会对他们的所有想法如此清楚?张耀仁哆哆嗦嗦,颤声问道:“你是谁?” 陈宇轻轻弹了弹鱼肠剑的剑身,静静反问道:“你确定,想知道?” “咕噜!”张耀仁吞咽口水,摇了摇头。 陈宇将鱼肠剑抵在张耀仁的喉咙上,淡淡道:“你们不是想讹我们吗?现在你们打输了,该轮到我讹你们了。知道什么叫……黑吃黑吗?” 第1209章 永生不散的梦魇 陈宇瞥了眼沦为惨烈战场的这截公路,冷冷说道:“把你的人打死打残,让我的兄弟们感到累了,需要赔偿。你们之前说的五十万太少,我不要。” 陈宇抵住张耀仁脖子的鱼肠剑猛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我要让你,亲手把你们此番前来魔都,所携带的最贵重物品交出来!” 闻言,曹连城和符虎等人相视一笑。陈宇不愧是他们的老板,好无耻哦! 抓住对方身份敏感、心虚不敢报官的把柄,陈宇便决定狠敲他们一笔。 张耀仁脸色变了变,眼皮低垂,沉声道:“最贵重的东西,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有一百多万,我可以告诉你密码,你尽管拿走。” “如果你不满意,我们所有人身上的钱,都可以给你。” “嗤!”陈宇的鱼肠剑再次用力,将张耀仁的脖子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狂飙,张耀仁甚至感觉自己的动脉已经在紧贴鱼肠剑冰冷的剑刃了。 换句话说,如果陈宇再加大一点力气,他必死。 陈宇冷笑道:“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是目光短浅的土匪?我不要钱,我要宝物,我要的是你们最贵重的宝物!” 感到着触碰到了大动脉的鱼肠剑,张耀仁痛苦地闭上眼睛,否认道:“除了我派专属至宝蜈蚣挂山梯,以及一些强行破坏墓室的工具,没别的了。” “是吗?”陈宇唇角的笑容愈发冰寒,缓缓问道:“那九龙宝剑是怎么回事?你宁死,都不肯把九龙宝剑交给我吗?” “什么?你!”张耀仁猛然瞪大了双眼,感受到了最惊悚的恐惧。 陈宇是怎么知道,他们带来了给他们加持帝王龙气的九龙宝剑? 陈宇无视张耀仁的苦苦哀求,让符虎去他们的第二辆卡车里取出九龙宝剑。紧接着,陈宇露出了笑容,恶魔一般说道:“你以为我在逼供?” “不,其实我早就知道九龙宝剑的位置,我是在逗你玩。” “这种身处终极绝望之中,而又无可奈何的感受,如何?” 陈宇‘唰’地一下收回鱼肠剑,曼声道:“之前被你们欺负过的普通人,也是这样的感觉!今天算你倒霉,碰上了我,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 “放心,我不杀你。因为留着你的命,得打扫这段公路呢。我把你们卸岭派的镇宗之宝拿走,想必回去后,你的下场必死还要痛苦一百倍。” “但是你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惹我,是你今生今世最大的错误,我会成为你永远无法消除的梦魇!” “告辞!” 陈宇从符虎手中接过九龙宝剑,朝痛苦不堪的张耀仁挥了挥手,带着曹连城和时万等人,悠然自得地跳上卡车,继续赶赴目的地宁海。 张耀仁趴在地上,涕泪长流,他想要哀求陈宇杀了他,把九龙宝剑留下。 可陈宇根本懒得理他,陈宇对他所谓的‘审讯’,不过是在戏弄他而已。 弄丢了门派镇宗之宝,张耀仁知道自己的下场。果不其然,从现在开始陈宇已经成了他终生都将挥之不去的梦魇。 陈宇就像神一样,平白无故知道他把九龙宝剑藏在了哪里,并当着他的面拿走。这种被碾压的挫败感,令张耀仁痛不欲生,他想死。 但他不能死,他回去认罪,门派会处罚他一人。 他畏罪自杀,门派会诛他十族。 张耀仁悔不当初,为何要招惹陈宇? 明明双方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他为何要纵容手下讹诈陈宇? 后悔也没用了,事已至此,心灰意冷、断了一臂的张耀仁从公路上爬了起来,他颤声动员侥幸伤残、但没死的兄弟们,赶紧起来洗地,天快彻底亮了。 这就是陈宇胆敢肆无忌惮收拾他们,并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原因。 张耀仁这伙人,比陈宇更怕警察。 他们报警,能不能抓到陈宇是个未知数。但率先被捕的,一定是他们。 陈宇让他们死伤惨重,拍拍屁股走了。 但他们这些幸存的残废,得留下来处理尸体,消除血迹,清洗公路。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屈辱? 所幸张耀仁他们有两辆卡车,他们将尸体和残肢全部搬上卡车。他们这群重伤的残废,一边给自己止血,一边用水清洗公路。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在天彻底放亮的同时,公路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清洗完公路,张耀仁和另外一名兄弟分别钻进两辆卡车的驾驶室里。 失血过多的他们头脑昏昏沉沉,麻木不仁。一个多小时之前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可断肢的疼痛,又清楚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被抢走了九龙宝剑,又死伤惨重,还盗个锤子朱显槐墓? 张耀仁单手开车,和另外一名幸存的残废兄弟原地掉头,两辆卡车返回卸岭派的基地,准备接受丢失镇宗之宝后,最严厉的惩罚。 另一边,陈宇一伙人则顺风顺水,再没有任何的阻碍。 路上的对讲机中,曹连城等人同样被陈宇震撼到了。他们不停追问,陈宇究竟是怎么知道张耀仁那伙人见不得光的身份,然后决定黑吃黑的? 以及陈宇是怎么知道对方第二辆卡车里,藏着绝世重宝九龙宝剑? 陈宇轻轻摇头,笑而不答。他越是如此,他的部下愈发觉得他神秘和深不可测的。跟着这样一位牛比的老板,何愁有朝一日不能位列世界之巅? 曹连城担忧问道:“老板,你抢了卸岭派的九龙宝剑,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他们势必不死不休地追杀你,确定不要紧吗?” 陈宇不屑地冷哼道:“一群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真以为他们拜项羽为祖师爷,就能有楚霸王十分之一的勇猛了?” “说来也是。”曹连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张耀仁等人主动挑衅,陈宇率部反击,抢走了九龙宝剑,是他们自找的。通俗来讲,就是活该。 这时,对讲机中又传来包大仁和金大牙充满歉意的声音,两人叫道:“对不起老板,是我俩太没用了,非要上厕所,导致和卸岭派的人发生了冲突。” “老板,待会儿到了宁海,随便你怎么处罚我们吧!” 第1210章 开物流公司的用意 “惩罚?”对包大仁和金大牙主动请罚的行为,陈宇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对这俩货,陈宇已经彻底无语了。 陈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们两个。 表面上看来,这俩货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净拖后腿。 陈宇让他们出去搜寻古玩,结果卡车自燃了,一卡车古玩付诸一炬。 最后呢?他俩帮陈宇找到了朱显槐的墓葬,让陈宇血赚。 在押送朱显槐墓葬的路上,因为他俩拖后腿想上厕所,导致和人发生冲突。这同样是陈宇不想看到的,可最终呢? 陈宇发现对方是卸岭派传人,收拾那群杂碎根本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于是陈宇和他们开战,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缴获绝世重宝九龙宝剑。 陈宇再一次血赚。 因为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俩货的无能,他俩总是犯错,但陈宇却总能血赚。 这俩货身怀的机缘太大,以至于陈宇对这俩‘福将’夸也不是骂也不是。 那还能咋办?凑合过呗! 以后再带他俩执行任务,只得默认无时无刻都有可能发生变数,需要陈宇更加随机应变,牢牢抓住所有潜在的机缘了。 对着对讲机沉默良久,陈宇叹息道:“不罚你们了,别特么磨叽了!” “耶!”对讲机里,包大仁和金大牙惊喜不已,欢呼连连。 二十分钟后,四辆卡车进入宁海,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仓库。 陈宇顺手抄起九龙宝剑,跳下卡车,招呼道:“东西放下,咱们撤!” 仓库旁有提前准备好的两辆小轿车,六人坐上车,头也不回离开了仓库。 陈宇等人前脚刚走,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带领几名心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这个魁梧的年轻人,名叫高大奎,宁海物流公司的董事长。 陈宇早就安排妥当,他把朱显槐墓葬留下,后续交给高大奎处理。 朱显槐墓葬数量超过千件、价值超过百亿,陈宇把货送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全世界,除了高大奎、刘彦和苏晴,没有人能得到他这种程度的信任。 陈宇敢拿命担保,谁背叛他,高大奎、刘彦和苏晴都不会背叛他。 不为别的,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胜过世间所有的一切。 高大奎对他带来的几名心腹有恩,几名心腹同样愿意以死报答高大奎。 高大奎招呼道:“接管四辆卡车,卸货,把上面的东西放进地下仓库!” 陈宇当然不会把朱显槐墓葬藏在地面,而是地下。 自从上次陈宇有了修建仓库存放古玩的打算后,他就告知了高大奎,让高大奎挑选一个旁人绝对意想不到的位置,开始动工。 毕竟陈宇名声太大,盯着他的人太多。他主持修建仓库,很容易暴露。 而高大奎身为宁海物流公司的董事长,修建仓库就显得顺理成章了。只是没人知道,高大奎在地面修建仓库时,地下的仓库建设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陈宇计划中安全性接近防空洞的地下仓库尚未建成,目前高大奎只是派人偷偷摸摸挖出个轮廓而已。但有了空间和轮廓,便足够储存朱显槐墓葬了。 不光是朱显槐墓葬,以后陈宇会将越来越多的宝物,送到这里储存。当初帮高大奎开宁海物流公司,陈宇可不仅仅是想挤走京西物流那么简单。 陈宇要让他的运输线遍布全世界,以后他去哪儿,哪儿的宝贝就能轻松被他送到宁海大本营,这才是他开物流公司的终极目标。 朱显槐墓葬被顺利搬入地下仓库,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但别忘了,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那里还有一条翡翠矿脉呢。在陈宇的运作下,高大奎的物流公司迟早会将触手伸到那里,把整条矿脉都抽出来。 陈宇等六人开着高大奎为他们准备的小轿车,一路返回魔都,来到陈宇的别墅。朱显槐的墓葬都被陈宇吞了,但他不能让自己的属下白白忙活。 接下来,是论称分金银的时刻。 陈宇给黄博伟打了个电话,不说缘由,直接让黄博伟从华东医药集团抽出五个亿的现金,转到他的账上。 巨款到账以后,陈宇给符虎、曹连城、时万、包大仁、金大牙,一人发了整整一个亿的巨款。 “谢谢老板!”符虎、曹连城、时万三人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而包大仁和金大牙,看见自己原本只有七千块钱存款的账户上,顷刻多了一个亿。两人一句话没能说出来,‘嘎’一下就抽过去了。 陈宇淡淡道:“我只能给你们钱,而不能给你们古玩。老狐狸虎视眈眈,在他放下警惕之前,朱显槐的随葬品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危险品。” “虽然五个亿只是朱显槐墓葬总体价值的二十分之一,但对你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再多的钱,对你们来说毫无意义,你们也花不完。” “跟着我,你们以后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是!”五人齐声称是,满脸的斗志盎然,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之前他们都是什么人? 曹连城,因怕被人利用,吓破了胆,躲进精神病医院里装疯卖傻。 时万,盗窃团伙的贼首,一朝不慎被捕,失去了包括自由在内的所有。 符虎,恐血肥猪,受人欺辱,连保护最疼爱的妹妹都无法做到。 包大仁和金大牙,生意最差,名声最臭的古玩摊贩,混得都不如狗。 是陈宇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让他们居然能够拥有整整一个亿的存款。 一个小目标,多少勤勤恳恳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出来,何况他们这群鸡鸣狗盗之徒?可以说,如果没有陈宇,他们人生,是灰暗的,是没有出路的。 他们不傻,他们明白,是谁给了他们无比光明的未来。 几人激动莫名,紧紧攥着拳头,目眦欲裂,他们在心中用力地呼喊、嘶吼道:“誓死报效陈老板,永不违逆,永不背叛!” “如若背誓,万人诛杀!” 慷慨激昂的时刻过去了,领到上亿巨款的几人心情美滋滋,话也多了起来。他们向正在擦拭九龙宝剑的陈宇询问道:“老板,这把剑是……” 第1211章 被诅咒的帝王剑 包大仁、金大牙、符虎看不出来,尚可以理解。 但以曹连城和时万的见识,他们不会没听过‘九龙宝剑’的名号。 他俩之所以发问,是在进行最终的确认:眼前这把剑,和他们的猜测、和历史上那把赫赫有名的九龙宝剑,是否为同一把。 陈宇用顶级布料轻轻擦拭着这把卸岭派的镇宗之宝,手指在剑身上用力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鸣响,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你们说呢?” “咕噜!”听陈宇的语气,曹连城和时万俨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们瞪大眼睛,凝神静气,再次望向这把剑:其剑身略弯,类似于蒙古刀。但它的剑身很长,有近五尺。 剑柄上刻着九条活灵活现的金龙,蕴含着周易中‘九九归一’的寓意,预示着封建帝王的皇权轮回永固。 不说别的,光看这把剑的模样,和史料记载分毫不差。 但他们依然不敢相信。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剑,早已损毁,被大自然无情地给吞噬了。 为何史书上黑纸白字,清清楚楚记载的事情,会出现差错呢?这把剑的典故,和卸岭派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又怎么会成为卸岭派的镇宗之宝? “嘶!”曹连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倒抽冷气,变颜变色,他惊呼道:“老……老板,如果这把剑真是九龙宝剑,那您岂不是被……被……” 曹连城吞吞吐吐,终于狠下心叫道:“您被诅咒了!” 陈宇笑了笑,对曹连城的担忧不以为然。 “啥意思?”符虎却忍不住了,连连追问道:““大哥,你快别卖关子了,给兄弟们讲讲这把剑的来历吧!什么叫……被诅咒了?” 陈宇很喜欢符虎这种憨厚的性格,反正独吞了朱显槐墓葬,心情好。他干脆靠在沙发上,给几名属下,侃侃讲解起了九龙宝剑的前世今生。 九龙宝剑是在乾隆二十三年,由藩国进献给乾隆帝的贡品。 据记载,乾隆帝第一次见到这把宝剑时,就爱不释手。拔剑后紫气升腾,光芒四射。宝剑周围萦绕着一层雾气,九条龙也若隐若现,形欲飞腾。 九龙宝剑的剑鞘是由鲨鱼皮制成的,上面镶嵌有各色宝石和金刚钻,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但很可惜,陈宇只得到了剑,没有剑鞘。 传说中,铸造宝剑的匠人,用了四十九个恶人之血对它进行了浸淫,并施以诅咒,诅咒所有九龙宝剑的主人不得好死,这也正是曹连城担忧的地方。 而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除了具有帝王龙气、天运加身的乾隆,之后九龙宝剑所有的拥有者,没一个好死。 随着宝剑第一个主人乾隆的去世,这把宝剑也陪葬在了他的身旁,尘封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1928年,‘盗墓将军’孙殿英以军事演习为名,携带炸药,扛着长枪短炮,悍然炸开了清东陵,盗取了价值连城的各种宝物数十箱。 其中就包括这把九龙宝剑。 孙殿英也就此成为了这把宝剑的第二个主人。 孙殿英的倒行逆施,震惊全国,各界人士纷纷要求严惩盗墓者。 溥仪得知消息后,更是气得捶胸顿足,对孙殿英恨得咬牙切齿,誓报此仇。他找到老蒋,要求将孙殿英就地正法。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孙殿英开始上蹿下跳,用盗取的宝物,四处打通关节,企图逃避惩罚。 他忍痛将最珍贵的九龙宝剑取出,托人交给了老戴,由他转交给老蒋。 但是时逢乱世,老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面送老蒋,只好将这把宝剑交给马汉三暂时保管,以待时机成熟后,再将宝剑交给老蒋。 没曾想马汉三贪婪成性,对宝剑起了觊觎之心。 马汉三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就是不主动上呈宝剑,意欲偷偷地据为己有。恰逢此时,老戴下令马汉三前往北方,恢复被破坏的情报站。 于是,马汉三将宝剑藏在一根扁担里,托人保管。 马汉三成了九龙宝剑的第三个主人。 不曾想,马汉三在北方被俘,为了保命,马汉三不得不献出九龙宝剑。 这把剑辗转来到了臭名昭著的芳子手中,即为九龙宝剑的第四个主人。 马汉三逃脱后,对九龙宝剑的下落一直耿耿于怀,到处追查宝剑的归属,但一直毫无线索。 1945年,芳子被捕,马汉三带人搜查,在一间密室里,找到了让他心心念念的九龙宝剑。马汉三欣喜若狂,不过,他还没把宝剑焐热,就又失去了它。 原来,老戴突然知道马汉三曾经叛变献剑的消息,老戴恼羞成怒,但为了名声,暂时放过了马汉三,只是拿回了九龙宝剑。 由此,老戴成了九龙宝剑的第五个主人。 之所以曹连城说这把剑是诅咒之剑,就是因为,以上四人尽皆不得好死。 孙殿英因毒致疾,惨死。 马汉三,因贪污被秘密处死。 芳子的下场众所周知,枪决。 老戴,他在得了九龙宝剑后,坠机,殒命。 老戴坠机后,九龙宝剑和他残缺不全的尸骨一同下葬了。 后来老戴的坟被农民挖出来,只找到了一截锈迹斑斑的腐朽铁片。 因此,人们断定,九龙宝剑被大自然吞噬,已经荡然无存了。 可今天,它却完整地出现在陈宇的手中,又是卸岭派的镇宗之宝。 陈宇在空中挥舞着九龙宝剑,静静说道:“很好理解,因为在老戴下葬后不久,卸岭派的人就盯上了九龙宝剑,偷偷把九龙宝剑挖了出来。” “然后他们再用一截生锈的烂铁片掉包,瞒天过海。果不其然,后人看见了那截腐朽的烂铁片,都断定九龙宝剑被大自然吞噬了。” “其实卸岭派,早就成了九龙宝剑的第六任主人!” “而从现在开始,我是九龙宝剑的第七任主人!” 当陈宇说完,追随他的几人恍然大悟,总算懂得了这把宝剑之所以会出现在卸岭派的缘由。但很快,几人又全部沉默了。 屋内的气温似是降低了几分,他们望向陈宇手中九龙宝剑的眼神,更是变了,带着几抹恐惧。传说中被诅咒的帝王之剑,竟然就在他们面前! 第1212章 有因必有果 “啪嗒!”包大仁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赶紧伸手擦了擦,劝说道:“老板,这东西太邪门,除了乾隆皇帝,谁拿到它谁惨死,要不得!” “是啊。”时万忧心忡忡道:“除了天运加身的乾隆皇帝,九龙宝剑其余四名主人没一个好死。哪怕它的第六任主人……卸岭派。” “卸岭派的传人,张耀仁不也被老板你剁了手吗?而且,张耀仁丢失镇宗之宝,回去的惩罚应当极其严重,料想他也不会好死。” 曹连城补充道:“再说卸岭派整体,说是盗墓流派,其实他们就是一伙啸聚山林,肆意横行的强盗。这种门派,以后不得好死的概率很大。” “所以说,从乾隆皇帝后,九龙宝剑主人不得好死的诅咒,持续应验!” 天不怕地不怕的符虎都有些懵了,自从降头老者一战后,他对这些邪门歪道的玄幻东西深信不疑。他生怕陈宇出事,也耐心劝阻。 陈宇挑着眉头,耐心听着他们劝阻自己放弃九龙宝剑的话语。 等他们没话了,陈宇沉声问道:“都说完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回答道:“完了,老板,您要不要考虑……” “我考虑个屁!”陈宇突然大怒,厉声嘶吼道:“枉你们还是跟我出生入死的亲信,就这么点胆量?连这些狗屁不通的传说都能将你们吓破胆?” “你们这个比样,以后能帮我办成什么大事?” “盗墓还遭天谴呢,我看你们搬朱显槐随葬品时,一个比一个欢啊!” “诅咒,诅咒,我诅你姥姥个腿!” 陈宇怒不可遏,一通狂喷,将他们骂得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骂了半天,恨铁不成钢的陈宇好不容易消气,重新坐回沙发上,发问道:“为什么乾隆皇帝没有被这把诅咒之剑弄死?”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一定会被这把诅咒之剑弄死?” “因为天运加身、帝王龙气,乾隆皇帝有,我没有?” “放屁!” “乾隆皇帝之所以没有惨死,那是因为,乾隆皇帝就不该惨死!” “乾隆皇帝之后,九龙宝剑的几任主人都是什么人?” “孙殿英,马汉三,芳子,老戴。” “要么是残暴的敌人,要么是民族的罪人,要么是试图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宵小之辈。他们注定会灰飞烟灭,他们的死,与九龙宝剑有什么关系?” “这几个人,都特么是历史的败类,活该他们惨死。” “他们不惨死,反而才是上天最大的不公!” “轰!”陈宇的话,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深深震撼了在场几人的心灵。因为恐惧陈宇而垂头的他们,猛然抬起了脑袋,恍如茅塞顿开。 是啊,那几个人惨死的下场都是自己活该,跟九龙宝剑有什么关系? 包括九龙宝剑的第六任主人,卸岭派,如果他们继续为非作歹,迟早也是灭亡的下场。或许在迷信的人看来,这又是九龙宝剑的诅咒应验了。 可归根结底,卸岭派的灭亡,不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吗? 天矮,报应来的快。 身正,不怕影子斜。 有因必有果,有人惨死,那是他们自己造孽,跟九龙宝剑有什么关系? 陈宇眯着眼观察五人的表情,见他们终于顿悟,神态便稍稍缓和了些。 陈宇曼声道:“如果将来我陈宇惨死,那也是我布局不力,能量太弱,与九龙宝剑无关。如果我没惨死,同样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天运加持。” “而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付出的努力!” “说一千道一万,九龙宝剑只是一件古玩,一件深受乾隆皇帝喜爱,沾染了些许帝王龙气的绝世重宝,仅此而已。” “明白了!”五人深深知晓了个中深意,起身,挨个向陈宇道歉。 陈宇发怒也只是对他们畏首畏尾而感到不满罢了,如果他们愿意认错,那么自然没有责罚的必要。陈宇原谅了他们,让他们回去修养,准备下次任务。 拥有一亿存款的几人拱手告辞,除了与陈宇朝夕相处的符虎外,全部离开了陈宇的豪宅。陈宇本人把玩了九龙宝剑一阵后,突然感到有些困意。 他回到卧室,将九龙宝剑放入保险柜中,沉沉睡了过去。 陈宇很少有睡觉如此踏实的时候,因为朱显槐墓葬事件总算告一段落了。从前,因为他能量不足,发现了宝藏,只能拱手让给别人。 朱据墓葬,被许明辉拿走。十万大山原始森林的蟒洞宝藏,被老狐狸运走。搬山派盗墓贼的藏宝库,同样被老狐狸收缴。 陈宇受够了给别人打工的感觉,此次朱显槐墓葬被他独吞,正式标志着他的团队已经成熟,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独立寻宝了。 如今他的团队人手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精英。摸金校尉后人曹连城、盗门传人时万、拳王符虎、造假天才贺良、相马术传人任白…… 甚至还有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但身怀逆天机缘的‘吉祥物’包大仁和金大牙,以及帮他管理企业的黄博伟、齐德隆、诸葛力等人。 世界级女珠宝设计大师苏晴,同样是关乎陈宇未来发展的重要一员。 早和陈宇同床共枕的宋妍、林婉怡、李梦涵、黄安雅等红颜,自不必提。 就连此刻正在欧洲,代表陈宇和诺桦集团扯皮的刘彦,以及宁海物流公司的董事长高大奎,对陈宇的将来,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兵强马壮的感觉,足够令陈宇睡得香甜,做上一个好梦。 当他醒来,已是下午。拿起手机一看,高大奎已经收拾好了朱显槐墓葬,并妥善处理了四辆卡车,以及对所有参与此事的心腹员工进行了封口。 高大奎人粗心细,连包大仁和金大牙自燃爆炸的卡车,都派人清理了。 基本可以说,只要不调卫星,哪怕老狐狸有所怀疑,也丝毫影响不到陈宇。然而调卫星的代价太过高昂,动静太大,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 这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朱显槐墓葬正式成了陈宇囊中之物。 心情好,精神就好。陈宇从床上蹦起来,摸索出制作的假脸,去捡漏! 第1213章 捡漏不能丢了良心 成名后,陈宇无法再用自己的真面目捡漏,每逢前往魔都两大古玩市场,都不得不带上假脸,化身为模样极度欠揍的狡诈青年‘陈玉’。 这张脸,给他捡漏工作带来不少便利不说。最关键的,是顶着这张高度易容的假脸,反而能摆脱‘陈宇’身份给他带来的束缚,让他更能随心所欲。 福无双至这句话,对刚刚收获朱显槐墓葬的陈宇显然并不适用。 人逢喜事精神爽,再遇喜事,会更爽。 易容后的陈宇没去相对熟悉的城隍庙古玩市场,而是来到了虹桥古玩市场。进入市场没走两步,便眼前一亮,遇见了大大的惊喜。 “老伯,侬这是去哪儿啊?”陈宇小步跑,追上了一名衣衫褴褛、满头花白、面容十分沧桑、背着沉重麻袋的老人,用蹩脚的方言询问道。 老人家也很和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答道:“把这些铜钱卖掉!” “霍!”陈宇瞥着老伯背上重量超过百斤的麻袋,惊呼道:“这么多?从哪儿弄的?一麻袋铜钱,不得值个几百万伐?” 老伯摇头苦笑道:“啥?哪来几百万?铜钱按斤卖,一麻袋几百块呦!” 其实陈宇的慧眼能够看出,这位老伯生活不易,收废品维持生计,也是陈宇曾经的同行。陈宇明知故问,无外乎是想套近乎,方便下一步行动。 老伯前不久从村里收来许多铜钱,再加上自己小废品站攒了几十年的,凑了整整一麻袋。听说这东西算是古玩,便提前来古玩市场各大店铺询问价格。 但众所周知,无奸不商,能开古玩店的商人那更是一个比一个狡猾。 老伯这副模样,简直明摆着告诉商人们:我好欺负,你们快来坑我! 老伯的那点口才,在古玩店老板们面前弱爆了,他根本插不上话。 明明铜钱算古玩,但所有的店铺老板,无不给出了老伯废铜烂铁的价格。 老伯货比三家,总算遇上一个有‘良心’的店主,愿意全部收下老伯的铜钱,价格也比所有同行都高。一麻袋铜钱,七百块。 老伯一合计,一麻袋七百,怎么都比把这些铜钱当成废铜卖更赚。 七百块,对老伯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于是老伯欣然同意,跟那家古玩店老板约定好后,今天背着铜钱来交货。 听老伯讲完,陈宇静默不语,轻咬牙关。那帮古玩店老板,都是混蛋。 陈宇敢保证,这一麻袋铜钱,如果他以‘陈宇’的身份去卖,那帮混蛋敢报价几百上千万,并且大概率抢红了眼。原因没别的,谁让他是陈宇呢? 陈宇手里出来的宝贝必是精品,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同样一批铜钱,不同身份的人卖,价格便会截然不同。 这就是现实。 所以,陈宇绝对不容许他麾下的龙宇古玩店和聚宝斋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老伯是宁海人,去龙宇古玩店卖铜钱,不管李梦涵还是齐德隆,都会一视同仁,仔细鉴定老伯的每一枚铜钱,值钱的高价收。不值钱的,平价收。 陈宇现在是有钱人,但他的双眼没有被钱蒙蔽,良心还不至于被狗吃了。 “老伯。”陈宇叫住缓慢行进的老伯,沉声道:“你的铜钱,我收了。” “啥?”老伯惊讶地侧过头,疑惑道:“你收它们干啥?” 陈宇笑道:“因为我也是开古玩店的,只不过我的古玩店不在魔都。” “哦!”老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试探道:“我跟人约好了七百块钱,我这一麻袋铜钱……你能给多少?” 陈宇同样比了个七的手势,淡淡道:“七千。” “啥?”这位老伯似乎很容易被吓到,惊呼总是不停。七千块钱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款了,老伯怪叫道:“你咋出价这么高捏?” 陈宇撇嘴道:“我的古玩店生意好,铜钱卖得多。” “哦!”老伯的语气词永远只有‘哦’和‘啥’,朴实的他权衡不到太多的利害关系,陈宇七千块钱的价格已经深深吸引住了他。 他‘哗啦’一声将装满铜钱的麻袋丢到地上,伸手道:“给钱吧!” “好嘞!”陈宇掏出钱包,从厚厚一沓钞票中抽出七千块钱交给老伯。 接到钱,老伯先用手指沾口水数了两遍,又借助阳光对比钞票是否为真。 陈宇全程笑呵呵站在一旁静静观看,这是专属于同行之间的亲切感。 等老伯将钱的数量和真伪确认完毕,他露出了两排被劣质香烟染黄的牙齿,喜滋滋道:“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祝你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明明是等价交换,他却要对陈宇道谢,这正是老一辈华夏人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朴素。陈宇同样对老伯表达了美好的祝愿,然后同老伯告别。 “啪!”陈宇拍了拍正要走的老伯的肩膀,提醒道:“注意钱别丢了!” 老伯呲牙笑道:“放心!” 目送老伯走远,陈宇才将自己空荡荡的钱包收好,揣进怀里。没错,陈宇钱包里常备现金有两万左右,刚才给了老伯七千,现在却一分都不剩了。 那是因为,在提醒老伯把钱保管好的同时,陈宇神不知鬼不觉,将自己所有的现金都揣进了老伯的另一侧口袋里。 陈宇并没有圣母心发作,他低头瞥了眼满满一麻袋的铜钱,轻声自语道:“即便把所有现金都给老伯,我也捡了人家的大漏。” “所有的现金,算是我对老伯的弥补吧。毕竟不能为了捡漏,把良心都给丢掉。什么人该坑,什么人不该坑,我心里清楚。” 说完,陈宇单手拎起装满铜钱的麻袋,默默回到车里。 这辆车自然不是人尽皆知的‘统治者’,它只是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 陈宇进入驾驶室,随手挥动鱼肠剑,割破麻袋。 只听震耳的‘哗啦’声响起,上百斤的腐朽铜钱,都被他倒进了车里。 这一百斤铜钱,自然并非个个都是精品。 事实上,陈宇的目标,只是这一百斤铜钱中的六枚。其余的,尽皆无用。 第1214章 想要集齐大小五帝钱 陈宇借助慧眼,在无数枚铜钱中仔细翻找,很轻易锁定了他想要的目标。 那六枚铜钱,共分为两套,一套为四枚,一套为两枚。 一套四枚的铜钱,材质属于黄铜,颜色呈现黄色。即便没有经过妥善保管,它们的锈迹侵蚀程度仍是不太严重,锈迹意外地呈现颇为好看的金黄色。 四枚铜钱上的款识,分别是‘顺治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 陈宇将四枚铜钱握在掌中,沉声自语道:“五帝钱!” 所谓五帝钱,是清朝最兴盛的五位帝王,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 自1644年顺治帝登基,至1820年嘉庆帝驾崩,这五位帝王相继在位176年,这段时期是清朝最辉煌的时期。 ‘五帝’在位期间,国势强盛,出现了历史上著名的‘康乾盛世’。 毕竟清朝,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封建王朝,因此那个时期的钱币经万人之手,存世量大,锈蚀程度较轻。 容易获得,相应的代价,就是它们的价格注定不会太高。漫说陈宇少了‘康熙通宝’只有其中四枚。即便将清代五帝钱集齐,亦不算什么壮举。 但肯定,清代五帝钱中的四枚,价格远超两万。 陈宇从老伯手中买下这一麻袋铜钱,绝对是千值万值,捡了大漏。 然而,仅仅是价格位列中庸的四枚清代五帝钱,怎么值得陈宇出手? 陈宇笑了笑,随手将四枚清代五帝钱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套的两枚铜钱。这两枚铜钱,锈蚀程度则非常严重了,因为它们的年代比清朝要远得多。 不仅仅是有严重铜锈,经过长期流传和人们的把玩,它们的表层已经脱落,钱体表面生出了一层光亮润泽的保护膜。 这一套两枚锈蚀严重的铜钱,一枚是‘汉五铢’,一枚是‘开元通宝’。 这两枚铜钱也叫‘五帝钱’,只不过并非清代五帝,而是华夏五大圣主。 都叫五帝钱,相比于五大圣主的五帝钱,清代五帝钱,只能在前面加个‘小’字。小五帝钱是清代五帝的货币,大五帝钱是五大圣主的货币。 大五帝钱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分别对应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和明成祖。 这五大圣主,建立了千秋功业,彪炳华夏史册。 五位帝王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曾被载入史书,并多次被文人墨客咏叹。秦始皇建立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国家,开辟了统一制国家的先河。 汉武帝开疆拓土,奠定了华夏疆域的版图,首开丝绸之路,联通西域。 唐太宗开创了历史上著名的‘贞观之治’,使华夏屹立在世界之巅,被各民族尊称为‘天可汗’,为唐代百年盛世奠定了基础。 宋太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了五代十国战乱导致的经济萧条和社会动荡,迅速把宋朝推向了空前繁荣的局面。 明成祖实行富民强国政策,开创了‘永乐盛世’的局面,并派遣郑和七次下西洋,积极沟通与世界的联系,开创了‘海上丝绸之路’。 可以说,五大圣主在位期间,华夏才是真正威震世界的天国上朝。 跟五大圣主的五帝钱比起来,清朝小五帝钱简直弱爆了。 并且由于年代实在太过久远,大五帝钱中最早的‘秦半两’距今已有2200多年的历史,最晚的‘永乐通宝’也有600多年历史。 因此,完整留存下来的大五帝钱,数量少得令人伤心。 谁能得到其中一枚或者两枚,都算拥有大宝贝了,遑论集齐一套?若五大圣主的大五帝钱能集齐一套,清朝小五帝钱的价格恐怕只能抵个它们的零头。 陈宇眯眼仔细观赏着手中‘汉五铢’和‘开元通宝’两枚大五帝钱,心中蠢蠢欲动,貌似已经产生了一些想法。 两枚铜钱上的锈迹,陈宇有的是办法处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两枚大五帝钱给他开了一个好头。大五帝钱已得其二,收集其余三枚凑齐一套,这个想法对陈宇的诱或力太大了。 况且,清朝小五帝钱他也得到了其中四枚,难道真不把最后一枚凑齐吗? 四缺一,要是再不有所行动,恐怕能活活逼死强迫症。 陈宇毫不迟疑,将两枚大五帝钱和四枚小五帝钱全部揣进口袋,朗声道:“干了!今天我就要完成一项壮举,一天之内集齐大小五帝钱!” 话声刚落,陈宇便翻身下车,重新回到古玩市场,慧眼四处踅摸起来。 现在他并非以本来面目示人,而是有着一张极其欠揍的假脸。失去‘陈宇’这个身份的束缚,人潮熙攘的古玩市场自然没人愿意多看他几眼。 陈宇如鱼得水,悠然自得地闲逛起来,很快便有了收获。 小五帝钱中,他缺少的是一枚‘康熙通宝’。 清朝钱币存世量巨大,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外加没有赝品能逃过陈宇的法眼,以至于他轻轻松松买到了一枚真的‘康熙通宝’。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陈宇就凑齐了清朝五帝的小五帝钱。 陈宇将‘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五枚小五帝钱默默收好,脸上并没有多少得意之情。 集齐小五帝钱,别说对陈宇,对任何有真才实学的古玩大师来说都不难。 存世量少到令人伤心的大五帝钱,那才是真正的挑战。 接下来,陈宇给自己设下的挑战,正式开始。 走着走着,陈宇来到一家规模不大的古玩店门前,抬头一看,古朴招牌上写的是‘义珍堂’三个大字。 “义珍堂?”陈宇感到这个名字耳熟,忍不住念叨了一遍。 他突然想起,这不是他之前和老伯聊天时,老伯告诉他,给老伯那一麻袋铜钱开出废铜烂铁价格的几家古玩店之一吗? 给老伯一麻袋铜钱开价,最高的那一家开出了七百块。 而义珍堂开的价格,正好是所有同行中最低的。 第1215章 看人下菜碟 陈宇想着,幸亏自己从老伯手中截胡了那一麻袋铜钱。否则若是让老伯低价卖给义珍堂,那本该属于自己的大漏,岂不是被义珍堂捡去了? 陈宇撇了撇嘴,相遇即是缘分,正好进去会一会义珍堂的奸商老板。 谁知,陈宇刚刚抬脚,还没迈入义珍堂,便停了下来。 他的慧眼穿过熙攘人群,准确无误落在几百米外两名彪形大汉身上。 “卸岭派门人?”陈宇挑了挑眉头,露出颇为意外的神情。昨晚刚抢了他们的镇宗之宝九龙宝剑,今天,他们就派人找上门来了,好快的动作! 但是换位思考一下,陈宇又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意外了。 人家镇宗之宝丢了,追回行动不够迅速,那才是真的出了问题。 不过在黑吃黑抢夺九龙宝剑的途中,陈宇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那些侥幸存活,回到卸岭派汇报消息的伤残者,顶多能够用嘴描述陈宇的长相。 除了精光四射的双眼,陈宇的容貌又没有其它显著的特点。 偌大个魔都,光凭那些伤残用嘴描述的容貌,想找到陈宇谈何容易? 虽然那两名卸岭派的彪形大汉,手拿一副画像,上面有陈宇、符虎、曹连城、时万、包大仁和金大牙的大致体型与相貌,但细节却是相差甚远。 光看那画像里的人脸,即便是熟识陈宇的人,恐怕也很难联想到陈宇。 可没办法,就算对陈宇毫无了解,卸岭派的镇宗之宝丢了,他们总得做点什么吧?卸岭派擅长人海战术,门人众多,目前只能用大海捞针的土招数了。 陈宇不易容,他们的画像都不像陈宇,何况现在陈宇换了一张假脸? 陈宇收回目光,幸灾乐祸地轻声嘀咕道:“找吧,你们慢慢找,加油!” “你们要是能找到我,算你们牛比。九龙宝剑我收了,就不会吐出来!” 说完,陈宇大摇大摆进入了义珍堂。 陈宇穿的衣服,在地摊卖十五块钱一件,还是五年前流行的款式,甚至没有义珍堂店员的工作服值钱。义珍堂的店员,自然不会主动凑上来招呼陈宇。 陈宇习惯了,倒也见怪不怪,他今天的目标是凑齐大五帝钱,便出言询问。“伙计,你们店里有五帝钱吗,我要买一整套。” “什么?你要买五帝钱?”店员听到这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穿成这样的顾客,居然张口就买五帝钱? 怕不是五帝钱上头的铜锈,都比陈宇这一身行头值钱。 “在那边,自己看,五十万一套。”店员随手一指,懒洋洋答道。 陈宇依言走到那套五帝钱旁,发现这是一套小五帝钱,除了铜锈被清理干净外,品相还不如刚被自己集齐的那一套呢。 更过分的是,这一套小五帝钱,其中四枚都是赝品。 陈宇摇了摇头,说道:“我说,我要买五大圣主的大五帝钱。” “噗!”义珍堂的店员怪叫道:“想买我们的镇店之宝?就凭你?” 陈宇不悦地曼声道:“怎么?你们的古玩摆着不是用来卖的?” “当然是卖的,但是你买不起!”店员狂妄地叫嚣,看陈宇的行头,刚才陈宇打听小五帝钱,他就有所怀疑了。 现在陈宇又要看大五帝钱,他更加笃定,陈宇这明摆着是穷叫花子光看不买,想拿他们义珍堂的镇店之宝开拓眼界。 ‘聪明’的他,岂能让陈宇这种穿着寒酸的人得逞? 陈宇愈发恼火,他已经让这名愚蠢的店员挑衅自己好几次了。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能怪他了。 陈宇冷笑道:“就因为我衣服便宜,你就笃定我买不起你们义珍堂的镇店之宝?平时你们都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吗?难怪你们的生意这么差!” “全是因为有你这个看人下菜碟,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杂碎!” “砰!”店员被陈宇骂得恼羞成怒,一拍桌子跳起来,拉住陈宇的衣领,准备将陈宇丢出去。但陈宇不想走,谁又能赶得走陈宇? 店员明明和陈宇体型差不多,可哪怕他拼尽全力,陈宇始终宛如一座小山,默默站着,不曾移动半步。 等店员没力气了,露出见鬼一般的神情时,陈宇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店员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转了好几圈才落地。 店员的脸顿时血红一片,他惊恐地注视着陈宇,张嘴要说什么,却是‘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血液中,还掺杂着几颗破碎的牙齿。 陈宇晃了晃手腕,居高临下俯视着店员,淡淡说道:“这一巴掌,是惩罚你狗眼看人低。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人,你都有资格瞧不起!” “比如我,敢轻视我,你就会付出集齐严重的代价!” “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打我的人?”正在这时,义珍堂的老板王义珍,带着几人闻讯从楼上赶了下来,气冲冲地质问陈宇。 陈宇掷地有声道:“嘴贱,该打!” 与此同时,因为陈宇和店员的对峙,义珍堂门外也聚集了一些围观群众。 众人并不认识如今陈宇的模样,对陈宇隔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从员工口中,和群众口中,大致了解了陈宇打人的缘由后,王义珍没好气道:“你想买我们义珍堂的镇店之宝,大五帝钱?” 陈宇不客气地反问道:“你脑残?话跟你说一遍,你听不懂?” “行,行!”王义珍咬了咬牙,沉声道:“看在你有可能是我们义珍堂重要顾客的份儿上,你打人的事情我先不提。” “如果你能买下大五帝钱,不光打人的事算了,我还亲自给你道歉!” “如果你买不起……哼哼!”王义珍和身后几名店员撸胳膊挽袖子,恶狠狠叫道:“那你就是来我们义珍堂砸场子闹事的,休怪我们不客气!” 对王义珍的威胁,陈宇嗤之以鼻。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陈宇鄙夷道:“都特么一个揍性,目光狭隘,只认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说我没钱?我倒要看看,你们那狗屁镇店之宝,能值几个糟子儿!” 第1216章 你以为你是陈宇啊? 在一帮围观群众的注视下,陈宇和王义珍拉开了架势。 王义珍亲自把作为义珍堂镇店之宝的一套大五帝钱拿了出来,不客气道:“大五帝钱在这里,全套两千五百万,能拿得起钱,它们就归你了!” 话虽如此,但王义珍并不认为一身廉价着装的陈宇,能出得起钱。 他这么做,无外乎是想在围观群众面前,给接下来要打陈宇的行为找个正当理由罢了。陈宇打了他的店员,如果陈宇拿不出钱,就说明陈宇是在闹事。 王义珍和他的员工们早就摩拳擦掌,等着狠揍陈宇一顿了。 这么多年古玩店的营生,早就让他练就出了一双火眼金睛,谁有钱谁没钱,一看便知。当然,除了那个光速崛起的陈宇,算是最大的变数。 但王义珍不相信,陈宇那种布衣妖孽,三十年内还能出现第二个。 这便是他笃定眼前‘欠揍青年’绝对没钱的缘由。 陈宇也大致能够猜出王义珍的想法,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嘲弄的弧度。 大体上,王义珍猜得不错。布衣妖孽三十年内基本不会出现第二个,可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态度嚣张的‘欠揍青年’其实就是易容过后的陈宇呢? 陈宇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你王义珍不是狗眼看人低,说我没钱吗?那我就当场把你的镇店之宝大五帝钱给买下,打烂你的狗脸。 然后回去,再动用‘陈宇’的权势,把你的义珍堂搞垮。这种败类老板和败类员工,组建的败类古玩店,留着只会污染古玩行的风气。 若让陈宇按计划行事,八成到最后,直到灭亡,王义珍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哪路大神。 然而世事无常,当王义珍把镇店之宝大五帝钱拿出来给陈宇过眼后,陈宇立即打消了拿钱砸人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因为不值,因为是赝品。 王义珍将一套大五帝钱拿了出来,叫嚣道:“狗东西,你不是口气很大吗?你不是说你有钱吗?好了,东西在这里,你快点掏钱买吧!” “买下来,你打我员工的事情就算了,我还给你亲自道歉!” “买不下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陈宇瞪大眼睛,像看傻比一样注视着王义珍,反问道:“出钱买?你个睁眼瞎,确定自己的脑袋是正常的,今天早上出门没被驴踢过?” 陈宇指王义珍送上来的一套大五帝钱,朗声叫道:“这分明是套赝品!” “什么?赝品?”一下子,店门口围观的群众沸腾了。 虽然不认识这名长相很欠揍的年轻小哥是谁,但看架势,又有瓜吃了。 众人赶紧抢占前排,瓜子板凳爆米花准备好,坐看义珍堂里的大戏上演。 被一个魔都古玩行突然冒出的无名小卒质疑自己的镇店之宝,王义珍那叫一个气啊,脸色铁青地指着陈宇鼻子骂道:“你个兔崽子,说什么呢?” “我的镇店之宝,五大圣主的超级大五帝钱,怎么可能有假?” “你说是赝品就是赝品,你特么谁啊?” “别以为你态度嚣张,又破衣烂衫,就把自己当成小陈大师陈宇了。” “想当鉴宝大宗师陈宇,指点老子的江山,你没那个资格!” 闻言,陈宇假脸的上肌肉狠狠一抽,简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火。 人家在夸他,他当然应该感到高兴。 可人家正在破口大骂的,也是他…… 很快,陈宇想通了,不能因为对方夸奖自己几句,就手下留情。王义珍和义珍堂的错误,是在于他们看人下菜碟,破坏了陈宇收集宝物的心情,该罚。 于是,陈宇不卑不亢地质问道:“什么陈宇,我不认识。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的镇店之宝大五帝钱,是假的。我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它们!” “你爷爷的。”王义珍都快无语了,这模样欠揍的小子咋这么犟呢? 王义珍喝道:“滚蛋,我看你就是成心来捣乱的!” 陈宇不屈不挠,不断重复道:“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如果是假的呢?” “如果是假的,我把这套大五帝钱白送你,还管你叫三声爷爷,行吗?”王义珍心态爆炸地怒吼道:“如果你证明不了,我就打死你!” “成交!”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条件,陈宇废话不多说,立即指着义珍堂的大五帝钱,侃侃鉴别起来。“首先,想鉴定大五帝钱,看钱文。” “根据古钱的文字制作特征,一般可以初步判断其真假。” “很明显,这套五帝钱的钱文,与真品一般无二,瞧不出破绽。” “咚!”店门口的吃瓜群众们一个个露出了被雷劈的表情。 “尼玛!”王义珍更是咬牙切齿,差点被陈宇无耻的话语给气死,他喷着口水,嘶吼骂道:“瞧不出破绽你说个毛线?” 陈宇面无表情,淡淡道:“随便显摆显摆而已,你急什么?” 说完不管王义珍的五官被气到有多么狰狞,陈宇继续说道:“第二点,听声音。古钱发出的响声淳厚,不会有转音,假钱则会发出清脆的转音。” “叮……嗡!”陈宇用指甲弹了一下大五帝钱中的‘开元通宝’,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的所有人问道:“转音出来了,怎么解释?” “这……”王义珍有点懵,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镇店之宝还有这种破绽。 既然是镇店之宝,肯定默认为真,谁会没事去反复鉴定真品? 所以自从几年前买来这套大五帝钱后,王义珍只请专家鉴定过一次。 毕竟义珍堂这种小规模的古玩店,是养不起鉴定专家的,只能请。 王义珍当然不会承认,反驳道:“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鱼目混珠的特殊手法,光听声音太草率了,不能作为鉴定大五帝钱真伪的铁证!” 陈宇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和王义珍纠缠。他出手鉴定,岂会只找一处破绽?不给众人反应时间,陈宇马上又说出了这套大五帝钱的另一处破绽。 “看色泽,古钱因年代久远,一般锈蚀严重,无论硬绿锈还是土化锈,都是锈色入骨,甚至通体锈透,不可轻易被剥离。” “所以……你们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吗?” 第1217章 爷爷求你别鉴定了 看陈宇举着‘开元通宝’的动作,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变色。 尤其是王义珍,直接吓得脸都白了。 啥?陈宇要刮他镇店之宝的铜锈?那还得了? “住手!”王义珍大喝一声,不顾一切地朝陈宇扑了过去。可他还是太慢,等他准备阻止陈宇时,陈宇指缝乌光一闪,一切都结束了。 乌光,自然就是陈宇用天外陨石打造的陨针,坚硬无比,区区铜锈在它面前毫无抵抗的余地。外加陈宇有慧眼相助,懂得下手的尺寸和火候。 陈宇轻轻松松,将这枚‘开元通宝’上的铜锈剥离下来了。 当王义珍冲到陈宇面前时,陈宇已经将‘开元通宝’摆在他的眼前。 “嘶!”王义珍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所有围观群众也纷纷爆发了惊呼。 ‘开元通宝’上的铜锈,竟然真的没了,宛如一枚崭新的铜钱一般! 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因为唐代铜钱上的铜锈,必是通体锈透,硬要剥离,一定会破坏铜钱本身的品相。 然而问题就出现这,铜锈剥离了,‘开元通宝’居然完好无损! 本来打算扑过来阻止陈宇,并痛打陈宇一顿的王义珍傻掉了。 ‘开元通宝’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它是赝品。 铜钱,是后人仿制的。铜锈,是为了做旧添上去的。 陈宇手持这枚失去铜锈的‘开元通宝’,不屑道:“假钱必须有假色伪装,古钱的假色主要包括假锈和假传世古色,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作假锈的方法包括是将假钱埋入潮湿酸性的土壤,让假钱在酸性溶液中浸泡一年半载,然后取出。” “传世古色作假的方法是将假钱煅烧或酸液中浸泡后,日夜随身携带搓摩,利用人体油脂,长此以往,假钱便会产生发亮的传世古色。” “王义珍,你服不服?” “我……”王义珍无语了,脸上的表情要多震惊有多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镇店之宝,一套大五帝钱中,竟然真有一枚会是假钱! 围观群众同样早已失去了点评的能力,为陈宇的果决判断力彻底折服了。 如果不是笃定铜钱一定为假,谁敢动手去剥离上面的铜锈?万一铜钱为真,剥离铜锈就会破坏铜钱本身的品相,那会承担多大的责任? 望着这名眉宇间散发出无耻气息、长相十分欠揍的陌生青年,再想想刚才这名欠揍青年置死地而后生的‘毁灭式’鉴定,让人们情不自禁想起一个人。 这分明就是那个名震魔都古玩行的小陈大师的翻版啊! 难道咱们华夏,短时间内有可能涌现出两名草根天骄、布衣妖孽? 易容的陈宇并不想解答群众们心中的疑惑,他现在只想打王义珍的脸。 陈宇在傻掉的王义珍面前,不停摇晃着那枚被证实是赝品的‘开元通宝’,配合上他极其欠揍的表情,气死人不偿命道:“王义珍,是我赢了。” “我说你的镇店之宝是赝品,那它就一定是赝品。” “你输了,当着大家的面,履行承诺,叫我爷爷吧!” “对了,这套赝品大五帝钱,你是不是也答应白送给我了?” “呵呵,多谢你的美意,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就笑纳了。” “砰!”回过神来的王义珍狠狠一拍桌子,制止了陈宇去取其余四枚大五帝钱的动作。且看他的表情,丝毫没有愿赌服输,给陈宇道歉的意向。 开玩笑,这套大五帝钱好歹是他们义珍堂的镇店之宝,价值两千五百万,岂能随随便便送给别人?这个损失王义珍承受不起,这个脸,他更丢不起。 王义珍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抗辩道:“少说废话,你还没赢呢。” “我这大五帝钱有五枚,你只侥幸证明了其中一枚是赝品,或许其余四枚是真品呢?我凭什么把这么名贵的宝物白白送你?” 陈宇被制止,收回了手,他没打算硬拿。 玩嘛,必须玩到底,玩到双方其中一方崩溃,那才有意思。 于是陈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没错,大五帝钱共有五枚,不能以偏概全,只鉴定一枚就说一套全是假的。但不好意思,能证明第一枚,我就能证明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王义珍,我今天一定把你的脸打烂!” 陈宇自信的发言,再次令王义珍震惊的同时,不禁感到心惊肉跳。 一套五帝钱,不仅仅‘开元通宝’是赝品? 若真让陈宇得逞,被证实镇店之宝有如此纰漏,那义珍堂的名声…… 没时间让王义珍权衡利弊了,陈宇又拿起了另一枚铜钱‘秦半两’,轻声说道:“这枚赝品烧造时火候出了差错,很好鉴定。” “只需要称重量即可,古钱年代久远,火气已脱,会比新钱略轻。” 说着,陈宇随手将这枚‘秦半两’和刚才那枚被鉴定为赝品的‘开元通宝’一通丢在了一尊天平的左右两侧。众人凝神细看,发现重量相等。 那枚‘开元通宝’已经是赝品的,这枚‘秦半两’和它重量相等说明什么?说明都是火气未脱的新钱,两枚都是赝品! “哗!”围观群众响起了一阵喧哗,陈宇这种先下结论再鉴定的鉴宝风格,无疑给他们带来了极其巨大的视觉冲击。 而短短时间内,被人证明镇店之宝中有两枚铜钱都是赝品,义珍堂老板王义珍嘴边的泡,一瞬间被上涌的火气给拱起来了。 王义珍惊骇欲绝,‘噔噔蹬’倒退,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 但事已至此,他就算求爷爷告奶奶,也为时已晚。 貌似陈宇鉴定上瘾,并没有轻易放过王义珍的打算,陈宇又拿起第三枚铜钱,翕动嘴唇,准备鉴定它的真假。 王义珍终于扛不住了,陈宇这惊才绝艳的表现,绝非诈胡。 若是让陈宇继续鉴定下去,万一证明他的镇店之宝五枚大五帝钱全是赝品,那他的义珍堂真的不用再开下去了。 身为一个商家,王义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止损,将义珍堂镇店之宝,五枚大五帝钱的赝品数量,控制在两枚。 王义珍急忙嘶声哀求道:“爷爷,求你不要再鉴定了!” 第1218章 划你就是船 听到王义珍终于认怂,喊自己爷爷了,陈宇当即浑身舒坦,停了下来。 陈宇嘴角扬起了无耻的笑容,讽刺道:“怎么了,知道错了?不敢让我继续鉴定了?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那股嚣张的劲头怎么没有了呢?” 陈宇问道:“王义珍,你是打算履行承诺了吗?” 王义珍被陈宇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气,屈辱到了骨子里。但没办法,为了义珍堂的名声,他绝对不能让陈宇鉴定下去了。 古玩这个行当,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名声不好,就会失去一切。 镇店之宝的真伪,对店铺名声的影响那更是尤为重要。 为了保全店铺的名声,王义珍不得已,只能牺牲自己的尊严。 王义珍垂着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良久终于答道:“是,我输了。”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陈宇曼声道:“你的镇店之宝,这一套大五帝钱归我了,有意见吗?” 王义珍当然没意见,他也不敢有意见。何况这套大五帝钱,即便留在他的店里,他也卖不出去了。不破不立,干脆输给陈宇,换新的镇店之宝。 陈宇嘴角的笑容更浓,伸手将这五枚大五帝钱收好,大获全胜。 但陈宇可从来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他双手背在身后,扬起头颅,静静说道:“赌约还有一条,你输了,叫爷爷吧。” “你……”王义珍对陈宇得理不饶人的态度很不满,心中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欺人太甚的家伙生吞活剥。可所有围观群众的眼睛,在雪亮盯着他呢。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义珍堂的名声,若老板都输不起,更丢人现眼。 再说刚才情急之下,为了阻挠陈宇继续鉴定,王义珍已经喊了一嗓子爷爷。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难。 王义珍在陈宇戏谑的眼光注视下,羞愤地嚅嗫道:“爷爷……” 陈宇撇嘴道:“好孙子,声音太小,爷爷我上年纪了,听不清楚啊!” “咔!”王义珍的双眼快要喷出火来,他死死攥着拳头,发狂地怒吼道:“爷爷,爷爷,爷爷!” “哈哈,乖孙子!”陈宇笑得合不拢嘴,用最凶狠的语气喊出最屈辱的话语,不得不说,这个王义珍倒是颇具喜剧天赋。 比王义珍小近二十岁的陈宇,欣然接受了‘爷爷’的称号,并无厘头来了句:“乖孙子,以后你见到一个名叫安德森的金头发外国人,要喊爸爸。” 王义珍愣了愣,他并不知道安德森是谁,不过陈宇肯定是在损他。 好在最痛苦的时光已经熬过去了,大五帝钱送给陈宇了,爷爷也叫了。 义珍堂的名声,大致是保住了。 虽然王义珍被整得很惨,围观群众一样哄堂大笑。但笑过之后,众人对这个为了店铺名誉敢于牺牲自己、愿赌服输的老板,倒是颇具好感。 也就是说,王义珍牺牲小我,顾全义珍堂名声的意图,达成了。 王义珍不禁感到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耻辱,权当是一场梦好了。 殊不知,陈宇要收拾的人,岂有轻易放过之理? 即便王义珍已经这么惨了,可陈宇觉得,还不够,他得更惨。 原因很简单,一开始王义珍对陈宇的态度不好,令陈宇不爽。 于是陈宇又将缴获王义珍的五枚大五帝钱口袋里掏了出来,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漫不经心挑出‘秦半两’和‘开元通宝’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什么操作?”人们又不懂了。 即便这两枚铜钱被陈宇证实是赝品,但精仿成这种程度,也值不少钱。 陈宇为什么要把它们俩丢掉呢?以及,陈宇为啥不丢剩下的三枚? 很快,陈宇为王义珍和所有人解答了疑惑。陈宇用手指逐次弹着剩下的三枚‘汉五铢’、‘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冷笑道:“王义珍,你以为你牺牲自己,保全了义珍堂的名声,觉得自己很有牺牲精神,对吗?” “不,在我看来,你就是傻叉,睁眼瞎,不配在古玩行生存下去!” “什么?”刚刚松了口气的王义珍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严重走调地惊呼道:“你的意思说,剩下的三枚铜钱……” “没错!”陈宇傲然笑道:“剩下三枚大五帝钱都是真的!” “只有被我鉴定出来的‘秦半两’和‘开元通宝’是赝品!” “轰!”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将王义珍整个人都轰成了碎渣。 原来剩下的三枚大五帝钱,全是真品!而现在,白白便宜了陈宇! 一时间,王义珍想死的心都有! 陈宇将那三枚真的大五帝钱重新收好,漠然道:“后悔吗?又有什么用?这就是你和你的麾下员工,看人下菜碟,以穿着论英雄的代价。” “对付你这种人,小爷我耍你就是玩,划你就是船!” 话声一落,陈宇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三枚真钱,潇洒离去。 待陈宇走远,围观群众又‘唰’地一下,齐齐扭过头来望向王义珍。 被陈宇用计坑走了三枚大五帝钱,还公然叫了陈宇三声爷爷,王义珍在经济上和精神上的损失,可谓弥天之大。 更气人的是,直到陈宇离去,王义珍都不知道那名无耻青年叫什么名字。 想报仇,都找不到人报仇。 “老板,别生气……”这时,被陈宇抽了一巴掌的嚣张店员凑了过来,安慰王义珍。他不来还好,他一来,王义珍满腔的火气,立即找到地方释放了。 “砰!”王义珍一脚将他踢趴下,怒吼道:“我尼玛,就是因为你看人下菜碟,惹得人家不满,才会出手收拾咱们,都特么怪你,我打死你!” “啊,我错了,老板别打了,好疼!”这名店员惨叫不止,后悔不迭。 这名店员此刻和王义珍的心情是一样的,惹谁不好,偏偏惹那家伙? 骑在店员身上一通暴打,王义珍越打越气,突然胸口感到一股热流涌上。 “噗!”王义珍竟被气得喷了一口血出来。 这全部都是,因为他瞧不起陈宇,所付出的代价。 而此时,离开了片刻的陈宇,心情可谓既激动又惋惜。 第1219章 此人名叫鲍伐虎 陈宇激动,自然是因为一分钱不花,从义珍堂带出来了三枚大五帝钱真品。再加上他从老伯那里获得的两枚,起码从数量上,大五帝钱被他集齐了。 但陈宇惋惜的原因,是从种类上来说,一套大五帝钱并没有集齐。 陈宇从老伯那里获得的两枚大五帝钱是汉五铢和开元通宝。陈宇从义珍堂带出来的三枚大五帝钱是汉五铢、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 也就是说,现在陈宇有两枚汉五铢,但是缺少秦半两。 偏偏秦半两是大五帝钱中年代最早、存世量最少的一种,获取难度极高。 四缺一,这种情况自然会令陈宇感到惋惜。 不过他并非轻言放弃之人,说一天之内凑齐大小五帝钱,就绝不含糊。 无论用什么方法,最后一枚秦半两,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 在古玩市场晃荡半天却一无所获后,陈宇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开始闭目思考。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真品秦半两呢? 两分钟后,陈宇睁开双眼,眼睛里写满了惊喜和感慨。 令他惊喜的是,他确实见过一枚真品秦半两,并且知道在哪儿。 令他感慨的是,命运真的太有趣了。 他心心念念想找的秦半两,居然挂在他进义珍堂前,看见的那两名卸岭派彪形大汉其中一人腰间!腰间挂铜钱,其实并不稀罕,寓意招财进宝。 陈宇瞥见那两名卸岭派彪形大汉时,无意中扫到了其中一人腰间的秦半两。但是没有留意,如今回想起来,满满都是命运的讽刺。 卸岭派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魔都?自然是来找抢夺卸岭派镇宗之宝九龙宝剑的陈宇啊!结果眼下,为了获得秦半两,陈宇恐怕必须跟他们进行接触了。 好在此刻陈宇披着一张假脸,除了少数易容高手,不会有人能认出来他。 假脸便是陈宇的底气,他调整好情绪,主要是按耐住笑意,开始在人群中寻觅起卸岭派的那两名彪形大汉来。有慧眼相助,陈宇想找谁,很容易。 很快陈宇便锁定了目标,大摇大摆凑上前去,盯着两名彪形大汉手中的素描人物画像,问道:“二位大哥,找人?” 由于陈宇的语气,像是有可能会为卸岭派提供线索,所以两名卸岭派的彪形大汉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问道:“小兄弟,你认识画像上的几人?” 陈宇装模作样扫了眼与真人极度不符的画像,指着‘陈宇’的头像,轻声道:“其余几人我没印象,不过这个家伙,我好像认识。” “是谁?”两名卸岭派的彪形大汉顿时屏住呼吸,急声问道。 然而,陈宇却摇了摇头,笑道:“两位大哥,让我给你们提供情报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 两名彪形大汉的脸立时沉了下来,居然有人敢跟他们卸岭门人谈生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要知道,他们卸岭派,可是走到哪儿,抢到哪儿。 若非身处闹市,而在荒郊野岭的话,恐怕陈宇刚和他们提完条件,就被打趴下了。但毕竟事关卸岭派镇宗之宝九龙宝剑的下落,两名彪形大汉忍住了。 他们沉声问道:“先说说,你想跟我们做什么交易,帮你打人吗?” 陈宇摆手道:“不不不,我可没那么暴力。其实我是个古玩收藏爱好者,我想和你们谈的交易,是我能不能和这位大哥交换一下腰间的铜钱?” “铜钱?”卸岭好歹是个盗墓门派,对古玩有所了解,那名腰间挂着秦半两的大汉深深知道其价值,闷声问道:“那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换?” 陈宇手腕一翻,掏出了自己多余的一枚汉五铢,问道:“这个行吗?” “五铢钱?真品?”两名彪形大汉研究过后,开始对视,用眼神交流了片刻。随即,他们同意了陈宇的交换条件,将腰间的秦半两递给了陈宇。 而陈宇也十分公道地、把多余的那枚汉五铢塞进了对方的手中。 一场公平交易结束,陈宇愣是从想杀自己的敌人手中,集齐了大五帝钱。 作为答应陈宇交换铜钱的报答,两名卸岭派彪形大汉也从陈宇口中,得知了画像上与真人严重不符的‘陈宇’的身份。 陈宇指着那个根本不像自己真面目的头像,侃侃谈道:“我说,二位大哥,你们连这个年轻人都不认识?这家伙,可是在魔都鼎鼎大名啊!” “估计你们以前询问别人,别人不告诉你们真相,是因为畏惧这名年轻人的滔天权势。但毕竟我和你们达成交易,我就鼓起勇气,偷偷告诉你们……” “你们要找的这名年轻人,此人名叫……鲍伐虎!” “五百亿豪门的继承人,鲍家直播平台的少董,能耐大得很!” “鲍伐虎?五百亿豪门?”两名卸岭派彪形大汉明显被陈宇的话给唬住了,但他们脑子里可不全是肌肉,他俩第一时间产生疑问。 五百亿豪门的公子哥,大半夜押送四辆大卡车,抢夺九龙宝剑干啥? 他俩百思不得其解,对陈宇的话并未完全信服,想着先跟门派长老汇报再从长计议。最重要的,是赶紧调出鲍伐虎的详细资料,进行证实。 丢失九龙宝剑的张耀仁还活着呢,有必要让张耀仁亲自比对一下。 陈宇拿到了想要的秦半两,凑齐了大五帝钱,扯蛋结束便朝两名彪形大汉摆摆手,转身离开了。陈宇接下来要去的,是不远处公厕旁的小巷子。 那里风水不好,厕所又有味道,自然没有店铺,也没有摊贩和行人顾客。 那里基本上属于熙攘的虹桥古玩市场的一处真空地带。 没人知道,陈宇为什么要往那个地方钻,兴许是准备上厕所? 两名卸岭派的彪形大汉见状,不由贪心乍起。别忘了,刚刚和他们交换了铜钱的陈宇,身上至少有一枚真品的秦半两,价值不菲。 刚才是为了让陈宇尽快说出情报,以至于不得不答应和陈宇交换。 眼下陈宇的价值利用完了,岂能放任他带着宝物,从两人眼前溜走? 第1220章 自己捡自己的漏 两名卸岭派的彪形大汉贪心乍起,嘴角不约而同露出得逞的笑容,待会儿抢完了陈宇,他们就拥有两枚大五帝钱了,又从陈宇口中获取了重要情报。 怎么想,陈宇都是他们的福星,遇到陈宇,简直血赚。 殊不知,陈宇的想法,和他们一样。 “咦?人呢?”两名大汉追赶陈宇进入散发出阵阵厕所臭气的小巷,发现并没有瞧见陈宇的身影,不禁感到疑惑。 “两位大哥,是在找我吗?”陈宇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嘶!”两名彪形大汉顿时浑身汗毛炸立,吓得冷汗长流。 习武之人,最忌讳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出现在背后。 因为这种情况下,往往对方一招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陈宇简直像个幽灵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能把他们吓死。 万幸,陈宇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等面露惊容的二人转过身来,陈宇天真地问道:“两位大哥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咳咳,没……没啥,我们上厕所。”两人心虚,讪讪回答道。 “哦。”陈宇点了点头,挥手道:“那行,我先走了。” 说完,陈宇慢悠悠地转身,将破绽百出的背后送给了两人。 两名彪形大汉如释重负,还好,看样子这名年轻人是个普通人。 刚才他鬼魅一般的现身,大概率是碰巧。 想到这里,消除了心中的恐惧后,两名彪形大汉的杀心再起。 正好趁着陈宇背对他们,两人一声不吭,背后掏心,分别抓向陈宇的两片肩胛骨。若是让他们得逞,陈宇将当场失去行动能力,任人宰割。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陈宇右脚脚跟抬起,脚尖轻轻一点,左脚侧摆,在地面画了个半圆。 紧接着,陈宇身形一矮,在两人的夹攻下,整个身体凭空消失了。 这是陈宇和女战神温雅两次切磋,偷学并且融会贯通而来的武状元身法! “怎么可能?”两名卸岭派的彪形大汉大惊失色,怀疑自己白天撞鬼了。 更诡异、更惊悚的一幕随之来临,陈宇的声音居然又在他们背后响起! “两位大哥,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啊?”陈宇轻声细语道:“我不过就是低头系个鞋带,你们俩咋又跑我前面去了?” “你……”两名彪形大汉为了守住后心,不顾一切地再次极速转身。 这次陈宇同样没有背后偷袭他们,陈宇真的在蹲下系鞋带。 只不过望着陈宇那十块钱一双、没有鞋带的黑色布鞋,两人陷入了沉默。 “尼玛,敢耍我们?”一名大汉咬紧牙关,开始恼羞成怒。 “这小子是个高手,一直拿我们当傻子戏弄!”另一名大汉也补充道。 双方都有远超常人的战力,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个字,打! “哼!”陈宇不屑地冷哼道:“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贪心不足,我给过你们公平交易的机会,是你们非要为虎作伥,那就休怪我为民除害,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陈宇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这时也无需隐藏了,陈宇的双眼再次爆发出锐利的精光,睥睨一切。 自从魔都杀手组织被重创后,陈宇鲜少有活动筋骨的机会。现如今卸岭派一群五大三粗的人肉沙袋主动送上门来,陈宇岂有轻易错过的道理? 在拿回九龙宝剑之前,卸岭派势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陈宇以后再想活动筋骨,有得玩了。 “砰砰砰!”双方乍一接触,便是拳拳到肉的硬憾。 陈宇一反常态,没有用熟悉的遛狗方式解决敌人。那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他能两次轻易出现在敌人背后,就说明他想宰了这两人轻而易举。 这次,陈宇动用的是从温雅那里偷学来的武状元功法。 武状元功法经过千年完善和传承,进可攻退可守,风格在阳刚与阴柔之间不断变换,极难捉摸。武状元功法讲究先拳后腿,外擒拿,再兵器。 结果陈宇水银泻地的拳势一出,两名彪形大汉便毫无还手之力了。他们俩的力气倒是不小,奈何反应太慢,陈宇轻松将他们压制得不断后退。 “砰砰!”陈宇飞起两脚,将两人踹趴下,解决战斗。 “哎呦!”两人躺在地上,不停翻滚,捂着被打到淤青的双臂连连申吟。 这两人做梦都想不到,身材不算强壮的陈宇,为何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以及那般华丽的攻势。 甚至短时间内,在元气的加持下,陈宇的力量能达到他们的数倍。 从一开始便不对等的战斗,怎么打? 陈宇一如既往地狠辣,用武状元功法里的擒拿手,一人卸了一条胳膊。 随后,陈宇嘴角扬起狡诈的弧度,当着二人的面,从他们的腰间取下那枚五铢钱,笑道:“本来就是想试试钓鱼,没想到你们真的上钩了,真蠢啊!” “现在看清楚形势没有?不是你们打劫了我,而是我打劫了你们!” 陈宇手握免费得来的铜钱,离开小巷,感激道:“谢谢两位大哥!” 不去管两名贪心的卸岭派强盗小毛贼接下来如何收场,反正陈宇心情是好得不要不要的。一天之内,集齐大小五帝钱,堪称华夏古玩行又有伟大壮举。 最关键的是,集齐大小五帝钱,他还没花什么钱…… 今天的目标已经达成,陈宇不打算继续捡漏了。但心情好,以至于他又突发奇想,决定去药材市场转一转。 毕竟过段时间老神医和老怀特的斗医,他已经答应了老神医下场帮忙。 在那之前,去药材市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灵药,倒也不错。 不过平心而论,陈宇去魔都药材市场,不管低价买到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灵药,都不能称之为捡漏。原因很简单,大半个魔都药材市场,都是他的。 如今早不是陈宇与黄博伟,跟熊安澜争霸天下的局面了。 现在,陈宇就是魔都药材市场独一无二的王。 即便接下来捡漏什么贵重草药,顶多算陈宇自己捡自己的漏。 第1221章 观音捧掌,锁心叶 易容过后的陈宇驱车从古玩市场来到药材市场,进入自己麾下最大、也是魔都最大的一家草药铺。这里各式各样的中草药层出不穷,药香浓郁扑鼻。 由于陈宇亲民的经营策略,所以多数中草药的价格不算太贵。 相比起熊安澜称霸时高价卖药,如今赚得是少了点,但架不住前来购买的群众人数多,并且这种经营策略深得民心。 以后再有新崛起的医药公司想撼动陈宇的霸主地位,最起码价格要比陈宇低。但体量不如陈宇的后起之秀,怎么可能做到价格比陈宇更低? 因此这是个死局,陈宇和黄博伟在华东医药行业的霸主地位很难被撼动。 陈宇不以真面目示人,也没人认识他,药铺伙计按部就班地招呼,对待陈宇和其他顾客并没有什么不同。 恐怕接待陈宇的伙计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名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竟会是自己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报着来捡自己漏的目的,陈宇在平价药材区转了转,发现并没有什么沧海遗珠、值得他出手的灵药或老灵药。 至于天材地宝,那更想都不用想。天材地宝,是可遇不可求的。 兴致勃勃的陈宇不免感到有些失落,但他仍不死心。于是他又向接待自己的伙计表示,带他去精品药材区看看。 伙计上下打量了陈宇一遍,看了看陈宇的穿着,明显感到有些讶异。 因为陈宇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能买得起精品药材的样子。 要知道,精品药材区里有什么?鹿茸、虎骨、犀角、野山参、藏红花…… 这些药材随随便便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碎渣,至少几万块起步。 可同样的情形,在陈宇的引领下,黄博伟是怎样铁腕治军的,便能看出来了。就算不信陈宇能买得起精品药材,深感怀疑的伙计还是带陈宇过去了。 不像义珍堂,因为衣着廉价的陈宇要买他们镇店之宝,便冷嘲热讽。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打他们的脸,打谁? “嗯。”陈宇点了点头,跟在伙计后面,对自己名下药铺的伙计对待所有顾客都一视同仁的表现非常满意,这叫不忘本。 陈宇又逛完了精品药材区,这次的结果没有叫他失望,他找到了值得出手的东西。他心情澎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淡淡问道:“观音捧掌怎么卖?” 陈宇指向的药材,是一大堆造型奇特的大叶草药。 这种大叶草药的造型有多么奇特,从它的名称上就能想象出来。 它们人手大小的叶片成熟后,会从四周向中心卷曲,并且从中心延伸出五条明显的纹落,远看上去宛如人类弯曲成掌的五根手指。 又因为这是种救人性命的草药,具有慈悲的功效,所以人们将它命名为‘观音捧掌’。不得不说,古人对它的命名真是完美贴合,叫后人折服。 观音捧掌是一种稀少的贵重药材,不管对中医还是西医来说,都尤为重要。中医可以用它做引入药,西医可以用它提纯汁液,调配药剂。 观音捧掌的药效,是对治疗精神抑郁的‘心病’有显著功效。 但陈宇的目标,岂会只是区区观音捧掌? 即便观音捧掌稀少,可以如今陈宇的能量,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陈宇真正的目标,是这一堆观音捧掌中,有钱也买不到的那一株异类。 那是一株真真正正的变异灵药。 严格来说,被陈宇锁定的那株灵药,也叫观音捧掌。 不过正如灵药紫心藤是从普通葡萄藤变异而来一样,这一株观音捧掌,也变异了。它叶片的弯曲程度超过了所有的同类。 若说别的观音捧掌形状宛如人类弯曲的手掌,这株干脆快要攥成拳头了。 除了身怀慧眼的陈宇,没人能注意到,被极度弯曲叶片包裹的中空,里面竟然生长出了一小段嫩芽。这段嫩芽,不在观音捧掌正常的基因序列之内。 换句话说,它基因突变了。 基因突变后的观音捧掌,有了一个只存在于药物大典上的新名字。 锁心叶。 假如把观音捧掌对人类精神抑郁之症的疗效比作10。 那么,锁心叶对人类精神抑郁之症的疗效,是1000。 一百倍的差距,就是灵药和普通名贵药材之间的差距。 而且这还仅仅是药物本身的药性差距,如果被世界级名医调配,使用其它辅药充分发掘出锁心叶的全部药性呢?恐怕百倍差距的基础上,要再加个零。 毫无疑问,陈宇就是那个能充分发挥灵药药效的‘伯乐’。 无论任何情况,这一株由观音捧掌基因突变的锁心叶,陈宇必须拿下。 药铺伙计被陈宇的真诚发问给问懵了,咽了咽口水,重复道:“我们这里观音捧掌是论株卖的,两万八一株,您……您确定要买?” 瞧他犹犹豫豫的语气,就差直接问陈宇‘你确定你能买得起’了。 陈宇笑道:“我确定,而且我不止买一株,我要买五株,我自己挑。” 毕竟是在捡漏,哪怕是自己捡自己的漏,也要绝对谨慎。只买变异的那一株,意向有点太明显了。万一出现什么变故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好吧。”药铺伙计许久才反应过来,急忙示意陈宇自己挑选。 出手就是十多万,他现在已经笃定陈宇是个低调的有钱人了。 药铺伙计实在无法理解,陈宇这么有钱,为啥要穿得如此朴素? 真就有钱人的快乐,我们穷人无法想象呗? 陈宇平平静静挑选了四株普通观音捧掌和那一株灵药锁心叶,让药铺伙计装起来,然后自己掏钱结账。 直到现在,陈宇捡漏灵药的过程一切都很顺利。正是因为过于顺利,所以他出于谨慎连买五株的行为,不免显得有点多余。 可接下来出现的意外证明,谨慎是绝对有必要的,永远不会多余。 “哎呦,这不是虎少爷吗?您怎么亲自来我们小店了?” “虎少爷,您身体不舒服,来买药?” “来来来,虎少爷,楼上精品药材区请,小店给您打八折!” “欢迎虎少爷光临!” 第1222章 狗男女总往一起凑 听到亲自招待客人的药铺老板的话语,陈宇当场愣住了。 虎少爷? 魔都哪个名字里带‘虎’字的少爷,出行有这么大排场? 那还用说?自然是五百亿豪门,超级暴发户,鲍家的少爷鲍伐虎了。 陈宇脸当场便沉了下来,尼玛,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特么来自己的药铺捡漏,都能碰上鲍伐虎这头蠢货? 随即,陈宇又产生了新的疑惑:鲍伐虎亲自来药铺干什么? 按说以鲍伐虎的身份,别说吃药,就是想吃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任何东西,都用不着他亲自登门购买。 “生病了?要死了?”陈宇嘴角扬起坏笑,不禁恶趣味地猜想。“那感情好,要是真生病了,我肯定烧香拜佛,祝愿他们父子早点死,死得惨一点。” 几秒后,在药铺老板的引领下,鲍伐虎来到了楼上精品药材区。 陈宇慧眼一扫,当即就失望了。 啥叫祸害活千年?鲍伐虎这孙子,除了酒色过度稍微虚弱外,那叫一个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看样子,盼他病死,还得等不少个年头。 更让陈宇意外的是,人模狗样的鲍伐虎身边,站着的是一匹大洋马。 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恰好陈宇也认识。 世界级名医老怀特的女儿,玛蒂娜! 瞧着鲍伐虎假装绅士,用严重走调的英伦语跟玛蒂娜套近乎的情景,陈宇满脸黑线,都快喷血了。 尼玛,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俩货一个是开直播平台的,一个是老怀特的女儿,他们有啥交集? 他俩咋凑到一起了? 陈宇用慧眼观察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搞清楚了真实的状况。 原来,玛蒂娜跟随父亲老怀特来魔都找老神医斗医,本来玛蒂娜以为父亲战胜老神医后,他们就能离开魔都,前往京城,让她和各大千亿公子哥嗨皮。 谁成想因为陈宇在米老鼠游乐园的一波操作,让斗医的时间延后了。 玛蒂娜暂时无法离开魔都,计划被打乱,颇感百无聊赖,那怎么办呢? 别忘了现如今是网络时代,不能和京城的千亿公子哥们面对面嗨皮,还不能网络上和他们结识吗? 于是玛蒂娜每天把自己打扮美美的,录制一些性感的短视频发表。 而鲍家不光拥有最大的直播平台,同样拥有最大的短视频平台。 要知道,鲍家父子之所以创建直播平台和短视频平台,就是为了泡妞的。 负责短视频平台的鲍伐虎无意间看见了玛蒂娜的短视频,一时间心潮起伏,被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大妞深深吸引了。 紧接着,什么商业运作模式,什么企业既定发展路线,鲍伐虎全不要了。 鲍伐虎就一句话,用全平台的力量,给这个外国大妞推广、灌粉! 有了短视频平台少董的大力支持,近来玛蒂娜随随便便发表一条录制生活日常的短视频,都能收获至少几百万个赞,吸引几十万的新粉丝关注。 那玛蒂娜自然是乐得不行。 这样,自然而然,鲍伐虎就以‘奖励爆红主播’的名义,与玛蒂娜开始接触。接触之后,再‘无意中’透漏出,玛蒂娜的爆红,全是自己一手运作的。 玛蒂娜果然对他心生感激,对鲍伐虎的印象好到不行。 两人逛街、去奢侈品店、去拍卖行……鲍伐虎挥金如土,很快折服了玛蒂娜。就这样,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人,因为这c蛋的缘故,勾搭到一起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宇的药铺,那是因为老怀特正在如火如荼准备着过段时间那与老神医的斗医,老怀特给了自己的女儿一个任务。 调研魔都医药行业的真实情况,进行摸底,并采购一些药材。 同时见到这两人,陈宇翻着白眼,心中只有一句最贴切的评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狗男女,最终总会凑到一起。 “这小子谁啊,长得真欠揍,少爷我真想给他一拳!”鲍伐虎‘绅士’地揽住玛蒂娜的纤腰,皱着眉头凝视陈宇,语气嚣张道。 陈宇未曾以真面目示人,哪怕近在咫尺,两位仇家玛蒂娜和鲍伐虎,依然认不出来陈宇,只是觉得陈宇的模样十分欠揍,表情也很令人不爽。 陈宇眯着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骂。他心中不停冷笑道:“鲍伐虎,你在你马子面前欺负弱小,彰显你男人的一面,我管不着。” “但你惹上了我,待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甭管是否易容,我陈宇都绝对不是善茬!” 药铺老板见鲍伐虎准备欺负人,急忙把鲍伐虎拉到一边,继续对鲍伐虎巴结讨好,吸引鲍伐虎的注意力,并给陈宇眼神,让陈宇快点结账走人。 这名药铺老板是陈宇的员工,不得不说,这药铺老板的行为,该赏。 陈宇在捡漏灵药的关键时刻,暂时不想惹是生非,他把鲍伐虎的话当放屁,对身边的药铺伙计说道:“五株观音捧掌,包好了吗?我给你转账。” “等等!”鲍伐虎听到这话,急忙扭头叫停。 与此同时,陈宇的拳头狠狠攥了起来,药铺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鲍伐虎推开药铺老板,用力在药铺伙计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叫道:“别包了别包了,把这五株药材都给我拿出来。怎么?把我说话当放屁?” 药铺伙计无故挨打,顿时觉得委屈不已,低垂头颅,眼眶发红。他帮陈宇包药材的动作听了下来,唯唯诺诺道:“没有,我不敢不听虎少爷的。” 别看鲍伐虎在陈宇面前就是个随便收拾的谐星,但在普通人面前,鲍伐虎拥有的威能和权势,是通天的。五百亿豪门继承人,想弄死一个普通人,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鲍伐虎嚣张,他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鲍伐虎随手抢过陈宇准备买下的四株观音捧掌和一株灵药锁心叶,将它们重新扔回了药材堆里。紧跟着,他柔声向玛蒂娜询问道:“亲爱的,你最敬爱的父亲叫你来采购药材,采购的目标是不是这种名叫观音捧掌的药材啊?” 玛蒂娜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噎死,亲爱的,是的。” 第1223章 用权势压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双方连准备购买的药材也能撞车。 老怀特让玛蒂娜采购的药材,正是观音捧掌! 前面说过,观音捧掌不仅仅是一种中草药,它对西医来说同样重要。西医可以提取它的汁液,调配药剂。玛蒂娜想要买观音捧掌,是顺理成章的。 陈宇一开始没说话,是因为他想要快点结账,把灵药锁心叶拿下。 现在,鲍伐虎直接阻挠了他捡漏的举动,陈宇当即爆发了。 他用锐利的目光逼视着鲍伐虎,沉声道:“那是我已经挑选好的药材,你为什么要抢?药铺有几十株观音捧掌,你买别的不行吗?” 鲍伐虎被陈宇的眼神盯着有点发慌,眼前这个陌生欠揍青年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噩梦陈宇。但眼前的人并不是陈宇,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狂妄。 鲍伐虎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少爷对话?” “本少爷的女朋友要买观音捧掌,本少爷自然会为她包场,买下所有。” “让你个臭鱼烂虾那平白无故拿走五株叫怎么回事?” 身为鲍伐虎的‘女朋友’,玛蒂娜并没有阻挠自己‘男朋友’欺负人的举动,反而居高临下地傲然道:“没错,我男朋友他带我看电影都是包场!” “不。”鲍伐虎摇了摇头,拉住玛蒂娜的手,宠溺道:“其实我没有包场,我只是把电影院买了下来,把所有的顾客都赶走了而已。” 一听这话,玛蒂娜立即涌现了崇拜的星星眼。“哇,你好man!” “呕!”陈宇被恶心惨了,曼声打断道:“想腻歪滚被窝里腻歪去,少特么在公共场所恶心人。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我买的药材,就是我的!” 陈宇指着玛蒂娜,鄙夷道:“这头外国母猪不懂,我可以理解。” 说着陈宇又指向鲍伐虎,问道:“鲍伐虎你也不懂华夏最基础做人的道理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我先看上的,就是我的!” “啊!”玛蒂娜被称呼为母猪,高亢地尖叫了一声,表示出极度的震惊。 眼前这个容貌欠揍的青年,是第二个不舔她,称呼她为母猪的男人。 总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和西餐厅遇到的那个华夏青年,很相似…… 鲍伐虎听闻自己的新任女友被辱骂,当即勃然大怒,抡着巴掌就朝陈宇打了过来,怒喝道:“你说什么呢?狗崽子,你敢这么骂玛蒂娜?我打死你!” 从鲍伐虎随便打药店伙计的行为可以看出,他经常欺负弱小。 可惜,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弱小,而是易容的陈宇。 陈宇单手稳稳攥住了鲍伐虎的手腕,一言不发,只是用元气加持,施展出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嗷!”鲍伐虎剧痛无比,感觉手腕快被折断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马上摇头晃脑地惨叫起来,不断挣扎,并且不断威胁。 “快放手,本少爷的保镖都在楼下,你再不放手,我让他们……哎呦!” 奈何他越威胁,陈宇的力气就越大,让他痛不欲生。 到最后,别说威胁,为了保全自己的手腕,鲍伐虎连叫都不敢叫了。 玛蒂娜见到这一幕惊骇欲绝,和鲍伐虎约会的这两天,鲍伐虎向她展示出了惊人的财力和在魔都横走的权势。鲍伐虎说一,没人敢说二。 而今天,鲍伐虎居然被一个默默无闻的华夏青年挟持了? 一个普通人敢打五百亿豪门的继承人?玛蒂娜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至于药铺老板和药铺伙计,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面如土色了。 两人急忙上前劝架,好言好语,就差给陈宇跪下了,求陈宇放手。 看在药铺老板和药铺伙计这两个好人的面子上,陈宇松了手,淡淡道:“鲍伐虎,告诉你,我选中的药材,我今天要定了。” “不服,就让你的保镖上来,我连他们一起打!” 鲍伐虎揉着手腕,痛得龇牙咧嘴,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玛蒂娜面前丢人。若是那个让他做噩梦的陈宇倒也罢了,眼前这个欠揍青年是什么来路? 凭什么也敢跟他虎大少爷抗衡? 鲍伐虎眼珠转了转,想着假如让保镖上来,人多欺负人少,即便打赢了对方,说出去也不好看,更会让玛蒂娜觉得自己没用。 在打斗方面丢掉的场子,必须从别的方面找回来,他心理才能够平衡。 他仔细审视着眼前的欠揍青年,魔都上层人物圈子,没这一号。 那就说明,对方的权势一定不如自己。 于是鲍伐虎决定,用权势压垮对方,让对方屈辱退场。 等找回场子,打完对方的脸,最后再叫保镖动手,那样岂不是更有面子? 想到此处,鲍伐虎立即揪着药铺老板的脖领子,怒声道:“你什么意思?在你的药铺里,有人胆敢殴打本少爷?你活腻歪了吗?” 虽说药铺老板背后是华东医药集团,最大boss是陈宇和黄博伟。但药铺老板知道,他认识陈宇和黄博伟,陈宇和黄博伟不认识他。 得罪了鲍伐虎,陈宇和黄博伟甚至未必能知道这件事,可他一定得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 药铺老板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嗳嗳叫道:“不是,不是,虎少爷,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责任,都是我的错,求求您不要生气。” “今天我自掏腰包,您买的所有药材,在成本价的基础上打对折!” “滚!”鲍伐虎骂道:“不用打折,本少爷不缺你那点散碎银两,本少爷就问你一句话,今天我要打包你们店铺的所有观音捧掌,你买不买?” “卖!卖!”药铺老板赌咒发誓地回答道。 鲍伐虎松开了药铺老板的脖领子,用余光瞥着陈宇。“包括他那五株?” “这……”药铺老板看了看鲍伐虎,看了看陈宇,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一方是权势的压迫,一边是职业道德的拷问,让药铺老板不知如何选择。 按理来说,陈宇先选中的那五株观音捧掌,就差付钱了,应该算陈宇的。 可鲍伐虎就是要硬抢,非要包圆所有的观音捧掌,他一个区区药铺老板,又能怎么办? 第1224章 鲍伐虎是纸老虎 面对鲍伐虎用权势逼压,药铺老板流了满头的汗,浸湿了身上的衣衫。 鲍伐虎要为玛蒂娜买光药铺中的所有观音捧掌,包括陈宇选中的五株。 这涉及到对药铺老板道德底线的拷问。 因为从道德方面来讲,易容成无耻青年的陈宇先选中那五株观音捧掌,不管出于什么角度,只要陈宇付钱,那五株观音捧掌必须要归陈宇所有。 这个官司打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是陈宇占理。 问题是,鲍伐虎不跟你讲理,他为了在新女朋友玛蒂娜面前装比,一定要打包药铺所有的观音捧掌,以及抢走陈宇预先选好的五株。 鲍家在魔都有多么大的能耐,药铺老板再清楚不过了。漫说像他这种小鱼小虾,就是许多七八百亿的豪门,现金流都不是鲍家的对手。 得罪鲍家,那你就是得罪钱。 跟鲍家过不去,你就是跟钱过不去。 药铺老板不敢确定,自己背后华东医药集团的两位巨擘,陈宇和黄博伟,是否愿意为了他一个臭鱼烂虾与鲍家发生冲突。 药铺老板想了想,答案并不乐观。 现在局面已经非常明朗,坚持把那五株观音捧掌卖给陈宇,他能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和职业操守,能够做到问心无愧。代价,就是得罪鲍家。 而他违背心中的那杆秤,将陈宇事先选中的药材交给鲍伐虎,貌似…… 什么都不会损失。 因为眼前这名容貌无耻欠揍的陌生青年,并不是魔都任何一位大佬。 短短几个弹指,殊不知药铺老板的内心已然百转千回,衡量再三。 发生冲突的当事人,陈宇和鲍伐虎都没有说话。 鲍伐虎觉得,药铺老板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一定能权衡利弊,将陈宇的药材卖给自己。如此一来,赢的人会是自己,眼前无耻青年的脸会被打烂。 在玛蒂娜面前,鲍伐虎也能挽回自己的颜面了。 陈宇同样没有开口影响药铺老板的判断,身为药铺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陈宇想看看自己麾下这名药铺老板,是否能够经得起道德的考验。 对药铺老板来说,自己如今身处磨难当中。但他并不知道,无耻青年就是伪装过后的陈宇,陈宇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的表现。 可以说,药铺老板接下来的抉择,会影响他一生的命运。 能否得到陈宇的认可,是他今后辉煌崛起还是黯然退场的关键。 思衬良久,最终,药铺老板做出了抉择。 药铺老板深深朝鲍伐虎鞠躬,声音颤抖,略带三分恐惧。“对不起虎少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是这位顾客先选中的那五株观音捧掌,我……” “什么?”鲍伐虎闻言,当即暴怒,想都不想直接挥手朝药铺老板打了过去。鲍伐虎怀疑药铺老板疯了,只要是正常人,就会选择讨好鲍伐虎。 然而药铺老板居然敢为一个在魔都籍籍无名的陌生青年,得罪鲍家? 鲍伐虎想活活打死药铺老板,可惜近在咫尺的陈宇不会让他如愿。 陈宇抬起一脚,便将鲍伐虎踹得踉跄后退,曼声道:“鲍伐虎,见人家遵守职业道德,你恼羞成怒,想打人了?你敢打他,我就打你!” 说完,陈宇扭头望向做出重大抉择的药铺老板,欣慰道:“你很好,不畏强权,守住了一个合格商家的良心。未来,你值得拥有更多。” 药铺老板面色惨白,听不懂陈宇的话,更没心情听。他简直怀疑自己疯了,居然为了所谓道德,得罪了鲍伐虎。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他的恐惧是出于人之常情,陈宇笑了笑,能够理解。 另一边,又被陈宇踹了一脚的鲍伐虎差点活活气死,恶狠狠咬着牙,高叫道:“你……你们竟敢打我,竟敢不给我的面子?” 陈宇不屑道:“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再说,我打你又能如何?喊你楼下的保镖上来和我对打?” “恕我直言,鲍伐虎,你就是一只纸老虎,除了乱吼乱叫,一无是处。” 这番话,陈宇故意用英伦语说的,为的就是在玛蒂娜面前羞辱鲍伐虎。 狗男女往一块凑,陈宇不管。 但他们敢出来恶心人,陈宇就必须让他们感到浑身不自在。 果然,鲍伐虎用权势压人,没压住药铺老板,反倒被打脸后,玛蒂娜看向鲍伐虎的神情,变得不太对劲了。玛蒂娜这种表子,最想要的是钱和面子。 如果鲍伐虎不能让她拥有足够的面子,那她可以随时抛弃鲍伐虎。 “亲爱的,不要着急,想收拾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货色,我还有的是办法!”鲍伐虎急于为自己正名,不想叫保镖上来人多欺负人少,草草收尾。 于是乎,鲍伐虎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条计策。 我拿权势压人,没压住你们对吧? 行,那我换个思路,拿更实际的钱压人,我看谁能说些什么? 你们不是讲究先来后到吗?不好意思,在少爷这里没这规矩。 少爷我素来讲究价高者得! 药铺老板心地善良,生怕陈宇牵扯过多,在他做出正确决定后,又重新将陈宇选中的那五株观音捧掌包了起来,让陈宇赶紧结账走人。剩下的,他扛。 陈宇有些感动,这名药铺老板如此有正义感,自己怎么可能让他来扛? 所以陈宇结账的动作故意慢吞吞,好让鲍伐虎能够及时制止。 现在陈宇也不着急结账,捡漏观音捧掌基因突变而来的灵药锁心叶了。 既然鲍伐虎想玩,好,那咱们就玩到底! 鲍伐虎冲过来制止了陈宇结账的行为,挑衅道:“狗东西,跟少爷我讲规矩?那少爷我今天就给你讲讲什么叫价高者得的规矩。” “你选中的这五株观音捧掌,咱俩拼钱。” “不管你出多少,我都比你高!” 鲍伐虎凶神恶煞地向药铺老板施压。“价高者得,总不违背你的良心了吧?没结婚的女人,所有男人都有资格追求,这五株没结账的药材也一样!” 药铺老板正在承受天大的重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陈宇厌恶地骂道:“鲍伐虎,你真特娘的是个畜生。你们父子俩暴富的这些年,祸害了多少好姑娘,欺负了多少老实巴交的平民百姓?” 第1225章 吹响反击的号角 被陈宇骂了后,鲍伐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洋洋得意,笑道:“啥叫祸害?啥叫欺负?少爷我年少多金,有钱,就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现在也是一样,少爷我不光要抢你的药材,更要打烂你的狗脸!” 人若没脸,天下无敌。陈宇被气笑了,干脆不再和鲍伐虎掰扯。 陈宇的回应很简单,也很硬气,就一句话。“你说你有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行,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钱不代表一切。” “比如我手中这五株观音捧掌,你就买不走!” “放屁!”鲍伐虎最引以为傲的财富,被人说没用,鲍伐虎额头青筋暴跳,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因为没钱,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钱的作用。 鲍伐虎怒吼道:“你这五株观音捧掌,少爷我先开价,一株十万!” 陈宇潇洒地摆出两手插袋的姿势,淡淡道:“五十万想吓唬谁?” “我出一百万!” 陈宇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鲍伐虎出现的地方,就会出现拼钱的场景。 但陈宇从来没有认真和鲍伐虎对拼过哪怕一次,每次陈宇都尽出奇招,将鲍伐虎整治得很惨。这次,也是一样。 陈宇和鲍伐虎拼钱,不是真的想拼钱,而是在拖延时间。 他两手插袋的姿势,绝不仅仅为了耍帅,而是……打电话。 根本不用掏出手机,只要在口袋里给手机解锁,打开最近联系人,给排名第一的通讯录好友拨打过去,对方听到这边的情况,自然会明白一切。 不偏不倚,陈宇最近通话的联系人,是他最信任的护卫符虎。 符虎只是憨厚,但绝对不傻。 鲍伐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对陈宇一百万的开价不以为意,冷笑道:“才一百万,打发要饭的呢?” “少爷我为了请玛蒂娜看电影,买电影院和院线的钱都不止一百万!” 鲍伐虎十分爷们地叫道:“给你翻倍,我出两百万!” “你的药材,我要定了!” 陈宇口袋的电话里,符虎接通电话听到鲍伐虎的电话后,已然沉默了。 接下来,是陈宇神不知鬼不觉向符虎传递消息的时间。 陈宇淡淡道:“鲍伐虎,你太小家子气了吧?这里可是魔都药材市场最大的一家药铺,两百万就想装比?” “药铺老板坚守了本心,不愿意把药材卖给你,是好人。” “但我可不会给你什么好脸,我出两百五十万,压死你!” “噗!”鲍伐虎全然没意识到陈宇在传递情报,只是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讽刺道:“二百五可压不死本少爷,少爷我继续给你翻倍!” “五百万!” 陈宇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明白符虎挂断了电话,于是不再竞价。 陈宇两手一摊,淡淡道:“你有钱,你赢了,你牛掰。” “哈哈!”鲍伐虎喜上心头,不由开怀大笑。最终获胜的人是他,在心爱的玛蒂娜面前,他总算赢回了面子。为了五株草药,才花了区区五百万,值! 鲍伐虎立即开始装比,对陈宇大肆羞辱起来。“狗东西,你不是骨头硬吗?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说钱没有用吗?怎么输给少爷我了?” “你硬气,你倒是赢我啊,你拿一千万砸我啊!” “哦,我忘了,就算你能出一千万,少爷我还是能砸出一个亿。” “废物东西,穷比,你赢不了我!拼现金流,我们鲍家没输过!” 陈宇全程抱着肩膀,一言不发,默默接受鲍伐虎的羞辱,静看小丑表演。 鲍伐虎以为这是终章,他赢了。殊不知,这仅仅是个开始。 现在鲍伐虎越嚣张,待会儿他的脸就会越疼。 鲍伐虎嘲讽了陈宇一阵子,在玛蒂娜面前重新表现了自己,让美人再度对他刮目相看。紧接着,鲍伐虎一巴掌打醒承受巨大压力而怔住的药铺老板。 “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少爷我拼钱拼赢了?他那五株观音捧掌也是我的了,赶紧取回来交给我,以及把你们药铺所有的观音捧掌都给我包好!” 鲍伐虎冷言冷语地威胁着药铺老板。“呦,你干嘛这么紧张啊?” “你不是遵守职业道德,不愿意帮助少爷我吗?现在呢?我赢了。” “你的正义失败了,你坚守的东西不复存在了,你怕不怕,后悔吗?” “这么跟你说吧,少爷我可是很记仇的呦!” 听着这些话,药铺老板流出了他一生中最多的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站在鲍伐虎的对立面不说,最后他所支持的无耻青年,拼钱还没拼过鲍伐虎。 如此一来,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对不起,虎少爷,我这就给您打包所有的药材。”药铺老板木然地点头道歉,刻骨的恐惧将他吓得如同一具木偶一般,他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死状。 鲍伐虎寒声道:“道歉也晚了,少爷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任何一人。” “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你此刻所想象的,还要凄惨一万倍!” 许久没有开口的陈宇笑了,反问道:“哦?是这样吗?我怎么不信?” “咦?”鲍伐虎有些诧异,原本以为陈宇被他砸懵了,不敢继续开口。谁知这小子直到现在仍能笑出声来,这种胆魄,有些恐怖。 鲍伐虎咬了咬牙,准备继续打击陈宇。 然而就在这时,早被吓傻的药铺老板的电话响了。 陈宇的笑意更浓,反击的号角,从现在开始正式吹响! 生无可恋的药铺老板停止了给鲍伐虎打包药材的举动,机械地掏出电话,问道:“你好,哪位……嘶,符虎先生?” 符虎虽然在华东医药集团没有职位,但不需要有职位。陈宇的生死铁卫,陈宇身边的红人,这样的身份,足够让符虎在华东医药集团横着走了。 “是!”不知电话那头符虎说了什么,吓坏的药铺老板立时精神一振。 “是!”随着符虎越说越多,药铺老板愈发亢奋,恐惧全部消散了。 “多谢符虎先生!”说完最后一句,药铺老板挂断了电话。 从鲍伐虎进入药铺以来,药铺老板嘴角第一次扬起笑意。 第1226章 药铺老板连升七八级 “符虎?那个死肥猪打什么电话?”身为陈宇的老对头,鲍伐虎自然也是认识符虎的。鲍伐虎听见符虎给药铺老板打电话,顿时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了。 果不其然,挂断电话后的药铺老板宛如重获新生一般。 药铺老板底气十足,随手放下了准备帮鲍伐虎打包的药材,淡淡说道:“不好意思虎少爷,本药铺刚刚接收到华东医药集团最大股东,陈宇先生的最高命令,由符虎先生代为转达。少爷,需要我转达陈宇先生的原话吗?” 不管鲍伐虎是否同意,药铺老板都复述了一遍,那就是:“不管鲍伐虎那个傻比出多少钱,华东医药集团旗下的所有药铺,都不许卖给他一株药材。” “因为鲍家的钱,是傻比的钱,收了鲍家的钱,容易染上智障。” “以及,鲍伐虎先生,请你滚蛋!” “刚刚给我打完电话的符虎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你不滚蛋,符虎先生不介意亲自送你滚蛋。对了,你不是说要报复我吗?” “不好意思,你不能报复我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这家药铺的老板,我被升职为华东医药集团药品安全检验部门的副总监,顶头上司是林婉怡小姐。” “换句话说,我成了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是核心人员。” “你报复我,相当于报复林婉怡小姐,相当于向华东医药集团开战!” 重获新生的药铺老板一番话语,如若惊雷,炸得鲍伐虎晕头转向。 鲍伐虎整个人都傻掉了,久久无法适应这巨大的落差。 尼玛,什么情况?一个区区药铺老板,直接成了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 现场升迁?连升七八级?要不要这么变钛? 这药铺老板祖坟爆炸了?能得到这么迅猛的升迁态势,得到陈宇的力保? 鲍伐虎懵了,一手操控这一切的陈宇可没有懵,反而忍笑忍得好苦。 他心中感叹,不愧是符虎,和自己朝夕相伴的贴身护卫,就是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给正义的药铺老板升职加薪,让鲍伐虎滚蛋,打烂鲍伐虎的脸。 就连符虎模仿陈宇语气说的那番话,都颇具几分陈宇的味道。 陈宇心中给符虎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发言道:“哎呦,虎少爷,什么情况?你不是砸钱砸赢我了吗?这些药材,你咋不赶紧买下带走?” “你不是说要报复药铺老板吗?你打算怎么报复他?” “哦,我忘了,他现在不是药铺老板了,他现在是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虎少爷,你要说到做到啊,快点和华东医药集团开战,收拾他啊!” 好死不死,这番话陈宇同样是用英伦语说的,故意让玛蒂娜听懂。 玛蒂娜眨着眼睛,悄悄问道:“亲爱的,怎么了?你不是赢了吗?把药材买下来,狠狠收拾这两个家伙一顿,然后晚上带我去吃烛光晚餐呀!” 此刻鲍伐虎的脸色比吃屎还要难看,他真想给玛蒂娜这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外国娘们两巴掌。都啥时候,还烛光晚餐呢?我的脸,都叫人给打烂了! 你以为我不想买下所有的观音捧掌?问题是,现在我买不了了! 这药铺……是特娘陈宇的药铺! 陈宇明确表态,不卖给咱们药材了! 而且待会儿,符虎那个死肥猪也要赶来,准备揍我一顿! 别人的护卫,说要揍鲍伐虎,鲍伐虎绝对不信。但陈宇的护卫,绝对说到做到。因为陈宇的护卫一定和陈宇有几分相似,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再不走,要挨揍了! 鲍伐虎不知道该如何跟玛蒂娜解释,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还是陈宇及时‘善意’地充当翻译,一边嘲讽,一边解释,让玛蒂娜恍然大悟。玛蒂娜鄙夷地望着鲍伐虎,问道:“你很怕那个叫陈宇的人,对吗?” 鲍伐虎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 换成别的地方,他或许不怕陈宇。然而,这个药铺是陈宇的地盘。 陈宇让他滚,他又能如何? 鲍伐虎打死都想不到,明明不在这里的陈宇,为何会如此耳清目明,远程打他的脸?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陈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宇指了指楼梯,冷笑道:“鲍伐虎,你还不走吗?待会儿符虎就要来了,你的那几个臭鱼烂虾保镖,是拳王符虎的一合之敌吗?” “五百万,你砸赢了我,可是一株药材都得不到,可悲不可悲?”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有钱,不代表一切。” “比如我选中的那五株药材,你就无法买下。我说的话,应验了吗?” “脸疼吗?” 鲍伐虎被羞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砸钱战胜陈宇时的嚣张,眼下被陈宇千百倍还回来了。然而鲍伐虎又无可奈何,一切都像命运的玩笑。 他何尝不知道这家药铺是陈宇名下的? 但知道了有用吗? 陈宇的华东医药集团早已称霸,药材市场绝大多数的药铺,要么是华东医药集团开的,要么背后有华东医药集团的暗中支持。 观音捧掌又是一种较为稀少的名贵药材,想买,只能进陈宇的店。 再说想要收拾连升七八级的药铺老板只能向陈宇开战的问题,鲍家其实早就和华东医药集团开战了,可他屡战屡败,几次损招都被陈宇反杀。 他想收拾连升七八级的药铺老板,以鲍家的目前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所以说,陈宇这一套操作,让鲍伐虎连一点反扑的余地都没有。 脸打了就是打了,想还手都不行。 鲍伐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在玛蒂娜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他拉住玛蒂娜的手,在陈宇的冷嘲热讽下,打算灰溜溜离开。 结果,玛蒂娜根本不走。玛蒂娜还不知道陈宇的恐怖,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陈宇是谁。在米老鼠乐园的碰面,陈宇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知者无畏,玛蒂娜尖叫道:“你怕什么?那个陈宇,还有什么符虎,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消费者,我们出价更高,那些药材应该是我们的!”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 第1227章 被玛蒂娜甩了 玛蒂娜不服不忿,鲍伐虎却心生恐惧,满脸地欲哭无泪。 真要是拖延下去,闹到符虎来了,符虎还不得把他的小胳膊小腿全拆了? 这外国娘们,真特么不知好歹! 玛蒂娜一门追问深受鲍伐虎忌惮的符虎是谁,药铺老板很贴心地从手机里找出符虎的照片,让玛蒂娜观看。 “切!”玛蒂娜看完,不屑道:“一个死胖子,有什么好怕的?” “鲍伐虎,你连一个死胖子都怕,本小姐真是错看你了!” 被鄙视的鲍伐虎百口莫辩,有苦说不出。女人作起来,真是丝毫不讲道理。这特么是陈宇的地盘,符虎要过来打人,你让少爷我怎么办? 合着待会儿符虎要揍的不是你,你就能肆无忌惮了? 要是不走,等符虎过来打我,你保护我?用你那三脚猫的防狼术? 符虎可是横扫地下拳场的拳王,险些把古贺川的贴身护卫冈门偏左活活打死,战力恐怖,令人闻风丧胆,犹如一头狂暴的比蒙巨兽。 玛蒂娜的防狼术只能提防不入流的地痞流氓,可挡不住比蒙巨兽。 玛蒂娜不依不饶,觉得此次事件太窝囊了,强烈要求鲍伐虎死拼到底。 在陈宇易容假扮的无耻青年面前,鲍伐虎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他咬了咬牙,不顾玛蒂娜正在讲话,拉住玛蒂娜,就往药铺外面拖。 “啊,放开我!”玛蒂娜一边尖叫,一边奋力挣扎,怒骂鲍伐虎是废物东西,太让她失望了。到最后,她干脆挣脱鲍伐虎,狠狠甩了鲍伐虎一耳光。 “法克,我们分手吧,你个孬种!” 说完,玛蒂娜踩着恨天高,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鲍伐虎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甩了? 跟玛蒂娜谈了几天恋爱,花钱如流水,带她四处装比,横行魔都。就因为今天在陈宇旗下的药铺出了点小意外,这个表子居然就把自己给甩了? 她只能看见自己的失败,把自己给她砸钱,带她横行霸道的时候全忘了? 鲍伐虎越想越气,不禁狠攥拳头,怒砸墙壁,破口骂道:“表子,贱人,我给你花的钱都他妈喂了狗!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泡自家平台的女主播呢。” “起码我家直播平台的女主播知道感恩,为了让我给她们买套房子,她们能抛下尊严和面子,用各种方式服侍我好几个月。我呸,外国鸡!” 易容成无耻青年的陈宇抱着肩膀在一旁看戏,乐得不行,等鲍伐虎将愤怒的情绪释放七七八八了,才出言问道:“几百万最后换来了一耳光,爽吗?” “外国妞的耳光,咱也没尝过,兄弟,啥滋味?” “我去你姥姥的!”陈宇这扎心的话语,差点把鲍伐虎活活气死。 鲍伐虎怒视着陈宇,恨声叫道:“狗东西,这次陈宇那个杂种把你给救了,今天本少爷认栽。但是你不要得意,给我等着,咱们山水有相逢!” “收拾不了陈宇,还收拾不了你个无名鼠辈?” “就算是陈宇,等下次少爷我想出好计策,连他一块拾掇喽!” 接连丢人、被甩、屈辱到了极限的鲍伐虎撑不住了,放完狠话就离开了药铺。鲍伐虎一走,便再也没人和陈宇争抢观音捧掌这种药材了。 陈宇先是恭贺药铺老板高升为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人物,随即转账交钱,成功拿下了自己的目标,观音捧掌基因突变来的灵药锁心叶。 药铺老板同样对陈宇表达敬意,且晕晕乎乎道:“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符虎先生会给我打电话,安排我的职位突飞猛进,一跃成龙。” 陈宇笑道:“可能因为你是个正直的人吧,你不畏强权,具有一个合格商家的道德底线和职业操守。你的人品得到了认可,所以安排你飞跃升迁。” “药铺老板……不,华东医药集团副总监先生,祝你未来好运,再见!” “再见!”药铺老板重重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 拿下灵药锁心叶,打脸了鲍伐虎,事件告一段落,陈宇准备开车回家吃饭。结果,刚刚走出药铺,陈宇便又看见了有意思的一幕。 比他先走的鲍伐虎竟然没有走成,而是被一群彪形大汉围了起来! 而其中两个身上有伤的彪形大汉,正是想抢陈宇五帝钱,被揍的两人! 陈宇眉头一挑,这群彪形大汉不是卸岭派的人吗? 他们大批涌入魔都,是为了夺回被自己抢走的镇宗之宝九龙宝剑。 按理说,他们要围也是该围自己,没事围鲍伐虎干什么? 陈宇慧眼扫视一圈,很快便明白过来了,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个事情说起来很有趣,是陈宇在押送朱显槐墓葬时,与卸岭传人张耀仁发生冲突,把一群人打死打残,抢走了九龙宝剑,但全程没有暴露身份。 张耀仁回去后只好凭记忆,用嘴描述陈宇等人的长相,并让画师制作画像。然而陈宇抢夺九龙宝剑时天还没亮,外加张耀仁的记忆偏差和用嘴描述不准等原因,导致卸岭派制作出的陈宇等人画像,与真人压根一点都不像。 卸岭派追宝心切,死马当活马医,带着极度不像的画像来魔都找人。 恰逢陈宇遇见拿着画像找人的两名卸岭派大汉,为了交换他们身上的五帝钱,便随口胡诌了一句,说画像上的人其实名叫鲍伐虎,是魔都知名富二代。 陈宇当时只是随便挖了一个坑,没想到卸岭派居然当真了。 卸岭派立即筹集大批人手,四处打探鲍伐虎的行踪,准备进行当面比对。 这不,打听到了鲍伐虎的行踪,一群集结起来的卸岭派大汉便将鲍伐虎围了起来。当然,他们并不确定画像上的人一定是鲍伐虎,所以语气还算客气。 毕竟五百亿豪门继承人,即便是卸岭派这群强盗,也懂得不能轻易得罪。 可鲍伐虎刚刚被狠狠打脸,又被玛蒂娜给甩了,正恼火呢,没心情和这群山野村夫闲扯淡。 于是,鲍伐虎的恶奴保镖紧紧护卫着他,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你们干什么的?别挡少爷我的路,有一头算一头,全他妈给我滚蛋!”鲍伐虎不耐烦地骂道。 第1228章 求求你们不要打啦 “对不起鲍伐虎先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当面确认。如果是我们认错人了,我们提前给你道歉,我们绝无恶意。”卸岭派的一名大汉,礼貌说道。 这叫先礼后兵,如果鲍伐虎不是抢夺九龙宝剑的人,那么道歉也无妨。 如果鲍伐虎真是抢夺九龙宝剑的人,那不好意思了,杀无赦。 紧接着,卸岭派的一群壮汉无视鲍伐虎的驱赶和怒吼,纷纷掏出画像,与眼前的鲍伐虎开始进行对照。 虽然网上也有鲍伐虎的照片,但终究不如真人比对来的更加直白。 事实证明,卸岭派制作的画像,真是四不像的典范。不像真凶陈宇,更不像被无辜牵扯进来的鲍伐虎。对照了半天,众人发现鲍伐虎貌似嫌疑不大。 鲍伐虎感觉自己是只猴子,是一群人围观了半天,不由更加恼火,骂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能不能滚蛋?” 卸岭派的几名小头领对视一眼,觉得即便鲍伐虎和画像上的人完全不符,也不能轻易放弃这条唯一的线索。 毕竟除了画像,他们还有其它鉴别真凶的方式。 那就是丢失了九龙宝剑、被门规重罚的张耀仁。 张耀仁没死,卸岭派留着他就是为了让他辨认真凶的容貌。 于是卸岭派的众多壮汉决定,打开视频聊天,让残废的张耀仁通过视频辨认一下,鲍伐虎究竟是不是那天晚上抢夺九龙宝剑的真凶。 鲍伐虎彻底怒了,火冒三丈,他不懂今天为啥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人挑衅? 他不想再继续被当猴耍了,所以命令身边的保镖恶奴强行突围。 而卸岭派的壮汉们同样不是吃素的,仗着人数优势,硬生生将鲍伐虎的保镖和恶奴们推了回去。鲍伐虎气得跳脚,破口大骂,掏手机不停打电话叫人。 与此同时,躲在药铺门口的陈宇知道,绝对不能让卸岭派众人把视频聊天打开。张仁耀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鲍伐虎不是抢夺九龙宝剑的真凶。 那样的话,后续就没得玩了。 既然自己无心插柳挖的一个坑将卸岭派和鲍伐虎全牵扯进来了,那干脆再拱把火,让狗咬狗的阵仗更大一点,让事情更加热闹一些。 所以,陈宇不再隐藏,从药铺门口跳了出来,像一条游鱼一样,极其灵敏地蹿入人群当中,拦腰抱住鲍伐虎,叫道:“虎少爷,我保护你,快跑!” 陈宇的出现,让双方都是一愣,因为陈宇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离谱。 再然后,双方尽皆满脸黑线。 你嘴上说着让鲍伐虎快跑,手上却抱住鲍伐虎的腰是什么回事? 你抱着鲍伐虎的腰,他能跑得了? “这个长相欠揍的小子是……抢我们五帝钱的那个强盗!”两名被陈宇揍过的卸岭派门人,一见到陈宇出现,立即大喊大叫了起来。 说来好笑,卸岭这个强盗门派,他们也好意思叫别人强盗。 不过事实上,陈宇确实揍了他们一顿,抢了他们的五帝钱。 “啥?他就是攻击你们两个的人?”卸岭派的小人头皱起了眉头,卸岭派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人多,群狼战术是他们的擅长,不允许门人被外人欺负。 不管在什么场合见到了打他们兄弟的陈宇,他们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并且被陈宇抱住腰的鲍伐虎崩溃了,厉声嘶吼,命令自己身边的保镖和恶奴。“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这小子正在攻击我吗?给我打他!” “是!”鲍家的保镖和恶奴,闻言立即动了,朝陈宇扑来。 别看陈宇抱着鲍伐虎的腰,区区臭鱼烂虾的鲍家恶奴和保镖,休想伤他分毫。在慧眼和武状元身法的帮助下,陈宇硬拉着鲍伐虎左右腾挪,闪避攻击。 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有鲍伐虎的尖叫,有鲍家恶奴和保镖的骂声。 将鲍伐虎团团围住的卸岭派众人懵圈了,这是什么情况? “哎呦!你瞎呀,瞄准了再打!”突然,鲍伐虎一声惨叫。原来是一名鲍家恶奴从腰间抽出甩棍,想攻击陈宇,却被陈宇操控鲍伐虎给挡住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陈宇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拿鲍伐虎抵挡攻击的次数越来越多。几分钟后,鲍伐虎便满头是血,晕头转向了。 接下来,陈宇更是挟持鲍伐虎绕到了外围。 一名鲍家恶奴想要拯救少爷,挥拳攻向陈宇,却击中了一名卸岭派壮汉。 “尼玛,你打我干啥?”这名壮汉一声虎吼,头脑一热,和那名攻击他的鲍家恶奴扭打在了一起。这两人的交战,像是一粒火星点燃了火药桶。 “轰!”卸岭派所有人壮汉全部冲了上去,对鲍家恶奴和保镖大打出手。 陈宇易容而成的欠揍青年,抢劫了卸岭派两名兄弟的五帝钱,还打伤了他们,是仇人,所以要揍陈宇。 鲍家的恶奴和保镖也对卸岭派发动攻势,自然也要还击。 刹那间,在药材市场,两帮人发生了激烈的拼杀。 不过双方的主要目标,都是挟持鲍伐虎的陈宇。 可惜陈宇没那么容易被抓,陈宇拉着鲍伐虎闪转腾挪,能躲就躲。 实在躲不过……就拿鲍伐虎当人肉盾牌。 时间不大,鲍伐虎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不成人形了。 更气人的是,陈宇一边挟持鲍伐虎搅乱局势,一边义正言辞地高喊道:“虎少爷,他们都是坏人,都想伤害你。没关系,我来保护你!” “虎少爷,你怎么不说话?哎呦,虎少爷你伤得好重啊!” “求求你们不要打啦,不要再打虎少爷了!” 听到这话,两伙人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本来双方没有动手的打算,要不是你个狗东西突然冒出来横插一脚,眼下至于闹成这种局面吗? 五分钟后,符虎赶到药铺门前,二话不说,冲进来乒乒乓乓又是一通乱打。符虎不分敌我,除了易容的陈宇,逮到谁揍谁。 局面太乱,卸岭派的众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战斗力惊人的三百斤胖子,正是他们带来的画像上,抢夺九龙宝剑的其中一名凶手。 又过了五分钟,鲍伐虎之前打电话叫来的人,也加入了战场。 双方整整打了十几分钟,姗姗来迟的警方才出现控制住了局面。 这时鲍伐虎已经被打得倒地不起,翻着白眼,吐着白沫,浑身直抽抽了。 第1229章 美女房东来送情报 魔都出警速度只有五分钟,之所以这次这么慢,完全是因为警方也没搞清楚情况。打得这么乱,究竟是谁在跟谁打,为什么打? 总之,当警方出场控制局面时,陈宇和符虎早就兵分两路,一溜烟跑了。 回到家中,陈宇和符虎对视一眼,不由捧腹大笑。 鲍伐虎是傻比,卸岭派是傻比,两边傻比都跟陈宇有仇,结果易容的陈宇一通操作,反倒让他们双方打起来了。这个剧情,太魔幻了。 陈宇仔细想了想,决定加大力度,掏出手机给自己麾下的造假天才贺良打了个电话。“喂,贺良,听说过乾隆的九龙宝剑吗?” “听说过就好,材料和帮手,我让齐德隆给你准备。” “希望你用最快的速度,弄一把没有太多明显破绽的精仿品出来。” “我给你转过去一百万,辛苦了……” 挂断电话,陈宇笑得更加阴险与狡诈。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挖了个坑,竟导致双方打起来了。若是让他再得到一把高仿的九龙宝剑,他相信能把两边活活玩到死。 卸岭是吗?鲍家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两条狗谁能咬得过谁! 笑完了,符虎不由有些担心,问道:“大哥,你挑拨离间,不怕鲍家和卸岭同时找你的麻烦?” 陈宇随手撕下那张表情极度欠揍的假脸,露出自己的真容。 他指着这张假脸,淡淡道:“怕什么?他们要报仇,也应该去找这个容貌欠揍的青年。是这个青年同时挑拨了双方,和我陈宇有什么关系?” “坏人要抓周树人,和鲁迅先生有什么关系?” 符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赞道:“大哥,你真特娘的无耻。跟着你这样无耻的大哥,我感觉**……” 陈宇满脸黑线,在符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你这是夸我呢?” 符虎憨憨地挠着后脑勺。“嘿嘿,我们村都是这么夸人的!”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不出陈宇所料。鲍家和卸岭派,本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方势力,因为陈宇,两边发生了眼中的冲突,鲍伐虎被打了个半死。 这是一笔烂账,两边磨磨唧唧,谁都说不清楚。 卸岭派众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说出镇宗之宝九龙宝剑已经被抢的消息。以至于,在双方的扯皮中,卸岭派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双方又不傻,都知道是那个突然冒出的无耻青年在从中作梗。 两边都恨透了容貌欠揍的无耻青年,发了疯寻找,誓杀此人。 结果,两边愣是没有找到那名青年的任何一丁点消息。 甚至感觉,那名容貌极度欠揍的无耻青年,根本不存在于世界上一样。 恐怕两边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其实就是易容过后的陈宇。 搅动风云后,陈宇的第二重身份暂时偃旗息鼓,不再问世。 这段时间来,陈宇一边作为吃瓜群众,观看鲍家和卸岭派的狗血剧情,一边耐心等待贺良制作的精仿九龙宝剑。 在此期间,陈宇不再捡漏,将重点放在了商业的运营上,一切顺风顺水。 直到,美女房东秦韵的再次出现。 美女房东秦韵这次登门拜访陈宇,打着的是给陈宇送情报的名义。 上次她出现在陈宇面前,还是她想让陈宇帮巫村刘二剩打官司,进而叫陈宇得罪秦家,好使陈宇和她同一阵营,一起对付秦家。 但那件事,被陈宇巧妙化解,甩锅给了古贺家。 为此,她生了陈宇好久的气。 今天,她大概率是想到新的招数了,想怂恿陈宇继续帮她对付秦家。 她依旧是那般火辣性感的模样,犹如一只勾魂摄魄的慵懒小野猫,令所有男人无法轻易从她的身上移开视线。 陈宇靠在沙发上,知道她帮过自己不止一次,自己欠她的人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倒不如干脆主动点向她发问。“美女房东,找我什么事啊?” 和上次不同,秦韵没有直接要求陈宇帮她做事,而是主动向陈宇透露出了一些重要情报。毕竟她为了对付秦家,组建的情报网能量是十分惊人的。 秦韵坐在陈宇身边,诱人的樱唇靠近他的耳畔,轻轻说道:“主题公园那一次,宋铭被你搞得不轻,被罚到几乎破产,重隆地产就剩个空壳子了。” 陈宇点点头,坦然承认道:“没错,是我干的。” 对秦韵的情报网而言,知道这个不算难,陈宇没必要对她隐瞒。陈宇只是好奇,接下来她会向自己透露什么重要情报。 秦韵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当然知道是你干的,谁让你承认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宋铭后续如何了吗?” 陈宇果断摇头。“不知道,不关注。” 宋铭只是古贺川的傀儡,陈宇只把古贺川视为对手,宋铭那个手下败将,陈宇真就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宁海能赢他一次,在魔都就能赢他第二次。 秦韵肃声道:“宋铭重新崛起了。” “什么?”陈宇猛然挑起眉头,瞬间来了兴致。 因为宋铭与魔都官方合作开发主题公园,后来被证实宋铭在主题公园修建私宅,魔都官方勃然大怒,将宋铭几乎罚到破产。 这才过去多久,宋铭怎么又重新崛起了? 陈宇疑惑问道:“古贺家重新给宋铭注资了?” 秦韵否认道:“当然不是了,古贺家又不傻,宋铭失败过一次,他们怎么可能第二次继续给宋铭注资?宋铭的重新崛起,完全是靠他自己!” 陈宇更加疑惑了。“他用的是什么方式?短时间内,能筹到那么多钱?” 要知道,宋铭所交的罚单,上面的罚款是天文数字。就算宋铭隔三差五抢银行,他都无法这么快重新崛起。 “呵呵,想知道吗?独家情报哦!”秦韵几乎将俏脸贴在陈宇的脸庞,就差嘴对嘴‘亲口’讲述了。她娇笑着,声音悦耳。“靠的是赌搏哦!” “啥?”陈宇被美女房东如此近距离贴着,差点把持不住自己,正好借着惊讶的当口,不动声色地跳了起来,抽身离开。 这件事,的确给陈宇带来了不小的震撼。“靠赌搏重新崛起?” 第1230章 牛顿都解释不了 被罚到几乎破产的宋铭靠赌搏重新崛起,得知这件事情后,陈宇的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陈宇知道鲍家是凭借买彩票崛起的那次。 作为老对手,陈宇的慧眼当然不止一次看出了宋铭的命格。 宋铭的命格是寻常的富家子弟命格,而非鲍家父子的那种一夜暴富命格。 虽然命格不见得都准,但多数情况下是可以笼统概括一个人的一生的。 比如黄博伟的商业帝王命格,帝王就是帝王,即便跌落低谷,有朝一日还是能重新登顶。 按命格之数来推算,宋铭人生中不该有这种暴富的机缘。 随后,因为陈宇脱离了她的温柔乡,略微感到不满的秦韵嘟着诱人的小嘴,幽怨地讲述道:“没错,宋铭就是依靠赌搏的方式重新崛起了。” “麻将,扑克,牌九,骰子,连赢四十八局。” “或明或暗的大小赌-场,被宋铭赢破产了七家。” “这七家赌-场所有的钱,就是宋铭重新崛起的资本。” 陈宇知道秦韵不会专程来编故事骗自己,所以这绝对是真事。 想当初自己在宁海,收下黑马会所也不过几轮梭哈,三十六倍通杀。 而如今,没有慧眼帮助的宋铭,居然能连赢四十八局,赢光七家赌-场? 这件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陈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老千。 美女房东秦韵自然知道陈宇心里在想什么,摇头道:“不是老千,七家赌-场大大小小的明灯暗灯,操盘手和鬼手,全围着宋铭,一点破绽没有。” “不光用眼睛看,有几家赌-场直接在宋铭身边摆了十几架慢动作超清摄像探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各大技术顾问将宋铭的全部动作拍摄下来,拆解成一帧帧图像,逐一分析。分析了三天,眼睛都要看瞎了,宋铭依然没露半点破绽。” “即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千手,怕是也扛不住这种考验。” “所以说,宋铭出老千的行为基本可以排除。人家赢钱,就是财运旺。” “对了,玩麻将的时候是宋铭坐庄,他一张牌都没打出去。” “因为人家天胡了十一把,一张牌没打,赌-场直接破产了。” “这……”等秦韵讲完,陈宇直接懵比了,凌乱不已。 尼玛,世界上还有这种操作?一张牌不打,直接把赌-场赢破产? 相比之下,自己当初在黑马会所三十六倍通杀,简直不值一提好伐? 据陈宇了解,宋铭在宁海身败名裂后,带着姑姑宋茹云逃到魔都,消沉过一段时间,整日沉浸在各大赌-场里,醉生梦死,无法自拔。 是古贺川念及宋铭与自己有血海深仇可以利用,于是将宋铭拉了出来,扶持他当重隆地产的傀儡总裁。 可即便如此,有过那消沉一段时间的经历,宋铭的赌技也不至于精进到这种地步吧?不对,人家抓完牌直接天胡,和赌技有毛线关系? 不管陈宇怎么分析,这件事情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连赢四十八局,赢破产七家赌-场,牛顿都解释不了。 这事,只能让牛顿他弟弟,牛比来解释。 陈宇紧皱眉头,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尽管科学无法解释,但陈宇还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宋铭就是用那种方法,连赢四十八局的。 足足十几分钟后,陈宇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恢复清明,不再震惊。在想清楚宋铭连胜的原理后,他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挑个机会跟宋铭过招。 陈宇感激道:“美女房东,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情报,对我来说很重要。” 确实很重要,若是不提前知道宋铭已然重新崛起。万一哪天宋铭突然背后捅刀,自己一方就很容易陷入被动。 美女房东秦韵靠在沙发上,缓缓将她雪白丰腴的美**错位置,摆了个全新的二郎腿姿势。她笑道:“小帅哥,别着急感谢啊,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还有第二条重要情报,你听不听?” 她带来的第一条情报已经足够震撼了,第二条情报,没有不听的道理。 陈宇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愿闻其详。” 秦韵轻言细语道:“知道宋铭为什么着急重新崛起吗?” 陈宇下意识想回答,宋铭肯定是为了搞死自己这个不世死敌啊。 但一转念,陈宇觉得,秦韵不会问这么肤浅的问题。 于是想了想,陈宇试探道:“为了他姑姑?” “宾够!”秦韵娇声道:“答对喽,过来我奖励你香吻一枚!” 见陈宇一脸畏惧的表情,秦韵撇了撇嘴,颇感无趣,继续说道:“宋铭的姑姑宋茹云,本来就身体不好,因为在宁海身败名裂,来到魔都就病重了。” “你见过她,应该知道她的病,叫什么忧思过度。” “经历主题公园一事,宋铭被重罚,古贺川又决定放弃对宋铭的支持,这导致宋茹云的病情再度加重。宋铭着急崛起,是为了筹钱给他姑姑看病!” “原来如此。”陈宇总算明白,为什么宋铭要用连赢四十八局这样大张旗鼓的方式重新崛起,温水煮青蛙,控制输赢比例,使动静小点岂不是更好? 原来是因为他深爱的姑姑,病情已经等不及他慢慢筹钱了。 秦韵神秘秘道:“知道宋铭找谁给他姑姑瞧病了吗?” 陈宇一想,肯定不是老神医,因为宋铭找老神医的话,自己第一时间会知道。那么……目前魔都和老神医水平接近的名医,只有一个,m国的老怀特。 听到陈宇说出正确答案后,秦韵张大了小嘴,惊讶不已。 这小子,太妖孽了。若是能陪她共同对付秦家,何愁秦战老贼不死? 秦韵补充说道:“没错,宋铭就是找了m国医疗协会的副会长老怀特,给他姑姑治病。他姑姑忧思过度,需要精神方面的药物,所以……” 陈宇猛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所以需要观音捧掌?” “所以,老怀特安排自己的女儿玛蒂娜去药材市场采购观音捧掌?” “所以,玛蒂娜的男朋友鲍伐虎会为了帮她买观音捧掌,和我……咳咳,和一个陌生年轻人发生冲突,结果被狠狠打脸?” 第1231章 佛头失窃案 发出一连串惊呼后,陈宇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世事无常,没想到这么多事情都能串联到一起,太奇妙了。 毫无疑问,美女房东秦韵给陈宇带来的两条情报至关重要,能让他在敌人做出行动之前便掌握敌人的动向,充分做出应对。 陈宇笑道:“谢谢美女房东,送上这两条情报,成功又让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所以……需要我做什么来偿还你的人情,但说无妨。” 陈宇知道,秦韵执着得很,做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主动给自己送上情报,摆明着是打算让自己做些什么。与其让她提出,不如自己主动询问。 秦韵也不客气,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意愿。她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悲愤地握紧粉拳,说道:“我想让你帮我追查一件失窃古玩的下落!” “失窃古玩?”陈宇感兴趣地挑起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韵讲述道:“是这样的,魔都博物馆前些天从海外追回了一尊佛头,佛都被运回国内后,魔都博物馆派车去接,准备召开佛头主题的文物展览会。” “谁知,佛头押送途中,居然失窃了!” “魔都博物馆卸了车,打开箱子一看,是空的!” “坐镇魔都博物馆的国博老馆长孔昌,也就是你口中的老狐狸,得知此事后极度恼火,放话全力追查,一旦抓住凶手,严惩不贷!” 陈宇听完,面无表情,静静问道:“所以呢?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佛头丢了,老狐狸发火,但终归是人家魔都博物馆和国博的私事。” “干你屁事?干我屁事?” 秦韵瞪大了美眸,诧异地望着陈宇,惊呼道:“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佛头可是我们从海外追回来的流失国宝,保护它是每个国人的责任和本分!流失国宝刚刚回国就失窃,难道你不痛心疾首吗?” 陈宇摇摇头,耿直答道:“我并不痛心疾首,并且我的内心非常平静。” 若说是他自己的藏品失窃,他肯定勃然大怒,恨不得将奸贼千刀万剐。 问题是佛头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他痛哪门子心,疾哪门子首? “你!”秦韵做作地用葱白手指指向陈宇,叫道:“你个冷血动物!” 陈宇一阵头皮发麻,赶紧制止她。“我说,大姐,差不多得了。你老人家的演技实在不算高超,有事说事,不用站在道德制高点压制我。” “你放心,我欠你的人情,肯定会帮你做事,尽力偿还的。” 闻言,美女房东果然恢复了平静,咯咯娇笑道:“无趣,一点都不配合人家!不过你说得对,你欠我的,就应该听我的。” “我让你去追查佛头下落,找到真凶后,上报老狐狸,行吗?” 陈宇无语地摊手道:“你说行就行呗,反正我不答应,你也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让我答应的。与其那样,我倒不如果断点。” “不就是找佛头吗?找!” “不就是严惩盗窃和私藏佛头的真凶吗?没问题!” “嘻嘻!”美女房东露出开怀的笑容,从沙发上站起身,莲步轻摇凑到陈宇的身边,鼓励道:“小帅哥,那人家就祝你马到成功喽!” “啵!”说完,她近距离送上一记飞吻,扭动娇躯离开了陈宇的别墅。 陈宇静静立在原地,没有去送,鼻息间全是绝代犹物那舍人心弦的浓浓体香。等高跟鞋的‘哒哒’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后,陈宇摇了摇头。 这次的情况,与上次何其相像? 上次,美女房东无厘头要求陈宇帮巫村被挖祖坟的村民刘二剩打官司。陈宇亲自前往一查,好家伙,刘二剩的对立面是秦家。 美女房东秦韵的意图简直再清楚不过了:要拉陈宇下水。 陈宇不是不肯帮她对付秦家吗?那她就接连使用这种小手段,逼迫陈宇站在秦家的对立面,遭受秦家父子记恨,最终不得已和她共同对付秦家。 好在上次陈宇一番操作,成功甩锅给古贺家,自己不染因果,抽身而退。 秦韵气得不行,但没有轻易放弃。所以这次,她决定让陈宇去追回佛头。 用屁股想都知道,失窃的佛头,大概率被秦韵用某种手段送去了秦家。 她想陷害秦家,且必须由陈宇揭发秦家。这样一来,她的目标就达成了。 至于失窃的佛头,为什么会被秦韵送去秦家?她是怎么得到的? 陈宇猜测,应该是秦韵偷的。 也就是说,偷窃佛头的幕后主使,其实是她。 陈宇叹息道:“这娘们的个性太偏执,为了报复秦战,俨然已经入魔了。居然用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陷害秦家、拉我下水。” “敢在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偷佛头,一旦出事,神仙都保不住她。” “照这样下去,强烈的情感迟早将她吞噬,把她毁灭,令她万劫不复。” 陈宇眯着眼,不忍地喃喃自语道:“不行,我必须尽快还原当年的真相,解救她脱离苦海。一代红颜犹物,不能在最风情万种的年纪薄命早陨!” 打定主意要拯救秦韵,陈宇坐下来凝神思考了半晌。心中有一个大概的计划后,他掏出手机,打给宋妍,要先解决自己的困惑。 果不其然,宋妍告诉陈宇,前几天是秦战的生日,魔都各界名流和巨擘,都给秦战送去了丰厚的贺寿礼。虽然秦战排外,不结盟,但好歹八百亿的体量摆在那。该巴结的时候,魔都上层圈子那些人精,没有一个会含糊的。 听到这里陈宇便明白了,秦韵偷来佛头后,一定是派出自己扶持的傀儡,以献寿礼的名义,把佛头送去了秦家,用来诬陷秦家。 紧跟着,陈宇又向宋妍询问道:“咱们的那份寿礼,送了吗?” 尽管陈宇是鼎盛地产公司的老板,可他甩手掌柜啥都不管。礼节性地给秦家送寿礼这种小事,宋妍没必要跟陈宇请示。 宋妍想了想,回答道:“还没,最近我黑白颠倒琢磨开发超级地皮的事宜,把这件事给忘了。你不问,我差点没想起来。” 毕竟秦家不是鼎盛地产的盟友,给秦战祝寿这种事完全是面子工程,优先级不高,一心想要将超级地皮开发出来的宋妍忘了很正常。 宋妍问道:“怎么,用我派人准备一份礼物,补送去秦家吗?” “不用。”陈宇嘴角扬起笑意,意味深长。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来处理。” 第1232章 行动开始之日 挂断跟宋妍的通话,陈宇又第一时间给苏晴打了过去。 “什么?你要我再回古贺家?”电话中,苏晴无比诧异,难以置信。 陈宇苦笑道:“是的,因为你名义上古贺家的儿媳妇,只有你能自由出入古贺家族,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即便再不情愿,我也只能恳求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计划周全,绝不让你出事的。” 苏晴咬着嘴唇,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自从在陈宇的撮合下拜师老狐狸,古贺家便失去了对她的掌控权,让她得以海阔鱼跃、天高鸟飞。 拜师老狐狸后,她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让她每天都做噩梦的地方。 可今天,她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陈宇,请求她重返古贺家。 让她去找一样东西。 她百感交集,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踏入魔窟半步。 陈宇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强求,轻声道:“既然如此,那算了吧,我再想别的办法,不能委屈你。更不能为了救别人,把你推入火坑。” “等等!”正当陈宇想要挂断电话时,苏晴叫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你能护我周全,不会让我重陷囹圄,是真的吗?” “自然,你是我儿时的玩伴,最好的朋友,为数不多的家人。”陈宇郑重其事道:“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不被坏人所伤害。” 闻听此言,苏晴的芳心一阵温暖。陈宇愿意为她做出生命的承诺,那她又有什么,不能为陈宇铤而走险的呢? 于是她鼓起勇气,点头答应下来。“好,为了你,我重返古贺家!” 苏晴这步最关键的棋部署完毕,陈宇最后给晴雨珠宝行的店主诸葛力下达了通知,让诸葛力准备一件价值百万左右、模样花哨一些的贺寿珠宝玉雕。 尽管不懂陈宇的用意,可诸葛力欣然领命,着手去办。 现如今晴雨珠宝行兵强马壮,除了苏晴这个堪称镇店之宝的世界级珠宝设计大师外,还豢养了许多华夏知名珠宝设计师和雕塑工匠。 即便不用苏晴出手,有这些知名珠宝设计和雕塑工匠齐心协力,晴雨珠宝行的珠宝设计理念,都能达到一个十分恐怖的高度。 陈宇要求百万左右、模样花哨的贺寿珠宝玉雕,对诸葛力不算什么挑战。 接下来,陈宇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一等,便是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后,诸葛力甚至带着晴雨珠宝行的设计师和工匠们,制作出了一件符合陈宇要求的贺寿玉雕。但陈宇,依然没有行动。 因为他等的,根本就不是玉雕,而是苏晴。 苏晴答应陈宇重返古贺家寻找东西,不过并非莽撞去找,而是拥有思路清晰、十分详尽的作战计划。 苏晴先是利用她古贺家少奶奶的身份,拉拢一批古贺家的下人。 就算古贺家的家法再严厉,可亲近自家未过门的少奶奶,违背了哪条家规?所以古贺家的下人们对人美心善的少奶奶并不排斥,反而十分积极主动。 然后苏晴再施以重金买通这批下人,让他们替自己在古贺家内部寻找相应线索和有关知情人员。所以到现在为止,苏晴本人仍然没有回过古贺家一次。 这样能最大限度保障她的安全,即便失败,损失的也只是追随她的下人,而非她本人。假如她突然返回古贺家亲自寻找,可疑不说,还很容易出事。 在古贺家之外,有老狐狸的照应,古贺家不敢拿她怎样。 问题是苏晴主动送上门了,古贺家焉有不把她扣下之理? 在老狐狸要人之前,谁知道骨子里有变钛基因的岛国家族会对她做什么? 直到第八天,苏晴安排出去的人手,终于有了收获。 只不过,东西藏在古贺家的密室,下人没资格进入。 想要拿到那件东西,必须苏晴亲自前往。她是少奶奶,有进入的资格。 苏晴和陈宇沟通,表示今晚自己要去古贺家一趟。陈宇当即做出决定,行动就在今晚。因为行动的同时,可以顺道保护苏晴的安全。 现在仅仅是中午,陈宇先要去一趟晴雨珠宝行,取出为秦战准备的寿礼。 陈宇真面目出行,大摇大摆驾驶着他的标志性豪车‘统治者’来到珠宝一条街,并在街口他的专用停车场停车。 说是珠宝一条街,其实有半条街的珠宝店,名字都叫‘晴雨珠宝行’。 在陈宇的带领下,魔都珠宝行越发辉煌,生意兴隆。尤其是龙头店铺晴雨珠宝行,那生意更是好到不得了,每家店面里,都有大批挑选珠宝的顾客。 陈宇一路步行走到中央地带晴雨珠宝行的主店面,意欲迈步进入。 “死道破,你给我站住!”突然一嗓子外国话,令陈宇生生止住了步伐。 听到那令人厌恶的公鸭嗓,陈宇的脸当即沉了下来,眉头紧皱,根本不看对方的容貌,张嘴便骂。“安德森我曰你老母,大街上喊你爸爸干啥?” 对方正是陈宇活蹦乱跳的好儿子,m国青年名医安德森! 自从上次在古轩阁,安德森被陈宇狠狠捉弄了一顿后,没想到这次二人又在晴雨珠宝行门前狭路相逢! “住口!”安德森想起自己是如何变成陈宇‘好儿子’的,不禁一阵气恼,赶紧呵斥陈宇不要胡言乱语。毕竟,今天他的身边可是有他的女神相伴。 安德森的女神那自不必说,就是老怀特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儿玛蒂娜了。 玛蒂娜是老怀特的女儿,安德森是老怀特的得意门生,按理说两人青梅竹马,应该是天生一对。可玛蒂娜男友换了无数,却从来没有答应过安德森。 安德森从学生时代便开始狂热追求他的女神玛蒂娜,追到今天,愣是无果。对此,陈宇早有评价。那就是无论国内国外,舔狗都注定一无所有。 陈宇慧眼一扫,便明白了自己为何在这个地方遇见两人。 这不,玛蒂娜前不久和魔都本土阔少鲍伐虎分手了,空虚寂寞。她最忠实的舔狗安德森觉得有机可乘,便终日陪伴在玛蒂娜左右,企图打动她的芳心。 第1233章 给她一巴掌 安德森虽然不如玛蒂娜前男友鲍伐虎那般有钱,但身为世界级名医老怀特的得意门生,安德森也属于实打实的超高收入群体。 古轩阁一战,令他对华夏古玩心生畏惧。所以他今天便带着玛蒂娜来购买珠宝,想通过花钱的方式,让女神对自己更有好感。 谁承想,买完珠宝刚刚走出晴雨珠宝行大门没几步,便看见了陈宇。 玛蒂娜为什么和鲍伐虎分手?安德森知道,还不是因为鲍伐虎太废物了?被一个容貌欠揍、岂止无耻的陌生华夏青年把脸都给打烂了。 由此,安德森得出结论,玛蒂娜喜欢硬气、英勇的男人。 于是,安德森选择主动找陈宇的麻烦,报仇还在其次,主要是在玛蒂娜面前装比,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男人。 陈宇没有继续进入晴雨珠宝行,停下脚步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二人。他在玛蒂娜的脖子上,看到了晴雨珠宝行压轴的几件超级珠宝之一。 生灵之心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由苏晴提供设计方案,倾尽晴雨珠宝行所有雕刻大师心血而成。 整条项链犹如一根树藤,总共分出三十六条枝芽,每条枝芽上,都镶嵌着一颗长宽不足两厘米、造型奇特各异的钻石。 这三十六颗钻石形状分别是雄鹰、松鼠、蜜蜂、考拉、羚羊、北极熊…… 三十六种生灵,让这条钻石项链显得生机盎然,优雅灵动。 然而生灵仅是点缀,生灵之心的那颗‘心’才是最重要的。 ‘树藤’的最底端,悬挂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纯净无暇的黄钻。 这颗黄钻极其难得,它的清澈透亮,纯度超绝,举世罕有。 最关键的生灵之心,苏晴安排了一颗黄钻,实为点睛之笔。 这颗黄钻层次分明,棱角清晰,它的形状很像传说中的‘地核’。 大地之核,亦为‘生灵之心’。 就连对玛蒂娜很有偏见的陈宇,都不得不承认,戴上这条绝美的项链后,让玛蒂娜的气质更加出众,犹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玛蒂娜是一匹大洋马,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这条生灵之心项链,确确实实与她相得益彰,雪白深邃的沟壑夹着一颗硕大的黄钻,真乃世间美景。 同时,身为晴雨珠宝行的老板,卖出去了这样一条造价高昂、售价更是令人咂舌的名贵项链,陈宇简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陈宇又忍不住猜想,为了给女神买这条项链,安德森怕是已经穷的尿血了吧?安德森收入再高,终究是个医生,不能像鲍伐虎一样躺着赚钱。 大概率,给玛蒂娜买完这条项链后,安德森的银行卡里不剩下几毛钱了。 事实的确如此,所以安德森不能让自己一年多的收入付诸东流。他要主动挑衅陈宇,通过打陈宇的脸,来在女神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打陈宇脸的方式,很简单,一个字,钱。 即便是上次在古轩阁,他和陈宇拼钱也是赢了的。只不过好死不死,钱包和手机丢了,让他竞价之后掏不出钱购买,导致后续丢人现眼,接连出丑。 安德森确信,自己这次不会重蹈覆辙了。因为钻石项链已经买完了,直接拿来装比即可,这次不会有任何意外。 安德森指着晴雨珠宝行的招牌,曼声质问道:“你进去干什么?” “我说安德森好儿子,你咋这么关心亲老子我的动向?”陈宇笑道:“你为了当舔狗,能进去买珠宝,身为你亲老子,我就不能也买珠宝了?” “哼!”安德森冷哼道:“笑话,你一个寒酸穷鬼,也配进这种地方?” “告诉你,这里是魔都最大的珠宝店,里面的珠宝都很贵,你买不起!” 陈宇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身价不达到指定金额,连珠宝店的大门都不许进?我记得魔都珠宝行没这条规矩,咋滴好儿子,魔都珠宝行是你说了算?” “瞧瞧你那寒酸的穿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安德森鄙夷道:“就算放你进去,你能买得起什么?难道……你不会是想进去捡漏吧?哈哈!” 安德森‘幽默’的话语,成功逗笑了一旁的玛蒂娜。 事实上,双方第一次碰面,就是在米老鼠游乐园的西餐厅,陈宇在他们的面前,捡了一对鹅国祖孙的漏。 并且在玛蒂娜的记忆中,她这是第二次与讨厌的陈宇见面。 数天前她和鲍伐虎在药铺碰到的不是陈宇,是那个陌生的‘无耻青年’。 陈宇像是看傻比一样看着这对外国狗男女,沉声道:“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进晴雨珠宝行,你们这俩外国公狗和外国母猪,能拦得住我不成?” “呦呦呦,他急了,恼羞成怒了!”安德森哈哈笑着说:“确实,你想进去,我拦不住你。但是我敢跟你打赌,你进去后,会被赶出来!” “哦?”一听说打赌,陈宇瞬间来了兴致,感兴趣道:“你怎么如此确信,我进去后一定会被赶出来?莫非……你认识晴雨珠宝行的老板?” “还有,你说跟我打赌,怎么个赌法?” “输了叫爸爸?不行,你已经是我的好儿子了。” “这次要玩就玩得刺激点。” 陈宇指了指安德森身边的玛蒂娜,轻声道:“你输了,给她一巴掌。” “噗!”安德森差点咬掉舌头,恶狠狠道:“法克油,你在说什么疯话?玛蒂娜是我最心爱的公主,身为骑士,我爱护她还来不及,怎么忍心打她?” “呕!”陈宇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嫌弃道:“舔狗真特么恶心。” 不管陈宇怎么激将,安德森都是绝对不会动手打玛蒂娜的。 这个赌注,眼看就要黄了。 然而就在这时,玛蒂娜发话了,她高高地昂起头颅,高叫道:“我同意!安德森,和他赌。亲爱的骑士,我相信你是不会输的!” “沃特?”安德森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心爱的玛蒂娜居然如此信任自己,看来自己和玛蒂娜的关系迟早要更上一层楼了。买项链的钱,不白花! “噎死,公主,我会守护好你的!”安德森重重点头。 第1234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玛蒂娜对安德森好感倍增,原因和安德森的推测一模一样。 相比起那个在药铺被人把脸打烂的鲍伐虎,安德森主动挑衅陈宇的行为,够爷们。尤其是,安德森舍得一年多的收入,给她买昂贵的项链。 深谙‘驭男之道’的玛蒂娜明白,这个时候该给安德森甜头尝尝了。毕竟舔狗也不能一直单方面付出,时不时给块骨头啃啃,舔狗会高兴得不行。 至于后续会不会考虑让安德森成为自己的下任男友……再说吧。 最关键的是,玛蒂娜知道安德森手里掌握了什么底牌,在和陈宇赌注中,安德森是绝对不会输的。换句话说,她绝对不会挨巴掌。 既然玛蒂娜都答应了,安德森自然没有二话,接受了陈宇的赌注。 陈宇邪魅一笑,太好了,这俩外国傻比又撞枪口上了。 他倒是想看看,在晴雨珠宝行,安德森用什么方式,能把自己赶走。 “等等!”眼见安德森正打算掏出底牌大杀器时,玛蒂娜尖叫一声,制止了安德森,语气不善地朝陈宇问道:“捡漏的,还没说你输了该怎样呢。” 陈宇两手抱肩,一脸淡然,静静说道:“如果我输了,如果我真的被晴雨珠宝行赶出去了,随便你们怎样,把我这颗脑袋摘了去都行。” “咦。”玛蒂娜厌恶道:“我才不要一个靠捡漏为生的家伙的脑袋!” “如果你输了,我让你**衣服,在大街上果奔,并且大叫三千声玛蒂娜公主是我错了,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你敢吗?” 陈宇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满头都是黑线。 尼玛,最毒妇人心啊! 本以为我的惩罚已经够狠了,这外国娘们,是直接想要我的命啊! 幸亏晴雨珠宝行是我开的,输不了。 要不然到大街果奔跑上一圈,还活不活了? 陈宇无语至极,但仍是接受了这个赌注。 于是乎,双方正式开战,就赌陈宇会不会被晴雨珠宝行赶出来。 三人齐齐迈步进入晴雨珠宝行。 陈宇的身影一出现,店铺中无论是员工还是顾客,立即鸦雀无声,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向他投来崇敬的目光。 “老……”一名员工下意识想跟陈宇问好,被陈宇用眼神制止了。 见到这一幕,人们不再言语,默默退到一旁,静看陈宇的表演。 而安德森和玛蒂娜,却以为众人的敬意是向他们投来的呢。 二人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可是没办法,谁让咱有钱,能买得起晴雨珠宝行镇店之宝以下、最贵几件珍宝之一的‘生灵之心’钻石项链呢? “啪!”安德森打了个响指,立即有晴雨珠宝行的美女店员凑了过来,柔声问道:“您好,安德森先生,您好,玛蒂娜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二人是近一个月来,晴雨珠宝行消费最多的顾客,这种待遇是应得的。 “把你们老板喊来。”安德森眼皮都不抬,装比地说道。 “啊?找老板?”美女店员愣住了,我们老板就在你身边呀! 愣了几秒,美女店员才反应过来,安德森想找的老板,是店主诸葛力。 美女店员点了点头,急忙摇曳曼妙的身姿,跑去楼上找诸葛店长。 诸葛力在陈宇麾下效力,他的一身本领深得前辈齐德隆的精髓,总的来说就是突出一个殷勤和不要脸。诸葛力人未到,声音便已响彻起来。 “哎呦,安德森先生,玛蒂娜小姐,怎么又回来啦?” “是不是又想消费了?还是说哪个店员不开眼,得罪你们二位了?” “说,但说无妨!” “谁敢得罪你们俩,谁就是跟我们晴雨珠宝行过不去,老子我弄死他!” 卖出‘生灵之心’项链,诸葛力赚了上百万提成,正躲在办公室里暗爽呢,一听闻大金主又回来了,赶紧屁滚尿流地跑出来亲自接待。 结果,冲下楼梯,他一眼在安德森和玛蒂娜身边,瞧见了陈宇。 这下,他更激动了,脸红脖子粗,幸福得快要晕厥。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吗?安德森和玛蒂娜,明显是陈老板的朋友啊。 自己刚才伺候得绝对没有问题,看样子陈老板是论功行赏来了! 可惜陈宇一个眼神,立即让诸葛力内心的幻梦破灭了。 身为陈宇麾下的得力干将,诸葛力和齐德隆是一类人,没啥特殊技能,全凭忠诚,以及……察言观色,巴结陈宇的能力。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诸葛力和齐德隆更能了解陈宇的心意了。 仅仅捕捉到陈宇一个眼神,诸葛力满脸的笑容立即荡然无存。 随着而来的,是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有预感,要出事。 果不其然,安德森指着陈宇,对诸葛力说道:“猪老板,这个人总是跟我作对,让我很不爽。我不想看见他的身影,我希望你能把他赶走。” 对于外国人愚昧无知,不懂何为复姓,非要认为诸葛力姓猪,诸葛力早都麻木了。外国人的姓氏都在名字后面,安德森没管他叫‘力老板’就不错了。 “啥?” “咚!” 闻言,诸葛力怪叫一声,顿时觉得两腿发软,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有人要在晴雨珠宝行,驱赶陈宇滚蛋? 乖乖,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陈宇从旁笑道:“猪老板,我自己是不会滚蛋的,如果你愿意听从大主顾安德森先生的调遣,驱赶我滚蛋,我绝没二话,转身就滚。” “猪老板,你看……啥时候叫我滚蛋?” “你、你……我……”诸葛力舌头都开始打结,浑身抖如筛糠。 让陈宇滚蛋?除非他不想活了。 问题是陈宇给过他眼神,叫他把戏配合演下去,他不能过早暴露陈宇的身份。要不然,这会儿他早给陈宇跪下了。 “咳咳咳咳!”诸葛力为了缓解尴尬,不停咳嗽,就差把肺片子喷出来了。想了半天,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番说辞,颤声道:“那个,安德森先生。” “是这么回事,我们晴雨珠宝行吧,顾客至上,以人为本。” “顾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赖以为生的基础。” “我们这小本买卖,哪能动不动就往外驱逐顾客呀?您说呢?” 第1235章 凌驾于特权之上 诸葛力的说辞倒是滴水不漏,奈何安德森是外国人,他所讲的那些成语,安德森压根就听不懂。安德森曼声催促道:“可是这家伙惹到我了!” “猪老板,你刚才不还说,谁惹到我,就是和你们晴雨珠宝行过不去,你要把招惹我的家伙弄死吗?怎么才过了不到五分钟,你又变卦了?” 玛蒂娜更是挺了挺脖颈上的‘生灵之心’钻石项链,阴阳怪气道:“难道我们超级消费者,在你们店铺连这点特权都得不到吗?” “有,有,你们当然有特权!”诸葛力都快哭了。 事实上,如果安德森和玛蒂娜让他这个店主滚蛋,他二话不说,当场滚。 然而二人想让他驱赶陈宇滚蛋,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谁跟安德森和玛蒂娜过不去,就是跟晴雨珠宝行过不去,这话不假。 问题陈宇本人就是晴雨珠宝行的化身,是晴雨珠宝行的灵魂人物啊! 见诸葛力犹豫,安德森再次施压,质问道:“我在你们店铺消费了多少钱?他在你们店铺消费了多少钱?我们能相提并论吗?” 陈宇在晴雨珠宝行消费了多少钱?诸葛力翻着白眼想了想,好家伙,零! 要是这么算,陈宇身为顾客的优先级,确实无法和安德森相提并论。 不对,怎么能这么算? 诸葛力拧巴着脸,五官都挤到了一块,极度痛苦道:“对不起,安德森先生,玛蒂娜小姐,我确实……确实无法驱赶这名顾客让他离开我们的店铺!” “你……”安德森和玛蒂娜黑着脸,齐声发怒道。 这时陈宇说话了,陈宇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直接伸手指着晴雨珠宝行的镇店之宝、鹿归说道:“猪老板,我要看看那件珠宝工艺品,帮我拿来。” “笑话!”没等诸葛力开口,安德森先讽刺起来。 “猪老板说过,这件最为精美的镇店之宝,是无价的,因为它象征着晴雨珠宝行幕后老板和晴雨珠宝行首席珠宝设计师之间,千金不换的情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触碰它?” 玛蒂娜更是补充道:“没错,我们进店第一眼就看中了它,想要近距离触摸和把玩,并且将它买下,但是被猪老板婉拒了。” “连我们这种级别的vip消费者都只能看不能碰,你别痴心妄想了!” “哦?”陈宇扬着坏笑,回应道:“还有这种典故吗?我居然不知道。没关系,如果只让看不能碰的话,我不勉强,猪老板你自己定夺。” 陈宇的话看似随和,实际杀机四伏。 鹿归是苏晴在全国古玩大会上送给陈宇的至宝,是陈宇的东西,诸葛力哪儿来的资格定夺?陈宇想要上手触碰,诸葛力敢不给? 于是乎,诸葛力流着冷汗,做出了一个令安德森和玛蒂娜大跌眼镜的动作。他哆哆嗦嗦,打开最高级别的防弹玻璃,把鹿归捧到了陈宇面前。 苏晴为陈宇亲手雕琢的这件鹿归,仙气袅袅,境界空灵。且经过苏晴后续对它的完善和修改,它的雕工更是臻至化境,炉火纯青。 雕工和意境并存,千百年后,这件鹿归又是一件绝世珍宝级古玩。 陈宇欣赏和把玩片刻,对它喜爱不已。不过正事要紧,松开了手,点点头,示意诸葛力重新将它摆回防弹玻璃展柜中。 这一幕出来,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隔空扇在了安德森和玛蒂娜的脸上。 二人的脸登时通红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们两个最高级别的vip消费者都没资格触碰的东西,一个名不见经传、在晴雨珠宝行消费数额为零的野小子居然可以触碰,凭什么? 被狠狠打脸的二人恼羞成怒,用恨意的目光怒视着诸葛力。 诸葛力的行为,不是摆明了和他们两个最高级别消费者过不去吗? 他们消费巨款,连这点特权都没有,不是欺诈消费者吗? 诸葛力早已头脑一片空白,左右为难的困境令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陈宇则轻描淡写道:“安德森好儿子,玛蒂娜母猪小姐,不好意思,我只是随口提个要求而已,猪老板就给我面子了,真是对不住你们啊。” “伤害到你们脆弱的内心了吗?那我代表猪老板给你们道歉。” “咯咯!”安德森和玛蒂娜二人脸色铁青,险些气炸了肺。 万万没想到,在双方消费金额差距巨大的前提下,他们还能被陈宇打脸! 安德森和玛蒂娜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决定出动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笃定陈宇一定会被诸葛力轰出去的超级大杀器。 晴雨珠宝行的至尊会员紫卡! 拥有紫卡的顾客,可以无条件获得晴雨珠宝行的最高礼遇,逢年过节和生日,都有礼品和精美小珠宝免费赠送。 凭晴雨珠宝行至尊会员紫卡,在魔都珠宝行任何一家店铺购买珠宝,可享受七折优惠。并且,假一赔十!买了一亿的赝品,能得到十个亿的赔偿! 自从晴雨珠宝行开业以来,除了陈宇的亲朋好友,获得至尊会员紫卡的人屈指可数。必须要消费过亿,才能得到紫卡! 安德森为玛蒂娜买下的‘生灵之心’钻石项链,价格超过帝王绿,是神龙种那个级别的,他们毫无疑问能够获得紫卡。 而陈宇为了维护大客户,定下过规矩。 至尊会员紫卡一出,晴雨珠宝行全体,无条件服从! 诸葛力早就想到了安德森和玛蒂娜会使出这一招,表情当即比哭还难看。 “这是我们最尊贵的特权,猪老板,你做选择吧!”安德森挥舞着紫卡,耀武扬威地胁迫道。 玛蒂娜寒声道:“我不信,紫卡客户,还不能驱赶一个消费金额为零的穷比?靠捡漏为生的野小子,你输定了。我看你,今天是一定得果奔了!” 陈宇面露恐惧,瑟瑟发抖道:“哇塞,你们好厉害,我好怕怕呦!” 在这种决定性的时刻,诸葛力反而硬气起来了。平时软弱归软弱,窝囊归窝囊,但他知道,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他的。 诸葛力猛然抬起头来,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我依旧不能驱赶他离开。因为有的人,是可以凌驾于特权之上的!” “规矩是规矩,可规矩,也是人制定的!” 第1236章 最爽的一次挣钱 “嘶!”听到诸葛力的话,安德森仿佛明白了什么,狠狠抽起了冷气。 而玛蒂娜冥顽不灵,愤怒地尖叫道:“好啊,你们竟敢欺骗消费者,送给我们紫卡,却说紫卡没有效用,我要去举报你们,让你们店铺身败名裂!” 诸葛力和仿佛明悟了什么的安德森缄默无语,陈宇知道,一场大戏,已经到了落幕的阶段了,于是他淡淡问道:“玛蒂娜母猪小姐,我想请问……” “你要去相关部门举报晴雨珠宝行什么?举报晴雨珠宝行,不肯为了讨好消费过亿的大客户,让幕后老板滚蛋吗?” 闻听此言,安德森瞪大了眼睛,勃然变色。 玛蒂娜依旧如同泼妇一般,叫喊道:“没错,我就是要举报……什么?” “幕后老板?” 说到一半,玛蒂娜终于明白过来,本就白皙的面孔,顷刻变得更加惨白。 她用见了鬼一样的神情盯着陈宇,目光充满了惊悚和震撼。 陈宇大大方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晴雨珠宝行的幕后老板。” “诸葛力,猪老板,他是我的员工。镇店之宝鹿归,是我的私人藏品。” “至尊会员紫卡的规矩,是我亲自定下的。” “我就是那个唯一可以凌驾于会员至尊紫卡特权之上的人。” “我,就是规矩!” 陈宇一连串的发言,像一柄千斤大锤,狠狠砸中安德森和玛蒂娜的心灵。 耳朵里传来陈宇那神一般的霸气发言,他们膝盖忍不住想要弯曲。 即便他最信奉的上帝,霸气之时怕也不过如此吧? 陈宇是那个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男人,晴雨珠宝行便是他的绝对领域! “对了,忘了说了。” 陈宇欣赏着两人震撼的神情,轻声补充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何晴雨珠宝行的至尊会员紫卡,可以享受魔都珠宝行所有店铺的七折优惠?“ “原因很简单,因为整个魔都珠宝行……都是我的!” “安德森好儿子,玛蒂娜母猪小姐,现在,你们还想让我滚蛋吗?” 安德森和玛蒂娜早已被震得魂飞天外,说不出话。 他们心中后悔不迭,其实早该想到的啊。 如果陈宇真的在晴雨珠宝行消费为零,而没有特殊身份。诸葛力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没有消费能力的顾客,得罪两位消费过亿的超级vip? 如果陈宇没有底气,怎么可能说出,输了不介意把脑袋摘下来的话语? 如果陈宇不是幕后老板,怎么可能上手超级vip都没有资格触碰的鹿归?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一切的一切,都是安德森和玛蒂娜的一厢情愿! 尤其是安德森,他心中痛苦万分,原本打算在心爱女神玛蒂娜面前通过羞辱陈宇装比,结果逼没装成,下场和玛蒂娜的前任男友一样,脸都被打烂了。 安德森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明明‘生灵之心’钻石项链都买完了,已经离开晴雨珠宝行打算走了。好端端的,没事去主动嘲讽陈宇干什么? 和幕后老板比特权,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陈宇讥笑道:“安德森好儿子,你说你为啥要来惹我呢?在古轩阁那次,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觉得那次,你的下场不够惨吗?” “一句话,爱买不买,不买滚。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不光陈宇打死嘲讽,从旁站着的诸葛力亦是脸带笑意。 更别提,那些原本就站在角落看戏的顾客和店员。他们一个个窃窃私语,把这两个连陈宇都不认识、敢在陈宇地盘上挑衅陈宇的外国人当成傻比看待。 安德森受不了这等奇耻大辱,厉声叫道:“不买就不买,我决不能让你赚到钱,什么狗屁项链,老子不买了!” 说着,他伸手去扯玛蒂娜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诸葛力大皱眉头,曼声道:“你们之前离开过店门了,过亿珠宝,若非赝品,出店不退。” 陈宇摇头打断了诸葛力的话语,低声道:“不用,我给他一次机会,我允许他们退货。但就怕……他退不了!” 陈宇对人心的把握非常准确,经过几次接触,他的慧眼早看穿了玛蒂娜的人品。哪怕身为老怀特的女儿,拥有惊人财富,但玛蒂娜本质上还是个表子。 果不其然,安德森去扯钻石项链的手刚刚伸到一半,便被玛蒂娜尖叫着躲开了。她怒斥道:“安德森,你干什么?亏我刚才称呼你为我的骑士!” “哪有骑士送给公主的礼物,还会往回索要的?” “你拿我当成什么了?表子吗?” 陈宇‘噗嗤’一声笑了,这表子,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果真应了那句话,只要脸皮够厚,道德就无法将她击败。 安德森的手,猛然悬在半空,继续去扯项链不是,收回来更不是。 一时间,安德森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他无法相信,在他心中完美的玛蒂娜公主,竟会如此物质。 他都被陈宇这样羞辱了,难道玛蒂娜还想让陈宇赚到过亿的财富吗?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玛蒂娜对‘生灵之心’钻石项链喜欢得不得了,只要能够拥有就心满意足了。反正不是她花钱,她才不管最后钱是不是进入了陈宇的口袋呢。 诸葛力偷偷竖起大拇指,向陈宇比划,用口型道:“老板,牛比!” “这份钱,咱们挣得太爽了。我从来没有一分钱,像今天挣得这么爽!” “又能打脸,又能挣钱,我建议以后把今天设为咱们珠宝行的吉祥日!” “哈哈!”陈宇哈哈一笑,示意诸葛力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面呢。 在无比尴尬的环境中停留了足足一分钟,安德森讪讪收回了手,恨声道:“行,我的玛蒂娜公主,为了你喜欢,买项链的钱我送给那个混蛋了!” “就当……就当我做慈善,捐赠给乞丐了!” 话虽如此,可安德森的表现可一点都不硬气。 这不是他能硬气起来的问题,这条项链,可是花费了他超过一年的积蓄。 从他博士毕业,开始跟随老怀特给m国各大巨擘出诊赚钱,总共才过了几年?一年多的积蓄,对他来说哪儿那么容易舍弃? 更何况,这份钱最后是原封不动全部落入了仇敌陈宇的口袋。 第1237章 不要脸的公主 既然玛蒂娜不同意退回项链,安德森也只好屈辱地作罢。他快要被气炸了,恶狠狠道:“华夏人,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玛蒂娜,我们走!” 骄纵的玛蒂娜这次倒是肯乖乖听话了,跟着安德森,打算灰溜溜逃走。 但在陈宇的地盘上,陈宇岂能让他们说走就走? 陈宇一个眼神,立即有晴雨珠宝的安保人员堵住门口,拦住二人的去路。 安德森和玛蒂娜停下脚步,变颜变色,回头恼火地吼道:“你干什么?” “项链我们不退了,难道我们还不能走了吗?你是打算杀人越货吗?” 陈宇淡淡道:“你们两条贱命,我没兴趣,不过你们现在不能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着急跑路,是因为心虚!” 闻言,安德森和玛蒂娜的脸色变得更差。原来,陈宇并没有忘记。 他们两方之间,其实是存在一个赌注的。 如果安德森不能把陈宇从晴雨珠宝行赶出去,那他就得打玛蒂娜一巴掌。 安德森和玛蒂娜齐声警告道:“华夏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少废话。”陈宇不耐烦地催促道:“给她一巴掌,我放你们走。” “跟我打赌,没有人可以不遵守承诺!” 见陈宇态度坚决,玛蒂娜顿时紧张不已,她下意识捂着脸,惊恐说道:“不行,安德森,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人不可以打女人!” 安德森同样表忠心道:“放心,我的公主,我发誓不会伤害你的。” “玩不起?”陈宇皱眉道:“赌注就是赌注,我管你男人女人?” “愿赌服输才是天经地义!” “如果我没记错,玛蒂娜母猪小姐,是你主动答应这个赌注的吧?” “这才过了多久,马上翻脸不认账?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公主吗?” 玛蒂娜被陈宇句句戳心的话语羞辱到爆,白皙的面容红得发紫发烫。她当然知道是她主动答应这个赌注的,问题是她压根没想过会输。 谁能想到,拥有至尊会员紫卡的他们,碰上了晴雨珠宝行的幕后老板? 玛蒂娜发扬出从小便蛮横无理的本性,无理辩三分地叫道:“我不管,反正谁都不可以打我,我父亲是老怀特,他最宠我,他会叫你好看的!” 陈宇无所谓地冷笑道:“叫我好看?幸亏老怀特不在这里,不然我连他的脸一起打了!光你们这两条晚辈后生,小鱼小虾,我倒真提不起多少兴趣。” “撒泼耍赖,想要蒙混过关?”陈宇指着四周看热闹的店员和顾客,曼声道:“这么多双雪亮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们呢,亏你们有这么厚的脸皮!” 他的一句话,直接充分调动了所有店员和顾客的积极性,众人立即开始起哄,嘘声和嘲笑声四起。“吁,外国人玩不起喽!” “和咱们华夏人打赌,输了不遵守承诺,外国人就这素质?” “真给他们国家丢人!” “我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全世界都看看白皮的德行!”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他们的施压和陈宇的冷嘲热讽,将安德森和玛蒂娜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玛蒂娜死猪不怕开水烫,大声叫喊众人不够绅士,欺负她一个女孩。 而安德森因为扛不住压力,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玛蒂娜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被老怀特宠坏了。安德森好歹勤学苦读,凭自己的努力被老怀特收为学生,终成世界医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自古以来,读书人都是相对要点脸的。 不知不觉中,安德森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他颤抖的手。 “啊!”玛蒂娜一声尖叫,急忙后退,怒斥道:“安德森你干什么?你也想跟那些恶魔同流合污,欺负我这个公主一般的少女吗?” “我……”安德森面露痛苦的表情,一边是尊严和底线,一边是心中的女神,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万幸中的不幸是,他不需要做选择,因为有人会帮他的。 看他犹犹豫豫,陈宇双目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紧接着,陈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速度,闪电出手,重重推了一把安德森的胳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玛蒂娜的脸上。 全场鸦雀无声,陷入如水般的宁静。 一个男人的巴掌印,在玛蒂娜娇嫩白皙的脸蛋上迅速浮现、变红、发肿。 “嘶!”以诸葛力为首,所有人情不自禁抽着冷气。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打,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觉得不忍。 但……不忍之余,又有点暗爽,这是什么原理? 总之,看嚣张跋扈的外国表子玛蒂娜被教训了,众人心里那叫一个过瘾。 身为始作俑者,陈宇的嘴角更是浮现出了浓浓的笑意。 “啊!啊!啊!”不知过了多久,被打的玛蒂娜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捂住红肿的半边脸,接连爆发出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崩溃地骂道:“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我,连我父亲都舍不得打我。安德森,你竟然敢打我?” “呜呜呜,安德森你这个大傻比,我恨你!” 骂完,玛蒂娜嚎啕大哭,转身冲开安保人员的阻拦,跑出了晴雨珠宝行。 直到这时,安德森才如梦方醒,他绝望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他再顾不得陈宇,赶紧抬腿去追,痛苦地哀求道:“玛蒂娜!” “我的公主,请你回来,求求你原谅你铸下大错的骑士吧!” 今天对安德森来说,无疑是噩梦般的一天。从结果来看,今天的他,比在古轩阁那次被陈宇收拾得还要更惨。那次好歹就他一个,今天又多个玛蒂娜。 花了这么多钱买项链,让仇敌陈宇血赚一笔不说。 钱花出去了,女神的好感却一点没捞着,反倒让女神更讨厌自己了。 项链,相当于白买。钱,相当于白送给陈宇。 “法克我自己!”安德森一边追赶玛蒂娜,一边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买完项链就撤多好,没事主动去挑衅陈宇干啥? 因为招惹陈宇,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是血淋淋的惨痛教训! 第1238章 补送寿礼的用意 成功搅和了玛蒂娜那个表子与安德森那条舔狗之间的关系后,陈宇和众人们笑了一阵,随即一切都恢复正常。 陈宇来晴雨珠宝行的目的,是取一周前他交代诸葛力准备的、补送给秦战的寿礼。很快,诸葛力将那件符合陈宇要求的寿礼取了出来。 这是一尊精美的玉雕,一条由蓝田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威猛霸气的老龙匍匐在地。在它前方的上空,是两条腾空而起的小龙。 两条小龙一雄一雌,雄龙英姿飒爽,头角峥嵘,宛如与老龙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条年轻雄龙,和老龙一样,都是用蓝田玉雕琢而成。 至于那条年轻雌龙,材料使用的则是独山玉,它身躯柔软,风华绝代。雌龙距离父亲和哥哥很远,颇有几分离群索居的意味。 这是准备送给秦战的寿礼,意境是陈宇钦点的。对秦战和秦昊父子来说,这三条龙之间的关系意味着什么,自不言而喻。 当然,终归是寿礼,陈宇不可能专程去讽刺人家,该有的吉祥寓意不能缺少。于是两条腾空的年轻小龙各自伸出一只爪子,分别抓住一枚蟠桃的一侧。 这样看来,就仿佛是在说:老龙匍匐在家休息,它的两个儿女在它寿诞之日,从远方腾云归来,送给父亲的礼物是一枚延年益寿的蟠桃。 这枚蟠桃,陈宇让晴雨珠宝行的工匠,使用带有黄冻的鸡血石雕琢而成。 黄中透红的蟠桃,周围配上几朵袅袅的祥云,果真不再似凡尘之物。 这位列玉雕正中、黄冻鸡血石雕琢的蟠桃,不可不谓是画龙点睛之笔。 由于时间缘故,这件玉雕只雕琢了一个星期,所以做工有些粗糙,许多细节未能尽善尽美。这让它的价值注定不会太高,顶多能称得上有升值空间。 但陈宇与秦家井水不犯河水,双方不是敌对关系也不是盟友关系。 陈宇给秦战送寿礼,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 送得太贵,难免有巴结之嫌,跌份儿。太便宜,又会被人说小气,吝啬。 陈宇亲自设计的这尊‘二龙献寿’玉雕,材料极品,设计一流,雕工二流。总得来说,不高不低,刚刚好。 何况,陈宇又不是只为了给秦战补送寿礼。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企图。 捧着‘二龙献寿’玉雕,陈宇离开晴雨珠宝行,开车前往秦家总部大厦。 对陈宇来说,秦家总部大厦并不陌生。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华东医药集团总部大厦、秦家总部大厦、古贺家总部大厦,三大巨擘的总部大厦呈三角拱立之势,互不相让。 尤其秦家和古贺家的大厦,用风水堪舆的眼光来看,那叫一个针锋相对。 华东医药集团是陈宇的产业,所以附近这片地域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其次,陈宇初次与秦家接触,也是在秦家总部大厦里帮秦家破风水杀局。 秦家总部大厦几乎人人都认识陈宇,他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秦战的办公室。进入秦战办公室之前,陈宇默默与走廊里一名光头送水员对视了一眼。 礼貌敲门进入,陈宇看见了秦战。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虽然硬朗,气势也压迫性十足。可他白头实在太多,皱纹更多,那是操心过度所致。 若没有慧眼能看出他的岁数,陈宇没准会以为秦战比老狐狸年纪还大呢。 相较于接待其他上门献礼的客人时,秦战对陈宇的态度算不错了。 毕竟陈宇帮他们秦家破过总部大厦的五毒四害风水杀局,在主题公园那件事上,陈宇更是做了个嫁衣,让秦家顺利取代宋铭,接手开发主题公园。 这也就是秦战,不信任秦家族人以外的所有人。 换成正常的商业巨擘,陈宇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双方恐怕早都结盟了。 甚至有不少魔都经济专家分析过,如果秦战不排外,愿意广交盟友的话,凭他的商业才华,极有可能先古贺家一步,到达千亿市值。 别忘了,即便不结盟,秦家在秦战的支撑下,都有八百亿的可怕威能。 秦战还算客气,放下了手边堆成山的文件,跟陈宇不咸不淡攀谈几句。 随后,陈宇亮出了自己给秦战补送的寿礼,意味深长地讲解道:“秦总裁,您看这条老龙一子一女,大寿之日,龙女和龙太子都为它献上寿礼。”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呦!” 秦战没有说话,沉着一张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此时此刻,他一定感慨颇多就对了。 ‘龙太子’秦昊在他这条老龙身边陪伴,而‘龙女’秦韵,却恨他入骨。 陈宇见状,淡然一笑,忽然话锋一转,补充道:“秦总裁,这枚点睛的蟠桃,是由黄冻鸡血石雕琢而成,怕是瞒不过您的眼力。” “我想说,这条老龙和龙太子的材料,是蓝田玉。” “蓝田玉是我国开发利用最早的玉种之一,其利用历史已逾四千余年。蓝田玉质地致密细腻坚韧,呈玻璃光泽,油润有加。” “一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便足以说明一切。” 陈宇又指向那条象征着秦韵的年轻雌龙,轻声道:“这条离群索居的雌龙,是由独山玉雕琢而成。” “独山玉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经被开采利用,其玉质细腻微密,几乎可与翡翠媲美,所以又被称为南阳翡翠。” 秦战丝毫没把陈宇的介绍听进耳朵里,他在乎的,只有那条雌龙的材料。 老龙和龙太子都是一样的蓝田玉,为何只有龙女用的是独山玉呢? “独山玉,独山,独玉,孤独,她独自一人……”硬朗如秦战,内心的柔软之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他长长哀叹一声,凄苦不堪地闭上了浑浊的老眼。 故意用区别于老龙和龙太子的独山玉来雕琢象征秦韵的龙女,这自然是陈宇有意而为之。陈宇就想看看,目前秦战对那个叛逆的女儿,究竟是何态度。 现在答案不言而喻,若说秦战有弱点,恐怕秦韵是他唯一的弱点了。 他身为一个失败父亲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第1239章 鱼目混珠之章法 陈宇想拯救被仇恨吞没的美女房东秦韵,意欲还原当年至关重要的真相,修补秦战和秦韵父女的感情。 如今秦韵为了报复、陷害秦战,已经疯狂到连老狐狸的佛头都敢偷了。 再这样下去,秦韵真的离死不远了。 通过给秦战送寿礼时观察到的神态,陈宇知道,秦战内心觉得愧对自己的女儿。所以,这事有戏。 良久,秦战从感伤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说了句不好意思。他收下陈宇的礼物,并郑重向陈宇表示感谢。 见秦战没有挽留的意思,陈宇起身告辞。 走出秦战办公室,陈宇再次与走廊里的光头送水员对视。 随即,他离开秦家总部大厦,掏出手机,接到一条短信。 苏晴告诉陈宇,她已经回到古贺家,准备去拿陈宇拜托她找的东西了。 陈宇给她回了句‘注意安全’,紧接着,没坐标志性豪车‘统治者’,而是打车去了古贺家族别墅群附近的一家小茶馆的包间,边喝茶,边默默等候。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夜幕降临,陈宇等到了他想见到的人。 那是一个胡子拉碴,头发茂密的颓废青年,进入了陈宇的包间。 颓废青年怀里抱着一件用牛仔外套包裹、篮球大小的圆形物体。 见到陈宇,颓废青年大大咧咧坐到陈宇对面,鲸吞牛饮了几万块钱的一大壶茶。他狠狠吐了一口茶叶,抬起头,用谨慎的目光扫视包间的各个角落。 陈宇怕他不够喝,把自己那杯茶也递给他,淡淡道:“放心,没监控。” “嘿嘿,那就好。”颓废青年咧嘴一笑,如释重负般将怀中圆形物体交给陈宇。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随手扯下了茂密的头发,原来那是假发。 唇边嘴角的凌乱胡子也被他扯了下来,一样是假的。 最后,他干脆直接用手,把那张蜡黄油腻的‘脸’扯了下来。 假脸之下,竟然是陈宇在秦家总部大厦两次对视的光头送水员! 他将身上的格子衬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套着的送水服装。 再然后,他又把光头送水员的‘脸’扯了下来! 这下,总算露出了一张陈宇熟悉的面容。 不遑说,有这么高超易容本领,能二度易容的,只有陈宇麾下的光头盗贼、盗门传人时万了。 时万禀告道:“老板,得手了,我成功从秦家把佛头偷出来了!我两度易容,用的是鱼目混珠之章法,绝对干净利落,没人能查到你头上!” “做得不错。”陈宇点了点头,对时万表示夸奖,随即打开了被时万用牛仔外套包裹、篮球大小的佛头。 这是一尊高36厘米的北齐释迦牟尼玉雕佛头,海外遗珍。 魏晋南北朝时,佛教盛行,因此那个年代的佛品,尽皆有品质保障。 这尊佛头为汉白玉质地,脸庞圆润,双目轻合,鼻梁劲挺,嘴角微微内敛,展现出雍容华贵、气质高洁的形象。 北齐佛造像的美,不在于它表现的有多么真实,而在于佛陀传递的性格。 柔和、平静、舒缓,具有处变不惊的威仪。 细细扫量这尊佛头后,陈宇给出了高度的评价。 难怪老狐狸会因为这尊佛头的失窃而勃然大怒,这可是华夏佛学历史上能排得上号的超级精品。在海外流传那么多年都没事,刚回国就丢了。 别说老狐狸,换成谁,谁不发火? 而之所以时万能够从秦家总部大厦偷来这尊佛头,一切皆为陈宇的算计。 首先,秦战固执排外,即便大寿他也不可能举办寿宴,邀请宾客。 那想要巴结秦家,给他送寿礼的魔都名流,去哪儿给他送礼呢? 和陈宇一样,直接去秦家总部大厦。 所以可以说,秦战收到的所有寿礼,都在秦家总部大厦存放。 陈宇给秦战赠送的‘二龙献寿’玉雕,意境直指秦战的家事。秦战触景生情,自然不愿多看。等陈宇走后,他就命令秘书把玉雕拿走,放进储物室。 那间储物室,就是存放秦战所有寿礼的地方。 秦战秘书捧着玉雕去了储物室,通过易容佯装成送水工混进来的时万,悄无声息跟在秘书身后,确定了储物室位置。 确定储物室位置,打量了门锁的形状,清点了监控探头的位置后,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对时万便是小菜一碟了。他轻而易举进入储物室,偷出佛头。 拿到佛头后,时万二度易容,从送水工变成了颓废青年,扬长而去。 事后,就算秦家能够发现又如何?进去的是送水工,出来的是颓废青年。 他们俩偷的佛头,与时万何干?与陈宇何干? 美女房东秦韵从老狐狸手里偷走佛头,再魅惑一位魔都名流,让其将佛头送给秦战,并派陈宇追查佛头下落。当陈宇查出佛头在秦家,向老狐狸举报。 那么,老狐狸就会出手收拾秦家,秦家更是会因此迁怒于陈宇。 陈宇和秦家结下梁子,那以后陈宇自然会和秦韵站在同一阵线。 至于秦家向老狐狸解释说这佛头是别人送的? 不好意思,送佛头的那位魔都名流已经被秦韵反手干掉了。 这是秦韵的一石二鸟之计,又能陷害秦家,又能拉陈宇下水。 可陈宇怎会被她牵制鼻子走?陈宇反手来了招釜底抽薪,借着登门补送寿礼的名义,让时万把佛头偷出来,将主动权牢牢握进了手中。 时万探头探脑问道:“老板,佛头到手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陈宇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问道:“咱们此刻在什么地方?” “小茶馆?”时万下意识回答,想了想,明白了什么,他惊呼道:“古贺家族别墅群附近的小茶馆?” “没错。”陈宇眸子中闪烁出一抹寒光。“为了帮我寻找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苏晴冒着巨大的风险重返古贺家,现在她仍在古贺家中。” “我待在古贺家别墅群附近的小茶馆里,就是为了接应她,护她周全。” “但干等着,又如何符合我的性格?” “所以我让你从秦家偷到佛头后,来这里见我。” “嘶!”时万倒抽一口冷气,紧张道:“老板,你是说……” “让我把佛头送进古贺家,陷害古贺家?” 第1240章 十七号密室 陈宇曼声道:“我有强烈的预感,苏晴可能会出事。所以,这尊本该是秦韵用来陷害秦战的佛头,我要用它确保苏晴的绝对安全!” 曾经,陈宇误以为刘彦被杀,结果怒劈熊玉龙,从而沾染老狐狸和特情局的因果。通过那件事便可以看出,陈宇对孤儿院的儿时玩伴们,有多么看重。 刘彦,高大奎,苏晴,周妈妈,邓阿姨,小豪…… 谁敢伤他们一根头发,陈宇不介意屠谁满门。 “明白了。”时万重重点头,再次将佛头包裹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第三张假脸,鼓捣一番,严丝合缝贴在脸上。 连陈宇易容的本事都是时万教的,可想而知在这方面时万有多么的熟练。 盗门传人本身盗术就天下无双,同时他还会易容,哪怕被监控拍到都不怕,这是一名多么恐怖的江洋大盗? 难怪当初他敢偷宁海博物馆,敢偷宫家族宝田黄玉虎。因此,叫陈宇慧眼识破真身,被警方逮捕后,时万对陈宇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时万的假脸,基本上能应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场景。 只有少数人类极其复杂的表情,假脸摆不出来,会略显僵硬这一个缺点。 当然,这其实不算缺点。首先,人类极其复杂的情感是不会轻易爆发的。 其次,很多网红脸也不能摆出太复杂的表情,否则会崩。 现在的人们,早见怪不怪了…… 拾掇完毕,时万朝陈宇拱了拱手,捧起佛头,再度出发。 接下来他要面临的,是比盗窃宁海博物馆、比潜入宫家盗窃族宝田黄玉虎更为严峻的挑战。他要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把佛头装进古贺家的藏宝库。 包间门外,小茶馆的老板娘都看呆了。刚才进入小包间的不是一名胡子拉碴、头发茂密的颓废青年吗?咋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见鬼了? 时万前脚刚走,运筹帷幄操控一切的陈宇立即掏出手机,打起电话。 “喂,老狐狸馆长,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靠,你骂我干啥?你再骂我,我可不告诉你重要线索了啊!” “前一阵子,失窃佛头的线索,要不要?” “老东西,这么快就变脸了?你答应我,明天去晴雨珠宝行喝杯茶,叫几个记者拍几张照片发出去,给我的珠宝行打广告,我就告诉你佛头的线索!” “咱俩都是狐狸,你跟我谈鸡毛情义?” “答应我了是吧?你可不许反悔!行,我告诉你失窃佛头的线索。” “佛头在古贺家呢,你爱信不信,挂了,886。” 陈宇说完不管老狐狸信不信,便挂断了电话。 凭他对老狐狸的了解,老狐狸一定会来的。 因为本质上,陈宇和老狐狸是一类人,宁错杀,不放过。 在陈宇全盘布局、时万潜入古贺家别墅群的同时,苏晴也身处古贺家别墅群中。苏晴重金收买了一批古贺家的下人,帮苏晴在古贺家内部查了七天。 最终,这批下人告诉苏晴,苏晴想找的东西,可能在古贺家的十七号密室中。但他们下人没资格进入,只能由苏晴这个少奶奶亲自去取。 因此,苏晴重返了于她来说如噩梦一般的古贺家。 古贺家别墅群有很多密室,藏着或真或假的无数绝密情报。 外人根本不知道密室的存在,但苏晴在古贺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古贺家的秘密,没有冰雪聪明的她不知道的。 眼下,苏晴站在十七号密室的门前。 说是密室,但其实用肉眼看,这里只不过是古贺家别墅群花园区的一座假山。假山门前,静静伫立着两名黑色的魁梧身影。 表面上,他俩是古贺家别墅群花园区的保安。 实际上,他俩真正负责的是十七号密室的警戒工作。 “少奶奶!”古贺家是岛国家族,看守十七号密室的护卫自然也是岛国高手。两人见到身材曼妙的苏晴,毕恭毕敬地向她鞠躬问好。 “嗯。”苏晴点了点头,用娴熟的岛国话,很有上位者仪态地夸奖道:“小岛治帐君,龟田奋君,晚上值班,辛苦你们了。” “嗨!”两名岛国高手其声道谢,回答道:“不辛苦!” 苏晴指了指眼前的假山,轻声道:“十七号密室里存放着我的一份珠宝设计草图,我需要用它,为伟大的古贺家族设计华丽的珠宝工艺品,请开门。” “这……”小岛治帐和龟田奋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为难。 他们俩算是古贺家的核心家臣了,知道苏晴如今和古贺家族的关系并不好。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舞台上,苏晴帮助陈宇,叫古贺家族颜面扫地。 十七号密室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让目前身份敏感的苏晴轻易进入? 可,他俩同样不知道苏晴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因为他俩也不知道十七号密室里究竟藏着哪些机密文件。 按理说,如果苏晴准备给古贺家设计十分名贵的珠宝艺术品,那么苏晴的设计草图是有资格放入密室储存的。毕竟苏晴设计的珠宝,没有低于千万的。 他俩若是直接拒绝苏晴,得罪了未来的少奶奶不说。 万一密室里面真存放了苏晴的设计草图,他俩不就玩脱了吗? 但不拒绝苏晴,苏晴身份又太敏感,搞不好会被川少爷问责。 小岛治帐和龟田奋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道:“少奶奶,打开密室这件事,我们实在做不了主。要不然……您给川少爷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反正你们俩夫妻伉俪情深,您跟他说,他肯定会同意您进入密室的。” 伉俪情深,苏晴听到这个词都想笑。 被古贺家挟持的这么多年,她没有一天是自由的,终日提心吊胆。 得知自己成为了古贺川的未婚妻,她更是想死的心都有。 不过做戏做全套,在二人面前,苏晴不能露出马脚。苏晴笑道:“好啊,那我就给他打个电话,你们过来,亲自听他说。” 小岛治帐和龟田奋没有怀疑,乖乖凑到苏晴身边,看她从包包中掏出手机。然而不成想,苏晴从包包中掏出的并非手机,而是一个气体喷雾。 小瓶里面装着的,是由陈宇亲手调配的烈性麻药。 第1241章 少奶奶您去哪? “少奶奶,你……”小岛治帐和龟田奋猝不及防,被苏晴从包包里取出的烈性麻药喷了一头一脸,两人瞪大眼睛,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说起来,这烈性麻药配方的灵感,还是陈宇从嗜血书生李晓飞那里学到的。陈宇学会配方,亲手调配改良交给苏晴做防狼喷雾,往往能够出其不意。 眼见小岛治帐和龟田奋两人软绵绵瘫倒在地,苏晴长长出了口气。 她紧张地擦了擦精致小脸上流出来的冷汗,紧接着吃力地将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拖到不易被人察觉的阴影处,从二人身上找出十七号密室的钥匙。 她拿着钥匙来到假山旁,捅进假山的一处缝隙里,轻轻一扭。 只听‘咔哒’一声,假山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随即缝隙越来越大,拓展到足够一人通行的宽度,露出通往地下的青石台阶。 苏晴咬着嘴唇,勇气战胜了此刻心中的恐惧。她没有着急进入十七号密室,而是先掏出手机,拨打陈宇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两个人十分默契。她一言不发,陈宇也一言不发。 陈宇就坐在距离古贺家别墅群不远的小茶馆包间里,闭着眼睛,宛如雕塑,静静听着电话,守护苏晴的安全。 苏晴将保持通话的手机重新装进包包里,脱掉碍事的高跟鞋,用丝袜美足,轻轻踏上了通往十七号密室的青石台阶。 青石台阶竟然具有重力感应系统,苏晴一踩在青石台阶上,身后假山的缝隙立马关闭。她来过十七号密室,提心吊胆地在黑暗中继续摸索,到达地下。 “滴!”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红光,不言分说照射向苏晴的绝美容颜。 “啊!”苏晴下意识想要娇呼,但被她用手捂嘴,硬生生忍住了。 她不敢呼吸,被红光照射了足足十几秒之久。 “人脸扫描通过,放行。”冰冷的机械声音响彻起来。 听到这句话,苏晴如释重负,感觉浑身都要虚脱。 事实上,这一步的凶险程度远超刚才她与小岛治帐和龟田奋的纠缠。小岛治帐和龟田奋好歹是活人,忌惮她未来少奶奶的身份,不会拿她怎样。 而眼前这红外线人脸扫描仪可不管那些,通不过扫描,直接启动最高级别警报。五分钟之内,所有古贺家族人都会赶来,那苏晴算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万幸,她在古贺家生活的这些年,曾有一段时间她比较听话,古贺川为了奖赏她,带她参观过几处古贺家的密室,其中便包括这座十七号密室。 在那时,古贺川顺便在人脸扫描系统中,录入了苏晴的面部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陈宇说,想来古贺家找东西,只能由苏晴出面的原因。 黑暗中闪烁出一道亮光,古贺家十七号密室的防弹铁门自动打开了。 密室中亮起的灯光,让刚刚经历黑暗隧道的苏晴很不适应。 可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娇柔做作,她迅速在十七号密室足有上千份的绝密文件中翻找起来。她知道,这上千份文件,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假的。 古贺家极其狡猾,不光设下数量众多的密室储存多年来的绝密文件,更是布下疑兵之计,为最糟糕的情况埋伏后手。 即便有朝一日,古贺家的密室被人端了,这上千份假文件足以混淆视听。 这上千份文件,每一份都清清楚楚标注着复杂的序号,如何辨别真假,只有古贺家的嫡系一脉才知道。好在,苏晴也懂得如何分辨真假文件。 她被古贺家领养的这些年,可以称得上‘卧薪尝胆’了。 表面上她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努力学些珠宝设计的理论知识,争取长大后成为一名合格的古贺家儿媳妇。 暗地里,她却不断打探古贺家的诸多绝密,并且烂在心底。 凭借古贺川带她来密室参观的几次经历,外加她冰雪聪明和事后留意打探,她愣是学会了区别古贺家族真假文件序号编码的本领。 “找到了,在这里!”苏晴寻找半晌,终于锁定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 她再次确认其编码为真文件后,拆开了档案袋,取出一张光盘。 将光盘插入十七号密室的光驱里,屏幕亮了,没有图像,不过倒有声音。 这是一份几年前的录音,全程是一个岛国中年男人和一个华夏青年交谈。 “进展怎么样?“ “已经设计接近她,她开始关注我了……” “进展怎么样?” “上钩了,晚上她邀请我吃饭……” “进展怎么样?” “成功拿下,可惜她太保守,说婚前除了牵手和拥抱,别的都不肯……” “进展怎么样?” “哈哈,这娘们真蠢,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我随便一问,就把她老爹的秘密全抖落出来啦!别着急,待会我把从她嘴里套的秘密整理一下发给你……” “进展怎么样?” “什么进展?你们继续给我打钱,我才能继续给你们情报……” “进展怎么样?” “坏了,我感觉她老爹看我眼神不对,有些怀疑我了……” “进展怎么样?” “她答应明天和我私奔了,明天我把她给你送去,当人质。” “可惜呀,可惜,明明这么有料,为啥保守得跟小媳妇似的?不管我怎么哄她骗她,连嘴都没亲过,更别提干别的了。多好的人间犹物啊,可惜……” 听完这些,苏晴甚至顾不得震惊和激动,急忙将光盘取出来收好。 没错,这就是陈宇让她重返古贺家寻找的东西! 任务完成,苏晴归心似箭,提着高跟鞋,转身一路小跑出了十七号密室,跑出了假山。她紧张地瞥了眼被麻药麻翻的小岛治帐和龟田奋,两人还在。 那就是应该没被发现,她心头一松,二话不说,直奔古贺家别墅群出口。 然而就在苏晴最接近成功的时刻,她再度陷入了深深绝望之中。 “呵呵,少奶奶,您去哪儿啊?”不知何时,独臂的冈门偏左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拦住苏晴的去路。 “啊!”苏晴娇呼一声,瞬间吓得面无血色。 因为冈门偏左是古贺川的贴身护卫,冈门偏左在,就说明…… 古贺川,也在。 第1242章 打上古贺家 看见冈门偏左的一刹那,苏晴几乎停止了呼吸,出于本能地不断后退。 结果,她撞到一个男人的身上。 她再次惊呼,回头望去,惶恐地尖叫道:“古贺川?你不是在公司吗?” 古贺川用怨毒的目光凝视着她,冷笑道:“我漂亮的未婚妻时隔这么久,终于回家一趟,我这个当未婚夫的,工作再忙,也要回家亲自迎接你啊。” 苏晴倔强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我准备走了,再见!” 说完,她准备再度离开。可不出意外,又被冈门偏左拦了下来。 她又惊又怒地质问道:“古贺川,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古贺川指着被麻药喷剂麻翻的小岛治帐和龟田奋,寒声道:“堂堂少奶奶,好不容易回趟家,不见任何族人,直奔密室。” “还偏偏要跟两个奴才过不去。” “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晴慌乱解释道:“我……我准备找我曾经的设计草图!” 古贺川的双眼瞬间闪过凌厉的杀机,阴恻恻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算跟我装?你以为你收买的那些个奴才,全都对你一心一意,誓死效忠?” “不要忘了,他们可是我们古贺家的奴才!” 闻听此言,苏晴仿佛明白了什么,诧异道:“你是说……” “没错。”古贺川爽快回答道:“你想要的东西存放在十七号密室里,这条消息之所以你能够知道,恐怕还要归功于我的授意。” “因为这份文件早失去了价值,所以才会将它存放在优先级并不高的十七号密室。我用它,纯粹是为了引你上钩,钓你回来!” “苏晴,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究竟还能做出多少有愧于我们古贺家对你栽培的事情!” 苏晴万万没想到,她这么顺利,其实一切都是古贺川提前设计好的。 不过事已至此,双方撕破脸皮,她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清脆悦耳的嗓音夹杂几缕冰寒,反驳道:“对我的栽培?你们栽培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帮你们设计珠宝吗?有利可图罢了,装什么虚情假意?” “这些年,我被你们古贺家控制,帮你们设计的名贵珠宝,还少吗?” “就连你在全国古玩大会上的‘泼墨仙人’玉雕,不也是我的作品吗?” 苏晴指着自己的包包。“既然你说这张光盘没什么价值,那我带走了。” “我师尊是孔昌,国博馆长,古玩大宗师,我不信你们敢强行扣我!” 古贺川不屑道:“如果你陪在孔馆长身边,那我自然不能抓你回来。问题是,今天你主动送上门了,就算我把你扣下来,又能如何?” “孔馆长权力再大,他管得着未婚夫和未婚妻之间的私事吗?” “苏晴,之前我太尊重你的意愿了,结果导致你吃里扒外,对我们古贺家不忠。今晚我就要将你留下,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女人!” “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会郑重考虑我们结婚的日期!” “咱俩筹备婚礼,我不信你的师尊孔馆长还能管得着不成?” “什么?”苏晴震惊了,一时间如坠冰窟,陷入无比绝望的境地。 搬出师尊老狐狸没用,反而古贺川还告诉她,要择日跟她完婚? 并且,今天晚上,古贺川很有可能对她…… “不!”苏晴奋力地挣扎,崩溃叫道:“古贺川,你个禽兽,我根本不喜欢你!以你的才华和资产,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古贺川没有回答,抓着苏晴的头发,准备将她拉入自己的别墅中。 身为与陈宇相提并论的青年天骄,古贺川以及古贺家,对苏晴的执着,绝非‘舔狗’两个字可以解释。事实上,古贺川也没有对苏晴爱到死去活来。 古贺川非要跟苏晴成婚,那是因为多年前,古贺家无意中打探到: 苏晴的身世,绝对不仅仅和陈宇、刘彦等人一样,是个孤儿那么简单。 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专程从魔都赶去宁海的欢乐屋孤儿院,领养苏晴,培养她成才,严格控制她,并强迫她和古贺川成婚。 “放开我,放开我!”苏晴誓死不从,可她根本无法挣脱古贺川的控制。 古贺川十分得意,俊美的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 苏晴拜师老狐狸后,就不再受古贺家控制了。对此,古贺家十分恼火。 一个星期前,有奴仆汇报说少奶奶苏晴重金收买了他们,让他们帮忙在古贺家内部搜集情报。古贺川一听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用一份早已失去价值的过时情报,引诱苏晴上钩,将她再度控制起来。 简直不要太赚。 古贺川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难免得意忘形。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陈宇已经在他们古贺家别墅群附近的小茶馆,待了一天了。 古贺川低估了苏晴对陈宇的重要性,他以为陈宇会让苏晴只身赴险。 殊不知,陈宇拼死,也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青梅竹马、儿时玩伴。 在最绝望的时刻,苏晴的玉手搭在了自己的包包上。她知道,能救自己的,只剩下包包里那个始终保持通话的手机,另一端的陈宇了。 与此同时,陈宇从电话中听到苏晴遇险的声音,已经动了。 他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杀气,两眼隐隐有些发红。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小茶馆,抵达古贺家别墅群的正门。 为了苏晴,他要一个人打上古贺家! “站住,干什么的?” “没有通报,任何人不得擅闯古贺家!” “你是……嘶,陈宇?” 古贺家别墅群正门的高手们纷纷跳出来阻拦陈宇,大声喝问。 认出陈宇的身份后,他们更不能让陈宇进去了! 谁不知道,陈宇是他们古贺家族的死敌? 对于这七八条看门狗,陈宇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现在只想杀进去,救苏晴。 陈宇直接鱼肠剑掏了出来,绝世神兵陨铁熔炼的剑锋,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冷冽刺骨的寒光。“挡我者,死!” “找死!”数名古贺家看门护卫见陈宇不退,一窝蜂全朝他扑了过来。 第1243章 谁包围了谁 陈宇说过,挡他者死,所以他自然没有留手的必要。 即便这里是古贺家又能如何?即便古贺家市值九百多亿,即将突破千亿又能如何?谁敢伤害他在乎的人,谁就得死! “噗嗤!”陈宇毫不留情,出手如电,将鱼肠剑插入身前之人的脖子里。 剑刃熔炼了天外陨石的鱼肠剑削铁如泥,人类的颈椎骨在它面前宛如豆腐一般脆弱。鱼肠剑轻易切断此人的颈椎和动脉,中招之人一声没吭,就死了。 动脉里狂飙出的鲜血劲头凶猛,喷了陈宇满头满脸。 满头是血的陈宇眼睛更红,露出了一抹极度残忍的笑容。 他余势不停,将鱼肠剑从死人脖子里拔出来,又向冲到眼前的第二个人砍去。第二个人进攻途中不经意与陈宇对视一眼,登时吓得肝胆欲裂。 饶是他们身为地产豪族古贺家的精英护卫,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一只蛮荒时代的狂暴野兽! 茹毛饮血,只为杀戮而生! 这名古贺家护卫当时就怂了,攻向陈宇的身形硬生生止住,飞速后退。 可陈宇根本不会给他后退的机会,偷学了武状元功法的陈宇速度更快,竟然比他本人更知道他下一秒会出现在何处。 于是乎,陈宇一剑,砍掉了他小半个胳膊。 “嗷!”胳膊先是一凉,紧接着发麻,随后,便是刻骨铭心的剧痛! 弹指之间,陈宇让古贺家别墅群的看门护卫一死一伤,其余护卫都停了下来。他们不再向陈宇发动进攻,而是像怪物一样,惊惶地注视着陈宇。 太狠了,出手便是奔着人命,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疯狂的对手。 他们更没有遇到过,敢从古贺家族正门只身杀进去的敌人! 余下的古贺家护卫们讪讪不敢向前,纵使占据人数优势,但他们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刚才两人的下场,他们已经看到了。 想要跟陈宇交手,必须做好非死即残的准备! 他们不敢继续进攻,而是将陈宇团团围了起来,喝令陈宇不要继续上前。 在此期间,他们一方面向别墅群里的古贺家族人们发出警报,一方面等待古贺家族内部的其余高手赶来增援。光凭他们几个,明显处理不掉陈宇。 见他们畏畏缩缩不敢进攻,只会像断脊之犬一般狂吠,陈宇便不再理会。 救人要紧,陈宇持剑,傲然闯入古贺家别墅群正门。 紧接着,在古贺家别墅群内部,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明明是陈宇被包围了,可站在包围圈中的陈宇,如入无人之地,勇往无前。而包围陈宇的那些人,竟然以陈宇为中心点,陪着他一起移动! 没人想第一个冲到陈宇面前,做那个非死即残的倒霉蛋! 陈宇行进途中,潜伏在古贺家内部的高手纷纷闻讯赶来,有个不开眼的岛国高手想要阻拦陈宇的脚步,陈宇一剑把他脑袋劈成两半后,众人再度沉默。 还有一伙晚来的古贺家护卫,手持短刀,一窝蜂扑向陈宇。 陈宇弄死弄残了十几人后,他们又消停了。 为首的一人,更是被陈宇连人带刀,一起拦腰切成了两半。 眼看陈宇马上要深入古贺家别墅群腹地了,越来越大的包围圈里众人知道,不能让陈宇继续前进,必须把他阻止在古贺家别墅群腹地外围! 他们对陈宇的骚扰和围攻更加频繁,可每一次都被陈宇杀退。 陈宇有慧眼傍身,他们伤不到陈宇。而他们一旦被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鱼肠剑碰到,残废,将成为最幸运的下场。 随着陈宇的不断深入,包围和阻止他的古贺家护卫们的战斗力越来越高,武器也越来越先进。先是空手,然后短刀,到最后,枪都掏出来了。 然而陈宇行进的速度实在太快,那些胆敢向他发动攻击的家伙,根本延缓不了他的脚步。苏晴早就跟他讲述过古贺家别墅群内部的布局。 苏晴来之前,同样告诉过陈宇十七号密室的位置。 所以陈宇是有目标的,仅仅七八分钟,他和持枪的古贺家护卫,同时抵达十七号密室门前。陈宇见到了苏晴,见到了古贺川和冈门偏左。 “哗啦!”也是在这一刻,古贺家所有的护卫全部集齐,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黑压压一片,将陈宇困住。几十支上膛的枪,瞄准了陈宇的脑袋。 “陈宇……”被古贺川拉扯,但用力反抗不肯服从的苏晴终于见到了陈宇。苏晴相信陈宇能带自己离开,可她从来没想到,陈宇会用这种方式。 独自一人,硬闯古贺家! 苏晴颤声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陈宇无视四周的枪支,轻声道:“只要能救出你,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死多少人,更无所谓。只要我陈宇活着,就没人能伤害你苏晴。” “你……”被古贺川挟持时,苏晴都很坚强。可此刻,她瞬间泪奔。 这就他们之间,千金不换的情义。 在全国古玩大会上,陈宇为她蔑视一国。 今天陈宇为了救她,只身杀进古贺家族! 陈宇和苏晴之间那微妙的情感,被古贺川看在眼里,差点气炸了肺。 古贺川扯着苏晴的头发,狞笑道:“陈兄,你果然来了。” “只不过你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不讲理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弄死弄残我们家那么多护卫,彻底把我们古贺家族得罪死了,值得吗?” 陈宇盯着古贺川拉扯苏晴头发的手,肯定道:“值。” “对我来说,哪怕她的一根头发,比你们全族的命都重要!” “哦?是吗?”古贺川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挑衅道:“可我现在正抓着她的头发,陈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希望你能看清楚状况,你私闯民宅,还杀了人。” “你已经被我家的护卫包围,我一声令下,你的脑袋就会被子弹打烂!” 陈宇眼都不眨,淡淡道:“包围?我怎么没看见呢?” “我怎么感觉,被包围的人,是你们呢?” 古贺川愣了愣,随即不屑地冷哼道:“陈兄,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吧?” “不然怎么开口说胡话了呢?” “我们被包围了,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第1244章 兄弟被削掉了 陈宇没工夫跟古贺川扯皮,沉声呵道:“放了她!” 闻言,古贺川将苏晴拉得更紧,态度强硬道:“不放!” “我不放她,你打算强行抢人吗?你敢动,我就下令开枪!” 陈宇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再次重复道:“放人!” 古贺川手一挥,古贺家上百名高手护卫组建的包围圈齐齐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距离陈宇的脑袋更近了。“不放!” 巨大的人数差距,外加古贺家护卫们有几十支枪,陈宇纵使再厉害十倍,也绝无获胜的可能。陈宇擦了擦鱼肠剑上的血,将鱼肠剑收了起来。 他语气平淡道:“古贺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她。” 古贺川简直要被陈宇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死,咬牙道:“你给我机会?我用得着你给我机会?眼下,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不光不放苏晴,连你,我也打算扣下!” “苏晴,和我结婚。而你,是我跟黄博伟谈判的筹码!” “有了你这张筹码,信不信不出两个月,我就能让华东医药集团改姓?” 陈宇深以为然道:“我信,古贺兄,你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问题是,你扣不下我,更不扣下苏晴。” “我给你机会,如果你不抓住。今后,你会迎接我最猛烈的报复。” “古贺家的市值究竟能不能破千亿我不知道,可古贺家全族被屠的命运,却是已经注定。” “放屁!”古贺川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爆粗。 一个身陷重围,山穷水尽的家伙,竟胆敢声称他们古贺家注定全族被屠? 古贺川厉声道:“好,你说我扣不下你,那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我要让你今晚亲眼看见,我和苏晴拥有夫妻之实!” 话声刚落,古贺川叫道:“把这个杀人犯给我绑起来。” “如果他敢反抗,就开枪,打残他的手脚!” 必输的绝境中,陈宇爆发出十分惊人的气势,元气加持下,他声若洪钟,平地一声雷。“古贺川,我说过,你抓不住我,更抓不住苏晴!” 就当所有人被陈宇这种惊人气势所震慑时,局面在顷刻之间发生了反转。 “报告川少爷!”一位古贺家奴仆推开人群,屁滚尿流跑了出来,用岛国话凄惨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外面,来啦!” 古贺川的心脏猛然‘咯噔’一声,急忙问道:“快说,谁来了?” 不等古贺家奴仆回答,一声苍老沧桑,但中气十足的嗓音响了起来。 “是我来了,怎么着,古贺小子,你不欢迎我?” 听到这话,古贺川瞬间变颜变色,脸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他急声叫道:“收枪,收枪,快把枪都收起来!对了,还有刀,也给我收起来!” 古贺家的护卫们正准备上前用枪顶着陈宇的脑袋威胁,把陈宇绑翻。此时突然听到少爷这样的命令,一个个尽皆措手不及。 他们赶紧丢开陈宇,收枪的收枪,藏刀的藏刀。 手枪还好,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装下。那些手持大大小小刀具的护卫们,则狼狈不堪。根本没有收刀入鞘的时间,短刀和砍刀直接被塞进后腰和裤子里。 慌乱之下,难免会出现差错。 “啊!” “三岛君,你惨叫什么,没听见少爷的命令,把刀收起来吗?” “我收你爷爷个腿,你特么把你的刀插我裤子里了,我兄弟被割破了!” “八嘎!” “死啦死啦滴!” “啊,我的脚!” “啊,我的腚!” “啊,我的兄弟也……嗯?我兄弟呢?” “尼玛,谁收刀把刀塞进我裤子里,把我兄弟给削掉了?” “完了,完了,我后半生的幸福呀!”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滑稽不已。 就是在这样一派乱象之下,老狐狸领着人数众多的特勤人员,赶到了。 古贺川满头是汗,紧张得手抖,颤声道:“孔馆长,欢迎欢迎!” 老狐狸呵呵笑着,随便扫视了一眼混乱不堪的古贺家护卫们,以及被团团包围、浑身是血的陈宇。最后,他又看了看自己失声痛哭的爱徒苏晴。 老狐狸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问道:“怎么了这是,真热闹啊!” “咳咳。”古贺川吓得嘴唇发紫,现场直编道:“那个啥,我组织我们家的护卫,在进行实战演练呢。我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咳咳,仿真武器。” 由于古贺家的护卫全来包围陈宇了,所以随后赶到的老狐狸畅通无阻。 等古贺家奴仆紧急进行通报时,老狐狸已经赶到事发现场了。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古贺家护卫们收刀和收枪怎么能来得及? 不遑说,大量非法枪械和管制刀具,都被老狐狸和特勤人员们尽收眼底。反观陈宇,鱼肠剑早被他收起来了。他身上除了大量鲜血,啥违规物品没有。 “仿真武器?你说枪和刀都是实战演练的仿真武器?”老狐狸挑着眉头,不咸不淡地重复了一遍古贺川说的话。 “咕噜!”古贺川狠狠咽着口水,大气都不敢喘。“是……是的。” “原来如此。”老狐狸恍然大悟般,笑道:“那我一路走来遇到的残废伤员和被刀砍死的尸体就能解释通了,是实战演练出现了某些失误对吗?” “对,太对了!”古贺川汗颜道:“对于实战演练出现的伤亡问题,我们古贺家族表示深切自责,我们会反省自己,重金赔偿伤者死者的家属。” 古贺川将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了下来。 不是他非要这么做,而是他只能这么做。 除了这么说,他还能跟老狐狸说什么? 陈宇私闯民宅,斩杀护卫,所以古贺家就选择掏枪,动刀? 刀哪儿来的?枪哪儿来的? 这么说,倒是能坐实了陈宇是杀人犯,问题他们古贺家也不干净。 这么说,谁都别想好。 所以,古贺川不得不强调,枪是假的,刀是假的,死者伤员是他们古贺家实战演练出现失误所导致的。 老狐狸比谁都精明,如果真想收拾古贺家,看见枪的一瞬间就能动手了。 老狐狸没动手,而是询问,分明是在给古贺川机会,让他编造理由。 老狐狸这么做,无外乎,是想要获得更多。 第1245章 你的解释很合理 老狐狸注视着古贺川,半晌不曾开口,把古贺川看得浑身直发毛。 良久,他扭头望向陈宇,问道:“小狐狸,古贺小子说的对吗?” 陈宇一拳打翻一名手掌搭在他肩膀上的古贺家护卫,又狠狠踹趴了几个站在他身边的古贺家护卫。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老狐狸的问题,缓缓走上前,推开古贺川,从又惊又怒的古贺川手中,一把将苏晴拉了过来。 “呜呜!”苏晴劫后重生一般,一头扑进陈宇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除了惊恐,还有陈宇为她做的一切,着实令她感动。 陈宇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不要哭,我说到做到,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今天如此,今后依然如此。” 在古贺家上百名护卫面前,陈宇和古贺家的少奶奶郎情妾意,亲密相拥,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至于古贺川,自不必说,脸都绿了。 即便古贺川银牙咬碎,迫切想要杀人,然而有老狐狸这头能量远超千亿家族的庞然大物坐镇,眼前的一切,他只能忍受。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苏晴,陈宇才肯回答老狐狸的问题。 “没错,古贺兄说的是实话,他们家族正在进行实战演练,死者伤者都是因为出现了某些具有不可抗力的意外因素,绝非什么骇人听闻的火拼事件。” “至于我身上的血,是我今天早上刷牙,牙龈出血,流到了身上。” “嗯,你的解释很合理。”老狐狸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遮掩过去就拉倒。 既然古贺川不敢举报陈宇,怕陈宇也举报古贺家非法持枪,那么不在乎外国人死活的老狐狸,自然乐得装傻。谁让古贺家的护卫,基本全是岛国人呢? 如果陈宇干掉的是数量相同的华夏人,恐怕这会儿老狐狸早就炸毛了。 对于老狐狸而言,外国人的命,也就跟元青花……上的细菌一样值钱。 老狐狸遵循师尊钟良教诲,一生追回海外流失国宝无数。期间,老狐狸受了多少苦?被外国人欺辱过多少次?他心里对外国人有多大怨念,可想而知。 被陈宇干掉了许多护卫的古贺家,只好牙打碎了往肚子里烟,自食苦果。 “是这样啊。”老狐狸肃声道:“若是事故的话,我就不管了,随便你们自行处理吧。对了,古贺小子,你们家这些高仿的枪支和刀具蛮不错的嘛!” “不如这样,把这些‘假枪’和‘假刀’借给我用用?” “下次,我也让特勤用你家的‘假枪’和‘假刀’进行实战演练。” 古贺川苦着脸,心如刀绞道:“成,孔馆长,我都‘借’给您了!” ‘借’字被古贺川咬得很重,因为他知道,这哪儿是借啊? 分明是特娘的收缴! 老狐狸道了声感谢,大手一挥,身后的特勤人员立即出动,粗暴地将古贺家全部护卫团团包围,收缴他们的武器。 这时陈宇凑上来笑问道:“古贺兄,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结局未定之前,谁包围了谁,还说不准呢。” “我是不是给过你机会?你咋就这么不中用呢?” 他继续凑到古贺川的耳边,低声道:“古贺兄,你不是要把我扣下吗?不是要把苏晴扣下吗?怎么了,你是打算食言吗?”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你!”古贺川睚眦欲裂,恶狠狠地怒瞪着陈宇,恨不得咬死陈宇。 同时,他英俊的脸庞也火辣辣的疼。 陈宇说的是实话,他的脸,又被打了。 前不久重兵包围陈宇时的威胁话语,此时都成了陈宇羞辱他的素材! 古贺川简直快要被气死了,若是他主动招惹陈宇,最后被打脸也行。 问题是,这次他没招惹陈宇啊! 是苏晴吃里扒外,回古贺家找情报,被他抓住后,陈宇为了解救苏晴,主动打上门来的。换句话说,这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陈宇拉着苏晴的柔荑小手,招呼道:“古贺兄,告辞了!” “等有时间了,我和苏晴,会再来古贺家看望你的。” “至于老狐狸找你什么事,你们自己掰扯,和我无关。” 说完,陈宇便打算带着苏晴转身离开。 “站住!”古贺川恼羞成怒,不让陈宇和苏晴离开。 今晚陈宇的一番操作,已经让他,乃至古贺家全族颜面扫地了。若此时再眼睁睁看着陈宇把他的未婚妻苏晴带走,那他的脸,真别要了。 就算留不住陈宇,至少也要把苏晴扣下! 古贺川怒道:“陈兄,你去留随便,但苏晴,她不能走!” 没等陈宇开口,苏晴清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古贺川,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再说一遍,我不欠你们古贺家的!” “哎呦,咋又吵起来了?”刚刚指挥特勤人员缴械的老狐狸回来,诧异地问道:“好徒弟,你先别生气,出什么事了,师尊我替你做主!” 老狐狸明知故问,显然是准备给苏晴站台。 然而被陈宇打脸打得太狠,古贺川俨然已经不管不顾了,他咬牙道:“孔馆长,您忧国忧民,我敬重您。但恕我直言,这是我的家事。” “苏晴她是我未婚妻,我们古贺家的儿媳妇。我们小夫妻之间拌嘴吵架的私事,恐怕没资格浪费您老人家的精力。” 陈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一旁不停地煽风点火。 “古贺兄,你的意思是老狐狸多管闲事,他犯贱呗?” “老狐狸,你堂堂国博馆长,连自己徒弟都没资格管,丢人呐,丢人!” “苏晴,如果我有个师尊,他不管我,我早特娘的欺师灭祖了!” “闭嘴!”古贺川、老狐狸、苏晴三人,同时叱喝出声,制止陈宇。 苏晴嗔怪地警告道:“不许瞎说,我才不会欺师灭祖!” 老狐狸骂道:“小畜生,你特娘的会不会说人话?” 古贺川摇头冷笑道:“陈兄不要胡言乱语,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嘴上说着没那个意思,但古贺川的表情,分明就是有这个意思。 古贺川就是觉得,他和苏晴的事,哪怕老狐狸是苏晴师尊,也没资格管! 第1246章 你咋忽软忽硬的 老狐狸皮笑肉不笑,淡淡问道:“古贺小子,你咬死了,你和我好徒弟苏晴之间的事,用不着我这个身为外人的老头子来管?” 古贺川知道,老狐狸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真让陈宇在古贺家别墅群腹地把苏晴带走,这恐怕会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对!”古贺川咬牙,沉声道:“您老的精力,应该放在国家大事上。” “很好。”老狐狸眯着眼睛,不再言语,默默在古贺川的脸上扫量。 古贺川为了保留自己的最后一丝颜面,他鼓起勇气,跟老狐狸对视。 苏晴不禁感到有点紧张,她和陈宇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渗出了许多香汗。 连师尊亲自出面,古贺川都不肯松口,要硬留她。那么今晚的事,注定无法和平收场。搞不好,因为她,魔都格局要出大乱子! 红颜祸水的名声,她可担不起。 她更担心,万一古贺川坚持不放人,陈宇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现在,一切的一切,全看接下来老狐狸的表态了。 老狐狸与古贺川对视良久,他身上国之栋梁的恐怖杀气散发出来,古贺川这样的小年轻俊杰根本接不住,不知不觉间,古贺川早已满身是汗了。 终于,老狐狸开口了。 老狐狸一开口,身上的气势瞬间消散无存,他又变成了一个厚颜无耻的老头子,呲牙笑道:“行,古贺小子,你说的有道理,你的家事我没资格管。” “我不管了行吧?” “啊?”古贺川都以为老狐狸要出手收拾古贺家族了,结果来了这么句话。强大的反差,险些令古贺川闪了腰。这算什么操作? “师尊……”闻言,苏晴整个人都懵了,水汪汪的美眸瞪到最大,难以相信耳朵都听到了什么。莫非,师尊真的要为了魔都大局,放弃自己吗? 这时,苏晴感受到陈宇那只牵着自己的大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她下意识扭头望向陈宇,见陈宇丝毫没有怒意,一副成竹在胸的状态。 陈宇冲她眨眼,用眼神告诉她,好戏还在后面。 虽然苏晴是老狐狸的徒弟,但说实话,苏晴对老狐狸的了解,跟陈宇相比差远了。因为本质上,陈宇和老狐狸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阴谋家。 老狐狸之于陈宇,其实就是几十年后陈宇变老后的模样。 肚子里不装点阴谋诡计和邪恶手段,靠正大光明的方式,就想追回海外流失国宝?做梦呢?把外国人当傻子?光明正大花钱买,谁有那么多钱? 不阴险邪恶一点的话,估计老狐狸早叫外国人给欺负死了。 果不其然,老狐狸表示不插手古贺川和苏晴之间的事情后,又道:“你和我好徒弟苏晴谁对谁错,你扣不扣她,我不管。” “但是古贺小子,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我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古贺川呼吸又是一滞,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正题了! 前面的都是开胃菜,之所以今天老狐狸无缘无故出现,是因为别的事! 老狐狸曼声道:“古贺小子,我要查你们古贺家的藏宝库!” “什么?”古贺川和苏晴齐齐发出惊呼,这是他们俩极其少见的默契。 他们二人实在搞不懂,这究竟是哪儿跟哪儿啊? 刚才还说苏晴的去留问题,现在直接要搜查古贺家的藏宝库了? 真正能搞懂这件事的,除了老狐狸,便只有暗中操控一切的陈宇了。 一切都是陈宇精心策划好的,因为老狐狸是他打电话叫过来的。 叫老狐狸出现的理由只有一个:找佛头。 古贺川脸色倏变,果断拒绝道:“孔馆长,藏宝库是我们古贺家重地,除了嫡系族人和重要贵宾,一概不得进入。” 古贺家的藏宝库,就是古贺家存放古玩藏品的地方。从古贺川在全国古玩大会上掏出的藏品质量来看,古贺家的藏宝库内部,绝对十分惊人。 古贺川摇头道:“孔馆长,您毫无疑问算是我们古贺家的贵宾,如果您想参观我们的藏宝库,我们古贺家全族表示热烈欢迎。” “可……参观和搜查,这不是一回事,恕我不能答应!” 老狐狸阴险地笑道:“你也知道参观和搜查不是一回事啊?所以,我从来不参观别人的藏宝库,因为宝贝再好,我也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但搜查就不同了,凡是违禁古玩,一律收缴,上交国博,不得延误!” “嘶!”古贺川倒抽一口冷气,惊呼道:“违禁古玩?” “难道说……有奸人向您举报什么了吗?” 说着,古贺川第一时间用怨毒的眼神盯上了陈宇。 陈宇撇着嘴,解释道:“古贺兄千万不要生气,我只是向老狐狸提了个建议。疑罪从无你懂吧?按理说,区区一个建议,你们古贺家啥事都没有。” “奈何老狐狸疑心重,非要带着特勤上门来查,这可不能怪我!” “陈!宇!”古贺川气到发疯,这仇恨像刀刻的一样铭刻在他心里。 他总算明白,今天晚上,陈宇布了这样一个好局。 先是陈宇料定苏晴一定会被自己抓住,然后陈宇给老狐狸打电话举报,让老狐狸带人来。最后,陈宇只身杀入古贺家解救苏晴。 逼,被陈宇装完了。后果呢?因为老狐狸的到来,让陈宇全身而退。 这是个好局,但对于承担一切苦果的古贺川来说,却是过于残忍了。 古贺川知道,古贺家的藏宝库有太多秘密。 而老狐狸要搜,绝对不可能只搜明面上供贵宾参观的那一座藏宝库。 也就是说,今晚古贺家的许多秘密,会被老狐狸知晓。 这是古贺家无法承受之痛,以至于,古贺川不得不拉下脸,恳求老狐狸。“孔馆长,我们家族绝对没藏违禁古玩,请您高抬贵手,别查了。” “我们古贺家可以通过交纳保证金的方式,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孔馆长,看在我未婚妻是您徒弟的份儿上,您看……” 见古贺川卑微的样子,老狐狸冷笑道:“刚才,你不是很硬吗?” “咋滴,现在又软啦?” “你才多大岁数,咋忽软忽硬的?这可不好!” 第1247章 两只狐狸的配合 老狐狸揶揄道:“古贺小子,你刚才不还说,你跟我好徒弟苏晴的事,与我没啥关系吗?咋现在又拿苏晴来跟我攀亲戚了?” 古贺川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到无以复加,讪讪道:“之前是我错了。” 在那桩事关古贺家族运的因果结束之前,古贺家不能暴露太多的秘密。 为此,哪怕牺牲掉个人的尊严。 陈宇抱着肩膀,笑问道:“古贺兄,几分钟前,你那架势感觉天王老子来了都奈何不了你,现在又说你错了。你说话为什么跟放屁一样,有谱没谱?” “古贺兄,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一下,你刚才跟老狐狸顶嘴,明显把老狐狸气着了。眼下想让老狐狸高抬贵手,光用嘴道歉可不行,你得拿出点诚意!” 事态紧急,古贺川顾不上陈宇对自己的羞辱了,他甚至觉得,陈宇的发言有点道理。他之前说老狐狸没资格插手他和苏晴之间事,老狐狸反手就提出要搜查古贺家的藏宝库。老狐狸究竟是否在公报私仇,很难说。 想着,古贺川偷偷瞄了老狐狸一眼,见老狐狸红光满面的老脸上挂着无耻的笑容,对陈宇提出的发言不作表态。这下,更加坐实了古贺川的猜测。 难道……只要在苏晴的事情上服软,老狐狸就能停止搜查藏宝库? 哪怕有一线生机,古贺川也打算试试。 他低着头,咬着牙,攥着拳,竭力克服自己的羞耻心。 为了保住古贺家藏宝库里的秘密,他必须自己打自己的脸。 之前说绝不放苏晴离开,现在,他必须放苏晴离开。 过了好久,古贺川颤声表态道:“孔……孔馆长,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让苏晴离开。她是您的徒弟,应该陪在您的身边,照顾您。” “真的?你改主意了?”老狐狸眼前一亮,面露喜色。 见老狐狸笑了,古贺川心里一松,陪笑道:“是的,我改主意了。” “哈哈!”陈宇大笑,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对古贺川好一通讽刺打击。“古贺兄,论自己打自己脸的本事,你排第一,真是没人敢排第二。” “我能不能采访采访你,你是怎么做到变脸这么快的?” “是你们古贺家的基因如此,还是你们古贺家族祖传不要脸?” “恐怕也只有没脸的人,才能做到变脸这么快吧?” 虽然苏晴说不出和陈宇一样的话语,不过陈宇说的,就是她想说的。 终于从古贺家全身而退的她俏脸激动得绯红,捂嘴不停偷笑。 古贺川气得发抖,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牙齿他被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可陈宇的话,他无法反驳。因为自从老狐狸出现后,他就一直被打脸。 这次更绝,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是好在,放了苏晴,让老狐狸心宽,就不会搜查古贺家的藏宝库了。 然而谁知,事情的结局,与古贺川所设想的,不太一样。 老狐狸伸出手拍了拍古贺川的肩膀,夸奖道:“知错就改,好孩子,我欣赏你。看在你不跟我的好徒弟苏晴继续纠缠的份儿上,我决定……” “继续搜查你家的藏宝库!” “轰!”一句话,如五雷灌顶,把古贺川劈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啥?继续搜查藏宝库? 那他刚才说放了苏晴,自己打自己的脸,岂不是白打了吗? 古贺川双眼充血,寒声道:“孔馆长,您什么意思?耍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老狐狸诧异道:“我没耍你啊,说你放了苏晴,我就能停止搜查藏宝库的人是小狐狸陈宇。” “小狐狸他毛都没长全,身上更是没有我们国博的一官半职,他说的话有个锤子分量?一个兔崽子小畜生,什么时候能代表我孔昌发言了?” “古贺小子,我问你,我啥时候说过,如果你放苏晴,就停止搜查了?” 陈宇亦郑重地补充道:“没错,古贺兄,我只是给你提建议而已。” “你自己非要尝试,不能怪我吧?老狐狸不听我的,我有啥办法?” 老狐狸与陈宇一掰扯,古贺川直接懵了。 是啊,老狐狸确实没说过。这话,是陈宇说的! 随即,古贺川反应过来,滔天的怒火让他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终于明白,这是陈宇和老狐狸一唱一和,在戏弄他! 陈宇给他‘提建议’时,老狐狸默不作声。 等他都以为老狐狸默认了时,老狐狸再提出继续搜查。 反正,陈宇的发言不能代表老狐狸的态度。 古贺川自己打自己脸,啥好处都没捞着不说,还把苏晴给放了。 这个脸,白打了! “你……你们!”古贺川指着默契配合的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嗓子一甜,气得喷出一口血来。身边的冈门偏左急忙搀扶,可他久久不能恢复神智。 “这……”苏晴同样愣住了,她俏脸的神态不停变换,震惊不已。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师尊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会无耻到这种程度。 无耻归无耻,可终归是为了救她,她又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废话少说,搜!”老狐狸一声令下,许多刚刚给古贺家护卫缴了械的特勤人员,立马散开,冲向古贺家别墅群的各个角落,搜查古贺家的藏宝库。 在古贺川喷血失神的时刻,老狐狸凑到陈宇身边,低声道:“兔崽子小狐狸,你特娘煽风点火,还利用我的身份,帮你打击古贺川,这些我都忍了。” “你跟我举报佛头在古贺家,待会儿搜出来还好。” “搜不出来,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我肯定饶不了你小子!” 陈宇冷笑道:“咱俩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什么叫我利用你?老狐狸,我之所以能利用你,还不是因为你想被我利用?” “归根结底,你不是也想打击古贺家,顺便进古贺家的藏宝库一趟吗?” 老狐狸脸色一变,骂骂咧咧来了个否认三连。 “兔崽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陈宇撇嘴道:“无耻这方面,你确实能够与我抗衡。” “不过话说回来,我陈宇不打诳语。佛头,绝对在古贺家!” 第1248章 老狐狸的战利品 佛头失窃,陈宇举报佛头在古贺家,所以老狐狸要搜古贺家的藏宝库。 名正言顺的搜。 因为他是国博馆长,即便古贺家的市值再翻几倍,也无法将他拒之门外。 除非,古贺家这一脉入华经商的外国家族,不想在华夏混了。 老狐狸带人风风火火地去找佛头,气到吐血的古贺川只能咬牙坚持住,跟在老狐狸屁股后面,生怕老狐狸窥探到出他们家族藏宝库的天机。 至于陈宇和苏晴,很显然,他俩是绝对不被古贺家族允许进入藏宝库的。 因此,两人留在外面咬耳朵低声交谈,默默等着看好戏。 整整一个小时后,满脸红光、嘻嘻哈哈的老狐狸带着特勤队员出来了。 他身后,跟着的是面如金纸般蜡黄、笑容比哭还难看的古贺川。 陈宇一瞥二人身后的特勤队员,便明白了,忍不住笑道:“老狐狸,不是找佛头吗?怎么我感觉,你像是带了个搬家公司过来?” 老狐狸心情愉悦,哈哈笑骂道:“兔崽子,你懂什么?这些东西,是古贺小子思想觉悟高,主动提出捐献给我们国博的!” 古贺川露出死了亲爹一般痛苦的神情,指着那些扛着许多珍宝和绝宝的特勤队员,苦笑道:“没错,这些是我们古贺家主动捐献给国家的。” 放眼望去,老狐狸带来的特勤队员一个个收获满满,手捧肩扛的古玩数量和质量都达到了极其惊人的程度。 四名特勤队员小心翼翼合力抬着的,是一把清乾隆御制紫檀木雕八宝云蝠纹水波云龙宝座,长一米四,高一米一,宽接近一米。 此宝座乃是清宫造办处木作坊,选用最上乘珍贵的紫檀木材精心雕琢而成。质感如玉似缎,光泽深邃古朴。 正面屏心以六板拼成,做双面浮雕,饰以三龙戏珠。 其龙纹布置更是十分得体,具有规律:中间一龙身姿劲挺,蟠舞云端,两侧配龙左右相向对称,龙头升腾,仰视居中之龙,主次分明。 下方雕海水江崖,衬以龙纹,将宝座气势凸显得磅礴大气。 龙纹之外,则为漫天祥云,朵朵密实。 扶手边框,均饰斜方‘卍’字锦地纹,绵延密布,间做海棠形开光,内铲地雕缠枝莲纹,调节视观。座面锃亮,边抹饰正方纹,变化无穷。 其精细严谨,气势肃穆恢宏,彰显出的皇家风范,非凡匠所能为。 陈宇低声点评道:“五年前的国拍上,它的姊妹宝座拍出了八千万。” “那把宝座,上面可没有三龙戏珠的双面浮雕。” “何况,五年前的八千万,跟今年的八千万绝不是一回事。” “老狐狸,眼光真毒啊!” 点评完乾隆御制宝座,陈宇再望向另一名特勤队员手里捧着的一幅画。 作品绘三位女子于后院中休闲取乐之景。 一位女子端坐桌前,桌上摆着剪刀、布匹等女红,或刚完成一幅绣花,此时正盯着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院中花开满地,高大的树木繁茂苍翠。 “南宋刘松年的绢本设色《夏荫花舞图》,虽然是工笔画,但画中也加入了一些写意的手法。不得不说,刘松年的画,工很细,精谨而不刻板。” “此画大致能体现出他的水平,算是刘松年遗落民间的另一幅代表作。” 第三件是一盏高二十三厘米的蟠龙莲花灯。 这盏莲花灯通体施颜色釉,乃是隋到初唐的精品瓷器烛台典范。 烛台出现的历史很早,远在三国、两晋时期,随着制瓷工艺的发展,瓷烛台随之出现,如三国时的羊形烛台、两晋时的骑兽人烛台等。 南北朝时盛行莲花状烛台,隋唐时的烛台则一般都刻划精美的花纹。 这盏蟠龙莲花灯可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为圆筒形烛插,中间的连柱用立体雕刻的蟠龙作装饰,下层的台座为高足盘。 釉色也不同,上层为青绿釉,下层黄釉。造型、雕工、釉色俱佳。 第四件同样需要四名特勤队员齐心协力,但却不是乾隆宝座那种大家伙。 这是一件辽代丝织品花斓团凤纹女袍,衣长130厘米,袖长177厘米。 契丹民族的传统服装以长袍为主,男女式样相同。一般是窄袖、紧身,下摆至小腿部位。契丹的长袍采取左衽,与传统的汉服方向正好相反。 契丹女子多穿交领长袍,袍子较长,左右两侧有开衩。内穿白色交领内衣,**在袍内穿裙。腰间束着锦囊,锦带在前面打结,垂在身前。 这件长袍的纹饰脱落严重,经修复后,可见部分纹饰,显示出精湛的织绣工艺,虽残尤珍。 毋庸置疑,老狐狸是打算把它送回国博,举一国之力进行二次修复。 因为相比起瓷器和青铜器等,丝织品的古代服饰实在太少。 何况还是北方已经消失的契丹族传统服饰。 第五件,一尊高二十三厘米的南宋官窑青瓷直颈瓶。 南宋官窑是官方的烧造瓷器的窑场,南宋建都临安时,建立修内司、郊坛下官窑,生产宫廷专用瓷器。 它产量有限,传世甚少,从而成为华夏古代瓷器中的瑰宝,闻名于世。 这尊直颈瓶长颈圆腹,圈足,颈部凸起三道弦纹,通体施粉青釉,釉质莹润如璞玉。瓶身遍布黑色开片及冰裂纹,层层而下,纵横交错。 整器造型古朴,风韵别致,形制、色泽、纹路,都称得上官窑中的极品。 这五件,无一不是具有特殊意义的稀世珍宝或稀世重宝,对丰富国博的藏品种类很有帮助。老狐狸选中它们,实在情理之中。 然而,老狐狸从古贺家藏宝库里搬出来的,可不只有这五件。 还有许多特勤队员手中的宝物不如这五件贵重和值钱,但也十分稀少和奇特。总之,老狐狸从古贺家的藏宝库,夸张地搬出来了几十件古玩。 用老狐狸的话来说,这几十件精品古玩,都是古贺川‘主动捐献’的。 自然,老狐狸的战利品中,绝对少不了那尊失窃数日、如今失而复得的北齐释迦牟尼玉雕佛头。它,才是老狐狸今天来古贺家的主要目标。 第1249章 古贺家藏宝库的秘密 据老狐狸所说,他刚进古贺家藏宝库,当即便有人发现了佛头。 当时看见这尊佛头,古贺川都懵了,好悬吓得吐出第二口血来。 老狐狸要古贺川解释,古贺川无法解释,他怎么知道佛头是从哪儿来的? 于是古贺川一口咬死古贺家并不知情,是被人陷害了。 老狐狸表示,既然佛头找回来了,我心中怒火也消了,息事宁人不是不行。但是吧……大半夜出来一趟,就只拿回去一尊佛头,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古贺川一听,当即明白了,马上主动提出‘捐献’几十件精品古玩。 接下来,便是陈宇看到的一幕了。 老狐狸带来的特勤队员,直接摇身一变,成了搬家公司。 “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老狐狸拍着古贺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古贺小子,你吐血了,要好好养病,最近一段时间莫要动气!” 古贺川咬着牙,恨声答应道:“是……多谢孔馆长关心!” “东西带上,我们走!”老狐狸大手一挥,带着‘搬家公司’转身离开。 一旁看好戏的陈宇,亦拉着苏晴的手,笑着辞别道:“古贺兄,再见。” “我带着你的未婚妻先走一步了!” 听着这杀人诛心的话语,古贺川瞪着双眼,额头暴起一道道青筋。 今天晚上,他算是彻底被陈宇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光丢尽颜面,让苏晴和陈宇全身而退,更被老狐狸进了他们家族的藏宝库。 被搬走几十件珍宝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老狐狸几十年的眼力毒辣无比。 老狐狸,是否看穿了他们古贺家族藏宝库的秘密? 究竟如何,古贺川不得而知。不过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报仇。 今天晚上的经历,可以说是他古贺川的一生之耻,是他们古贺家族的一生之耻。此仇不报,不让陈宇死无葬身之地,古贺川誓不为人! 另一边,陈宇和苏晴,与老狐狸结伴离开古贺家别墅群。 路上,陈宇无耻地提出分赃道:“老狐狸,今天我搭台,让你唱了一出好戏,赚得盆满钵满。你说,作为报酬,你得到的宝物是不是该分我一半?” “啥?你想分我的赃?”老狐狸震惊地问道:“你没吃错药吧?” “进了老子手里的东西,一辈子都是老子的,谁特娘也别想碰!” 就知道老狐狸会这么不要脸,陈宇无趣地撇了撇嘴,继而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你不分赃,那你总得告诉我,在古贺家藏宝库里发现了什么吧?” 提起这个话题,老狐狸老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甚至有几分发火的意思。 他曼声问道:“小狐狸,这件事是你先跟我提起的,古贺家的藏宝库里是什么情况,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陈宇淡淡道:“我心里有数没用,你心里有数才最重要。” “光凭我,不知多久才能把古贺家这棵参天大树给伐倒。” “若是耽误了时机,整个魔都恐怕都……秦家顶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明白。”老狐狸嗓音低沉道:“所以从全国古玩大会结束,我一直留在魔都没走。之前一直派人暗中调查,寻找铁证,直到今天……” “我进了古贺家的藏宝库,亲眼所见,才更加证实了你我的猜想。” 老狐狸指着身后几十件古玩,冷笑道:“你没进去你不知道,古贺家藏宝库的堂皇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我搬出来的这几十件稀世珍宝和稀世重宝,不过九牛一毛耳。” “绮罗宫灯那种远超绝世重宝、接近镇国之宝范畴的宝物,他家可有的是。只不过那些古玩不方便露面,所以全国古玩大会上才没有展示。” 陈宇嘲弄道:“不方便露面?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心虚?” “古贺家迟迟未能突破千亿,说明他们家族的气运也就那么回事。绮罗宫灯那种级别的宝物,能找到一件拿来镇族已经足够逆天了。” “而他们家族藏宝库,居然有许多件那种级别的宝物,怎么可能?” “他们家族的气运,是从哪儿来的?” “为何古贺家蒸蒸日上的这些年,魔都风水大势越来越差?身为超一线的国际大都市,魔都近年来涌现的新晋千亿富豪,数量为何少到令人发指?” 老狐狸并没有接话,一边行走,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当初跟陈宇约法三章,他答应陈宇,如果查证属实,就干掉古贺家。随着他留在魔都的时间越来越长,所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他的杀心已经很大了。 陈宇知道,直到今天,老狐狸手里还是没有绝对铁证,不能贸然动手。 这种事,不能强求,全靠机缘。 陈宇呵呵一笑,拉着苏晴,与老狐狸分别。 没走出半条街,一个黑影将陈宇拦下,此人正是盗门传人时万。 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度危险的任务,时万既紧张又激动,满头是汗,他拍着光秃秃的大脑袋,阵阵后怕。“古贺家的藏宝库,太特么难开了。” “又是指纹,又是人脸,又是虹膜的。” “我折腾了大半天,盗门这点小把戏,在人家高科技面前根本没用。” “后来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我找到一名古贺家的奴仆,将他打晕,换上他的衣服,并从腰包里掏出家伙事,现场仿制了一张假脸。” “等孔馆长带着大队人马进藏宝库搜查时,佛头还在我身上!” “我以古贺家奴仆的身份,尾随进入古贺家藏宝库,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佛头扔到藏宝库的门口,我才悄悄退了出来。万幸,没漏破绽。” 听完时万的讲述,陈宇有些诧异,想不到时万那边的经历如此凶险。 可以说,时万的佛头是陈宇计划的重中之重,如果佛头没布置到位,那么陈宇和老狐狸,处境将会十分尴尬,陷入巨大的被动之中。 陈宇很是欣慰地点头,夸奖道:“明明是临危受命,你却不辱使命。我相信,经过今晚,你这名盗门传人的经历,会变得更加传奇。” “能进古贺家藏宝库的贼,无疑都会经历一场蜕变。但区区古贺家的藏宝库不算什么,将来,我带你进英伦和岛国王室的国库!” 第1250章 一巴掌打死了 时万当即被陈宇的豪言激起满腔热血,他拱着手,心生向往道:“那两个地方,是天下所有盗贼的梦寐之地,若能去……陈老板,时万愿万死不辞!” 陈宇笑道:“我说到做到,这件事,我答应你。” “不过将来归将来,今天你立下了不世大功,该赏还是要赏。” 言罢,陈宇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支票,签好名字递给时万。 “金额,自己填,想填多少填多少。去修养吧,等有任务了我再找你。” “是!”时万对陈老板的大方早就习惯,他同样不是扭捏的人,收下支票,深深鞠躬,身形再次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中。 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苏晴,微张着小嘴,大眼睛一眨不眨,被震惊得如同一尊漂亮的泥塑木雕。 听到二人的对话,她难以想象,今晚陈宇布了多么大的一个局。 原来,她和陈宇能够从古贺家全身而退,并非偶然! 以及,陈宇说要进英伦王室和岛国皇室的国库,她差点被青梅竹马儿时玩伴的野心给吓得尖叫。多大野心的人,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宇颇感好笑,用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想什么呢?你从古贺家十七号密室找到的东西,带出来了吗?” “啊?哦!”苏晴先是一愣,随即娇憨地回答道:“带了,带出来了!” 由于在古贺家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太快,以至于古贺川都没来得及抢回苏晴从十七号密室找到的那张光盘。苏晴将光盘从包包中取出,交给了陈宇。 用慧眼扫视着光盘,陈宇冷笑道:“没错,就是它!” “有了它,便只要再等一个契机,便能够避免父女相残的悲剧发生。” 苏晴不知道陈宇所谓的‘契机’是什么,不过出于对陈宇的了解,她倒是知道接下来陈宇会去见谁:那就是这张录音光盘里的女主角,美女房东秦韵。 半个小时后,陈宇和苏晴肩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们面前的,是身穿真丝睡衣、玉体玲珑火爆的秦韵。 只不过,秦韵此时怒气腾腾,无心与苏晴斗艳,更无心用美色引诱陈宇。 她愤愤地咬着一口小白牙,冷着俏脸聆听陈宇的解释。 陈宇用精湛的演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淳朴的憨批,很傻很天真地邀功道:“美女房东,幸不辱命,你让我调查失窃佛头的下落,我找到了!” “经过我一番调查,终于得出结论,佛头被古贺家偷走了。我第一时间向孔昌馆长举报,狠狠惩罚了古贺家一顿。美女房东,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你!”秦韵气得娇躯颤抖,恨不得伸出自己几万块做的美甲,把陈宇那假装无辜的欠揍脸庞挠成土豆丝。 她是让陈宇去调查佛头下落不假,问题是,佛头被她偷来后,送去了秦家给秦战当生日寿礼。她的用意是让陈宇举报秦家,诬陷秦家,得罪秦家。 怎么陈宇查着查着,查出佛头跑进古贺家的藏宝库里了呢? 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陈宇不想诬陷秦家,所以用了移花接木的招数。 可,陈宇答应她追查佛头下落,并向有关部门举报,陈宇确实做到了啊! 陈宇没食言,她又能责怪陈宇什么? 这和上次给巫村刘二剩打官司一案完全相同,陈宇把她耍得没脾气。 陈宇笑嘻嘻道:“美女房东,我之前确实欠你人情,但我已经无条件接受你两次调遣,并且出色完成任务。我对你的亏欠,是不是可以清空了?” “你!”秦韵被陈宇的无耻模样气得眼眶发红,她头脑一热,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伸出玉手就要抽陈宇一巴掌。 “啊!”只听陈宇惨叫一声,一头埋进身旁苏晴的怀里,再没了声息。 见到这一幕,苏晴和秦韵都懵了。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秦韵一巴掌把陈宇给打死了。 但身为当事人,秦韵知道,自己的耳光刚刚出手,还没碰到陈宇的脸呢! 说来也是,慧眼具有短暂预知敌人动向的异能,陈宇不想挨打,以区区秦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的速度,怎么可能打得到他? “噗!”作为观众,苏晴是左忍右忍,前忍后忍,一忍再忍,偷掐自己的大白腿忍,愣是没忍住。她捂着嘴,很不给秦韵面子地笑出了声音来。 感受到秦韵那喷火的目光,苏晴含笑道:“对不起,秦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陈宇这家伙,实在太无耻了,对于你的遭遇,其实我深感痛心!” “啊!”秦韵快被陈宇气炸了,再次尖叫一声,在装死的陈宇腿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崩溃地骂道:“陈宇你混蛋,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没有你,老娘一样能成事!” “哼!” 秦韵冷哼一声,扭动丰腴的娇躯,气鼓鼓冲出了陈宇的别墅。 等秦韵离开,苏晴翻着白眼,用力推了推‘被一巴掌打死’的陈宇,忍俊不禁道:“你看你,太气人了,把秦小姐气得都快哭了!” 陈宇‘活’了过来,摇摇头,轻声道:“不是我不帮她,实在是因为她做的事情不对,我不能任凭她铸成大错。” “我帮她,秦战死,一位民族英雄会将就此殒落。” “但我不帮她,照她这么闹下去,她迟早红颜明殒,我更是于心不忍。” “所以,我要尽我所能,终结她们父女之间的孽缘。” “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晚,事关她的一切,便会落下帷幕。” 苏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询问太多。她心中暗自猜测,陈宇所说的‘契机’应该就是明天晚上之前,会发生的事情吧! 和陈宇互道晚安后,苏晴走进了陈宇别墅的客房。 她躺在床上,数了几万只羊都睡不着。经过今晚的劫后余生,她总觉得,她对陈宇的依赖和信任,早已超出了童年玩伴和青梅竹马的范畴,更像是…… 苏晴的芳心百转千回,彻夜难眠。 隔壁的陈宇,倒是睡得很死,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苏晴去魔都博物馆去侍奉师尊老狐狸了,而陈宇则整天留在家中修炼和阅读古籍,顺便等候他所说的‘契机’自己到来。 第1251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陈宇所指的契机,其实是昨天晚上事件的延续。 因为丢了那么大的人,古贺川不可能善罢甘休。 杀陈宇,抢苏晴,这是他复仇的主要方向。但在杀陈宇之前,不甘心的他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失窃的佛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古贺家的藏宝库里? 佛头不是古贺家偷的,古贺家只是背黑锅的而已。 那么,佛头是谁偷的? 吐血后的古贺川身在特级病房,发布了最高级别的号令。 “古贺家倾尽全族之力,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佛头的来历!” 古贺家上次倾尽全族之力去做一件事,还是为古贺川筹备全国古玩大会的参赛古玩。可想而知,此次事件,陈宇将古贺家族的尊严践踏到了何种地步。 不仅仅是古贺家。 秦家也动了。 秦战父子整天盯着古贺家的一举一动,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到今天早上,秦战父子俩便理清了来龙去脉。秦战父子同样很好奇,佛头是怎么回事? 佛头,不是某一位魔都名流,送给秦战的寿礼吗? 佛头为什么会是违禁古玩?它为什么又跑到了古贺家? 秦战父子不想当糊涂鬼,所以也发布最高指令,彻查! 秦家八百多亿市值,古贺家九百多亿市值,两大家族全力追查,所有的真相自然无从遁形。两大家族顺藤摸瓜,准确无误得知了佛头的整个流传历程。 佛头出现在古贺家藏宝库之前,它在秦家总部大厦,是魔都某位名流送给秦战的生日寿礼。这位名流的佛头,是从他盟友手中得到的。 这位名流,被他的盟友当成棋子。此刻已经被灭口,死了。 而这位名流的神秘盟友,便是从老狐狸眼皮子底下偷走佛头的罪魁祸首。 最后一个问题,这位名流偷走佛头的神秘盟友,是谁? 答:秦韵。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 魔都地产行业两大巨擘家族,同一时间知道秦韵的存在。 古贺家靠在病床上,变颜变色,他皱眉沉吟道:“秦战的小女儿,当年因为男友被秦战残忍杀害,心灰意冷出国隐居。想不到,她偷偷回来了。” 冈门偏左问道:“少爷,那照您看,她回国的主要目标是谁?” “哼!”古贺川冷哼道:“那还用说,自然是杀人凶手秦战了。她偷孔昌的佛头,并怂恿盟友把佛头送去秦家,明显是打算陷害秦战!” “那为什么……佛头会出现在我们的藏宝库?”冈门偏左不懂了。 古贺川曼声道:“因为陈宇,就是他从秦家把佛头拿出来,戏耍我们!” “陈宇那个混蛋,我迟早要让他不得好死!” “不过在此之前,冈门君,去把秦韵给我抓过来。” “纳尼?”冈门偏左困惑道:“陈宇是主谋,抓秦韵干什么?” 古贺川骂道:“我倒是想让你抓陈宇,你有那个本事吗?你连陈宇的贴身护卫死肥猪都打不过!少废话,我让你去抓秦韵,是要用秦韵来威胁秦战。” “甭管秦战和秦韵关系如何,抓住秦韵,起码我们多了一张底牌。” “陈宇和秦家都是敌人,既然秦家先露出破绽,就先从秦家开始收拾!” “嗨!”冈门偏左重重点头,答应下来,转身离开病房,去召集人手。 另一边,得知这个消息的秦战,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一辈子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鬼门关都走了无数回,他自称铁石心肠,无坚不摧。可唯独秦韵的名字一出现,他的心,立时像缺少了一块。 他难以想象,一直在背后阴秦家的敌人们,其中有一个竟然是他亲闺女。 秦昊站在秦战办公桌前,震惊不已,痛心疾首道:“妹妹怎么能误入歧途?她从国外回来那么时间,不选择和我们团聚,却想当我们的敌人?” “哎!”秦战重重叹息一声,苦涩道:“都怪我,那件事,是我错了。我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解决问题的,结果……她恨我是应该的。” 秦昊问道:“父亲,怎么办?用不用我派人去把妹妹接过来?” “搞不好,古贺家的人已经盯上她了,怕是她会有危险。咱们终归是一家人,把她接过来,咱们坐在一起敞开心扉,迟早能摒弃前嫌,和好如初。” 秦战闭上了眼睛,隔空感受到女儿的浓烈恨意,让他难受到说不出话。 秦昊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心疼的神情,但张了张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退出父亲的办公室,派人去保护秦韵的安全了。 因为秦昊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说什么,都无法弥补父亲对妹妹的思念。 就这样,两大家族对佛头的线索进行彻查后,同时锁定了秦韵,并且同时派出人手,一方要接秦韵回家,另一方要抓秦韵做筹码。 之前是因为秦韵打了个信息差,没人能猜到她已经回国。没往她这个方面想,自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因此她组建的情报网也如鱼得水。 但只要两大家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准备对她动手。那么八百亿豪门和九百亿豪门的威能,足以顷刻摧毁她的情报网,让她失去对外界消息的掌控。 夜幕尚未降临,秦韵所藏匿的豪宅小区,便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个在魔都平时并不起眼的豪宅小区,附近突然多出了许多人。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秦韵的别墅,而秦韵隔壁的别墅,气氛却截然不同。 客厅里三百多斤的拳王符虎怪叫着请求道:“大哥,让我出去透透气吧!在家待了一天都不让我出门,我快憋死啦!” 陈宇修炼完毕,靠在沙发里阅读古籍,淡淡道:“看书。” 符虎苦着脸,小声嘟囔道:“看个锤子书,我连字都认不全。” 感受到陈宇凌厉的目光,符虎吓得一缩脖,可又不太服气地争辩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为啥一整天不让我出门?” “黄安雅小姐给我介绍了她们公司的一个女职员,我约她吃饭……” 陈宇放下书本,不耐烦道:“瞧你那点出息,吃饭吃饭,也不知道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不出门都能感觉到如此大的杀气,你能吃得下去饭吗?” 第1252章 秦家自相残杀 夜幕降临,古贺家和秦家的两方人马,同时动了。 一方从迅速占据豪宅小区的正门,一方迅速占据豪宅小区的侧门。可怜两个小区入口的门卫,连抄起对讲机发出警告的时间都没有,便一命呜呼了。 由于双方目标不同,所以做法也截然不同。 冈门偏左所带领的古贺家精锐,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秦韵,而是封锁了整座小区所有的出口,捣毁所有监控。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冈门队长。”突然,有古贺家的精锐赶到冈门偏左身边汇报道:“除了我们,还有一伙人也进入小区了,他们直接去了秦韵的别墅楼下!” “哼,少爷果然没有猜错,秦家的人也来了。”冈门偏左不屑地冷哼道:“放心,不要惊慌,少爷早算到了这种情况,给了我锦囊妙计。” “咱们只管按兵不动,封锁小区所有的出口即可。” “他们保护秦韵,难道还能保护一辈子不成?只要他们一出门,便会撞到我们的枪口上,我们以逸待劳,自然能轻松截获秦韵!” “对了,秦家人的车停在哪了?去把他们的车砸了,我看他们怎么走!” 在冈门偏左的带领下,古贺家的人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切断秦家的后路。 陈宇和符虎站在自家别墅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整个小区两伙人的战术。 “古贺家的人干啥呢?磨磨唧唧,咋还不打?”符虎态度十分鄙夷。 陈宇无语道:“你懂锤子,能不能别胡说八道?在战术布置方面,秦家人被古贺家的人完爆,这背后一定是古贺川指挥的。那家伙,确实有点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秦家人的目标是保护秦韵,他们处境本来就很被动。” 符虎暴躁道:“啥战术不战术,秦家人掩护着秦小姐杀出去就得了。” “说得轻巧。”陈宇撇嘴道:“秦韵会愿意接受秦家人的掩护?” “她不背后捅刀就不错了。” 古贺川人未到,便轻松让自己一方占据了优势。 陈宇比他更神,一语成谶。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按照陈宇的预测发展。 冈门偏左带领的古贺家精锐还没动,秦韵的人,先跟秦家铁卫打起来了。 秦家铁卫们围住秦韵的别墅,大声叫喊,自报身份,呼唤秦韵出来。 然而,秦韵别墅的房门紧闭,无动于衷,好像别墅里根本没人一样 但秦家铁卫们知道,秦韵平时为了保密,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暗中操控一切,连做个指甲都得预约造型师上门来做。所以,秦韵一定在家里。 事态紧急,既然秦韵不肯出来,那秦家铁卫们只好冲进去了。 一群身材魁梧的老爷们,拿着武器,照着秦韵别墅的房门便是一通乱砸。 防盗门固然结实,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狂轰乱炸十分钟。 只听‘轰’的一声,秦韵别墅千疮百孔的房门被一脚踹碎了。 打开入口,秦家铁卫们该进去保护秦韵,把她带回秦家了吧? 并没有,因为踹碎别墅房门后,秦家铁卫们惊骇地发现:秦韵不在里面。 而里面也不是空荡荡没人,事实上,十几个人,正站在秦韵别墅的客厅中,从里面,用十几支子弹上膛的手枪,瞄准秦家铁卫们的脑袋。 秦家铁卫们知道,这些人是秦韵的护卫,急忙大叫道:“兄弟们别开枪,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也是秦家的,我们奉命来保护小姐……咻!” 话没说完,秦韵的护卫们枪就响了。 秦家?秦韵杀的就是秦家人! “咻咻咻!”消音手枪在夜幕中划出无数道绚烂的火光,宛如烟花一般。 可惜这样的烟花表演,代价却是太残忍了。 秦韵的护卫守在门内,出其不意,第一轮射击便让秦家铁卫损失惨重,或死或伤十几人。 秦家铁卫们无缘无故折损了这么多兄弟,他们也动了真怒。 反正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保护秦韵,可没说保护秦韵的护卫。 既然这样,不如一战,把你们全杀光,你们就不能阻止我们保护小姐了! “开火!”秦家铁卫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立即就地寻找掩体,掏枪与秦韵的护卫们对着开火,消音的子弹四处乱飞,场面好不热闹。 “咦?”正在观战的符虎陷入深深的疑惑。“秦小姐的护卫……那不是王富豪吗?那个,是住在三号别墅的郭富豪,还有,七号别墅的丁富豪!” “大哥,这些跟咱们一个小区的富豪邻居,怎么全掏枪了?” 陈宇冷笑道:“富豪?哪儿来的富豪?邻居?咱们从来没有邻居!” “这片小区真正的住户,一直都只有咱们一家。这片小区的地皮是秦韵的,住在各栋别墅里,平时伪装成富豪的,全是秦韵高薪聘请的护卫!” “卧槽!”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令符虎一时难以接受。 符虎还以为,小区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富豪们,其实都是他的好邻居呢。 合着真正给美女房东秦韵交房租的住户,就他们一家? 从震惊中缓过来,符虎又举起望远镜,咂舌道:“秦小姐的‘富豪’护卫们快顶不住了,大哥,咱们要不要上?” 陈宇摇头道:“咱们跟秦家又没仇,干嘛杀秦家的人?” “那咱们帮秦家的人,杀秦小姐的人?”符虎没头没脑道。 陈宇瞪了眼这个憨货,不想继续跟他掰扯,怕被他传染。 自己要是想杀秦韵,还用等到今天? 符虎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大哥,你说秦小姐咋不找我们帮忙呢?” “还能为啥,昨天晚上我把她气到了呗!”陈宇叹息道:“她体内的基因和她老子秦战一模一样,是块硬骨头,宁死也不会向我这个‘混蛋’示弱。” 符虎嘀咕道:“大哥,你可真能惹是生非。” “你他妈!”陈宇狠狠在符虎屁股上踹了一脚,没好气道:“看戏!”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秦家铁卫和秦韵的护卫打了一阵,便分出了胜负。 秦韵的护卫是她高薪聘请的,只干工资以内的事情,不愿为她卖命。只要同伴的伤亡达到一定程度,他们便会失去战斗力。 反观秦家铁卫,之所以能够被称为‘铁卫’是因为他们被训练得具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他们誓死捍卫秦家,哪怕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哪怕把血流干。 第1253章 雪中送炭的时候到了 不管训练强度、身体素质、武器装备还是战斗意志,乃至人数,秦家铁卫都占据绝对的优势。为了带回秦韵,秦昊可是调兵遣将,精锐尽出。 因此,当秦家铁卫一动杀心,这便成了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秦韵的护卫们死伤超过七成,余下三成要么重伤,要么干脆缴械投降。 秦家铁卫们也并没有斩草除根,把他们绑上,便去寻找秦韵。 最终秦家铁卫在另一处别墅中,寻找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秦韵。 秦韵对秦家恨之入骨,同样对这群秦家铁卫又踢又骂,坚决抵抗。 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秦家铁卫的对手。秦家铁卫将她抓住,不顾她的个人意愿,想要带她突围,杀出小区,回到秦家面见秦战。 “哎呦,秦小姐被抓住喽!”观战的符虎跺着脚,唉声叹气道。 陈宇有些动容,微眯着双眼,喃喃说道:“你真是太倔强了,哪怕被逼到这种地步,都不肯寻求我的庇护吗?看来,你果然对我产生了恨意。” “但没办法,你且稍作忍耐。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秦家铁卫想带着秦韵回家,可局面的恶劣程度远超他们想象。 在古贺川的隔空指挥下,古贺家精锐早就占据了小区所有出口,切断了秦家铁卫的撤退路线。想活着出去?很简单,把秦韵留下。 不得不说,古贺川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的很绝。 陈宇冷笑道:“只不过古贺兄,你是黄雀,我是捕雀的猎人。” “你绝,我比你更绝!” 另一边,打算杀出重围的秦家铁卫,已经跟古贺家精锐交上火了。 对秦家铁卫来说,这次的局面,不同于刚才的战斗。 古贺家精锐的装备精良程度、战斗意志等,丝毫不弱于秦家铁卫。 尤其是他们准备充分,以逸待劳,早就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和掩体。 而秦家铁卫,刚刚跟秦韵的护卫交过火,疲惫不说,还有一定的伤亡,并非全盛状态。更何况,他们还要保护一个不肯配合的拖油瓶秦韵。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秦家铁卫几次冲锋,全被杀退,伤亡惨重。 他们倒是想呼叫支援,问题是哪儿来的支援? 这又不是古代行军打仗,随便打,随便杀。 事实上,两大地产巨头心照不宣的行动,还出动了这么多支枪,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有关部门直到现在还装聋作哑,已经很给面子了。 再增援,让事态闹得更大,谁都别想好。 所以摆在秦家铁卫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护着秦韵,杀出去! 这时,站在自己别墅楼顶观战的符虎又问。“大哥,这次敌人变成古贺家了,有仇,咱们可以下场帮助秦家了吧?” “不行。”陈宇依然摇头道:“人家有枪,你只有一身肥肉。” “这样的阵地攻防战,你能帮上什么忙?” “再说,现在秦家的情况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刻,现在帮忙,那叫锦上添花,不值一提。等秦家濒临绝望之际,咱们再出动,那叫雪中送炭!” “都是帮忙,意义不同,你懂吗?” “别跟我谈人情,我陈宇要的,就是利益最大化!” 符虎似懂非懂,又问道:“那秦小姐……” 陈宇笃定道:“放心,秦家想要保她,古贺家想活捉她,她会很安全。” “好好观战吧,秦家的最后一次冲锋要来了,咱们出场时机快到了。” 眼见秦家铁卫意欲发动最后一次拼死的突围冲锋,冈门偏左朝天开了两枪,叫道:“兄弟们守住,守住这一轮,他们就垮了,秦韵就是我们的了!” “保护小姐,杀!”秦家铁卫气势无与伦比,打算用血肉之躯顶着古贺家的枪林弹雨,冲出一条血路,护送秦韵离开。如果冲锋失败,就全完了。 秦家铁卫们想过他们有可能会失败,但是他们没想过,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失败。他们的失败,非战之罪,而是天要亡他们,是秦韵要亡他们。 集团冲锋的最关键时刻,秦韵竟然爆发了最激烈的反抗! 她在古贺家的子弹雨下,用力踢打挟持她的一名秦家铁卫,那名秦家铁卫任凭秦韵击打自己,不动如山,单臂牢牢抓住秦韵的胳膊。 “啊!”突然,这名意志坚定的秦家铁卫惨嚎一声,松开了手。 原来,是秦韵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趁他撒手的时刻,秦韵冲进古贺家编制的火力网中,毅然赴死。 是的,她宁愿死,都不想被秦家的人抓住,再见到秦战。 奈何,古贺家精锐接到的命令是活捉秦韵,不能伤她。 于是乎,双方之间的战场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双方对着用消音手枪射击,打得你来我往。可站在中间的秦韵,愣是毫发无伤!哪怕她往子弹上撞,子弹都好像是会拐弯一样,硬是不打她。 都说子弹无眼,可这大半夜的,秦家铁卫和古贺家精锐,个个都成了百步穿杨的神枪手。秦韵在哪儿,双方就默契地不朝哪个方向开枪。 冈门偏左终究是当过拳王的人,反应灵敏,他低声命令道:“火力掩护我,我去把那个小娘们抓过来!” 因为秦韵的逃跑,让秦家铁卫最后一次冲锋直接胎死腹中,失去了意义。 秦家铁卫们大呼小叫,想让秦韵回来,可秦韵怎么肯听?秦韵只想死。 秦家铁卫不是不想冲出去把秦韵拉回来,但他们根本做不到。 他们眼下已经被古贺家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基本上冒头一个死一个。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冈门偏左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十分神勇地冲进战场,一把将一心求死的秦韵拉入他们那边,成了他们的俘虏。 见到这一幕,秦家铁卫所有人眼睛都红了。如果小姐被抓,那他们是败得一塌糊涂。所以,为了抢回秦韵,秦家铁卫们发动了最疯狂的反攻。 一时间,秦家铁卫的气势竟然能做到与古贺家精锐们旗鼓相当。 刚刚活捉秦韵的冈门偏左见状,眼珠一转,叫道:“我先带她回去见少爷,兄弟们你们留下来阻止秦家人!” 与此同时,陈宇向符虎发布了命令。“我果然没猜错,秦韵被古贺家抓了。雪中送炭的时候来了,符虎,抄家伙跟我上!” 第1254章 你能杀得了我吗 话声未落,陈宇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里。 “好嘞!”符虎战意高昂,应答一声,从地上捡起两把剁骨大砍刀,追随陈宇的身影而去。 秦家铁卫准备带秦韵从哪个方向冲,古贺家精锐才会在哪个方向守。因此,双方交火的地方是在小区正门,在小区侧门,古贺家精锐人数有限。 等符虎杀到侧门时,此处已经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古贺家精锐的尸体。 不遑说,这些古贺家精锐被先符虎一步赶到的陈宇全部干掉了。 陈宇从黑暗处杀出,速度快如闪电,守在侧门的古贺家精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陈宇用削铁如泥的鱼肠剑,不明不白给干掉了。 发现侧门的敌寇已经清理干净,符虎毫不停歇,抡着剁骨刀冲出侧门,绕到正门,出现在古贺家精锐的背后。 此时冈门偏左已经把秦韵抓走了,古贺家精锐留下来守门,抵挡秦家铁卫的追击。而眼见小姐被抓,秦家铁卫们更是杀红了眼,玩了命地进攻。 短时间内,双方一攻一守,战况激烈,但却旗鼓相当。 照这么拖下去,冈门偏左会带着秦韵越跑越远,秦家铁卫的败局已定。 直到符虎这个变数的出现。 符虎凭借他完全不符合三百斤体重的速度,悄无声息绕到了古贺家精锐的背后,胖脸阴冷一笑,随即挥舞着两把剁骨刀,乱砍一气! 最先中招的一名古贺家精锐,正躲在掩体后面,用消音手枪朝着被堵在别墅小区里面的秦家铁卫不停射击。 可当他开出一枪,干掉一名秦家铁卫,想开第二枪时,却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手,为什么不听使唤了? 这名古贺家精锐,怔怔地望着自己握抢的胳膊,掉到了地上。 他甚至没感受到任何疼痛,他只是想缓缓转头,看看谁剁了自己的胳膊。 然而,他到死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究竟被谁偷袭了。 因为不等他转过头去,他的头也跟着掉到了地上。 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像他这样不明不白就死的古贺家精锐,短短数秒内出现了七八个。 终于,古贺家精锐们发现己方被人背后偷袭了。 他们急忙应对,大呼小叫,嘴里哇啦哇啦喊着鸟语,想要回头杀死符虎。 奈何这么近的距离,他们的枪,未必比符虎手中的剁骨刀管用。 谁举枪,符虎就用他惊人的速度,先一步砍掉此人的脑袋。 几个弹指后,古贺家精锐们组成的阵线乱成一团,被符虎一个人杀得溃不成军,屁滚尿流。 这种情况,古贺家精锐哪能顾得上被堵在小区内部的秦家铁卫了? 秦家铁卫们也不傻,你们背后受敌,那我们就冲上去,两面夹击! “八嘎!” “死啦死啦滴!” “啊,欧卡桑,欧多桑,爹,娘,救我!” “好汉饶命,我不想死呀!” 在符虎和秦家铁卫两面夹击下,古贺家精锐的抵抗维持不到半分钟,马上被冲得七零八落,缴械投降,向符虎跪地磕头,哀声求饶。 但刚杀起兴的符虎并不想停手,他才不懂什么‘杀降’乃是‘不详’的说法,听都没听过。他用两把剁骨刀,愣是把古贺家精锐全给杀光了。 对陷入苦战的秦家铁卫们来说,符虎的出现无异于神兵天降。 他们一个个朝符虎抱拳拱手,表示感谢。 没有太多时间可耽误了,秦家铁卫们留下一部分人处理尸体和伤员,另一部分准备开车去追冈门偏左,夺回秦韵。 “不好了,咱们的车,全被古贺家那群杂碎给毁了,不能开了!” 突然,秦家铁卫们得知这样一则消息,顿时一个个震撼莫名,惊恐万状。 没有车,他们怎么追冈门偏左,怎么抢回秦韵? “这可如何好啊!” “咱们没能保护小姐,咱们哪有颜面回去见老爷和少爷呀?” “可恶的古贺家族,竟敢玩阴的,毁我们的车,老子饶不了你们!” 秦家铁卫中最骁勇的一位头领,询问符虎道:“勇士,请问您家中有没有车辆,可否借给我们秦家,若能追回小姐,我们秦家不胜感激,必有厚报!” 符虎将自己身上被血浸透的肥大体恤衫脱下,露出背后大大的‘死’字,憨笑道:“车,我家倒是有。” “在哪里,请快点借给我们,好去追小姐!”秦家铁卫头领急忙道。 符虎晃了晃大脑袋,安慰道:“不用急,各位兄弟好好休息,留下打扫战场就行了。车,被我大哥开走了,他在我增援之前,便去追冈门偏左了。” “你们相信我大哥,这世界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瞧好吧!” 说完,符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残缺不全的脑袋,大大咧咧坐上去休息。 秦家铁卫们愣住了,彼此对视,试探道:“敢问勇士,你大哥是谁?” 符虎拍着胸前的肥肉,骄傲回答道:“陈宇!” 另一边,坐在豪车‘统治者’里的陈宇,正用慧眼锁定前方一辆车,脚踩油门,于夜晚空旷的公路上狂飙。 他的支援时机很完美,以至于冈门偏左根本没带着秦韵跑出多远。 外加,陈宇的‘统治者’可是全球限量款,千万级别的跑车。而为了掩人耳目,以及来的时候尽量能多装点人,冈门偏左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跑车和面包车竞速,就好比传说中的龟兔赛跑。 只要兔子自己不犯蠢,哪怕比一百万次,赢家都是兔子。 陈宇自然是不可能犯蠢的,所以他轻而易举便追上了冈门偏左。 一个漂亮的漂移,‘统治者’甩尾到了面包车的前面。 “吱!”冈门偏左急刹车,愤愤骂了一声,紧接着从面包车上跳了下来。 冈门偏左手握着一把枪,用阴鹜的表情凝视着陈宇,眼中尽是怨毒。 良久,他将目光从陈宇身上移开,看了看拦路的豪车‘统治者’,冷笑道:“好车,真是好车。待会儿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陈宇漫不经心掂着手中巴掌大小的鱼肠剑,淡淡回应道:“当然,高档房子、名牌车子、五香肘子、漂亮马子。这些,本来就该属于强者。” “战胜我,你就能成为强者。这辆车,自然会是你的囊中之物。” “但,你能杀得了我吗?” 第1255章 不是正常人类 在地下拳场,冈门偏左无争议败给了符虎,丢掉了拳王腰带。 后来跟随古贺川去寻找绮罗宫灯,更是残废了一条手臂,战力不复往昔。 但前任拳王终究也是拳王,他从来没和陈宇交过手,他认为自己不会输。 原因很简单,符虎是陈宇的护卫,保护陈宇的安全。 陈宇需要被符虎保护,就说明陈宇的战斗力肯定不如符虎。 那么当初被符虎击败的冈门偏左,觉得自己能赢。 更何况,他手里有枪。 他哪里知道,符虎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在璞玉天成之前,符虎并不是陈宇的对手。符虎战败于女战神温雅,而陈宇,可是和温雅战平。 冈门偏左冷哼道:“小心风大闪舌头,我怕待会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吗?”陈宇挑起眉头,稳稳将鱼肠剑抓在掌中,笑道:“那试试?” “试试就试试!”冈门偏左第一时间举起手枪,瞄准陈宇的脑袋。 “给我死!” “砰!” 子弹脱膛而出,用人类根本无法躲避的极速,飞向陈宇的脑门。 冈门偏左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别说陈宇,就是符虎来了……不,换成任何一个人类,都绝对不可能躲得过子弹。这场遭遇战,他赢了。 他想的不错,确实没人能躲得过子弹,陈宇也不能。 所以,陈宇根本不躲。 早在冈门偏左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陈宇便将鱼肠剑竖在了自己的眉心。 “当啷!” 下一瞬间,子弹在陈宇的眉心处炸开。 子弹与鱼肠剑的剑刃相撞,发出金铁相击的声音,迸射出耀眼的火光。 随即,裂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 “哈……”冈门偏左的笑声只发出第一个音节便戛然而止。 眼前他所见到的一幕,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幕。 为什么,有人能在毫无任何防弹措施的情况下,被瞄准眉心开枪而不死? 这,科学么? 趁冈门偏左愣神,陈宇缓缓向他移动,冷冷提醒道:“别傻站着了,我马上过去了。等我出现在你面前,你的手枪可就连烧火棍都不如了。” “嘶!”冈门偏左如梦方醒,来不及思考刚才那一幕背后的原理。虽然不知道陈宇为什么要提醒他,但他还是瞄准陈宇,再次开火。 陈宇说得对,持枪一方就要打远距离战,决不能给敌人近身纠缠的机会。 “当啷!”不出意外,冈门偏左第二颗子弹,也被鱼肠剑劈成了两半。 “什么?”冈门偏左急忙开第三枪,也是从这时起,他发现了惊人的一幕。他开枪之前,陈宇便已经预判到了他将会射击的位置,提前进行防守! 而陈宇手中那把鱼肠剑,也邪门的很。明明是冷兵器,为何能劈碎子弹? 见到这一幕,冈门偏左一慌,手一抖,第四颗子弹偏离了他瞄准的部位。 更邪门的来了,陈宇依然能先他一步进行防守! 合着他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子弹会打在哪儿,而陈宇竟然知道? 冈门偏左见鬼一般,疯狂开枪,将自己的所有子弹全部打空。 结果,陈宇依然毫发无伤,且一言不发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这个距离,枪的作用连块板砖都不如。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冈门偏左瞪大眼睛,惊吼出声道。 “想知道为什么吗?”陈宇语气冰冷,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因为我这双眼睛,能预知几秒后的未来。” “我的鱼肠剑,剑锋熔炼了天外陨铁。削铁如泥,真的不只是句口号。” “第三,这把剑叫鱼肠剑,是专诸刺王僚之剑,是勇绝之剑。用它的人只要有那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势,它的威力就可以更大的发挥出来。” “我越是不躲,越是置死地而后生,它的剑势就会越猛。” “冈门偏左,能被华夏十大名剑之一杀死,算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咕噜!”冈门偏左吞咽口水,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陈宇的一番话,明显是把他吓到了。而且,被鱼肠剑杀死这样的‘福气’他可不想要! 冈门偏左欲哭无泪,之前还瞧不起陈宇,觉得陈宇自己来追,而不是让符虎来追,简直是一大败笔。现在想想,蠢的人其实是他。 符虎无争议战胜过他,但好歹符虎是个体质特殊的正常人类。 以陈宇刚才的表现来看,很难称得上是一个正常人类。 碰上这样的对手,算他倒霉。 眼下陈宇距离冈门偏左只有一步之遥,瞬间便可以终结他的性命。 可冈门偏左并不想死,情急之下,他将子弹打空的手枪抬起来,想要虚张声势。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只想趁机逃回面包车里,拿秦韵做人质! 谁知,陈宇根本不上当,冈门偏左转身的瞬间,便一脚将他踹倒。 摔倒在地,冈门偏左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陈宇轻声答道:“相比起短暂预判未来的功能,我这双眼睛,窥探万物信息的能力更牛比。要是看不出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我怎么当捡漏王?” “好了,你知道的足够多了,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说着,陈宇高高举起鱼肠剑,朝冈门偏左的头颅刺了下去。 冈门偏左被陈宇吓破了胆,哪儿敢反抗,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屁滚尿流地逃跑。陈宇也没追,因为陈宇若是想杀他,他早死无数次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陈宇会放过他。 冈门偏左还是会死。 因为,这是公路上。 半夜的长途货车,那速度堪比跑车。冈门偏左慌不择路爬到公路中间,当即被一辆呼啸而过的大货车碾成了渣渣。 陈宇慢慢收起了鱼肠剑,面无表情。 冈门偏左的死,对他来说,只是死了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很少有人会做用手拍死苍蝇那么恶心的事,所以陈宇没有亲手要他的命。 陈宇摇了摇头,弯腰进了面包车里。 只见冈门偏左为了让秦韵消停点,一手刀将她打昏。 这样的小伤自然难不倒陈宇,陈宇的元气凝聚在手指,在她穴道上点了一下,她便悠悠醒了过来。 第1256章 我陪你死 精心组建的情报网被捣毁,高薪雇佣的护卫全灭,先被秦家抓,又被古贺家抓,一天之内,秦韵经历了太多事情。 她妩媚动人的玉脸上布满泪痕,妆容也不似往常精致,长发被扯来扯去,乱糟糟一团。就连被她凹凸有致身材所撑满的衣裙,也尽是灰尘泥垢。 陈宇从没见过这么惨的秦韵,仿佛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绝代犹物女魔头。 秦韵醒转过来,看见了陈宇那张熟悉的脸,一瞬之间,所有的感情尽数爆发。她扑进陈宇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对陈宇又挠又抓,用头撞击他的胸膛。 陈宇没有动弹,任由她宣泄情绪,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皮肤被她挠得血肉模糊一片,脸上写满了心疼。 自古红颜,拥有旁人无法企及的美貌,亦会承担旁人无法想象的苦难。 秦家一家人的命,全部都太苦太苦。 陈宇紧紧抱着秦韵,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不要怕,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得了你。你要是死了,我去找谁交房租啊?” 明明陈宇比秦韵小了不止五岁,但此时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顶天立地,慰藉着怀中柔弱女子的心灵。 良久,秦韵哭声渐止,陈宇把她带上了‘统治者’,开车出发。 “都怪你,谁让你气我,我这么惨,都是被你害的!”秦韵坐在副驾驶,用陈宇光荣牺牲的体恤擦着鼻涕,翻着白眼,娇嗔地责怪道。 陈宇满脸黑线,十分无语。他想说:“大姐,明明是你脾气倔强,明知大祸临头都不肯找我帮忙,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要派人抓你。” 但看看秦韵通红的眼眶,再看看自己那件沦为秦韵擦鼻涕纸的体恤,以及自己胸口被挠得血淋淋一片,陈宇硬生生忍住了,主动背锅。 “嗯,是我不好,都怪我。” 若是再让秦韵哭一次,怕不是他的裤子都得沦为擦鼻涕纸。 尽管不是光天化日,可光腚出门这事,陈宇也属实没干过。 “咦?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时间不大,秦韵发现了端倪,扭过头来,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陈宇。 她不傻,在一瞬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吱!”陈宇果断把车停在路边。 因为接下来要跟她说的事情,基本上她是无法接受的。如果不停车,搞不好情绪崩溃的她会选择抢夺方向盘,要陈宇陪她一起死。 陈宇直视着她,问道:“美女房东,之前我欠你人情,你要我帮你做事,虽然结果和你设想的不太一样,但我确实毫无二话,说做就做,对吗?” 深吸一口气,秦韵点了点头,诚实回答道:“没错,你从不拒绝我。” 陈宇又问:“那我这次救了你的命,该轮到你欠我人情了,对吗?” 秦韵闭上美眸,轻声说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陈宇曼声道:“陪我去一趟秦家,见秦战!” “不要!”秦韵立即爆发出高亢的尖叫,果断拒绝,震得陈宇耳朵发麻。 她厉声道:“我与那个杀人凶手,死生不复相见!” 陈宇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补充说道:“当年那件事离奇莫名,你父亲秦战的表现一反常态的残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其背后隐藏的真相吗?” “不,我不想知道,真相就是秦战是杀人凶手!”秦韵情绪异常激动。 “你只要答应我去一趟秦家。”陈宇郑重道:“我向你保证,如果没有所谓的真相,秦战果真是杀人凶手,你想回家,我保你回家。” “谁拦你,我杀谁。” “假如从秦家冲不出来,咱们两个一起死。” 这相当于陈宇拿命跟秦韵做出保证,重量甚至超过所谓的毒誓。 听到这话,秦韵沉默了。 陈宇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予她力量,低声道:“我已经掌握了至关重要的证据,你只需要去一趟,看一遍。最后的结果,由你来决定。” “你可以选择继续复仇,我不拦你。” “对了,你之前让我对付秦家,我不是一直祸水东引,不肯害秦家吗?” “今天你只要去一趟秦家,接下来继续选择复仇的话,我帮你。” “还是那句话,我拿命保你。你想离开秦家,随时都可以离开。” “走不了,我陪你死。” 秦韵安静下来,用别样的眼神久久凝视着陈宇。 从这个比她年龄小很多的男孩脸上,她感受到了无限的真诚与勇气。 陈宇具有男人的担当,能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更何况,现在她欠着陈宇的人情。 她和陈宇之间的关系,不一直都是用‘人情’来维系的吗? 人情,就是她和陈宇之间最重要的羁绊,她不想拒绝陈宇。 于是,她艰难地垂下了臻首,嚅嗫道:“好,我去秦家。” “但你要一直陪我。” 俨然,在陈宇面前,她变成一个需要保护、对陈宇十足依赖的小姑娘了。 陈宇笑了笑,在她吹弹可破的玉脸上捏了下,重新启动‘统治者’出发。 很快,二人抵达秦家大厦总部。 这个地方对秦韵来说,熟悉又陌生。自从和秦家断了联系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哪怕一次。可她的情报人员,又每天向她汇报无数条秦家总部的消息。 陈宇拉着她的手,在一路秦家员工的震惊神情中,来到顶楼,进入秦战办公室。推开门,秦战和秦昊都在。 两人正在担忧秦家铁卫那边的战局,电话打个不停。 一见到狼狈不堪的秦韵,父子俩同时愣住了,电话掉到了地上。 “妹妹!”秦昊眼前一亮,欢喜得不行。 “丫头,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秦战浑浊的老眼噙满泪水,在秦昊的搀扶下,晃晃悠悠走到秦韵面前,想要伸出手,摸一摸她的脸。 “啪!”秦韵厌恶地扭过头去,一巴掌打开了秦战的大手。 “你还在怪我,你果然还在怪我……”秦战的大手停在空中,颤抖不已。 这时陈宇提醒道:“秦总裁,其实我带秦小姐回来,不是认亲的。” “我答应她,要让她知道当年的真相。真相如何,直接决定了她往后余生对待秦家的态度。以及,我对秦家的态度。” “当然,我和秦家无冤无仇,但我答应了她,所以这是男人的承诺。” 第1257章 残酷的真相 听陈宇提起当年的真相,一辈子霸气十足的秦战竟直接捂着脸哭出声来。 “对不起丫头,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真相的。只是当年因为我的一念之差,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等我顿悟,想要全部告诉你时,你早已经出国了,又不肯接我电话。” “你恨我,秘密回国,结识盟友,安排人手报复我,都是我罪有应得!” “呜呜!” 说到后面,秦战更是泣不成声。 他一辈子没向命运、没向病魔、没向穷凶极恶的古贺家低过头,却偏偏在愧对万分的亲生女儿面前,抬不起头。他觉得自己亏欠秦韵的,实在太多。 秦韵冷眼瞧着秦战的反应,心如铁石,不为所动,她甚至觉得这是报应。 当年她亲眼目睹初恋男友被秦战虐杀而死,她哭得比秦战惨一万倍。 “秦战,别假惺惺了。”她寒声说道:“把你编造好的真相说出来吧,我倒是想听听,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洗白自己。”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若不能说服我,我就跟你死生不复相见。” “真相……真相是……”秦战嘶声叫道:“你初恋男友是古贺家的奸细!他想利用你,获取我们秦家至关重要的核心情报。” “被我发现你们两个的关系后,他提出跟你私奔,其实是想绑架你去古贺家做人质,逼我服软!我……得知后,怒发冲冠,什么都顾不得了!” “所以我冲到你们面前,当着你的面,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 “因为他胆敢欺骗和伤害我最宝贵的女儿,我饶不了他!” 这个消息足够惊人,按理说,秦韵听了应该大惊失色。 可她没有,她嘴角依旧挂着冷笑,不屑道:“就这些吗?证据呢?连个证据都没有,还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他人死不能复生。” 其实当年那件事疑点重重,秦韵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对秦战剧烈的仇恨,让她忽视了那些疑点。尤其是,秦战所说的话,根本没有证据。 这也是陈宇用慧眼多方窥探,得知答案后,一直没有告诉她真相的原因。 她性格倔强,没有铁证摆在面前,她怎么可能相信? 她的倔骨头,相比起她一辈子不肯结交盟友的老爹,恐怕是不遑多让。 秦战一阵哑言,答不上来。确实,他没有证据。 要是他有证据,早就给秦韵看了,也不至于父女反目这么多年。 当年,秦韵和初恋男友秘密恋情,秦战得知后勃然大怒,想要拆散他们。直到这个阶段,秦战都不知道秦韵的初恋男友是古贺家的奸细。 还是在秦韵决定和初恋男友私奔的那天,秦战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秦韵的男友是古贺家的内奸,并给他听了一个录音。那个录音,是秦韵初恋男友和古贺家族主,古贺悠太郎的谈话内容。 听到了录音,秦战笃定了秦韵初恋男友是古贺家的奸细。 同样也是神秘电话,告诉了秦战,秦韵和她初恋男友私奔前的藏身之所。于是才有后面一幕,盛怒的秦战带人冲到秦韵面前,虐杀了秦韵的初恋男友。 之后,那个通风报信的神秘电话,便成为了永远的空号。 所以,硬让秦战拿证据,他还真拿不出来。 就在秦韵冷笑连连,秦战和秦昊父子被憋得一句话都说不来时,陈宇站了出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光盘,沉声道:“证据,在这张光盘里面。” 陈宇拜托苏晴,去古贺家密室取出的重要物品,就是这张光盘。由于已经时过境迁,这张光盘失去了作用,因此它的丢失,对古贺家来说不痛不痒。 在父女三人震撼的神情中,陈宇笑着催促道:“快放啊,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秦昊赶紧从陈宇手中接过光盘,叫秘书找来一份光驱,把光盘塞了进去。随后,便听到了光盘里几年前的一份录音。 全程,是一个岛国中年男人,也就是古贺川的父亲,古贺悠太郎。 和一个华夏青年,也就是秦韵初恋男友的交谈。 “进展怎么样?“ “已经设计接近她,她开始关注我了……” “进展怎么样?” “上钩了,晚上她邀请我吃饭……” “进展怎么样?” “成功拿下,可惜她太保守,说婚前除了牵手和拥抱,别的都不肯……” “进展怎么样?” “哈哈,这娘们真蠢,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我随便一问,就把她老爹的秘密全抖落出来啦!别着急,待会我把从她嘴里套的秘密整理一下发给你……” “进展怎么样?” “什么进展?你们继续给我打钱,我才能继续给你们情报……” “进展怎么样?” “坏了,我感觉她老爹看我眼神不对,有些怀疑我了……” “进展怎么样?” “她答应明天和我私奔了,明天我把她给你送去,当人质。” 年轻男子惋惜地叹气道:“可惜呀,可惜,明明这么有料,为啥保守得跟小媳妇似的?不管我怎么哄她骗她,连嘴都没亲过,更别提干别的了。” “多好的人间犹物啊,可惜了……” 这部分录音是主要内容,其余都是制定计划的细枝末节,并不重要。 总而言之,这段录音,证明了秦战所言,是真的。 听完录音,秦战颤声叫道:“没错,我当年听到的就是这份录音!” 而秦韵,此时她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美眸发痴地注视前方。 她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不知不觉间,她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原来,这就是让她们父女反目,几乎毁了她整个人生的残酷真相。 秦韵痴傻了一样,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而陈宇知道,眼下,正是以毒攻毒的阶段。 所以,陈宇将录音又放了一遍,开始逐句分析起来。 第1258章 秦家的恩人 “已经设计接近她,她开始关注我了……” “上钩了,晚上她邀请我吃饭……” “成功拿下,可惜她太保守,说婚前除了牵手和拥抱,别的都不肯……” “咔!”录音到这里,陈宇按下了暂停键,冷漠分析道:“这就是你当年为什么会迅速被他迷到神魂颠倒的原因。”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怎么就那么巧,你喜欢的优点,他都具有?” “那是因为,你的所有喜好和性格习惯,早被人家研究透了,人家按照剧本来表演成一个你心仪的男人,你当然会轻易上钩!” “什么初恋男友?他就是个合格的演员!” 说完这些,也不管秦韵作何反应,陈宇继续播放录音。 “哈哈,这娘们真蠢,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我随便一问,就把她老爹的秘密全抖落出来啦!别着急,待会我把从她嘴里套的秘密整理一下发给你……” 此处,讲述的是诱骗秦韵上钩后,对方能轻松获得秦家机密,自不必说。 “进展怎么样?” “什么进展?你们继续给我打钱,我才能继续给你们情报……” “咔!”听到这里,陈宇再次按下了暂停键。 陈宇冷静分析道:“听到没有,这家伙的语气开始嚣张跋扈,居然敢威胁他的主人古贺悠太郎,给他继续打钱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自以为已经建功立业,开始飘飘然,无法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而没有自知之明,分不清谁是主人,谁是奴才,往往是灭亡的前兆!” 陈宇盖棺定论。“应该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古贺悠太郎决定除掉他!” “嘶!”秦战倒抽一口冷气,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没错!” 陈宇点头道:“那个通风报信的神秘电话,是古贺家的人打来的!他们已经知道你们秦家足够多的情报,不需要再绑架秦韵做人质锦上添花了。” “正好可以借用你的手,干掉那个不听话的奴才!” 至于后面的录音,就没必要播放了。 什么骂秦韵保守,没占到便宜,以及怂恿秦韵私奔,想将秦韵送到古贺家当人质什么的,都是更伤秦韵的心的铁证。 这也更加证实,她当年爱上的男人,其实不过是个禽兽罢了。 至此,在陈宇的推动和帮助下,秦家父女反目的案件,得以真相大白。 接下来,便与陈宇无关了。 秦韵得知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她会如何自处,是她的事情。 等陈宇讲述和分析完毕,亮晶晶的泪珠在秦韵的美眸中滚动,然后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俏脸滚下来,滴在嘴角上、峰峦上、地板上。 一连串泪水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有发出一点儿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呜咽,并试图掩盖她的痛苦,贝齿咬着自己的樱唇,咬出血来,想竭力制止抽泣。 后来,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整个人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 她蹲**,突然放声大哭。 她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哭自己,哭亲情,哭仇恨,哭背叛,哭她的初恋,哭她的茫然,哭一切的一切。 这是陈宇生平所见过最悲恸的一次哭泣,犹如泣血。 杜鹃啼血猿哀鸣,陈宇亦忍不住随之动容。 “丫头……”秦战颤颤巍巍,一下栽倒在地,爬到秦韵身边,紧紧抱住了她,老泪纵横道:“丫头,是我对不起你啊!”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让我不再挂念。” “没有你,我死都不能闭上眼睛!” “别说了,爸!”秦韵忽然也搂住了秦战,终于肯开口叫爸。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陈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虽然他是孤儿,但他也很乐意成全别人的亲情。 他知道,自己这个外人,退场的时候到了。 于是,他默默,转身离开了秦战的办公室。 “陈先生,请留步!”没等陈宇坐上电梯,秦昊追了出来。 秦昊脸上兀自挂着泪痕,快步上来拉住陈宇的手,不胜感激道:“父亲和小妹此刻情绪激动,恐不能亲自向你道谢,所以我这个长子出来代表一下。” 陈宇笑道:“理解理解,人之常情,能够理解。” 秦昊郑重向陈宇鞠躬,说道:“陈先生,你的恩情我们秦家定当铭记。” “你从冈门偏左手中追回小妹,你的护卫符虎也帮秦家铁卫解决了困境。还有,佛头失窃事件,你命人把佛头偷走,送去了古贺家,也帮了我们。” “要不然,孔馆长狠敲古贺家那一笔,恐怕就落到了我们秦家头上。”“ “以及,主题公园一事,你也从宋铭手中抢过开发权,便宜了我们。” “这些恩情比山重,我们秦家永生永世不敢忘!” “虽然我们秦家永不结盟,但我秦昊向你保证,我们双方,永不开战!” 陈宇轻声说道:“秦总监,既然咱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就不用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想感谢我,什么时候都来得及。眼下,你赶紧回去家人团圆吧! “哈哈。”秦昊抹了一把眼泪,笑道:“好,再次感谢陈先生!” 帮美女房东秦韵解决了困扰多年的梦魇,同时又得到了秦家的感激,陈宇可谓收获满满,心情愉悦,开车回家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即便秦家铁卫们已经留下来将小区里的弹痕、血迹、伤员和尸体处理干净,但终究这座小区死了那么多人。换成正常人,早吓得睡不着觉了。 而陈宇和符虎,这俩货明显不是正常人。 他俩都是大心脏选手,不光睡得香甜,呼噜声还一个比一个响。 自从这件事结束后,陈宇一边经营公司,一边抽空捡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他再次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美女房东秦韵。 秦韵主动敲门,来到陈宇的卧室。 第一眼看见秦韵,陈宇险些没认出来。首先是她消除了仇恨、与秦战重归于好后,眉宇间的戾气不见,整个人变得更美了。 其次……这特娘的,也穿得太保守了吧? 第1259章 能不能拍你自己的 秦韵今天绑着马尾,上身穿了一件宽松白色雪纺衫,**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将完美的身材尽数包裹其中。 随着身体的走动,显得少妇年纪的她充满了年轻女孩的朝气。 人美,穿什么都美,这倒是不假。 问题是,这完全不符合秦韵平常的妩媚风格啊! 以前,哪次见面,她不都是衣着暴露,风情万种,让陈宇猝不及防? 见陈宇愣住,秦韵原地转了一圈,笑问道:“如何评价我的打扮?” 陈宇极度不适应地撇了撇嘴,点评道:“整体风格宽松休闲。” “至于我能给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离谱。” “恕我直言,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扮的你。” “除了脖子、脑袋、手和一小截胳膊,剩下的全挡上了,我难以接受。” 闻听此言,秦韵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垂头丧气道:“果然,不光我自己,所有见到我的人都不适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被逼无奈啊!” “秦战那个老古董,太固执了,不许我暴露一丁点,我恨他!” 虽然嘴上说着恨,但陈宇知道,这个恨是父女之间的玩笑。 不久前秦韵对秦战的那种血海深仇,早已随着真相大白而烟消云散了。 以前,秦战就不许秦韵暴露身材,怕被坏人惦记。可现如今秦韵都二十七八了,搁在农村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秦战居然还怕秦韵被坏人惦记。 与秦战断绝联系时,秦韵故意和秦战反着来,能露多少露多少。 眼下,可不行了,她只能被家里的老头子胁迫,裹得严严实实。 陈宇忍俊不禁,笑问道:“美女房东,说说,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秦韵一招手,符虎从客厅捧入陈宇卧室一方锦盒。她答道:“这不,你是我们秦家的大恩人,老头子特意派我来送上礼物,感谢你。” 一听说有礼物,陈宇连基本的谦让都没有,赶紧让符虎打开锦盒。 秦韵见状猛翻白眼,这货硬气的时候是真硬气,无耻的时候也是真无耻。 锦盒打开了,瞧见那尊高四十三厘米的纯金佛教圣物,陈宇的眼睛当时就直了,惊呼道:“乖乖,八瓣莲花曼茶罗?你们秦家是真敢送啊!” 这尊明永乐朝,全称为八瓣莲花密集金刚纯金曼荼罗的器物,每瓣莲花处安置属尊,上下排列,手中持乐器和供养物等,以舞蹈姿势站立。 莲瓣可自由开启,上方有装饰水瓶的伞盖形扣件,闭合时状如花蕾。莲茎合围中间有度母和金刚萨堙像。莲茎下方左右各有一龙王。 密集金刚是藏密格鲁派崇奉的五大本尊之一,置于中央莲台之上,手持骷髅碗和钺刀,拥抱明妃,结跏趺坐。 整体铸造精湛华丽,是明代早期首屈一指的佛教圣物。 这东西,谈钱就俗了。 总之,它完全有资格成为陈宇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十件参赛古玩之一。 尽管五大本尊的金身不止一具,可造型如此精美,工艺如此精湛的金身塑像,确实是千古少有。 秦家为了报答陈宇,居然把这玩意拿出来当礼物,陈宇岂有不收的道理? 陈宇一句推脱的话都没说,急忙道:“快,符虎,不能辜负秦家的一片好意,快点把这玩意收起来!” 秦韵嗔道:“你就这点出息,一看见古玩,都不愿意看美女了!” “一块破金子,能有我美吗?” 合着因为陈宇看她的次数变少,她就有些吃醋了。 陈宇嘿嘿笑道:“美女常有,五大本尊不常有嘛!像美女房东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想观赏,机会还不有的是?” “哦?”秦韵忽然来了兴致,轻轻锁上陈宇卧室的房门,问道:“你想观赏我?观赏我哪里?仔细观赏吗?有多仔细?需要像鉴别古玩一样上手吗?” 随着她关门的举动,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许多。 尤其是她说的这番话,更是挑逗意味十足。 “咕噜!”陈宇无从招架,只能一边咽口水,一边擦汗。 秦韵娇笑道:“你嫌我衣服太保守?好啊,那我把它丢掉!” 说着,她竟真的在陈宇面前,动起手来。 她轻声道:“你似乎很紧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她说的是请求陈宇帮她干掉秦战,表示愿意以身相许,被陈宇拒绝那次。 看样子,这一次她是打算动真格的。 世间最美丽的风景呈现在眼前,巨大的视觉冲击早令陈宇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陈宇痴痴傻傻地问道:“那个……我能请问,为什么吗?” 秦韵莲步款款,缓缓向陈宇走来,吐露心扉道:“因为你为我做了太多,我看到了你能赋予人安全感的一面。” “你愿意用命保护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动心了。” “只不过之前我的心被仇恨蒙蔽,而现在,我已经释然,那个禽兽畜生,根本不值得我为他挂念。相比之下,你不是禽兽,你是真正的男子汉!” “还有什么问题吗?”秦韵用手指勾住陈宇的下巴,呵气如兰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年纪比你大的话……” “没问题了,不嫌弃,不嫌弃!”陈宇依然身处幻梦中,身体不受控制。 而秦韵可管不得那么多了,她才不是黄安雅那种青涩的小姑娘。 她用力将陈宇往床上一推,然后自己扑了上去。 逆推! 两个小时后,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落下了帷幕,她柔情似水躺在陈宇怀里,娇羞道:“尽管年纪大了点,但我以前很保守,所以我还是初次……” “我不管,你要好好对待我!” 陈宇自然别无二话,拍着胸膛保证道:“那还用说,肯定啊!” 秦韵无语道:“保证就保证,能不能拍你自己的?” 陈宇哈哈一笑,问道:“你不怕你爹冲过来把我也杀了?” “放心吧,不会的。”秦韵扬起幸福的小脸,回答道:“除了穿着方面老头子仍然对我严格管理,伴侣这方面,吸取了从前的教训,他不敢管了。” 陈宇开怀道:“那我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随即,陈宇话锋一转,又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今天来找我,确定只有送礼和送自己,两件事?不对吧?我怎么感觉,还有第三件事你没说呢?” 第1260章 封建思想不可取 “呵呵。”秦韵娇笑道:“你真聪明,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好,那我就来揭晓最终答案吧!”说着,秦韵套了件陈宇的地摊货短袖,从床上蹦了下去,满屋都是春情。 她在自己的限量款包包里,取出厚厚一大摞纸质文件,丢给陈宇。 “喏,签了吧。” “这是……”陈宇慧眼一扫,当即挑起眉头,颇为震惊道:“结盟?” “乖乖,秦家居然要跟我结盟?” 陈宇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今天秦家接连给他送来了佛教圣物,送来了绝代犹物秦韵,又送来了结盟协议,让他感到是那样的不真实。 秦家要跟人结盟?说出去谁敢信? 所谓结盟,是双方达成远远比‘合作’更加深入的战略盟友关系。 结盟不仅仅是句空话,双方更会在多个领域,进行深度合作,促成利益纠缠。这样一来,双方的关系从井水不犯河水,就会变成你中我有,我中有你。 若一方倒下,另一方便会唇亡齿寒。 从秦家崛起开始,秦战就没有结交任何一个盟友,因为秦战不信任秦家以外的任何人。遇到困难,不靠盟友扶持,秦家直接一路横推碾压,才有今天。 而‘秦家永不结盟’的口号,今天便要被打破。 打破这句口号的人,正是帮了秦家多次大忙,如今成了秦战女婿的陈宇。 见陈宇发愣,秦韵笑吟吟道:“你以为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除了跟老头子修补父女关系,就没干别的吗?” “我跟他详细讲述了你的为人和能力,以及表达了我准备委身于你的意愿。老头子经过深思熟虑,才同意与你结盟,联合绞杀古贺家!” “对了,你买下的那块超级地皮,虽然在宋妍小姐的主持下,正在如火如荼开发中。但在我们秦家看来,速度还是太慢,且许多地方做法不够成熟。” 这个,陈宇能够理解。宋妍再有商业天赋,她终究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而且她的家族宋家,不过百亿级别,仅有秦家八分之一的体量。 在秦家看来,她的开发计划不够成熟,是理所应当的。 秦韵继续补充说道:“签了协议,我们秦家会无偿支援你们三十位全国一流设计师,上百位中基层管理人员,以及超过五百位专业技能精湛的技工。” “地产开发的大型器械、和购买价格便宜但质量过关的建筑材料渠道,我们愿意跟你的鼎盛地产共同分享。” 一听还有这好事,陈宇立即做出表态,可以让出一部分超级地皮的产权,赠送给秦家作为回礼。 秦家诚意十足,所以他们干脆同意陈宇染指他们八百亿的基本盘。比如从宋铭手中抢来、与魔都官方合作开发的主题公园,秦家决定分陈宇一杯羹。 陈宇与秦韵商讨了许多细节,对结盟协议加以修改,随即各自签上了名字。至此,陈宇和秦家正式结盟,开启魔都地产行业格局的新篇章。 签完合同,两人各自震天响地打了一个小时电话,向自己一方传达结果和最新修改的细节。完事后,两人四目相对,为了庆祝,又来了一场惊世大战。 相比起初次的羞涩,这次秦韵火力全开,充分表露出了绝代犹物的魅力。 光是应付她一个人,便险些闪断了陈宇的腰。 两人从卧室走出,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陈宇扶着腰,脚步虚浮,晕头转向。 而秦韵眸泛春水,红光满面,更加妖娆与妩媚了。 “咦?你们怎么来了?” 来到客厅,陈宇赫然瞧见了气质不同、容貌却难分高下的几位红颜,宋妍、林婉怡、黄安雅,除了远在宁海的李梦涵,全来了。 三女神色古怪,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陈宇。 黄安雅与世无争,她算比较正常的一个,轻声道:“你和秦家签订结盟协议,秦家正式向你的鼎盛地产派出援助,这事惊动满城风雨,都知道了。” 陈宇这才恍然大悟,他和秦家结盟这件事,注定纸包不知火,全魔都耳聪目明的大人物第一时间知晓,实属正常。 想必这会儿,古贺家全族上下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巨大,陈宇的几位红颜才会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三女来到他家,却发现他不在客厅,而在卧室。 侧耳一听,卧室里不光有陈宇的声音,还有秦韵的声音…… 难怪,见陈宇和秦韵从卧室中走出来,三女的神情会极度诡异。 曾几何时,她们可都站在秦韵的对立面,明令禁止陈宇接触那个女妖精、女魔头的。结果最后,陈宇还是和她搞到了一起。 尤其是被秦韵气坏过的林婉怡,面露不善,冷笑着说道:“陈老板,因为你和秦家的结盟,整个魔都全沸腾了。” “宋妍接到你的电话后开始跟秦家对接,处理各种业务,忙前忙后。” “而你呢,藏在卧室里不问世事,跟美人风流,真逍遥啊!” “这……”陈宇和秦韵对视一眼,满脸黑线,觉得这次难办了。 都怪之前秦韵故意气林婉怡,导致林婉怡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敌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秦韵站了出来,扭扭捏捏朝着三女低头道歉。 “三位……三位姐姐,我进入家门比你们晚,位分比你们低。以前是我不对,总故意气你们,我道歉,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噗!”听到这话,陈宇和三女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秦韵吗? 如此扭捏不说,居然开口向三个年纪和身材都不如她大的小丫头叫姐姐? 位分又是什么鬼? 最后是陈宇反映了过来,秦韵这套说辞,不正是用来形容古代妾室的吗? 合着从小被秦战灌输封建传统思想的秦韵,把自己当成陈宇的妾室了。 身为‘小妾’,她可不是该向其她三女叫姐姐嘛! “咳咳。”陈宇老脸滚烫,尴尬道:“年代不同了,封建思想不可取。” “咱们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说法,大家各论各的,该叫什么叫什么吧!” 紧接着,陈宇又向三女详细讲述了一遍他和秦韵的故事,以及秦韵和秦战父女因古贺悠太郎陷害反目多年的故事。 听了秦韵凄惨的故事,三女不知不觉间泪眼婆娑,心疼不已。 就这样,林婉怡等三女,原谅了曾经气过她们,又和她们抢男人的秦韵。 第1261章 如何砍树 自己的红颜知己们能不计前嫌,友好相处,陈宇自然是乐得不行。 不过,他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的美梦,貌似并没有实现。 宋妍和秦韵,一个代表陈宇麾下的鼎盛地产,一个代表秦家。二女坐在陈宇左右,干脆当场面对面商讨起双方结盟后的发展方向,把陈宇晾在一边。 陈宇想插嘴,跟她们有点共同话题,可惜,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是个十足的甩手掌柜,鼎盛地产是他的不假,但他除了决定是否与秦家结盟这种事关企业命运的大事件外,鼎盛地产内部的情况,根本一问三不知。 自讨了个没趣儿,他抽身远离秦韵和宋妍。 你们俩不搭理我,旁边不还是有林婉怡和黄安雅嘛! 结果,林婉怡和黄安雅两位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也在探讨公司内部的情况,他依旧插不上嘴。 四个女人一台戏,这场戏却并非什么无聊的家长里短,而是事关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地产和医药两大行业,几百个亿的商海沉浮。 陈宇无奈,只好找同样孤苦伶仃没人理的符虎,哥俩打起了游戏机。 四个女人聊商业,他蹉跎时间,两边的行为反差巨大,对比强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四个白富美同时包养的小白脸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小白脸,恐怕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不愿意当…… 四女滔滔不绝聊到天黑,才总算停了下来。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着符虎妹妹符晓娇精心烹饪的丰盛晚餐。 饱暖思…… 酒足饭饱后,四女瞥向陈宇的目光,明显发生了变化。 别看她们和陈宇都身在魔都,但由于她们都是事业型的女强人,熬夜开会、外地出差是常有的事情,她们很少有时间与陈宇像正常恋人一般温存。 更何况陈宇整天忙着布局阴人,她们有时间,陈宇又未必有时间。 所以总体下来,她们都处于如饥似渴的状态。 今天趁着陈宇和秦家结盟这种大事件,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她们岂肯肯轻易放过陈宇? “咕噜!”被这么多道凌厉的眼神盯着,陈宇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尾椎骨都在跟着刺痛。换在平时,他肯定求之不得,乐意奉陪。 但别忘了,今天陈宇已经与秦韵鏖战两场。 秦韵倒是精神焕发,可陈宇却透支过度,十分萎靡。 秦韵这种媚骨天生的绝代犹物,那是一般女人么? 她一个人便能与陈宇平分秋色,再加三个,陈宇活不活了? 都见过累死的牛,谁见过耕坏的田? 陈宇声音发颤地委婉表示拒绝,可他人微言轻,抗议无效。 见陈宇硬被四女拖进了卧室,符晓娇俏脸羞红,抬不起头。 符虎则憨憨问道:“妹妹,你说大哥明明很幸福,为啥要哭丧着脸呀?” “照我看呀,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符晓娇狠狠瞪着符虎。“哥,你闭嘴,你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被亲妹妹无缘无故骂了,符虎依然搞不懂究竟为啥。 半夜,他起来上厕所,仍在嘟嘟囔囔。 “羡慕啊,嫉妒啊,大哥生活太幸福啦!” “咦?”忽然,符虎从陈宇的卧室中听到了什么,诧异不已。 “惨叫?大哥为什么会惨叫?他现在……很痛苦吗?” 因为符虎纯洁,所以他不理解陈宇此刻的无奈与绝望。幸亏陈宇体内融合过天材地宝,又有纯阳元气加持,不然这会儿估计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符虎羡慕陈宇,陈宇又何尝不羡慕符虎? 陈宇内牛满面地叫道:“符虎,救我出去,我想和你一起玩游戏机啊!” 第二天,精神状态饱满的四女从半死不活的陈宇身边起床,穿戴打扮完毕,走出卧室,吃过早餐,一路欢声笑语,各自开车离开了陈宇的别墅。 秦韵和宋妍去携手合作结盟,林婉怡和黄安雅继续回华东医药集团掌权。 而陈宇,中午从半昏迷状态清醒,修炼了整整一下午和一晚上的道家心法,才用元气把肾透支的补回来。 往常,陈宇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以一敌三勉强有一战之力。 但再加上秦韵,那格局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少妇年纪的绝代犹物,如狼似虎,敲骨吸髓,她一个就能顶三个。 昨晚看着是陈宇以一敌四,实际情况其实是以一敌六啊! 同秦家结盟后,陈宇去了秦家总部大厦几趟,主要是和秦战父子制定联合绞杀古贺家的战略战术。 陈宇否定了秦昊提出‘擒贼先擒王’的战术,摇头道:“直攻古贺家,不可取。古贺家根深蒂固,体量庞大,盟友遍地。这棵树,不好伐。” “一轮狂风骤雨的猛攻把他们击倒倒还好说,就怕他们抵抗住我们的第一轮攻击。若后续陷入纠缠,其实我们并不占上风。” 秦韵点头道:”哥,陈宇说得对,贸然砍树,搞不好容易崩了斧子。” “嘿!”秦昊呲牙叫道:“好你个死丫头,有了男人,就开始跟你亲哥作对了是吧?忘了小时候我是怎么保护你的了?” 秦韵翻了个白眼,撇嘴道:“我只记得你怎么欺负我了。” 见这兄妹俩其乐融融,陈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正事呢,别打岔!”秦战不苟言笑,呵斥了兄妹二人。不过明显可以看出,他布满皱纹的眼角蕴含着浓浓的笑意。 秦战问道:“小陈,你觉得擒贼先擒王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陈宇笑道:“砍树,尤其是砍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用斧子跟它钢铁般坚硬的树皮较量,明显不是明智之举。照我看,应该避其锋芒。” “先一把火烧了它茂密的枝条爪牙,再从地底把它的树根挖出来斩断,让它痛不欲生地惨死才是上策!” “嘶!”听到陈宇这么凶悍残忍的形容,秦家父子三人俱是一惊。 陈宇的说辞,可不仅仅是砍树那么简单。 秦战眯着眼睛,沉声道:“小陈,你的意思是……先干掉追随古贺家的爪牙。然后,再把他们的根给刨出来?” “第一步我理解,第二步,挖古贺家族的根,是什么说法?” 第1262章 医学慈善拍卖会 陈宇露出两排白牙,嘴角挂着极其残忍邪恶的笑容,阴森森道:“我这双眼睛,已经看出了古贺家脆弱的根究竟在哪里。” “在咱们烧光他们的枝条爪牙之前,我是不会透露太多信息的。”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秦昊和秦韵兄妹俩,都被陈宇神鬼莫测的话语搞迷糊了,不懂什么意思。 而秦战作为知晓答案之人,却将目光深深地瞥向了陈宇。他想挖掉古贺家的根,想了多少年了,但由于没有盟友、孤立无援,始终无法做到。 他只能像飞蛾扑火一般,不断凭秦家的一己之力去破坏古贺家的布局。 现如今,秦家有了第一位盟友,是他秦战的女婿,是一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小子。秦战不知不觉间,竟产生了几分幻想。 或许陈宇,能在他倒下后,继承他的精神,继续战斗。 由陈宇提出意见,秦战拍板,双方定下了联合绞杀古贺家的第一步战略。 先灭古贺川的傀儡代言人宋铭,所执掌的重隆地产! 宋铭不是通过连赢四十八局的方式,筹齐海量资金,重整旗鼓了吗? 好,那就先收拾你! 让你死而复生后,再继续死,看你能赢几个四十八局,能翻盘几次! 宋铭就是一条九命妖猫,被陈宇和秦家同时盯上,他迟早也得死透。 制定让宋铭死到不能再死的计划后,陈宇离开秦家总部大厦,途中接到林婉怡的电话,又去了华东医药集团。结果发现,老狐狸,老神医,全都在。 陈宇一看见老狐狸,立即两眼一翻,叹了口气。 得,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要被拉去当壮丁了。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之间心意相通,老狐狸吹胡子瞪眼道:“兔崽子,你不耐烦什么呢?老子要带你去涨见识,开眼界,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陈宇没好气道:“是吗?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老神医站出来,笑呵呵道:“是这样的,老怀特在魔都医学界发起号召,要在今天召开一场医学慈善拍卖会。” “拍卖全部金额,将会成为全世界各国身患疑难杂症儿童的治疗费用。” 老狐狸补充道:“做慈善,积德啊!” 陈宇冷笑道:“捐款就捐款,搞这些脱裤子放屁的事情干啥?他妈的慈善拍卖会?说白了,还不是想图好个名声吗?” “再说,外国小孩死不死,跟我有鸡毛关系?” “让他们把病治好了,长大跟咱们华夏作对?” “要捐,我也只给咱们华夏的患病儿童捐款。” 老狐狸满脸黑线,无语道:“小狐狸,瞎说什么大实话?” 其实身为和陈宇一类人的老狐狸,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因为身份问题,这种话,一辈子都不可能都他孔昌孔大馆长的嘴里冒出来。 嘴里抱怨归抱怨,人家老狐狸和老神医都亲自来邀请他了,陈宇再托大,也不可能一点不给这俩老货面子。没办法,只能准备好拍卖品,跟着去了。 万幸,林婉怡既是老神医的女儿,又全权代表华东医药集团,她也去。 即使再无聊扯淡的狗屁拍卖会,有佳人作陪,也能增添几分别致的趣味。 陈宇搂着黑丝袜高跟鞋,一身职业套裙,娇躯软绵绵的林婉怡,跟随老狐狸和老丈人老神医,来到了西医老怀特倡议举办的医学慈善拍卖会场。 到场一看,好家伙,别看老怀特是外国人,面子可不小。 各大国有和私立医院的院长、专家名医。医科大学的校长、博士和教授。以及民间医馆里的驰名老中医,凡是魔都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了。 不光医生,魔都及附近地区各大大小小医药公司的老板和董事,也来了。 再加上老狐狸、老神医、陈宇、林婉怡,以及老怀特本人。光看嘉宾分量,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相当于在魔都医学界举办了一次超级盛会。 陈宇不禁感到诧异,老怀特一个外国医生,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事实上,当然没有。 老怀特举办这场慈善拍卖会,能够取得巨大成功,其实是赶了个巧。 首先,他是世界级西医,m国医疗协会副会长,本身确实有点面子。 其次,医学慈善拍卖会,这种脱裤子放屁,既捐钱又得好名声的事情,谁不愿意来啊? 光是在电视直播上的出镜,就相当于给自己的医院或公司打了一次广告。 前算后算,左算右算。尼玛,捐了一次款,反而还赚到了! 这正是陈宇如此抵触什么狗屁慈善拍卖会的原因。 电视上那帮明星搞的慈善拍卖会,也是同样的道理。 相比起明星的巨额收入,钱没见他们捐多少,反倒一个个磨磨唧唧全是屁事。光买热搜给自己打造慈善人设的钱,恐怕就超过他们捐款的数额了。 想捐,啥时候都能捐。一年光等着慈善拍卖会再捐,不是花钱作秀是啥? 拍卖会开始之前,陈宇带着林婉怡已然落座,凑在一起腻歪起来。 第一排那自不用说,老狐狸,老神医,老怀特,三个德高望重的老妖怪。 除了他们三个,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和他们同坐第一排。 陈宇的能力倒是不差,但资历和辈分仍是太浅。 所以,他和林婉怡,坐在了同样没几个人的第二排。第二排就不看资历和辈分,而是看能力了。陈宇的屁股一沾在座椅上,再也没人敢染指第二排了。 再往后,才是那些院长、名医,以及大大小小的医药行业商人。 陈宇和林婉怡正腻歪着,大手在林婉怡的丝袜腿上不是特别安分。 忽然,两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顷刻破坏了他的全部兴致。 “沃特法克!这不是那个混古玩行捡漏、开珠宝店的二比吗?他怎么有资格来参加我们医学界的盛会?他算哪根葱?安德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亲爱的玛蒂娜公主,你先别生气,请让你的骑士我,把他们赶走!” “哦,安德森,你快点,我实在不想见到他了!” 不遑说,这两道傻比一样、听了就让人想吐的声音,是玛蒂娜和安德森那对外国狗男女发出来的。 第1263章 舔狗中的战斗机 “滚开,华夏人,你抢了我和玛蒂娜公主的位置了!”安德森不悦地驱赶道。这次,他气势汹汹,有恃无恐。 上次在陈宇的晴雨珠宝行被陈宇打脸,属实是失误。 但现在,这里,可是他安德森的主场! 陈宇左右一看,第二排除了自己和林婉怡,座位全是空的,忍不住皱眉道:“好儿子安德森,你着急跟好爸爸我打招呼,我能理解。” “你想在玛蒂娜母猪小姐面前证明自己有多爷们,为父我也能理解。” “问题是,你的公狗眼,和玛蒂娜的母猪眼,都瞎了么?” “这一排全是空闲座位,你们俩坐哪儿不行?” “究竟多大的腚啊,一整排都坐不下你们俩?” 陈宇机关枪似的一段话喷完,林婉怡当即扑进陈宇怀里,笑得停不下来。 和陈宇相识许久的她,见过太多太多自不量力想要挑衅陈宇的人了。到最后,无论是对喷还是动武,都注定会被陈宇把脸打烂。 这两个外国人,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安德森咬着牙,曼声道:“你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应该是属于我和玛蒂娜公主的!” 听着安德森如此霸道不讲理的话语,陈宇不怒反笑,问道:“好儿子,今天这场慈善拍卖会是邀请制,又不用门票,座位是大家先来后到自己选的。” “根据身份不同,坐在第几排是约定俗成。可坐在每一排的中间或两侧,却没有什么潜规则。你们自己来得晚,抢不到居中的座位,能怪得了谁?” “你凭啥不让好爸爸我坐在第二排最中间位置?你算个鞭啊?” “对了,好儿子,你知道鞭是啥意思吗?” “就是你裤子里藏的那条金针菇,哈哈!” 论起嘴炮对喷,安德森完全不是陈宇的对手,可谓被单方面吊打。 纵使他恼羞成怒,想要和陈宇对喷,张开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陈宇又想到了新的灵感,揶揄道:“好儿子,我记得上次在晴雨珠宝行,你不是抽了玛蒂娜母猪小姐一巴掌吗?咋滴,又和好啦?” “要我说,你可真是舔狗中的战斗机,硬生生把母猪舔成公主,呕!” 玛蒂娜听不下去了,怒道:“不知道不要瞎说,小心告你诽谤!” “上次之后,是安德森诚挚跟我道歉,并给我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又卖掉扭腰市的房产,贷款给我买了一辆跑车,我才原谅他。” “卧槽!”陈宇露出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 卖房子买跑车,就为了获得一个金发白皮表子的原谅? 安德森这身为舔狗的功力,可真是功参造化,堪称舔宗强者,恐怖如斯。 林婉怡同样懵了,凑在陈宇耳边低声问道:“这么卑微,还能叫爱吗?” 不等陈宇回答,玛蒂娜抢在前头,语气不善道:“你这个胸口像飞机场一样平坦的小丫头片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玛蒂娜当然要制止陈宇和林婉怡对安德森的羞辱了,因为安德森的舔狗行为,她才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如果被羞辱到极限,安德森顿悟了,不舔了,那她的好处不就没了吗? 结果她站出来为安德森说话,可把安德森感动得稀里哗啦。 而林婉怡却不高兴了,气得小脸煞白,怒视着玛蒂娜。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切。”玛蒂娜挺了挺,不屑道:“本来就平,还不让人说了?” 平心而论,林婉怡不小,有c,属于正常尺码。 但奈何,打击她的竞争对手,都太强悍了。 前有秦韵,就不说了。林婉怡跟秦韵比,简直是个未发育的黄毛丫头。至于玛蒂娜,人家是大洋马,身材高大,骨架大,脂肪厚,尺寸也远超林婉怡。 这对林婉怡来说,根本不是公平的竞争,她当然生气了! 以前气她的人是秦韵,现在秦韵被陈宇收入后宫,两人成了好姐妹。 怎么现在玛蒂娜这个大洋马又跑来气她? 林婉怡气不过,想要跟玛蒂娜争论。 这时陈宇拉住她,笑道:“什么大不大,小不小的,我喜欢就好。” “大洋马浑身是毛,还有狐臭,光大,顶个锤子用?” “什么?你竟敢这样说我?”玛蒂娜闻言惊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只因陈宇的参战,原本占据优势的玛蒂娜,瞬间落入了劣势。 林婉怡心里一暖,柔柔地望向陈宇,眼睛里全是爱意。 突然,她意识到了不对,脸色刷变。 陈宇说不在乎大小,但为什么他的实际做法却截然相反呢?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陈宇压根就没怎么顾得上她,专找秦韵忙活了。 “呵,这就是男人吗?”林婉怡嘴角浮现冷笑,气鼓鼓地瞪着陈宇。 “哼,大猪蹄子,你们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啊?”陈宇的慧眼能看穿一切,唯独看不穿女人的心思。 他见状不由满头大汗,这咋了?我明明帮她说话,她怎么又生气了? 女人的心思变换莫测,受害者可不止陈宇一个。 另一边安德森也好不到哪儿去。 玛蒂娜被陈宇羞辱后,安德森凑上来安慰,有样学样道:“亲爱的玛蒂娜公主,请你不要生气,浑身都是毛又能如何?狐臭又能如何?我喜欢啊!” “滚!”玛蒂娜尖叫一声,恨不得活活咬死安德森,咬死所有的男人。 “你才浑身都是毛呢,你才有狐臭呢,你们全家都有狐臭!” 就这样,安德森和陈宇,两个男人对自己心仪女孩的安慰,均以失败告终。于是乎,他们两个男人,将怒气全部撒在对方身上。 安德森面露阴寒,冷冷说道:“请你离开这里,把座位让给我们!” 陈宇鄙夷道:“安德森好儿子,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命令好爸爸我?” 安德森正色道:“我是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主办人、世界级西医、m国医疗协会副会长、老怀特最器重的学生!玛蒂娜是老怀特最宠爱的小女儿!” “就这?”陈宇撇嘴道:“就算老怀特他亲爹死而复生了,我也不走。” 第1264章 幕后掌门人 安德森恨声威胁道:“你不走,我要叫保安了!知不知道,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坐在第二排!” “你应该滚到最后一排……不,你是混古玩行和珠宝行的,与医学不沾边,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医学慈善拍卖会场里,出去!再不出去,后果自负!” 陈宇和林婉怡一动不动,就像看傻比一样看着安德森和玛蒂娜。 这俩外国人究竟是有多蠢? 被陈宇收拾这么多次都不知道详细调查一下陈宇的身份背景? 陈宇和林婉怡与魔都医学界没有关系?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我们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叫保安把我们来轰出去。”陈宇歪着脑袋,语气极度嚣张地说道。 安德森气得咬牙切齿,上次在晴雨古玩行那是你的地盘,赶不走你。 他不信,这次,在他恩师老怀特张罗的医学慈善拍卖会上,还赶不走你? 安德森和玛蒂娜一起,抬头高叫道:“保……” “哎呦,是陈老板和林总监吗?” 不等安德森和玛蒂娜第二个字说出口,便被一群人给粗暴地推开了。 二人大为恼火,正想张嘴去骂,结果一看来人,彻底傻掉了。 这些人,不都是受邀来参加医学慈善拍卖会的嘉宾吗?他们全是魔都及周边地区各大私立医院的院长和台柱子医师,以及各大医药集团的总裁和董事。 他们一个个瞧见陈宇和林婉怡,就跟看见爷爷奶奶般亲热。 “陈老板,林总监,二位怎么有雅兴来参加慈善拍卖会了?” “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能有二位亲自参加,那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陈老板,林总监,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我们医院的产科大夫那可是魔都一等一的,你们尽管来。从孕检到坐月子,我们医院全包了,免费!” “真小气!去去去,靠边点,你们开私立医院的也就这点出息了!” “嘿嘿,林总监,我们集团研发了一款新型美容面膜,保证能让您的肌肤变得年轻水润有光泽。林总监,需不需要面膜,我马上派人给您送一卡车!” “对了,陈老板,我们集团也研发了新型的神药,就是那个……您懂吧?听咱一句话,把肾透支的,补起来!保证让林总监夜夜尖叫!” 面对这群争先恐后拍马屁送礼的家伙,陈宇和林婉怡十分无语。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始步入正题。 “那个……在下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就是吧……华东医药集团,什么时候能把我们私立医院给收购了,最近我们医院的竞争力有所下滑……” “还有我,陈老板,我的医药集团最近资金链有点……华东医药集团能不能帮我融资一轮,渡过难关?股权好商量,我可以把大股东的位置让出来!” “林总监,您人美心善,我们公司那批不合格药品,能否高抬贵手?” “陈老板,听说您和您兄弟刘彦是诺桦集团的华夏总代理,黄博伟总裁是诺桦集团的华东地区代理。那您能不能让我当市级……咳咳,县级代理?” “陈老板,林总监,能不能跟黄博伟总裁说说,咱们医疗器械交易的合同,再续约两年?价格……我愿意让出七个百分点,只要咱们能继续合作!”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从干掉熊安澜后,华东医药集团一家独大,俨然成了华东地区医药行业说一不二的主宰。官方之下,华东医药集团同行业无敌。 这些中型的私立医院和医药集团想生存下去,只能抱紧大腿。 平时陈宇和林婉怡这个级别的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他们岂能轻易放过机会? 这还仅仅是比较积极主动的一小部分,更多人听说陈宇和林婉怡莅临现场后,先是从旁观望,后来也顾不得颜面,挤到了二人面前,推销自己。 乃至许多公立医院的院长,和医科大学的校长,也蠢蠢欲动。 他们是公立的,背靠官方,万事不求人。但华东医药集团老板陈宇和总监林婉怡这两条人脉,太重要了,结识下来终归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虽然比陈宇更牛比的老狐狸也在现场,不过老狐狸实在太牛比了,绝代大宗师只能高山仰止,不能触碰。相对来说,陈宇才更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关键。 于是一时间,陈宇和林婉怡俨然成了全场备受瞩目的唯一焦点。 与之相对的,便是玛蒂娜和安德森,被厚厚的人群挤到了外围。 安德森和玛蒂娜诧异了,这群人对陈宇和林婉怡如此亲热干啥? 他俩听不懂华夏语,但用眼睛看也知道,陈宇和林婉怡备受尊敬。 陈宇是混古玩行和珠宝行的,林婉怡是他姘头,大概率好不到哪儿去。 这俩人,与魔都医学界和医药行业有什么瓜葛?为啥要巴结奉承他们? 安德森和玛蒂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察觉出了浓浓的震惊。 他们心中升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悄悄拉住一名西装革履的地中海中年,问道:“请问,那名华夏男青年和华夏年轻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地中海中年回头一看,原来是慈善拍卖会发起人老怀特的学生和女儿。 他态度尚可,和颜悦色用英伦语回答道:“连陈老板和林总监都不认识,看来你们对魔都医学界和医药行业的格局,认识不够深刻啊。” “陈宇,那可是超级巨无霸企业、华东医药集团的幕后掌门人!” “华东医药行业的生杀大权,尽数掌握在他一人之手!” “林婉怡,林小姐,是陈老板的红颜知己,林远山老神医的女儿,更是华东医药集团药品安全检验部门的总监,华东医药集团的实权人物之一!” “嘶!”听到这些响当当的头衔,安德森和玛蒂娜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透过重重人群,他们望向陈宇的眼神,直接变了。 不谈能力,光说身份,这个名叫陈宇的华夏男青年,未免太可怕了。 在古玩行业,与魔都古玩行龙头店铺、古轩阁的老板韦剑星谈笑风生。 在珠宝行业,他是魔都珠宝行龙头店铺、晴雨珠宝行的老板。 在医药行业,他同样也是巨无霸企业、华东医药集团的幕后掌门人! 第1265章 这就是风骨 安德森和玛蒂娜变颜变色,两人不约而同地心脏‘咯噔’一下。 完了,想装比,又踢上铁板了。 他们以为陈宇和‘医学’俩字没啥关系,不配坐第二排,想让陈宇滚蛋。 陈宇不滚,他们甚至想叫保安把陈宇轰走。 结果保安没来,陈宇那牛比到爆的隐藏身份先揭晓了。 乖乖,幸亏他们没叫保安,不然这个脸,就丢大发了。 他们俩想轰走华东医药集团的幕后掌门人?若闹起来,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还办不办了?老怀特知道后,不得骂死他们? 安德森和玛蒂娜的心情,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他们打死也想不到,陈宇会有这么多重身份,更碰巧的是每次都被他们撞上! 陈宇和林婉怡好不容易摆脱那群凑上来溜须拍马的家伙,第一时间便凑到了安德森和玛蒂娜身边。这种打脸敌人的时刻,陈宇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嗯?”陈宇疑惑道:“保安呢?安德森好儿子,玛蒂娜母猪小姐,快点叫保安,把我和我女朋友轰出去啊!不是后果自负吗?后果呢?” “你们的承诺呢?你们的担架呢?” “这就是你们m国人的作风吗?说话当放屁?跟你们总统先生学的?” “我没资格坐在这第二排啊,我好卑微啊,快点把我赶走吧!” 说着说着,陈宇突然懊恼无比地捂着脸,一副千古罪人的模样。 他痛苦不堪道:“不行,我没资格待在这里,一定要让保安把我轰走!” “保安,保安,快点遵从安德森和玛蒂娜的意愿,轰我滚蛋……唔唔!” 陈宇刚叫到一半,他的嘴便被安德森和玛蒂娜给捂住了。 两人急得跟三孙子一样,屈辱万分地给陈宇道歉。 “对不起陈先生,是我们不好,求求你不要闹了,我们知道错了。你有资格待在这里,有资格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我们……不跟你抢了!” 并非他们两个真的改过自新,而是不得不这样做。 以陈宇的身份,如果真让陈宇把事情闹大,估计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也不用办了。那就相当于他们两个人犯下错误,亲手打了他们恩师和父亲的老脸 这样重大的罪责,他们可担当不起。 于是他们两人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陈宇,给陈宇当孙子,求陈宇别闹了。 陈宇终于恢复正常,拉着已经笑到直不起腰的林婉怡,一屁股坐在刚在的位置上,淡淡说道:“知道错了?告诉你们,华夏有句话,叫狗眼看人低!” “你们这两条狗,来华夏都敢作威作福,活该你们受辱!” 安德森和玛蒂娜讪讪站着,仿佛听训的小学生一样面红耳赤,抬不起头。 直到老怀特、老神医、老狐狸三个老货从后台出来,正式宣布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开始,才算化解了他们二人的困境。 但他们两个坐在陈宇身边,依旧小心谨慎,不敢多逼逼。 这一幕对林婉怡来说,简直在熟悉不过了。 被陈宇折磨到怀疑人生的家伙,都是这副表情呀! 一想到自己能与这样一个无耻又伟大的男人相伴终生,林婉怡便忍不住心情愉悦,将自己的娇躯与陈宇靠得更紧了。 她甚至还捉住了陈宇的大手,主动放在了自己被黑丝包裹的无暇美腿上。 三个老货发表了一段又臭又长的废话感言后,脱裤子放屁的医学慈善拍卖会拉开了帷幕。之所以陈宇说它是脱裤子放屁,因为确实没有一丁点卵用。 这场拍卖,是陈宇生平所见过最无聊的一场。 既然是医学拍卖,那么拍卖品自然与医学息息相关。 前面的拍卖品,都是什么些医书古籍、血压仪、血糖分析仪、制氧机、助听器、针具、灸具、激光治疗仪、麻醉机、呼吸机等中西医常用物品。 它们被拍下的价格,从几千到上万,乃至几十万不等。 当然这不是重点,毕竟做慈善,心意比价格重要。在场有很多公立医院的医生,能捐几千块,比许多明星捐几万要值得敬佩多了。 明星一年可是挣几百上千万,而这些公立医院的医生,每月也就万把块。 真正令陈宇吐槽不已的,是拍下这些物品的买主,其实和把它们无偿捐献给拍卖场的,是同一个人。没错,东西是谁捐的,就由谁把它拍下。 大家自己出钱,买自己的东西。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则,以至于谁的东西出来了,人们都不竞价,让捐赠者自由发挥。捐赠者想捐多少钱,最终便用多少钱将自己的这件医疗器械买下。 整个过程基本可以概括为:东西先捐给拍卖场,然后再自己买下来。买东西的钱,就是捐款的钱。捐个款,绕了这么一大圈,不是脱裤子放屁是什么?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没有人竞价,将拍卖场这种刀光剑影的演武场,直接变成了一群温顺绵羊和谐共处的羊圈,场面真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就当陈宇昏昏欲睡,以为这场慈善拍卖注定会以无聊收场时,某些人隐藏很深的歹毒居心,终于暴露了出来,直指老神医。 台上的主持人甜美介绍道:“下一件拍品,由林远山老神医捐赠,这是他成为正式医生后的第一套银针,被他珍藏多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哗啦啦!”斑驳的老银针一出,全场所有人肃然起敬,齐刷刷鼓掌。 这套银针何止是对老神医本人有重要意义? 简直是对整个华夏中医界有重要意义! 人们无法想象,当年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老神医,用这套银针,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这套银针上面,究竟沾染了多少慈悲? 当然,银针本身不值钱。贵重的是它的意义,以及老神医做慈善的心意。 老神医举牌叫价道:“我出两万!” 闻言,众人再次向老神医投来敬佩的目光。 一套银针绝对不值两万,老神医叫价两万,无外乎是想多捐一些钱做慈善。而众所周知,老神医的济世堂几十年专为穷人看病,卖平价药材。 老神医本身的积蓄,绝对少得可怜。 通货膨胀都几次了?老神医的济世堂,药价和诊费却几十年没变。 这就是风骨! 第1266章 慈善也分高低贵贱吗 别人赚钱都是越赚越多,老神医的济世堂却是越赚越少。 济世堂辛辛苦苦给穷人看病,一月赚那三瓜俩枣,全被老神医用来给徒子徒孙开工资,以及继续批发采购优质药材了。 幸亏老神医年轻时候给不少大人物治过病,领取过丰厚报酬,底子厚。 但再厚的底子,如此往复,几十年下来,老神医口袋里还剩多少积蓄? 因此,一套斑驳的老银针,老神医为做慈善出价两万,真可谓将‘医者仁心’四个大字彰显到淋漓尽致。 对于这样有风骨的老前辈,给他再热烈的掌声都不为过。 而老神医的做法,却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那就是四十年前斗医输给老神医、将老神医视为死对头的老怀特。 老怀特张罗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可不真的是想做慈善。 他是为了在正式斗医之前,争取狠狠打击老神医一番,扰乱老神医的心智,以图抢占先机。高手对决。往往是毫厘之差,信念坚定与否非常重要。 老怀特想出这样一条计谋来针对老神医,不可不谓之歹毒。 关键是,这属于阳谋。老神医即便看破,也必须得来参加。 人家老怀特张罗的是慈善拍卖会,老神医若是不来,直接落入下风。 来了,就必须得做好被老怀特恶心的准备。 比如,现在。 “呵呵。”第一排中,老怀特扭头望向老神医,嘲弄地冷笑道:“远山啊,你怎么搞的,四十多年不见,一点长进没有?” “如此盛大的一场医学慈善拍卖会,你才捐款两万?两万块钱,连美刀都不是,能救得了几个患病儿童?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老怀特的说辞早就准备好了,话语像刀一样,专往老神医的心窝子里插。“远山啊,他们都叫你神医,两万块钱的捐款,你对得起神医之名吗?” “四十年前医术与我难分伯仲的你,这些年积攒的财富肯定不少。” “结果你只捐款两万,要脸不要啊你?” 老神医面不改色,笑容如故,并不与老怀特争辩。 明知老怀特举办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是来恶心自己的,可老神医还是来的。不为别的,单纯是为了能给世界医学慈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至于老怀特的嘲讽,老神医权当没听见,只淡淡回应了一句。 “慈善要量力而行,我已经做到了极致,问心无愧即可。” 而老狐狸,虽然对老怀特的行事作风非常不耻,但他一个搞古玩的,对中西医学界两大神医之间的意气之争,不太方便插话。 不过,老怀特的话,清清楚楚被第二排的陈宇和林婉怡听进耳朵里。 老神医脾气好,不代表陈宇能忍受老怀特的咄咄逼人。 也是在这时,陈宇突然明白,老狐狸为什么执意拉自己过来当观众了。 作为同类人,老狐狸太了解陈宇的脾气了。 想对抗厚颜无耻的老怀特,淡泊名利的老神医,和身份不便的老狐狸肯定指望不上。这种时候,必须得靠陈宇出马。 陈宇安抚下气到发抖的林婉怡,示意她淡定,紧接着猛地一拍前排座椅,轻蔑道:“我道大名鼎鼎的老怀特医生能有什么高谈阔论,没想到啊……”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尽是些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 “慈善,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陈宇正气凌然道:“一年挣五万的捐五千,和一年挣一亿的捐一万,是一个概念吗?老怀特医生,希望你能明白,真正的慈善,不需要攀比!” “老神医悬壶济世,济世堂不刮民膏,这种境界,你一辈子理解不了!” “以及,我要纠正你一件事,四十年前你跟老神医的医术,并非伯仲之间。四十年前那场斗医,是老神医赢了。而你,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下来,老怀特的脸色当即产生变化。 他本想扰乱老神医的心智,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个搅局人。 老怀特阴沉着脸,曼声道:“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又能懂什么?我和林远山发生恩怨时,连你的父母都还是小屁孩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陈宇不屑道:“这里是华夏,你一个外国人,能封得了我的嘴吗?” “你当如今是什么年代,还在自恃高人一等吗?” “不好意思,老东西,食大便了……不对,是时代变了!” 老怀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名叫陈宇的华夏青年硬气到这种地步。 整个世界医学界,敢不给老怀特面子的人屈指可数,碰巧陈宇算一个。 但老怀特终究是世界级名医,经历过大风大浪,绝不会像安德森一样,被陈宇喷几句就方寸大乱。任凭陈宇怎么讲道理,他单单咬死一件事。 “林远山才捐两万,数额不及我待会儿要捐的零头,凭什么不能说?” 这同样又是一招阳谋,避无可避的阳谋。 想要破局,只能按照他所讲述的方式来做,也就是增加捐款金额。 奈何老神医积蓄有限,最终的结果注定还是被他嘲讽。 然而,老狐狸早算到了这一步。他在自己不方便下场的情况下,执意拉陈宇入局,就是笃定陈宇不会眼睁睁看着老神医受辱。 而陈宇这个变数一旦出手,今天谁嘲讽谁,便说不准了。 收到陈宇的眼色,林婉怡默默起身,拿起包包去找拍卖场的工作人员。 陈宇则继续留下与老怀特周旋,冷冷说道:“老怀特医生,你怎么就敢笃定,林远山老神医只有捐赠了一件拍卖品,只打算做一次慈善呢?” “沃特?”闻听此言,老怀特明显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和他打探的情报不太相符啊! 正是因为吃准了老神医没钱,他才张罗的这次医学慈善拍卖会,打算嘲讽和羞辱老神医一番,从气势上将老神医压倒。 怎么除了那套斑驳的老银针,老神医又有了第二件捐赠拍品呢? 正当老怀特严重怀疑是陈宇在捣鬼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件拍卖品,依然是来自林远山老神医,天外陨针一套!” 第1267章 虎父无犬女 “天外陨针?”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响起了一片惊呼沸腾的声音。 在座谁不是医学界和医疗行业有头有脸的名流?这点见识还没有么? 陨针,天外陨石打造。 陨石这东西,永远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品。 原因无它,谁让地球上根本没有这种玩意儿。 天外陨石通常携带地球不具有的特殊磁场,如果打造成医疗器械,例如针具,往往能与人体产生奇妙的反应,加速病情好转,功效神奇。 当然,由于磁场与人体背道而驰,害人惨死的陨石医疗器械也不在少数。 不过陈宇慧眼无双,他看过的东西,不会出错。他打造的这套陨针,乃是极品中的极品,对加速治愈人体的病情有莫大好处。 人们并不知道这套陨针其实是陈宇的宝贝,纷纷向老神医投去敬佩目光。 不愧是老神医,神医就该用神医该用的家伙事。神医配陨针,妙绝! 老怀特愣住了,他自诩对林老神医这名宿敌研究得十分透彻,咋却不知道林老神医拥有一套陨针的事情?林老神医配陨针,疗效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那自己想在过段时间的斗医中战胜林老神医,岂不又提升了不少难度? 就这样,老怀特未能成功打击老神医的心态。 反而因为陨针的出现,他自己的心,先乱了。 老神医没说什么,向陈宇和林婉怡,投来欣慰的目光。女儿和女婿长大了,知道站出来帮他分担压力了。家门幸甚,华夏医学界幸甚! 老狐狸则盯着拍卖台上的那套陨针,气得嘴歪眼斜,低声咒骂个不停。 那套陨针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他要挟陈宇去十万大山寻找陨石,最后陨石确实是找到了。但他后来发现,陨石其实有一大一小两块,大的被陈宇上交,小的被陈宇私藏了! 陈宇用私藏的那一小块陨石,熔炼了鱼肠剑的剑锋,打造了这一套陨针。 一瞧见鱼肠剑和陨针,老狐狸便会忍不住发火。 然而此刻陈宇正在帮老神医往回找场子呢,人家办的是正事。 所以,该忍还得忍。适当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坏事。 坐在第一排的三个老家伙心情各不相同,谁都没动。 林婉怡这时站了出来,声音清脆道:“这套陨针,我替我父亲拍了。” “三十万!” “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官迅速落锤。 这种慈善拍卖会的潜规则大家早已心照不宣了,谁的东西谁买回去,所以没人抬林婉怡的价。这套陨针,被她轻轻松松以三十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也就是说,林婉怡代表父亲老神医,又捐了三十万的善款。 “哗!”全场再次响起一片掌声,众人对老神医敬佩更深了几分。 老神医不光自己牛掰,培养出的女儿一样牛掰,虎父无犬女啊! 拿到陨针,回到座位上,林婉怡把自己的柔软娇躯贴得陈宇更紧,偷偷将陨针还给了陈宇,感激道:“谢谢你,愿意借出陨针帮我父亲撑场面。” 陈宇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笑道:“一家人,谈什么谢?谈什么借?” “说来也是。”林婉怡娇憨一笑,幸福满足地将臻首靠在陈宇的肩上。 紧接着,陈宇面带讥笑地望向心态有些不稳的老怀特,说道:“老怀特医生,你说林老神医捐款太少,现在,他的女儿又替他捐了三十万。” “请问,你还有什么说辞吗?” 陈宇轻声嘲弄道:“如果你还敢说老神医捐款太少,那可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再怎么着,起码老神医父女捐款三十二万了,你捐多少了?零!” “自己一分钱没捐,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希望你能听好:笑人不如人!” “这……”老怀特的老脸浮现一抹愧色,处境十分难堪。 他本就混乱的心,不禁变得更乱了。 陈宇不仅仅是帮老神医找回场子这么简单,还顺便露了一手陨针用来彰显实力。最重要的,是老神医跟老怀特无形中‘斗’了一波闺女。 在双方闺女的‘比斗’中,老怀特可谓完败。 首先,老神医和老怀特分别是中西方的名医大国手。其次,两人同样晚年得女,且两人的宝贝女儿,年纪基本相仿。 看看老神医的闺女,林婉怡干了什么? 林婉怡用自己赚的钱,帮父亲捐款,替父亲找回了场子。 再看看老怀特的闺女,玛蒂娜干了什么? 玛蒂娜啥都没干,她的猪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父亲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 此刻,她正忙着自拍和修图,准备发到网上吊凯子呢。 而她的忠实舔狗安德森,怔怔地凝视着她美丽的侧颜,都快滴哈喇子了。 老怀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的宝贝女儿被他娇生惯养了二十多年,需要用到她的时候,她却压根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悲,可叹。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玛蒂娜想像林婉怡那样,帮父亲找回场子也做不到。 为啥? 因为玛蒂娜是‘公主’,公主又没有工作,哪儿来的收入? 她口袋里的钱,要么是凯子的,要么是舔狗安德森的,要么是老怀特的。 没有一分,是她自己挣的。 她连自己挣钱的能力都没有,她怎么跟事业型女强人林婉怡相提并论? 用老怀特的钱,帮老怀特找回场子? 得了吧,老怀特还丢不起那个人呢。 所以说,在‘斗’闺女的较量中,老怀特可谓完败。 按照原计划,此时林老神医只捐两万,老怀特出言嘲讽,是占据上风的。奈何出现了陈宇这个变数,陈宇跟林婉怡一鼓捣,老怀特反倒陷入劣势了。 老神医父女联手捐了三十二万,且亮了大宝贝陨针。 而老怀特到现在仍一分钱没捐呢,因此,压力来到了老怀特这边。 压力山大的老怀特咬了咬牙,决定上大杀器。 一开始,大杀器是他准备压轴装比用的,眼下也顾不上了。 老怀特在一名工作人员耳边嘀咕了几句,便开始摩拳擦掌做准备。 大杀器一出,他必将粉碎所有劣势,绝地大翻盘! 第1268章 灵药无垢芽 “下一件拍卖品,是由老怀特医生捐赠的。灵药,无垢芽!” “哗!”听完主持人的介绍,拍卖场里的人瞬间站起来了一大半。 灵药,那可是灵药,多少钱都未必能买得到,可遇不可求的灵药! 灵药,乃至更高级别的天材地宝,陈宇都见过和用过了不少,所以他对区区一株灵药并不感冒。但这仅仅是对陈宇而言,他不能代表所有人。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一辈子能拥有一株甚至半株灵药,就算不负此生了。 灵药不像老山参等价格高昂的名贵极品药材,虽然产量低,但却是可以人工养殖的。灵药,那是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或者基因突变才能产生的。 人类倒是想培养,咋养? 比如灵药紫心藤,是从普通亚热带葡萄藤变异而来。 人类养殖了多少葡萄藤?又得到了多少株灵药紫心藤? 那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老怀特在拍卖会上亮了一株灵药无垢芽,绝对称得上大手笔。 旁人只注意老怀特的手笔大不大,而拥有慧眼的陈宇,却看到了更加深远的东西。灵药无垢芽一出,它的药效便令陈宇陷入了沉思。 无垢芽如其名,并不是成熟药材,而是一颗嫩芽。 它通体雪白,一尘不染,仅仅花生大小。明明是从土壤里挖出来的,却通体雪白,这会给人一种极大的视觉震撼,因此为它冠上了‘无垢’之名。 无垢芽是一种草药发生了变异的幼年体。 如果不发生变异,这株嫩芽成熟以后,它成熟植株的名字,叫观音捧掌。 没错,就是那个,不管对中医还是西医来说,都尤为重要的观音捧掌。 中医可以用它做引入药,西医可以用它提纯汁液,调配药剂。 观音捧掌,对治疗精神抑郁的‘心病’有显著功效。 陈宇曾在自己名下的药铺,捡漏了一株观音捧掌变异的灵药锁心叶。 而老怀特,居然也有一株观音捧掌嫩芽变异的灵药无垢芽。 无论锁心叶还是无垢芽,药效都是观音捧掌的千百倍,对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具有神效。 陈宇捡漏锁心叶是赶巧,那老怀特为什么会拥有一株无垢芽? 这就要从美女房东秦韵,之前送给陈宇的情报开始说起了。 宋铭破产后,通过赌搏的方式,连赢四十八局,绝地大翻盘。 宋铭为什么急着东山再起?除了想要报复陈宇,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姑姑宋茹云的病情,再度加重了。如果他不赶紧筹钱给姑姑看病,姑姑恐怕会死。 于是宋铭筹到了钱,找到了入华的世界级名医老怀特帮忙。 老怀特派自己的女儿玛蒂娜去陈宇的药铺购买治疗精神疾病的观音捧掌,不想碰到了乔装打扮的陈宇,被狠狠打脸。 后来,应该是老怀特通过别的渠道,搞到了这株灵药无垢芽,准备为宋铭的姑姑宋茹云进行治疗。 当然,在治疗之前,他举办了这次医学慈善拍卖会,想用无垢芽装比。 将一切都理顺后,陈宇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么巧啊,老怀特手里那株无垢芽,是给宋铭姑姑宋茹云治病的救命稻草! 宋茹云跟陈宇倒是没仇,但陈宇和宋铭那可是生死宿敌。 陈宇不介意干掉宋铭后,把无冤无仇的宋茹云也顺带干掉,斩草除根。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让宋铭绝望的机会,陈宇焉有放过之理? 按照慈善拍卖会的潜规则,谁捐的东西由谁自己拍下,拍卖款做慈善,东西物归原主,皆大欢喜。所以理论上,是没人跟老怀特竞价的。 眼下是老怀特一个人的舞台,所有人静静看着他装比。 老怀特得意地瞥着陈宇和林婉怡,嘴里更是嘟嘟囔囔,挖苦打击老神医。 “一百五十万……美刀!”老怀特语出惊人,报出了今晚的最高价格。 全场哗然一片,情不自禁为老怀特响起掌声。 虽然区区一百五十万美刀,连无垢芽的半截根须都买不来,但甭管咋说,灵药是人家老怀特的,钱也是用来做慈善的。人家捐了,就该享受掌声。 无垢芽一出,刚才老怀特的劣势荡然无存,态度不由又变得嚣张起来。 “哼!”老怀特不屑地瞥着陈宇,曼声道:“年轻人,说话小心风大,不要闪了舌头。你说我一分不捐?现在我捐了一百五十万美刀,你服不服?” 紧接着,他又开始羞辱起老神医来。“呦呦,远山啊,在女儿女婿的帮助下,才捐了三十二万软妹币就沾沾喜了?你捐的那点钱,都不够我的零头!” “你说说,咱俩医术明明差不多,为啥对待慈善的态度截然相反呢?” “我这么豪爽大方,你却抠抠搜搜。” “过去四十年与你齐名,简直是我的悲哀!” 这话听得陈宇直恶心,这老狗真是没皮没脸,非要碰瓷老神医。 明明当初他大败给老神医,四十年不敢来华夏。 四十年后他自以为医术大成,终于鼓起勇气来找老神医复仇。 四十年来,老神医什么时候跟他齐名了?他医术什么跟老神医差不多了? 老怀特何止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他简直是往自己脸上贴钻石! 恶心归恶心,陈宇却没有出言反驳老怀特。 老狐狸满脸奸笑,同样一声不吭,坐在一旁近距离吃瓜。 修炼道家心法的老神医上善若水,遇万事而不争,静静说道:“还是那句话,慈善是量力而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两个世界级名医,一个猴子般上蹿下跳,一个如隐世高人无喜无忧。 境界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林婉怡与陈宇心意相通,明白了什么,她俏脸含霜,冷笑道:“老怀特医生,我们华夏还有一句古话,叫做事成之前,话不要说得太满。” “你说你捐了一百五十万美刀,你的钱捐出去了吗?” “没捐出去之前,就别夸大其词。否则待会儿反转,你的脸会很疼!” 老怀特哈哈一笑,摇头道:“无垢芽是我的,我报价将它买下,又没有人会跟我抢,我的钱,怎么可能捐不出去?我说大侄女啊,别痴心妄想了!” “哦?”林婉怡指了指身旁的陈宇,笑道:“你确定,没人跟你抢?” 第1269章 谁赞成,谁反对 “什么?他要抢?”老怀特被林婉怡的话语,吓得险些惊呼出来。 没错,陈宇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老怀特,就是因为在盯着台上拍卖官的举动。在拍卖官第三次落锤之前,陈宇站了出来,举牌打断! “我出一百八十万美刀,灵药无垢芽,我要了!” “轰!”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人们比刚才看见灵药无垢芽时还要震惊。 啥?陈宇陈老板打算横刀夺爱,抢走老怀特的灵药无垢芽? 这明明不符合慈善拍卖会的潜在规则呀! 慈善拍卖会说白了就是个形式,纯属脱裤子放屁,谁捐的东西谁自己买回去。在此过程中,没人会举牌竞价,大家心照不宣。 而陈宇,却偏偏要成为打破规则的那个人! 拍卖官也以为没人会抢,第三次落锤前大脑根本就没有思考。结果他落锤前被陈宇一嗓子吓得肝胆欲裂,慌乱之下,一锤子砸上了自己的手指。 “嗷!”拍卖官捂着自己的手指在台上鬼哭狼嚎,上蹿下跳,滑稽不已。 然而这么滑稽的场景,却没有人笑。人人都在紧盯陈宇,如同见了鬼。 老怀特气炸了肺,不顾身份体面地,指着陈宇的鼻子骂道:“法克,狗东西,你特么什么意思?我买我自己捐的无垢芽,你凭啥抢?” 陈宇无视老怀特的愤怒,平静问道:“我问你,这是拍卖会吗?” “啊?”老怀特一愣,下意识答道:“当然是!慈善拍卖也是拍卖会。” “那就对了。”陈宇摊手笑道:“既然是拍卖会,大家都有资格竞拍,我为什么不能举牌?价高者得,难道不是全世界拍卖会通用的准则吗?” “这……”老怀特被陈宇的无耻言论气得头昏脑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拍卖会的准则,永远都是价高者得。 即便慈善拍卖会上,大家都心照不宣,不竞价,但那并非明文规定。 也就是说,陈宇竞价无垢芽的行为,没有违背拍卖会的任何一项准则! 这时,老怀特的学生安德森站了出来,他扛住对陈宇的恐惧,为恩师出头,咬牙道:“休要强词夺理,之前你们的陨针拍卖,我们也没出价搅局!” “我说安德森好儿子,你好天真啊。”陈宇像一个老父亲,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样,摇头叹道:“我们的陨针拍卖时,你们可以出价啊!” “是你们自己不出价,不参与竞争,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儿子你说说,是好爸爸我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不让你出价了吗?” “对了,你的钱不都用来给玛蒂娜母猪小姐买礼物了吗?你也没钱啊!” “我看你是戴草帽看猪比,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呀!” 陈宇指着玛蒂娜,对安德森说道:“如果玛蒂娜母猪小姐是一盘屎,那么安德森好儿子,你和她的区别,就是你少了一个盘子。” “怎么滴?瞪眼睛干什么?你想咬我?那你咬吧,我是不会还嘴的。” “因为你是屎,我不吃屎!” “噗!”在陈宇的伶牙俐齿面前,安德森惨遭秒杀,差点吐血。 “啊!”玛蒂娜标志性地鬼叫一声,加入了战局。 结果陈宇一句‘母猪滚回你的猪圈里去’直接让玛蒂娜崩溃。 玛蒂娜开始蛮不讲理,誓要跟陈宇撕比。 然而林婉怡不想耽误陈宇的时间,她亲自下场,作为老神医的女儿,跟老怀特的女儿玛蒂娜展开激烈的对喷。她英伦语法流利,语速飞快,出口成章。 外加和陈宇长期亲密接触,学到了不少寒碜人的语录。 她凭借超强的逻辑能力和深厚的文化素养,一个脏字没说,愣是把玛蒂娜喷得呆呆傻傻,眼圈通红,最后钻进了安德森的怀里嚎啕大哭。 见自己的女儿和学生如此不争气,老怀特只好继续跟陈宇对峙。 老怀特目光凌厉,杀机无限。“年轻人,你确定非要打破规则跟我作对吗?我是m国医疗协会的副会长,医疗协会不是一个你能得罪起的组织!” 自出道以来,陈宇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字典。 怕?不存在的。 陈宇最近有点太清闲了,倒觉得敌人太少,不够他折腾的呢。 于是他轻声道:“反正拍卖的钱最后都会捐给慈善机构做善款,那我们为啥不玩大一点,多捐点钱呢?俗话说,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老头,我出一百八十万美刀,你跟不跟?不跟,无垢芽就是我的了!” 老怀特气得狠狠一哆嗦。 并非他缺这点钱,而是陈宇的方式,让他无法接受。 从他学生安德森的收入即可看出,同是名医,老怀特和老神医的行医态度截然不同。老怀特利用高超医术,狂揽资产无数,是名利双收的百亿富豪。 在m国,穷人就算跪死在老怀特家门口,他看都不看一眼。 想让老怀特出诊,至少得是百亿美刀级的富豪,诊费少说得是千万美刀。 再加上房产、投资、股票,老怀特的身价,是十分惊人的。 可被陈宇摆了一道,被陈宇抬着加价,即便最后拍下无垢芽,也变味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所以老怀特并不想跟陈宇拼钱。 老怀特沉声道:“年轻人,就算你想打破规则,也得问问大众的意见。” “说不定,在座的各位,都很抵触你蛮横强抢的行为呢!” “是吗?”听到这话,陈宇乐了,老怀特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之前老怀特在后台,拍卖会的嘉宾们追捧陈宇的行为,他并没有看到。 这次,他总算见识到了陈宇在魔都医学界和华东医药行业的巨大影响力。 陈宇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所有人,静静问道:“我要竞价买老怀特医生的灵药无垢芽,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说了,就相当于得罪陈宇的华东医药集团。 谁那么想不开,敢跟医药行业的参天大树作对? 因此,这一轮民心的比拼,或者说声望的比拼,老怀特大败无归。 下面,老怀特再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跟陈宇硬碰硬,出钱砸了。 第1270章 好像一条狗啊 被逼无奈之下,老怀特为保住自己的面子,以及好不容易弄到的灵药无垢芽,只好跟陈宇在医学慈善拍卖会上对着砸钱。 尽管医术比老神医差了一大截,可老怀特的个人资产,却能甩出悬壶济世的老神医几万条街。陈宇报价的一百八十万美刀,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拼钱,老怀特可有的是钱。 在全场嘉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老怀特和陈宇几个回合,将灵药无垢芽的价格,哄抬到了一千万美刀。 两人谁也不退,谁也不虚。瞧架势,一千万美刀可能仅仅是个起步价。 陈宇全程面无表情,不管老怀特出多少,他永远比老怀特多一百万美刀。 老怀特气得牙痒痒,同时也动了真火,在他张罗的医学慈善拍卖会上,这个华夏年轻人故意针对他,简直罪无可恕。 老怀特纵横m国医坛半生,算是一号人物,骨头硬得很。 不就是拼钱吗?不管今天付出多大代价,必须赢下来! 反正,这是慈善拍卖会,有电视台的人全程直播,捐得多,出的名头也就更大。这年头,只要出名了,还怕没钱赚吗? 这种思路,亦是老怀特坚定信念,非要将陈宇斩于马下的底气之一。 年轻人想踩着他老怀特上位? 老怀特不禁发出桀桀的冷笑。 天真! 除了四十年前那次惨败,让他成了老神医名满天下的垫脚石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老怀特踩别人,没人能踩得了他! 他倒要看看,陈宇这个小兔崽子,究竟能拿出多少钱来! 就算个人存款拼光,以老怀特在m国医学界的地位,一个电话,那些曾经受他救命之恩的m国富豪们,亦会争先恐后地给他打钱。 老怀特实在想不出来,这场仗,自己怎么输? 转眼,老怀特和陈宇之间的砸钱大战,上涨到了两千万美刀的阶梯。 直至此时此刻,两人依旧不痛不痒,赌气似的狂往上加价。 拍卖官苦着脸,欲哭无泪。 前不久他刚刚一锤子把自己的手指砸了,现在陈宇和老怀特又疯狂竞价,他这个当拍卖官的,握锤的手疯狂起起落落,都特娘的快出残影了…… 这时,全程面无表情的陈宇忽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挑衅道:“老怀特先生,若是这次拍卖,你被我一个小辈截胡,请问你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哼!”老怀特冷哼一声,不屑道:“我给你时间,让你去银行贷款,你都赢不了我!而且,我的慈善捐款数额越大,我的国际声望便会越高。” “国际声望高,我的诊费自然水涨船高,回血更快,你拿什么跟我斗?” “是吗?”陈宇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举牌竞价。 因为这次对话,老怀特的注意力完全被陈宇吸引了。 他并没有发现,一直默默看戏的老狐狸,拿着手机,起身去了厕所。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人的竞价来到三千万美刀。 老怀特没有任何退的理由,而陈宇也不退,那就继续拼。 老怀特出言嘲讽道:“小崽子,我希望你能坚持住,别让我扫兴!” “接下来我出三千……叮咚!” 话没说完,老怀特的短信响了。 “嘶!”他下意识掏出手机一看,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瞳孔紧缩,露出绝不可能的神情。若非他的定力不俗,恐怕早就尖叫出声了。 只因为,这条突然接收到的短信,是华夏银行给他发过来的! 尊敬的怀特先生,您好,由于您身在华夏,且您的海外账户疑似流入一笔非法资产,我们需要与国际银行沟通,联合对您的海外账户进行跨境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现之前,我们将暂时冻结封锁您的海外账户,拒绝您的私人资产向华夏方面流入。如果对您的生活产生了困扰,我们表示诚挚的歉意…… “沃特法克?”见到这条短信,老怀特直接懵了。 拜托,用不用这么巧?我这边跟人家砸钱拍卖呢,你直接把我账户封了? 那就算我砸钱砸赢了,也没法付款啊! 还拍卖个锤子? 老怀特急得嘴边涌现火泡,第一时间给银行方面打电话,喝问道:“什么情况?我的海外账户怎么可能流入非法资产?我是一个医生,又不是罪犯!” “道歉有个屁用?老子正特么参加拍卖会呢!” “少废话,你就告诉我,多长时间能取消对我账户的冻结?” “啥?短则三五分钟,慢则……五七八月?” “我干咧娘!” 老怀特对着电话破口大骂,急得直跳脚时,他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他和陈宇之间的拍卖,还没有结束呢。拍卖,可没有暂停的说法。 陈宇更不会善良到等他打完电话。 陈宇只一个眼神,拍卖官便不得不按照规定进行落锤。“陈宇先生对老怀特先生捐赠的灵药无垢芽,出价三千万美刀,有更高的价格吗?” “三千万美刀一次,三千万美刀两次,三千万美刀……” 拍卖官等待了足够久的时间,可老怀特正在与银行方面交涉,毫无察觉。 安德森和玛蒂娜在一旁劝说老怀特不要动气,竟也没注意到台上的事情。 “三千万美刀,三次!” “成交!” “恭喜陈宇先生!” 就这样,用一种近乎离奇的方式,陈宇以三千万美刀的价格,抢走了老怀特的灵药无垢芽。而这株无垢芽,本来是为宋铭姑姑宋茹云的病情准备的。 抢到了它,无疑能让陈宇在将来与宋铭的对峙中,占尽先机。 “啥?等等等等,我还没出价呢!”全场都响起掌声恭喜陈宇时,老怀特才恍然大悟,赶紧挂断电话,制止道。 拍卖官摇头苦笑道:“不好意思老怀特医生,根据拍卖会的规则,如果在三次落锤期间你没有出价,那么视为弃权,你没有资格同陈宇先生竞争了。” “什么?”老怀特一时间热血冲顶,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这给他的打击可太大了,居然用如此憋屈的方式输了竞拍,丢了无垢芽! 与老狐狸默契配合的陈宇,没有放过老怀特的打算,支付三千万美刀拿下无垢芽后,伤口撒盐地讽刺道:“老东西,你不知道自己怎么输,对吗?” “现在知道了吗?你输了的样子,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第1271章 把主办人气跑了 老怀特气得浑身发抖,这种失败,对他来说是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又是华夏人,又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华夏天骄。 四十年前来华夏,和四十年后来华夏,他都败给了意气风发的华夏天骄! 竞价失败,本身便输给了陈宇不说,关键还丢了灵药无垢芽。 无垢芽,那可是他入华后第一个重要病患,宋茹云女士的救命稻草! 没了无垢芽,纵使他拥有世界一流的医术,恐怕也很难治愈宋茹云那病入膏肓的忧思过度之症。宋铭为了请他出山,可是给了他天价的诊费! 然而现在,账户冻结,输掉竞拍,丢失无垢芽,大败,惨败! 老怀特还是没有搞懂,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自己的账户出现了问题。 不过陈宇可不会给他冷静思考的时间,一连串汹涌的无情打击扑面而来。 “老怀特,你的钱呢?才三千万美刀就把你吓得假装打电话避战了?” “要不要这么low?你之前怎么诋毁老神医的,我原话奉还好不好?” “他们都称呼你神医,三千万美刀都不肯捐,你对得起神医之名吗?” “你行医多年,专治富人,积攒的财富肯定不少。” “结果你三千万美刀都不肯捐,要脸不要啊你?” “你!”老怀特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气势汹汹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嘴唇被他咬得发白,灰白胡子一颤一颤,全身都在发抖,狠狠盯着陈宇。 被这样一个年轻小辈嘲弄,是他毕生无法忘记的耻辱! 陈宇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打断了老怀特即将吼出的暴怒言行。他宛如狐狸般狡诈地笑道:“众所周知,我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 “老怀特先生,你上一轮输了不要紧,我再给你一次和我竞价的机会。” “之前你说我抢你的无垢芽,不符合约定俗称的规则,那我给你一次也来抢我的机会。放心,东西绝对劲爆,不弱于你的无垢芽。” “那就是……灵药锁心叶!” “轰!”灵药锁心叶摆在拍卖台上,全场再次沸腾。 谁能想到,区区一次医学慈善拍卖会上,竟能出现两株不同的灵药! 何况,这两株灵药,还极有渊源。锁心叶是观音捧掌的成熟植株基因突变而来,无垢芽是观音捧掌未发育的嫩芽变异产生。 真乃奇闻! “什么?”老怀特忘却了愤怒,震惊到无以复加。“你竟然也有?” 陈宇撇撇嘴,懒得理他,直接给自己捐赠的锁心叶报价一百五十万美刀。 虽说陈宇打破了慈善拍卖会不抢别人东西的潜在规则,可他是陈宇。 借给全场嘉宾几十个胆子,谁敢抢陈宇的东西? 怕是今天报价,明天早上就进了火葬场头一炉。 老怀特和学生安德森以及女儿玛蒂娜倒是想抢陈宇的锁心叶,尽管丢了无垢芽,但假如能抢到陈宇的锁心叶,两种灵药药效相差无几,也不算吃亏。 问题是,老怀特的账户被冻结了,他想抢,哪儿来的钱? 安德森的钱,全被他用来舔玛蒂娜,哄玛蒂娜开心了。 至于玛蒂娜,她连工作都没用,账户里也就几十万美刀,要么是骗凯子赚的,要么是安德森给她发的红包,要么是老怀特给她的零花钱。 她那点钱,在陈宇面前算得了什么? 陈宇无视她,轻而易举将自己捐赠的锁心叶拍了下来。 全程,拿不出钱的老怀特三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付完款,陈宇左手锁心叶,右手无垢芽,来到老怀特面前,诧异道:“咦?我不是给你们抢我锁心叶的机会了吗?你们怎么不报价啊?” “不会吧,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中用,废物到这种程度了吗?” 老怀特一方三人哑口无言,直勾勾盯着陈宇手中的两株灵药,心如刀绞。 锁心叶和无垢芽,都是由观音捧掌变异而来,对精神方面疾病有神奇疗效,堪称灵药中的‘卧龙’和‘凤雏’。 而因为一系列变故,卧龙凤雏全部到了陈宇手中,老怀特又怎能不气? 除去陈宇对他的嘲讽,更让老怀特生气的还在后面。 “叮铃铃!” 老怀特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又是一条短信。 对不起,老怀特先生,由于我们操作失误,以为您的账户流入了非法资产。经核实,您是清白的,所以我们立即解冻您的账户,请原谅我们…… “砰!”看完这条短信,老怀特爆发出全所未有的愤怒,手机直接被他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老怀特气得想吐血,等陈宇把锁心叶和无垢芽全部拿下,你才给我解冻,还有个屁用了?尼玛,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自行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 股票见涨,你知道买了。大鼻涕进嘴里,你知道甩了…… 也是这时,‘上厕所’上了小半天的老狐狸终于回来了。 老狐狸满脸诚恳地发问道:“怀特兄,怎么样啊,捐多少了?咱们相识多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是出手最大方,捐款最多的那一个!” “听说今晚捐款最多的人,会获得慈善奖章?哎呦,那我提前恭喜了!” “噗!”老狐狸这番明知故问的无耻发言,气得老怀特直翻白眼。 现在,只要老怀特不傻,就能猜出,这一切,都是明晃晃的阴谋! 陈宇和老狐狸一明一暗,联手作战,把他耍得团团转! “好,好,好!”老怀特怒发冲冠,指着陈宇和老狐狸,厉声道:“兔崽子,孔昌,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老怀特放下狠话后,带着安德森和玛蒂娜拂袖离去。 主办人都气跑了,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后半程草草收尾,没有任何波澜。 就这样,最后一统计,连买无垢芽和锁心叶的陈宇,成了捐款最多之人。 通过老怀特张罗的医学慈善拍卖会,陈宇倒是狠狠赚了一波声望。 众所周知,林老神医收入不高,不过他和林婉怡父女联手捐款,也力所能及地在做慈善。林老神医得到的评价,同样不失神医大国手的风范。 相比之下,老怀特简直成了笑话,跳梁小丑。 谁能想到,到最后,老怀特这个医学慈善拍卖会的主办人,一分钱没捐? 第1272章 要对鲍家动手 一场近乎闹剧般的医学慈善拍卖会结束后,陈宇左手无垢芽,右手锁心叶,怀里还搂着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林婉怡。 陈宇带着林婉怡,和老神医与老狐狸凑在一起,聊得愉快。 尤其是陈宇和老狐狸,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心照不宣,相视大笑。 相比起锁心叶和无垢芽,这两只狐狸才是真正的卧龙和凤雏。 若非年龄和身份地位相差太多,陈宇跟老狐狸联手,什么敌人玩不死? 老怀特张罗这场医学慈善拍卖会,本想用钱装比,狠狠打击一番老神医,灭掉老神医的威风,以图在不久后的斗医中占据先机。 哪成想,在陈宇和老狐狸的一番操作下,老神医安然无恙,道心不乱。反而是老怀特丢脸又丢药材,比当年周瑜还惨。 陈宇和林婉怡回家温存,刚刚与陈宇确认关系的秦韵也赶过来凑热闹。 经过刺激的一夜,第二天一早,陈宇的别墅便迎来一名他麾下悍将。 这名悍将身手不强,不能陪伴陈宇出生入死,但他却是陈宇宏图霸业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他就是专精古玩造假的不世天才,贺良。 前阵子,陈宇给他下达任务,让他仿造一柄九龙宝剑。 今天,贺良完成任务,带着仿造的九龙宝剑前来复命。 贺良不光仿造了九龙宝剑,甚至还额外制作了剑鞘。 九龙宝剑的剑鞘用名贵鲨鱼皮制成,嵌满红蓝宝石及金刚钻,价值连城。 但可惜,早已失传。 而贺良用他的手,以及陈宇无限量供应的极品材料,愣是将当年九龙剑鞘的模样重现。弹指百年,这是一名真正的天才。 陈宇接过贺良仿造的九龙宝剑和剑鞘,笑道:“剑鞘早已失传,拿出去反倒画蛇添足,干脆我把剑鞘自己留着好了。来,让我看看剑身仿造得如何。” 说着,陈宇‘苍啷’一声拔剑出鞘。 “哇!”陈宇很少露出这种神情,但贺良无双的技艺,无疑震撼到他了。 九龙宝剑的剑身略弯,类似于蒙古刀。但它的剑身很长,有近五尺。 剑柄上刻着九条活灵活现的金龙,蕴含‘九九归一’的寓意,预示着封建帝王的皇权轮回永固。 虽然陈宇身怀慧眼,这柄仿造九龙宝剑的破绽瞒不过他。 但贺良仿造的这柄九龙宝剑,是能鱼目混珠的超级仿品! 拿出去,非宗师以下的鉴宝专家,绝对看不出来!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它!”陈宇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贺良的肩膀,夸奖道:“你真的很棒,能拥有你,是我的幸运。给你多少钱,都不为过。” 话音未落,陈宇又掏出了一张支票,塞进贺良手里。 贺良推脱道:“不用,老板,你给我发布任务时,已经给我一百万了!” 陈宇却坚持把支票送给了他,这让贺良受宠若惊,对陈宇感恩戴德。 正是因为陈宇这种对手下人绝对信任,豪爽大方的行为,才让他手下追随他的众人,无一不是极度忠诚,死不背叛。 别的不说,就连包大仁和金大牙那俩坑货,发掘朱显槐墓葬有功,陈宇都赏一个亿。光是这种大手笔,许多百亿乃至千亿的上位者都不曾拥有。 送走贺良,陈宇回到卧室。林婉怡已经离开去上班,秦韵还慵懒地躺在床上,玉体横陈。陈宇扑来上去,与她紧紧相拥,向美女房东秦韵咬耳朵问。 “卸岭派那群杂碎,和鲍家的冲突怎么样了?” 因为陈宇抢了卸岭派的镇宗之宝九龙宝剑,卸岭派来魔都寻找凶手。 那天陈宇易容路过,信口胡诌,竟然真的让卸岭派以为是鲍家抢走了他们的九龙宝剑。双方还因此发生过冲突,磨磨唧唧掰扯了许多日子。 尽管秦韵的情报网被摧毁过,但她回归秦家后,老爹秦战又帮她组建了一个全新的情报网,比原来更强大。 秦韵娇声答道:“还能怎么办,鲍家又没真的抢九龙宝剑。卸岭派那群人也心虚,没脸告诉别人,其实他们的九龙宝剑被抢了。” “双方磨叽一阵子,也就不了了之,卸岭派继续寻找九龙宝剑的下落。” “对了,你让贺良仿造九龙宝剑是什么意思啊?” 面对美女房东、也是如今自己红颜知己的疑惑,陈宇坏笑道:“那自然是让卸岭派和鲍家刚刚停息不久的战争,继续开打啊!” “两边都是狗,狗咬狗没分出胜负,观众可看得不是特别过瘾。” 对陈宇的腹黑和恶趣味,秦韵十分无语。 “就算用这把仿造的九龙宝剑,引导他们双方继续开战又能如何?” “鲍家是开直播平台的,卸岭派有墓盗墓,没墓抢劫。两边八竿子打不着,你指望谁能把谁**?到最后,估计依然是潦草收场。” “话是如此。”陈宇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上杀气浮现。 “可这次,我就不会只当观众,瞧个笑话拉倒了。” “虽然鲍家只负责搞笑,对我没有威胁,但也该到吃了他们的时候了。” “吃了鲍家的五百亿,在不久之后与古贺家的决战中,才会更有底气。” “嘶!”秦韵娇呼一声,捂着小嘴惊讶道:“你要对鲍家动手了?” 在爱人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陈宇点头道:“没错,我的计划是先用仿造九龙宝剑,重新挑起双方的矛盾,然后趁鲍家焦头烂额,一口吞了!” 秦韵没有继续发言,用一种迷离的目光,怔怔望着陈宇。 这就是她的男人啊,整天忙着阴人,貌似非常无耻。然而关键时刻,他也能像个气吞天下的王者一般,动辄决定其他豪门巨族的生死。 仿佛整个魔都的局势,都尽在陈宇的掌握之中。 摊上陈宇这样一个敌人,只能说,是鲍家最大的不幸。 只有陈宇自己知道,现如今他拥有华东医药行业的霸主地位,与秦家结盟后,更是在地产行业有了自己的话语权。再加上全国古玩大会夺魁的名望。 至于他在珠宝行和古玩行的名头,那简直无需多言。 现在的他,可谓空前强大。 就像一只老虎,幼年时人畜无害,活泼可爱。 可这只老虎一旦长出獠牙和利爪,那么不好意思,他要开始吃人了。 将目光所及之处的猎物,生吞活剥,全部撕碎! 第1273章 请虎少爷窜货 “欢迎虎少爷莅临!” 某家中型古玩店门前,一身名牌服装和奢华佩饰的鲍伐虎从超级豪车上走了下来。两名古玩店的伙计急忙迎上前,毕恭毕敬,像孝顺亲爹一样热情。 说起来,两名古玩店伙计长相很有特点,一个黑瘦如猴,一个白胖如猪。 瘦猴脸上净是褶皱,一笑像哭似的,不笑更像。 胖猪长相富态,五根手指戴了六枚戒指,张嘴说话更是露出满嘴的金牙。 “他妈的,你俩咋长这么磕碜?”一见到二人,鲍伐虎皱眉骂道。 胖猪和瘦猴相视一笑,回答道:“嘿嘿,虎少爷别见怪,爹生娘养的,咱也想长得跟虎少爷一样帅气不是?奈何没有那个好福气,基因也不允许啊!” “哈哈。”鲍伐虎哈哈一笑,夸奖道:“你们俩,倒是挺会聊天。” “说吧,今天你们老板邀请我来窜货场,有什么好宝贝?” 所谓窜货场,是指玩古董的人分新旧,那些老玩家和大主顾,自然不愿意跟一群棒槌混在一起争抢东西。所以大多数的店铺,都有自己的内部交易会。 若是得了什么正经的好玩意儿,秘而不宣,偷偷告诉一些大主顾,让他们暗地里出价,正所谓是‘货卖与识家’。这种交易会,就叫窜货场。 说白了,就是店铺收到好宝贝后,专给有钱人开的后门,用来溜须拍马。 而有钱人通常也愿意接受窜货场的邀请,毕竟这是社会地位的象征嘛! 胖猪和瘦猴一左一右凑到鲍伐虎耳边,神秘兮兮道:“虎少爷,您放心,规矩咱懂,宝贝太差劲,可入不了少爷您的法眼,我们才不吃那个苦头呢!“ “既然我们老板有胆量邀请您来窜货,就是笃定您绝对喜欢!” “给您稍稍微微透露点情报?那您可听好了啊……乾隆皇帝!” “哦?”闻听此言,鲍伐虎瞬间来了兴致,二话不说,跟随胖猪和瘦猴两人进入了这家中型古玩店的内堂。 内堂中,茶已备好。两名年轻漂亮的姑娘身穿旗袍,分立鲍伐虎左右,代替空调,用扇柄挂着香囊的扇子,不断地给他送去香风。 鲍伐虎当即美得不行,扬言说就冲店家这份态度,今天他绝对赏脸买宝。 胖猪和瘦猴两名伙计宣称去叫老板,半天回来,却没带来老板,而是二人合力抬着一方华美的细长檀木锦匣。 “呦,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跑肚拉稀,那就由我们两个伺候您来赏宝!”胖猪和瘦猴说着,伸手打开了锦匣。 “唰!”瞬间,在房间调配好的灯光下,锦匣中反射出几率惊人的宝光。 鲍伐虎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等他恢复过来,再一看,顿时如痴如狂,连身边两位精心伺候他的年轻旗袍女孩都忘了挑戏。 只见锦匣里盛放的,是一柄近五尺长,剑柄上缠绕九条金龙的宝剑! 许多男孩自小便对刀枪棍棒感兴趣,鲍伐虎也不例外。 他儿时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能收藏一把真正的宝剑! 在全国古玩大会时,他亮出了一把吴王夫差剑,奈何被陈宇的鱼肠剑斩断了,后续残剑又被老狐狸给坑走了。失去宝剑,一直是鲍伐虎心中的憾事。 今天,他总算见到了一把比吴王夫差剑还要霸气,更具有龙气的宝剑! 不到一秒钟,鲍伐虎便决定将这把剑买下来。 不过在买剑之前,他想听听这把宝剑的典故。 于是乎,胖猪和瘦猴两人,便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讲了起来。除了九龙宝剑本身的典故,这俩人胡编乱造,又增添了许多怪力乱神的传说。 对历史成绩超过六十分的人来说,胖猪和瘦猴的故事纯粹是放屁。 但对历史成绩十五分以下的人而言,这俩人的讲述那叫一个精彩。 在古玩行,这叫做钓棒槌,因为人家压根也没想骗智商正常的人。 鲍伐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鼓掌叫好。 他身边的两名旗袍美女当场懵比,凌乱不堪。 好家伙,胖猪和瘦猴是真敢编,鲍伐虎也是真敢信啊。 讲了差不多能有十五分钟,胖猪和瘦猴终于编不下去了。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二人试探道:“怎么样,虎少爷,这宝剑您可还满意?” “满意!”鲍伐虎果断回答,豪爽地叫道:“九龙宝剑,我买了!” “啊?”鲍伐虎这么说,胖猪和瘦猴两人反倒无所适从了。 尼玛,真不愧是魔都第一败家子啊,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就喊买? 假如鲍家开的不是能躺着赚钱的直播平台,估计早特娘的破产了。 胖猪和瘦猴都是一等一的奸商,好不容易碰着个不讲价的棒槌,他们岂有轻易放过之理?两人眼神一交换,一亿两千五百万的价格喊了出来。 鲍伐虎屁都不放一个,拍出一张银行卡,赶紧伸手去拿九龙宝剑。 说实话,一亿两千五百万买乾隆的九龙宝剑,绝对能称得上捡漏。 前提是,鲍伐虎买下的这把九龙宝剑,得是真品。 显然,真品在陈宇家里。胖猪和瘦猴卖给他的这把,是贺良仿造的赝品。 而胖猪和瘦猴的身份也显而易见,他们便是追随陈宇的金大牙和包大仁。 包大仁和金大牙,奉陈宇的命令,买下了这家中型古玩店。二人以古玩店前任老板的名义,邀请鲍伐虎前来窜货,并将九龙宝剑卖给他。 尽管前段时间卸岭派在陈宇的挑拨下,不断找鲍家的麻烦。但出于心虚和丢不起人的考虑,卸岭派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他们镇宗之宝被抢的消息。 卸岭派找九龙宝剑,全程都在秘密进行。哪怕找鲍家麻烦时,都没有提及与九龙宝剑有关的半个字。以至于在鲍家人看来,他们就是没事找事的疯子。 所以,鲍伐虎并不知道,卸岭派那群人跟疯了似的根源,就是九龙宝剑。 鲍伐虎还傻乎乎地白给陈宇送了一个多亿,然后自以为收藏到宝剑了呢! 包大仁和金大牙把鲍伐虎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恭维了半晌,然后委婉地恳求道:“虎少爷,能不能……请您跟九龙宝剑拍张合照?” “相信有您和宝剑的合照,我们店铺的生意,今后会更加兴旺!” 第1274章 斗虎直播平台 “哈哈,没问题!”鲍伐虎手持贺良打造的高仿九龙宝剑,随意挥舞着。他心情好,爽快地答应了包大仁和金大牙的要求。 包大仁和金大牙急忙找来相机,连拍无数张鲍伐虎和九龙宝剑的合照。 恭恭敬敬送鲍伐虎离开后,包大仁和金大牙简直无法相信会这么顺利。 鲍伐虎究竟是有多蠢,才能这么轻易被骗? 鲍家支撑到今天仍旧财源广进,不得不说,鲍家父子的财运是真滴旺。 两人第一时间去陈宇家里汇报结果,呈上照片。 陈宇收下照片和鲍伐虎买剑的一亿两千万,赏了金大牙和包大仁五百万。 随后,又将鲍伐虎与赝品九龙宝剑的合照,交给了美女房东秦韵。 美女房东秦韵用她强大的情报网,轻松将照片传递给了四处寻找九龙宝剑的卸岭派门人。一见到鲍伐虎和九龙宝剑的合照,卸岭派从上到下瞬间炸锅。 前段时间他们和鲍家发生矛盾,但也一直没找到鲍家抢夺九龙宝剑的线索。以至于后来,双方扯皮一段时间便不了了之。 好家伙,这下铁证都送上门了,原来九龙宝剑真是鲍家抢的? 他们卸岭派是土匪窝子,天底下哪有土匪被抢了忍气吞声的道理? 于是乎,卸岭派集结人手,大规模涌入魔都,对鲍家展开一系列报复。 鲍家总部停车场被砸、鲍家旗下网络工作室的男女主播被打、鲍家直播卖货的产品工厂被烧,这都是正常操作。 更过分的,是有些时候鲍家父子出行,动辄被十几辆大卡车围困,搞得鲍家父子心惊肉跳,数次死里逃生。直到后来,鲍家父子都不敢出门了。 报官?笑话,卸岭派门人众多,且都是分散行动,报官一次能抓走几个? 你报一次官,下一次便会得到更为猛烈的报复。 鲍家父子只顾享乐,没有时间经营家族的底蕴,导致他们家的护卫只认钱不认人,一点忠诚度都没有,跟黄博伟和秦战培养的铁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平时人多欺负人少、欺压平头百姓时,鲍家护卫那叫一个勇猛。 真摊上事儿了,鲍家护卫有时跑得比鲍余和鲍伐虎父子还快呢。 鲍家父子被卸岭派折腾得焦头烂额,他们几次约卸岭派的人出来谈判,问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要卸岭派肯说,他们尽量退让。 对此,卸岭派众人的态度很是明确:把你们抢走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并赔偿一大笔钱,咱们双方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鲍家父子对这个条件没有异议,但是想破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抢了卸岭派什么东西。让卸岭派详细说,卸岭派又不肯说。 因为在卸岭派看来,鲍家父子纯粹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鲍伐虎都跟九龙宝剑拍合照了,你还问我们被抢了什么东西? 这特么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你们抢我们的东西,还得我们主动讲明是哪件东西,求你还给我们呗? 我们卸岭派的面子往哪儿搁? 卸岭派好歹是个有传承的江湖门派,把面子看得很重。鲍家父子越问,他们越不肯说,只等着鲍家父子主动交出九龙宝剑,主动承认错误。 就这样,由于双方之间的信息差存在,以及心态的不同,双方的谈判,数次均以失败告终。鲍家父子的耐心逐渐消退,开始发狠与卸岭派厮杀。 鲍家护卫不中用?没关系,鲍家父子有钱,买高手跟卸岭派对攻! 卸岭派一看,鲍家这意思是打算消灭他们,彻底霸占九龙宝剑呀! 卸岭派有墓盗墓,没墓抢劫,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从门派中调集来了更多的高手进入魔都。传闻,卸岭派的四梁八柱两大**,来了一半。 一时间,双方高手云集,在魔都平静的水面以下,一场类似于古代江湖门派之间的大混战,即将开启。 因为一把假的九龙宝剑,鲍家和卸岭派闹成这种地步,另一边,整天忙着吃瓜看戏的陈宇,差点笑死。 当然,他也没白吃瓜。在此期间,他的人伪装成卸岭派门人攻击鲍家,或者他的人伪装成鲍家,攻击卸岭派门人。这种事,陈宇可没少干。 由于他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鲍家和卸岭派的冲突,一发不可收拾。 但陈宇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让狗咬狗。 趁着鲍家父子全神贯注与卸岭派纠缠的时候,陈宇在商业上,有着润物细无声的大动作。所谓大动作,是指他背后捅刀,打算一口吃掉鲍家的野心。 所谓润物细无声,是指在事情发生质变前,没人能察觉到他都干了什么。 鲍家父子无暇顾及早就一家独大的直播市场,全力调集高手应付卸岭派。 殊不知,这段时间里,魔都直播悄悄涌现出了一个崭新的直播平台。 这个名叫‘斗虎’的直播平台,刚一成立,便仿佛有花不完的钱。 斗虎直播平台的手笔大到惊人,成立第一天,就签了二十多名千万级别的头部大主播。这些知名大主播,都是有大批铁粉支持的。 签约这些大主播,让斗虎直播平台的人气在短短几天之内爆炸式增长。 什么?这二十多位粉丝数量庞大的知名主播是从哪儿来的? 那还用说?从鲍家直播平台挖的呗! 这世界上,有钱能让磨推鬼,啥合同不合同,忠诚不忠诚的? 鲍家现在跟卸岭派进行厮杀,闹得动荡不已,旗下的主播也受到了波及,搞得直播环境并不好,乌烟瘴气。 现如今,有个肯天价挖人的斗虎直播平台可供跳槽,谁不跳谁是傻比。 当然,不光是大主播,对鲍家直播平台的中坚力量,那些中小型男女才艺或颜值主播,斗虎直播平台也没闲着。半个月,挖来了上千个。 再加上斗虎直播平台的神秘幕后掌门人关系够硬,资源庞大。 电视、路边广告牌、地铁隧道、公交站台……广告铺天盖地。 那些被鲍家打压到半死不活的中小型直播平台,一夜之间纷纷改朝换代,在平台名称的一栏里,添加上‘斗虎分站’的小字。 斗虎平台三天共邀请了二十六个一线和超一线明星来直播,你怕不怕? 看直播领红包,一天看两个小时直播能领五十块钱,你怕不怕? 最牛掰的是,有一天,钟良二弟子,国博老馆长,绝代大宗师,清北教授孔昌,都开启直播,传授广大网友鉴宝小技巧了,你怕不怕? 上百万网友都在孔昌大宗师直播快要结束后,听到了: “兔崽子小狐狸,你他娘的就折腾老子吧!” “早晚有一天老子把你腿打断,带人抄了你的家,收缴你的全部藏品!” “兔崽子,等你那海景房盖好了,给老子留一套……不,留十套!” 第1275章 开启全民直播时代 “哈哈哈!” “666!” 由于老狐狸年纪大了,操作失误,以为直播结束了,才开口大骂陈宇。结果,百万网友都见到和听到了这位绝代大宗师的另一面。 网友们忍俊不禁,原来平时高高在上,一本正经的大宗师孔昌,生活中也骂骂咧咧,像个脾气暴躁的倔老头一样啊! 因此,网友们对斗虎直播平台变得更加喜爱了。 毕竟不是什么直播平台,都能请得到孔馆长这种级别的巨擘亲自直播。 比如之前一家独大的鲍家直播平台,就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不仅仅是老狐狸,还有神医大国手林远山,也在斗虎直播平台上开启了直播。林老神医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像邻家爷爷一样,传授大家养生的秘诀。 华东医药行业大名鼎鼎的商业帝王黄博伟,也在某天准时开启直播。 他以一副霸道总裁的形象,霸气十足地向网友们讲述他白手起家的历程,大谈特谈华东医药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最近正在研制什么新型特效药。 这三个恐怖巨头的接连直播,使得斗虎直播平台的人气达到了最高峰。 黄安雅开启直播,林婉怡开启直播,宋妍开启直播,苏晴开启直播,李梦涵开启直播,秦韵开启直播…… 这些陈宇的红颜和知己,纷纷为斗虎平台的崛起贡献自己的力量。 事后陈宇无语地发现,这些大美女开直播的人气,丝毫不弱于老狐狸和老神医的直播人气。当然,并非这些美女具有超越老狐狸和老神医的才能。 而是因为,网友都是老色啤,就爱看美女。 尤其秦韵直播那场,她无意识晃了晃上半身,导致直播间当场就卡住了。 给秦韵一掷几十万金刷礼物打赏的土豪,多达数百位。 明明许多有钱人知道秦韵是陈宇的女人,但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 这,便是全民直播时代的魅力。 见首席女掌眼李梦涵开启直播后人气爆棚,礼物满天飞,龙宇古玩店的店主齐德隆心动了,他也想蹭蹭热度,赚点土豪刷礼物的打赏钱。 于是齐德隆准备了一大篇子演讲稿,兴冲冲开启了直播。 结果定睛细看……直播间里只有六个观众。 “噗!”齐德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怪叫道:“凭啥?梦涵你也是开直播带领网友观赏咱们龙宇古玩店的藏品,我也准备做和你同样的事。” “为啥我的人气这么低?才特娘的六个人?” 好家伙,他不说还行,一说,直播间里的六个观众不乐意了,纷纷打字,开喷齐德隆。“死胖子,会不会说人话?” “六个人就六个人,什么叫‘特娘的’六个人?” “你胖得跟猪一样,好意思说别人?” “你以为我们六个是来看直播的?错!我们是来看猪的!” 六个网友打字速度飞快,骂完便退出直播间,根本不给齐德隆时间反驳。 齐德隆苦着脸,感觉心态崩了。 明明他和李梦涵准备的直播内容相同,就因为李梦涵是美女,而他是个中年胖子,所以没有观众喜欢看他? 齐德隆欲哭无泪。“尼玛,我们胖纸招谁惹谁了……” 首席女掌眼李梦涵在一旁偷笑,安慰道:“齐老板不要难过,天底下网络主播千千万,比你混得更惨、人气更低的也不是没有,看开点啦!” 李梦涵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齐德隆眼前一亮,顾不上伤心,拍手叫道:“是啊,我未必是最惨的主播,诸葛力那小子肯定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按理来说,诸葛力的境遇,应该是和齐德隆相同的。 晴雨珠宝行特级珠宝设计师苏晴,在晴雨珠宝行开启直播,带领网友赏鉴绝美珠宝,人气爆棚,礼物铺天盖地。 相比之下,油腻中年人诸葛力一旦开启直播,大概率也会扑街。 不患寡而患不均,齐德隆心情好转,在斗虎直播平台上搜索诸葛力的直播间,想看诸葛力人气低迷、出丑的样子。 “啥?”谁知,一进入诸葛力直播间,齐德隆当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只见诸葛力的直播,居然有四千多名网友在线观看! 齐德隆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处于一种懵比的状态。 咱俩都是店主,都是油腻中年,都长得磕碜,身边都有一个倾城大美女与咱俩形成强烈反差。凭啥,你诸葛力的直播人气这么高? 仔细研究之下,齐德隆总算明白了缘由,垂头丧气关掉了直播。 人家诸葛力,不跟网友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在直播间里卖起珠宝了! 有些外地的网友对声名大噪的晴雨珠宝行向往许久,但因为诸多原因,始终无法亲自前来,购买一件心仪珠宝送给自己的女友或母亲。 今天,总算逮到了晴雨珠宝行店主开直播带货的机会,这些人岂会错过? 于是乎,斗虎直播平台的直播带货功能,应运而生。 再加上诸葛力之前跟鲍家合作,有过一些直播带货的经验,在他滔滔不绝的讲述下,这场珠宝的直播带货,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销售额达到几十万。 珠宝能网络购买,古玩可没这个说法。所以嘛,齐德隆输得不冤枉! 诸葛力直播卖珠宝的行为,就是陈宇麾下斗虎直播平台拥有庞大的稳定人气后,开启的第二步战略,直播带货! 直播带货同样是鲍家直播平台的立足之本,挖完主播,抢完人气,陈宇就要继续烧钱,切断鲍家的货源和产品供应渠道。 连与鲍家合作的物流公司,陈宇都没放过,捎带手一并给抢来了。 现在鲍家没主播,没人气,没货源,没渠道,连快递都没人送了。 他们的核心竞争力荡然无存,还怎么跟陈宇的斗虎直播平台争斗? 陈宇最喜欢赶尽杀绝,才两步战略,可不太够。 第三步,那才是真正的绝杀! 用能堆成一座山的那么多钱,把鲍家直播平台的游戏转播权给抢过来! 如今直播市场,不光有娱乐直播和带货直播,游戏直播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市面上常见的几种火爆游戏的转播权,目前都在鲍家。 陈宇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第1276章 无解的组合拳 什么穿越冰线、天空城勇士、企鹅跑车、三十国杀、神兽争霸,这些经久不衰的热门游戏转播权,陈宇全给抢了过来。 自然,时下最热门的吃鹅和撸呀撸两款游戏转播权,陈宇绝不会放过。 就连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四渣渣渣,是兄弟就来砍我’的游戏转播权,陈宇大手一挥,也给买了! 包括以‘青铜荣耀’为首的几十款热门手游转播权,均被陈宇收入囊中。 陈宇这种拿钱当废纸,玩儿命砸的气势,哪怕黄博伟见了,都自叹不如。 原来,这些游戏转播权是被鲍家持有的,想看游戏直播只能去鲍家直播平台。现在,各大游戏商,十几个亿违约金直接往鲍家父子头上猛砸。 “滚蛋,老子不跟你合作了,斗虎直播平台才具有更光明的未来!” 就这样,鲍家彻底失去了核心竞争力,不再是独一无二的直播平台霸主了。新兴的斗虎平台,半个月时间,就将鲍家的统治地位冲击得七零八落。 说得热闹,其实陈宇这一套连续的组合拳,仅仅是半个月之内发生的事。 鲍家父子的商业嗅觉本来就很迟钝,何况因为赝品九龙宝剑的缘故,父子俩正遍请华东地区的江湖高手,与卸岭派的四梁八柱厮杀正欢。 等鲍家父子好不容易从和卸岭派的对抗中抽身,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陈宇的这套组合拳,是无解的。 仅仅半个月,便将鲍家直播平台打压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许多对陈宇了解很深的上位者,已然感到了有些惊恐。这种狂风骤雨般的凶猛攻势,与陈宇当初晴雨珠宝行开业二十八天便干掉宫家为王,何其相似? 原来这就是陈宇,平时小打小闹,喜欢阴人,占小便宜。 一旦让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滔天的杀意,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鲍家父子急得团团转,很明显他们扛不住了。 若是让新兴的斗虎直播平台继续野蛮生长下去,恐怕几个月后,他们鲍家就要被碾成渣渣了。 没办法,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原有的直播平台霸主地位,鲍家父子只能选择和斗虎直播平台对着烧钱。被斗虎直播平台抢走的,他们再高价买回来。 在陈宇的暗箱操作下,斗虎直播平台可不是软柿子。 你敢跟我对着砸钱?好嘞,那咱俩之间,必得有一个倾家荡产。 两大直播平台对着烧钱,烧了一个多月。 鲍家平素最引以为傲的庞大现金流,全部烧光了。 而斗虎直播平台,丝毫不见疲软,花钱依旧大手大脚的。 鲍余和鲍伐虎父子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怎么可能? 曾几何时,鲍家的恐怖现金流无人敢触碰锋芒。 怎么现如今,会凭空冒出一个现金流吊打鲍家的存在? 鲍家父子不信,认为这绝对不可能。对方一定是在咬牙强撑,是在挤血。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再坚持一阵子,对方必不战自溃。 那样的话,他们鲍家的霸主地位,又回来了。而且因为这次的大战,鲍家的地位,会提升无数个档次,再也没人敢随便把鲍家当成笑柄看待了。 鲍家父子的想法倒是很好,去银行贷款,撑一阵子,等对面先垮。 可残酷的事实,狠狠将鲍家父子从头到脚打击了一遍。 鲍家父子终于知道,斗虎直播平台为啥现金流能吊打鲍家了。 那是因为,银行的钱,早就被斗虎直播平台给借光了。 斗虎直播平台本身的钱,再加上银行的钱,可不是吊打鲍家嘛! 对方的谋略,也是就陈宇的谋略水平,足够吊打鲍家父子八百个来回。 提前找银行借钱,这样他的现金流就会非常恐怖,能在与鲍家的对抗中抢占先机。等鲍家没钱了,去银行一看,好家伙,银行也没钱了。 银行没钱,就不能借给鲍家父子钱,陈宇又早早把他们的后路给堵死了。 没钱,鲍家父子除了等死,又能如何? 鲍家父子失魂落魄回到家中,茶饭不思,在手下人知晓鲍家即将破产之前,父子俩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去查,查斗虎直播平台幕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谁?” 哪怕是死,鲍家父子也想死个明白。 结果一查,陈宇的名字,跃然纸上。 鲍余和鲍伐虎父子相顾无言,嘴角尽皆扬起最苦涩的笑容。 陈宇,又是陈宇,果然是他! 的确,在偌大个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能打出这样一套无解组合拳的,也只有与黄博伟和秦战深度合作的陈宇了。 但凡换一个人,都不能仅用个把月,将鲍家逼到这种地步。 确定想让他们死的人是陈宇后,鲍家父子连最后心中一丝希望都幻灭了。 不久前,他们还天真地以为,就算银行没钱,是不是可以找其他公司借钱?当确定敌人是陈宇后,这种思路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借给鲍家钱,就相当于得罪强强联手的陈宇、黄博伟、秦战三个人。 谁是傻比吗?有钱没地方花了?花钱找死? 至于陈宇的死敌古贺家?能不能去找古贺家借钱,共同对抗陈宇? 不好意思,不能。 因为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时,鲍伐虎被陈宇和古贺川同时碾压了。 鲍伐虎恼羞成怒,因此回家后,对陈宇和古贺家族同时宣战…… 尽管鲍家并没有给古贺家族带去什么实质威胁,但理论上来说,鲍家与古贺家族,是开战的敌人。古贺家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资助向自己宣战的敌人。 所以,鲍家父子因为愚蠢,失去了所有全部的翻盘希望。 摆在他们父子二人面前的路,只剩下了慢慢等死这一条。 另一边,斗虎直播平台强势崛起,陈宇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对他来说,吃掉鲍家实在是太简单的一件事了。吃掉了,在情理之中,不需要志得意满。反而若是没吃掉,那才出了大问题。 陈宇的雄心不止于此,区区一个鲍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趁着如今裹挟着狂胜之姿,陈宇和秦战,再出联手,强势出击。 这次,他们要联合绞杀的敌人,位于地产行业,名字叫宋铭。 第1277章 决战之日要来了 宋铭通过某种神奇手段,在赌-场连赢四十八局,筹集海量资金重整旗鼓。于是陈宇决定,在宋铭彻底爬起来前,再一脚把他踹回坑里去。 东山再起?重新兴隆?下辈子吧。 秦战的秦家地产集团和陈宇的鼎盛地产,双方联合对宋铭的重隆地产公司展开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绞杀攻势。 相比对付鲍家直播平台的无解组合拳,这次陈宇的路数,堪称简单粗暴。 陈宇之前在直播行业没有基本盘,成立斗虎直播平台和鲍家抗衡,需要动动脑筋。而这次并不需要,他都和秦战结盟了,想吊打宋铭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巧不工,陈宇的战略,就是一路平推过去。 宋铭的重隆地产公司想要有所作为,必须得买地皮吧? 好嘞,你在哪买地皮,秦家和陈宇就在你旁边也买一块地皮。你盖商业区,秦家和陈宇也盖商业区。你盖居民区,秦家和陈宇也盖居民区。 不光和你开发项目相同,秦家和陈宇的建筑质量还优于你,价格更是你比低。如此一来,宋铭的楼盘还没等盖成呢,就已经注定卖不出去了。 两片楼盘相邻,秦家和陈宇的质量和价格都更诱人,谁傻啊,买你宋铭的房子?仅仅用这一招,秦家和陈宇便将宋铭折腾得上蹿下跳。 至于宋铭选择把自己的楼盘降价?跟秦家和陈宇对着放血? 不好意思,宋铭没那个资格。 他的重隆地产不过是古贺川扶持到台前的一个傀儡,他哪儿来的钱和秦家对着放血?要知道,秦家可是和他主子古贺家缠斗多年的老对手。 宋铭和秦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别提再加上一个陈宇了。 所以,秦家和陈宇收拾他,他只能咬牙**着,一点脾气没有。 收拾个宋铭,对结盟的秦战和陈宇来说,就是如此容易。 但制定战略的陈宇,眼里可不仅仅只有宋铭这一丁点蝇头小利。 收拾宋铭,仅仅是个开胃菜,陈宇始终在紧盯着古贺家的动态。 宋铭是古贺川亲手扶持的傀儡,古贺川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宋铭被玩死吧? 只要古贺家一动手,陈宇马上变阵,利用宋铭做饵钓鱼,围点打援,誓要从古贺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最终,一定会导致宋铭没救出来,古贺家还亏损不小。 谁知,陈宇和秦家这边都磨刀霍霍向猪羊了,古贺家那边,愣是没动。 没错,古贺家决定丢车保帅,放弃宋铭了。 古贺家绝非寻常豪门,他们底蕴深厚,头脑冷静,对局面判断清晰,行事往往慎之又慎,基本不会出错。 自从陈宇摧枯拉朽击败鲍家,又火速协同秦家绞杀宋铭后,古贺家便嗅到了某些阴谋的味道。他们觉得,此时出手救宋铭,必会落入陈宇的圈套。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让宋铭去死好了。 反正宋铭只是傀儡,一个随时可以被古贺家一脚踢开的夜壶。 而且宋铭这家伙,极度刚愎自用,从来不会对古贺家族的指令绝对服从。 以及,宋铭最在乎的姑姑宋茹云,是宋铭最大的破绽。宋茹云的病情,每天耗费了宋铭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离不开儿女情长的人,如何建立宏图霸业? 凡此以上种种,都是古贺家决定放弃宋铭的理由。 当初古贺川把宋铭从赌-场里拉出来,给他一笔钱创业,不就是为了让身负血海深仇的宋铭,一起同他们对抗陈宇吗? 虽然现在古贺家放弃了宋铭,但宋铭依然在跟陈宇对抗。 这么看,古贺家一开始的打算,倒也没完全落空…… 就这样,陈宇精心准备的钓鱼计划,被古贺家以不变应万变,轻松化解了。陈宇蓄势待发的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能让陈宇失算的人没几个,不得不说,古贺家实在是个难对付的大敌。 放弃宋铭后,古贺家的破绽消失了,他们又开始悠然自得,干别的了。 古贺家对宋铭那几乎快要打爆的求救电话视而不见,在城市另一端,毫无规律地出手收了几块地皮。 没有人知道,古贺家买那几块并不能称得上一流的地皮,究竟想干什么。 唯独陈宇和秦战两人,看过那几块地皮在魔都地图上的坐标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半晌,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严肃的神情。 注视着那几块地皮的坐标,陈宇和秦战知道,古贺家准备收网了。 古贺家入华几十年的一盘大棋,终于准备将军了。 而对陈宇和秦战来说,最后的决战之日,要来了。 不过根据之前陈宇对秦战所讲述的‘砍树理论’,想干掉古贺家,必须先烧光这棵参天大树的枝叶爪牙。所以在决战到来之前,绞杀宋铭的计划不变。 宋铭那边半死不活,没有古贺家支援的他如同秋后蚂蚱,迟早要死。 鲍家也是一样,尽管鲍家直播平台还没倒闭,但也和倒闭差不多了。 眼下局势一片大好,陈宇难得有闲心回家一边喝茶,一边思考决战之日应对古贺家的策略。结果,陈宇一个人的宁静,没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哎呦,陈老板啊,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啦!”两道公鸭嗓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胖一瘦两个萎缩的身影连滚带爬出现在陈宇面前。 一见到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俩货,陈宇的头皮便一阵发麻。 这俩坑货,不是已经惹祸,便是在惹祸的路上。 听他俩的语气,这是又惹祸了,需要陈宇帮他们擦屁股。 陈宇‘砰’地一声放下茶杯,皱眉道:“有事说,有屁放,少废话!” 包大仁和金大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哭丧着脸,嗳嗳叫道:“陈老板,一个多月前您不是让我们俩假扮成古玩店员,把赝品九龙宝剑卖给鲍伐虎吗?” “赝品九龙宝剑到了鲍伐虎手上,激发了卸岭派的矛盾。” “趁鲍家父子无暇顾忌公司,您成立斗虎直播平台,然后……” 陈宇不耐烦地打断道:“直接说,你们又惹什么祸了?” “呜呜!”包大仁和金大牙怪叫道:“我们俩,被卸岭派的人盯上啦!” 第1278章 丹书铁券 在包大仁和金大牙的一番讲述下,陈宇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这俩货将赝品九龙宝剑卖给鲍伐虎后,自以为有功,便开始飘飘然了。他俩一边干本职工作给陈宇搜集宝物,一边吃瓜观看鲍家和卸岭派撕比。 看戏倒没什么,奈何这俩货实在蠢得可以。他俩居然忘了,押送朱显槐墓葬那天晚上,陈宇抢夺卸岭派九龙宝剑时,他俩也在现场! 只顾看戏,又不注意隐藏身份,他俩不被发现才有鬼了。 他俩被卸岭派一群彪形大汉堵在死胡同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看就要嗝屁,然后这俩货,又不明不白撞了天运。 死胡同的墙角,居然有一个狗洞! 狗洞的大小勉强能让肥胖的金大牙出入,他们二人钻出狗洞后,用砖头把紧随其后的一名卸岭派门人砸得头破血流,堵住了狗洞,然后趁机逃之夭夭。 这下陈宇总算明白,为啥明卸岭派和鲍家打到最热闹的时候突然停战了。 好家伙,原来是他们两个被发现了。 卸岭派有了新的目标,感觉可能冤枉鲍家父子了,于是迅速跟鲍家父子进行交涉,确定了鲍伐虎手中的九龙宝剑是赝品后,立即着手调查起他们二人。 正是因为他们二人闯祸,让卸岭派提前收手,导致鲍家父子更早地腾出精力来关注公司方面的事情,以至于陈宇的斗虎直播平台没能一次性摧毁鲍家。 合着,一切都是蝴蝶效应。而蝴蝶煽动翅膀的源头,正是这俩坑货! 陈宇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坑货活活打死。 “等等!”突然,陈宇意识到什么,曼声问道:“卸岭派和鲍家停战有一段时间了,你们俩又不是今天被卸岭派盯上的,怎么才来跟我汇报?” “这个……”包大仁和金大牙冷汗长流,犹犹豫豫颤声答道:“惹祸后,我们俩害怕牵连陈老板您,所以决定躲起来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今天……我们觉得风头应该过去了,才来向您汇报!” “噗!”闻言,陈宇差点被气得吐血。 陈宇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道:“你们避风头有个锤子用?你们被卸岭派盯上了,就算你们两个跑了,但他们已经能够确定你们的长相。” “卸岭派人多势众,用你们的长相,顺藤摸瓜找到我,不是迟早的吗?” 陈宇抢九龙宝剑那天是在凌晨,天色未亮,卸岭派的人又非死即残,对陈宇等人的容貌可能记忆不太准确,所以才有了那些严重不符的画像。 如果陈宇一行人不主动冒头,卸岭派众人很难找上他们。 陈宇之前和卸岭派纠缠,都未曾以真面目示人,用的是假脸。符虎那次赶到战场,乒乒乓乓一通乱打,场面混乱,卸岭派众人也没顾得上辨别谁是谁。 然而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俩货,不光主动露头看热闹,还不注意隐藏身份。 卸岭派众人越看他俩越扎眼,和画像上要找的两人极度相似。 不抓他们抓谁? 包大仁和金大牙的暴露,纯粹是犯蠢。 听了陈宇的话,包大仁和金大牙变颜变色,惊呼道:“陈老板,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躲了这么多天没啥用,卸岭派很可能已经顺藤摸瓜盯上您了?” 陈宇叹息道:“基本上是这样,不得不说,你们俩真会给我找麻烦。” “本来卸岭派的人是狗,可以随意戏耍他们而不用沾染因果。由于你们的存在,愣是让我被卸岭派的人盯上了,我可太谢谢你们了。” “嘿嘿,不用谢,应该的!”不知为何,金大牙脑抽来了这么一句。 包大仁吓得一哆嗦,急忙给了金大牙一巴掌,按着金大牙跪了下去。 陈宇双目喷火,瞧见这俩惹是生非的家伙便气不打一处来。 正当陈宇发怒,想要惩罚二人时,二人齐声打断了陈宇。“陈老板,我们有错该罚,但是在您罚我们之前,能不能收下我们的一件道歉礼物?” “啥?”陈宇愣住了,被这俩货折磨得没脾气。 等陈宇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从别墅外,携手拿进来了一样东西,谄媚道:“陈老板,这是我们外出寻宝时,看上的一件大宝贝,您来过过眼?” 陈宇的目光下意识扫了过去,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呼道:“我的天啊,丹书铁券!” 丹书铁劵,又有丹书铁契、金书铁券、金券、银券、世券等称谓。 丹书,是指用朱砂写字。铁券,是指用铁制的凭证。 古代帝王赐给功臣世代享受优遇或免罪的凭证,即为丹书铁券。 为了取信和防止假冒,将铁卷从中剖开,朝廷和诸侯各存一半。 包大仁和金大牙呈现在陈宇面前的,是属于朝廷的那一半。 据史料记载,早在西汉时期,汉高祖刘邦为巩固统治,笼络功臣,颁给功臣丹书铁券,作为褒奖。当时的铁券还不能免罪,仅作为一种封侯的凭证。 南北朝至隋唐时期,北魏孝文帝颁发给宗室、亲近大臣的铁券是作为护身防家之用。南朝的宋齐梁陈四代,颁发铁券已较为普遍。 隋唐以后,颁发铁券已成常制,凡开国功臣、中兴功臣皆赐给铁券,也给宠宦、宦官颁发铁券。到宋元明清时期,铁券的颁赐逐渐趋于完备。 明代起就规定有整套制度,朝廷根据功臣、重臣爵位的高低分为七个等次,各依品级颁发给铁券,不得逾越。 铁券上的文字在汉时用丹砂填字,梁时用银字填字,隋时用金填字。 这一半属于朝廷的丹书铁券,是公元896年,唐昭宗为嘉奖吴越王钱镠讨伐董昌有功,特颁赐于钱镠的,距今已有千年历史。 它通体铁质铸成,形如覆瓦,纵29.8厘米,横52厘米,厚2厘米,重约132两,上嵌金字350个,正文25行,每行14字,全文端楷甚工,金字多有剥落。 铁券的主要内容是记载钱镠征讨董昌的功绩,因其对朝廷有如此功劳,所以‘卿恕九死,子孙三死’,算是皇帝赐给臣下的一种奖赏和信物。 第1279章 卸岭派上门 丹书铁券在历史上不算太多,可也绝对不少。 按理说,不至于让见过和拥有无数大宝贝的陈宇如此激动。 陈宇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这道五代吴越国王钱镠的丹书铁券,是华夏现存最早的铁券。最早,自古老的那一道,具有非同凡响的文物价值。 不仅仅如此。 别说陈宇这么激动,若是老狐狸来了,恐怕得直接抽过去。 之前提过,丹书铁券一分为二,朝廷一半,被赏赐者一半。 在老狐狸执掌的国博,收藏着属于吴越国王钱镠的那一半。 包大仁和金大牙献给陈宇的这一半,是属于朝廷的那一半。 也就是说,两半丹书铁券拼凑起来,便成了华夏现存最早、最古老的。唯一完整的一道丹书铁券。可想而知,它的历史人文价值,究竟有多么惊人。 陈宇从震惊中缓过来,抬手接下这一半丹书铁券,将其收下。 包大仁和金大牙对视一眼,彼此情不自禁松了口气。陈宇收了这件东西,说明他们两个找到的是一件真家伙。如此一来,便能称得上将功补过了。 几分钟前,陈宇还满腔怒火,想要对惹祸的二人严惩不贷。 可大宝贝丹书铁券一出,陈宇立即无语。 包大仁和金大牙这俩蠢货,身上的机缘实在太逆天了。 他俩总是能给陈宇惹祸,然后再给陈宇带来一个惊喜。 陈宇自诩驭人之术掌握得还算不错,但对这俩‘吉祥物’般的存在,真的升出了一种浓浓的无力感。不惩罚他们吧,他们惹祸,引来了卸岭派的因果。 惩罚他们?他们又找到了大宝贝丹书铁券,叫陈宇于心不忍。 纠结了良久,陈宇终于放弃了,照着这俩人的屁股一人踢了一脚,喝骂道:“不奖不罚,给我滚蛋,我特么不想看见你们俩了!” “好嘞!”一听说不会被惩罚,包大仁和金大牙那叫一个精神,从地上爬起来,美滋滋、兴冲冲,一溜烟儿跑没了身影。 陈宇坐在沙发上,一边赏鉴手中的丹书铁券,一边思衬。既然包大仁和金大牙已经暴露许多时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卸岭派就会找上门来。 他自然是无所畏惧的,当初魔都杀手组织都没能摘他的脑袋。 遑论如今区区卸岭派一群乌合之众? 况且,如今的陈宇也不是当初的陈宇。与女战神温雅两度交手,他的慧眼捕捉到了武状元功法的太多精绝奥义,受用无穷,战力可谓突飞猛进。 传闻卸岭派的四梁八柱,左右将军,以及青木赤蛟两大**都是高手。 陈宇倒想看看,能有多高? 果不其然,两天后,卸岭派的人找上门来了。 确定了包大仁和金大牙的容貌,顺藤摸瓜锁定陈宇不算难事。 不过打听到陈宇的身份和权势后,卸岭派众人感到有些忌惮。 一个半吊子的鲍家,发起狠来雇佣的江湖高手都能跟他们打得难解难分。 若陈宇这种轻易吊打的鲍家的狠人不顾一切,对卸岭派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以至于,卸岭派的人首次找到陈宇,并没有付诸于暴力。 简单来说,他们是来谈判、交涉的,企图让双方通过和平方式收场。 这一日,登门拜访的卸岭派门人,共有六位。 一个身穿劲装、体格硬朗、满脸刀疤的老人为首。 老人身后,跟着的是一名相貌平和淳朴的中年人。 老人和中年人身后,尾随四名高矮胖瘦、体态各不相同、却尽皆杀气腾腾的武学高手。一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和随时警戒的态度,便知道身手不俗。 是符虎给他们开的门。 符虎三百多斤的体重,又有拳王之威傍身,面对什么敌人,他都不怵场。 “进来吧。”见到这六个来者不善的家伙,符虎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平淡不说,更是丝毫没有准备防御的架势,仿佛能够睥睨一切。 卸岭派的几人见状,脸色不约而同产生了变化。 此人,真乃一员悍将,有燕人张飞之彪勇! 卸岭派一行六人本以为符虎就够狂够傲的了,直到看见别墅豪宅客厅里的陈宇,才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论起狂傲,抡起装比这一块,陈宇没输过。 只见陈宇坐在他的奢华太空舱沙发上,怀里搂着昨晚来过夜的绝代犹物秦韵。两人无所顾忌地亲亲我我,将卸岭派一行六人晾在一旁许久。 吞下秦韵嘴对嘴喂来的一粒葡萄后,陈宇像是终于发现了这六个人的存在,呵呵一笑,揶揄道:“卸岭派吴长老,青木**,亲自来了?” “呦,四梁来了一个,八柱来了三个,真是看得起我啊。” 这话,绝对不是见面打招呼那么简单。 陈宇直接把老者和中年人,以及四名武学高手的身份点了出来。 六人再度变颜变色,陈宇竟然对他们卸岭派内部熟悉到这种程度? 他们哪里知道,陈宇对他们的狗屁门派并不感兴趣。 若是陈宇愿意的话,慧眼连他们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裤头都能看出来。 陈宇就让卸岭派一行六人在客厅傻呵呵站着,并不打算邀请他们坐下。他一手搂着秦韵,另一只手指节在茶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的这种态度很令人恼火,为首的老者,也就是卸岭派吴长老忍不住了,曼声说道:“看得出来,陈先生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是不是你抢劫我们卸岭派的镇宗之宝,九龙宝剑?” “是不是你用赝品九龙宝剑嫁祸鲍家,煽动我们和鲍家的冲突?” “请问你是老年痴呆吗?”陈宇像看傻比一样,同情地望着卸岭派吴长老,轻声答道:“你们都找上门来了,还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干什么?” “很好!”吴长老铁青着脸,寒声道:“那咱们开门见山,不说废话。” “陈先生,请把九龙宝剑物归原主,并为你弄死弄残我们卸岭派门人,以及戏耍我们和鲍家开战的行为,付出一笔金钱赔偿。然后,我们两清!” “如今是多事之秋,魔都局势风云变幻不定。” “等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第1280章 吴长老的退让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陈宇便大大方方承认,九龙宝剑在他手上。 不过,他可没打算归还九龙宝剑,更没打算给卸岭派什么赔偿。 “吴长老,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陈宇诧异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九龙宝剑是我凭本事抢来的,凭啥还给你们?” “你们的人不招惹我,我能把他们打死打残,抢你们的宝贝?” “人呐,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别搞得像你们才是受害者一样!” 闻言,吴长老气得不轻,沉声道:“陈先生,希望你能明白,九龙宝剑成为我卸岭派镇宗之宝已有许多年头,它不属于你!” “念在我们卸岭门人蛮横无理在先,你惩罚他们我无话可说。” “不如这样,额外赔偿,我们不要了。” “你单单把九龙宝剑还给我们就行了!” 直到此时,陈宇压根没对卸岭派一行六人表示出丝毫尊重。但卸岭派吴长老依旧决定退让一步,门下弟子的死伤,不找陈宇算账了。 唯独九龙宝剑,那是镇宗之宝,影响巨大,不容有失,必须拿回来。 第一,是因为出于对陈宇的忌惮,卸岭派不想轻易撕破脸。 毕竟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陈宇轻松吊打鲍家,盟友是黄博伟和秦战,实力空前强大,俨然有王者之姿。这样的敌人,哪怕卸岭派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第二,在陈宇的煽动下,卸岭派前不久和鲍家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厮杀了数日,伤亡不小,眼下不是适合与陈宇爆发剧烈冲突的时机。 第三,依然和陈宇有关,那就是刚才吴长老提到的,魔都局势,有点乱。 卸岭派一群绿林草莽,开墓抢劫,打打杀杀还行,让他们跟魔都这群生着七窍玲珑心的富商巨擘斗法,他们可没长那样的头脑。 综上所述,哪怕陈宇拽的不行,卸岭派还是决定忍了。 卸岭派想与陈宇各退一步,和平解决。问题是,陈宇连半步都没打算退。 九龙宝剑进了陈宇的藏宝库,他就没打算再拿出来还给别人。 “交还九龙宝剑?好啊!”陈宇冷笑道:“九龙宝剑是乾隆皇帝的东西,等我那天嗝屁了,把它埋进我的墓里,我亲自去交还给乾隆皇帝本人。” “至于你们这伙蠢货蟊贼……谁承认你们是九龙宝剑的主人了?” “你!”吴长老的嘴角狠狠一抽,额头的青筋蹦了出来。 一张布满刀疤的老脸,再配上皱纹和杀气,显得吴长老有些穷凶极恶。 吴长老无法理解,他们卸岭派都已经做出极大退让了,这还不行吗? 卸岭派啸聚山林,快意恩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吴长老身后的中年人,也就是青木**,默默上前一步走,拉近了自己与陈宇之间的距离。青木**一动,另外四名武学高手也跟着向前移动。 青木**什么话没说,脸上连怒容都没有。可他身上的威压却是实打实存在的,房间里的气氛,仿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换成一般人,恐怕早被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击垮,吓得瑟瑟发抖。 而陈宇却面色如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和怀里的秦韵你侬我侬。不光陈宇,秦韵都丝毫不受影响。不为别的,只因她是秦战的女儿。 “嗯?”符虎耷拉着胖脸,站了出来。他用肥胖宽大的身躯,独自拦住对方五人,跟青木**对着迸发杀气。 符虎和青木**同时变色,在心中暗叫。“这是个高手!” 至于青木**身后,那卸岭派四梁八柱里的四位,符虎反倒没放在心上。 青木**没有短时间战胜符虎的信心,一时间愣在原地。 符虎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陈宇和秦韵的安全,陈宇不发话,他绝不会动手。 因此,双方就这样对峙,陷入了僵局。 “咳咳,青木,退下!”吴长老咳嗽两声,将中年人青木**和四梁八柱里的四人全部喝退。 在陈宇的示意下,符虎也默默退到了陈宇坐得豪华太空舱沙发后面。 吴长老终究有着一辈子的阅历,能沉得住气。他实在不想看见卸岭派与陈宇爆发冲突的场景。于是,从刚才的气愤中缓过来后,他决定再退一步。 “陈先生,九龙宝剑我们一定是要拿回去的。” “我知道你对我们卸岭派有些成见,但是没关系,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陈先生,我们卸岭派是真心想和你结识,互帮互助。” “所以,你打死打残我们卸岭门人、抢夺九龙宝剑、煽动我们和鲍家开战。凡此种种,我们都能当做无事发生。” “为了表达诚意,我们卸岭派带来了礼物。” “只要你肯归还九龙宝剑,这些宝物都是你的了,并且以后我们卸岭派就是你的朋友。你一声号令,卸岭派全体必将尽力所能及之事,出手相助!” 说完,吴长老大手一挥,卸岭派四梁八柱中的四人,从身后的背包中各自取出了一方盛放古玩的锦盒。 “呦,四件礼物呢。”陈宇静静说道:“卸岭派的手笔不小啊!” 吴长老命令四人将四方锦盒打开,笑道:“请陈先生过目!” 陈宇抬头望去,只见第一方锦盒里盛放的,是一件口径二十厘米的绿龙暗刻海水纹碗,这是明代正德年间的颜色釉。 瓷碗通体施鲜艳的绿彩,造型为侈口,深弧壁,矮圈足。胎体很薄,体现出很高的修胎工艺水准。 正德年间御窑厂制作的碗的造型,十分精巧端正,所以被常称为宫碗。 碗外壁刻有三条生动的龙纹,并填绿彩。龙身四周又暗刻波涛、山石纹,没有填彩,并与绿龙相得益彰。 外底心,用青花楷书写‘大明正德年制’双行款。 看过这件宫碗,陈宇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嘲弄。 家伙,是真家伙,也确实产自正德的御窑厂。 问题是,正德年间的御窑厂,只生产了这一只宫碗吗? 明显不可能啊。 物以稀为贵,从数量上,已经注定它的价值不会太高了。 再看工艺呢?在有明一朝的瓷器里,只能勉强排在中上。 世俗来讲,这是一件好东西。 对陈宇而言,它就是个垃圾。 第1281章 你给的机会我不要 看完正德年间的绿龙暗刻海水纹碗,陈宇心中对卸岭派的诚意已然有数。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静看吴长老的表演。 吴长老又指向第二方锦盒里盛放的古玩,那是一条长8.6厘米的错金银琵琶形战国带钩。带钩整体呈s形,有错金纹饰,前端弯钩处铸成兽首形。 尽管历经两千年,器表已经锈蚀,但在光照下,金纹却丝毫不减光彩。 带钩作为古代象征身份之物,在装饰方面颇下苦工,用于古代贵族,或是文人武士系扎腰带。每个人腰围都不一样,腰带也并非均码,而是设计成多大洞眼款式,用以调节大小。说白了,带钩就是现代人的皮带金属搭扣。 看完这条带钩,陈宇脸上依旧没什么喜色,反而更加阴沉寒冷了几分。 但凡这条带钩上能有一小块高古玉,它的价格都能暴涨几十倍不止。 没有高古玉,只有错金银,能值几个钱,够陈宇塞牙缝的吗? 说玉来玉,第三方锦盒,里面盛放的是一块长二十厘米的西汉双龙玉佩。 联体双龙为透雕,二龙的造型及正、背面纹饰完全相同。 龙身周边有廓,局部有阴线纹,整体造型庄重大方。 透雕的技艺,阴线纹的使用,都是这块双龙玉佩的亮点。 然而,联体双龙的造型及正、背面纹饰完全相同,堪称最大的败笔。 连正反都分不出来,未免有些太令人扫兴,缺乏审美意趣了。 试想,一个人好不容易得到这块双龙玉佩,欣赏完一面的联体双龙,再兴冲冲将它翻了个面,想欣赏另一面截然不同的雕刻技艺。 谁知,翻过去一看,和正面一样。 那种挫败感和失落感,对藏宝人的积极性会产生很大的打击。 明明是一块及格线以上的玉器,却因为设计拙劣,反倒会让人产生挫败感。这种收藏下来会产生负面效果的古玩,历史上倒很少见。 卸岭派献上的最后一件古玩,是一只高2.5厘米,口径16.5厘米的元代釉下彩青花芦雁纹菊花花口盘。 菊花是华夏十大名花之一,古人认为菊花能轻身益气,令人长寿。菊花还被看作花群之中的“隐逸者”,凌霜盛开,品格高洁,因此常用来比喻君子。 元代菊花纹的特点,是花瓣多、不填满,留白边。 花蕊多画成网络状葵花形,或由里向外旋的螺旋纹。菊花纹往往与其他象征性的纹饰组合,共同表达美好的愿望,主要有福、寿、平安等几个内容。 芦雁则代表“仁义”,它和菊花都是元青花中的常见纹饰。 瓷盘花口浅腹,造型工整。口沿绘有卷草纹,纹饰疏朗,用笔简朴率真。底心饰芦雁菊花纹,绘有飞翔的芦雁,画面构图严谨。 画中的鸟儿展翅高飞,配合青白色的器壁,恰似天空中的雨海云彩。 整个绘画描绘生动,形神兼备。 元代瓷器说出去就响当当,釉下彩也是华夏瓷器的一门绝活。 总的来说,这只盘子没什么可以挑毛病的地方,价值也还算可以。 如果卸岭派的四件礼物全是这种级别的,能让陈宇看出他们的诚意,说不定,陈宇对他们的态度能好转一点。 奈何,除了这只花口盘,其余三件,都是垃圾,让陈宇觉得被戏耍了。 以陈宇的眼力,让他消耗时间赏鉴那几件垃圾,无异于浪费他的生命。 偏偏卸岭派的人还以为陈宇是个不识货的棒槌,吴长老洋洋得意道:“怎么样,陈老板,看见我们卸岭派送你的四件礼物,心动了没有?” “只要你肯把九龙宝剑归还给我们,这四件宝贝,就是你的了。” “呵呵。”陈宇摇了摇头,冷笑道:“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贵门派的四件礼物太惊世骇俗了,我可受不起。” “瞧它们这美轮美奂的样子,至少得是镇国……镇族之宝吧?” “拿它们四个换回区区九龙宝剑,不委屈死你们卸岭派了吗?” 吴长老如何听不出陈宇的反话?他尴尬地咳嗽起来,讪讪道:“咳咳,陈老板说笑了,这四件宝贝精美归精美,但远远没有达到镇族之宝那个高度。” 陈宇的声音充满鄙夷,不屑道:“甭管怎么说,这四件礼物我不能收,因为我的藏宝库实在腾不出地方摆放垃圾了,你拿它们去打发要饭的好了。” “吴长老,至于九龙宝剑,我已经看出了你们卸岭派的诚意。我觉得,咱们双方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再待下去,你们只会继续受辱。” “符虎,送客!” 陈宇根本不给卸岭派众人一点面子,更不给反应的时间,直接轰人滚蛋。 还是那句话,既然九龙宝剑进了他陈宇的藏宝库,就一辈子别想出去。 “你!” 吴长老怒不可遏,青木**杀气腾腾,四梁八柱的四人咬牙切齿。 卸岭派何时受过这种鸟气? 一味地退让,一味地容忍,最后换来的竟然是陈宇的愈发狂妄。 卸岭派不能再退了,再退,盗墓四大门派的脸就被他们丢光了。 陈宇撕破了脸皮,那么卸岭派也必须接招亮剑。 吴长老寒声道:“年轻人,做事之前要考虑清楚后果,我们卸岭派是一群饿狼,发疯起来连虎熊都难以招架。” “你不给我们面子,也是在封死自己的退路!” “到时你悔不当初,别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 陈宇歪着脑袋,轻蔑道:“群狼?我怎么只能看见一条老狗领着五条小狗呢?狗这种东西,数量再多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从来都是我给别人机会,至于别人给我的机会……” “不好意思,我不要!” “好,好!”吴长老仰天大笑,厉声道:“记住你说的话……哎呦!” “滚滚滚,赶紧滚!”负责送客的符虎一巴掌,把吴长老推了个趔趄。 青木**和四梁八柱的四人扶住吴长老,与符虎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符虎晃动着砂锅大小的拳头,瓮声瓮气道:“我大哥让你们滚,没听见吗?瞪什么眼睛?再瞪信不信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谁不滚,就来尝尝我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第1282章 提刀上阵须放胆 “滚!”符虎暴吼一声,如若惊雷炸响,虎啸龙鸣。他撕碎自己肥大的体恤衫,露出胸前的‘从心’二字以及背后鲜红的巨大‘死’字。 符虎战意高昂,准备跟卸岭派这些杂碎拼个你死我活。 吴长老年事已高,更多是精神领袖。而四梁八柱中的死人,均被符虎凶兽一般的霸气给吓到了,提不起丝毫战斗的欲望。 唯独卸岭派的战力天花板,中年人青木**,有想跟符虎过几招的打算。 但他并没有自信能够快速战胜符虎,以及出于其它种种考虑,中年人青木**选择了暂时性认怂。 战力天花板都认怂了,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卸岭派一行六人,一边放着狠话,一边灰溜溜走掉了。 陈宇拒绝归还九龙宝剑,又把卸岭派长老和**好顿羞辱,双方之间的梁子,从今天开始,算是正式结下了。 而且由于卸岭派绝不放弃九龙宝剑,两边的仇,可谓不死不休。 陈宇大大咧咧,对此事没什么想法。坐在奢华太空舱沙发中,他搂着怀中秦韵,提醒道:“情况你也亲眼看见了,未来一段时间,要注意安全。” “你这么大个倾国倾城的绝代大美人,若是被绑架了,我可不敢想象。” 说着,陈宇捂着胸口,痛苦道:“恐怕我会心疼死!” 秦韵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把陈宇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打开,娇嗔道:“我的安全你就不用管啦,自从我回归秦家,老头子把我当成了宝,上心着呢!” “我去哪儿,秦家铁卫形影不离,想威胁我的安全可没那么容易!” “宋妍和婉怡她们也一样,为了不成为你的负担,安保措施都很到位。” “倒是你。”秦韵担忧道:“接下来你一定会成为卸岭派的重点报复对象,除了符虎,你就没有其他的护卫了,真正需要注意安全的人是你!” 陈宇随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有符虎就足够了。即便符虎有没注意到的地方,卸岭派那些臭鱼烂虾,我也能自己动手解决。” 秦韵叹道:“无论如何,古人云:小心驶得万年船。” “哦?”陈宇笑道:“我却话:提刀上阵须放胆!” “卸岭派那些杂碎,惹上了我,恐怕他们距离灭亡的日子不远了!” 嬉皮笑脸的陈宇搂着火辣的美女房东秦韵,商量着能不能换种方式交房租,比如……拿他的青春和身体抵押啥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忧心忡忡的宋铭也揽着他姑姑宋茹云的肩膀,眉宇间尽是爱怜和心疼。宋茹云面无血色,极度憔悴,眼看命不久矣了。 坐在宋铭和宋茹云对面的,是世界级名医老怀特和他的学生安德森。 宋铭问道:“老怀特医生,我姑……我爱人她的病情怎么样?” 老怀特捧着手里的诊断报告,摇头道:“在持续恶化中,很不乐观。” “什么?”宋铭沉声道:“老怀特医生,我带着我爱人找你治疗过好几次了。光诊费,我就掏了几千万美刀。结果你告诉我,她的病情不见好转?” 身穿白大褂的安德森解释道:“宋女士体质本就虚弱,容易生病,外加她受到过重大打击,忧思过度,从而引起了数不清的并发症。” “她的情况极其复杂,我老师对她的治疗,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 宋铭沉默了,因为不止一个医生对她说过,如今宋茹云的情况有多糟糕。 至于让宋茹云忧思过度的重大打击,当然就是指陈宇在宁海指使媒体公开他们姑侄俩的关系那次,直接导致他俩身败名裂,不得不逃亡来到魔都。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宋铭满怀希望地询问道:“对了,老怀特医生,之前你让我准备一亿美刀,说是你找到了某种能治愈我爱人疾病的灵药。” “灵药在哪里?药效如何?请问什么时候才可以用于临床诊断?” “这个……”听宋铭提起灵药,老怀特和安德森对视一眼,无语了。 他之前的确有观音捧掌变异而来的灵药无垢芽,对宋茹云的病大有帮助。 问题是,他在医学慈善拍卖会上拿无垢芽装比,结果被陈宇给截胡了呀! 如今无垢芽在陈宇手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使老怀特医术再高,也不能凭空变出灵药,治愈宋茹云的顽疾。 可宋铭出手阔绰,求老怀特帮宋茹云治疗一次,动辄几千万美刀诊费。 老怀特和安德森师徒俩赚得盆满钵满,流脓淌血,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棵摇钱树。于是,他们师徒俩决定,撒谎,能瞒多久是多久,能赚多少是多少。 等实在瞒不住了,再随便找个由头蒙混过关。 反正宋铭是个外行人,以他们师徒俩行骗……不对,是行医多年的经验,把宋铭耍得团团转还不是易如反掌? 到最后,他们师徒俩再像世界上所有的庸医一样,两手一摊,来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完活,然后数钱回家,买车买房,享受人生。 打定主意,老怀特和安德森师徒俩异口同声道:“宋先生放心,灵药在我们手里,我们正在谨慎制定治疗方案,争取药尽其用,做到最好。” “请相信,在我们师徒二人的治疗下,宋女士一定会战胜病魔的!” 就这样,好不容易将宋铭哄走,老怀特和安德森又狠赚了千万美刀诊费。一次治疗,赚千万美刀,而他们师徒俩,仅仅是给宋茹云打了几针而已。 没错,某些有名气的医生,赚钱就是如此轻松。 只要他们没道德,就没人能道德绑架得了他们。 反观老神医,穷得掉渣,济世堂后院的老宅,岁数都快赶上老神医了…… 老怀特和安德森分钱结束,坐下来休息,商量晚上吃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俩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由于老怀特的名声实在太大,所以魔都某家私立医院专门给他腾了一间办公室用来工作。只不过老怀特要价太高,入华以来,只有宋茹云一个病人。 此时推门进来的,便是老怀特入华之后,第二位病人的家属。 第1283章 受人尊敬的病人 不敲门闯入老怀特和安德森办公室,叨扰师徒二人休息的是一个身穿长裙,体态偏胖的中年妇人。她一派风风火火的作风,脸上写着尽是焦急。 跟随她一起进来的,是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同样也很焦急。 老怀特和安德森见状,非但不责怪中年妇人不敲门的鲁莽,反倒窃喜不已。医院院长都得贴身伺候,瞧这架势,对方来头不小啊! 老怀特治病的价格,许多人都懂。 既然中年妇人敢闯老怀特的办公室,那说明她不差钱,又是一个摇钱树! 面对摇钱树,老怀特和安德森,焉有不欢迎之理? 师徒俩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急忙起身,关切询问道:“怎么了?” 中年女人是个急性子,呜呜噜噜说了一大长串华夏语,老怀特和安德森一个字都没听明白。没办法,两人只好寻求私立医院院长来做翻译。 医院院长告诉二人,这个风风火火的中年妇人名字叫方蓉,她不是病人。 病人是方蓉的老公,华夏资源综合利用协会的会长,董兴德。 “资源综合利用协会?”听到这个头衔,老怀特和安德森几乎是下意识问道:“那是个什么职位?会长工资多少?有油水吗?” 换句话来说,他们是在问,方蓉和她生病的老公,能出得起诊费吗? 遇见病人家属,不问病情,先问收入,这就是老怀特和安德森。 私立医院院长答道:“资源综合利用协会是个民间组织,但背后有官方的鼎力支持。该协会的职能,都写在名字上,没什么好说的。” “方蓉女士的老公,会长董兴德,半生致力于资源循环利用和环境保护事项,是个有理想有抱负,非常伟大的人,他很受我们华夏人的敬重。” “至于收入……”私立医院院长为难道:“我猜,他们夫妻俩应该支付不起老怀特先生您定下的诊费标准。董会长的薪水,都被用来保护环境了。” “什么?”老怀特和安德森立即皱起眉头,顿感扫兴。 安德森不悦道:“院长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我老师的规矩,拿不出足够数额的诊费,说明病人的心意不够诚恳。这种情况,我老师是不会出手的。” 私立医院院长答道:“我知道,但……董会长实在太伟大了,是我们许多华夏人心目中的榜样,他的病情十分严重,我们医院束手无措。” “所以,我便推荐方蓉女士带着董会长来请求老怀特医生的帮助。” “真的,老怀特医生,请你救救董会长吧!”私立医院院长深深向老怀特鞠躬,恳请道:“我年轻时候,曾受到董会长帮助和点拨,才有了今天。” “董会长是个伟人,更是我的恩人!老怀特医生,只要您能救他,不够的钱,我们医院愿意帮忙分担一部分!” “噗通!”董兴德的夫人方蓉也给老怀特跪下了,哭着请求道:“呜呜,我老公他半生奉献,如今却重病缠身。我知道您是最好的西医,救救他吧!” 面对这种情况,老怀特犹豫了。并非他感动了,感动是不可能感动的。 他所思考的问题,是他终究身处华夏。前段时间在医学慈善拍卖会上,他身为主办人,却最后一分钱没捐,闹了个大笑话。 而听起来,这个名叫董兴德的病人在华夏人望和声誉都不错。 如果能将董兴德治好,不但能在华夏开拓一条全新的人脉,又能恢复之前有损的名誉。最重要的,是能证明他的高超医术。 治愈董兴德,会让老怀特更加自信。 说不定能在三天后与老神医的斗医中,占据气势上的优势。 思前想后,老怀特觉得,帮董兴德无偿治疗,貌似百利而无一害。 就这样,老怀特点头同意了。“好吧,那把病人送过来吧。” “谢谢您,谢谢您!”方蓉千恩万谢,快步跑出去推她老公的移动病床。 突然,老怀特想到了什么,向私立医院院长询问道:“想治疗疑难杂症,又没钱,她为啥不带着她老公去找林远山呢?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诊费低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老神医,都应该是方蓉带着老公董兴德治病的第一选择。 私立医院院长捂着嘴小声答道:“其实,方蓉女士对中医有很大成见!” “十几年前,董会长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便去找中医治疗。谁知碰上了庸医,庸医一通操作,硬生生将董会长的病情给折腾严重了!” “方蓉女士一怒之下,将庸医告上法庭,获得了一笔赔偿。但多少钱,都换不回董会长的身体健康不是?自那以后,方蓉女士便成了铁杆的中医黑。” “别看林远山老神医大国手的名号响彻华夏,紧要关头,方蓉女士最为信任的,还是咱们西医!” “原来如此。”老怀特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总算得到了解答。 说话间,中年妇女方蓉已经将移动病床推了过来。 病床上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削瘦中年男人,他整条脊柱呈现极度不自然的弯曲,昏迷中的脸上仍旧挤出极其痛苦的神色。 老怀特和安德森急忙借助超大面积办公室里已有的医疗器械,对董兴德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再结合过往的病例,总算搞懂了董兴德的病情。 老怀特不禁咂舌,感到十分棘手和难办。 原以为董兴德的病情很重,但凭他的医术治疗起来不在话下。 但事实上,董兴德的病,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倍。 董兴德的病不只有一种,而是多种结合,全是要人命的大病。 腰椎滑脱,伴有一定的腰骶椎隐裂,还有脊柱裂。 人的脊椎一旦异常,可以出现诸多看上去与脊椎毫不相关的内脏疾病。 这些疾病涉及内科、外科、神经科、内分泌科、男科、耳鼻喉科、眼科、口腔科及皮肤科等。 碰巧,所有的并发症,董兴德的身上都有。 这些病,任何一个都是令医生头大的存在。而董兴德,全给患上了。 第1284章 老怀特的算计 经过询问,老怀特才知道,多年前,董兴德的脊椎就有问题。 但他身为资源综合利用协会的会长,致力于资源循环利用和环境保护事项,业务繁重,压力巨大,多年来一直都没时间好好检查一番,做个手术。 小病成疾,多年来,董兴德的病情愈发严重。 直到今天,他的身体终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一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硬是被疼得哭爹喊娘,最后疼晕了过去。 老怀特凝视着董兴德的检查报告,肃声道:“董会长身体的疾病种类虽然多,但全是脊椎出现问题引起的。只要治愈脊椎,便能痊愈大半。” “可是想治疗他的脊椎……” 董兴德的整条脊椎,上到颈椎,下到腰椎,不是错位,就是扭曲,到处布满了炎症,骨刺和骨裂什么的更不在话下。 更有两截脊椎骨,由于扭曲实在太严重,干脆自己骨折了。 总而言之,董兴德脊椎的情况,完全就是一团浆糊,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这种骨质疾病,并非外因诱发,而是董会长体内具有患病的隐性基因,天生如此,没有办法。如果年轻时治疗,区区一个小手术便足够了。” 老怀特摇头叹道:“拖了十几年,太久了!” “啊!”方蓉焦急地爆发一声尖叫,惊呼道:“难道没办法了吗?” 私立医院院长安慰她道:“方女士,不要着急。我们普通医院的普通医生是没有办法了。不过老怀特医生是世界级名医,他一定有办法!” 老怀特点头道:“我确实有办法,但是要做手术,一个非常大的手术!” 安德森分析道:“若让我来主刀,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三成。” “我来主刀的话。”老怀特下定结论。“大概能有七成的成功率!” 闻言,私立医院院长无比震撼,董兴德的情况,他们医院全体医生经过讨论后,都已经决定放弃了。而老怀特居然说,能手术,且有七成的成功率? 就连老怀特的学生,医学博士安德森都有三成的成功率? 乖乖,这就是世界级名医,和普通医生的差距吗?堪称天壤之别! 再深入一点想,便能发现更细思极恐的事情。 四十年前,林远山老神医吊打不可一世的老怀特。 四十年过去了,不可能光老怀特进步,而老神医一点都没进步。 那是不是可以说,当年吊打老怀特的老神医,如今更加的牛比与变钛? “尼玛!”私立医院院长顿时开始怀疑人生了。 大家都是医生,怎么医术的差距,会这么大捏? 私立医院院长是医生,所以他看重的是老怀特那惊人的成功率。 而方蓉是董兴德的妻子,她更关心那三成几率失败后会怎么样。 老怀特答道:“我的手术计划,是逐截敲断董会长的脊椎,然后人为加以矫正。某些地方的脊椎损坏太严重,还得用人工合成假骨,进行替代。” “重中之重,是全程,不能破坏董会长的脊椎神经!” “否则,董会长要么死在手术台上。要么,变成只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啊!”方蓉又是很没有礼貌地尖叫了一声,痛苦地呜咽道:“呜呜,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不想让他死,我不想当寡妇呀!” 她用力拉住老怀特的手,问道:“老怀特医生,就不能百分百成功吗?” 安德森不动声色推开她,帮老师解围,苦笑道:“以人类目前的医疗水平,是做不到百分百成功的,因为脊椎区域遍布的神经实在太多了。” 老怀特被没素质的方蓉搞得不耐烦,本来给董兴德治病,就没有钱赚。 这又是一个会耗费他无数心血和精力的超级大手术。 而且瞧这架势,方蓉竟然还觉得他给出七成的成功率太低了? 拜托,全世界打听打听,除了他老怀特,谁敢给出七成这么高的成功率? 万一手术失败了,搞不好,方蓉这个粗鲁女人,还得把罪责怪到他头上。 姥姥的,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他老怀特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什么时候干过这倒贴的事情? 渐渐地,方蓉的恶劣表现,让老怀特将之前思考的利益权衡全部抛在脑后。他现在对董兴德的手术产生了一种天然抗拒,没钱赚,为啥要倒贴? 可刚才他不知道董兴德的确切病情,没想太多就答应下来了。 现在反悔,又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怎么办呢?老怀特眼珠转动,思来想去,总算有了好办法。 方蓉不是个铁杆的中医黑吗?好嘞,那我就让林远山把这颗雷给抗下来! 你不是不信任中医吗?我偏偏给你推荐中医! 借力打力,让你去闹林远山,赶紧离我远点! 林远山不是爱装道德圣人,专给穷人治病吗?那我就让他治个够! 如果林远山把董兴德治好,大不了他的名声再盛几分,对我又没有影响。 何况同时,利用董兴德的病情,我还能探一探林远山的本事,为三天后的斗医提前做出部署和准备。 如果林远山把董兴德治死了,那更好。我顶多背负一个瞎鸡儿推荐医生的罪名,再说我是外国人,事后拍拍屁股走了,谁能拿我怎么样? 再不济,如今正在京城进行学术交流的m国医疗协会,也能给我兜底。 反而林远山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治死董兴德,以后方蓉还不折腾死他? 把董兴德治死了,林远山的名声势必要降一大截,三天后的斗医,我又能占据优势了……乖乖,怎么想,都是赚啊! 那还废什么话?打定主意后,老怀特马上将心中想法付诸于实践。 他不再打算理会董兴德的死活了,准备将麻烦全部推去给林远山! 于是,老怀特面露诚恳地问道:“方蓉女士,请问您是对我只有七成的手术成功概率,不是特别满意吗?” “是的。”方蓉抽抽搭搭道:“我不想我老公死,一成失败率都不行!” “那以我的水平,恐怕无能为力了。”老怀特摊了摊手,然后赶紧转变话锋,介绍道:“我倒是有个能百分百治愈董会长的好去处,就怕你不同意。” 方蓉一听,立即喜上心头,追问道:“是什么地方?” “只要能让我老公恢复健康,我愿意去!” 第1285章 老神医的担当 老怀特摇头晃脑道:“针对董会长的病情,我们西医,终究是要手术的。一旦手术,便必须面临风险。说实话,世界上水平比我高的西医,没几个。” “倒是中医,他们的治疗方法与我们不同,或许成功率能更高一些。” “我就认识一名医术水平和我不相上下的中医,林远山。方女士,出于一个医生的职责,以及对董会长病情的考虑,我建议你去找林远山医生。” “什么?中医?”一听中医,方蓉立即炸毛,摇头瞪眼道:“不行!” “中医全是庸医,没有信得过的!” “当初把我老公身体情况越治越差的,就是一名中医!” 老怀特早猜到了方蓉的反应,心中忍不住冷笑,但嘴上义正言辞道:“别的中医我不知道,但林远山绝对能治好董会长。” “方女士,为了你爱人的健康,请暂时放下对中医的成见!” 老怀特的话,看似诚恳,其实是给老神医丢去了一个大麻烦。以方蓉没素质的样子,一旦老神医那边出现什么差错,她势必都会大闹一场。 经过老怀特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外加安德森从旁添油加醋。最终,方蓉动心了,将信将疑道:“那就……找中医试试?” “好,我陪你去!”老怀特大叫道:“远山兄必不负方女士所望!” 老怀特陪方蓉去找老神医,是为了目睹老神医治病的经过,窥探老神医如今医术的虚实。且他疯狂替老神医吹牛比,就是为了拔高方蓉的心理预期。 假如老神医没有达到方蓉的心理预期……嘿,想必那时场面一定很热闹。 就这样,在老怀特的推波助澜下,方蓉带着痛到昏迷的董兴德,与老怀特和安德森,一起找上了老神医的门。 和老怀特待遇相同,老神医来魔都,也有某家中医院给他腾了一间诊室。 由于老神医早宣布收针归隐,所以除了极少数身患顽疾的特殊病人,老神医基本不破例接待普通病人。一是人老了没精力,二是没那个必要。 他是神医,让他治个感冒,消个炎症,那岂不是成了最大的资源浪费? 方蓉身为会长夫人,依旧像个山野泼妇一样,不讲任何道理,不打招呼不敲门,风风火火闯进了老神医的诊室。 那巨大‘砰’的一声撞门,若非老神医心脉健康,换成一般老头子,恐怕得被吓出个好歹来,没人知道,为啥身为会长夫人,方蓉却如此野蛮。 此刻老神医正捋着白胡子,默默靠在摇椅上阅读着医书。身旁的宝贝女儿林婉怡今天难得休息,一边给他捶腿沏茶,偶尔也请教一些医学方面的问题。 诊室的门突然被毫无征兆推开,林婉怡吓得娇呼一声,老神医皱了皱眉。 父女俩的素质和涵养惊人,没说什么,而是站起身,询问道:“这位女士,不要着急,请问是您的哪位亲人或朋友,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吗?” 不等方蓉回答,老怀特跟了进来,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跟老神医复述了一遍董兴德的病情,并把董兴德的诊断报告,交给了老神医。 中医院闻讯赶来的医生们见状,一个个心情激动到爆。 瞧这架势,是中外两大神医准备联手诊治病人了吗? 这或许是载入世界医学界史册的一件大事,而他们竟然有幸亲眼目睹! 时间不大,这群医生们知道,是他们想多了。 老怀特来,纯粹是来看戏的,压根没有联合老神医一同出手的打算。 传完话,老怀特就自己找了张椅子,抱着肩膀悠哉坐了下去。 安德森立在他身后,师生俩的神情,跟进了电影院没有两样。 老神医淡泊名利,却不是傻子,自然一眼看穿老怀特的图谋。 可这个时候,便看出两位世界级名医最大的区别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困难压顶,老神医选择的不是退缩,而是迎接。 因为摆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不会为了个人得失荣辱,轻易放弃任何一位患者。这样的大无畏精神,老怀特一辈子都不曾拥有过。 “董会长的病情竟然如此严重?”不再理会老怀特,老神医看过董兴德的诊断报告,以及自己把脉摸骨后,发出了诧异的惊叹。 董兴德的病对老怀特来说十分棘手,对老神医而言也并不轻松。 老神医即刻开始对董兴德进行治疗,他让林婉怡按压董兴德相应的穴位辅佐自己。他本人则默默吐纳片刻,伸出了一双苍老滚烫的大手。 两只手轻轻抚摸上董兴德的后背,像是产生某种魔力一般。痛到晕厥的董兴德,脸上立即浮现出舒爽的神情,感到疼痛得到了极大缓解。 不遑说,这并非老神医的魔法,而是他体内所蕴含的道家元气使然。 虽然老神医的元气修炼境界已经被陈宇反超,他体内的元气储量也远远不及陈宇。但他终归脚踏实地修炼了几十年,他的元气醇厚质朴,妙用无穷。 元气一出,附着在董兴德脊背上的病魔和戾气,焉有不退散之理?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老怀特更是变颜变色。 四十年前,老神医就是用这种玄之又玄的气息吊打了他。 四十年后,老神医居然又精进了? 老怀特阴沉着脸,心情不是很好,他绝不允许自己败给老神医第二次。 “哇!”方蓉不懂医术,但她老公的舒爽神情却是能够肉眼可见的。 一瞬间,方蓉对中医的偏见,被老神医的惊艳手段驱散了大半。 方蓉笑着催促道:“对,就是这样,林老神医,再加把劲儿,把我老公的脊椎骨矫正,让他彻底恢复健康,能够重新站直身体!” 不说还好,她一说,老神医非但没有加大力度,反而还停了下来。 方蓉陡然变色,叫道:“你什么意思?是想以此相要挟,多收诊费吗?” 老怀特标注天价诊费,看见病人先问收入,她屁都不放。老神医连‘钱’字都没提过,发现病人第一时间出手诊治,她却说老神医贪钱。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许多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医生,心就是这么寒的。 第1286章 活久见 听到方蓉这不是人话的话,林婉怡气得狠狠咬了一下小白牙。 她用她惊人的素质,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不想给她的老父亲添麻烦。 老神医面向方蓉,诚恳地解释道:“方女士,并非我趁机抬高诊费,而是想彻底治愈董会长的脊椎,光靠推拿和按摩,是绝对不够的。” “我刚才那种行为,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疼痛,说白了是治标不治本。” 董兴德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来,老神医给他输送元气,一来是想让他稍微轻松一些。二来,是给他补充点生命精气,为接下来的正式治疗做准备。 “想复原董会长千疮百孔的脊椎,西医有手术,而我们中医有正骨。”老神医提醒道:“方女士,请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的景象,会很惨烈。” 正骨,是很疼的。尤其董兴德需要的矫正的,是脊椎骨。 最可怕的是,他整条脊椎骨,每一处关节,都需要处理。 那种疼痛,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多亏老神医刚才给董兴德输送了许多元气,帮他弥补了身体部分亏空。否则待会儿正骨时,虚弱的董兴德甚至可能被活活疼死。 “那为什么不打麻药?”方蓉秉持着怀疑态度,尖锐地问道。 老神医叹息道:“要是能打麻药,我肯定不会放任病人痛不欲生。” “问题是,如果打了麻药,我就无法通过董会长的疼痛反应,随时判断他的身体状况以及承受能力。打了麻药,他失去痛觉,可能会出乱子的。” 并非老神医的医术不够,也不是老神医没有自信,实在是因为,董兴德的脊椎情况简直糟糕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老神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领先全世界的医生不知多少个境界了。 老怀特的手术方案,不也才只有七成的成功率吗? 方蓉听不懂老神医的话,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老怀特不愿意给董兴德治疗,推三阻四。 眼下除了信任老神医,还能咋办? “咕噜!”方蓉吞咽了口水,艰难地点头。“好,那你正骨吧!” 得到了病人家属的许可,老神医不再犹豫。 老神医不像老怀特那样畏首畏尾,害怕正骨工程量大,他说干就干。 交代了林婉怡一些打下手的注意事项后,老神医将布满元气的大手放在董兴德情况不太严重的第二截脊椎骨上,准备先进行一番试探。 众人都知道正骨,尤其是正脊椎骨是很痛的。 但昏迷之中的董兴德,他表现出来的疼痛,明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神医刚刚用力去掰他的脊椎骨,他立即从昏迷之中疼醒了过来,撕心裂肺地惨嚎道:“不要啊,疼,疼,疼死我啦!” 说罢,他面容狰狞扭曲,两眼一翻,竟然再次疼晕了过去。 也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老神医一用力,只听‘咔哒’一声,董兴德的第二截脊椎骨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场景确实惨烈,但老神医也确实用他高超的医术和临危不乱的强大定力,向前迈出了将董兴德治愈的一小步。 为了给董兴德止疼,天晓得老神医究竟耗费了多少的元气。 才矫正区区一截脊椎骨,老神医便满头大汗了,林婉怡擦都擦不过来。 老神医眼中只有病人,根本不在乎如果今天把元气用完了,三天后和老怀特的斗医怎么办?老神医从来不用这种方式,去考虑问题。 然而,即便老神医甘于燃烧自己去奉献,居然还是有人信不过他。 那就是病人董兴德粗鲁的妻子,方蓉。 刚才董兴德惨叫时,方蓉叫得比董兴德还大声。 她心疼自己老公是好事,但她的心疼用错了地方。危急关头,她的表现跟‘坚强’两个字就不沾边。有这样的家属,病人如何能放得下心? 眼见老神医毫不停歇,又去摩挲董兴德的另一截脊椎骨,方蓉尖叫着跑了出来,用力一把推开老神医,叫嚷道;“住手,住手,你这个恶魔!” 方蓉哭喊道:“我看你根本不是医生,而是一个刽子手!你分明是想把我老公活活折磨死,他都疼成那个样子了,你怎么忍心?” “刚才你给他按摩明明能缓解他的疼痛,为什么现在不用了?” 好家伙,合着之前老神医耐心给她讲解的医学原理,都听狗肚子里去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推开老神医后,方蓉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全程划水看戏的老怀特面前,哀求道:“呜呜,老怀特医生,求求您出手吧!” “中医太特么邪恶了,我后悔了,求求您可怜可怜我!” “不就是手术吗?七成的成功率对不对?行,我答应了!” “我宁可让我老公手术失败,也不愿意让他惨死在中医的手里!” 方蓉的话一出来,全场皆惊。 这女人的情商究竟低到什么地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正在给她丈夫尽心尽力治病的是老神医,结果她反而去跪求老怀特? 这不是摆明着不拿老神医当人看,打老神医的脸吗?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老神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行医多年,老神医不是没见过医闹的,但这种好坏不分、是非不辨的弱智加脑残,真是第一次见。 什么叫活久见?古稀之年的老神医总算有了深切的体会。 作为老神医的女儿,林婉怡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站出来,寒声道:“方女士,您什么意思?我父亲为您的丈夫尽心尽力,耗费大量心血,因为病人表现出正常的疼痛反应,你就反咬一口?” “我父亲不收取天价诊费,你却这样对他?” “你的良心何在,你的人品何在? “告诉你,我父亲林远山,他不欠谁的!” 林婉怡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语气强硬地帮她父亲进行抗辩。 相反,方蓉的话语丝毫没有逻辑可言,完全就是泼妇骂街。“我老公多年前就是被中医治坏了身体,你们中医都是庸医,我特么就不该相信你们!” “带我老公来找中医看病,我方蓉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第1287章 不治了,滚 林婉怡怒道:“庸医就是庸医,跟他是中医或者西医,有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因为个别庸医案例,就对我们中医有这么大的成见?” “你有什么资格?” “难道西医的庸医数量,就比中医更少吗?” 虽然含怒,可林婉怡的发言条理清晰,层次分明,这是文化人的反击。 方蓉说不过林婉怡,不由得恼羞成怒。 她‘啊’的尖叫一声,抬手便是一耳光,狠狠打在了林婉怡的脸上。 “啪!”清亮无比。 全场皆惊,寂静无声。 林婉怡柔嫩的俏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林婉怡捂着脸,瞪大了美眸,感到难以置信。。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她真的是董兴德会长的夫人吗? 董兴德是个受人尊敬的社会活动家,他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儿当老婆? 一旁,全程看戏的老怀特不禁感到窃喜。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没有揽下给董兴德治病的责任。要不然,恐怕这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脸上了。 老怀特太知道方蓉这种人了,你越尽职尽责,越对她善良,越给她好脸,她越不识抬举。说白了,就是一个垃圾人。 林婉怡捂着脸,怒不可遏,她身为神医之女,还有最后一点点理智,没有把这一巴掌还回去。她指着门口,声音冰寒到了极致。 “既然如此,方蓉女士,请你把董会长带走,离开我父亲的诊室。” “你不信任中医,那就另请高明吧,我们父女不受这个窝囊气了!” “婉怡!”就在这时,林老神医出言制止了林婉怡赶人的行为。 老神医高风亮节,经过慎重考虑后,他决定对董兴德继续进行治疗。 医者仁心,半途而废之举,不可取。 何况他已经给董兴德矫正了一截脊椎,再来别的医生,未必能搞清楚他的治疗方案,中途换人,容易出现差错。 为了病人的生命,为了医者的本分。这一局,老神医忍了。 不管方蓉如何胡闹,再怎么说,始终保持昏迷的董兴德是无辜的。 “什么?父亲你……”林婉怡眼泪含眼圈,委屈到不行,又气得发抖。 她自问人品和素质已经不愧对良心了,而她的境界,却还是理解不了老神医。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老神医。 老神医善良到了极致,将医者的本分发扬到了极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老神医修炼道家心法一辈子,心境已然近乎于‘道’了。 能有这样一位品行如水的神医,是医坛之幸,是华夏之幸,是民族之幸。 最关键的,这是老神医一生接触过所有患者的莫大幸运。 为了医者本分,老神医牺牲自己宝贝女儿的尊严,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可方蓉还是不领情,大吵大闹,拒绝老神医触碰她老公。 老神医不放弃病人,方蓉不让老神医碰董兴德。 一时间,双方竟然陷入了僵局。 直到十几分钟后,打破僵局的人出现了,那就是陈宇。 林婉怡挨了方蓉一耳光后,老神医诊室门口围观的医生们知道,大事不好了。林婉怡可不仅仅是老神医的女儿那么简单,她还是华东医药集团的高层。 尤其,她是陈宇的女人。 陈宇一路走来,杀出了赫赫威名,但凡敢碰他女人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家中医院的院长可不想事后被陈宇追责报复,于是乎,他在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偷偷摸摸联系到了陈宇。 听说林婉怡被打,陈宇一句话没说。 他起身坐上标志性豪车‘统治者’一路用最快速度,抵达中医院。 “陈宇来了,陈老板来了!” 所有医生主动给陈宇让路,使得陈宇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老神医的诊室,见到了老神医,见到了老怀特,见到了安德森,见到了董兴德,见到了方蓉。 更见到了脸上犹自挂着泪痕,可怜巴巴的林婉怡。 陈宇的眼底浮现一抹心疼,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林婉怡。 自从他进来,老神医的诊室中,席卷着凌冽的杀气。 “陈宇?你怎么来了?”诊室里认识陈宇的人都颇感惊讶。 按理说,陈宇不应该知道这边的事情。 林婉怡知道他最近正在忙于收拾鲍家和宋铭,筹备与古贺家的最终决战。所以哪怕被泼妇打了,林婉怡自己扛,都不肯让陈宇因为她而分心。 陈宇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疑问,他径直向趴在病床上的董兴德走去。 “你干什么?你是谁?离我老公远点!”方蓉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啪!”陈宇一耳光,直接把方蓉抽得口鼻喷血,空中转了三圈才跌落在地。方蓉痛不欲生,一张嘴,吐出了七八颗沾血的牙。 陈宇弯腰顺势一把抓起吐血的方蓉的头发,然后转身,像拖死狗一样,把方蓉往外拖。瞧他的架势,他是打算把方蓉,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去! 这时,自陈宇到来后,他才终于开口说话。 “你不是狗咬吕洞宾,不信老神医,殴打我女朋友吗?” “我没有老神医那种心境,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更痛苦。既然给脸都不要脸,那你就别来找老神医看病,更别出现在老神医的诊室里。” “这个病,不治了,滚!” 一切发生太快,陈宇的举动也太出人意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陈宇真的像丢垃圾一样,把方蓉丢了出去,人们才意识到,陈宇这是动了真怒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触之必死。 毫无疑问,林婉怡,就是陈宇的逆鳞! 还没完。 垃圾总共有两个,扔垃圾怎么能只扔一半呢? 将方蓉丢出去后,陈宇又重返诊室,一脚踹翻董兴德的病床。 董兴德也被掀翻在地,脊椎严重病变的他哪儿能受得了这种撞击? 昏迷中的董兴德凄厉惨嚎一声,整个身体都弓成了熟虾米的形状。 无视董兴德那歪歪扭扭、破乱不堪的脊椎,陈宇准备也把董兴德扔出去! “住手!” “住手!” 突然,老神医和林婉怡的声音同时响彻起来,阻止陈宇。 第1288章 选择中医还是滚蛋 老神医和林婉怡的话语,对盛怒的陈宇来说,无疑是具有很大分量的。 父女两个同时制止,令陈宇的动作迟缓下来。 老神医沉声道:“小陈,不可随意伤人!” 善良的林婉怡也娇呼道:“董会长他是无辜的!” 满脸是血,模样狰狞可怖的方蓉也从诊室门外爬了进来,她口齿不清,一边吐血,一边跪地求饶。“呜呜,小伙子,求求你放了我老公吧!” “他伤势重,经不起折腾,要打你就打我!” “我不好,是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方蓉就真的在陈宇脚下,‘砰砰’开始磕头。 陈宇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这个女人,真是贱到了一定境界。 老神医和林婉怡跟她好说好商量,结果她蹬鼻子上脸。 陈宇简单粗暴,用暴力解决问题,她反倒示弱求饶了。 贱不贱呐? 贱死啦! 在老神医和林婉怡再三劝阻下,陈宇总算没有将董兴德也丢出去。 陈宇用慧眼打量,知道董兴德其实是个好人。 董兴德身为资源综合利用协会的会长,半生致力于资源循环利用和环境保护事项,绝对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陈宇也知道有文化的董兴德,为什么会跟蛮横的山野泼妇方蓉结为连理。 那一年董兴德下乡考察,有个农村姑娘向他表达了爱意,被他委婉拒绝。 本来这事就该拉倒了,谁知在董兴德临走的前一天,农村姑娘随便找个借口,将董兴德灌醉,然后把他给逆推了。 董兴德是个非常负责任的人,于是,跟农村姑娘结婚了。 那个农村姑娘名字,叫做方蓉。 这便是为啥受人尊敬的文化人董兴德,会娶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的理由。 方蓉固然是爱董兴德的,但说实话,她的素质和涵养,配不上董兴德。 看在老神医和林婉怡的面子上,看在董兴德是个好人的面子上,陈宇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当然了,陈宇绝对不会上杆子倒贴的,那不是他的风格。 陈宇会将选择权,交给董兴德本人,让他自己来做决定。 陈宇天赋异禀,天资卓绝,修行时日不多,但元气的境界愣是反超了老神医。再加上他年轻力胜,受到天材地宝和灵药滋补的体魄足够强悍。 他施展出来的元气,在某些层面来说,已经超过了老神医。 所以,陈宇将元气凝聚在手掌上,抚轻董兴德脊椎的疼痛。 陈宇的元气劲头可比老神医猛多了,他全力施为,竟能让被疼晕的董兴德短时间内恢复清醒。 “你们……老神医?蓉蓉?你怎么满脸是血?”董兴德醒来,虚弱问道。 陈宇没时间听他说废话,直接问道:“你是想留下来,让老神医给你治病,还是滚蛋,爱死不死,和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面对‘相信中医还是滚蛋’的问题,董兴德想了想,反问道:“如果我选择中医,那么恢复期,我需要住院吗?” 老神医摇头道:“不用,只要回家静养即可。” “那太好了。”董兴德露出喜色,随即又被痛苦打断。他抽着冷气,咬牙坚持道:“那我就选择中医,因为不用住院,可以不影响我的工作!” 闻听此言,在场许多人忍不住动容。确实,董兴德和老神医一样,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终生,值得被人尊重,配得上他们的名声。 很快,众人又纷纷摇头感到惋惜。这么好的人,怎么老婆却那么差劲? 得到了董兴德本人的同意,陈宇收回元气,又任由他疼晕过去了。 因为接下来的治疗,对董兴德来说,晕过去或许会更好一些。 “砰!”陈宇一脚将哭哭啼啼的方蓉踢倒,沉声道:“听见没有?你老公自己说了,选择相信我们中医。如果你再敢聒噪,我让你们俩一起死!” 方蓉被陈宇打怕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嘴里呜呜噜噜说着什么。 就这样,陈宇用极其粗暴的手段,解决了方蓉这个麻烦。 另一边,‘观众席’中亲眼目睹了陈宇表现的老怀特和安德森,师生俩瞪大蓝眼睛,张着嘴巴,震撼到根本说不出来话。 老怀特无法想象,被老神医四十年前用来吊打他的神奇气息,陈宇怎么也会?而且从疗效来看,陈宇对那种神奇气息的掌握,貌似比老神医更加精湛? 乖乖,华夏中医界,怎么净出一些妖孽? 老怀特身边的安德森,虽然不懂什么神奇气息,但他的震惊丝毫不弱于他的老师。光是看见陈宇施展医术,安德森便吓得快要大小便**了。 安德森严重怀疑自己看见鬼了。 或者说,陈宇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多胞胎? 不然,陈宇怎么可能同时做到,在古玩行如鱼得水、在珠宝行执掌龙头店铺、在医药行业称王做祖,莫敢不从?现在,陈宇又多了一项技能,医术。 发现陈宇居然拥有众多的身份和技能,安德森险些当场崩溃。 尼玛,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还号称什么天骄,跟陈宇这个畜生级别的妖孽相比,小巫见大巫哇! 决定了治疗董兴德,陈宇和老神医以及林婉怡,便全神贯注起来,对老怀特和安德森的反应视而不见。 陈宇跟老神医商榷道:“还是要给他正骨吗?那种方式,确实疼。” 老神医叹息道:“我当然知道疼,可在你到来之前,凭我一己之力,正骨是最好的办法。风险最小,成功率最高。” 陈宇笑道:“现在不是我来了么,照我看,可以不用正骨了。咱们俩通力合作,能使出一种比强行正骨更加人道的治疗方式。” “小陈,你……”老神医颇为讶异,扭头望向陈宇。 “你知道那种针法?那种失传已久,只在古籍记载中的针法?” 陈宇眨了眨眼睛,答道:“知道,但是没施展过,所以需要您来兜底。” “我的眼力和知识,加上您的经验和针法,咱俩通力合作,可得森罗万象,能治愈普天之下绝大多数疑难杂症!” 陈宇的话,很狂,天下没有哪个医生敢说。 但若是有了老神医的帮助,他就敢这么说。 第1289章 神针火龙灸 老神医凝视陈宇良久,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连那套传说中的针法,陈宇都有所了解,真乃后生可畏啊! 那套传说中的针法,老神医会,但是用不出来。 准确点说,是他一个人用不出来。 那套针法,必须由两名旗鼓相当的中医大国手密切配合,方可施展。 老神医能做主针人,但他肉眼凡胎,目光不可能透过董兴德的皮肤,看清楚随着治疗的进行,董兴德的脊椎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那套针法对主针人的技法要求极其严苛,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动辄反噬。 老神医只有一个人,他既然主针就不能停下去给董兴德摸骨。 所以他需要另外一个神医,一边给董兴德摸骨,随时汇报董兴德脊椎的变化,一边充当指挥官的角色,指挥他在什么地方下针。 毕竟针法太过繁琐,而人脑是有限的。老神医需要记忆上百针的留针时间和入针深浅,没有多余的脑用量去思考和应对董兴德脊椎时刻产生的变化了。 因此,他需要有人来指挥他。 指挥他的人,必须也懂得那套针法,且摸骨技艺高超,医术不弱于他。 全华夏有几个这样的中医?就算有,此时也不在魔都。 以至于,虽然知道有那样一套针法,但老神医压根就不抱希望。 他一个人绝对无法完成的针法,太过于虚无缥缈。与其幻想,倒不如脚踏实地,用极其残忍的强行正骨方法,来帮董兴德矫正脊椎。 直到陈宇点出了那套针法的存在,让老神医看到了希望。 老神医是个实干派,不玩那些虚的,激动问道:“小陈,确定你能行?” 陈宇自信地笑道:“我确定,施针期间,董兴德脊椎产生的一丝一毫变化,都绝对瞒不过我这双眼睛。并且我能最快的时间,想出应对的方案。” “好,我信你!”老神医重重点头,决定施展那套极度复杂的神奇针法。 林婉怡听得云山雾罩,困惑道:“什么针法?” “难道比我们家传的‘五阳神针’还神奇吗?” 陈宇解释道:“我和老神医接下来要联手施展的针法,名为‘火龙灸’,是通过经络,加温给药的方式,以打通任督二脉。” “火龙灸也叫督灸,是中医古老的一种灸法。早在《黄帝内经素问骨空论》中就有‘督脉生病话督脉,治在上,用骨、针、药熨’的理论。” “采用火龙灸这种特殊的灸法,不仅可以助升阳气,还能缓解董兴德的疼痛,比起强行正骨的方式更为温和。” 老神医紧接着补充道:“从中医来看,董兴德的病变,脊椎仅是表象,隐含问题是他的督脉经受到了侵犯,变得极度虚弱。” “督脉,它是总督人体的一身之经脉,尤其是对阳经阳脉有统领作用。” “如果我们对督脉经进行温灸的刺激,能够鼓舞董兴德体内督脉整体的阳气,来达到祛病通络的功效。督脉一通,矫正他的脊椎也就顺理成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致向林婉怡解释了一番后,便着手做起准备来。 时间不大,中医院在陈宇和老神医的指挥下,准备好了生姜丁、艾绒,以及鹿角霜、巴戟天、大云、杜仲、羊火叶现场调配的督灸粉。 然后在董兴德的后背,铺上了一块遍布孔洞的毛巾。 毛巾孔洞果露出来的部分,就是董兴德督脉经所在的位置。 将督灸粉均匀的铺开,再把生姜丁铺在督灸粉上。 最后,在生姜丁上放置大约五厘米厚的艾绒,用火点燃。 瞬间,一条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龙,从董兴德的后背升腾起来。 “动!” 老神医在火龙形成的同时,两手指缝夹着十几根陈宇借给他的陨针,闪电出手,使陨针穿过厚厚一层正燃烧的艾绒,准确无误抵达董兴德周身大穴。 十几根陨针,凝聚着老神医的元气,扎在董兴德十几个不同的穴位上。 有深有浅,有正有斜,更有几针干脆连皮肤都没刺破,轻点一下便收回。 老神医针法无双,独步天下。能在刹那间做到这种程度的,纵观华夏医坛,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行医一生,治愈百千万人的经验,不仅仅是天赋和勤奋就能弥补的。 第一波落针,老神医便两手不停地忙活起来。 有的针可以留针几分钟,而有的针,几秒或几十秒就要收。 并且在收第一波针的间隙,老神医还要给董兴德扎第二波和第三波针。 见缝插针,这个成语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神医大国手不可为之。 老神医做到了极致,可也只能仅此而已。眼下他丝毫没时间思考别的,如果这时董兴德的脊椎突发某种情况,他根本没法思考,无暇顾及。 而接受火龙灸这么霸道的针法,董兴德的脊椎怎么可能没有突发情况? 所以,与老神医打配合的陈宇,作用便凸显了出来。 陈宇并没有戴耐火手套,顶着‘火龙’给董兴德摸骨。 甚至不用直接与董兴德发生肢体接触,他就仿佛能透过董兴德的皮肤,看清楚董兴德体内脊椎的情形变化。 陈宇嘴里滔滔不绝,不停向老神医汇报董兴德脊椎的情况。 “颈椎第四骨发生异变,与预想中的经络运行方向截然相反。” 陈宇临危不乱,双眼透出缕缕精光,沉声道:“侧刺他至阳和筋缩两穴,不留针,先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很好,有效果,正刺两厘米,留针三分钟!” 出于对陈宇的绝对信任,老神医闻言,连头都不抬,在正常施针的间隙中,抄起两根陨针,奔着陈宇所指定的穴位就扎了过去。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两人除了通力配合,绝对信任以外,别无选择。 因为但凡有一针出现差错,董兴德背上的‘火龙’就会变成恶龙,焚毁他整条督脉,吞噬他全部存活下来的可能。一针错,董兴德必死无疑。 “胸椎第七骨有问题,阻断了火龙热流对董兴德督脉经的冲击。” “不废话,直接扎他命门穴!” “很好,穴位受激,经脉收缩,牵动胸椎第七骨缓缓复位。” “火龙热流冲过去了!” 第1290章 载入世界医学史册 “腰椎第五骨,骨折。骶椎骨,移位。”陈宇慧眼专注,有条不紊地指挥道:“老神医,陨针刺他灵台穴和腰阳关!” 老神医闻言照做,干净利落。两手毫不停歇,入针、取针,循环往复。 林婉怡面露焦急,琼鼻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除了擦汗和递针,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别说帮忙了,她身为青年一代的医术天才、神医之女,老神医的针法,她连看都看不懂。可想而知,‘火龙灸’的针法究竟复杂到了何种程度。 随着艾绒的燃烧,整个屋子充满了浓浓艾香的烟雾。 治疗过程中,董兴德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热,只是很暖很舒服。 艾绒一直烧到一半以下的位置的时候,他才感到发烫。 即便昏迷之中,他亦龇牙咧嘴,模样十分痛苦。 陈宇用慧眼紧紧盯着董兴德体内发生的种种变化,及时取走**处的艾绒,等到艾绒全部取完后,再放上同样厚的艾绒点燃,确保火龙不熄。 引导火龙在董兴德体内督脉经来回冲击三次,才能算火龙灸大功告成。 而陈宇和老神医累成这样,第一次冲击,还没有结束呢。 屋内烟熏雾绕,许多围观者都躲得远远的,被呛得不停咳嗽。 何况陈宇和老神医近距离接触火龙,面对这般困难,肢体和头脑丝毫不能停顿。完成这样一场复杂的火龙灸,对陈宇和老神医来说,无疑是一种考验。 可哪怕是如此坚苦的环境下,陈宇的观察和指挥、老神医的用针,硬是不曾出现一丁点的纰漏。 坚持整整一个小时后,二人合力引导火龙在董兴德体内来回冲击了两次。 虽然中间有林婉怡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陈宇适时用自己的元气帮老神医补充。但年事已高的老神医,终究还是没有扛住。 老神医坚持到了极限,只感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父亲!”林婉怡及时将老神医扶住,声音夹杂着哭腔。 她当然看得出来,以老神医现在的年纪,坚持到最后时,他透支的哪里是什么元气和体力?老神医透支的,分明是所剩无几的生命精气,也就是阳寿! 明明和董兴德无亲无故,老神医竟然肯做到这种程度,在场人无不动容。 老神医堪为所有医生的榜样,令所有在场的医生肃然起敬。 唯独同为神医的老怀特不屑一顾,撇嘴道:“蠢货,为了救人,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精气。林远山,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医生当到你这个份儿上,真是悲哀!” 老怀特并不明白,医生当到他这个份儿上,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全人类的悲哀。 林婉怡扶着老神医去一边休息,颤声问道:“还需引导火龙在董兴德体内进行最后一轮冲击才行,老公,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怎么办啊?” 陈宇面容坚毅,语气平淡道:“你只管扶老神医去休息,喂他参片,等我腾出手来,会帮助他调养身体。火龙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来。” 火龙灸耽误不得,更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乎,话音未落,陈宇的两手便动了起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学习,他已经熟练掌握了火龙灸针法的要领。 下面,他准备接替老神医,做主针人! 至于观察董兴德体内脊椎发生的变化,以及随机应变,思考解决方案,他自己来!他准备一个人操刀两位中医大国手合力,都未必能成功的火龙灸! 陈宇的决定,无异于是惊世骇俗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人绝对无法完成火龙灸。 所以,他此刻的行为,跟谋杀董兴德没什么区别。 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所有人只能选择相信陈宇,希望他能创造奇迹。 陈宇亲自主针,两手几乎快成两道残影,不停地入针、取针。 同时,他的双眼精光闪烁,死死盯着董兴德脊椎,审视着其内部的情况。 一旦董兴德的体内突然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他立即见招拆招,进行应对。 他不用摸骨,光凭眼睛看,就能得知董兴德体内脊椎的状态。 他一心二用,一边记忆入针顺序和留针时间,一边解决意外突发情况。 就这样,他硬生生凭借自己一个人,真的引导火龙,对董兴德的督脉和脊椎,成功进行了第三次冲击。 火龙灸的后半阶段,被他以一己之力给完成了。 一个人施展火龙灸,病人没死。 陈宇是有史以来,载入世界医疗史册的第一人! 他的眼力,堪比移动的x光机,惊为天人,吓傻了老怀特和安德森。 老怀特和安德森心中不约而同地怪叫道:“太尼玛变钛了!” 火龙灸成,董兴德背上熊熊燃烧的火龙,终于熄灭。 火龙的热力全部融入董兴德体内,补强了他的督脉经,理顺了他的脊椎。 董兴德的后背上留下一条清晰的烫痕,形状是一条威武的大龙。 他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患病十几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昏迷中,董兴德嘴角扬起笑容,不自觉发出了舒爽的申吟。 哪怕趁着火龙刚熄的热乎劲,陈宇疾速出手,强行矫正了他不少截脊椎骨,他也丝毫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督脉通,百病消。他破破烂烂的脊椎在火龙热力的猛烈冲击中,以及陈宇和老神医先后施针、刺激经络的拉扯中,缓缓回到了原位。 由于董兴德病情实在太重,他的脊椎情况达到了最烂。就算有火龙灸治疗,他的脊椎也无法彻底变成正常形状,跟健康人的骨质,更是没得比。 但督脉通了,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只要用心调养,董兴德恢复健康也迟早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呼!”陈宇随手丢开陨针,长长呼了口气。他不在乎是否载入世界医学史册,真正让他开心的,是他又完成了一次对自己的挑战。 他成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坚持贯彻到了最后。 什么破虚名,都不如拥有矢志不渝的信念重要。 过度消耗后,陈宇很难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后退了半步。 结果他撞进了一个极度柔软和温暖的怀抱,林婉怡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含情脉脉、满心欢喜道:“老公,你太棒了,我为你感到自豪!” 第1291章 恶魔的微笑 陈宇心头一暖,微微一笑,握住林婉怡的小手,笑道:“那是当然,拥有你这样一位优秀的老婆,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感到丢脸呢?” “对了,你不是在照顾老神医吗,怎么跑来我这边了?” 此时,服食过百年老山参的参片,以及被林婉怡用陨针扎了一轮强心针后,老神医虚弱地醒了过来,正好目睹陈宇火龙灸成的那一幕。 老神医躺在病床上,不禁老泪纵横,嘴里连连叫着‘好’字。 在他看来,华夏中医界未来有望了。 治好了董兴德的脊椎,陈宇终将成为华夏中医界的下一任脊梁。 有陈宇在,老神医即便撒手人寰,他也能笑着闭上眼睛了。 “哗啦啦!”诊室外围观的医生们,不约而同响起最热烈的掌声,庆祝这注定载入世界医学史册的一幕。隐约中,更像是两代神医大国手的交接仪式。 另一边,因为脊椎发烫、痛感全无的董兴德,也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体会到身体惊人的变化后,虽然暂时不能下地,但他还是向陈宇表达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真诚的谢意。 “小陈医生,老神医,大恩不言谢。”董兴德泪目道:“我这条命,是你们两个,尤其是小陈医生给的。将来,我董某人,必将以性命偿还!” 陈宇摆手道:“董会长,严重了,你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出手救你。好不容易把你救了下来,你的命,就好好留着,继续造福社会吧。” 正说着,被陈宇打到满脸是血、头发乱糟糟、半边脸肿到老高的方蓉也凑了过来。她羞愧万分,根本不敢在陈宇面前抬头。 她轻言细语,唯唯诺诺道:“小陈医生,老神医,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轻视中医,不该怀疑你们,我真是个贱人,我活该!” “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原谅我吧!” 老神医宰相肚里能撑船,自然没什么说的。 而陈宇,露出了最和善,阳光明媚的笑容,宛如四月里的春风般。 “好啊,我原谅你,我当然原谅你了。” 闻言,方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在人们看来,这场闹剧,应该落下帷幕了。 可对陈宇最为熟悉的林婉怡却预感到大事不妙:陈宇并没有原谅方蓉! 因为陈宇露出的笑容,是他发怒之前才会有的,恶魔般的笑容! 果不其然,林婉怡刚刚反应过来,方蓉正打算道谢,陈宇爆发了。 “砰!”陈宇雷霆万钧的一脚踹出,正中方蓉的肚子。 方蓉‘嗷’的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痛苦地用手捂着肚子。 陈宇抡圆了双手,左右开弓,在方蓉的两侧脸颊上,狠狠地抽了起来。 “啪!” “啪!” “啪!” 一声响似一声,一下狠过一下! 眼看方蓉的脸已经被打到不成人形了,满口的牙都飞了出来,七窍也开始往外淌血。而陈宇,还没打算停! 这震撼的一幕出现,所有人都傻掉了。 纵使想象力再丰富的人,也计算不到,陈宇会在露出灿烂笑容后,对方蓉下这么重的手!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吗?之前泼妇方蓉打了林婉怡一巴掌! 陈宇看在老神医和林婉怡同时求情的份儿上,以及看在董兴德是个伟大的社会活动家,值得出手诊治的份儿上,才暂时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去治病。 现在,病治完了。仇,该报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他陈宇的女人一根汗毛。 如果有,那陈宇一定会让对方付出千百倍更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陈宇,睚眦必报,快意恩仇! 方蓉跪倒在地,被陈宇打得两眼翻白,鲜血飞溅,鼻子都歪了! 到后面,陈宇为了泄愤,干脆握掌为拳,拿拳头去砸方蓉的脸! 当人们反应过来时,方蓉早就失去了意识。 “住手!”老神医沉声呵斥道。 林婉怡赶紧去拉陈宇的胳膊,尖叫道:“老公,求求你不要打啦!” 可陈宇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打! 林婉怡区区女流,如何能拦得住陈宇?老神医又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诊室外围观的那群医生,早被修罗般的陈宇吓破了胆,哪个敢上前阻拦? 眼看再不制止,方蓉就要被陈宇活活打死了,刚刚接受火龙灸治疗的董兴德从病床上翻了下来,还不能直立行走的他是爬着过来的。 董兴德用重病之躯护住自己的老婆,哭叫着恳求陈宇停手。 总算陈宇尚有一丝理智,没有连值得尊敬的董兴德一块打。 陈宇停了下来,指了指林婉怡柔嫩俏脸的掌痕,又指了指半死不活的方蓉,冷冷说道:“她打了我老婆,我千百倍奉还,没问题吧?” “要想让我停手,也可以。她亲自跪地磕头道歉,恳求我老婆的原谅。” “什么时候我老婆原谅她了,我就不打了。” “如果我老婆不肯原谅,那我就会一直打她,打到残,打到死!” 董兴德哀声叫道:“之前她不是道过歉了吗?” 陈宇寒声道:“她那是给我道歉,给老神医道歉。她什么时候,给林婉怡道过歉?连自己错在哪儿都知不道,你说她该不该打?” 董兴德刚刚清醒,便得知了自己这位救命恩人有么多残暴和狠厉。他痛苦不堪道:“可蓉蓉被你打成这副德行,她已经没有意识,不能道歉了啊!” “我能治好你,就能治好她!”陈宇冷哼一声,随即手指一挥,指缝中乌光闪过,元气通过陨针传导到了方蓉体内。 “啊!”方蓉像做噩梦一样,瞬间惊醒。 比噩梦更可怕的事情,是她醒来,发现噩梦里的场景,居然真实存在! 方蓉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砰!” 陈宇见状,又是狠狠一拳,砸在她脑袋上,厉声喝道:“道歉!” 方蓉已然临近崩溃,没什么好说的,朝着林婉怡就重重磕起头来。 “呜呜,林小姐,我错了,求求你让小陈医生,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对人没有礼貌,以及随便动手打人了!” 第1292章 声势浩大的封路 林婉怡人美心善,又从小被老神医教导长大。即便心中再委屈,再恨打她的方蓉,此情此景,她都不会拒绝的方蓉的道歉。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接受方蓉的道歉,陈宇真的会把方蓉活活打死。 林婉怡一点头,陈宇马上停手,将方蓉踹得在地上滚了几滚。 “饶你一条狗命,下不为例,滚吧!” 见状,诊室外围观的医生们眼疾手快,将董兴德和方蓉抬了出去。 原本是打算当观众、看笑话的老怀特和安德森,完全傻掉了。 两人的嘴巴张大,忘记合拢,连口水流出来了都不自知。 经此一战,师生俩,笑话没看成,却见识到了陈宇究竟有多么狠。 更见识到了,陈宇那精绝的医术。 三天后就是斗医了,不光老怀特心慌意乱,安德森同样感到十分恐惧。 不要忘了,三天后的斗医,不光是两个老头交手,还有他和陈宇,分别代表中西医界后起之秀的对决。以今天这种局面,他想不出自己怎么赢。 唯一的好消息,是今天陈宇和老神医都消耗巨大,三天肯定缓不过来。 但即便如此,老怀特和安德森师生俩,也心里直打鼓,腿肚子直转筋。师生俩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逃离了老神医的诊室。 陈宇没搭理那俩跳梁小丑,反正三天后的斗医,有他们好受的。 至此,老神医的诊室总算清静下来。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艾绒燃烧的焦糊味,诊室里只剩下了陈宇、林婉怡和老神医三个人。 老神医脸色古怪,叹息道:“哎,小陈,你哪儿都好,就是火爆脾气太不受控制了,无法无天的,容易出事,过刚易折啊!” 陈宇仿佛没事人一样,面对老神医和林婉怡时,身上没有半分杀气,宛如一个调皮捣蛋的大男孩,嬉皮笑脸道:“嘿嘿,放心吧,下次不会了。” 闻言,老神医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这小子,他说下次不会的意思,其实是下次还会。 眼看老神医又要谆谆教诲,陈宇赶紧以施针帮老神医调养身体之名,打断了老神医的唠叨,气得老神医吹胡子瞪眼。 现在,老神医总算知道,老狐狸为啥总要骂陈宇了。这小子,有时候无耻到骂他两句都不解恨,最好能在他屁股上狠狠踹几脚…… 帮老神医调理了身体,劳累过度的老神医昏昏睡去。 陈宇耗光了身上最后一丝元气,同样疲累不堪,打算回家休息。由于林婉怡得留下来照顾老神医,不能去陪陈宇,便只好依依不舍将陈宇送出了门。 林婉怡扑进陈宇的怀里,甜甜笑道:“刚才在父亲面前,有句话我不敢说:你打那个泼妇的时候,虽然有点残忍,但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出头。” “能有你这样一位足够爷们的男人当我老公,我很幸福!” 说着,林婉怡垫着脚,娇羞地给陈宇的嘴唇来了记‘蜻蜓点水’。 从她对陈宇的称呼,突然升级为‘老公’便可知晓。她的芳心早已沉沦,将会永生永世挂念着陈宇,再也无法脱离了。 陈宇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离开了中医院。 坐上那辆标志性的千万限量款豪车‘统治者’,陈宇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元气耗光,外加独自掌控火龙灸耗费的精力和体力,他累坏了。 此刻,陈宇只想赶快开车回家,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睡上一天一夜。 当然,若是能有随便哪位红颜知己愿意陪伴,那更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了。 四肢疲乏、浑身无力的陈宇驱车回家,却不想,天不遂人愿。 还是遇到状况了。 大老远,坐在驾驶室里的陈宇,便捕捉到前方路段浓烈的杀气。 当他靠近一看,发现整段路都被封住了。 四五十名凶神恶煞的壮汉从阴影里冒了出来,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陈宇以前倒也被在家的途中被堵过,但阵仗并没有这么大。 原来的魔都杀手组织的杀手们,一个个低调到不行。 而陈宇的敌人中,如此大张旗鼓想要收拾他的,肯定就是卸岭派了。 吴长老等一行人上门求和,被陈宇羞辱了后,卸岭派与陈宇正式开战。 卸岭派门人众多,盯住如今在魔都名声大噪的陈宇不算难事。 这不,现在他们就找到了一个陈宇刚刚消耗完元气,劳累不堪,同时又是落单的时机吗? 陈宇用慧眼冷冷扫了过去,见这四五十名卸岭派门人里,隐藏着卸岭派四梁八柱中的五位。那五个人,个个身怀绝技,武力不俗。 四五十人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正值身体巅峰、身材瘦高、体毛旺盛、毛脸雷公嘴的麻杆。 ‘麻杆’手里握着一条材质特殊的鞭子,腰间别着一根同样特殊的短棍。 陈宇的慧眼能够看得出来,此人,是卸岭派左右两大将军之一的左将军,雷电。由于他长相毛脸雷公嘴,所以人们又称呼他为雷公。 卸岭派的配置,门主之下,便是吴长老所处的长老阁,参与决策。 青木和赤蛟两大元帅,是最高战力,核心人物。 左右将军则是元帅之下的最强战将,统领兄弟们开墓和抢劫之人。 四梁八柱,那就是身手不凡的骨干精英,类似于百夫长、小队长。 将左将军雷电的详细信息审视个大遍后,陈宇忍不住扬起冷笑。 “为了对付我,你们竟然不惜声势浩大的封路,出动这么多人,四梁八柱来了五个,更是连左将军都露面了。我是该荣幸呢?还是该害怕呢?” 害怕,那是自然不可能害怕的了。 提刀上阵须放胆,对陈宇来说,可绝对不仅仅是句口号。 后退,逃跑,也不在陈宇的计划之内。 他腿脚不利索,只能往前走,没逃过。 何况,在陈宇停车后,他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一群壮汉从他身后的阴影处冒了出来,往公路上洒满了铁蒺藜和爆胎钉。 在陈宇前方的路段上,地面更是也铺满了这些东西。 无论‘统治者’是前进,亦或者后退,都势必会爆胎。 所以说,眼下摆给陈宇的选择,只有下车,直面卸岭派众人。 然而对方一逼,陈宇便乖乖下车,那岂是他的风格? 第1293章 上来先死一半 陈宇此时身体极度疲惫,体内元气亏空,绝非最巅峰的状态。而他的敌人却是卸岭派的左将军、四梁八柱中的五个,以及四五十名手持武器的壮汉。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无论从人数,还是身体状态来说,陈宇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唯一的破局要点,是卸岭派这群绿林强盗在官方没有势力。 也就是说,他们大张旗鼓的封路,不久之后便会招来警方。 所以卸岭派才会出动这么多人,他们打算速战速决,赶在警方到来之前,把陈宇打趴下,抓走。 陈宇面露阴寒,冷笑连连,他岂会让卸岭派这群杂碎轻易得逞? 这个世界上,能把他陈宇迅速干倒,活捉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眼见卸岭派乌压压的一群人手持武器,不断挑衅,要陈宇下车。 陈宇的眼中,迸发出一缕凌厉的杀机。 让我下车?笑话! 这辆车,我宁可不要,也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你们造成最大的杀伤! 陈宇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无视豪车‘统治者’前后路面上铺满的铁蒺藜和爆胎钉,重新给车打火,脚踩油门,把油门踩到底! 冲过去,撞死他们! “呜呜……轰!”豪车‘统治者’的起步速度非常恐怖,眨眼间,像一柄有来无回的利剑,直朝着前方卸岭派众人碾了过去! “嘶!”卸岭派众人纷纷倒抽冷气,吓得不轻。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陈宇竟然会无视地上的铁蒺藜和爆胎钉,以最大马力向他们横冲直撞!陈宇,这是在跟他们换命! 太狠了! 霎时之间,卸岭派众人那滔天的杀气便消散了大半。他们立即散开队形,争先恐后向道路两旁逃窜。毕竟谁也不想成为陈宇发疯的陪葬品不是? 然而,千万限量款豪车‘统治者’的可怕速度,和陈宇向死而生的决心,还是太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砰!”豪车‘统治者’用最快速度冲过遍地的铁蒺藜和爆胎钉,右前车胎直接爆炸,发出巨大的炸响。‘统治者’暗红色的车身也产生了距离晃动。 陈宇依然不停,油门踩到底,双手猛打方向盘,来了个原地漂移。 “砰!”左后车胎也爆炸了,同时‘统治者’的底盘也变得千疮百孔。 而陈宇用两个车胎为代价,冲破铁蒺藜和爆胎钉,撞入卸岭派的人群! 用一辆车,至少换你们十几条人命! “咚!” “啊!” 陈宇驾驶爆胎的‘统治者’在卸岭派四处逃散的人群中神龙摆尾,反复碾压。许多躲闪不及的,被撞得骨断筋折,摔倒在地,当场被碾死。 他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只想在统治者彻底报废前,带走更多条人命! “砰!”又爆了一个轮胎,可陈宇的油门还是踩到底! 他不打算逃跑,他只想能撞死一个是一个! 卸岭派众人被陈宇追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四处乱跑。 凭借这股不怕死的劲头,陈宇愣是在与他们交战起始之时,占据上风! 这就是陈宇,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下一步究竟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来。 就这样,在陈宇疯狂漂移,追着人撞的情况下,卸岭派众人被他撞死或碾死七八个,骨折和断腿的多达十几个。 陈宇实现了他的初期目标,至少废掉卸岭派众人四分之一的战斗人员! “砰!”纵使千万豪车,这时‘统治者’也到极限了。 当最后一个轮胎爆炸时,它整个车身都在公路上翻滚起来。 翻滚了七八圈后,‘统治者’千疮百孔的车底盘朝天,油箱着火。 陈宇还在车内,并没有什么动静,生死不明。 见这辆索人性命的魔鬼跑车终于报废,被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卸岭派众人停止了逃窜,全部都松了一大口气。 瞧着地上躺着,血流不止,残缺不全的同伴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真尼玛,陈宇也太狠了,全球限量款豪车,说不要就不要。 哪怕陈宇那条命,也说不要就不要,顶着铁蒺藜和爆胎钉撞人! “凑!”领头的左将军雷电怒骂道:“一群没出息的东西,跑什么?你们越跑,对方的气势越盛。咱们越慌,死伤的兄弟就会更多!” 一边说着,左将军雷电推开了自己身前,给他当人肉盾牌的七八名门人。 凝视着油箱着火的‘统治者’,左将军雷电皱眉道:“不好,要炸!” 他们的任务,是封路,赶在警方到来之前,打残陈宇,带走审讯,逼问九龙宝剑的下落,让陈宇或陈宇的亲朋好友,把九龙宝剑交出来。 如果陈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炸死了,那他们的任务可谓功败垂成。 陈宇一死,九龙宝剑的线索永久断了都有可能。 纵使陈宇疯狂地开车撞死撞残他们近二十名门人,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宇被炸死。于是左将军雷电大手一挥,命令道:“救人!” 又有四五名卸岭派门人,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准备把陈宇从严重变形、浓烟滚滚的驾驶室里拉出来。 依照他们估计,驾驶室变形成这样,陈宇拉出来,不死也残了。 卸岭派这群人,终究对陈宇不够了解。 身为陈宇的敌人,要做好下一瞬间可能会发生任何匪夷所思事件的准备。 比如,陈宇会从上下颠倒、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钻出来,这种诡异场景。 “什么?居然还能动?” “他是怎么出来的?” 围拢过来的几名卸岭派门人将眼睛瞪到最大,露出最不可思议的神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陈宇满身是血,又从报废的车里爬出来,可不像个鬼嘛! 明明‘统治者’四脚朝天,驾驶室严重变形,换成别人,早不能动了。 陈宇居然能自己从驾驶室里爬出来,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会缩骨功? “噗!噗!噗!”他们愣神,陈宇可没愣神。 陈宇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于是右手一挥,寒芒闪过,奉命来救援他的几名卸岭派门人,被割破了喉咙,命陨当场。 算上这五个人,陈宇用一辆‘统治者’的报废,换取了敌人过半的伤亡! 第1294章 头脑的威力 在双方人数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不惜自己重伤,见面先灭掉对方一半的战力,能做到这么狠的,恐怕只有陈宇了。 干掉了前来营救自己的五人,陈宇轻蔑地扫视着不远处剩余的卸岭派众人。他满身是血,不少皮肤已经被烧焦,通体漆黑。 但唯独一双眼睛明亮,散发着冷冽的寒光,使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翻车了吗?”左将军雷电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能从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钻出来?” 陈宇冷冷一笑,掂着手中巴掌大小的神兵鱼肠剑,又回头指了指燃烧的‘统治者’,说道:“区区凡铁,不如我这把神剑万分之一锋利。” 鱼肠剑削铁如泥,翻车后,陈宇硬生生将变形的驾驶室切出一个口子,爬了出来。卸岭派会有人来救他,被他突袭,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你!”为首的左将军雷电咬牙切齿,怒视着陈宇。 这家伙,不光狠,还聪明,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算得准确无误! 卸岭派有这样的敌人,必是大患! 今天纵使不杀了他,也得废他手脚,锁他琵琶骨! 身为首领,与陈宇刚打个照面便折损一半的兄弟,左将军雷电明显罪责重大。于是他恼羞成怒,大吼道:“所有人,给我上,往死里打!” 即便他们得到的任务是活捉陈宇,可左将军雷电还是决定下死手。 求其上者得其中,面对陈宇这么恐怖的敌人,不下死手,能活捉吗? “杀!”卸岭派众人还能动的哪怕只有一半,也是二十多人,数量依旧碾压陈宇。一群人挥舞着武器,群狼般向陈宇冲了过来。 若光是杂兵,拥有慧眼和鱼肠剑的陈宇并不放在心上。 棘手的是,混在杂兵里的,还有那五名卸岭派四梁八柱的成员。 他们鱼目混珠,想要趁乱结束陈宇的性命。 不远处,又有手持特殊材质长鞭的左将军雷电虎视眈眈。 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但大敌当前,陈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宇拖着鲜血淋漓的重伤之躯,迎了上去,与卸岭派众人厮杀在一起。 哪怕元气耗尽,但拥有慧眼和鱼肠剑的他,光凭强悍的肉身和玄妙的武状元功法,也能不落下风。双方乍一接触,陈宇便用鱼肠剑连斩数人。 鱼肠剑是专诸刺王僚之剑,是一把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剑。 只要陈宇一往无前,就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置死地而后生! “噗嗤!”无人能抵挡鱼肠剑的锋芒,一名试图用砍刀格挡的卸岭派门人,被陈宇连刀带脑袋,统统劈成了两半。 “唰!”正打着,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从斜刺里杀出,直取陈宇。 不遑说,隐藏在人群中,卸岭派的四梁八柱出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陈宇施展具有千年底蕴的武状元身法,堪堪躲过,使对方的短刀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这道黑影的主人明显是刺杀型武者,一击不中,抽身就走。 对方准备继续隐藏在混乱中,伺机发动下一次袭杀。 此人,是卸岭派四梁八柱之一的幻影,以身法诡魅著称! 不远处亲自压阵的左将军雷电见状,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陈宇以一敌众,精力不可能集中,对战神出鬼没的幻影,必然要死! 结果,左将军雷电的笑容还没持续两秒,便僵住了。 “啊!”只听一声惨叫,游走于战场之间、趁乱伤敌的幻影应声倒地。 原来是幻影一击不中,后退的瞬间,陈宇将手中鱼肠剑狠狠一掷,刺穿面前一人的身体,又接连刺穿其身后的幻影,让幻影肚子上多出一个血洞。 鱼肠剑过于锋利,它在穿过幻影腹部时,把幻影体内的肠子全给割断了。 眼看,幻影是活不下去了。 幻影捂着血洞,痛得面容扭曲,凄厉地问道:“你怎么能知道我……” 陈宇不屑道:“你突袭我和隐藏身形准备下次突袭的动作,在我的眼里,是那样的愚蠢,那样的缓慢。敢用你的生命,来考验我的眼力。” “你不死,谁死?” 话音刚落,幻影咽气了。 就这样,卸岭派四梁八柱中号称最难杀的一个幻影,照面就被秒了。 说来也是,幻影敢用他那拙劣的身法考验陈宇的眼力,等待他的只有死。 为了杀幻影,陈宇把自己手上的绝世神兵鱼肠剑抛出去了。 接下来,他自然是得捡回自己的趁手武器。 哪怕他赤手空拳,卸岭派那群杂兵笨比也伤不到他。 陈宇很轻松便绕到幻影的尸首旁,踹翻一名壮汉,弯腰去捡鱼肠剑。 可不要忘了,混在人群中的不只是幻影,还有卸岭派四梁八柱中的其余四个!那四个人都是高手,岂会让陈宇轻易取走武器? 就在陈宇弯腰伸手去捡鱼肠剑的一刹那,一柄锋利的大斧劈了下去。 因为要活捉陈宇,所以他预判的是陈宇伸手的位置。 陈宇去捡鱼肠剑,手势必会伸到那个位置。 然后,陈宇的胳膊就会被劈下来。 “当!”大斧劈在路面上,将公路劈裂,发出裂石分金的巨响。 然而,陈宇的胳膊没掉。 陈宇伸手去捡的,压根就不是鱼肠剑,而是幻影使用的短刀!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阻止他捡回鱼肠剑! “什么?你……”这名武器是大斧的壮汉,也位列卸岭派四梁八柱之一。 斧劈落空,以他的攻速,在陈宇面前断无第二次出手的可能。 他震撼道:“你居然不捡自己的武器……嗤!” 不等说完,陈宇用幻影的短刀,割破了持斧壮汉的喉咙。 卸岭派四梁八柱,又干掉一个。 这时,陈宇才安然无恙地弯腰捡起自己的鱼肠剑。 右手鱼肠剑,左手短刀,陈宇两把武器在手,杀得更爽。 三五分钟过去,公路上卸岭派尸横遍野,眼看继续围攻陈宇的,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而陈宇身上,除了翻车的伤势外,一道新的伤口都没有! 这是慧眼之威,是武状元身法之威,是神兵鱼肠剑之威! 更是他那临危不乱的头脑之威! 第1295章 艰难的战斗 陈宇以一敌众,把卸岭派众人杀得哭爹喊娘,看似占据绝对优势。 但真实情况究竟有什么糟糕,只有当事人陈宇自己知道。 和老神医合力施展火龙灸,后来更是自己独立掌控火龙灸,外加结束后用元气给老神医调养身体。他的元气早就耗尽,身体也疲惫不堪。 从交战开始到现在,能占据这么大优势,已经属于奇迹了。 如果不是身体太累,状态不佳,陈宇何至于用自爆的方式,牺牲心爱的豪车‘统治者’来灭掉卸岭派超过一半的有生力量? 本来就累,再经过刚才这数分钟的激战,陈宇的身体已然到达极限了。 于是乎局面急转直下,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反应越来越迟缓。 明**眼看破了敌人的动作,可身体愣是反应不过来,躲不开。 “噗!” “嗤!” “嘶拉!” 陈宇与卸岭派剩下的十几人血战,但身上的新鲜伤口,变得越来越多。 他且战且退,从主动进攻沦为被动招架。 卸岭派剩余十来个人围着陈宇乱打,把陈宇打得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其中攻势最为凶猛,给陈宇带来伤害最大的,有三个人。 不遑说,这三个人,就是卸岭派四梁八柱中的另外三个。 分别是使用大铁锤的超级壮汉石头,使用重剑的青年王剑,以及使用管刺的阴鹜青年张汉。三人浑身解数尽出,将武器耍得虎虎生风,压着陈宇打。 纵使有慧眼傍身,有神兵鱼肠剑在手,有武状元身法兜底,但体力不支的陈宇,只能被动防守,皮肉上不断迸开新的伤口。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陈宇知道,再这么打,自己必死。 常言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所以陈宇选择改变策略,放弃防守,先宰一个再说! 外圈咋咋呼呼的十来名卸岭派门人对陈宇没有威胁,想宰一个,就得从眼前三名卸岭派四梁八柱下手。经过一番考量,陈宇选中了张汉。 石头的大铁锤威力最猛,但速度也慢,对陈宇威胁不大。 王剑的重剑,虽然比较均衡,但陈宇知道,挨两剑也死不了人。 反而是张汉的管刺,只要不小心被捅一下,就必死。 管刺,是一个空心钢管,前端有锋利的尖头,可轻松入肉。 重点不是管刺有多么锋利,而是它空心。 空心的意思是:一旦扎进你体内,立即给你放血。 并且,空心钢管内部,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儿。 管刺捅到了人,再拔出来。放完血,倒刺儿还能带一管子肉出来。 身体被放完血再被损失掉一管子肉,这种伤,没人能活着去医院。 这玩意,威胁太大,陈宇可不想留着。 因此,陈宇要先杀,手持管刺的张汉! 陈宇放弃防守,拼着胸口被砍一剑、后背被砸一锤,也要攻击张汉。 借着被砸一锤的踉跄脚步,陈宇手中鱼肠剑准确无误斩断了张汉的管刺。 张汉没了兵器,又被陈宇盯上,立时感觉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他躲不开,站在原地颤声大叫道:“石头,王剑,快救我!” “杀!”王剑和石头立即支援,分别用重剑和大铁锤攻向陈宇后心。 与其说是救张汉,他们二人的行为,倒像是牺牲张汉,偷袭陈宇。 只要陈宇去杀张汉,他就绝对躲不开王剑的重剑和石头的大铁锤,必死。 然而,陈宇真正的过人之处是他的头脑,他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唰!”鱼肠剑擦着张汉的鼻尖停了下来,陈宇忍住没杀张汉,而是露出了邪恶的坏笑,身子一矮,原地滚到了一旁。 陈宇没杀张汉,这个变数,可太大,也太惊人了。 无论石头、王剑、亦或者张汉本人,都始料未及! 张汉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极度紧缩,惨叫道:“收,收!” 王剑和石头偷袭的是陈宇后心,陈宇收手跑了,那他们俩的目标,不就变成同伴张汉了吗?王剑和石头当然也明白,第一时间收招变招。 可不要忘了,他俩的武器,一个是重剑,一个是大铁锤。 身体都舒展开了,手里抡着这么重的家伙,哪儿能说收就收? “噗!”不出意外,王剑的重剑,应声捅进了张汉的胸膛里。 张汉‘哇’的吐出一大口血,诧异地望向自己的同伴。 王剑羞于跟张汉对视,惭愧到无以复加。 不过下一秒,他就不用惭愧了。 因为石头那柄收不住的大铁锤也到了,直接把张汉的脑袋砸烂。 既然张汉死了,那么王剑和石头就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紧接着,两人一剑一锤,再次合攻陈宇。 原本,在两人误杀同伴的时候,陈宇是打算出手偷袭的。 奈何身体状态实在太差,陈宇退到了一边,连动都难以动弹。 十来名卸岭派的杂兵,就把他给拖延住了,导致他失去杀敌的大好时机。 陈宇咬牙坚持,再躲,避开了王剑迎头劈来的重剑。 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做出剧烈的连贯动作了,躲开王剑的重剑,躲不开石头的大铁锤。这大铁锤是威力最凶猛的武器,挨一锤,陈宇就直接去投胎了。 躲不开,又不能硬抗。 由于角度问题,伸右手用鱼肠剑格挡来不及。 陈宇一发狠,干脆伸出左手,用左手里那把幻影的短刀,和大铁锤硬憾! “苍啷!” 一声巨响,火光四射,陈宇抗住了大铁锤的一击。 代价是幻影的短刀飞了出去,以及他的虎口崩开,鲜血飙射。 王剑和石头,一个用重剑,一个用大铁锤,联手再攻。 陈宇且战且退,正想故技重施,利用大铁锤收不住的缺点,弄死王剑。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好计策,正准备用鱼肠剑佯攻。 “啪!” “咔哒!” 忽然一声鞭响,陈宇右手的鱼肠剑猛然一沉,增重了数倍。 陈宇脸色急变,扭头望去,见是始终压阵的左将军雷电,加入了战局。 左将军雷电很聪明,他没有触碰陈宇的锋芒,而是站在一旁观察,观察陈宇的动作。等待陈宇体力不支时,他再出手抢功。 他的武器是一柄长鞭,材质很复杂,有银,有铁,有铝,还有点黄金。 第1296章 绝缘的身体 并且,雷电的长鞭末端有个能够开合的铁钩,他正是操控他的鞭子,用铁钩卡住了陈宇的鱼肠剑。要不然以鱼肠剑的锋利程度,能直接割断他的鞭子。 见陈宇武器与左将军雷电的长鞭发生接触,石头和王剑露出变钛的笑容。 身为左将军的下属,他们两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左将军名叫雷电,由于相貌毛脸雷公嘴,所以又叫雷公。 雷公这个名号,可不是光凭长相来的。 雷电的长鞭,邪门的很,它参照电棍的原理,能释放出高伏电压。 长鞭的材质,银,铁,铝,黄金,不都是绝佳的导电材料吗? “哈哈!”雷电放声大笑,按下了鞭柄的开关。 霎时间,一股强烈电流从鞭柄发出,直达末端的铁钩,注入鱼肠剑内。 “滋滋滋!”刺耳的电流声响彻,体力耗尽的陈宇根本没有反应和松手的时间,被电了个正着,两眼翻白,浑身抽搐。 “石头,动手!”雷电大叫一声,发号施令。 “草!”王剑则暗骂一声,退到了一旁。因为他知道,功劳与他无关了。 眼下陈宇的状态是浑身连电,他手里的重剑也导电,不能碰陈宇。 而石头的铁锤,铁质锤柄外面却包裹着一层硬木,因此不怕。 不出意外,剧情是这样的: 左将军雷电控制住陈宇,石头一锤把陈宇砸翻,成功活捉。 完全和王剑一丁点关系没有,他能不生气吗? 按照正常剧情来说,王剑确实应该生气。 但如果故事里的主人公是陈宇的话,那么剧情就绝对不会正常。 接下来,王剑不光不生气,反而暗暗庆幸,多亏没有轮到自己出手。 因为在石头的铁锤即将把触电的陈宇砸到骨断筋折时,陈宇动了。 这是十分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本应该触电的人,居然行动如常。 正常来讲,无意触碰高压电的人,应该全身抽搐,动弹不得的。尽管雷电的电鞭比不上高压电,但也绝非人体所能承受……陈宇为什么能动? 这种匪夷所思,和陈宇从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钻出来,一样令人震撼。 无论如何,总之陈宇动了。 他手握鱼肠剑,反向用力,一把将雷电的电鞭扯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轻易躲过没防备的石头的铁锤,左手指缝乌光一闪。 “死!”他跳起来,一根陨针,完全没入石头的天灵。 脑袋被刺,超级壮汉石头一声没吭,轰然倒地,顷刻暴毙。 至此,卸岭派出动五名四梁八柱,已被陈宇巧妙地干掉四名。 剩下的,除了十来个杂兵,就只有左将军雷电和王剑了。 终归是左将军,雷电被陈宇抢走电鞭也不惊慌,只是匪夷所思地问道:“为什么你触电了还能动?” 陈宇玩儿不明白抢来的电鞭,将它扔向远处,继而晃了晃手中的鱼肠剑,笑道:“一般的冷兵器确实导电,不过它,不是一般的冷兵器。” “它的剑锋和一部分剑身,都是由天外陨铁熔炼而成。” “天外陨铁,也就是陨石……不!导!电!” “噗!”左将军雷电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尼玛也行? 合着陈宇之前的两眼翻白,浑身抽搐,全是演戏? 他是在佯装触电,然后伺机行动,抢夺电鞭,干掉挥舞大铁锤的石头! “好狡猾的家伙,损伤我们卸岭派四员精英,你罪无可恕!”左将军雷电咬牙切齿道:“不过既然知道你的武器不导电,那就好办了。” 说着,雷电又从腰间取下高伏电棍,打开后电流噼里啪啦。 “那我就用它来打你的身体,我就不信,你的身体还能绝缘不成?” 左将军的身手非同小可,话声未落,雷电已经抄着电棍杀到陈宇身前。 五名四梁八柱中唯一的幸存者王剑也如梦方醒,急忙抡动手中重剑,和左将军一起夹攻陈宇。纵使陈宇的表现惊艳,但体力和身体承受能力是硬伤。 他吃力应对,难以招架,身上的剑伤又增添了十几道。 尤其是偶尔失误,被雷电用电棍绕过鱼肠剑,碰到了身体几下。虽然都被他及时躲开了,没被电流‘吸’住,但他身体,明显产生了强烈的触电反应。 陈宇节节败退,甚至被打得倒地几次,抽搐不止,握住鱼肠剑的右手不停颤抖。若不是他意志坚定,决不放弃,恐怕这会儿应该被王剑斩断手脚了。 眼看陈宇穷途末路,即将溃败,局面再次发生变化。 “呜哇儿,呜哇儿!”几百米外的公路上,开来了大量的警车。 警笛轰鸣,格外刺耳,红蓝的警灯也划破夜空,照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左将军,条子来了!”一名参与围攻陈宇的杂兵怪叫道。 “妈的,耽误太长时间了!”雷电一边攻击陈宇,一边懊恼地叫道。 陈宇一个打五十多个,把敌人杀得剩十来个,巧杀卸岭派四梁八柱中的四人,更是在最差的身体状态下,被左将军雷电和重剑王剑围攻而不放弃抵抗。 可以说,从卸岭派封路,到警方赶来,这些时间,都是陈宇自己争取的。 “条子还有几百米,先把他拿下再说!”雷电发了狠,进攻更加疯狂。 陈宇被电得浑身发麻,许多皮肉都在冒着青烟,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砰!”就在这时,公路上又出事了。 陈宇那油箱着火的‘统治者’终于爆炸了,发出巨响,炸成碎块。 猛烈的气浪把站在不远处的陈宇、雷电、王剑三人掀翻。 警察也已经下车了,正在往他们这边奔跑。 雷电和王剑都打出了真火,必须先把陈宇打趴下再说! 结果,就像恐怖故事一样,陈宇被数次电击的身体,突然又不抖了。 不光不抖,他甚至一脚踹翻王剑,用手抓住了雷电打过来的电棍。 “什么?”雷电尖叫道:“你能用手摸电棍?” “难道不光你的武器不导电,你的身体也是绝缘的吗?” “你刚才的颤抖,也是在演戏?” 陈宇握着电棍有电的那一端,硬生生把电棍抢过来了,然后顺势调了个头,将有电的一端插进雷电的嘴里。 雷电号称雷公,但他的身体可不绝缘,立即浑身抽搐起来。 在雷电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到陈宇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吃过天材地宝异阳果,融合过天材地宝血气长生草,修炼过道家元气淬体的法门。不说能免疫电流,但短时间内硬抗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错,刚才我浑身颤抖,佯装触电反应,是骗你的。我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统治者’爆炸的时候,趁机抢你的电棍!” 第1297章 君子斗小人 嘴里被塞电棍,左将军雷电被电得痛不欲生,意识很快消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听到陈宇亲口解答他的疑惑,让他将涣散的瞳孔瞪到了最大。 万万没想到陈宇会变钛到这种程度,武器不导电,连身体也能短暂硬抗高压电流,将他的战斗属性克得死死的。更何况,陈宇的演技还无比精湛…… 只能说,遇到陈宇,算他倒霉。 就这样,卸岭派左将军雷电,被自己玩了半辈子的电,给电死了。 不明不白,窝囊到了极点。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正在这时,警方赶到,将卸岭派剩余的十来名杂兵,和五名四梁八柱中的唯一幸存者王剑控制住,并封锁了现场。 警方所有人都无视陈宇,当浑身鲜血漉漉的陈宇不存在。 陈宇轻蔑瞥了眼遍地的尸体,以及左将军的尸体,捡起鱼肠剑,一瘸一拐,缓缓步行离开,越走越远。 一名小警察呆呆望着陈宇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问道:“队长,他……” 队长认识陈宇,知道陈宇是什么人,立即对小警察瞪眼。 “哪个人?没有人!” “被咱们逮捕的这些人,他们是帮派内乱火拼,没别的原因,懂吗?” 小警察初出茅庐,不懂陈宇如今的能量究竟有多么恐怖,指着陈宇那辆被炸毁的‘统治者’豪车,仍想阐述什么。 队长将他的话头堵死,怒道:“干你的活去,不该问的别问!” “咕噜!”小警察咽了口水,点头道:“听……听到了!” 陈宇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口,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每直立行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是艰难的考验。伤口钻心的疼,且严重透支的他昏昏欲睡,意识模糊。 如果硬要陈宇复述一遍,这次血战他是怎么坚持到最后的,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一切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太多的变数和头脑的较量。 他吃力地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别墅的位置,并直接把钱包里的几万现金全丢给司机。然后,他往出租车后座一躺,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假如卸岭派够聪明,安排一个门人伪装成出租车司机,那么将会绝杀。 可是卸岭派并没有,恐怕他们打死都想不到,五十多门人、五名四梁八柱,以及左将军雷电亲自出动,愣是被陈宇一个人给折腾得全军覆没。 意识朦朦胧胧中,陈宇听到了一声年轻女性的尖叫。 等他再醒来时,他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浑身被包裹得像大粽子一样。 他的红颜知己们全部守在她的床前,面露憔悴,眼圈通红。 从几位大美女的黑眼圈来推断,陈宇知道自己至少昏迷超过了一天一夜。 他记得在他昏迷前,三天后是老怀特与老神医的斗医,他也要出场。 等他一问,不禁松了口气,明天才是斗医,他并没有错过什么。 大美女们发觉陈宇醒来,一个个欣喜若狂,对他嘘寒问暖。 陈宇很乐观地告诉她们,疼虽然疼,但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了。 伤势再重,毕竟全是皮外伤,对恢复能力远超常人的他来说,不算啥。 真正重创陈宇的,并非卸岭派,其实是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要不然,陈宇自信能够将卸岭派五十多人全杀,一个不留。 相比起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们,秦韵明显更理智些,也更狠毒些。确保陈宇没事后,她寒着脸,恨声道:“卸岭派的人太可恶了,竟然敢偷袭你!”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秦家,也与卸岭派不死不休!” 身为黄家小姐的黄安雅同样做出表态。 “我父亲也很生气,黄家铁卫随你调遣!” 其余几女的家族势力不算深厚,但她们本身的能耐大。她们纷纷咬着一口小白牙,义愤填膺地叫嚷,要用自己的能量,狠狠打击卸岭派的白道生意。 陈宇心头一暖,能拥有这样一群红颜知己,真可谓人生无憾了。 不过他拒绝了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分兵来保护他的建议,摇头道:“时机不够成熟,我要灭卸岭派的门,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鱼儿怎么咬钩?” “再说,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分兵来保护我,你们怎么办?” 见陈宇一再坚持,几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最终,林婉怡留了下来,动手给陈宇换药。她给陈宇擦拭的外伤药,陈宇看过之后都忍不住咂舌。尼玛,这也太奢侈了。 凡是灵药以下、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极品外伤药材,全被林婉怡手中的药膏给融合了!瞧这架势,也就是灵药和天材地宝买不到,不然全给陈宇配上了! 自然,以华东医药集团现如今的威能,搞到这些极品药材,根本不难。 不惜成本的药膏,加上陈宇恢复了体力和元气的变钛体质。在绷带和纱布下,他伤口愈合的速度几乎肉眼可见。 从他重伤,到他能缓缓下床走路,仅仅过了三天。 别说陈宇给别人治病时,总能创造世界医学史的奇迹。其实,光他自己本身每一次受伤的恢复速度,都能称得上世界医学史的奇迹。 陈宇不再修养,这么火急火燎地下床走动,自然是不想错过斗医。 如果他不参加,老神医独自面对厚颜无耻的老怀特和安德森,是他不想看到的情况。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老怀特和安德森没有道德,偏偏老神医又是个真正的君子。 君子斗小人,自古以来就没赢过。 所以,老神医的身边,太需要一个介乎于‘高尚’和‘卑鄙’之间的陈宇了。除此之外,陈宇自己也有私心。 那就是让外国洋鬼子看个明白,华夏医学,不弱于世界! 尽管下地能走了,陈宇浑身各处依然缠着绷带,看不清皮肤。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斗医邀请去的某位病人呢! 在林婉怡的搀扶下,二人来到了今天斗医的大会堂。 会堂里人山人海,前排成员基本上都是上次医学慈善拍卖会请去的嘉宾,无一不是在华东医药行业和魔都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毕竟中西医两位超级大国手的对决,没有人会想要错过。 第1298章 上来就是地狱级 斗医会堂的场面异常壮观,观众席除了医药行业和医学界的相关人员,还有许多身份尊贵的外行人,以及不少的百姓。 安德森身穿白大褂,头发喷了发蜡,油光锃亮,打扮得人模狗样。他坐在斗医台上的一张桌子前,随手翻阅着资料。 他身后摆放着一大堆五花八门的医疗器械,应有尽有,全是他和恩师老怀特在接下来的斗医中,可能会用到的家伙事儿。 而他身旁不远处,是身穿昂贵礼服的大洋马玛蒂娜,毫不遮掩地将自己的性感身材凸显出来。她举着手机,在斗医台上‘咔咔’不停地自拍。 见到她这样的穿着打扮,陈宇极度无语。 玛蒂娜穿成这样,确定是陪她父亲斗医,而不是来参加晚宴的? 老怀特好歹算个聪明人,咋生出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 相比之下,同是神医之女,林婉怡的穿着,可谓再正式不过了。 除了一身专业的白大褂,再无任何奢华的佩饰以及浮夸的妆容。 林婉怡也爱美,但她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斗医这么大的盛会,即便因为水平问题,她只能帮父亲和陈宇打打下手,也坚决不给父亲和陈宇丢人。 至于陈宇的装扮……他浑身到处缠着绷带,穿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人们见到陈宇在林婉怡的搀扶下登台,立即哗然一片。 什么情况?斗医不是给别人疗伤治病吗?陈老板咋自己变成伤员了呢? 陈宇的桌子也在斗医台上,桌上除了一套陨针外,几乎没有什么其它工具了。整体简洁的风格,与对面安德森那大大小小的器械形成强烈反差。 安德森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嘲弄道:“我说,这是什么情况,伤成这幅德行还不投降?” “你身为医生,连自己都治不好,还想给别人治病呢?真是个笑话!” 玛蒂娜更是阴阳怪气道:“赶紧投降吧,请安德森帮你疗伤,哈哈!” 被拿身上的伤说事,陈宇丝毫不感到愠怒,因为眼前的两条外国狗,根本不值得他发火。换做平时,他们这般挑衅,陈宇肯定要把他们喷得怀疑人生。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斗医,他此时身处万众瞩目的斗医台上。这里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在斗医开始之前,先逞口舌之勇,反而落了下乘。 可惜,国祚只有三百年的无知外国人,却不懂这样浅显的道理。 陈宇懒得搭理安德森和玛蒂娜,自顾闭目养神,修炼元气。俏生生的林婉怡围在他身旁,沏茶倒水,揉肩捶腿,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反观安德森,作为玛蒂娜的忠实舔狗,他哪儿敢让玛蒂娜给他捶腿?假如玛蒂娜什么时候向他投来一个愤怒的眼神,他不吓得跪地上就不错了。 眼睁睁瞧着竞争对手陈宇在那里享受,而玛蒂娜根本不愿搭理自己。 安德森的心,那叫一个酸溜溜。 好在,十几分钟后,老神医和老怀特的出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个享誉世界医坛的老家伙满脸喜气,肩并着肩走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老货是多年的好哥们呢。 谁能想到,就在刚才,老神医和老怀特还狠狠争执了一番,差点打起来。 因为老怀特认为自己医术超绝,不能轻易施展。斗医的过程中肯定得给人治病,他觉得不收费的话,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于是他建议斗医委员会,向参与斗医的每位病人征收高额诊费。 老神医一听,险些活活气死。 斗医还收诊费,你要脸不要脸啊? 斗医虽说是竞技之事,但好歹能治愈病人,算是功德一桩。 若让老怀特收费,那成何体统? 老神医立即跟老怀特争执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眼看斗医马上要开始了,临时收费也来不及,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俩老货站在斗医台中央,分别发表了一番官方感言。在官方用词中,他们将今天的盛会,称为中西医坛之间的医术交流活动。 前来参与斗医的病人,都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 这些病人均患有棘手的疑难杂症,各大中医馆和西医院无法解决,于是把他们移交给斗医组委会,用来考验老少四位神医的水平。 官方发言结束,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中,老神医和老怀特握手,同时宣布了这场横跨中西医坛的‘医术交流活动’正式开始。 ‘交流’共分两场,前半场是中西医坛的后起之秀,陈宇和安德森的比斗。后半场才是重头戏,老神医和老怀特之间的较量。 两场斗医,都是三局两胜。 规则也很简单:谁能治好病人,谁就赢。都能治好,就平局,比赛顺延。 老神医和老怀特先下观众席当观众,注视着晚辈陈宇和安德森的表演。 “第一位病人来了,请二位医生上前会诊!” 伴随着主持人洪亮的一嗓子,一张移动病床被推了上来。 病人是个瘦骨嶙峋、肌肉萎缩的中年男人,鼻子里插着呼吸管,身上吊着盐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他安静睡着,仿佛这热闹的斗医场景与他无关。 为了抢占先机,安德森抄起听诊器就跳了过去,探查病情。 而陈宇并没有打算与安德森争,他安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因为对他来说,给人瞧病用不着那么麻烦,远远瞥上一眼就行。 “哦?”陈宇已然知道了这第一位病人的病情,忍不住挑起眉头,露出玩味的笑容,喃喃道:“第一轮就搞这么大的手笔?” “我看斗医组委会的那群老家伙,是怕安德森输得不够惨啊!” 另一边,安德森又是翻眼睑,又是看舌苔,又是听心跳的,总算也确定了病人的病情。一瞬之间,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尼玛,上来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啊! 第一轮斗医的病人,居然就是号称无解的植物人! 植物人是指大脑皮层功能丧失,与脑死亡仅差一线,药石无医。 世界医学史上,那些清醒过来的植物人,基本都是靠自己内心足够强大,和主治医生没多大关系。 这让安德森怎么治? 安德森当即就不干了,叫嚷道:“组委会,我要抗议!” 第1299章 谁说我治不好植物人 不出意外,安德森的抗议被驳回了。 斗医组委会是由中西医学界的老家伙们拼凑而成,绝对公开公平公正。 他们宣称,就因为你安德森是神医老怀特的学生,号称西医青年翘楚,有成为神医的资质,我们才会给你设置地狱难度的考验。 能治就治,不能治拉倒,哪儿来的那么多屁话? 再说,陈宇和你共用一个病人,你俩难度是相等的,人家咋不抱怨呢? 闻言,安德森讪讪停止了抗议,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 没办法,他咬了咬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不就是植物人吗?凭他在恩师老怀特那里学来的手段,未必唤醒不了植物人! 安德森不断给自己鼓劲,将病人推到台上领先于世界的先进医疗器械里,用尽浑身解数,开始折腾起来。瞧他那架势,就差给病人当场做开颅手术了。 “法克!”折腾了半个小时,安德森累得满头大汗,他亲手调配的刺激神经药剂,给病人扎了一针又一针,可病人愣是一点反应没有,更别说苏醒! 安德森怕再折腾下去,把病人折腾死,于是骂了一声,适时收手。如此盛大的一次斗医,若他非但没治好病人,反而给病人折腾死了,那他就出名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恼火道:“这轮平局,下一轮!” 一直静看耍猴的陈宇终于说话了,鄙夷道:“安德森好儿子,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咱们两个是在斗医,你治不了的就算平局,凭啥?” “哼!”安德森冷笑道:“植物人药石无医,如果我都治不了,那就更指望不上你了。我奉劝你一句,想给别人治病,先把自己的一身伤治好吧!” “你个傻哔!”陈宇摇头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把自己没见过的当做不存在。我的安德森好儿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宇在林婉怡的搀扶下起身,缓缓开口道:“谁说,我治不好植物人?” “嘶!”闻听此言,除了少数人,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啥?陈宇居然说,他有把握成功唤醒植物人? 如果他所言为真,那他岂不是又创造了世界医学史的一个奇迹? 问题是,可能吗? 安德森明显不信,哈哈大笑,认为陈宇是还没睡醒,说梦话呢。 唯有老神医和来自宁海医学界的某些人知道,陈宇说的是真的。 陈宇的养母,欢乐屋孤儿院的周妈妈,就是被陈宇成功唤醒的。 当时那件事在宁海医学界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但最终被陈宇给压了下来。 因为陈宇很忙,他不想被抓去当小白鼠研究。 安德森指着病人,叫道:“陈宇,你少扯淡了,快点说你治不好,换下一位患者,大家都急着看我老师登场,没工夫赔你浪费时间!” 还是那句话,现在是斗医,讲求绝对实力,逞口舌之勇没什么意义。 用事实打脸,才是最强有力的反击。 所以陈宇将安德森视为空气,当他不存在,自顾来到病人面前。 慧眼一扫量,陈宇便知道,这名病人的情况,甚至比当初周妈妈更轻一些,更容易被唤醒。 何况现在的他也不是当初的他,那时他才修炼元气几天,到第几重境界? 眼下陈宇体内的元气,无论数量还是质量,早非当初的自己可以相比。 对他来说,治愈眼前这名情况不太严重的植物人患者,简直不要太轻松。 弹指间,陈宇动了。满身的绷带丝毫不影响他迅捷的速度,掌中乌光连闪,数根陨针接连刺出,凝聚着充沛的元气,直取病人大穴。 “针刺百会穴1寸、天冲穴1.2寸、天柱穴1.2寸、涌泉穴2寸、隐白穴1.5寸,下针时辅以元气冲击穴位,刺激大脑皮层和周身大穴。” 这是陈宇当初治疗周妈妈所用的方法,现如今,依然管用。 对这五个穴位,他施展了老神医独门的五阳神针,行五阳之数,重插轻提或轻插重提,入针准确,留针无误,并输送海量元气,刺激患者大脑皮层。 五针施毕,陈宇安稳自然,不动如山。而整座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静候奇迹的发生。 一秒,两秒,三十秒……十分钟过去了,病人呼吸平稳,毫无反应。 “哈哈!”安德森再次爆发猖狂的大笑。“我寻思你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也是闭着眼瞎鸡儿折腾啊!让你装比,让你不同意平局,咋样,露馅了吧?” “哎!”台下众人,也纷纷摇头,颇感惋惜,终究是没能亲眼见证奇迹。 尤其是坐在观众席前排观战的老怀特,情不自禁地长长吐了口气。 幸亏陈宇没能把植物人患者唤醒,要不然,还真有点难办。 因为他老怀特也没那个自信,确保绝对能唤醒植物人患者。 一旁,老神医呵呵笑道:“怀特先生,不用紧张,我们华夏有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年轻人超越我们,是件好事。” “是么?”老怀特皮笑肉不笑道:“梦想是好的,可惜他失败了!” 老神医摇头道:“我看不见得。” 斗医台上,安德森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手舞足蹈,没完没了。 “陈宇,你完蛋啦!植物人十分脆弱,最受不得刺激,原本大多数患者能自主呼吸。可是一旦经受刺激,势必会丧失这一功能,死得更快。” “我劝你赶紧恳求上帝保佑,让这个病人别死,不然你有大麻烦喽!” 陈宇终于被这个聒噪的家伙吵烦了,气运丹田,大喝一声。“闭嘴!” 安德森没防备,被陈宇震得原地一蹦三尺高,落地后捂着耳朵惨嚎起来。 也是在这时,病人被陈宇一声大吼,给惊醒了。 宛如噩梦乍醒,病人惊恐地睁开双眼,嘶声道:“……护车!” 病人不光睁眼,还能用嘶哑的喉咙说话,全场所有人再度安静下来。 医学奇迹,就在这样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时间节点,发生了。 安德森宛如见到了鬼,尖叫道:“沃特法克,这怎么可能?” 第1300章 治不好的小病 “唰!”老怀特也站了起来,变颜变色。 十分钟,陈宇只用十分钟,真的把一名植物人患者给治好了。 奇迹……不,神迹啊! 老怀特扪心自问,他绝对没有这么大本事。 莫非……斗医台上那个能独立施展火龙灸的华夏年轻人,已经超过他了? 老神医拍了拍老怀特的后背,淡淡说道:“怀特先生,我说什么来着?” “永远,不要小看我们华夏的青年。永远,不要小看我们华夏的医术!” 台上的安德森,脸色比他恩师老怀特还要精彩一万倍。 他嘲讽陈宇的话还没等说完,病人便被陈宇一嗓子吼醒了。 相当于一记大耳刮子,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生疼。 他就像一条搁浅的鱼,痛苦不堪,嘴唇翕动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宇先前不与他争辩,现在,真的用事实狠狠打烂了他的脸。 陈宇得理不饶人,正式开启了反攻的号角,戏谑地问道:“怎么了?安德森好儿子,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的脸为什么是五颜六色的?” “我说我能治愈植物人患者,你不是不信吗?继续嘲讽我,打击我啊!” “你哪儿来的脸劝我投降?” 陈宇轻声评价道:“你啊,水平太差,永远只能当儿子辈的。” “安德森好儿子,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认命吧!” 安德森被羞辱得无话可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万众瞩目的斗医台上,被陈宇面对面说他不是对手,简直比死还难受。 一代医学天骄,神医老怀特亲传弟子,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窝囊的是,这种下场,完全是他自找的。 若他不主动嘲讽陈宇,陈宇都没想搭理他,因为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安德森被陈宇羞辱到怀疑人生,最后还是林婉怡救了他。 相比于羞辱他,陈宇的助手林婉怡一直在观察病人醒来后的情况。 在说完那难以理解的‘护车’两字后,病人便陷入了沉默。他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审视着自己所处的环境,感觉一切都像梦境般虚幻。 林婉怡拉了拉陈宇的绷带,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很担心,难道被短暂唤醒后,病人又失去了意识? 陈宇笑着回答道:“不用担心,病人已经完全痊愈了。” “这名病人是在工作时,从高处跌落摔伤了脑袋,才变成植物人的。他落地后,趁着还有意识,拼尽全力大喊,让工友快叫救护车。” “结果‘护车’两个字没喊完,他就陷入了无意识的深渊。” “植物人昏迷期间没有意识,再度醒来后,意识连接的是昏迷前。” “所以他能喊出‘护车’两个字,也不算奇怪。” 林婉怡美眸一亮,闪过恍然大悟的喜色,举一反三道:“所以现在病人的呆愕状态,是因为他没有昏迷期间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他受伤了。” “然而眼睛一闭,再一睁,自己不在工地,不在救护车上,而是出现在这里。他相当于体验了一次‘瞬间移动’,当然会有不真实感了!” 陈宇揉了揉林婉怡聪明的小脑袋瓜,夸奖道:“不愧是我老婆!” 好家伙,被羞辱还不够,又吃了一碗狗粮,安德森心里更难受了。 “爸!” “孩儿他爸!” “二叔!” “舅舅!” “二哥!” 说话间,一群人冲上了斗医台,将苏醒的病人团团围住。 不遑说,他们就是病人的家属。 家属七嘴八舌跟病人讲述了一遍详细情况,然后不管病人能不能接受得了,全家人跪倒在地,朝陈宇叫道:“谢谢你,小神医,你是我们的恩人!” 病人所处中年,正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顶梁柱因意外变成植物人,这种打击,绝大多数家庭都承受不起。 陈宇和林婉怡一一把他们拉起,正色道:“不用谢,医者本分罢了。” 见到这一幕,观众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除了台上的安德森,台下只有老怀特和玛蒂娜没有鼓掌。 老怀特是惊讶于陈宇的实力,没想到华夏医学界能涌现一位如此天纵奇才,让他又想起了四十年前意气风发,已经具备无敌之姿的老神医林远山。 而玛蒂娜,斗医台上发生的一切仿佛与她没什么关系。 明明是老怀特的宝贝女儿,她却宛如一个局外人,正拿着手机,与给她点赞的华夏小鲜肉聊得不亦乐乎。 至此,陈宇和安德森的第一轮斗医,胜负关系已然没有悬念。 根据三局两胜的规则,陈宇成功拿下赛点。 安德森迷迷糊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回到座位上的。他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和冷静。 清醒,是清醒过来了。但陈宇明显能够看出,安德森的道心乱了。 被陈宇从古玩行虐到珠宝行,又追着虐到了医学界,直到今天,安德森的道心才乱。说实话,能有这种顽强的心态,安德森无愧于‘天骄’二字了。 当然,天骄和天骄之间并不能一概而论,是有本质区别的。 安德森是天骄,陈宇也是天骄,这‘天骄’的上限和下限,差得有点远。 唯一令安德森心态稍微放缓的,是第二轮的病人,总算是个能动弹的了。 第二位病人,是个白白胖胖,体型完全不弱于符虎的肥胖青年。 不过符虎的肥肉下面是肌肉,体重大能让他的力量更大。 而这位年轻小伙子,他满身的肥肉下面,还是肥肉…… 肥胖青年一副病恹恹的状态,站在陈宇和安德森的中间,一五一十阐述自己的病情。台下许多医生也都在竖起耳朵聆听,测试一下自己的水平。 根据肥胖青年讲述,他的病有很多种,分别是皮肤瘙痒、头痛、关节痛、胃酸返流,以及有胃烧灼感。说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大病。 肥胖青年的症状,跟植物人比,差远了,根本没资格成为陈宇和安德森斗医的患者。但随着肥胖青年讲述自己的就医史,人们知道,问题来了。 离奇的是,哪怕肥胖青年身患一些乡村诊所大夫都能治好的小病。可肥胖青年就医十年,去过全国各大知名医院,愣是没人能帮他把这些小病治好。 第1301章 看山是山 台下竖着耳朵聆听肥胖青年病情、准备测试自己水平的医生们全懵了。 肥胖青年的病:皮肤瘙痒、头痛、关节痛、胃酸返流,以及有胃烧灼感。 这些病症单拿出来,但凡是个水准在及格线以上的医生,都能治。 即便它们集于一个病人的身上,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也能治。 肥胖青年居然就医十年不见好转,这怎么可能? 偶尔一两次碰到水平不行的庸医也就算了,肥胖青年总不能连续十年都遇到不同的庸医吧? 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完全不弱于有一天安德森能在古玩方面吊打陈宇。 观众席上准备测试自己水平的医生们,都讪讪低下了头。 反观老神医和老怀特,两人神态淡定从容,一脸的成竹在胸。不遑说,这两位神医,很轻易便判断出了肥胖青年究竟生了什么病。 只不过由于台上斗医的分别是他们二人的弟子,避嫌考虑,不能说。 见状,观众席上对肥胖青年病情毫无头绪的医生们,把头埋得更低了。 果然,他们和真正的神医国手相比,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这桩离奇的病历,只能交给斗医台上两大年轻的医学天骄来解决了。 陈宇率先开口道:“安德森好儿子,上一轮的植物人是你先检查的,按理说,这一轮该由我来先检查病患了。但……谁让你是我的好儿子呢?” “父慈子孝,这一轮优先检查的权力,好爸爸我就让给你了,去吧!” “你!”安德森面皮一红,狠狠咬了咬牙,刚想说他不需要施舍。然而转念一想,上一轮自己告负,若不想出局,这一轮必须得赢。 于是乎,他默不作声接受了‘好爸爸’陈宇的礼让,先行检查病患。 安德森向肥胖青年简单询问几句,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后,便将肥胖青年带到自己身后的医疗器械区域,开始折腾起来。 他一折腾,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什么x光、核磁、胃镜、肠镜,全来了一遍。由于安德森道心大乱,下手没轻重,胃镜和肠镜给肥胖青年捅得嗷嗷叫。 “啪嗒!”把肥胖青年从医疗器械里放出来后,安德森鼻尖落下一滴汗。 他用极度颤抖、刚刚做完肠镜的手捂住自己的嘴,诧异地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些全是世界一流的高精尖仪器,不会有错。” “如果机器没错的话,那为什么检查不出患者的病因?” “怎么可能?皮肤瘙痒、头痛、关节痛、胃酸返流,以及有胃烧灼感,这些病,以我的医术,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居然一样都检查不出来,why?” 这番话,也在观众席的医生群体中引发不小的喧哗。 明明都是小病,却检查不出这些小病的病因,情况实在离奇。 难怪肥胖青年会就医十年不见好转,没人知道他的病因,从何谈起治病? “唉!”老怀特全程观察着自己爱徒的表现,发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老怀特身边的老神医笑道:“怀特先生,不用惋惜,你的那位学生无论是对器械的使用,还是对病人身体状况的分析,都近乎完美,有名医之姿。” “奈何该名患者的病症过于罕见和离奇,他还年轻,察觉不到也正常。” “毕竟以他的年纪,目前只在‘看山是山’的境界徘徊。” 老神医所讲,是指看待事物的三重境界,医学界也引用了过来。 安德森目前‘看山是山’的境界,仅能做到寻找病情、对症治疗。 事实上,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医生,都在这个境界徘徊。 与同境界的医生相比,安德森绝对能称得上‘天骄’二字。 但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名医,便必须得突破第二重境界。 第二重境界,叫‘看山不是山’。 不能只流于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样,许多世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疑难杂症,在达到第二重境界的名医眼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按照老神医的说法,肥胖青年的病,需要第二重境界的名医来治。 老怀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冷冷说道:“用不着你跟我讲大道理,我懂!安德森还年轻,以他的天资和悟性,五十岁之前达到第二重境界不成问题!” 五十岁就能突破第二重境界,说出去,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人。 毕竟百分之九十九的医生,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第二重境界。 老怀特又道:“林远山,你也别得意。你那个徒弟兼女婿,他的年纪甚至比安德森还小五六岁呢。安德森达不到的境界,他一样达不到!” “这轮,平局基本已成定论!” 老神医笑了笑,淡淡道;“你非要认为境界和年龄有关,我无话可说。” “好戏就在台上,你我二人只管等着看就是了。” 台上,因为安德森检查病因太磨叽,陈宇闭着眼睛睡了一觉。等他睡醒,见安德森还没搞清楚,忍不住骂道:“安德森好儿子,我说你行不行啊?” “时间就是生命,你一个人浪费了大家这么长时间,你特么谋杀啊?” 道心紊乱的安德森再次遭受打击,情绪更加黯然。 他羞愤地攥着拳头,默默无语,不知该如何反驳陈宇。 陈宇朝被肠镜捅得屁股疼的肥胖青年勾勾手指,笑道:“过来,我给你看。放心,我不会用大管子捅你,不打针不吃药,坐这儿就是跟你唠。” “在我们中医,这叫话疗……嗷!” 话没说完,陈宇头上挨了一记爆栗。 只见忍俊不禁的林婉怡佯装凶巴巴道:“严肃点,斗医呢!” “咱们中医哪儿有什么话疗,你是小品看多了吧?” 陈宇哈哈一笑,随即板起脸,装模作样在肥胖青年的脉搏上摸了几下。 陈宇完全是在瞎鸡儿摸,因为他慧眼早看出了肥胖青年的真实病情。 但就如林婉怡所说,这是斗医,他代表中医,该装还是要装。 半晌,陈宇松开把脉的手,上来就问了个与肥胖青年病情丝毫无关的问题。“今天早上吃的啥?” 肥胖青年想了想,答道:“二十个包子,四碗粥,俩咸鸭蛋和一杯奶!” 第1302章 看山不是山 听了肥胖青年的饭量,陈宇和林婉怡一阵汗颜。斗医大会堂附近的包子铺,包子比林婉怡的脸还大,肥胖青年居然能吃二十个。 陈宇不禁内牛满面,真想打电话叫符虎过来,认识认识他的大胃王兄弟。 当然,认识归认识,陈宇是绝对不会请他们俩去家里吃饭的…… “咳咳!”陈宇咳嗽两声,重回正题,又问道:“那你今天发病了吗?” 肥胖青年点头道:“发病了,浑身又痒又疼,不严重,但很难受。” 这种不上不下的病痛,折磨肥胖青年十年了,他甚至都有些适应了。 陈宇又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哪天没发病?” “前天!”肥胖青年回答道:“前天我在海鲜自助餐厅待了一天,从早吃到晚,后来是餐厅老板带着伙计把我轰走的。” “那天我没发病,因此胃口好,多吃了一会儿。” 闻言,陈宇又是满脸黑线。好家伙,你管吃一天叫吃了一会儿? 哪个开自助餐厅的老板碰上你,可倒血霉了。 陈宇再问:“前天没发病,那意思是,昨天发病喽?” “是的。”肥胖青年挠头道:“前天晚上有支我喜欢的足球队被灌了八球,熬夜看球的我心情郁闷,连吃了十几个汉堡和面包,还喝了啤酒。” “等我一觉醒来,到了昨天,就开始发病,整天难受,折磨得我想死。” 陈宇的问话没什么规律,一直在追问肥胖青年发病和不发病时的饮食。 台下许多中医都明白,食物对人体的影响很大,正所谓‘病从口入’嘛! 但他们不理解的是,陈宇为什么会想到追问饮食问题? 因为肥胖青年身上的诸多小病,和饮食的关系并不大。 而听到陈宇开始追问肥胖青年的饮食问题,老神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怀特的脸则沉了下来,台上那个邪门的华夏青年,居然找对了方向! 难道说,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吗?二十几岁便有如此境界,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老怀特和老神医的斗医发生在四十年前,那时两人三十岁上下。 没错,天赋妖孽如老神医和老怀特,也是三十岁上下才突破第二重境界。 陈宇嘴上胡子都没几根,竟然领先了两大神医七八年,到底是有多妖孽? 陈宇不惜浪费口舌,甚至把肥胖青年的饮食问题追问到了半年前。 等肥胖青年实在记不起来了,才总算结束。 “嘶!”这时,一直从旁用笔记录的林婉怡俏脸唰变,倒抽一口冷气,急忙道:“老公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陈宇没有去看,淡然说道:“总结出规律了?” “肥胖青年只要吃意面、披萨、啤酒、燕麦、吐司、三明治、包子,甚至酱料、蛋糕、面包与饼干等小麦制作成的食物,就会犯病。” “反而,只要他去吃马铃薯、玉米、蔬菜、肉类、豆类、坚果、乳蛋、海鲜、米类这些非小麦制品的食物,就不会发病,或发病状况较轻。” “轰!”此话一出,如若惊雷,在全场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宇只是把了把脉,追问一下肥胖青年的饮食,就把肥胖青年十年未曾暴露、许多医学界大佬用先进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的真正病因,给揪出来了! 对小麦制品过敏,就是馋嘴的肥胖青年的真正病因! “对小麦过敏?是什么病?”由于这种病症过于奇葩,且太少见,许多青年医生听都没听过。这种病十年二十年碰不上一个,许多老师可能都不知道。 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则尽皆恍然大悟,感叹陈宇的思维太强大了。 陈宇的治病方式,怎一个‘巧’字了得? 他真正做到了‘看山不是山’,透过现象看本质。 肥胖青年的症状是皮肤瘙痒、头痛、关节痛、胃酸返流,以及有胃烧灼感。一般的医生,肯定会朝着这些症状使劲,逆向追查病因。 光看这些病,什么关节疼,头疼,皮肤瘙痒,谁能想到和饮食有关? 可陈宇,对这些症状视若无睹,直奔最尖锐的根源问题,一揪一个准! “啥意思?”肥胖青年也很震惊,困惑道:“吃小麦也能引起头疼?” 陈宇朗声道:“你的病,是麦胶性肠病,也叫乳、糜、泻!” “这种病与进食麦粉关系密切,大量研究已证实麦胶可能是本病的致病因素,并认为发病原因是遗传、免疫和麦胶饮食相互作用的结果。” “正常人小肠黏膜细胞内有多肽分解酶,可将其分解为更小分子的无毒物质,但麦胶性肠病患者,肠黏膜细胞酶活性不足,不能将其分解而致病。” “你的那些头疼、关节疼、皮肤瘙痒、胃病,全是它的并发症。” “由于这种病太少见,外加它的并发症和‘吃小麦’看起来没啥关系。因此,极难诊断,你生命中的十年光阴,都被耽误在了治病的路上。” 肥胖青年急忙站起身来,笨拙地向陈宇鞠躬,恳求道:“大师救我!” 陈宇接过林婉怡递过来的笔,刷刷写下了一张方子,交给肥胖青年,并叮嘱道:“避免食用各种麦类,虽然对你一个吃货来说很痛苦,但必须如此。” “以及多多补充维生素,改善你的身体状况。” “最后,就是我这张方子。它能为你补益中气,强壮下元,升清降浊。” 肥胖青年低头一看陈宇写的药方:“炮天雄10克,小茴香10克,云苓18克,白术18克,露蜂房19克,桂枝10克……水煎服,五剂。” “谢谢大师!” 肥胖青年收好方子,再次向陈宇鞠躬,千恩万谢,离开了斗医台。 观众席的观众们愣了一下,紧接着再次向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四两拨千斤,太精彩了! 在外行眼里,陈宇给肥胖青年治病的步骤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就是询问一下近半年来的饮食,总结规律,找出病症,然后开药吗? 没错,话虽如此,但其中‘找出病症’这一条,难住了肥胖青年就医十年来,遇到的每一位医生。 谁能想到,肥胖青年那些身上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症状,与小麦有关? 第1303章 向老怀特发起挑战 有一则著名的传说,是一个富豪家里电视坏了,怎么修都不管用。最后他找来了世界最顶级的工程师来看,工程师围着电视转了三天,写写画画。 最终,工程师找来一柄锤子,在电视上标好的某个部位一敲,电视好了。 事后工程师问富豪索要十万零一美刀的修理费,富豪问道:“你仅仅是敲了一锤子而已,我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工程师回答道:“敲一锤子,一美刀。知道敲哪里,十万美刀!” 这个故事与刚才陈宇的表现如出一辙,看似简单,但只有他知道肥胖青年的真正病因。这就是第二重境界,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山不是山’。 观众席上许多著名医生,对陈宇彻底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也是至此,安德森两轮斗医,被陈宇轻松二比零碾压。 甚至从开始到结束,安德森都没来得及施展他的医术。 安德森感觉心灵受到了重创,站在原地呆愕宛如一具木偶一般。 原来……这就是第一重境界和第二重境界之间的差距么? 原来……这就是普通医生和真正名医之间的差距吗? 纵使以安德森的潜力和资质,五十岁之前突破第二重境界不成问题。 但,陈宇已经在第二重境界等他了。二人之间的差距,只能会来越大。 这让安德森无法接受,世界医坛青年一代,竟有一个让他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何况,还是一个他和恩师老怀特最瞧不起的中医! 陈宇笑呵呵走到了安德森身旁,凑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杀人诛心之言。 “安德森好儿子,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永远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劝你以后见了我躲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虐你一次!” “轰!”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狠狠落在了安德森的头上。 是啊,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他永远都追不上了。所以,他永远不会是陈宇的对手,见面永远只有被虐的份。 以后他安德森就是陈宇一生一世的垫脚石,再无翻身之日。 “啊!”被陈宇跨行业虐了这么多次,安德森的道心终于崩了。他捂着脸不敢见人,惨叫一声,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他慌不择路,不顾人们诧异的目光,从斗医台上跳了下去。 “安德森,你怎么啦?”搞不清状况的玛蒂娜将安德森拦住,叫嚷道:“跑什么呀,快点回到台上,战胜那个嚣张无礼的华夏人,给我出气!” 好家伙,合着安德森都被二比零了,玛蒂娜‘公主’还没搞懂规则呢。 安德森想跑,玛蒂娜拦路不让他走。 已经崩溃的安德森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只是想跑而已。 于是乎,安德森狠狠一脚将玛蒂娜踹翻在地,声嘶力竭地吼道:“滚!” 干掉了拦路之人,安德森继续逃窜,直到跑出了斗医大会堂。 而玛蒂娜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姿势很不雅观。她半天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怀疑自己做了一个噩梦,不然最忠实的舔狗安德森怎么会打她? 不对,即便在梦里,安德森依然是舔狗,也不会打她! “啊!”玛蒂娜从地上爬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满目狰狞,全无她发在社交媒体上那些照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指着安德森的背影喊道:“安德森,你竟然敢踢我,我要杀了你!” 活脱脱像一场闹剧,玛蒂娜丢掉她老爹老怀特,也追着安德森跑了。 现在,老怀特只剩下了孤家寡人一个。他狠狠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 这样的学生,这样的女儿,真是给他丢人现眼。 老怀特甚至有些嫉妒老神医了,如果陈宇资质这么好的苗子跟了他…… 摇摇头,老怀特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与老神医互相点了点头,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同时登台。年轻一辈的斗医结束了,下面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一场持续四十年的恩怨,中西方两大国医圣手,再决高下! “小陈,辛苦了,很感谢你为华夏医术争光。你下去休息吧,婉怡留下来给我当助手。”老神医见陈宇还在斗医台上站着,劝他下去休息。 陈宇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该下去休息的,是老神医您。” “什么意思?”老神医挑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乃至林婉怡和老怀特,都向陈宇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陈宇问道;“老神医,我的道家心法是不是您教我的?我能修炼出元气,是不是有您一份儿功劳?我的五阳神针和医术基本功,是不是您指导的?” 虽然不懂陈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神医还是答道:“是。” 陈宇又问:“那按照规矩,尽管我未曾正式拜师,可我是您女婿,又学了您的本事,也算您半个徒弟喽?” 得到老神医的肯定答复后,陈宇正色道:“咱们华夏是礼仪之邦,自古以来是师父有事,徒弟上。父亲有事,儿子上。” “我是您半个徒弟,又是您女婿,算半个儿子。您的斗医,我来!” “哗!”陈宇的话犹如一粒火星落入了炸药桶,让全场气氛瞬间爆炸。 人们先是抠了抠自己的耳朵,确认没有听错后,一个个尖叫起来。 陈宇的意思是……他要代替老神医,接下老怀特的斗医? 陈宇纠正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比如说我这个晚辈,是主动向老怀特发出的挑战。总之无论如何,我今天必须要跟老怀特斗一场!” 不等老神医表态,老怀特先不干了,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我和林远山的恩怨纠缠了四十年,那时候你父母都是小屁孩呢,你有什么资格参与我们之间的比斗?” 陈宇冷着脸曼声道:“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老怀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怒道:“没听过这样的规矩!” “你没听过不要紧,不同意我代替老神医也不要紧。”陈宇语气坚定,面容坚定,话语铿锵有力,一字一顿问道:“我向你发出挑战,你接不接?” 第1304章 领军人交接之战 愣了半天,老神医终于猜透了陈宇的心思,不禁眼眶通红。 三天前他和陈宇合力施展火龙灸,元气耗尽,透支生命精气,力竭晕倒。 以他的年岁,他的并不算高深的元气修炼境界,三天,根本恢复不过来。 此时此刻,老神医的体力和元气,仅有平时的三分之一左右。 老怀特为了战胜老神医,潜心修行了四十年,岂有不精进之理? 天赋仅差老神医一线的老怀特,让只有三分之一实力的老神医如何应对? 于是,陈宇为了保留老神医的颜面,决定亲自上阵,会一会老怀特。 别的不说,这份敢为人先的担当,就是绝大多数人不具有的。 陈宇大包大揽,万一输给老怀特了怎么办?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但陈宇不怕,为了他在乎的人,他甘愿抗下所有的压力。 老神医热泪盈眶,重重拍打陈宇的肩膀,激动到难以名状。“小陈,好女婿,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传授给你医术,我老了。” “华夏医学界以后的重担,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为中医正名!” 老神医并没有逞强,反对陈宇,坚持自己上。 因为他知道,陈宇的脾气,是不听人劝的。而且,这件事不光涉及他和老怀特两个人的恩怨,更关乎到中医的颜面,不是逞英雄的时刻。 陈宇年轻,身体变钛,恢复能力强,别看他现在满身绷带,其实龙精虎猛,始终保持着鼎盛的医疗状态。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役,如果输了,华夏中医会被老怀特埋汰死。 且老怀特是m国医疗协会的副会长,m国医疗协会的大部分成员正在京城和华夏医疗协会的老家伙们周旋。如果消息传过去,整个华夏医学界将会蒙羞。 事实上,京城那边,正在互相试探的双方医疗协会高层,都在火急火燎等着这边老怀特和老神医的斗医结果呢。谁的人赢,谁将占据主动权。 所以老神医决定,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信任陈宇,将肩上的担子全交给他。 陈宇和老怀特正在争吵,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陈宇要入局,老怀特不让。 这时,老神医发话了。 “怀特先生,四十年前的恩怨根本不值一提。我的半个徒弟加女婿陈宇,他得我真传,水平不弱于我,完全有资格代表我来斗医,如果陈宇输了……” “我林远山给你老怀特牵马执鞭,今后以学徒的身份与你相处!” 老神医的话掷地有声,分量重逾万斤。 “什么?”听到这样的要求,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呼不要。 老神医是华夏医学界的门面,他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相较而言,他比那些一边行医,一边做官的同代人,高到不知哪里去,更加令人尊敬。 而他,竟然敢用一生的名誉,把宝押在陈宇身上? 陈宇才多大啊?看过几本医书,治愈过几个病人? 一时间,全场人望向陈宇的眼神变了。这个名叫陈宇的惊才绝艳年轻人,能否成功接下老神医肩上的担子,在此一战! 输了,华夏医学界颜面扫地,老神医一世英名尽丧无遗。赢了,两代神医将会完成传奇般的交接,未来几十年,华夏医学界又会有一位新的领军人! 陈宇对什么领军人没兴趣,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老神医而已。 听老神医给出如此沉重的许诺,老怀特不再与陈宇争吵,眼珠转了起来。 事情演变到现在,他和老神医背后均有多方利益纠缠,哪里还是私人恩怨的问题?分明是中西医术的对抗,以及华m两国医疗协会的紧张博弈! 不管怎么说,跟胡子都没长全的陈宇斗医,比跟老神医斗医,胜算要大。 并且,赢了陈宇,就能收下林远山当学徒,以报四十年前之仇。 条件这么诱人,貌似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这样,老怀特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原本是老怀特和老神医的旷世斗医,其中一方主角变成了陈宇。 在全场的沸腾中,老神医退场,陈宇带着林婉怡,与老怀特拉开架势。 别看陈宇轻松碾压安德森,但那种水平,对老怀特来说不值一提。不就是第二重境界吗?不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吗?不就是‘看山不是山’吗? 他老怀特四十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 老怀特千尺竿头,早有丈进。 在老怀特看来,陈宇再惊才绝艳,顶多是第二重境界入门,他们之间拥有着四十多年的岁月鸿沟,更相差了几千位疑难杂症病人的诊治经验。 老怀特认为,自己赢定了。 “哼,小子,你们华夏有个词叫坑爹,你这是坑你老丈人吧?”老怀特冷笑连连,嘲弄道:“你到底多恨林远山,想让他给我牵马执鞭,做学徒啊?” “等你输了,林远山拜入我的门下当学徒,每天端茶倒水送文件,拖地扫地擦桌面,我怕他的老身子骨扛不住啊!对了,他还得叫安德森‘学长’!” “哈哈!”老怀特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拍打桌面,放浪形骸。 陈宇冷漠地盯着他,一言不发,生怕他太过激动,嘎嘣死到台上。 还是那句话,斗医是讲求实力的舞台。斗医开始之前,谁先在口舌上占据优势,反而落了下乘。从这点看来,安德森真是和老怀特一脉相承。 时间不大,主持人带上台来了陈宇和老怀特斗医的一位病人。 这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妈,当然这是对陈宇而言。 对须发皆白的老怀特和老神医来说,这应该是一位‘大妹子’。 瞧这位大妈的打扮和神态,是一位典型的家庭主妇。 只见大妈面带惊恐,唯唯诺诺,很是紧张。 大妈的精神状态不好,她的身体状况,更是十分惊人。 她的肚子,竟然高高鼓起,比胸口还高! 她的肚子就像一个被吹满的气球一样,已然到达了极限。 不用想就知道,谁的肚子被撑得这么高,谁都必然痛苦万分。 陈宇安抚道:“大妈,不用紧张,尽管说出你的病情,由我和老怀特医生为您共同诊断,相信您一定会没事的!” 第1305章 好心办坏事的肺 大妈是琼省人,那里气候炎热,她身为家庭主妇,又得从事烹炒,每日汗流如洗。她拮据不愿意开空调和电扇,总是用冷水洗浴。 过一段时间,大妈因为家事不够逞心如意而暴怒,精神怫郁,遂觉胃脘堵塞。第二天,大妈的肚子便涨了起来,且浑身关节发凉。 一个月左右,病情丝毫不见好转,肚子不光不消,反而越来越大。 她去当地的医院,被当做‘肝炎患者’治疗。 然而在医院的治疗,竟然让大妈浑身发痒起疙瘩,用扑如敏、强的松、簿荷加洒精涂均没有效果。哪怕她连皮肤抓破,都不能止痒。 大妈离开这家医院,四处求医,经各大医院诊断,才否认了她不是肝炎。 但除此之外,再没医生能检查出她真正的病因了。 辗转三年,大妈被病魔缠身,几近绝望之时听说魔都这边有中西方两大神医将要斗法,便又和家人舟车辗转,前来报名。 “这是……什么病啊?”听了大妈的讲述,再远远望着大妈那比怀胎十月还要恐怖的气囊般的大肚子,台下观众席的医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郝院长,有什么想法?” 地中海发型的郝院长摇头叹道:“我水平有限,初见也以为是肝炎。” “陈教授?” 陈教授面露几许愧色,回答道:“瞧不出来,想不通透。” “欧阳老中医?” 年岁比林远山老神医还大的欧阳老神医闭眼道:“患者的症状分别是关节发凉、腹部胀大,以及周身发痒,三者完全风马牛不相及,恕我无能为力。” “对了,宋董事长,我记得你们医药集团在琼省那边有分院?” 中年人宋董事长不好意思道:“患者就是在我旗下私立医院误诊的……” “孙医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魔都几大名医之一的孙医生肃声道:“我认为这位中年女患者,和上一轮那个吃小麦过敏的肥胖青年状况有相似之处,身上一堆风马牛不相及的病症,其实隐藏在最深处的真正病因,往往出人意料,非第二重境界找不出来。” 五十出头的孙医生能说出这番话来,便证明他确实天赋异禀。 搞不好,五十岁出头的他,已然触碰到了第二重境界的边缘地带。 人们情不自禁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乖乖,才五十出头就碰到了第二重境界底层的地板,天纵奇才啊! 什么?老神医和老怀特三十岁就进入第二重境界,陈宇二十出头就达到? 不好意思,他们三个属于妖孽,不在寻常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多数人来说,孙医生已经是几十年不出的天才了。 若‘天纵奇才’孙医生所言为真,那么斗医台上病情离奇的大妈,想找出她的病因,必须用到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的功力。 透过现象看本质,不理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症状,直奔最深处的真正病因。 在上一轮治疗肥胖青年时,陈宇已经展露了第二层境界的功力,所以众人知道,中年大妈的情况必然难不倒他。 而老怀特那更不用说,在第二重境界都待了几十年了。 搞不好,人家老怀特都臻至化境,进入那传说中的第三重境界了。 历史上,毫无争议达到第三重境界的医生有:扁鹊、华佗、张仲景、李时珍……对应国外,那就是:西医之父希波克拉底、解剖之神达芬奇…… 观众们明白,这一轮陈宇和老怀特都有治愈病人的实力。 因此,人们对胜负悬念的期待少了很多,对真正的答案揭晓愈发好奇。 两位斗医当事人,陈宇和老怀特在听了中年大妈的病情后,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中察觉出了不屑。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抄起笔,埋下头,龙飞凤舞地书写起诊断书和治疗方案来。陈宇笔速较快,先行完成,老怀特随后停笔。 分别有工作人员将二人的诊断书和治疗方案取走,投影到大屏幕上。 先公布的是陈宇的诊断书和治疗方案。 由于此刻陈宇代表的是老神医,所以他收起了平时散漫的态度,用极其正式的手笔,书写了一段文言文,是为中年大妈的病因。 “此病起于精神怫郁,怒则气上,经云:怒伤肝,悲胜怒。” “悲乃肺志,若患者肺气通畅,并无大碍。” “但肺气已因酷暑先耗,复因冷水灌浴,气机闭塞,郁而生热,热欲透而不能,故身痒起疙瘩。肺气即病,不但无力制肝,反助纣为虐。” “逆气勃发,腹部鼓胀。气郁不达于窍,影响关节。病人痛苦异常。” “拟用乌药顺气汤化裁,加入辛凉宣散之品,即能疏肝顺气和中,又为宣达气机,使气有出路,气机一复,则诸症可平。” 随后,是陈宇送给中年大妈的一张药方:羌海10克、秦艽15克、生石膏50克、赤芍20克、红花15克、乌药15克、川芎15克、白芷15克、槟榔15克…… “哗!”见到陈宇的诊断,没等在场的许多西医反应过来,众多老老少少的中医都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仔细观摩陈宇的诊断书和药方,惊为天人。 陈宇用中医的‘气’来解释中年大妈的怪病,说白了就是大妈生气,伤到了肝脏,隔壁的肺一看,说:“肝兄,咱都是一家人,老哥我来帮你吧。” 谁知因为大妈总忍受酷暑,消耗了肺气,又总是用凉水洗澡,把肺气给闭塞了。于是乎,肺明明是好心帮忙,却办了件坏事。 非但没有帮肝脏缓解,反而越帮越忙,肺与肝脏一起,它俩合力涨大了大妈的肚子,让大妈浑身发痒,且关节疼痛。 总而言之,大妈的发病源在肝,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肺。 肺一直在推波助澜,你们给肝治病,当然无功而返了。 这根本就是出人意料的事情,谁能想到?而且人家肺本来是去给肝帮忙的,只是办了坏事而已,肺本身没病,谁能检查得出来? 那些位于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的医生,你叫他们怎么治? 唯有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的医生,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陈宇展露出这一手第二重境界的底蕴,再次深深折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1306章 神医老怀特 陈宇准确无误找出了中年大妈的真正病因,并对症开出了药方。老怀特那边也不甘示弱,他用英伦语在纸上写了几大段长篇大论。 论简练程度,外国的语言自然是远远不及华夏文言文的。但老怀特的水平毕竟摆在那儿,经过翻译后,他的结论与陈宇相差无几。 陈宇是用中医的‘气’来解释,老怀特则用细胞和血液来阐述说明。且老怀特给出的西医治疗方案也不差,很难与陈宇的中药方分哪个更胜一筹。 就这样,二人的第一轮斗医,战平。 台下观众多是华人,即便学的是西医,也十分希望最后胜利的人是陈宇。人们不禁松了口气,还行,第二重境界的考验没难住陈宇,跟老怀特打平了。 陈宇才多大?能跟老怀特打平一轮,便已经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荣耀了。 不过陈宇貌似对这样的‘荣耀’不感兴趣,撇嘴道:“老东西,算你命好,正赶上考试遇见了一道你会做的题目。接下来,你还会如此幸运吗?” 老怀特瞪眼道:“小子,小心吹牛比被撒旦拔去了舌头!老夫的医术,可从来不需要什么幸运加持!倒是你,我看看你还能抗得了多久?” “林远山给我当学徒,喊安德森学长,给我牵马执鞭的日子不远啦!” 在二人的斗嘴中,第二位病人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陈宇和林远山急忙停止争执,抬眼去看病人的状况。 移动病床上躺着的,是一名脸色惨白、眼眶凹陷、瞳孔无神、嘴唇呈现青绿色,指甲和指端隐隐有些黑色的年轻人。 老怀特快步上前,拉起年轻人的胳膊一看,发现肌肉明显萎缩了,青筋都显得有些纤细。陈宇也远远眯着眼睛,轻声点评道:“脉象浮弱,心脉失衡,经络拥塞,多器官有衰竭的征兆,气血两虚,阴阳双息混乱。” 以陈宇和老怀特的医术不难判断,这是典型的突发性血管瘤引起的病毒性肌肉脏器衰竭萎缩。对一般医生,或许比较棘手,但对他们二人,不算多难。 老怀特心中十分不爽地抱怨,斗医组委会怎么找了病情这么简单的病人,导致他这轮又要跟陈宇平局。平局只会抬高陈宇,如何彰显出他的宗师风范? “嗯?”就在这时,老怀特余光瞥见了移动病床上的ct光谱,心中一动。 他拿起光谱一看,立即心生疑惑,这血管瘤的形状怎么有些古怪? 引起年轻人器官衰竭的罪魁祸首血管瘤,和医书里的所有类型都不一样。 老怀特不禁起疑。“年轻人的病,真是血管瘤引起的吗?” 思索了片刻,老怀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扭头向年轻人的家属询问道:“发病之前,年轻人去过哪里?” 家属如实回答,这位濒死的年轻人是一个探险家,发病前正在热带雨林里探险。是家属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转移回国内,并报名参加斗医。 之前的医生亲口承认,他们治不好年轻人,觉得年轻人的病很诡异。所以斗医组委会才选择接纳年轻人,让他成为有资格参加斗医的幸运病患。 “热带雨林?”老怀特不关心年轻人是怎么来的,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足够了。他闭目思衬片刻,又问道:“除了这个,年轻人身上还有什么病情吗?” 家属们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可能!”老怀特沉声道:“年轻人身上一定还有其他情况,才导致了他体内的血管瘤变异。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形状的血管瘤!” 言罢,老怀特不由分说扯下年轻人的病号服,在他赤果的身上寻找起来。 在场的无论男女,多是医生,病人的躯体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滩肉而已。 因此,老怀特这粗暴的举动,并没有在现场引起多大的波澜。 “在这里!”老怀特将年轻人的脚底板抬了起来,仰天大笑。 “哈哈,我就说,病人体内不可能出现造型那么奇特的血管瘤,一定是因为什么产生了变异。果不其然,真被我找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轻人的脚底板上,确实有两个发黑的小血洞。 那两个小血洞实在太小,不仔细观察的话,甚至会以为是走路磨出的血泡,被挤破后的样子。毕竟年轻人是个探险家,脚底板有血泡也很正常。 经老怀特这么一说,众人才惊觉不对,那不是挤破的血泡,而是伤口! 但是那两个出现在年轻人脚底板的伤口,造型实在太古怪,在场这么多的医生,愣是没有一个认得出来。直到陈宇揭晓了正确答案:“血刺猬。” “啥?是那种数量稀少,只在热带雨林生存的超级大毒物?”人们立刻惊呼起来,如果年轻人的脚底板被血刺猬扎过,那情况可就变了。 血刺猬是一种罕见的超级毒物,它的背刺上的毒液,最容易引起人类血液的病变,因此得名‘血’刺猬。 更要命的是,由于这玩意数量太少,去热带雨林抓捕困难,所以直到现在为止,人类还没有研究出血刺猬毒素的解药。 也就是说,一旦被血刺猬刺中了,你就等着血液病变,痛苦而死吧。 “神医啊!”众人站起身来,不由自主给予老怀特最热烈的掌声。 通过年轻人血管瘤的奇特形状,老怀特迅速做出判断:这是因为年轻人中了血刺猬之毒,从而导致的血液病变。 这种冷静的头脑,这种清楚的分析,轻松找出了年轻人的真正病因。 可不是神医吗? 一般医生只能流于表面,发现年轻人的症状与突发性血管瘤引起的病毒性肌肉脏器衰竭萎缩十分相似,便朝着那个方向使劲治疗,结果怎么都治不好。 而老怀特却能跳出表象,直抓真正的病因。 这又是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的威力! 不过很快,人们又开始垂头丧气,为躺在床上的年轻人感到惋惜。 就算得知了年轻人的真正病因是中了血刺猬的毒素,引发了血液病变,又能如何?世界上,目前没有人研制出血刺猬毒素的解药。 摆在年轻人眼前的,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第1307章 诺奖级的医疗事故 “不!”老怀特忽然伸出手来,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谁说中了血刺猬的毒素就无药可救?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老怀特从自己的医疗箱中,小心翼翼取出了一小瓶天蓝色液体。他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台下全部观众,齐刷刷摇头,就像一群等待讲台上老师揭晓答案的孩子。 老怀特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的研究成果,血刺猬解毒素。它不光能解血刺猬的毒素,更能消除血刺猬毒素引发的一系列人体血液病变。” “诺奖医学奖那边,已经联系我了。今年评奖,有我一个提名!” “轰!”全场的医学界大佬们,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沸腾了。 他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呼声,万万没想到,老怀特竟然牛掰到这种程度,连血刺猬的解毒素都能研究出来。 不出意外,今年诺奖医学奖,非老怀特莫属了啊! 随着众人的惊叹声越来越大,老怀特笑得也愈发猖狂,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而一旁默默站着的陈宇,嘴角扬起弧度,满脸都是嘲弄。 在场这么多人,和陈宇露出一样表情的,还有老神医林远山。 林婉怡忧心忡忡道:“坏了,撞枪口上了。这轮的患者的病情,完全是在老怀特最擅长的领域,恐怕我们没什么胜算了。” “是吗?”陈宇望向她,笑呵呵道:“我怎么感觉,我赢了呢?” 就在林婉怡感到费解的同时,老怀特大声道:“既然证实了这位年轻患者体内形状怪异的血管瘤,是由于中了血刺猬毒素而引发的血液病变。” “那我只要给他注入解毒素便可治愈,消除那种怪异的血管瘤!” “时间……只需要五分钟。” 说着,老怀特将小瓶里的天蓝色液体引入针管,准备过去给年轻人注射。 人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老怀特的一举一动,注视着诺奖级别的奇药效果如何。俨然间,老怀特成了唯一的主角,陈宇被晾在一旁,沦为配角。 “等一下!”老怀特刚凑到年轻人身边,陈宇便站出来制止了他。 陈宇平视着老怀特,曼声说道:“怀特医生,你是前辈,让你来优先诊治病人,我没有异议。但你确定,不再仔细诊断一番?贸然用药,万一……” “没有万一!”老怀特怒道:“年轻人脚底板上被血刺猬扎的伤口是我发现的,那就是年轻人的真正病因,怎么会有错?” “我研制的解毒素,正好与年轻人的病情不谋而合,没有意外!” 闻言,陈宇又退了回去,淡淡道:“我提醒过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若是出了问题,你能承担起责任就好。” 老怀特冷笑道:“我看你是觉得自己快要输了,恼羞成怒了吧?你的心情我倒也能理解,因为与我斗医,你毫无胜算,林远山来了也是一样!” “四十年前,只是一场意外。不管你还是林远山,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陈宇摊手道:“只要你能开心,怎么认为都成。” 老怀特用鼻子重重冷哼一声,随即一针扎在了年轻人的静脉上,将一管天蓝色的解毒素都注射进去。 全场一片寂静,人们紧张地盯着病人的临床迹象和仪器指标。 注射解毒素后两分钟,病人身体的各项指标出现回落,趋于正常。 在场的医生们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喃喃道:“神医,神药啊……”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病人的身体各项指标一度无限趋近于正常。 眼看,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就要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了。 眼看,一场诺奖级别的医疗奇迹,将会在这里上演了。 五分钟一到,陈宇扭过头,跟林婉怡咬耳朵道:“好戏开场了。” “滴!滴!滴!” 陈宇话音未落,连接年轻人身体的各种仪器,忽然爆响。 如同无数个水壶同时烧开了水一样,响亮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它们全部闪烁着耀眼的红灯,宣告着年轻人的身体在急速恶化。 与此同时,年轻人那刚刚趋于平稳的各项身体数值,疯狂飙升。 体温瞬间到达四十度,血压翻了一倍,心脏跳得都快喷出胸膛了。 年轻人本身,更是在昏迷中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浑身发烫,满脸血红。 他的四肢剧烈抖动,眼珠外凸,嘴巴张的大大的根本合不起来。 在场的多是医生,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年轻人……要死! 不光观众们懵了,林婉怡也懵了,老怀特更是比谁都懵。 老怀特手舞足蹈,急得原地打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连连叫道:“不,不可能,我的解毒素是经过测验的,绝对没有问题!” “怎么会?怎么会?病人不是被血刺猬扎伤了吗?怎么会出事?” 就在老怀特六神无主,会场的气氛有些混乱的时候,陈宇站了出来。 陈宇连陨针都没用,直接从腰间掏出了绝世神兵鱼肠剑。 情况紧急,区区陨针,早就不顶用了。 陈宇抄着鱼肠剑,一步一步向病危的年轻人走去。 病人家属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尖叫道:“陈医生,你要干什么?” 老怀特更是扑上来阻止。“法克,住手,你要杀人吗?” 陈宇寒声道:“放心,如果我要杀人,我一定先杀你这个庸医!” 说完,陈宇用鱼肠剑的剑柄重重一砸,老怀特立即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可怜老怀特,一把年纪了,被陈宇打,他的学生和宝贝女儿都不在身旁。 反观林婉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男人。 林婉怡不问陈宇原因,果断选择帮陈宇阻拦碍事的病人家属。 在林婉怡的帮助下,陈宇靠近了情况紧急的年轻人,然后二话不说,举起鱼肠剑,朝着年轻人那剧烈抖动的身体用力刺去…… “噗嗤!”剑光闪烁,鲜血溅射。 陈宇出手如电,弹指间便停了下来,收好鱼肠剑,转身离开。 这时病人家属才突破林婉怡的阻拦,冲到年轻人身边。 他们一看,愣住了:年轻人没死,而且也不再剧烈抖动了。 第1308章 看山还是山 年轻人的身体不知中了陈宇多少剑,皮开肉绽,鲜血狂飙。 以鱼肠剑的锋利程度,陈宇杀人不用刺这么多剑。 陈宇这是在给年轻人放血,并用元气从年轻人的体内,把老怀特的解毒素抽出来。对年轻人而言,老怀特给他注射的哪里是什么解毒素,分明是毒药! 因此,年轻人的血液,除了发黑、发红外,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天蓝色。 不遑说,那流出体外的天蓝色,就是被年轻人身体吸收、然后被陈宇用元气重新聚集到一块伴随血液排除体外的解毒素了。 解毒素一排干净,年轻人的身体立即停止了恶化,稳定下来。 见到这一幕,病人家属傻了,观众们傻了,给年轻人止血的林婉怡傻了。 坐在地上捂着鼻子的老怀特,更是声音都有些发颤。“why?” 又是陈宇,发出桀桀冷笑,居高临下俯视着老怀特,解答他的疑惑。 陈宇不屑道:“老怀特,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没想到四十年过去了,你竟然没有半点长进,还在原地踏步!” “四十年的光景,你都无法突破第二重境界,迈入第三重境界。” 陈宇指着台下仙风道骨、淡然自若的老神医,大声道:“林远山老神医,五十岁就突破了第三重境界!而你,却今天还在第二重境界徘徊。” “你拿什么跟老神医争锋?你……配吗?” “什么?”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老怀特至今还停留在第二重境界?而老神医五十岁就突破了第三重境界,与扁鹊、华佗、张仲景、李时珍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听到这话,在场不知多少医生想放声大哭。 苍天啊,大地啊,究竟有没有天理啊? 寻常医生,例如安德森,能在五十岁之前达到第二重境界,便已经算是不世出的医学界奇才,未来有望成为神医大国手。 而老神医,五十岁干脆连第三重境界都突破了? 难怪,难怪老神医拥有那般近乎迂腐的善良。并非老神医迂腐,是他老人家境界太高,可怜凡世间的一群蝼蚁,想解救这群蝼蚁,为它们做点什么! 不对,等等……低境界的人,是无法看透高境界人的深浅的。 陈宇是怎么知道老神医和老怀特如今都身处什么境界的? 难道说……尼玛,陈宇才二十岁出头啊! 老神医就很妖孽了,接替老神医的陈宇,居然比老神医妖孽一万多倍! “放屁!”老怀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第一时间反驳陈宇对他境界的评价,老怀特骂道:“我二十年前就已经达到第三重境界,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宇撇了撇嘴,淡淡道:“要是光用嘴说的话,我特么还达到第一千重境界了呢,反正吹牛比不用上税。看你什么境界,看你的治疗手法就好了。” “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这很简单,就是普天之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寻常医生。病人生了什么病,他们就按照书本上的知识,用合适的方法治。” “但如果遇上肥胖青年和琼省大妈那种,身上多种症状风马牛不相及,真正病因却潜伏在暗处找不出来的病人,第一重境界的医生就无计可施了。” “这就需要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透过现象看本质,不理会那些杂七杂八的奇怪病症,直接奔着真正病因使劲。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是名医。” 陈宇指了指老怀特,指了指自己,说道:“即上一轮的你和我。” 这个是没什么争议的,琼省大妈的病因,陈宇和老怀特都准确找出来了。 最后,陈宇指向病床上趋于稳定的年轻人,沉声道:“可这个特殊病人,需要达到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才能治疗。而你,误诊了!” “事实胜于瞎扯淡,老怀特,你连第三重境界都没达到,还狡辩吗?” “你只有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所以觉得年轻人的病不仅仅是突发性血管瘤引起的病毒性肌肉脏器衰竭萎缩那么简单,你觉得一定有其它原因。” “恰巧,你在年轻人身上发现了被血刺猬扎伤的伤口。” “于是,你动用了专门治疗血刺猬毒素的解毒素。于是,你误诊了。” “在第二重境界的人看来,事情是这样的。” “可对第三重境界的人而言,其实是你想太多。” “年轻人的病,单纯就是突发性血管瘤引起的病毒性肌肉脏器衰竭萎缩,和血刺猬没有半毛钱关系!老怀特,你就是个庸医,你被自己误导了!” 陈宇声若洪钟,厉声训斥着老怀特,仿佛老怀特是拜入他门下的学徒。 “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意思是你即便功成名就,也要始终保持着一颗学徒之心,谨慎对待病人病情,而不是有意卖弄,从而蒙蔽自己的双眼。” “是什么病就是什么病,哪儿来的那么多弯弯绕?” 老怀特被陈宇训傻了,同时他也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达到过第三重境界!因为陈宇所讲述的心境,他从来都不曾有过…… “那年轻人脚底板上血刺猬留下的伤口……”林婉怡轻声问道。 陈宇答道:“谁说中了血刺猬的毒,血液一定会产生病变的?只是有几率而已。很显然,这位年轻人虽然中了血刺猬之毒,但他运气很好,没病变。” “他的病,纯粹是突发性血管瘤引起的病毒性肌肉脏器衰竭萎缩而已。” 林婉怡又好奇问道:“那年轻人之前的医生为什么治不好他?” 陈宇笑道:“因为那些医生水平太差,医术太垃圾了,就这么简单。” 林婉怡代替所有人,向陈宇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年轻人体内,形状极其怪异的血管瘤……” “单纯的变异而已,是老怀特他想太多了,和血刺猬无关。”陈宇笑道:“很多时候,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的人,看世界就是如此简单。” 这当然不是因为第三重境界的人眼力差、阅历浅。反而是因为这一境界的人阅尽繁华,返璞归真了。不需要卖弄,不需要显摆,能把病治好就行。 这种境界,老神医能达到,医学界千年一遇的妖孽陈宇能达到。 但迷醉于金钱之中的昔日天才老怀特,一辈子都达不到。 第1309章 化繁为简的境界 陈宇推开病人家属,示意林婉怡退到一边,然后他取出陨针,凝聚元气,二十五根陨针瞬间出手,刺在年轻人的周身大穴上。 五阳神针,五阳之数,对应五脏,与人体内蕴含的无穷奥妙相互呼应。 二十五根陨针,则又是一个五阳之数,疗效更佳,损耗也更大。 这便是陈宇要代替老神医来斗医的理由,以老神医眼下的身体状况,在没有陈宇的帮助下,根本无法凝聚出足够的元气来治疗病患。 陈宇两手移形换影,入针、取针、留针毫不停歇。 五十分钟后,他拔下了年轻人神道穴上的最后一根陨针,长长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大功告成。” “哎呦!”话音未落,移动病床上的年轻人倏然转醒,惨叫了一声。 他的身体被锋利无匹的鱼肠剑割开太多口子,血流不止,实在太疼了。 然而相比起能让他醒来这件事,陈宇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根本不值一提。 林婉怡眼疾手快,赶紧将自己的两根葱白玉指搭在年轻人手腕上。一摸,她瞪大美眸,惊喜道:“脉象平稳,心脉造血正常,病人痊愈了!” 闻听此言,全场又是一片惊呼。有工作人员上台,用西医的设备又给年轻人做了一次身体检查,发现他血液里造型奇特的血管瘤已经不见了。 年轻人的病是突发性血管瘤引起的病毒性肌肉脏器衰竭萎缩,突发性血管瘤都消失不见了,病毒性肌肉脏器萎缩衰竭的症状自然也消失了。 “天呐!”台下的观众们、医生们、医疗行业的大佬们一个个激动到爆。 “小陈是真正的神医,华夏医学界未来有望了!” “化繁为简,不想太多,将所有知识融会贯通,不刻意卖弄,一切从本源出发。原来这就是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的水平,受教了!” 作为位置最好的一名‘观众’,林婉怡还是不懂,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忍不住问道:“老公,你是怎么办到的?” 陈宇耸了耸肩,回答道:“很简单,病人不是器官衰竭吗?我就用五阳神针唤醒他的五脏,激活和补强他的心脉。至于血管瘤,被我用元气震碎了。” “那他脚底板被血刺猬刺破的伤口……”林婉怡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 陈宇笑道:“我给他治病的时候,顺便给解了,很简单的。” 这下,就连神医之女林婉怡也彻底折服了。她扑进陈宇怀里,用力抱住陈宇,翘着脚开心道:“太棒了,你好帅……咦,你怎么很痛苦的样子?” 陈宇苦着脸,弱弱道:“我的伤……” “哦哦!”林婉怡俏脸一红,立即松开, 原来是她太过激动,力气使大了,碰到了陈宇绷带下的伤口。 另一边,老怀特捂着鼻子,坐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 他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转眼就老了二十岁。 若是没有陈宇戳穿他的伪装,恐怕他今天还蒙在鼓里,被自己蒙在鼓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二十年前某半个月医术突飞猛进,一定是达到了第三重境界。殊不知,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三重境界,不是看你医术有多高超,而是看你能否化繁为简,始终秉持一颗平常心,冷静清晰地看待每一位病人和每一种或大或小的疾病。 很显然,老怀特他给人看病先问收入,早失去了当初学医的赤子心。 钱权二字,犹如穿肠毒药,犹如刮骨钢刀。会使人迷失,会杀死初心。 老怀特终于意识到了差距,他竟然至今还停留在第二重境界,医术水平连老神医的徒弟都不如。论起心境,更是连宿敌林远山的车尾尘都吃不上! 他痛苦不堪,信心满满全是悔恨。四十年的等待,他都做了些什么? 陈宇就在一旁站着,冷冷俯视着老怀特的心境变化,毫无怜悯。 老怀特功成名就后,他们人生只有两个主题,复仇和挣钱。 医术本身,反而被他排到了末位。这种人,他不败,谁败? 林婉怡倒是心善,帮老怀特包扎好了鼻子,将道心大乱的老怀特扶了起来,轻声提醒道:“前辈,这刚第二轮,斗医还没有结束呢。” “第一轮,琼省大妈,您和我老公战平。” “第二龙,探险小伙,您误诊了,告负。” “接下来的第三局,如果您能赢,还保留着获胜的可能。当然,如果您输了,那么我老公将拿下两分,三局两胜,赢得这场斗医的最终胜利。” 老怀特直勾勾盯着搀扶自己起身的林婉怡,满心都是羡慕。 他女儿玛蒂娜也是这个年纪,却怎么不如林婉怡一半知书达理呢? 还有安德森,比陈宇大不了两岁。可天赋和水准的差距,竟是云泥之别。 老怀特最后痴痴望向坐在台下,仙风道骨的老神医,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管这场尚未结束的斗医最终结果如何,在他与宿敌林远山长达四十年的较量中,他败了。败在了对女儿的教育上,败在了寻找**人的眼光上。 心情沉重的老怀特被林婉怡重新搀扶回到了座位上,与此同时,他和陈宇第三轮斗医的患者,也走上台来。 “嘶!”这个姑娘一出现,满座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具丧尸,没错,就是影视剧里面的丧尸。 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双眼翻白,几乎看不见瞳孔,舌头吐出老长,也不知道收一收。 她浑身关节僵硬,走路姿势十分诡异。她拖着沉重的身躯,用影视剧里丧尸的走路姿势,在斗医台上缓缓向前移动。 她的脸上毫无生气,完全没有人类的精气神,像是体内失去了灵魂。 光看神态和举止,人们能很快得出结论:尼玛,丧尸来了,快跑! 但更诡异的,她不是丧尸。 她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姑娘,长得还挺美! 虽然一举一动与丧尸无异,可她身上的皮肤却是完好的,根本没有腐烂。 这是一个好端端的活人,只是她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具丧尸而已! 第1310章 行尸走肉症 这位‘行尸走肉’姑娘,还是个外国姑娘,不远万里迢迢来华夏治病。 她的父母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控制下来后,失声痛哭,恳求陈宇和老怀特,一定要救救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名叫蕾妮,原本是个正常小女孩。 蕾妮以前跟一般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能说能笑,能跑能跳,无比正常。 然而,到了十四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她开始变得沮丧和郁郁寡欢,整个人也渐渐恍惚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开始有些不太对劲了。 蕾妮的父母,结合蕾妮日记的内容,含泪讲述道:“那天上课,她坐在教室里,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觉得她已经死了,似乎完全动弹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回过神来,又发现自己能动了。她觉得应该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于是跑到医务室去检查,却发现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然而,这种诡异的状况并没有消失,反而一直延续。” “某天,当她一路顺着以前回家的路走时,她觉得自己在造访一座坟地,仿佛和其他的死人无比接近。” “几天之后,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笼罩了蕾妮。” “她又开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诡异起来了,那天她正在商店里买东西,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变的麻木,如同僵尸一般。” “从此,那种诡异感觉,再也没有退去。” “蕾妮就开始觉得她就是一个死尸,坠入了地狱,活在一个没有活人的世界里。她白天醒不来,一直睡觉,到了晚上,便如同幽灵一般,无比清醒。” “她甚至对墓地有了一种病态的痴迷,经常到墓地去露营,还非常爱看恐怖电影,看到僵尸,腐尸这些,会感觉整个人无比放松。” “她觉得她就是它们中的一份子……呜呜!” 说到后面,蕾妮的父母泣不成声,完全讲不下去了。 闻听者无不动容,后来蕾妮父母带她满世界秋求医的艰辛可想而知。 “这种病实在太罕见了,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患者,觉得自己或者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存在,是完全死亡的……”观众席中的医生们窃窃私语道。 没见过这样的病人,他们自然也不知道蕾妮究竟怎么了。 这时,见多识广的老怀特开口了。“蕾妮的病不止独一份儿,这世界上,还有是有少数和她同病相怜之人的。” “那些人和她一样,渴望待在墓地,觉得自己身体是一具腐尸,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被蛆虫啃咬。总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 原来真有这样的疾病! 观众们急切问道:“怀特先生,这究竟是什么病?” 老怀特肃声答道:“这种病叫科塔尔综合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妄想症!患这种病症的人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或者根本没有存在过。” “哪怕他们正在与旁人讲话,也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 “在某些情况下,科塔尔综合症患者还会认为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内部器官,或者说自己的整个身体正在不断腐烂。” “甚至有一些人还能够感觉到蛆虫在身体里蠕动,并闻到自己的身体正发出腐尸的臭味。” 陈宇适时补充道:“这种病,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称……” “行尸走肉病!” 陈宇曼声讲述道:“许多年前,曾经有一位中年女士,她的症状一样十分诡异,她认为自己的身体仅仅由皮肤和骨头组成,没有内脏。” “更可怕的是,那位女士还认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活着。” “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是一具僵尸了。” “那位女士认为,既然自己是一具死尸,就不需要进食。” “最后,那位女士由于拒绝进食,而活活饿死。” 慧眼注视着行尸走肉般的蕾妮,陈宇说道:“科塔尔综合征的具体症状非常复杂,但总的来说,都有很大的危害。” “包括焦虑性的抑郁、对疼痛反应迟钝或不敏感,以及对自己的身体是否存在抱有妄想,可能伴随着拒绝进食、高风险的自残或自杀行为。” 老怀特不甘示弱,抢过陈宇的话茬,也举了一个例子。“三十年前,一名男子自杀未遂,得救后在医院醒来时,他认为他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大脑。” “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凭空消失了。对于周围人的一切合理解释,他充耳不闻,坚称自己是个死人。” “这……”听了陈宇和老怀特的发言,人们除了惊讶于二人的博学外,更是忍不住咂舌。果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这样邪门的情况都会发生。 蕾妮的父母则没时间感叹,上前紧紧抓住老怀特的手,恳求道:“怀特医生,既然你说得头头是道,想必你一定有办法了?” “求求你了,蕾妮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我们不想看她把自己幻想成一具死尸,悲惨度过一生……” “哎!”老怀特轻轻扯开蕾妮父亲的手,摇头叹息道:“恕我无能为力,三十年前那个认为自己脑子消失的患者,就是我的病人,我对他无计可施。” “这种病实在太过罕见,案例少得可怜,人类在这方面的研究时间也不算太长,现代医学对于科塔尔综合症并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 “呜呜,怎么可能?天呐,难道我们的蕾妮,永远无法被治好了吗?”蕾妮的父母恸哭不止,悲伤的氛围席卷了整座斗医大会堂。 就在蕾妮父母陷入最深的绝望、人们尽皆摇头叹息的时刻,陈宇淡淡说道:“尽管行尸走肉症从来没有治愈过,但我想试一试。” “哗!”陈宇的话一瞬间引发莫大的喧哗。 世界级顽疾,他能治? 已经连番上演奇迹、在人们面前展露了妖孽级天赋的陈宇,要再次突破人们的心理预期了吗? 陈宇在所有人的诧异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静。 “再罕见,但它归根结底也是一种心理疾病,也就是妄想症。只要在心理治疗上掐对了点,还是有希望治愈的。 第1311章 洗羊羊与一只狼 “小医生,你能治,是真的吗?”蕾妮的父母闻言,立马丢开老怀特,冲到陈宇身边,像握紧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他。 至于蕾妮本人,她自然是没什么反应的。 她认为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思想。被父母控制住后,她就不动了。 她仍然保持着那般惨死之人才会有的神情,翻白眼,吐舌头,死气缭绕。 老怀特皱眉道:“妄想症?说得轻松!要是那么简单,我早就破解了!” “这种病,远远比妄想症要复杂一万倍!” 陈宇同样皱起眉头,对老怀特还以颜色道:“误诊的庸医,请你闭嘴好吗?你这个境界低下的垃圾,岂能懂我们第三重境界之人的心思?” “若以医术高低谈论辈分,我是你的长辈,给我闭嘴!” “你!”老怀特不久前被陈宇打击的心理阴影还没好,被陈宇一骂,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尤其是他的道心,又开始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陈宇骂人素来没遮拦,爱开地图泡。 听了陈宇骂老怀特,观众席的医生们无论老少,尽皆低下了头去。连老怀特在陈宇眼中都如蝼蚁一般,那他们这些普通医生……岂不是成灰了? “蕾妮的父母,请问你们相信我吗?”陈宇正色,向病人家属询问道。 蕾妮父母早就离婚了,为了给蕾妮治病重新聚在一起,远跨重洋,遍访名医。纵使内心再坚强,他们也已经濒临绝望了。 事已至此,除了选择相信陈宇,死马当活马医,又能如何呢? 见蕾妮的父母含泪点头,陈宇满意笑道:“很好,我要开始治疗了!” “唰!”偌大的会堂,立即变得比医院停尸房还要寂静。 人们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想要目睹陈宇创造有一个奇迹的全过程。 “咔!咔!”这种停尸房般幽静的氛围,蕾妮倒是很喜欢。她咧着嘴,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人们有些无语,明明是个青春靓丽的大姑娘,非要认为自己是一具丧尸。 事实上,即便发出这种怪异的笑声,蕾妮的模样也很漂亮。 但恐怕,在蕾妮的认知中,她的肉体早就烂得变成一具骨头架子了吧? “嗯?干啥?”瞥着林婉怡递过来的陨针,陈宇疑惑问道。 林婉怡满心期待,想看自己的心上人再次施展神乎其神的手法。听到陈宇的疑惑后,她比陈宇更加疑惑。“给你陨针啊,没陨针你用什么治病?” 陈宇嘴角上扬,坏笑道:“不不不,这次治病,不需要陨针,更不需要元气,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没接林婉怡递过来的陨针,一边说着,一边在林婉怡费解的眼神中,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他打开锁屏,看着自己手机里密密麻麻全是读书软件,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又把手机给揣回去了。 陈宇把手伸进林婉怡的白大褂里,轻声道:“我手机不中用,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咦?你的手机不在白大褂里?哦,原来在这里呢!” 他没想太多,立马又将手伸进了林婉怡白大褂下面紧身牛仔裤口袋里,取出了林婉怡的手机。林婉怡不知何故,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不是说治愈世界级顽疾吗?怎么用上她的手机了?难道陈宇要现场查资料?那也不对啊,度娘上也没有治愈这种疾病的方法啊…… 陈宇脸上挂着笑容,没解释太多,拿着林婉怡的手机便摆弄起来。 随后,他找来一张椅子,与幻想自己是具死尸、一动不动的蕾妮面对面坐着,他将林婉怡的手机屏幕对准蕾妮翻白眼的双眸,按动了播放键…… “洗羊羊、妹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随着洗脑神曲的响起,林婉怡的手机,也在行尸走肉患者蕾妮翻白的眼前,开始播放起了几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经典动画片,《洗羊羊与一只狼》。 “扑通!” “噗!” “哎呦!” 一时间,观众席怪叫连连,一群医学界的大佬们状况频出。 摔倒的摔倒,吐血的吐血,闪腰的闪腰…… 众人只感觉天雷滚滚,雷云萦绕在斗医台上方,把他们劈得外焦里嫩。 尼玛,都在这等着看你陈宇用神奇手段给病人治病呢,你特么放《洗羊羊与一只狼》干啥? 林婉怡目瞪口呆,樱桃小嘴张成了o型。她打死都没想到,陈宇从她屁兜里拿走她的手机,打开视频播放软件,是打算给蕾妮放这玩意儿。 蕾妮的父母,两个人需要互相搀扶才不至于摔倒。 而老怀特,差点让陈宇这一举动活活气个倒仰。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法克你全家,你特么干啥呢?咱们在斗医,不是在表演喜剧!” “你给病人放的,那是个什么破玩意儿?羊怎么穿鞋,却不穿衣服?” “还有,羊为啥能用两只脚走路?为啥戴帽子的那只狼打不过羊?” 闻言,陈宇反倒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老怀特,对他鄙夷到了极点。“我靠,老东西,你有没有文化,连这么好看的动画片都没看过?你土鳖吧!” 林婉怡偷偷拉了拉陈宇的袖子,怯生生提醒道:“咳咳,老怀特是外国人,没看过《洗羊羊》很正常。再说,他都多大岁数了?我爹也没看过……” 陈宇一想也是,这才停止了对老怀特的人身攻击,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平时都是别人骂他土鳖,今天他终于能骂别人土鳖了,过瘾呐过瘾! 老怀特怒不可遏,觉得被侮辱了,他气冲冲走上前,想抢夺手机。 陈宇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元气凝聚在手掌,用了一个巧劲,把老怀特推得失去平衡,连连后退,最终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老怀特叫道:“不光我认为你是傻比,在场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傻比。” “对了,病人蕾妮小姐,他一定会认为你是傻比中的战斗机!” 陈宇没和老怀特争辩,始终保持着一只手拿着林婉怡的手机,给蕾妮播放《洗羊羊与一只狼》的状态。 他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蕾妮小姐貌似很爱看这部动画片呢?” 第1312章 缺啥补啥 “不可能……纳尼?”老怀特下意识向‘行尸走肉’蕾妮望去,嘴里大喊大叫,结果话没说完,他当即浑身猛震,一个m国人,连岛国话都冒出来了。 只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蕾妮那翻白的瞳孔,居然落了下来。 她碧蓝的眼眸,紧紧盯着林婉怡手机屏幕上的动画片! 随着剧情的进展,一只狼不断失败,却坚持不懈,总是要抓羊,还很宠爱他的老婆粉红女狼。蕾妮那吐出的舌头,也被她收缩回了口腔里! 不仅如此,更神奇的还在后面。 “可恶的洗羊羊,我一定会回来的!”在一只狼被打飞,说出这句经典台词后,蕾妮那僵硬的嘴角,竟然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笑了! “沃特法克!”老怀特反倒快被吓成一具行尸走肉了,他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吐沫星子漫天乱飞,他手舞足蹈,感觉到难以置信。 尼玛,药石无医的世界级罕见顽疾,居然被一部华夏动画片给治好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难道说,这部动画片里,蕴含着什么神奇的咒语,能操控人的心神? 陈宇仿佛是看透了老怀特的心思,身为全场几百道惊诧目光的焦点,他坦然点头承认道:“没错,这部动画片里,确实有一种神奇的咒语。” “那种咒语,能够操控人的心神,让看过的人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咒语的名字就叫做……快乐。” 全场又静了下来,人们听到这富有哲理的话语,似懂非懂,等待陈宇的解答。林婉怡也不可思议道:“老公,为什么?” 陈宇沉声道:“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在患者蕾妮的故事中,她发病之前,是一个正常的小女孩。从她父母离婚开始,她才神情恍惚。” “从那之后,她的病情越来越重,直到今天这样,成为‘行尸走肉’。” “你们不觉得,父母离婚对她造成的打击,才是一切的起点吗?” 蕾妮的父母对视一眼,惭愧地低下头去。他们不知道,他们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会对他们心思细腻的宝贝女儿,伤害如此巨大。 “蕾妮‘行尸走肉’的肉体状态,大家都看见了,在这里不多赘述。”陈宇侃侃谈道:“若是来分析一下蕾妮‘行尸走肉’的心理状态呢?”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对整个生活已经麻木,完全把自己内心的情感封闭起来,对外界一切人、事、物没有情感反应,机械地生活。” “她的情感极度压抑,整个人由于缺乏情感和爱而僵化,失去活力。” “这不就是心理层面的‘行尸走肉’吗?” 陈宇指着蕾妮的父母:“她爱写日记,说明她的心思本就细腻且脆弱,十四岁就得知了父母离婚的消息,她注定非常惶恐与痛苦。” “而当她脆弱的心灵无法消除这样的痛苦时,症状便出现了。” “她选择用封闭心灵、封闭肉体的方式,来逃避痛苦。” “再加上一些基因病变因素,于是,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蕾妮。” 听君一席话,众人恍然大悟。 在此之前,人们只注意了蕾妮那古怪的病情,却忽视了她的病因。 而陈宇反其道行之,干净利落地揪出她的病因,找到了根源所在。 蕾妮的父母打着哭腔问道:“陈医生,那你为什么会想到给蕾妮看搞笑动画片来缓解她症状的方法呢?这未免有些……太天马行空了点。” 陈宇笑道:“二位,我们华夏有句俗语,叫缺啥补啥。脚崴了吃猪蹄,肾虚了啃大腰子。那,你们知道蕾妮缺什么吗?” 蕾妮父母更加惭愧了,低着头,异口同声道:“love!” “啪!”陈宇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爱!” “即便为了给她治病,你们两个重新凑到了一起,可你们俩忧心忡忡,一样给不了她开心快乐的感觉。她体会不到人世间的爱,病情自然不会好转。” 陈宇指着林婉怡手机里播放的《洗羊羊与一只狼》,淡淡道:“蕾妮缺爱,你们俩苦大仇深,给不了她需要的爱。所以我用动画片,给她补爱。” “充满搞笑元素的动画片里,蕴含着童真,蕴含着亲情与友情,更有一只狼和粉红女狼的爱情,都是人间最美好的情感。” “如果动画片能让蕾妮感到开心和快乐,那她怎么可能还觉得自己是一具死尸呢?长此以往,她的病情,将日益好转。” 等他说完,蕾妮父母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难?”陈宇放声大笑:“找出病因,化繁为简,消除病因。” “仅此而已。” “这……就是我们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的治疗手段!” “轰!”同一时间,会场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掌声、欢呼声、喝彩声。 今天这几轮斗医下来,人们总算见识到了,一个二十岁出头便达到第三重境界的绝代妖孽神医是怎么治病的。 第一重境界的医生治病手段简单,是因为他们只会如此简单的手段。 第二重境界的医生治病手段复杂,是因为他们水平高深,能耐够大。 第三重境界的医生治病手段简单,是因为他们融会贯通,化繁为简,信手拈来,不需要太多太复杂的流程,只需要轻轻一动,四两拨千斤,病症自消。 用动画片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去治愈药石无医的世界级顽疾‘行尸走肉’症,可不正是第三重境界的最好体现吗? “啊!”也是在同一时间,见识到自己远远不及的第三重境界治疗手段后,老怀特仰天惨叫一声,喷出口血,昏迷过去。 可惜,全场都在为陈宇鼓掌欢呼,恭喜老神医喜得合格**人,老怀特的惨叫和吐血没人注意,无人问津,凄凄惨惨戚戚。 “咯咯!”突然,正目不转睛观看动画片的蕾妮,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容。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几百道目光落在了她青春靓丽的小脸上。 蕾妮依然是那副模样,死气沉沉,像是没有灵魂。 可众人知道,那声轻笑,确确实实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蕾妮不光笑了,而且还没用那种丧尸般的‘咔咔’笑声。 她发出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应该有的笑声,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第1313章 老怀特的觉悟 “太神奇了,小陈竟然真的只凭借一部动画片,战胜了无解的世界级顽疾!”人们欢呼雀跃,鼓掌赞叹。“又一桩载入世界医学史册的经典案例!” “蕾妮!”蕾妮的父母围绕着虽然呆滞、但却发出了人类少女笑声的宝贝女儿手舞足蹈,喜不自胜。 陈宇也很欣慰,他双手负在背后,老气横秋地叮嘱蕾妮的父母道:“如果我的眼睛没看错,你们两个离婚,无外乎是平时小矛盾太多,最终爆发了。” “你们两个并没有一方触碰婚姻的原则性问题,更是始终没有新欢。” “像你们这种情况,为了蕾妮的病情,争取尽量多给她一些家的温暖,能复婚就复婚吧,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我知道你们西方开放自由,离婚率高。” “但当初你们能结婚,说明一定是真心相爱的。” 陈宇指着蕾妮的父亲。“大男人,身上那些小毛病能改就改,少抽烟喝酒,下了班就回家。工作之余,多陪陪老婆孩子,要懂得责任和担当。” 陈宇指着蕾妮的母亲。“你也消停点,别老吵吵闹闹,少买点化妆品和护肤品,给丈夫和女儿一点自由,多包容一些。” 对于救命恩人陈宇的教导,蕾妮的父母不敢反驳,连连点头称是。 陈宇笑道:“如果你们照做了,就会发现,其实生活很美好。” “对了,你们国外不是有米老鼠乐园吗?那种充满童真和欢乐的地方,多带蕾妮去玩,激发她对这个世界的热爱。有钱的话,最好搬到那附近去住。” “遇到合适的机会,再给蕾妮踅摸一个积极乐观的男朋友,比啥都强。” “相信我,坚持给蕾妮爱和关怀,她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谢谢陈医生!”蕾妮的父母将陈宇的医嘱牢记在心,千恩万谢,带着看动画片着迷的蕾妮,走下了斗医台。 这时林婉怡凑了过来,低声娇笑道:“老公,你刚才唠唠叨叨的样子,好像村头热心的大妈啊!” 陈宇淡然笑道:“能让一个不幸的家庭重新幸福,也算我做的好事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体验到父母亲情所带来的温暖。” 林婉怡愣了愣,紧接着轻轻抱了抱陈宇,俏脸闪过一抹心疼。 她知道,陈宇这是有感而发,在说自己。尽管在孤儿院长大的陈宇,有家人一般的朋友和伙伴,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同时林婉怡也很费解,陈宇的眼力毒辣到能看破森罗万象。 怎么就……看不破他自己的身世和前途? 没时间多想,斗医组委会的主持人走上台,朗声宣布了这场斗医的结局。 没有任何意外,根据三局两胜赛制,笑到最后的人是陈宇。 而昏迷吐血的老怀特,不得不再一次品尝失败的苦涩。 四十年前他就大败而归,四十年后他又输了。 且这次输给了老神医的女婿和半个徒弟,比四十年前还丢人。 像是心有所感,吐血的老怀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率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居高临下,冷冷扫量他的陈宇。 再加上陈宇身后的灯光照射,此刻在老怀特眼中,背光而站的陈宇宛若神明一般,是那样的无敌,和圣洁。 陈宇俯视着老怀特,目光坚毅,面露肃容,声音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中医,是起源与形成于华夏,具有整体观念、辨证论治等特点的医学,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中医产生于原始社会,成型于春秋战国。” “西汉时期不断完善,莫定了以阴阳五行为基本理论的医学体系。” “中医的思想体系一开始就站在了人类智力发展的顶峰。” “换句话说,西医当前无法攻克的疾病,随着科技的发展,未来也会有更理想的解决办法。但就算几千年后,西医一样会有无法攻克的疾病。” “此为西医的局限。” “比如,西医认为感冒是病毒引起的,所以西医不断研究病毒,生产西药来抗病毒,但是问题在于这些病毒总是在变异,这就是西医思维。” “中医则认为感冒是外邪入侵,我不管是哪种外邪,以及什么风、寒、暑、燥、火。只要邪在表,我发汗解表即可,这是中医思维。” “中医思想就如同华夏文化,儒家、道家、佛家的禅宗,这些文化无论哪种要登堂入室都需要悟性,用心去悟。” “而西方的科学技术只要去学习实践就行,是根本上的差异。就中西方文化上的差异我个人的看法就是华夏文化讲智慧,西方文化讲知识。” “双方互有优劣,共同进步,而总是有一些人,搞中西医对立,心怀不轨。”陈宇重重呵斥道:“以及你,老怀特,你们这种看不起中医的人!” “中西医学应该是求同存异的,并不需要分出高低上下。” “所以,老怀特你轻视中医的观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无论四十年前的大败,还是四十年后的惨败,都是命中注定!” “医术就是医术,是慈悲术,仅此而已。” 陈宇的长篇大论说完,使得满堂寂静无声。 这种思维深度,让人很难相信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出来的。 尤其在老怀特的眼中,陈宇背后的光芒更盛了,陈宇好像真的是一个神。 一个高高在上、狠狠一巴掌将执迷不悟的他打醒的神。 听了陈宇的话,老怀特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是我……输了。” “不管是比医术,拼境界,教徒弟,亦或者养女儿……” “林远山,我这一辈子……都输给你了。” 随着老怀特亲口承认失败,一场持续四十年的恩怨,消散如烟。 老怀特是被人抬走的,躺在担架上,他的嘴角竟然扬起了笑容。 经过老神医的身边时,他让工作人员停下来,睁开眼睛,哑声道:“林远山,当年你我各自为中西医坛的绝代天骄,却走上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事实证明,我那条求富贵的路,是行不通的,我的境界竟四十年未有寸进。趁着我还活着,接下来,我要回到m国,尝试走一遍你走过的路。” “那条发光发热、悬壶济世的路。” 老神医咧嘴笑道:“怀特兄,你觉悟了。” 第1314章 糊涂成了副会长 “觉悟?”老怀特苦笑道:“不,我只是想当一个真正的医生。” “我老怀特当年也有天龙之姿,我这一生更是不弱于人。那化繁为简的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你林远山能达到,我老怀特,也一定能达到。” “哈哈。”眼见老对头的大彻大悟,老神医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怀特兄,真期待你我的下一次见面啊!” “哼!”老怀特冷哼一声,骂道:“老东西,别死在我前头就行。” 闻言,老神医笑得更加开心。“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比你早死!” “再见,怀特兄。” “再见,远山兄。”老怀特朝一生的宿敌老神医挥了挥手,将头扭到一边去。“远山兄,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女婿、好徒弟啊!” 此时全场沸腾,正在给予陈宇最热烈的掌声和最诚挚的祝贺。 陈宇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随便应付几句,便带着林婉怡找到了老神医。望着老怀特被抬走的担架,陈宇问道:“他说什么了?” 老神医摇了摇头,随即意味深长道:“收取天价诊金的神医老怀特不见了,如今存在的,是真正的医生老怀特。” 陈宇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只是心中感慨:老神医真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用他那近乎迂腐的善良,感染与他接触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陈宇评价道:“老怀特医术超绝,天赋惊人,若他肯做出改变,突破第三重境界,成为真正的神医,恐怕只需在一念之间。” 万众瞩目的斗医结束了,陈宇和老神医父女结伴回到后台更换衣物,收拾针具。就在这时,老狐狸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嗷唠一嗓子把陈宇吓了一跳。 “你干啥?”陈宇瞪着眼睛,没好气儿叫道。 老狐狸像是碰到了什么高兴事,也不计较陈宇的恶劣态度,嘻嘻哈哈道:“你小子,都成新任的华夏医疗协会副会长了,脾气咋还这么差劲?” “啥?”陈宇浑身一震,露出惊容,诧异道:“我啥时候成……” “华夏医疗协会副会长。”老狐狸摇头晃脑地提醒道。 “不对,不对!”陈宇怪叫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完全没误会,合理合法!”老狐狸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小狐狸,我问你,你是不是代替远山,跟老怀特斗医了?” “远山拍着你的肩膀,是不是说过:今后华夏医学界交给你了?” “你是不是听到那番话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陈宇都傻了,木讷地点头道:“是啊!” “啪!”老狐狸拍手道:“那就对了,远山之前的职务是华夏医疗协会荣誉副会长,只不过他的心性嘛……你也知道,从来没去京城开过一次会。” “但不管咋说,他认你做**人,他的位置也该交给你。” “当然了,你年轻,有干劲,让你当荣誉副会长太便宜你了。所以我跟上面一商量,干脆把‘荣誉’俩字去掉,直接让你当副会长!” “噗!”陈宇差点吐血。“这尼玛也行?老狐狸,你坑爹啊?” “我当时只是不想让老神医输,我才没想当什么副会长。” “告诉你老狐狸。”陈宇指着老狐狸的鼻子,怒道:“这个副会长,谁爱干谁干,小爷绝不伺候。我散漫惯了,绝不受人束缚!” “你想困住我,让我为官方效力?做梦!” 老狐狸对陈宇的抗拒表现得很淡定。“什么叫坑爹?老子坑你,再咋不济,那也得是坑孙子……不对,老子啥时候坑你了?让你当官还不行?” “小狐狸,你尥蹶子也没用,委任状已经下来了。半年之内,你这个副会长,必须得去京城医疗协会总部,接受任命!” “那我也不去!”陈宇怒不可遏。 然而就当他打算继续跟老狐狸理论、让老狐狸收回成命时,发现老狐狸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陈宇那叫一个气啊,破口大骂道:“老狐狸!老狗!老畜生!走着瞧!” “我陈宇就是饿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去当什么狗屁副会长的!” 可惜,他的坚持,人家早就闪人的老狐狸根本没听见。 就这样,陈宇稀里糊涂,取代了老神医,成华夏医疗协会的副会长之一。 他和林婉怡对视,和老神医对视,从父女俩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浓浓笑意。 而陈宇本人,则除了苦笑,就只能笑得好苦。 特娘的,又被老狐狸算计了…… 另一边,逃之夭夭的老狐狸偷笑不已,喃喃自语道:“小狐狸,小畜生,你懂个锤子,我让你当副会长,自然是有重要的考量。” “咱们的医疗协会内部派系林立,内耗严重。反观m国医疗协会那边,精兵强将数不胜数。一个老怀特,仅仅是m国医疗协会实力的缩影。” “想对付京城那群来者不善的外国人,光凭华夏医疗协会那群各怀心思的老头子可不行。必须让你掺和进去,搅局,搅得越乱越好,然后重新洗牌!” “嘿嘿,反正魔都这边大局即将平定了,你小子下一步注定去京城。” “身上背负着副会长的头衔,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迟早被卷进去!” 斗医事了,老神医精神疲惫不堪,提出想要回宁海济世堂调理身体。 林婉怡便和陈宇告别,亲自开车去送老神医回宁海。 至于陈宇,则准备离开会堂,打车回家。 “陈医生,请稍等!”突然,陈宇听到了两道外国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然是‘行尸走肉’患者蕾妮的父母。 陈宇问道:“怎么了,蕾妮父母,蕾妮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蕾妮没有问题,她很好。”蕾妮父母对视一眼,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感激道:“还是太感谢你了,陈医生,我们想了想,光口头道谢不足以表达我们一家的诚意。所以我们决定,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礼物?”一听这个,陈宇立即来了兴致,想不到这对外国夫妇如此实诚,估计是他们不懂华夏斗医的规矩。其实作为斗医的病人,用不着感谢谁。 斗医的双方,本来就是在争名夺利。 他们这些登场的病人或者家属,不过是两边医生各自竞技的筹码罢了。 话说回来,人家送礼,陈宇象征性推脱了一番,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315章 临时改变计划 蕾妮父母从背包里取出来的,是一个瓷盘。 据他们所说,这是蕾妮父亲家里祖传的。因为远跨重洋给蕾妮治病,他们手头实在周转不开,只好带上这件瓷盘,准备关键时刻卖掉换钱。 既然陈宇找出了治愈蕾妮的方法,那这个瓷盘他们也用不到了。 为表感激,便将瓷盘送给了陈宇。 这是一件南宋名窑、哥窑烧制的灰青釉六瓣葵口折腰盘。 六瓣葵花口、浅弧壁、圈足微内敛。通体内外和圈足内均施灰青色釉,釉面遍布细碎开片。口沿处因釉层较薄而映出黑褐色胎,外壁近口沿处可见较明显的多次施釉痕迹。外底有五个圆形支烧钉痕。 陈宇一眼就看出来,这件属于传世哥窑瓷器中的精品,价值不菲。 至于这明明是华夏的东西,为啥会现成为蕾妮父亲的传家宝,陈宇都懒得去想。那还用说,当然又是曾经那段屈辱、黑暗的历史了。 但除此之外,这件哥窑瓷盘,仍是令陈宇皱起了眉头。 因为它的盘面,有四处圆形凹陷,一大三小。 无论凹陷大小,凹陷之处的施釉和平滑之处的施釉完全相同。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四处圆形凹陷,并非后来磨损,而是从哥窑烧制出来时就存在的。 哥窑好端端的,为啥要在烧制出平滑瓷盘的盘面上弄四处凹陷? 结合这件瓷盘的尺寸,陈宇很轻易便得出了答案。 这是一件茶盘,大凹陷是用来放茶壶的,小凹陷是用来放茶杯的。 有凹陷托住茶壶和茶杯的底部,侍婢端起茶盘才会稳当,不易发生意外。 哥窑连茶盘的凹陷都弄好了,说明配套的茶壶和茶杯也肯定烧出来了。 精品哥窑茶盘、精品哥窑茶壶、精品哥窑茶杯,这一套家伙事儿,换成金子怕是一般的成年男子都抬不起来。 可现在陈宇眼前只有一件茶盘,难免令他感到扫兴。 陈宇收下这件六瓣葵口折腰盘,向蕾妮的父母表达了谢意,然后问道:“不知与这件瓷盘配套的茶壶和茶杯,你们家里还有没有?” “如果有的话,我愿意重金购买,帮助你们改善生活。” 蕾妮父母颇感惊讶,疑惑道:“陈医生,这东西很值钱吗?” 这下,反倒陈宇懵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合着不是蕾妮父母实诚,而是他们不知道这件瓷盘的珍贵程度! 陈宇连忙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应付过去。 蕾妮的父母也没有多问,诚实回答道:“的确,除了瓷盘,我们还有一件与它配套的瓷器茶壶,茶壶底座能稳稳放进盘面的凹陷之处里。” “至于茶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失传了。” 没有茶杯,能找到茶壶也不错,陈宇再次问道:“茶壶呢?我可以买。” 蕾妮父母遗憾地摊手道:“搔瑞,陈医生,我们带着蕾妮来华夏治病的这些天,为了筹钱,已经将茶壶卖出去了。” “哎呦。”陈宇惋惜地叫了一声,追问道:“卖给谁了?” 想了想,蕾妮父母回答道:“卖给‘诚信古玩店’了,十万软妹币。” “尼玛!”陈宇忍不住爆粗口。 还特么‘诚信’古玩店呢,哥窑精品瓷器茶壶,你就给人家十万块钱? 真当老外不识货呢?不对……老外确实不识货。 “咳咳!”陈宇咳嗽两声,调整好情绪,与蕾妮父母愉快地握手告别了。 经过这一次小小的插曲,让他心中又有了一些打算。 像这种单件已是精品的瓷器,若是能凑成半套乃至一套,整体价值想必会更高。陈宇不打算放过这个充实自己收藏的机会,决定去一趟诚信古玩店。 然而他刚出门坐上出租车,没等跟司机报地址,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他旗下‘斗虎直播平台’负责人打来的。“老板,鲍家父子亲自登门拜访,赖在您的办公室门口,说不见到您不肯走。” “鲍家父子?”陈宇冷冷一笑,不提,他都忘了这俩货还活着了。 陈宇用赝品九龙宝剑挑起卸岭派和鲍家的争斗,然后趁着鲍家分心,创建‘斗虎直播平台’,雷霆手段层出不穷,短时间内将鲍家冲击得七零八落。 鲍家烧光了现金,打算去银行贷款。结果却发现,陈宇先他们一步,把银行的钱全给借走了。银行没钱,鲍家便失去了最后一条生路。 虽然家大业大,鲍家直播平台短时间内不会倒闭。 但咬牙死撑了一段时间后,也濒临灭亡,撑不下去了。 这不,走投无路的鲍家父子,今天主动来找陈宇,求条活路来了。 陈宇想了想,笑道:“行,那就我发个善心,让鲍余和鲍伐虎父子求仁得仁。他们想见我,我马上过去和他们见面!” 就这样,陈宇临时改变计划,打车去了斗虎直播平台的总部大厦。 陈宇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见到了憔悴不堪,眼睛红肿的鲍家父子。 从开战以来,鲍家虽然偶有恶心陈宇的行为,但总的来说,被陈宇坑惨了。直到现在,更是因为得罪陈宇,沦落到了即将灭亡的地步。 鲍余和鲍伐虎早没了平时那耀武扬威的神采,父子俩悔不当初。 或许从一开始向陈宇宣战,就是错的。 有那闲心,当个五百亿市值的咸鱼暴发户,没事泡一泡自家直播平台的女主播,挥金如土,买一买奢侈品。那样的日子,不潇洒吗? 可惜,回不去了。 鲍家父子不禁要想,若是从来没有得罪陈宇……那该有多好? 陈宇皱着眉头打开办公室的门,自己进去一屁股坐上了总裁椅。 而鲍家父子跟着进入明亮简约的大办公室后,连坐都不敢坐,更别提喝茶。父子俩蔫头耷拉脑袋,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陈宇玩味地望着二人,他们不开口,自己也不开口,看谁能耗得过谁。 时间不大,年轻气盛的鲍伐虎扛不住了,他攥着拳头,咬着牙,忍受着屈辱,颤声叫道:“陈……陈老板,请不要再打压我们鲍家的直播平台了!” 鲍余见儿子开口,自己也出言补充道:“我们……我们是来求和的。” 第1316章 我就是想赖账 “噗!”陈宇一口茶喷了出来。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陈宇的茶正好隔着办公桌,喷了鲍家父子一脸。 可纵使受此奇耻大辱,鲍家父子内心怒火中烧,表面上愣是不敢露出半点不满。他们知道,但凡陈宇有一点不高兴,他们鲍家的产业,就保不住了。 陈宇瞪大眼睛,诧异道:“难道你们今天专程来找我,是来给我讲笑话的吗?让我别再打压?找我求和?凭什么?你们拿什么跟我谈判?” 谈判,从来都是在双方实力相当的基础上进行的。 如今的局面一边倒,鲍家直播平台快被新兴的斗虎直播平台给压死了。 鲍家父子俨然失去了全部的资本,他们没资格和陈宇谈判。 换句话说,即使谈判,条件也得是陈宇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我知道。”鲍余低下头去,低声道:“只要陈老板肯放我们父子俩一条生路,我们愿意让出鲍家直播平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鲍伐虎不情不愿地补充道:“我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全部藏品,都已经派人打包,送到你家门口了。其中包括那艘让我大出风头的白玉游船。” 鲍伐虎的白玉游船可是个大家伙,几乎由一座玉山组成。 当初在全国古玩大会第一轮比赛中,鲍伐虎用白玉游船力压陈宇和古贺川暂时登顶,可是使他狠狠出了一回风头,令陈宇印象深刻。 这次,鲍家父子可谓是大放血给陈宇了。 除去那些价值数十亿的古玩,连股份都给陈宇转让了百分之五十一,这说明鲍家父子干脆连鲍家直播平台的所有权都准备送给陈宇了。 他们父子俩,如今只想保住那仅存的百分之四十九股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逍遥后半生。 见陈宇嘴角带笑,迟迟不肯吭声,鲍家父子心慌意乱,继续表态。 “以后股权合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陈老板,请尽管放心,我们唯您马首是瞻,再也不敢和您作对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答应我们吧!” “一家人?”陈宇笑了。“你们觉得我会让曾经的敌人成为大股东,年底分红,躺着挣钱,每天逍遥快活吗?” 鲍家父子的脸立即垮了下来,果然,陈宇没那么好说话。 陈宇忽然道:“说白了,你们就是想用如今苟延残喘的鲍家直播平台,从我这里换走一笔富贵,保证你们父子俩后半辈子的逍遥日子呗?” 鲍家父子对视一眼,仔细想想,陈宇说的貌似也没错。 陈宇淡淡道:“那不如换一种方法?我花钱,买下鲍家直播平台。” “百分百的股权归我,你们俩,拿钱滚蛋。” 并非陈宇不想等鲍家直播平台垮掉再接手,但那根本不现实。 鲍家直播平台制霸多年,根深蒂固,至今仍有大批观众和主播不肯离去。 而陈宇为了让鲍家败亡,从银行借了不少钱,利息也是个问题。 真等到鲍家直播平台消亡,不知猴年马月了。到那时银行的利息会滚成一大笔钱,且陈宇又要在一个苟延残喘的鲍家身上平白浪费许多宝贵时间。 与其那样,不如用一笔钱,把鲍家买下来,再与斗虎直播平台进行整合。 这样,才是对陈宇来说最有利的局面。 鲍家父子窃窃私语,琢磨半天,觉得可以接受。 如果他们再跟陈宇耗下去,鲍家直播平台只会越来越惨,直到破产。破产就一分钱都赚不到了,不如趁现在,鲍家直播平台还剩点价值,尽快卖掉。 “十个亿怎么样?”陈宇给出了一个较为公正的报价。 听到这个数字,鲍家父子唏嘘不已。 就在两个月前,他们鲍家还是魔都赫赫有名的五百亿豪门。 而如今,庞大的鲍家,只能卖出十个亿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不点头答应,等破产那一天,别说十亿,连十块钱都没有了。 “很好!”陈宇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合同。“签了吧!” 鲍家父子看了看合同,发现没有啥大问题,只要签字就能拿十个亿。 于是,鲍家父子顶着五味杂陈的心情,将名字写了上去。 从这一刻起,曾经风光无两、主播百万的鲍家直播平台,正式改姓陈了。 鲍家父子长叹口气,将合同推给陈宇,伸手道:“合同签好了,鲍家直播平台是你的了,钱呢?转账还是支票?” 陈宇先是收好合同,然后一脸茫然地摊手问道:“钱?什么钱?” “你大爷!”鲍伐虎差点被陈宇的无耻模样气死,叫道:“当然是收购鲍家直播平台的钱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赖账不成?” 鲍伐虎以为陈宇单纯就是想恶心他一下,鲍余也以为陈宇是在恶搞。 但父子二人万万没有想到,鲍伐虎居然还一语成谶了。 陈宇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点头承认道:“对喽,我就是想赖账!” “合同上是写的很清楚,可我就不给你们钱,又能如何?” 陈宇笑道:“我违约了,你们快去法院告我吧!” “唉?对了,你们父子俩现如今还能出得起诉讼费吗,请得起律师吗?” 发现鲍家父子快气炸了,陈宇往椅背上一靠,轻描淡写道:“而且,你们去律师事务所找律师的路上,会不会被车撞死。” “会不会路遇匪徒,横死街头。” “关于你们的人身安全问题,我可不敢做出保证。” 说完,陈宇还把鱼肠剑掏出来了,模样极其嚣张地用绝世神兵剔牙。 这是明晃晃、红果果的威胁。鲍家父子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特么咋不手哆嗦一下,一剑把自己捅死呢? 鲍伐虎咬牙道:“陈宇,你怎么能这样,言而无信?” “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陈宇皱眉道:“说我言而无信,那你们鲍家玩仙人跳,让旗下女主播报警抓我,就是君子的行为了吗?” “说我言而无信,那你们鲍家利用直播带货模式,把晴雨珠宝行销售出去的珠宝全调换成赝品,就是君子的行为了吗?” “我希望你们下次质疑别人的人品问题之前,先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 “你们算特么什么东西,也配来质疑我的人品?”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们跟我玩什么聊斋,谈什么言而有信?可笑吗?” 说到最后,陈宇干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低喝道:“我还就威胁你们了,鲍家直播平台我收下了,但钱,是一分不会给你们的。” “若你们先把事情闹大,下场……就是死!” 第1317章 前四后八,反复碾压 “扑通!” 见陈宇身上爆出杀气,面容狰狞而狠厉,话语中也充满了决绝,一分钱也不想掏。鲍家父子吓得浑身发抖,当即很没骨气地给陈宇跪下了。 “哎呦,陈老板,求求你,不要做得这么绝,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吧!” “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们把鲍家直播平台给你,你给我们十个亿。” “你放心,拿到钱以后,我们父子立马远走高飞,出国,去南极。总而言之,我们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更不敢和你作对,求你高抬贵手!” 陈宇十分鄙夷地望着这软骨头的父子俩,重新坐了回去,恨铁不成钢道:“好歹曾经也是五百亿豪门,怎么废物成这副德行?” 鲍余和鲍伐虎父子俩嘴里嗳嗳叫着,不敢吭声。 骨气?骨气能换来十个亿吗?骨气有个屁用! 瞧鲍家父子哭爹喊娘的架势,陈宇无奈了,轻叹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两条废狗注定也对我造不成威胁,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真的?”跪在地上的鲍家父子眼前一亮,急声问道:“你打算给钱?” 陈宇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但很快,他话锋一转,嘴角扬起坏笑道:“不就是十个亿吗?我可以给你们,但提前说好了,可不是今天。” 鲍家父子心脏‘咯噔’一下,追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呵呵。”陈宇笑了笑,意味深长道:“财富,是需要用劳动创造的。” 鲍家父子不明所以,只见陈宇继续说道:“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把收购鲍家直播平台的十个亿交给你们,那就是给我打工。” 陈宇伸出两根食指进行交叉,比划了一个‘十’的手势。“十年。” “给我打工十年,我每年给你们发一个亿,十年后你们就自由了。” “咕噜!”鲍余狠狠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什……什么工作?” 相比起他爹,鲍伐虎就比较单纯了:“执行总裁还是平台运营主管?” 陈宇指着办公室门口,哈哈笑道:“都不是,你们的工作是……” “刘阿姨,进来一下!” 被陈宇喊到名字,一位身穿制服的清洁工大妈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来。 “老板,侬找我啥事?” “刘阿姨,从今天开始,他俩就是你手下的清洁队员了。”陈宇朝鲍家父子努了努嘴。 “啥?”刘阿姨、鲍余、鲍伐虎三人同时发出惊呼。 “我滴老天爷呦!”刘阿姨难以置信。 “老板,侬别看我是个清洁工,我的眼力可毒着呢。这俩货打扮得油光水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身上的西装比我一年工资都多,咋能当清洁工?” 刘阿姨鄙夷道:“瘦得跟排骨似的,手上连点茧子都没有,能握得住拖把吗?” 鲍余和鲍伐虎父子的震撼,更是远超刘阿姨一万倍。同时,他们父子二人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甚至顾不上被一个清洁工看扁的这件事了。 父子二人同时大喝道:“陈宇,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父子可是堂堂鲍家直播平台的ceo和coo,怎么能当清洁工?尤其还是给你当清洁工?” 鱼肠剑又被陈宇抄起来剔牙了,他半天没吭声,然后掏出手机给符虎打了个电话。“喂,符虎啊,我和鲍家父子谈崩了。” “那个啥,符虎你准备一下……什么?三十吨的大卡车?” “什么?前四后八,反复碾压?” “我这边信号不好……什么?哦,刹车失灵,警方查不出来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刀准备好了是吧?啊?枪也准备好了?” “怎么滴?还要往他们父子身上绑煤气罐?” 听到这些,鲍家父子的脸都紫了。不争气的鲍伐虎,裤子甚至些湿润。 陈宇挂断电话,朝鲍家父子露出最阳光灿烂的笑容,彬彬有礼道:“不好意思二位,刚才接了个电话。对了,你们不想给我打工是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强迫别人了。” 说着,他从怀中摸索出一张纸票,提笔刷刷写了十个亿,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支票递给了鲍家父子。“钱在这里,合作愉快,你们可以走了。” 眼巴巴盯着桌上那近在咫尺的十个亿支票,鲍家父子望眼欲穿。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那十个亿的支票,享受后半生荣华富贵,可他们愣是不敢拿。 废话,拿了支票,出门就会被符虎绑到煤气罐上,然后用三十吨的大卡车,前四后八,反复碾压……这钱,他们有命拿,没命花。 鲍家父子都快哭了,父子俩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最后是鲍伐虎先扛不住了,捂脸哀嚎道:“哇哇哇,我不想死啊,清洁工就清洁工,起码十年之后咱们还有十个亿可拿,爸,咱们留下来吧!” 人在屋檐下,父子俩的生与死就在陈宇的一念间。事已至此,鲍余又能说些什么。鲍余重重叹了口气,认命道:“好吧,陈老板,我们愿意留下来。” “很好!”陈宇放下鱼肠匕,用力鼓掌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隐忍十年,十年后,二位必将一飞冲天,我看好你们。” “再说,一年一个亿工资的清洁工,你们父子俩可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啊,还有什么不满足?你们说呢?” 鲍家父子用喷火的眼光注视着陈宇,无话可说。 并且,鲍家父子心中,也俨然产生了某些打算。 一年工资一个亿?那大不了,被羞辱一年,挣他一个小目标,剩下九个亿不要了。然后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一亿,不也能逍遥快活吗? 一年,也就三百就十五天。咬咬牙,数着数,怎么挺不过去? 然而,陈宇岂能轻易让他们如愿? 陈宇仿佛看穿了父子二人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补充道:“不好意思,我临时改变主意了,你们父子俩是清洁队的特例,工资十年一发。” “工期结束之前,清洁工的宿舍管吃管住!” “噗!”鲍家父子只感觉眼前一黑,就要昏迷过去。 这下,他们彻底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万丈深渊。 第1318章 寻找哥窑瓷器茶壶 鲍家父子还没说什么,清洁队长刘阿姨先不乐意了,抗议道:“老板,凭啥子呦?清洁队成员来公司入职都需要面试的,彻查身世,排除商业间谍。” “为啥他们这俩货不用面试?” 陈宇笑道:“刘阿姨,就在刚才,他们两个已经完成面试了。” “好了,您快点带您的两名清洁队成员去换身衣服,正式开始工作吧!” 刘阿姨点了点头,用常年干活的粗糙大手,不由分说地将哭哭啼啼的鲍家父子拉出了陈宇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陈宇立即露出了狠厉的颜色。 斩草要除根,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当他陈宇的敌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都绝对不会给曾经的敌人一大笔钱,放虎归山。 当初对待宁海刘家如此,现在对付魔都鲍家同样如此。 斩草不除根的例子,宋铭不就活生生的摆在那里吗?来魔都后,干脆连脸都不要了,甘心给古贺川当傀儡,与陈宇作对。 这种情况,陈宇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 事实上,陈宇没杀鲍家父子,而是让他们打工十年,已经算心慈手软了。 至于陈宇说的什么‘隐忍十年、一飞冲天’的话语,不过是玩笑话。 首先,鲍家父子的品行和能力,不支持他们十年后东山再起。 其次,十年后的陈宇,将会达到怎样的高度?还会在乎区区鲍家父子? 因此,陈宇这一手出来,算是彻底除掉了鲍家父子这两个潜在的祸患。 两个小时后,鲍家父子二人穿着保洁服,出现在了陈宇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员工尽皆面露怪异,对他们父子指指点点,满是嘲弄。 鲍余和鲍伐虎父子羞得抬不起头来,更要命的是,陈宇的斗虎直播平台总部,有不少运营高管,都是高薪从他们曾经的鲍家直播平台挖来的。 原来他们父子俩对这群高管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这下好,他们父子俩成清洁工了,整天帮曾经的员工扫地、倒垃圾桶。 “啪!啪!”鲍家父子正愣神呢,干活一丝不苟的清洁队长刘大妈怒了,用扫把狠抽他俩的屁股,骂道:“干啥呢?干啥呢?快点干活!” 鲍家父子再受羞辱,尤其听见办公室里曾经员工传来的笑声,当即爆发了,怒不可遏。“喂,老太婆,你跟谁耍官威呢?知不知道我们父子是……” “屁!”刘大妈毫不怯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骂道:“你们说的那玩意,我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鲍家直播平台?啥是直播?我老年机没这功能!” “再废话,信不信我罚你们俩去扫厕所?” 这下,鲍家父子彻底哑火了。合着他们俩曾经的富贵身份,刘大妈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直播平台是干嘛的! 没办法,山穷水尽的鲍家父子只能选择妥协,不情不愿地干起活儿来。 另一边,陈宇坐在办公室里,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了‘行尸走肉’患者蕾妮父母赠送的南宋哥窑烧制的灰青釉六瓣葵口折腰盘看个不停。 他用慧眼凝视着折腰盘上的凹陷,心生无限向往。 连个茶盘都如此精美漂亮,若是能凑齐配套的茶壶和茶杯,岂不更好? 偏偏他还从蕾妮父母口中得知,配套的哥窑瓷器茶壶被卖给了一家名为‘诚信’、实则黑商的古玩店,才卖了十万块钱。 出于对精美古玩的喜爱,陈宇心里直痒痒。 他是个行动派,在这里干看也变不出配套的哥窑瓷器茶壶来,既然如此,还不如赶紧行动,去趟诚信古玩店,把茶壶给买回来。 说干就干,陈宇马上打电话叫符虎开车来接自己,带上折腰盘,二人一道前往位于虹桥的诚信古玩店。 这家店铺的名字陈宇并没有听过,说明它是一家很小的店铺。 果不其然,到了一看,规模小的可怜,店内的古玩赝品占据绝大多数。 别看顶着‘诚信’的招牌,但这种小古玩店是请不起鉴定专家的,因此并不能做到像韦剑星的古轩阁那样,力求全是真品和珍品。 “陈……陈老板?您怎么来啦?”以陈宇如今在魔都的名声,即便是排名末流的古玩店老板也认识他,受宠若惊地亲自跑来欢迎。 自从在魔都地区的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后,他就获得了这样的待遇。 这种待遇固然逼格高,有面子,但烦恼是陈宇再也不能不动声色捡漏了。 以他如今的名声和地位,随便问价一件古玩,甭管真假,第二天那件古玩的价格势必要翻上几翻。捡漏?尽是给他人送富贵罢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找江洋大盗时万学习易容的技术,用全新身份去捡漏? 好在,今天陈宇并不是来捡漏的,而是来买宝物的。 他用慧眼在‘诚信’古玩店内扫视一圈,没发现与折腰盘配套的哥窑瓷器茶壶,于是便出言询问。 “老板,前些天有一对外国夫妇来你们这里卖过一件哥窑茶壶对不对?” “风格与我这件盘子相仿。” 说着,陈宇便将自己的哥窑折腰盘拿了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早不适用于如今的陈宇了。 ‘诚信’古玩店老板翻着白眼想了想,答道:“是的,我们店里没有懂洋文的,和那对夫妇交流比较困难,似乎那对夫妇还带着一个古怪的小姑娘。” 不遑说,那个古怪的小姑娘就是‘行尸走肉’患者蕾妮了。 陈宇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那件哥窑瓷器茶壶,我想买。我求宝心切,不跟你整花里胡哨的。” “我愿意用合适的价格购买,但我也知道那是你用十万块钱收的。” “你可以挣钱,我没意见,但你也别拿我当棒槌,想宰我。” 站在陈宇身后的符虎很配合地‘嗯’了一声,拳王死士的杀气席卷出来很是骇人。‘诚信’古玩店老板立即浑身一震,连声叫着不敢不敢。 然而,该到他去取宝、与陈宇谈价格的时候,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眉道:“什么意思,瓷壶呢?” 第1319章 京城任公子 “那个……瓷壶……”诚信古玩店老板汗流浃背,结结巴巴道:“瓷壶……不在我这里,已经被被人给买走了!” “什么?”陈宇眉头拧得更深,果然出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都怪鲍家父子上门来找,耽误时间。这笔账,必须算到他们父子的头上。 回去,说啥也得通知刘阿姨,先让他们父子扫一个月厕所来还债。 不过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陈宇继续追问道:“卖给谁了,多少钱?” 诚信古玩店老板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卖给了京城来的任公子,出价一百万!” “任公子?京城来的?”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陈宇闻所未闻。 但这也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办了,如果是魔都地头上的古玩名流,那还好说。以陈宇如今的威势,有心买宝,魔都的名流们都会给他面子,成人之美。 就怕是魔都以外的人,人家不混魔都这片地界,不用给他陈宇面子。 但陈宇实在太想凑齐手中的一套哥窑瓷器茶具了,心中打定主意,去会一会那个从京城来的任公子,把哥窑瓷壶买过来。 那个任公子出价也不是很高,才一百万,陈宇五百万买回来也不介意。 毕竟好说歹说,陈宇算地头蛇,对方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 诚信古玩店老板似乎看穿了陈宇心思,弱弱地劝道:“那个……陈老板,听小的一句劝,别去找那个任公子,这件事就算了吧!” “哦?”闻言,陈宇忽然来了兴致,笑问道:“为啥?” “难道那个什么任公子,还长了三头六臂,见人吃人不成?” “那倒不至于。”诚信古玩店老板摇头道:“只不过吧……任公子脾气有点古怪,性情冷傲,眼高于顶,看不起人。” “他说魔都这边都多少年没出新晋千亿富豪了,谅也不是啥风水宝地,孕育不出什么识货之人,那件瓷壶那等精美的至宝,还是交给他收藏吧!” “反正他是代替家族前来魔都,准备收购一批古玩回去的。” “没有识货之人?”陈宇当即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到底要有多逆天的表现,才能不被人质疑他的眼力? 不过关于魔都近些年没出新晋千亿富豪这件事,陈宇倒是无力反驳。 因为魔都的风水,这些年确实有些不怎么样。 至于不怎么样的原因,那得去问陈宇的‘古贺兄’,和他没啥关系。 “还有呢?”陈宇抱起了肩膀,冷冷说道:“既然任公子瞧不起我们这种千亿以下的蝼蚁,想必他的家族,已经达到了千亿?” “正是。”诚信古玩店老板回答道:“任家是京城有名的古董世家,底蕴深厚,从清朝就开始崛起,历经三百年而不倒。” “华北地界与古玩有关的行当,基本背后都有任家的影子。除了古玩行当,任家也很会投资,地产、金融、医药等行业,均有涉及。” “任家干的是无本买卖,赚钱赚得飞起,多少年前就是千亿豪门了。” “千亿豪门的公子哥?”陈宇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魔都身为国际大都市,千亿巨擘不在少数,但与陈宇所经营的行当基本上没有瓜葛,因此接触较少,更谈不上敌对关系。 而这个传说中的任家可不一样,古董世家,怎么看,都会和陈宇未来的发展道路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如此,何不早早会会任家的公子哥? 无论从收集宝物的角度,还是从个人意愿的角度,陈宇都想见一见那位眼高于顶、胆敢放话魔都没有识货之人的任公子。 于是,他从诚信古玩店老板的口中,问出了任公子如今所处的地址。 走之前,陈宇随手在诚信古玩店为数不多的一件精品古玩上点了一点,轻声道:“多谢你给我提供的情报,一点小小的奖赏,算是对你的答谢。” 说完,带着符虎就走了。 然后,陈宇前脚带着符虎刚走,后脚就有一群人冲进店里。 “这件是小陈大师刚才指点过的古玩?来,快点给我看看!” “滚蛋,我先来的,我先看!” “放屁,明明是我左脚先迈进来的,应该我先看!” “少废话,江湖规矩,价高者得,我出三十万!” “五十万!” …… 以如今陈宇的名号,他随手一点,造成这样的轰动场面并不意外。 如果是老狐狸来了,做一遍与陈宇相同的动作,恐怕场面会更夸张。 这便是陈宇当初十分眼馋的、宁海古董世家许家具有的‘品牌效应’。 现如今,陈宇的品牌效应,早就超出宁海许家十万八千里了。 而接下来陈宇要去见的任公子,其背后的任家三百年底蕴,‘品牌效应’更是能把区区宁海许家碾成渣渣。 人外始终有人,天外始终有天。 陈宇要做的,就是不断追求极限,打破规则,超越过往。正如一部青春电影里说的,他要因为他的出现,而让这个世界有一点点的不一样。 诚信古玩店老板见到店铺里这难得的热闹场面,知道自己要大赚一笔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远远向陈宇离开的地方鞠躬,嘴里念叨着。“小陈大师,陈老板,您可真是个好人,我随口给您吐点情报,您就这么捧我。” “您可比那个爱装比的任公子强多了,咱都是混魔都地界的,我挺您!” 陈宇和符虎来到了魔都收费最高的一处公馆,说是公馆,但他的慧眼早已看出,这里已经被任家常年包下来了。说是任家的魔都分部,也不为过。 掏出名片交给公馆的侍者,陈宇要求与任公子见面。 公馆的侍者可是魔都人,不敢对陈宇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立即转身进去通报。侍者激动万分,京城来的天骄,和魔都的本土天骄,今天或将碰面。 谁才是真正的天骄?陈宇究竟能不能获得目中无人的任公子礼待? 想想,就令人激动! 时间不大,侍者出来了,鞠躬邀请道:“陈先生,任公子有请。” 陈宇笑着点了点头,带领符虎,步伐有条不紊地跟随侍者走了进去。 第1320章 任公子的下马威 陈宇和符虎,进入任公馆的幽深庭院,穿过曲径长廊,抵达会客厅。 会客厅门外站着两个保镖,一个是身形魁梧的黑哥们,一个是身材矮小敦实的岛国人。看两个人站立的姿势,以及他们双手的粗糙老茧便能轻易断定: 这是两个练家子,而且身手不俗。 别看他们并非华夏人,但他们练习的,很有可能是华夏武学。 见陈宇和符虎上前,矮小岛国人与魁梧黑哥们立即阻拦,作势搜身。 陈宇站着一动不动,符虎却胖脸一沉,迎了上来,以一敌二,把二人推开。岛国人和黑哥们明显大吃一惊,这个华夏死肥猪怎么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岛国人顺势将手伸进后腰,准备掏家伙。黑哥们则不服,想跟符虎继续硬碰硬。然而趁着他们势头受阻的时机,陈宇飘身一闪,钻进了会客厅里。 这两名外国保镖明显是受到了主人的示意,只要陈宇进去,便不再阻拦。 于是乎,他们干脆连符虎都一道放了进去。 尽管顺利进入了会客厅,但陈宇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寒冷了。 让保镖设下关卡试探,这叫待客之道吗? 传说中的任公子就坐在会客厅主位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戏谑地注视着陈宇。陈宇也毫不怯场,昂首挺胸,傲然与他对望。 这个任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拽得可以,满脸都写了眼高于顶四个大字。 他三十岁出头,身穿定制款的背带西装,长相一般,远不如古贺川或者宋铭那般俊美。可他眼窝深陷,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千亿豪门公子哥的气度,那自然是非同凡响。 与宋铭的张扬和古贺川的内敛不同,任公子同时具备这两种风格。 表面上,他看起来很张扬,吊炸天的样子。但他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 作为准千亿豪门继承人、魔都年轻一代的天骄,古贺川的气势同样不凡,不然也不会被陈宇视为劲敌。但古贺川相比起任公子,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看了几秒,陈宇总算才反应过来。古贺川这个‘准’千亿豪门继承人,相比起任公子这个‘真’千亿豪门继承人,缺少的是价值一千多个亿的自信。 千亿和九百亿,别看只差一百亿,但完全是两个概念。 接触到的层面截然不同,这就是家族实力所给任公子带来的自信。 正是因为自信,他才能这么狂,这么拽,口出狂言,说魔都无识货之人。 至于陈宇,没什么好说的。光看中等偏上的外表和不算强壮的修长身材,毫无特色而言。但他的一切锋芒与内涵,都藏在那两只眼睛里。 那是两只仿佛会发光的眼睛,深邃、锐利、能够堪破世间万事万物。 和陈宇对视半晌,没分出个高低胜负,任公子的下马威计划失败了。 于是他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缓缓迈步向陈宇走去。 陈宇没动,目光直视前方,鸟都不鸟他。 但,任公子的目标也并非陈宇,而是陈宇身后的符虎。 任公子深眼窝里的眸子盯着符虎的身材上下扫视两遍,满意地点头道:“嗯,不错,脂包肌的特殊体质,很有潜力,是个猛士。” “难怪能在一瞬间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击退我的两名贴身护卫。” 这话一说出来,便无形中彰显了任公子的眼光有多么毒辣。 他是除了陈宇和老狐狸外,第三个能一眼看出符虎脂包肌身材的人。 要知道,当初古贺川都没看出来,因此在地下拳场狠狠栽了个跟头。 一开口,任公子便用事实证明,他拥有远超古贺川的眼力。 不得不说,三百年古董世家的公子哥,底蕴就是深厚。 对于任公子的夸奖,符虎撇了撇嘴,根本不在意。 然而任公子貌似很爱才,继续不理陈宇,怂恿符虎道:“怎么样,猛士,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任家,做我的护卫?薪水……我给你开这个数。” 说着,任公子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个手枪的形状,这是数字八。 符虎朝任公子投去了关爱弱智的眼神,在陈宇面前挖他?真是异想天开。 符虎知恩图报,没有陈宇,就没有他的今天。他宁死,都不会换山头。 “喝……呸!”符虎厌恶地往地上吐了口痰,瓮声瓮气道:“不好意思,我对钱没兴趣。我和我大哥的情义,万金不换。” 若某个大富豪说他对钱没兴趣,那肯定是扯蛋。 但符虎说他对钱没兴趣,那确实是真的没兴趣。 任公子被拒绝了也不变脸,依旧似笑非笑的模样,渐渐将目光从符虎身上移开。其实他本来也没想招揽符虎,只是想冷落陈宇,继续给陈宇下马威。 这时他才像突然想到了还有第二个客人似的,来到陈宇面前,与陈宇面对面近距离站立。“你就是那个魔都地区夺魁、找出传国玉玺碎片的年轻人?” “我听说过你,任家的长辈对你赞不绝口,但我认为,他们老糊涂了。” 这话与挑衅无异,若非陈宇刚收了鲍家,心情好,早一嘴巴抽上去了。 进门先让保镖设关卡,然后不搭理陈宇,当着陈宇的面挖符虎的墙角。 这一套操作下来,任公子对陈宇是什么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既然如此,陈宇自然没必要笑脸相迎,那不是他的风格。 “是吗?”陈宇淡淡回应道:“可是今天以前,我从来没听说过你。” 任公子嘴角扯起一点笑意,并不把陈宇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自说自话道:“传国玉玺,我们任家从崛起开始就在一直寻找,至今三百年了。” “却不想被你抢先找到了传国玉玺的一角,只能说你足够幸运。” 言下之意,就是陈宇走了狗屎运。至于实力,恐怕也就那么回事。 闻听此言,陈宇心中一动。任家追查传国玉玺的下落三百年了? 那岂不是说,如果朱显槐《少鹤诗集》上提到的三个地方全部落空,他还可以通过任家,继续得出有关传国玉玺的新线索? 任家三百年底蕴,总不能对传国玉玺的线索搜集度为零吧? 如是想着,陈宇差点没绷住想笑。 这尼玛,任家不是送上门的活靶子、经验包吗? 第1321章 有几分成色 不过心里琢磨归琢磨,千亿豪门的实力可是深不可测,没那么容易对付。 再说,眼下陈宇连他的劲敌,准千亿豪门古贺家都没干掉呢。 再再说,朱显槐《少鹤诗集》里提到的三个地方,陈宇也没来得及去呢。 现在就想吃掉任家,属实有点想得太远了。 陈宇轻轻摇了摇头,既是甩开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是对任公子质疑自己实力不行的回应。他语气平静道:“一路走来,我确实挺幸运的。” “可这一路走来,我也遭受不少阻碍,遇到不少挫折,并不容易。” “反倒是你,任公子,跟你投胎在任家的逆天运气相比,我差太多了。” 陈宇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说我幸运,我也说你幸运,投胎投得好。 你投胎在三百年底蕴、总市值千亿的任家,本来起点就很高。 而我陈宇,仅仅是个收废品的孤儿。咱俩调换一下?你能有我今天? 这忍不住让人想起一个笑话:某富豪给他儿子一个亿,他儿子用这一个亿赚了六千万,投资回报率是百分之六十,富豪很高兴。 某一天,老张给了十八岁的儿子一块钱,儿子用一块钱买瓶矿泉水,去工地搬砖,赚了一百五十块钱。老张儿子小张的投资回报率,是百分之一万五。 谁的投资回报率高,自然不用多说。 这个故事,能说明富豪的儿子厉害,还是能说明小张厉害? 什么都说明不了。 因为不同的人生,会有不同的境遇。别人投胎好,这叫命。 作为投胎的佼佼者,任公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无法反驳陈宇。 因为他和陈宇的人生不可能互换,谁也不知道他白手起家的话,是否真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陈宇今天的高度。 接连几次下马威都被陈宇近乎完美的表现给化解,言语上更是没占到丝毫便宜,任公子的神色第一次发生变化,眉宇间浮现出了一股无名火。 既然如此,那就开门见山。 任公子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用上位者的仪态俯视站立的陈宇。 “陈先生主动上门,到底有什么高见?莫不是专程来和我辩论的?” 陈宇也不废话,直接从随身包裹里取出了蕾妮父母送给自己的哥窑折腰盘,回答道:“任公子,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以你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这件瓷盘,还有与它配套的瓷壶和瓷杯。” “所以,你在诚信古玩店买的哥窑瓷壶,我想要。” 陈宇还算诚恳地表态道:“你的价格只要公道,咱们可以谈。” 这是真正爱宝之人才会有的心态,为了凑齐古玩,不惜主动上门买宝。 若非想要凑齐一套古玩,陈宇用不着和这个装比的任公子产生什么交集。 望着陈宇手中的哥窑折腰盘,任公子的眼前一亮,目光闪过一抹贪婪。 他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反问道:“你想买我就卖,凭什么?” “你看我,还有我们任家……像是很缺钱的样子吗?” 不等陈宇回答,任公子从茶几底下摸出了那件陈宇心心念念的哥窑瓷壶。 和陈宇手中的折腰盘风格完全一样,均出自南宋名窑哥窑,都是灰青釉六瓣葵口,圈足内敛。通体内外和圈足内均施灰青色釉,釉面遍布细碎开片。 唯一不同的,是陈宇手中的是一件茶盘,任公子手里的是一件茶壶。 陈宇挑眉道:“看样子,任公子是不打算成人之美了?” “成人之美?”任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连连。 紧接着,他又从茶几底下取出了三个同款哥窑的瓷杯。 “你只有茶盘,而我有茶壶和茶杯,若说成人之美,也该是你成全我!” 陈宇的双眸闪过一缕精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来这套精品瓷器四个失传的茶杯,居然有三个在任公子手里! 难怪,任公子会亲自去一趟不入流的诚信古玩店,将茶壶买下。 陈宇想要凑齐一套,任公子同样也有这样的想法。 鉴宝高手的审美趣味,不谋而合! 通过这一手后招,任公子瞬间扭转局势,掌控了主动权。 三件哥窑瓷器凑成一套超精品茶具,而他却有其中两件。这岂不是说,陈宇带着茶盘主动上门求购茶壶的行为,成了给任公子跑腿送货? 陈宇面含笑意,注视着茶几上摆放的一个茶壶和三个茶杯,轻声道:“巧了不是?我和任公子你有太多相似之处,比如咱们都想凑齐一套哥窑茶具。” “再比如……咱们两个都想当主角,都不喜欢成人之美。” “看来今天你我的会晤,注定无疾而终。依我而言,还是算了。” “告辞!” 话音未落,陈宇带着哥窑瓷盘,与符虎转身就走。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他这一走,反而将主动权重新夺了回来。 因为一套哥窑瓷器茶具,分为茶盘、茶壶、茶杯三件。 陈宇只有茶盘,任公子却有茶壶和茶杯,他比陈宇更想凑齐一套。 而陈宇又是魔都地头蛇,任家势力再大,远在京城的他们也在魔都地界动摇不了陈宇分毫。若是放陈宇这么一走,猴年马月才能将一套茶具凑齐? 果不其然,对茶盘已经起了贪念的任公子叫住了陈宇。“留步!” 陈宇理所当然地停下脚步,转身与任公子对视。 再次对视良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紧接着,两人同时爆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出了贪念。 而两边都不打算成人之美,那么想完美解决这个死局,只剩下一个办法。 任公子曼声说道:“陈先生,知道为什么我会放你进来跟我见面吗?” “那是因为,我想看看魔都青年一代的鉴宝扛鼎人,究竟有几分成色!” “哦?”陈宇笑呵呵问道:“那你看出来了吗?我有几分成色?” “暂时没看出来。”任公子摇了摇头。 随即,他补充道:“但我相信,你有几分成色,很快就会见分晓。” “还是那句话,你的瓷盘我想要,我的瓷杯和瓷壶你想要。咱们只有一方做出让步才能让另一方凑齐一套,而双方都不打算让步。” “那你我二人,只好在古玩方面一决高下了。” 第1322章 请注意嘴脸 在对视中,陈宇和任公子早就心照不宣了。 谁想凑齐一套哥窑精品瓷器茶具,只能通过赌斗的方式。 所以对任公子的话语,陈宇丝毫不感到意外,应声接道:“赌注就是赢的人可以获得一整套茶具。当然了,任公子你有两件,这里又是你的公馆。” “你是庄家,规则,可以由你来定,我绝无异议。” 陈宇的爽快和大气,倒是很令任公子刮目相看。 他不知道的是,陈宇慧眼傍身,但凡跟古玩有关的赌斗,没输过。 任公子想了想,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既然规则我定,那咱们两个就玩点有意思的好了。我们京城古玩行的老规矩,射覆,听说过吗?” 陈宇点头道:“有所耳闻,但没玩过。不过没问题,我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赌斗方式陈宇说接就接,丝毫无愧于魔都青年一代鉴宝扛鼎人的气度。 所谓射覆,是华夏民间一种近于占卜术的猜物游戏。 射覆的起源应早于汉代,但汉代时期皇宫中已经流行射覆游戏了。 ‘射’是猜度之意,‘覆’是覆盖之意,用瓯盂、盒子等器覆盖某一物件,射者通过占卜等途径,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到了古玩行,这个游戏便变成了一种赌斗的手段。 根据赌注价值,庄家在桌子上摆出数量多或少的古玩。然后射覆之人,也就是挑战者、即陈宇,远远站开,隔空挑出这些古玩中最贵的一件。 按照古法,时间,通常只有一炷香。 一炷香燃尽,射覆者没选出来,或是选错了答案,为败。 这种赌斗方式,从表面上来看,没有斗口那么残酷,非生死大敌不斗。 但其实,射覆十分考验人的眼力和估价能力。 比如挑战者要站得很远,不能上手触碰古玩。 不能上手,对绝大多数的鉴定专家来说,能耐直接削掉一半。 其次,射覆难度,即庄家摆出的古玩数量,由赌注价值来定。 陈宇和任公子的赌注是一整套哥窑瓷器差距,价值何止上亿? 难度,自然可想而知。 再加上,以任公子的水平,他的私人收藏怎么会少?怎么会没有精品? 在数量众多的超精品里挑选一件最贵的,真的很难。 理论上,传国玉玺和大禹九州鼎同桌摆放,也算射覆。 这俩镇压华夏民族气运的宝贝,你咋选哪个更贵? 当然了,传国玉玺和大禹九州鼎,任家不可能有。他们要是有了,他们也不至于发展三百年才是区区千亿家族,早特娘的位列世界之巅了。 但作为挑战者,陈宇的困难同样不小。毕竟,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任公子语气嘲弄地问道:“怎么样,陈先生,改主意了?” 陈宇还给任公子一个轻蔑的笑容。“并没有,请开始吧。” 射覆,射覆,说白了,考验的不就是纯粹的眼力吗? 论眼力,陈宇不是吹,这世界上,没几个是他对手。 或许……那个素未谋面,但却是老狐狸的师父,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国宝钟良,有资格与陈宇相提并论? 因为从钟良一生时候创下的神奇传说来看,简直是一个老年版的陈宇啊! 命人准备一番后,任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陈宇进入了藏珍阁。 虽说这里仅仅是魔都的一处公馆,任家的势力版图主要位于北方。但毕竟作为任家的魔都分部,此处被任家经营多年,宝贝,还是藏了不少的。 以及,别忘了任公子来魔都的意图,他是打算收购一批古玩带回去。 收购在持续不断的进行中,魔都任公馆的藏珍阁,里面的好东西岂会少? 果然,一进入富丽堂皇、奢华到极致的藏珍阁,陈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甚至某些时候热血上涌,恨不得杀人越货。 近千件形形色色的精品古玩琳琅满目,摆满了十几个博古架,叫人眼馋。 要知道,这才仅仅是任家远在魔都的区区分部啊。 不敢想象,京城总部的任家藏宝库,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看着看着,陈宇又开始琢磨起怎么才能把任家的一千亿吃掉,摧毁他们的三百年族运,将古董世家的全部珍藏据为己有。 似乎感应到陈宇动了杀心,任公子冷冷说道:“陈先生,请注意嘴脸。” “哦哦,不好意思。”陈宇哈喇子一收,不尴不尬地笑了起来。 任公子指着一张刚刚被心腹奴仆摆放完毕的红酸枝博古架。“陈先生,这张博古架上的四十几件古玩,就是你要射覆的内容。” “没有异议的话,我要开始燃香了。” 陈宇自然没什么异议,于是任公子出手点了香。 烟雾开始缭绕,香柱在一点点燃烧殆尽,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陈宇。 可陈宇非但不感觉紧张,反而怡然自得地观察起了这张博古架。 红酸枝的博古架,这可是绝大多数古玩爱好者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奢侈品。有红酸枝不造木雕,却用来当家具,除非家里有矿,否则免谈。 任家倒是没有矿,不过倒也差不多了。 严格来说,光是这张红酸枝博古架,都能算作射覆的一项内容。 因为这么大号的红酸枝博古架,是真尼玛贵啊…… 陈宇走个神儿,香柱已经燃烧了四分之一。 “砰砰!”任公子不耐烦地用力拍了拍了这张名贵的红酸枝博古架,力气很大,使其发生了巨大响声,许多古玩被震荡得发颤。 “陈先生,请你认真一点,你正在进行射覆,这是一场赌斗!” 陈宇回过神,真怕那些宝贝从博物架上掉下来,摔个好歹,他得心疼死。 就算古玩不摔,砸坏了这么名贵的红酸枝博古架,也是要命的呀! 莫名其妙,陈宇又开始愣神了。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半炷香都快烧完了。 这时,陈宇才勉强提起兴趣,开始了他的射覆挑战。 陈宇的慧眼,第一时间落在红酸枝博古架中的一面八角镜身上。 之所以他看先看这面八角镜,是因为它的摆放方式很有意思。 它是被扣在博古架上的,也就是说,陈宇只能看到它的背后。 鉴定一面古镜,给它估价,却看不到镜面,这不是扯蛋吗? 第1323章 怎么又是赝品 不过这是射覆,任公子是庄家,陈宇是挑战者。 射覆的规矩是挑战者远远站着,只能看,不许上手。别说这面八角镜被扣在博古架上,就算任公子把它五花大绑吊起来,陈宇也管不着。 这面八角镜,直径十公分左右,为特种工艺镜,纹饰系用银片锤脱后再鎏金而成,是典型在造型上突破了汉式镜的唐代造型。 八角镜的构图虽然还是环绕式和对称式的表现手法,但是布局清新明朗,流畅华丽,自由活泼,特别是高浮雕技法,生气充沛,柔美自然。 铜鎏金,八角镜,唐代,三条信息相加,陈宇很轻易得出结论:八百万。 不遑说,这个价格一出来,这面被特殊摆放的唐代铜鎏金瑞兽八角镜的选项可以排除了。连千万都没达到,怎么可能是任公子古玩收藏中最贵的一件? 陈宇目光缓缓移动,又望向红酸枝博古架上的第二件古玩。 依然是唐代,依然是鎏金,只不过从铜鎏金变成了银鎏金。 这是一件长三十厘米的鎏金龟盒,纹饰鎏金,整个造型作龟状。 这是香薰类器物,在当时属于茶道用具范畴,品茗时点燃。 龟壳即盖子,里面盛放香料,香气从龟的嘴部散出。 其造型极为写实,给人以异常真实的艺术感受。 别看这是银鎏金,听着比刚才那面铜鎏金的八角镜要厉害,但其实,它还没有八角镜值钱呢。因为时代在变化,乌龟早从长寿的象征变成骂人的话了。 好死不死,这玩意工艺又太精湛,小乌龟栩栩如生,探头探脑。 也就是无所不藏的任家,没人敢多哔哔。 换成一般的古玩藏友,家里博古架上摆个王八,得被人笑话死。 因此,随着时代变化,乌龟王八这一类器物,市场逐渐萎缩,不再兴盛。 第二件,淘汰。 再往后看,是一尊高15厘米的康熙朝豇豆红釉柳叶瓶。 撇口,长颈,丰肩,自肩至足渐收,器底挖足,造型秀美。 瓶底施白釉,以青花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两行楷款。整体釉色匀净细腻,上有深浅不同的绿色苔点。 乍看上去,这是件好东西,价值妥妥破了千万。 但陈宇却皱起了眉头,因为它是一件赝品,红釉之下,竟是白釉。 这是后挂釉手法。 后挂釉就是在原有的普通瓷釉基础上,再加上一层名贵的釉。 比如,康熙白釉瓷器的价钱普遍并不太高,精品数量也少。 造假者就把康熙白釉瓷器上再加一层低温的红釉,因为康熙红釉名气比较大,又属于皇家专享的官窑品种,所以可以卖出更贵的价格。 这种造假手法只有两个破绽,第一,是挂釉之人的手艺。手艺高,那自不必说,瞒天过海。如果手艺差,釉色就斑驳凌乱,睁眼瞎都能看出来。 至于这件后挂釉的手艺……水平不是一般的高。不知道的话,说它是造假天才贺良亲手挂的釉,陈宇也信。光看釉色,许多老掌眼都有可能会被骗到。 后挂釉的第二个破绽,是假釉表面会有许多小气泡。 但这是在射覆,陈宇远远站着,很难注意到那些气泡。 但凡陈宇眼力差一点,就会误以为这件红釉瓷瓶为真。 以任公子能一眼看穿符虎脂包肌体质的水平,他被打眼的可能性很低。 那也就是说,他故意在这里摆放一尊赝品,是想混淆陈宇的视线。 陈宇冷冷一笑,目光继续移动,望向下一件古玩。 那是一块清朝四大墨王之一汪杰庵制作的‘西湖十景’墨。 其镂有苏堤春晓、曲院风荷、雷峰夕照、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插云、三潭映月、柳浪闻莺、南屏晚钟、花港观鱼西湖十景。 这件更了不得,四大墨王,西湖十景,保守估计五千万。 再下一件,明末清初,通高九十四厘米的释迦牟尼坐像。 体量近乎等身,纯金打造,品相完美,几无任何瑕疵。 神似于永宣造像,但其额间所嵌白毫、半袒有袈裟边缘的錾花以及佛座处莲瓣的纹饰细节,较之典型的永宣金铜坐佛略有不同。 且永宣时期,未见如此尺寸的金佛坐像。 再再下一件,是高4厘米的汉代玉剑珌。 剑珌是安在剑鞘尾端的玉制品,流行于战国、秦汉时期。战国剑珌直身、体圆、较厚,早期光素无纹。战国晚期,出现了琢有兽面纹和卷云纹的剑现。 汉代剑珌器形呈不规则的长方形或梯形,纹饰以螭纹为主,采用浮雕或透雕的技法雕琢,磨制细腻,抛光极好。 这件精致的玉现上,有螭龙环绕,造型蜿蜒飘逸,富丽精美。 螭是古代神话中的神兽,传说为龙之子,四脚、长尾、头上无角,原型可能是现实中的壁虎一类的爬墙动物。 由于和龙密切相关,螭龙纹也是华夏典型的传统装饰纹样,图案多变,广泛见于古代各种青铜器、玉器及瓷器中。 接着看,是一幅画,《雪栈牛车图》,纵164厘米,横104厘米。 金代,绢本设色。 图绘寒天积雪,林木萧索,远方丘陵起伏,牛车行旅络绎不绝,往返於雪径上。庄院内牛骡或卧或息,檐前二人握手倾谈旅况。 画中坡石皆用斧劈法侧斜横皴,用笔凝重,墨色浓郁,画法齐整严谨。以笔墨论,或是出于南宋后期受李唐风格影响者的作品。 下一件,是一个高4.5厘米的元代釉上彩五彩花卉纹盖盒。 缠枝花卉纹,是华夏古代传统纹饰之一,俗称‘缠枝花’,又名‘万寿藤’,盛行于元代以后,富有动感,优美生动。 因其结构连绵不断,故又具‘生生不息’、‘富有绵长’之意。 这件盖盒呈扁圆形,上下子母口相套,浅弧腹,高圈足。 盒外壁和盖面上方,均以五彩绘缠枝花卉纹图案装饰。 整器造型精巧玲珑,纹饰自然清晰,线条流畅,施彩丰富,色调清丽淡雅,像是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看过这件五彩花卉纹盖盒,陈宇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怎么又是赝品? 从射覆开始,他才看了几件古玩,怎么出现两件赝品了? 就算任公子想要混淆他的视线,但对三百年古董世家的传人、任公子来说,赝品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1324章 两头通吃的任家 这件赝品五彩花卉纹盖盒,采用的是酸腐手法。为了使新做的瓷器呈现出古旧效果,除了浸色和打磨以外,还有一种比较常见的做旧方法,就是酸腐。 造假者一般会直接使用氢氟酸涂在瓷釉表面,然后立刻将其冲洗掉,这样就会使瓷釉表面出现轻度的腐蚀,从而达到去“贼光”的效果。 还有的造假者将氢氟酸与水按照一定比例进行稀释,然后再把瓷器放入稀释后的氢氟酸溶液中进行慢腐蚀,十多天后再拿出来,也可使“贼光”尽去。 经过这种方式进行做旧处理的瓷器,表面往往黯淡无光,呈现出如粗制塑料一般质感。但这件花卉纹盖盒,造假者手艺同样非常高超。 表面被打了一层光,若非陈宇,拿到市面上去不知能打了多少人的眼。 陈宇心中立即疑窦丛生。 两件赝品,都是瓷器,造价者手艺都十分惊人。以及,任公子来魔都的目的是收购一批古玩,难道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是想着,陈宇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 他不再逐件查看红酸枝博古架上的所有古玩,而是专挑瓷器查看。 那是一件高23.2厘米南宋官窑青瓷直颈瓶。 南宋官窑是官方的烧造瓷器的窑场,南宋建都临安时,建立修内司、郊坛下官窑,生产宫廷专用瓷器。 它产量有限,传世甚少,从而成为华夏古代瓷器中的瑰宝,闻名于世。 这只直颈瓶长颈圆腹,圈足,颈部凸起三道弦纹,通体施粉青釉,釉质莹润如璞玉。瓶身遍布黑色开片及冰裂纹,层层而下,纵横交错。 整器造型古朴,风韵别致,无论形制、色泽还是纹路,都称得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但可惜,它依然是一件赝品,超精仿赝品。 由于瓷器的底部在鉴定中非常重要,有时候一看瓷器的底部往往就能知道一件瓷器的具体年代。所以,很多造假者都会试图找一个带款的老瓷器底,尤其是带有官窑款的底,然后接在一个新做的器身上。 这件官窑直颈瓶,就是典型的后接底。 另一件,是通高五十公分的西汉彩绘载壶陶鸟。 鸠鸟,昂首挺立,双目向上而视,似欲腾空而起。其双翼,各负一壶,壶圆腹高颈,凸显鸠鸟之强壮有力。 该西汉彩绘载壶陶鸟,以鸠鸟为造型主体,体现了汉代人民向往长寿吉祥、追求幸福生活的美好心愿。 此陶器之鸠鸟,为神鸟,在华夏古代被视为吉祥之物。在汉代,鸠鸟不仅被装饰在器物上,还常被制作为鸠杖。汉代的鸠杖,为年老者的护身杖。 持鸠杖者,往往享有特权。后来,汉代的赐杖范围,覆盖了所有高龄人员,为真正意义上的老年人权益保**杖。鸠杖的出现,丰富了鸠文化内涵。 这件陶鸟,造型简朴豪放,生动逼真,可谓汉代陶塑之珍品。 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均极高,为国宝级文物。 前提是,它得是一件真品。 如果它是真品,那么这场射覆的结局将会产生定论:它就是最贵的。 这件虽然不是瓷器,但陶瓷本是一家,理论上大差不差。 包括造假的手法。 不遑说,这件陶鸟,是赝品。 它用的是后挂彩的手法,与瓷器的后挂釉有些相似,但专属于陶器。 经常有那种纯色的老陶器,与彩陶相比市场价格并不高。于是造假者就在上面画上五彩图案及花纹,以求在市场上卖出更高的价格。 因为这种陶器的胎和色本身都是老的,只是后加的彩,所以相对来说更容易迷惑购买者的双眼。 只不过这次造假者胆子太大了些,竟敢在纯色老陶器上,挂国宝的彩。 和瓷器的后挂釉造假手段一样,后挂彩的破绽,也有两个。 一是挂彩之人的手艺,二是后挂彩的彩面上会出现一些微小的气泡,甚至是一些黑色的小气泡,就像小黑痱子一样。 但其背后的造假者手段属实高超,貌似不逊于造假天才贺良。 这两大后挂彩的典型破绽,被掩盖得很好。 陈宇眼睛微眯,手抚下巴,结合慧眼所捕捉到的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以任公子的眼力,他藏品中不可能出现这么多赝品。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赝品,是任公子主动弄来的。 任家是三百年底蕴的千亿古董世家,最忌讳一个‘赝’字。 任公子究竟想干什么? 单纯想用这些赝品,在射覆中混淆陈宇的视线,让陈宇选出错误答案? 不可能,这些赝品,早在陈宇和任公子见面前,就藏在这里了。 再结合任公子此番来魔都的行程,其实是为了收购一批古玩带回去。 陈宇的眼眸中一缕精光划过,他嘴角扬起了嘲弄的笑意。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任家能屹立三百年而不倒,这两头通吃的水平,确实高啊。 从射覆燃香开始,陈宇慢慢吞吞,耽误了半炷香的功夫。 随便看了几件古玩后,陈宇又发现博古架上的陶瓷赝品有点多。于是他放弃扫量其它的古玩,专盯着博古架上的赝品陶瓷查看。 再加上他深深思考了一会儿,又耽误了许多时间。 眼下,一炷香已经快燃尽了。 而红酸枝博古架上四十几件古玩,陈宇才查看了寥寥数件,还有许多没看。射覆想赢,必须尽快看过所有的古玩,最短时间挑出最贵的一件。 很明显,陈宇要输了。他连四十几件古玩都没看完全,怎么挑最贵的? 任公子全程站在一旁冷眼观察,发现陈宇总发呆,思绪飘得很远,根本没有专心鉴宝和估价。眼见香柱只剩下最后一两厘米,任公子忍不住出言提醒。 “陈先生,请加快速度,一炷香快燃尽了。” 看似提醒,实际上这是在借着好心的名义,给陈宇施加压力。 反正剩下的三十多件古玩怎么都看不完了,陈宇干脆不看了。 陈宇慢悠悠转过头来,笑道:“任公子,我临时起意,想要加大你我之间的赌注,你看如何?光赌一套精品哥窑瓷器茶具,未免太无趣了些。” “你说呢?” 第1325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嗯?”任公子明显一愣,意想不到必败的局面,陈宇居然还敢加磅? 纵使任公子外表桀骜、内心细腻,但他硬是琢磨不透陈宇的意思。 在他的认知中,必败的陈宇还选择加磅,这不是白给他送好处吗? 想不通干脆不想,反正是陈宇主动提出来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任公子似笑非笑地问道:“哦?那陈先生,你想怎么加磅?” 陈宇淡淡说道:“我赢了,除了茶具,把博古架上最贵的古玩送我。” 任公子又愣住了,陈宇的胃口可是不小啊! 不过毕竟是千亿豪门的公子哥,不至于这样就被吓到,任公子点头答应道:“没问题,反正如果射覆是你赢的话,最贵的古玩是你选出来的。” “你选出来的正确答案,作为额外奖赏归你所有,也合情合理。” “那么……”任公子的笑容愈发诡异。“如果你输了呢?” 陈宇的回答更加爽快。“听说过明代的暗龙戏珠蛋壳杯吗?” “嘶!”任公子情不自禁抽了口冷气。“明代御窑极品之作,更甚于薄胎玉器、现存最薄的瓷器,全世界只有三件的那个蛋壳杯?” “不错。”陈宇肯定道:“前三件都在宝岛故博,第四件在我手里。如果我输了,不光让你凑齐一套哥窑茶具,更是连蛋壳杯也拱手奉送。” “这么大手笔?”任公子蓦然有些不知所措,蛋壳杯的意义可太重大了。 薄胎玉器稀少,起码还有。蛋壳杯,除了宝岛那三件,恐怕陈宇手里的是天底下独一份儿了。能跟蛋壳杯抗衡的,唯有如今只见于文字记载的卵幕杯。 任公子十分诧异,依旧想不明白,陈宇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能赢? 不过任公子很快就冷静下来,毫不犹豫同意了陈宇加磅的想法。 开玩笑,以现在射覆的形势,大概率能把蛋壳杯收到手,凭啥不赌? 若是真能拿到蛋壳杯,凑齐一套哥窑茶具,反而成了次要的陪衬。 “哈哈,陈先生你可真贪心啊。”任公子笑道:“不过我喜欢。” “蛋壳杯我拿定了,因为你绝对赢不了!” 任公子知道自己摆下的射覆大阵有多么大威力,一炷香时间,光是鉴定四十几件古玩,并给它们估价,就基本不可能。 再加上四十件古玩中,他还掺杂了大量的超精仿瓷器赝品。 以及,把射覆从小玩到大的他,擦着射覆的规矩,使了个‘小’手段。 对陈宇而言,此番射覆,几乎是必败的死局。 对陈宇不够重视、了解不多的他岂能知道,许多时候,陈宇能力的变钛程度,超出人类的想象…… “啪!”两人刚刚聊完给赌注加磅的事情,最后半厘米香柱自己就灭了。 陈宇甚至连转过头再看一眼博古架上剩余古玩的时间都没有。 还剩下三十几件古玩,陈宇未曾过目呢。 理论上,他想赢,只能从已经看过的有限几件古玩里选择哪件是最贵的,或者干脆放空大脑,闭着眼睛蒙一个正确答案。 “陈先生,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究竟看出了你有几分成色。”任公子皮笑肉不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俯视和怜悯陈宇的态度,语气傲慢。 “现在,检验你成色的时候到了。” “博古架上四十几件古玩中,哪一件是最贵的,请指出来吧。” 对于射覆这种文雅的玩意儿,符虎两眼一抹黑。虽然跟着陈宇进来,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陈宇。符虎紧张兮兮道:“大哥,能行不?” 陈宇朝符虎挥了挥拳头,笑骂道:“说什么呢?我哪次不行过?” “告诉你,说一个男人不行,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见陈宇这么有气势,符虎倒是宽心不少。同时,他也产生了深深的困惑。 “不对啊!那大哥,上次秦小姐、宋小姐、林小姐、李小姐、黄小姐一起到你卧室过夜,你怎么大喊着‘不行了,我真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呢?” “砰!”陈宇一步踉跄,差点栽倒。 他飞起照着符虎的屁股来了一脚,大骂道:“你特么咋啥都往外说?” 符虎也很委屈。“我说的是实话啊……砰!” 话没说完,陈宇又踹了他一脚。 任公子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但没说什么,语气嘲弄道:“选好了吗?” “选好了。”陈宇走到红酸枝博古架前,用手在外形是国宝级陶器、实则为后挂彩赝品的西汉彩绘载壶陶鸟上一点。“我选它……那是不可能滴!” 发现陈宇选了件赝品,任公子脸上立即绽放出了笑容。可是笑容还没维持一秒,立即又随着陈宇的大喘气发言,给收了回去。 任公子被耍了有些恼火。“你不选它,你用手指点它干什么?” “嘿嘿,手滑,手滑。”陈宇胡乱解释着,随意收回了手。 可他收手的动作貌似有点太大了,硬生生把手甩到了博古架的上层。不偏不倚,恰好拍在射覆开始之际、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唐代铜鎏金瑞兽八角镜上。 因为这面八角镜摆放的方式比较怪异,所以率先吸引了陈宇的注意力。 让人鉴定古镜,应该将古镜竖起来,侧对鉴定之人。 这样,鉴定人可以毫不费力就看清古镜镜面和古镜背面的状况。 而这面八角镜,居然是被倒扣着摆放的,叫陈宇看不清楚它的镜面。 按理说,三百年的古董世家公子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陈宇选择的最终答案,是他第一眼就看到的这面八角镜。 见陈宇把手故意搭在八角镜上,任公子立即变颜变色,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的答案,它就是博古架上最贵的一件古玩。”陈宇一边说着,一边在倒扣八角镜背面拍了拍,语气充满了戏谑。 然而,就在符虎以为形势反转,陈宇选中了正确答案时,形势再度反转。 “陈先生,你选它?”任公子忽然不再紧张,哈哈笑道:“不好意思,你输了。这面唐代铜鎏金瑞兽八角镜仅仅价值八百万而已,何谈‘最贵’?” 陈宇的手依旧覆盖在八角镜的背面不懂,摇了摇头,坚持说道:“不,我没输,输的人,是你。” 第1326章 国宝金匮直万 陈宇一边说着,一边将覆盖在八角镜背面的五指轻轻一扣。 随着陈宇缓缓将八角镜从博古架上掀起来,任公子嘴角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脸色再次发生变化。而且这次,是他与陈宇见面后,脸色最难看的一次。 从陈宇见面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纵掌全局。 可从现在的情形看,貌似不是这么回事。 陈宇语气平静道:“任公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射覆开始之际,你用力敲博古架那一下是为了什么。表面看似是在催促我聚精会神,实则另有企图。” “你的用意,无外乎是想让博古架上的每一件古玩全部受到震荡,发出声响。这样即使我输了,要求揭晓正确答案时,你也有话说。” “毕竟射覆的规矩是将古玩摆出来,让挑战者挑选最贵的。可从来没有规定过,一定要将每一件古玩都摆放在明面上,你说对吗,任公子?” 说完,不等任公子反应过来,陈宇‘唰’的一下,将八角镜拿开了。 倒扣的八角镜下方,竟然有一个洞! 原来,这面被特殊摆放的八角镜,功能只是一个盖子,用来遮掩这个博古架夹层的小洞。小洞不深,里面摆放了一枚刀字形钱币。 这是新莽钱。 华夏古钱币文化已有四、五千年的发展历史,它是反映悠久灿烂的华夏文明的主要标志之一。乱世黄金,盛世收藏,古钱币无疑具有浓墨重彩的一环。 新莽钱币,与徽宗钱币、章宗钱币和咸丰大钱,并称华夏古钱币四绝。 西汉末年,王莽篡夺政权,他托古改制,在其当政期间大的币制变动就有四次,铸币六种二十八品,推行主、辅币相结合的“宝货制”。 这在世界制币史上是一次破天荒的制度,致使当时币制混乱。 王莽的币制虽然失败,但钱币艺术却达到了历代钱币的一个高峰,并对后世的币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莽钱版别虽多,但极为精美,币材优良,多为青铜质,铸造工艺讲究,制作精细,铸币轮廊钭削,其精致程度几乎可与后世的机制钱相媲美。 莽钱的钱文基本上以‘悬针篆’为主,笔划细挺流畅,布局匀称,文字末尾或尖如悬针、或圆如垂露,笔势舒展,精细劲秀,俊美绝伦。 藏在八角镜下方的莽钱,铸工尤精良,造形丰满笃实,形体厚重,其上环如钱,身形如刀,刀身面有篆书“国宝金匮直万”的标注。 国宝金匮直万,直通值,意思是一枚新莽钱可换一万枚五铢钱。 因价值太高,当时很少在市面流通,存世极罕,堪为国宝。 更妙的是,这类国宝新莽钱环面穿上、下用黄金错成篆书‘一刀’二字。因此,在历史上,它又被称为‘金错刀’。 错刀字文规整匀称,书意隽永,后来文人雅士为金错刀留下许多赞美之词。东汉张衡《四愁诗》写道:‘美人赐我金错刀,何以极之美琼瑶’。 新莽钱是华夏历代钱币中的最佳品,没有之一。 它体现了莽钱铸造工艺的精湛,以及币文书法艺术的绝美。 时至今日,‘国宝金匮直万’新莽钱目前存世仅二品,一品如今藏于华夏历史博物馆。另一品,匿迹多年。想不到,它竟然流入了任家的手里。 不管从何种意义上来点评,这枚新莽钱的价值,都毫无疑问是惊破天的。 纵观整个红酸枝博古架上四十多件真真假假的古玩,哪个比得上新莽钱? 没有任何争议,陈宇轻松找出了博古架上最贵的古玩,赢下了射覆。 陈宇杀人诛心,无视任公子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慢条斯理将这枚国宝新莽钱拿起来,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根据二人后来给赌注加磅的规则,陈宇选出正确答案,最贵的古玩就归他了。要知道,这可是新莽钱,全世界唯二的‘国宝金匮直万’新莽钱。 任家虎踞京城三百年,也仅这么一枚。现在,它就要易主,归陈宇了。 任公子痛苦不堪,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他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问道;“怪不得你一直磨磨蹭蹭,用心不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你装傻充愣,无外乎是想麻痹我,让我大意,然后答应你赌注加磅?” “如此一来,你又能赢了射覆,又能顺理成章带走新莽钱?” “聪明!”陈宇鼓了鼓掌,大大方方承认道:“你猜对了!” 紧接着,陈宇迈步上前,来到任公子身边,嘴角带笑,轻声问道:“任公子,不妨现在请你来说说,我究竟有几分成色?” “你!”任公子眸子瞬间睁开,又惊又怒地瞪向陈宇。 这个混蛋,怎么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反而像条疯狗,得理不饶人呢? 明明他已经赢下了射覆,又收获了新莽钱,为啥还非要来打我的脸呢? 他这么做,除了让我记恨他以外,有什么好处? 此时此刻提起‘几分成色’的话题,无疑是对任公子伤口撒盐的羞辱。 换成一般的精明人,不会做这种傻事。某些能屈能伸的野心家,甚至会在赢下射覆后,主动将新莽钱归还给任公子。这样,就能让任公子心怀感激。 新莽钱再牛比,说白了,不也只是人和人之间接触的一件玩物吗? 得到三百年千亿豪门任家公子哥的人情与感谢,不比什么新莽钱强多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但这种思维模式,是对一般的精明人和野心家来说。 陈宇足够精明,野心也能吞天。唯独,他做不到‘能屈能伸’四个大字。 准确点说,他只知道进,不懂什么是退。 之前任公子瞧不起我,现在我赢了,凭啥给他好脸? 他瞧不起我,不打他的脸打谁的脸? 三百年千亿豪门又能如何?跟我装比,照收拾不误! 并且作为一个纯粹的古玩爱好者,陈宇绝不赞同‘获得任家的人情比拿到新莽钱更重要’的思维模式。 选择要人情,主动权可是在任家手里。任家想给就给,不想给你也没招。 而选择要新莽钱则不同,直接就能揣兜里带走。 光是这两点进行比较,陈宇的选择便会毫不犹豫:当然是把新莽钱揣兜里带走,走之前顺便狠狠打击一下任公子的嚣张气焰了! 第1327章 话别说太满 射覆战胜了耍小手段的任公子后,占据主动权的陈宇有很多种选择。 他可以跟任公子缓和关系,被任公子刮目相看,甚至成为朋友。 但陈宇却偏偏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种,那就是打任公子的脸。 他从来不怕得罪任公子,更不怕得罪什么千亿豪门。 还是那句话,敢在他陈宇面前装比者,脸必疼之! “哑巴了?”陈宇皱起眉头,鄙夷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话很多吗?你不是绕过我,挖我贴身护卫的墙角吗?你不是说魔都没有识货之人吗?” “你的口才呢?你的骄傲呢?怎么不说话了呢?” “千亿豪门公子哥,就这么点随机应变的临场反应能力?”陈宇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说出来,语速快如机关枪,直把任公子打得晕头转向。 并非任公子临场反应能力不行,是任公子活了三十多年,真没遇到这种情况。首先,任公子擦着射覆规矩使用的小手段很高明,一般人察觉不到。 就算察觉到八角镜的摆放姿势有问题,但射覆需要远远看着,不能上手。 谁敢赌八角镜下面有个洞,藏着一枚新莽钱?除非,陈宇有透视眼。 所以‘输’这件事,本来就是令任公子措手不及、意想不到的。 令任公子意想不到的第二件事,就是陈宇居然不给他面子,居然不给任家面子,不归还新莽钱不说,还执意要打他的脸,羞辱他。 两相结合,甭管任公子是何等天之骄子,照样懵比。 见任公子脸色涨红发紫,无言以对,陈宇得理不饶人,继续羞辱道:“你说魔都没有识货之人,好,我来了,然后轻易战胜了耍小手段的你。” “我都不算识货之人,那身为我的手下败将,你又算个什么玩意儿?” “白内障、睁眼瞎、棒槌吗?” 任公子的脸直接由红变紫,又开始发青。 身为古董世家的公子哥,被叫做睁眼瞎和棒槌,堪称奇耻大辱! 陈宇一副长辈训诫晚辈的态度,拍了拍任公子僵硬的肩膀,笑道:“听好了,小任,我教你一个不会被轻易打脸的小技巧。那就是……话别说太满!” “说魔都没有识货之人,说想看我有几分成色。话说太满,脸疼!” “比如你现在的模样,都快成变色龙了,哈哈!” 如果此时任公子拿起那面八角镜照一照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表情要多狰狞扭曲就有多狰狞扭曲,他的脸色红了紫,紫了青,青了又开始发黑和发白。 任公子咬着牙关,死死攥紧了拳头。 既然陈宇非要打他的脸,那么,双方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今日之耻,折戟魔都之耻,任公子永生不忘,誓要找回场子! 任公子气得浑身抖动,恶狠狠说道:“人,终究是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新莽钱固然珍贵,但失去它,我们任家不会动摇根本。” “反而有些人,可能因为这枚新莽钱,遭受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到时候请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唉?人呢?” 任公子正放狠话呢,忽然发现近在咫尺的陈宇身形一闪,不见了。 等他转过身一看,陈宇已经将哥窑瓷器茶壶和三只哥窑瓷器茶杯拿到手了。射覆获胜之人,可以凑齐一整套哥窑瓷器茶具,这是最开始的赌注。 陈宇连新莽钱都没打算吐出来,何况凑齐一整套哥窑茶具的初衷? 陈宇小心翼翼将茶壶和茶杯装进随心携带的背包里,笑着冲任公子招手道:“任公子,我想要的东西全拿到了,我要走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他气死人不偿命地掏了掏耳朵,叫道:“我耳朵不太好,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什么飞来横祸,无妄之灾的?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算了算了。”陈宇摇头道:“你好好歇着吧,我走了,拜拜了您呐!” 符虎跟在陈宇身后,瓮声瓮气地嘟囔道:“真是搞不懂,这小子咋这么贱?我和我大哥是带着诚意上门来找你买宝贝的,结果你见面就瞧不起人。” “这下可好,一分钱没赚,宝贝全搭进去了,还丢了脸。” “贱不贱呐?” “贱死啦!” “噗!”望着陈宇和符虎一胖一瘦走出任公馆的背影,任公子急忙捂住胸口,差点被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许多人不知道陈宇究竟有多气人,恐怕只有他的敌人,才能深有体会。 有那么一瞬间,任公子甚至恼羞成怒,想着干脆掀桌子干人,让潜伏在任公馆里保护他安全的高手护卫全部出动,叫陈宇和符虎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但转念一想,任公子还是选择放弃了。 首先,赌斗失败后杀人越货,这也太不仗义了,属于玩不起。 传出去,恐怕会令整个任家背负恶名。 其次,陈宇和符虎的身手本身也不弱,撕破脸万一没能杀死,就尴尬了。 最后,这里终究不是京城,是魔都,陈宇势力范围的核心地区。陈宇死在任公馆,陈宇的那两个盟友,秦战和黄博伟,不得活吃了他? 出于种种考虑,任公子收敛了对陈宇的杀心,但这个大仇算是记下了。任公子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在自己离开魔都、返回京城前,狠狠收拾陈宇一顿? 另一边,成功凑齐一整套哥窑茶具,又额外赚了新莽钱的陈宇可谓大获全胜。刚出任公馆,符虎就对他巴结个没完。 “嘿嘿,大哥你真牛掰,千亿豪门公子哥被你训得跟三孙子似的,爽!” 突然想起了什么,符虎问道:”你说,任公子会不会报复我们?” 陈宇冷笑道:“那还用说?他这路货色的世祖我见多了,一个个拿鼻孔看人,以为全天下都得捧着他们,伺候他们。这种杂碎被打脸了,能不报复?” “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符虎挠着大脑袋问道。就算他比较淳朴憨厚,但跟陈宇混久了,也明白在敌人的进攻到来之前,做点什么总是好的。 “做,当然要做!”陈宇笑容愈发寒冷和诡异。“我手上有他把柄,能轻易让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报复我?愿他回了京城,别被家法处置就好!” 第1328章 陈宇的意图 “啊?”符虎被陈宇这自信十足的话语搞得不知所措。 就算陈宇有信心应付下任公子的后续报复,也不至于把任公子搞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回家还要遭受家法处置吧? 符虎急忙道:“大哥,你有什么高见?” 符虎不是外人,陈宇没必要藏着掖着,笑了笑,回答道:“射覆的时候,我在任公子的博古架上,发现了不少超精仿的陶瓷赝品。” “但我在后续的打脸中,对此事只字未提,就是在琢磨阴他呢。” “你想。”陈宇拍着符虎肥厚的肩膀,问道:“任公子来魔都名义上的目的是收购一批古玩,收购古玩这种事,自然是动静越大越容易收到好东西。” “可为什么以我在古玩行的威望,却听不到丝毫风声?尽管任公子明面上也在收购一些古玩在打掩护,但动静实在太小了,小到连我都未曾耳闻。” “若非我因缘际会去了趟诚信古玩店,甚至都不知道任公子来魔都了。” “这么小的动静,任家打算去哪里收购古玩,吃现席吗?” 吃现席就是民间盗墓的一种,不过不用亲自动手。而是有专门有‘跑堂的’受雇下墓取餐,‘做东的’只需要等在墓外等‘上菜’即可。 若事情败露,遭殃的也是‘跑堂的’,‘做东的’大可狡辩不知情。 但淳朴如符虎,都第一时间摇头道:“这个方式不靠谱,太特娘寒碜了,若任家如此取货,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他们丢不起那个人。” “再说,吃现席也解释不了大哥你在任公子博古架上看见的超精仿陶瓷赝品,谁死了会拿赝品给自己陪葬?以及,盗墓怎能让任公子这种嫡系出马?” 陈宇面露惊喜地瞥了符虎一眼。“行啊,小子智商在线了。如果吃现席排除了,那你说说,这次任家来魔都神秘兮兮的收购古玩行动,具体指什么?” 符虎又开始懵比了,两手一摊。“不知道!” 陈宇被符虎的憨厚模样逗乐了。“笨啊,盗墓排除了,那就是造假呗,多明显!如果不是造假,任家收购古玩为啥要偷偷摸摸,连我都听不到风声?” “任公子说来魔都收购一批古玩,只是个借口。” “他真正的意图,是把魔都造假窝点制造出的超精仿赝品带回京城!” 陈宇讽刺道:“任家身为古董世家,一边打假扬名,一边制假贩假,两头吃了整整三百年,又当又立,真是好手段啊!” 符虎恍然大悟,叫道:“大哥,原来是你想……” 陈宇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和你认为的略有不同,但相去不远。” 一个小时后,陈宇带着符虎回家放下宝贝,又出现在韦剑星的古轩阁里。 韦剑星亲自接见敬茶,只是满腹狐疑,陈宇这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主动找上门来,必有蹊跷。 陈宇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韦老板,我听说你在魔都鉴古协会有个副会长的挂名职位?” 韦剑星愣了愣,回答道:“是有啊,怎么了?” 这个魔都鉴古协会,跟华夏医疗协会和m国医疗协会一样,表面上都是民间组织,没有实权。但其背后,和官方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基本上,鉴古协会或者医疗协会,就属于官方在民间的代言人和化身。 而韦剑星有百亿身家,古轩阁基本上属于魔都古玩行的龙头店铺,作为老板,他自然有资格挂名魔都鉴古协会副会长一职。 事实上,人达到一定高度,许多虚名会主动凑到你的面前,任你挑选。 就算陈宇无心这些虚名,但有一些他也躲不掉。比如老狐狸任命他为华夏医疗协会副会长,再比如,宁海评选十大杰出青年,入围者只有他自己。 没错,宁海十大杰出青年,被陈宇一个人给包揽了。 这种事情,他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 “韦老板,我打算借用你的头衔,查抄一处造假窝点。”陈宇平静地注视着韦剑星,好心提醒道:“做好心理准备,我让你查抄的,是任家的产业。” “啥?”前一秒还怡然自得的韦剑星,听陈宇说完当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任家?三百年底蕴、一千亿市值的古董世家任家?他们造……” 说到一半,韦剑星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隔墙有耳。 并非每个人都是陈宇,任家的名头,对韦剑星来说,那可太大了。 华夏古玩行除了国宝钟良和老狐狸孔昌这一脉为根本,其余的就是包括任家在内的几大古董世家,豪门巨族。但凡是混古玩行的,都绕不开这些势力。 宁海许家那种市值百亿、偏安一隅的古董世家,在任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尽管任家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北方,但南方古玩行该给的面子也绝不能少。 陈宇上来就让韦剑星带人查抄任家的造假窝点,韦剑星当然要惊慌失措。 再直白点,就是不敢。韦剑星是开古玩店的,若把任家的造假窝点给抄了,古轩阁将来还能开门营业吗? “那个,小……小陈,我觉得……咕噜,这件事应该从长计……计议。” 韦剑星面露惧色,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他劝说道:“你跟任公子不对付,想整他一下,我理解。但查抄任家的造假村,未免有些太过火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这么做,任家注定会跟你不死不休啊!” “再说,依你所言,任家两头吃都多少年了,以他们家族的能量,岂会在造假村留下什么铁证?我估计,即便查抄造假窝点,谁也查不到任家头上。” “你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陈宇缓缓摇头,静静说道:“我压根没想给任家扣帽子。” “其实,我对打击制假贩假这件事本身不感兴趣。” 说着,陈宇靠近韦剑星的耳边,低声道:“但我对造假窝点的大窑和样品很感兴趣,那才是我的真正目标!” “嘶!”闻言,韦剑星狠狠抽了一口冷气,怪叫道:“小陈你……” 韦剑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因为陈宇的野心和贪婪,超出他的想象。 第1329章 押陈宇,不退 韦剑星这才明白,捣毁任家在魔都的造假窝点与否对陈宇而言不重要。 陈宇想要的,是任家造假窝点里的大窑和样品! 捣毁任家造假窝点,仅仅是顺势而为! 陈宇这是打算黑吃黑,先扒任家的皮,再抽任家的筋! 有句话,叫假不离真。为了保证造假尽量接近真实,造假者,尤其是陶瓷造假者,一般都是直接用古代留下的大窑进行烧制,这样才能尽量保证品质。 古代大窑放在今天绝对是妥妥的遗迹,谁敢保证地底下刨一铲子没藏着宝贝?任家还要用这处大窑烧制赝品,所以他们不敢挖得太深,怕把窑给挖坏。 从这点来看,查抄了任家的造假大窑,指不定能挖出什么宝贝。 其次,光有大窑不够,造假者设计赝品器型,总不能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吧?想造假,必须得有真品作为样品,对照着来,真品赝品的差别才会减小。 赝品越贵,越精美,说明样品的价值越高。 比如陈宇在任公子博古架上看见的赝品西汉彩绘载壶陶鸟,那可是国宝。 没见过真家伙,谁敢仿制国宝的赝品?尤其是任家,这种在明面上绝对不能跟‘赝’字沾染一丝一毫关系的古董世家,必定慎之又慎。 虽然赝品国宝陶鸟已经做出来一件,到了任公子手里。但大概率,真品的样品还留在造假窝点中。因为有了样品,他们不可能只做一件赝品吧? 任家的运作模式大概就是制造个五七八件赝品国宝陶鸟,把真品锁进任家的藏宝库里,至少几十年不再问世。 而那五七八件赝品国宝陶鸟,就会被任家通过特殊手段,神不知鬼不觉流入古玩市场,赚暴利。 任公子目空一切,认为魔都无识货之人,觉得陈宇只是个花架子。 他太轻视陈宇了,以至于,区区一场射覆游戏,陈宇愣是把任家打假和贩假两头通吃的立足之本给挖出来了。 既然任公子跟陈宇装比,那陈宇就准备先于任公子的报复到来之前,查抄他家的造假窝点,挖了大窑,吞了样品! 这,就是陈宇来找韦剑星的真实意图。 韦剑星在魔都鉴古协会有挂职,完全有资格带人查抄造假窝点。 但看样子,韦剑星应该是指望不上了。 不管任家两头通吃,还是陈宇打算黑吃黑,这两条爆炸性新闻,韦剑星都是刚刚才知道。他早吓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了。 陈宇和任家,他一个区区百亿身家的小古玩店主,能得罪得起谁? 见韦剑星迟迟不肯答复,慌乱成这幅模样,陈宇笑了笑。 “既然韦老板有难处,那就算了吧。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下属,我不会逼迫你的,更不会拖你下水。不如这样,你给我写封推荐信。” 陈宇淡淡说道:“你推荐我加入魔都鉴古协会,我亲自带人去查。” 闻言,韦剑星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陈宇没有逼他,这很让他感动。 与此同时,他大肚子的老婆从楼上走了下来,招手道:“小陈,你好!” 陈宇热情回应道:“韦太太,你好!” 看着自己老婆的大肚子,这一瞬间,韦剑星忽然想起,没有陈宇的话,天生命格克妻克子的他,绝对保不住这个孩子,延续韦家的香火。 照这么看,陈宇是他们韦家全族的大恩人。 可恩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畏惧不敢答应。 韦剑星再一想,与其写推荐信让陈宇加入魔都鉴古协会,倒不如他亲自带队去查封任家的造假窝点,起码他能得到陈宇的感激。 如果他不敢得罪任家,陈宇心里会有一个疙瘩,以后不会和他推心置腹。 而且,众所周知他是陈宇的朋友,他不敢得罪任家,任家又会感激他么? 自古以来,像他这样立场不够坚决的人,两边都捞不到好处。 徘徊在押大和押小之间犹豫不定的人,永远赢不了钱。想赢钱的人,无一不是往死了押大或者往死了押小。押中了,挣大钱。押错了,一无所有。 这样的人生,才他妈刺激! 此刻,在陈宇和任家双方之间,韦剑星打定主意了:押陈宇,不退! 若押中了,有朝一日陈宇称王做祖,他也能跟着开宗立府。 若押输了,那怕什么,跟陈宇一起死呗。 于是乎,由于怀孕的老婆出现,让韦剑星做出了一个事关重大的抉择。 他不再迟疑,一把拉住陈宇的手,语气坚定道:“小陈,我跟你干了!” “我马上给鉴古协会打电话,让官方派人协助。” “嗯?”陈宇颇感诧异。“韦老板你不怕我连累你吗?” 韦剑星瞪眼道:“怕什么?任家在北方势大,他们的手暂时伸不到魔都!就算能伸到魔都又能如何?老子抄了他们的造假窝点,他们还敢放肆吗?” “哈哈!”陈宇和韦剑星相视大笑,然后用力握手。 之前,由于韦剑星爱交朋友,外加他能看出陈宇是个潜力股,与陈宇关系始终保持不错。但若说他是陈宇的亲密盟友,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今天,随着这次握手,他终于彻底成了陈宇的盟友,达成利益羁绊。 随着这次握手,他和陈宇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正如他所说,有朝一日陈宇称王做祖,他就能开宗立府,双方密不可分。 两个小时后,得到消息的魔都鉴古协会联络了官方,派来了一队人马。 由韦剑星这个鉴古协会挂职副会长亲自带队,陈宇和符虎两个举报人领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任家在魔都郊区经营的造假窝点。 按理来说,就算陈宇能推测出任家两头吃,也不应该知道造假窝点在哪。 但没办法,谁让他有异能呢? 慧眼不光能辨古玩真假,更能看出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赝品普遍是从永兴庄来的,若说永兴庄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果不其然,到了永兴庄,一行众人发现,永兴庄作为一个农耕村庄,耕地疏于料理,杂草不少,院子里农具没有几件,倒是家家户户都有大卡车。 除了大卡车,院子里更是堆满了防震防摔的泡沫箱子和遮蔽视线的帆布。 第1330章 灭全族无赦 农耕村庄不好好种地,连辆拖拉机都没有,家家户户都有大卡车、泡沫箱以及帆布。平时不注意还好,一旦盯上永兴庄,便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韦剑星亮出证件,找到村长问话。 不出所料,村长一问三不知。啥造假?啥古玩?听都没听过! 你再牛比也不能因为我们院子里有大卡车和泡沫箱,就把我们抓起来吧? 村民们聚在一起,探头探脑地查看,脸上满满写着心虚二字。 陈宇用慧眼扫量过去,发现很有趣。别看这些村民穿着朴素,住的房子也很普通。但这些人,每家账户里都二三十万的存款。 种地不是不挣钱,但村外的耕地杂草长得比庄稼都高,明显挣不到这么多钱。不好好种地,他们的钱是哪儿来的?怎么能买得起院子里的大卡车? 韦剑星和老奸巨猾的村长扯皮半天,问不出什么结果。找看起来比较老实的村民问话也是一样,他们应该受到过统一的培训,嘴咬得很死。 正当韦剑星一筹莫展之际,门外闯进来一个满身油彩的青年,扯脖子喊道:“王叔,你咋不在家?哎呦,乡亲们都在呢!” “过来王叔,今天轮到你家出车了,把坑里那批南宋……咳咳。” 话没说完,他余光扫到了站在村民中间的官方人员,立即改口道:“南宋……对,南宋,把村子南边老宋家那头猪杀了,送到魔都市里去卖肉!” 韦剑星大跨步走了出来,把证件往这名青年脸上一怼,沉声问道:“你刚才说那批南宋的什么?还有你身上的油彩,是给陶器后挂彩沾上的吧?” 这名青年高举双手,满脸无奈道:“韦老板,您听错了!” “我身上的油彩也不是给陶器挂彩沾上的,是我家正在装修!” 韦剑星冷笑道:“你居然认识我?看来你对魔都古玩行了解很深啊!” “那你过来,看看认不认识他。” 说着,用手一指旁边笑眯眯的陈宇。 青年连韦剑星都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陈宇? 瞧见陈宇的笑脸后,青年的脸当场就绿了,比身上沾的绿彩还好看。 “陈……陈老板,您……”青年哆哆嗦嗦,连话都不会说了。 陈宇的笑容能让人感到很舒服,如沐春风一般。陈宇笑着招手道:“你跟我过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陈宇是何许人也,这名对魔都古玩行了解很深的青年不会不知道。 陈宇让他过去,他除了乖乖服从,别无选择。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陈宇和韦剑星他们,肯定找不着坑在哪里。 时间一长,坑里的兄弟发现他没回去,会立即做紧急转移。 到时候,没有证据,陈宇和韦剑不得不放了他。 那他岂不是成了功臣?他一回归,势必得到幕后大老板的重赏! 当然了,以他的级别,他根本不知道幕后大老板是谁…… 这名青年想法很好,奈何现实是残酷的。 他一到达陈宇身边,陈宇的胳膊马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后院拉。 一边拉,陈宇一边还善意地微笑道:“放心,就是聊聊,没别的。” 虽然诚惶诚恐,可青年还是选择相信了陈宇的话。 因为陈宇的笑容,实在太和善了,让人察觉不到一丁点敌意。 以及,陈宇和韦剑星可是带来了一队官方人员,难道陈宇还能在官方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动刑不成?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把他带到后院,陈宇就停了下来,笑呵呵说道:“没错,官方的面子我必须得给,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你动刑。” “但你看看,这是后院,没有第三个人了,官方人员在大门口呢。” “嘶!”听到这话,青年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急忙后退。 陈宇笑意不减,一步步缓缓向他逼去。“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永远不要相信别人的表情,要试图去把握别人的内心。” “有个词语,你要记住,那就是……魔鬼的笑容!” “啊!”话音刚落,留在前院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后院青年的惨叫。 官方人员们急忙跑过去查看,但还没到后院,就碰上了陈宇。 陈宇甩了甩手上的血,轻声道:“没事,那兄弟摔倒了,问题不大,半个小时之内去医院应该死不了。在他摔倒之前,已经跟我交代了。” “走吧,咱们一起去造假窝点。” 韦剑星了解陈宇的行事风格,知道那名造假青年将会留下终生心理阴影。 他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感慨那个青年太天真了。 遇上陈宇,居然还想靠死鸭子嘴硬立功,从而受到上级的奖赏? 要知道,陈宇素来没什么耐心,永远只给人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以内,你给脸要脸,那么皆大欢喜,咱们甚至可以当朋友。 给你机会不中用,那你是死是残,亦或者家破人亡,就怪不得谁了。 其实,陈宇有慧眼,不用依靠造假青年提供情报也能找到造假窝点。但这样的能力太匪夷所思了,他怕将来任家恼羞成怒,怀疑村民之中出现了奸细。 有一说一,这些村民除了贪财,也只是负责运输和打掩护,罪不该死。 但若是被任家怀疑上,多少户家破人亡,就说不准了。 别看陈宇不择手段,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杆公平的秤。 当然,他的公平法则中不包含他的敌人。对他的敌人,做什么都不过分。 他的敌人是任家,而非这群贪财的村民。 任家两头通吃,以三百年古董世家的名望倒腾赝品,这是华夏古玩行的死忌。当年国宝钟良曾经放话,但凡查出古董世家知法犯法,灭全族无赦! 虽然对国宝钟良定下的许多规矩,陈宇嗤之以鼻,但这一条,他支持。 别人卖假货还行,任家卖假货,对华夏古玩行的危害太大了。 因为追查假货的相关部门,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最大的造假贩子,居然就是出钱纳税、赞助他们打假的古董世家任家。 任家立族三百年,若是让他们再发展三百年,华夏古玩行就没有真货了。 陈宇也命令造假天才贺良制作过赝品,但那是对付他的敌人。对付敌人,陈宇向来是不择手段的。以商人的身份来说,陈宇从没有卖过任何一件赝品。 经商者,诚信为先,陈宇始终牢记。 不像任家,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第1331章 能买五个古轩阁 永兴庄外,有一条水质发黑、漂满垃圾的臭水沟。 臭水沟旁,是一座小山包。小山包不高,也就二十来米。山包上生长着几十棵歪歪扭扭的树,树下全是杂草和枯枝落叶。 “在这顶上?”见陈宇停下了脚步,韦剑星皱起眉头,十分怀疑。 因为这小山包没有路,想要上去,只能用脚硬趟一条路出来。 没有路,就说明没人走。没人走,造假窝点的人难道不下来?就算人不下来,制作好的赝品,总得送下来吧,怎么可能会没有路? 难不成,他们每走一次,都会不辞辛劳地把路填平? 这特么工程量也太大了点,谁真这样,谁就是傻比。 再说,刚才那个造假青年提到的不是‘坑里’吗? 如果造假窝点是在山上,他为啥不说‘山上’呢? 当时造假青年不知道官方派人来了,没防备,连‘南宋’两个字都说了,肯定不是有意误导什么。山上和坑里,这分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名词嘛! 若非是陈宇认准了这里,韦剑星一定会将其直接忽视。 陈宇笑道:“韦老板,这些造假的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跟官方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他们早练就了一身逆向思维的本领。谁说……山上不能有坑的?” 闻言,韦剑星抬头看了看。某些复杂的大山确实有坑谷,但这座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山包,如果他眼睛没瞎,或者没出现幻觉,这座山上,绝对没坑。 “我没看见……”韦剑星摇了摇头,皱眉道:“那没有路,怎么解释?” 陈宇静静说道:“在医学界,有‘看山不是山’的境界。山在眼前,如果你想当然地把它看成是山,去找路,自然找不到。” “但如果……你把这座山,看成一架帐篷呢?” “嘶!”韦剑星嘴角狠狠一抽,看怪物似的盯着陈宇。“小陈,你这个说法,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这整座山,都是空的?” “我可没这么说。”陈宇摊了摊手。“但是相差不远。” 紧接着,陈宇在韦剑星和身后一队官方人员的惊骇注视下,走到山脚下,变戏法似的从山体里,拔出一块大部分都深陷山体的长条形石头。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长条形石头?它只有露出山体的那部分才是石头。 与外面石头相连、插进山体里的,分明是一根撬棍。 陈宇用这根撬棍,将旁边一块同样大半截深陷山体的巨石一撬…… “嗞……噶!” 好家伙,这块巨石也不正经。 它跟撬棍一样,只有露出山体外面的才是石头,其是它是一道石门! 石门背后,黑黢黢的,是一条半人多高的山洞! 山洞里面有台阶,逐步向上。 这时韦剑星才恍然大悟,拍手叫道:“难怪没有路,原来他们是在山包的内部挖了一条通道,并修建了台阶!” “通道半人多高,一个成年男人猫着腰,怀里抱着赝品古玩,完全可以将其顺利运输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陈宇冷笑道:“巧妙是巧妙,可这却是他们唯一的通道。山包表面没有路,既是对他们的掩护,可一旦被围堵,也只能作茧自缚!” 话不多说,陈宇和韦剑星一招手,猫腰带着大部分官方人员冲了进去。 钻不进去的符虎和少部分官方人员留守在外,消灭敌人逃跑的可能。 走出台阶,来到山顶,韦剑星的第二个疑惑总算得到了解答。 他的第二个疑惑,是小山包上明明没有坑,为什么要叫‘坑里’?” 他终于明白,竟然是这座山包的山头,早就被削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网,用木头架起来,上面插满杂草、摆满枯枝落叶。 不仔细看,可不是山头还在、山上没坑嘛! 大网下面,就是一个大坑。坑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许多黑乎乎的机械和料堆,还有七八个坟堆一样的小瓷窑,上面插着烟筒,已经开始冒烟。因为临近傍晚,夜幕即将降临,该到开工的时候了。 陈宇用慧眼看出,这里是一处明末就有的古窑。 这是一处小型民窑,可能时逢乱世,烧瓷人怕被抢劫,就跑到了山上。 山头被削平、山体里的通道,应该是古人搞出来的。 任家接手后,只不过是对其进行了晚上,比如重建了通道里的台阶,以及加入了机械化等。 事实和陈宇的猜测有一定出入,陈宇猜测的是一处大窑,但其实不大。 但这并不妨碍陈宇今天要捣毁任家的造假窝点,吞掉任家的样品真瓷。 自然,如果瓷窑下面藏着古人留下的宝贝,同样也瞒不过陈宇的眼睛。 尽管敌人的数量比较多,可双方的战斗力悬殊太大了,战斗结果根本毫无悬念。陈宇和韦剑星带上来的这一队官方人员,可是荷枪实弹的精兵强将。 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躲避,很快就被发现。 坑里爆发一阵吵闹,随后不知谁喊了一句跟他们拼了,双方就打了起来。 这群造假者也知道,山包表面没有路,想跑只能走通道,不拼不行。 况且,官方人员规矩严明,敌人没有枪,尽是些烧火棍、板锹等兵器,他们也不至于用枪把这些造假工匠全给突突了。 开枪示警没有用后,训练有素的官方人员与敌人激烈战斗起来。 战斗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陈宇把一个人的胳膊拆下来后,就结束了。 造假工匠们吓得瑟瑟发抖,乖乖排成一排在墙角蹲好,不再敢反抗了。 官方人员对陈宇的伤人行为颇有怨言,陈宇撇嘴道:“正当防卫喽!” “我又没有枪,我不拆他胳膊,没准他就得拆我胳膊,体谅啦老兄!” 韦剑星很识时务地,让这些官方人员看守投降者,顺便审问幕后老板是谁。而他和陈宇这两个懂古玩的专家,进去探查情况。 说是探查情况,其是就是给陈宇单独的空间。 坑的四周有很多小洞,是用来储藏烧好的赝品的。 陈宇和韦剑星钻进去,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密密麻麻,足有几百件,全是名贵陶瓷,其中不乏国宝! 陈宇打趣道:“韦老板,这些如果是真品,我猜应该能把你的古轩阁给买下来。”韦剑星咂舌道:“买下来?哼,如果都是真的,能买五个古轩阁!” 第1332章 蚊子腿也是肉 震惊过后,陈宇和韦剑星这两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就自动忽略了眼前几百件密密麻麻的赝品陶瓷。尽管这些陶瓷如果是真品,能值几百个亿。 他们二人,尤其是陈宇,目光不住扫动,寻找这些赝品的样品。 很快,陈宇目标锁定了角落里两件一模一样的西汉彩绘载壶陶鸟。 这件陶鸟,造型简朴豪放,生动逼真,可谓汉代陶塑之珍品,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均极高,为国宝级文物。射覆中,陈宇在任公子的博古架上见过。 和陈宇预计的一模一样,有了样品,任家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件赝品? 第一件赝品做好了后,送到任公子的手里。真品留下来,继续当样品,开始制造第二件,乃至第三、第四、第五件赝品。 眼下陈宇看见的这两件陶鸟,便是一真一假。 陈宇对赝品没兴趣,走上前在那件真品上用手指点了点。 韦剑星意会,点头道:“我记住了,放心吧。” 然后,陈宇又开始寻找其它的赝品。 这次行动毕竟是借助了官方的力量,就算现场赝品中隐藏着不少作为样品的真品,但陈宇也不能把它们全吞了,多多少少得给官方点面子。 要不然,把老狐狸气出个好歹的,讹上陈宇可就全完了。 除了国宝陶鸟,陈宇又选中两件瓷器便决定作罢。 一件是高16.3厘米的清乾隆釉上彩,珐琅彩雉鸡图玉壶春瓶。玉壶春瓶定型于北宋,在当时是种装酒的实用器具,后来逐渐演变为观赏性的陈设瓷。 此瓶胎质细腻洁白,胎体轻薄,釉质莹润如玉。 瓶颈处绘蕉叶纹,腹部绘芍药雉鸡图,一对雌雄雉鸡栖身于山石上,彼此相偎,周围衬以芍药花及秋季花草。 另一件,同样也是釉上彩的清雍正赭墨珐琅彩牡丹碗。 珐琅彩的原料本是西方的舶来品,清代皇室十分流行珐琅彩瓷,瓷上彩绘颜色多样,绘画精美,有时在同一器物上甚至能呈现十余种颜色。 对于水墨珐琅彩,画师刻意使用了单色珐琅进行绘制,将传统水墨画融入瓷艺的创作,形成了新的美学风格。 至于牡丹,可是华夏的国花。 唐代刘禹锡有诗云:“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牡丹开花时,花朵色泽艳丽,花形硕大,有雍容富贵之气象,因此一直得到国人的喜爱,并被誉为“花中之王”。 古代的绘画、瓷器、服饰、雕刻之中,都常见牡丹的身影。 这只珐琅彩瓷碗上,就使用器黑色勾勒出了一幅极为精细的牡丹胜景,群花盛放,花瓣层叠,花叶繁盛,上有蜜蜂围绕。 洁白的瓷碗配上墨色的图案,较之清代许多绘画鲜艳的瓷器,反而显得格外清淡雅致。 能被陈宇看上,说明这两件瓷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价值不菲。 不光陈宇,任家也明白这两件瓷器的价值。 所以玉壶春瓶,有八个赝品。牡丹碗,有十三个赝品。 这两件真品,拿到世面上,一个多亿把它俩全部拿下也就顶天了。 而任家做出了共二十一件超精仿赝品,这是什么概念? 光卖真品,就能赚不到两个亿。真品赝品一起卖,能多赚十几个亿。 想到这里,陈宇异常的恼火,当场就踢碎了脚边的几件赝品。 古玩行眼力为王,眼力不行买错了,确实活该。 但任家身为古董世家,居然主动用赝品骗人,谋取暴利。 这种行为,让他们全族上下天打五雷轰都不为过。 陈宇在自己选中的两件瓷器上也用手指点了点,不动声色让韦剑星记住。 韦剑星当即抬手喊道:“这边这几件,还有那边那几件,真假暂时不太好判断,都拉去我开的古轩阁,让我店里的鉴定专家们过过眼!” “对了,这些存疑古玩就不用记录了,等鉴定完毕我亲自送去文物局!” 不遑说,韦剑星选中的‘存疑古玩’中,就包括陈宇挑选的两瓷一陶。 韦剑星没让官方人员记录,那么这两瓷一陶到了古轩阁,最终会出现在何方,就不言而喻了。宁海那边,高大奎得到通知,正在准备收货…… 走出储藏赝品和样品的小洞,陈宇开始扫量起七八个小型烧瓷窑来。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还真叫他有意外收获。 古人果然在第五座小型烧瓷窑下面,埋了几件准备当藏家宝的瓷器! 由于明末战乱,以及种种原因,地下埋的瓷器还没来得及取出来,烧瓷人一家便开始逃亡了。 尽管后来任家接手了这里,但他们为了保障赝品的真实性,需要用明末留下来的古窑烧制赝品。所以他们不可能把窑推倒,去发现瓷窑下面埋着宝贝。 那么,这个秘密便只有陈宇自己知晓了。 他收回目光,没有轻举妄动,他明白不必急于一时。 接下来,官方会接管这里,进行彻查。但出于保护遗迹的考虑,官方也不会推倒瓷窑。所以陈宇只需要耐心等待,风头一松,他马上带人来挖。 以陈宇现在的身价和藏品数量来说,烧瓷窑下面埋着的寥寥数件精品瓷器,要与不要,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可他并不这么考虑问题,蚊子腿再小,起码那也是肉啊! 收获两瓷一陶、发现古窑地下埋宝的情报后,陈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还是那句话,他借力官方捣毁任家的造假窝点,纯粹是为了捞好处。 至于打击任家,只是顺势而为。谁让任公子装比?算他们任家倒霉。 紧接着,陈宇加入了对这批造假工匠的审讯中。然而不管咋问,这些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并非他们不想说,他们是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雇佣村民家的卡车,按时去取料、拿样品。照着样品,用料子制造出赝品,然后再把样品和赝品统统送走。他们只管装卸,全程看不见人。 这就是他们工作的全部,幕后老板是谁,真不知道。 什么?派官兵去他们的交接地埋伏? 不好意思,交接地点不光没有监控,且每次都在变化。 会有专门的神秘人,毫无规律地出现,通知下次的交接的时间和地点。 工资,也是这个专门的神秘人给他们带来。发的全是现金,滴水不漏。 第1333章 毁灭任家的说明书 “咱们查抄了这里,那个手眼通天的神秘人,一定不会再出现了。”韦剑星摇头道:“恐怕,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毕竟钟老曾经发过话,哪个古董世家知法犯法,灭全族无赦。任家明白钟老最痛恨造假,所以定会小心谨慎,不露丝毫破绽。” “说白了,咱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处造假窝点与任家有关。” “要不然,拿着铁证上报,钟老必然雷霆之怒,恐怕任家活不到年底。” 其实这件事,全是陈宇凭借慧眼看出来的,算不得铁证。也就只有愿意把宝全部押在他身上的韦剑星,才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他的话。 若跟别人说,任家造假,别人一定会以为陈宇是在开玩笑。 别人肯定会告诉陈宇:任家那是三百年底蕴、市值千亿的古董世家,华夏古玩行的中流砥柱之一,怎么可能造假? 所以说,想通过‘造假’这件事干垮任家,暂时不太现实。 但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陈宇知道,以后只要能找出任家造假的铁证,并把铁证捅给老狐狸或者钟良老头,任家将当场灰飞烟灭。 这算是今后如果任家胆敢再装比,陈宇毁灭任家的‘说明书’。 拥有堪破万物信息异能的陈宇,不介意当一次侦探,去挖任家的破绽。 知道从这些造假工匠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后,陈宇将目光落在了这些造假工匠本身上。陈宇发现,大多数人都是打下手的。 少数几个,不知道是任家从哪儿挖掘来的人才,造假手段居然无比精湛。 难怪他们能做出那样仿真的赝品,合着个个都有贺良的那种执着与狂热。 这世界上的许多人,体内都具有独特的基因,能产生无与伦比的天分。 有人擅长唱歌,有人擅长写诗,有人擅长绘画,有人擅长奔跑…… 而陈宇麾下的贺良,和造假窝点的这几名优秀工匠,他们擅长造假。 从小到大,动手能力极强,脑子活泛,又爱琢磨。看过什么玩意,随手找点料子,马上给你鼓捣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家这叫天分,一般人学不来。 盯着几名如贺良般的造假天才,陈宇忽然心念一动,产生了某种想法。 贺良都能被他收入麾下,这些个造假水平高超的工匠,为什么不行呢? 当然,陈宇绝对不会像任家一样,身为一个古董商人,却去贩卖赝品。 但用赝品对付敌人,陈宇倒是十分乐意。 前不久不就是因为贺良制作了一把赝品九龙宝剑,挑起鲍家和卸岭派的争端,从而让陈宇有机可乘,成立斗虎直播平台,一口吞掉鲍家吗? 这还仅仅是贺良一个人,如果贺良有十来个帮手呢? 恐怕制作赝品的速度会更快,水平会更高,达到真假难辨的地步。 打定主意后,陈宇凑到韦剑星耳边,轻声道:“把那几个手艺高超的训导训导,觉得可靠就弄出来,让他们来我这里接受正能量的改造。” 虽然诧异,但韦剑星自然没什么异议。以他魔都鉴古协会挂职副会长的身份,多多少少能为那几个人美言几句,让他们提前释放,去陈宇那里。 等官方人员将造假工匠们全部抓走,查封造假窝点后,此事终结。 又是一次皆大欢喜的局面。 陈宇举报造假窝点,算是帮官方做事。老狐狸知道后那叫一个高兴,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干脆对陈宇私吞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 而陈宇,得到了他想要的两瓷一陶,其中陶鸟还是国宝,简直血赚。 尤其是他还狠狠收拾了任家,出了口任公子对他不敬的恶气。 唯一倒霉的,那就是任家了。 得知在魔都苦心经营多年的造假窝点被捣毁,任家心痛如绞的同时,不得不赶紧发表声明,说他们身为华夏古玩行领头羊之一,与造假不共戴天。 能亲眼看见一处涉嫌巨大的造假窝点查封,他们简直再高兴不过了。 只是,说‘高兴’两个字时,任家新闻发言人是含泪讲出来的…… 若流到市场上,能买五个古轩阁的大量赝品被缴获,给造假窝点当样品的真品,其中不乏国宝,也全部被充公,任家新闻发言人能忍住不哭就不错了。 经此一役,早就想把势力范围延展到南方的任家,势头再度受阻,损失惨重。这一切,都是拜举报人陈宇所赐。 可想而知,远在京城的任家,有多少道仇恨的目光盯上了陈宇。 他们磨刀霍霍,咬牙切齿,就等着陈宇去京城,然后宰了他呢。 任公子是任家嫡系,未来族主的有力竞争者。这批赝品事关重大,所以任家才派他亲自来魔都查收。而就因为他瞧不起陈宇,让任家赔得尿血。 事发之后,任公子哪里还有闲心留在魔都筹备收拾陈宇了? 为了避嫌,他在得知消息后,连夜坐私人飞机回到了京城。 就因为他瞧不起陈宇,太低估陈宇的眼力,导致大败亏空。 这次惨败,成了任公子竞争族主之位的最大污点,他将终生记恨陈宇。 陈宇则管不了别人的想法了,接连不断的风波过后,他又双叒叕成了最大的利益获得者,且全身而退。趁着近来没事,他可得休息几天,逍遥快活。 在他休息的一段时间里,他也没忘记找老狐狸的麻烦,总去威胁老狐狸收回任命,撤销他华夏医疗协会副会长的职务。 而论起无耻程度,老狐狸是唯一能和陈宇分庭抗礼的劲敌。 每次陈宇一出现在老狐狸面前,老狐狸立马不是捂脑袋就是捂屁股,吱哇怪叫。“哎呦,年老了不中用了,我头疼,屁股疼,浑身都疼!” “小狐狸,你来干啥?不好意思,今天我抱恙,不见客,你滚吧!” 可根据陈宇安插在老狐狸身边的‘间谍’苏晴汇报,每次只要陈宇一走,老狐狸看似即将要嗝屁的病症,就全好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打死都不肯撤销给陈宇任命的副会长职务! 这可把陈宇气坏了,他恨不得把老狐狸绑起来,将古代十大酷刑,挨个儿在老狐狸身上用一遍……不,一遍怎么能够?要虐这个无耻的老东西一百遍! 第1334章 宋茹云病重 陈宇不傻,当然能够猜出,老狐狸如此火急火燎、不由分说地任命他为华夏医疗协会副会长,一定是京城那边,事情有变。 华夏医疗协会与m国医疗协会双方的明争暗斗中,华夏医疗协会内耗严重,意见不能统一,占据绝对的下风。需要他这个变数出现搅局,重新洗牌。 陈宇明白这点,但他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棋子,因此竭力反抗。 不过,他反抗别人倒还行,他跟老狐狸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别看他和老狐狸关系密切,老狐狸也有心栽培他。 但如果老狐狸愿意的话,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陈宇摇了摇头,颇为无奈,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这世界上最强的,是那些类似于班克斯家族、隐世不出的幕后黑手。 世界棋局,由几大黑手共同操演,众生皆可为棋。 陈宇想,恐怕只有凌驾于他们之上,自己才能彻底的自由吧? 然而,隐世家族的能量,何止区区万亿豪门便能撼动? 诺桦医药集团,世界五百强,猛不猛? 它仅仅是班克斯家族的白手套……之一。 事实上,万亿家族,也就是勉强够个资格,能成为隐世家族的掌中物。 而陈宇现在,千亿还不到呢。收拾区区一个鲍家,都得去银行贷款…… 目前为止,陈宇并不打算接受身上的任命。 就算他将来去京城,也绝不踏入华夏医疗协会半步。 不想那些糟心事,陈宇打车回家,继续嗨皮。 今天来陪他的,是绝代犹物、美女房东秦韵。 秦韵来陪陈宇可不仅仅把自己带来了,还带了一份情报。 “宋铭快撑不住了。”秦韵如是说道。 陈宇怀抱美女房东,不由发出冷笑。“能撑到现在,算他有本事!” 魔都大局已然到了收网的阶段,陈宇不光吃掉了鲍家,他与秦家联盟后,也一直在房地产行业,对宋铭的重隆地产进行凶猛的绞杀。 宋铭早就被古贺家抛弃,成为一枚弃子。没有古贺家支持,他在陈宇和秦战的重压下全面溃败,根本毫无翻盘的希望。眼看,重隆地产就快破产了。 宋铭来到魔都,意欲东山再起,给公司起名重隆,意味重新兴隆。 可短暂的辉煌过后,他又垮了。 陈宇和美女房东谈笑风生,静静等待宋铭的灭亡。 与此同时,宋铭正在打电话。 相比于公司的败相,此刻宋铭更担心的是他姑姑宋茹云的病情。 宋茹云忧思过度,已然命不久矣了。 从三天前,宋茹云就开始吐血,今天早上洗漱摔倒,更是再也没有醒来,陷入了重度昏迷。宋铭坐在宋茹云的病床边,心痛如刀。 医院根本就对宋茹云的病无能为力,为了给宋茹云治病,他前段时间联系到了世界级名医老怀特,不惜花费重金,砸出几千万美刀的诊费。 宋茹云病重,宋铭第一时间联络老怀特,请求老怀特出手诊治。 只要老怀特能治好他姑姑,他宁愿千金散尽。 谁知,他给老怀特打电话,居然一直断线,无人接听! 宋铭气得不行,以为老怀特耍了他,便安排心腹追查老怀特的下落。 “宋总裁,我打听到前些天和陈宇斗医结束后,老怀特就回国了!” “什么?”宋铭大吃一惊。“老怀特回国了,那我姑姑的病怎么办?” 宋铭忽然想起,老怀特还有个学生,博士学位,叫安德森,看起来一表人才,说不定他能有办法,便问道:“那老怀特的学生安德森医生呢?” 心腹答道:“安德森和玛蒂娜,没跟老怀特一起回m国。据说……老怀特自己回m国,而安德森和玛蒂娜去了京城,寻找他们的m国医疗协会了!” “操!”宋铭闻言大怒,想把手机砸了。但生怕病床上的姑姑受到惊吓,又急忙收了回来,压低嗓音道:“那林远山老神医呢?” 宋铭是宁海人,自然知道林远山老神医有多大本事。 一开始,因为老神医是陈宇的岳父加半个师父,他不愿意接触老神医,才去找的老怀特。现如今,老怀特跑路了,他能信任的,只有老神医一个人了。 老神医宅心仁厚,慈悲为怀,连敌人都知道,信老神医没错的。 心腹又答:“林老神医他斗医之后心力交瘁,无心治病。听说他老人家回济世堂修养几天后,就出门游山玩水了,连他亲闺女林婉怡都联系不上他。” “知道了。”在绝望后,宋铭反倒平静下来。 他默默挂断电话,沉思良久,嘴角扬起苦笑,拉住姑姑的手,轻声道:“茹云,其实咱们还没有彻底绝望。还有一个人,能治你的病。” “为了你,我……我可以放下尊严,去求他。” 宋铭所指何人,不遑说,只能是陈宇了。 陈宇不光医术吊打老怀特,且宋铭也知道,两株由观音捧掌变异而来、对精神方面病症有奇效的灵药,锁心叶和无垢芽,目前都在陈宇手里。 陈宇那吊打老怀特的医术,外加两株绝世灵药,何谈治不好宋茹云? 宋铭相信,陈宇出手,宋茹云不说药到病除也差不多了。 可摆在他眼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陈宇不是医生,更不是老怀特那种见钱眼开的家伙。 陈宇凭什么拿出灵药,施展医术,救助他这个敌人的爱人、姑姑? 凭双方中间隔着他堂妹宋妍?别闹了,宋铭还和陈宇不认识的时候,他们这一脉和宋妍那一脉就不死不休了。 从小看着宋妍长大,宋铭太知道她堂妹的性格了。 宋妍善良,但绝不愚昧。如果宋茹云病死,宋妍一定会大哭一场。 但求着陈宇给宋茹云治病,这种事,宋妍干不出来。 从小到大,宋铭这一脉都占据优势,宋铭更是没少欺负宋妍。 宋茹云这个当姑姑的,自从跟宋铭有染后,也开始偏心宋铭。 当初宋铭为了家族利益,逼婚宋妍。 事实上,若不是有陈宇从天而降,现在宋妍早就嫁给死人宫诚了。 那次之后,宋妍直言,敢拿她终身幸福做筹码,她恨宋铭一辈子。 第1335章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第二天一早,陈宇在自家别墅的客厅,见到了‘老朋友’宋铭。 宋铭依旧一身奢华,容貌鲜肉,可脸上却增添了许多沧桑。尤其是与陈宇对视,他曾称呼陈宇为‘贱民’时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头,早已消失不见。 当时,对于初出茅庐的陈宇来说,宋铭绝对算一号劲敌。 而与如今的陈宇相比,宋铭早泯然众人矣。 当初是对手,现在,他已经被远远甩开了。 “好久不见。”陈宇身穿睡衣,脸上还挂着昨晚和美女房东嗨皮留下的黑眼圈,他背靠在太空舱沙发上,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道:“想不到,有生之年,你会来我家里做客。在你的认知中,我这种贱民,不应该住贫民窟吗?” 宋铭眼皮低垂,眸中尽是不甘受辱的倔强。但他已走投无路,上门来求陈宇,是最后的希望。他嘴角抽了抽,没搭话,而是选择转移话题,开门见山。 “陈宇,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两个忙。” “噗!”陈宇一下没憋住喷了出来,像是见鬼一般,诧异道:“知道你主动来我家,这是什么行为吗?在兵法上,你的行为叫自寻死路!” “我完全可以在你进门的一瞬间干掉你,但是我忍了下来,给你活命以及跟我对话的机会。结果你开口,就让我帮忙,还特娘是两个忙?” 陈宇皱眉道:“我欠你的啊?” “你不欠我的。”宋铭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陈宇会有这种反应,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如果陈宇爽快地答应帮忙,那才是出了问题。 陈宇公布宋铭和宋茹云的关系,让宋铭身败名裂,被宋家扫地出门,更是从宋铭手中,夺走了宋铭的鼎盛地产公司。 宋铭是周妈妈变植物人的始作俑者,又拆了陈宇从小长大的孤儿院旧址。 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永远无法化解的地步。 “你不欠我的。”宋铭重复了一遍,随即补充道:“我来找你,是希望你和秦战停止对我重隆地产公司的绞杀,以及……你用灵药,救救我姑姑。” 见陈宇冷笑连连,宋铭沉声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我想和你赌一把,赌注就是我的要求。如果我赢了,你乖乖照做。” “那如果你输了呢?”陈宇挑起眉头,饶有兴致地问道。 宋铭轻叹一声,两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我输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愿意的话,我的命,你可以拿走。” 陈宇将二郎腿调整了一下位置,鄙夷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若是我要脸的话,自从在宁海身败名裂、被宋家扫地出门后,我现在应该和我姑姑一样,忧思过度,濒临死亡!”宋铭有些激动地叫道。 陈宇云淡风轻,示意他冷静,就仿佛宋铭所说的与他无关一样。他淡淡问道:“你觉得,你提出那个并不公平的赌注,我会答应吗?” “和你赌,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赢,公司能保住,姑姑能活。” “但我不跟你赌,你的公司百分之百会垮,你姑姑百分之百会死。” “你自己说,我凭什么跟你赌?” 宋铭眯起丹凤眼,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陈宇,一字一顿道:“你明知道我一无所有,还放我进来跟你谈判。不就是因为,你明白,我不会空手来吗?” “哈哈!”陈宇鼓掌笑道:“不愧是老对手了,你果然懂我。” “那好,既然如此,你说吧,你准备用什么,让我给你赌一次的机会?” “附耳过来。”宋铭瞥了眼身旁虎视眈眈的符虎,朝陈宇勾了勾手指。 陈宇脸上挂笑,想也没想便凑了过去,结果被符虎拦住。 “大哥……”符虎面露担忧,生怕宋铭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陈宇摇了摇头,让符虎退到一旁。还是那句话,身为老对手,两人之间早有默契,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陈宇知道,宋铭很聪明,不会做傻事。 果不其然,陈宇将浑身的破绽都暴露给宋铭,附耳过去,也没发生什么。 宋铭在陈宇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串地名,立即使得陈宇眼前一亮。 “真的?”陈宇重新坐回太空舱沙发上,将信将疑问道。 宋铭摊手道:“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了,我还能骗你不成?为了翻盘,我可是瞒着古贺家,私下里做了不少的事。这件,就是我未来的机会之一。” “奈何……唉!”他叹道:“时不我待,我姑姑的病……” 听了宋铭带来的情报,陈宇闭起眼睛,思考半晌,忽然‘倏’地瞪大眼睛,眸中精光四射。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答应宋铭。 “好,我给你机会,跟你赌一把。” “你赢了,我就知会秦战一声,停止对你重隆地产的绞杀。以及我亲自出马,用两大灵药治愈你姑姑宋茹云的忧思过度之症!” “至于你输……我想你知道后果,你的命不用我取,自有人替我动手。” “很好。”终于达成目的,宋铭情绪异常激动,低头看了眼钻石腕表:“眼下是上午,咱们中午开盘,晚上之前就能分出胜负!”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我的生死!” 对宋铭来说,这是一场事关他和姑姑两个人生命的豪赌,唯有必胜。 而陈宇,早对宋铭连赢四十八局的神奇手段有所耳闻了,他十分想会会宋铭,看到底是宋铭那神奇的手段厉害,还是自己的慧眼厉害。 话不多说,陈宇将符虎留下看家,自己返回卧室,梳洗穿戴。 走出卧室,他跟宋铭并肩而行,坐上了宋铭的改装迈凯伦。 陈宇倒是想自己开车,问题是他的全球限量款暗红色千万豪车‘统治者’早在与卸岭派一战中炸毁了,他暂时还没腾出功夫去买辆新车。 看两人同坐豪车,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多年老友呢。 其实,此番前行,他们两个是去赌命。 路上,宋铭载着陈宇开车到了鼎盛地产公司,让裁判开车跟他们走。 这个裁判,是陈宇和宋铭心照不宣的唯一指定裁判。 她叫宋妍。 第1336章 风水聚财大阵 陈宇和宋铭赌,最有资格做裁判的,别无他选了。 首先,宋妍是陈宇的女朋友,宋铭的敌人,她绝对不会帮宋铭。 但其次,她也确实是宋铭的表妹,宋茹云的侄女。 就算她可以冷眼旁观,坐看宋铭败亡、宋茹云死,但若是让她添上一把火,偏向陈宇,也不至于。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血浓于水,她不会那么绝。 最重要的,是陈宇和宋铭对宋妍都知根知底,知道她从小就不懂这些。 她分明是个新手,心里想偏向谁,恐怕也做不到。 再者以她的特殊身份,决定宋铭生死的赌斗,她应该在场。 三个人开两辆车,抵达了宋铭提前布置好的会馆。 场面有些出乎陈宇和宋妍的意料,会馆里涌出来的人,那叫一个多。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诧异过后,陈宇和宋妍马上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宋铭找来的。 之所以宋铭找来这么多观众,无外乎是怕陈宇赖账。 作为陈宇的老对手,宋铭心里可太清楚了。即便大多数时候,陈宇是善良的,但在他对待敌人之时,永远不要幻想他能遵守什么道义和善良的准则。 亦正亦邪,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对陈宇最好的形容。 何况,宋铭找来的这些观众也不是一般人。 魔都以及附近地区赌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赌-场老板、看场大哥、明灯暗灯、操盘手、发牌手、鬼手、千门八将……全是专业人士。 宋铭不发一言,一马当先穿过人群进入会馆,来到他们二人决战的房间。 陈宇和宋妍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平静如常,手拉着手紧随其后。 区区这种场面,还吓不到他们。 陈宇进入决战厅一看,好家伙,真是大开眼界。 偌大的房间,正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条桌子,桌上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扑克、骰子、桥牌、牌九、麻将、转盘……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宇发现,这间房间的布置,实在太有意思了。 首先是玻璃门左侧,摆放了一棵万年竹。 所谓万年竹,又称富贵竹,其叶片浓绿色,长势旺,栽培较为广泛。 一般多用于家庭瓶插或盆栽护养,特别是这种从宝岛流传而来的‘塔状’造型植株,又名‘开运竹’,观赏价值高,颇受国际市场欢迎。 宋铭将它摆放在门口,在风水上的用意,自然不言而喻了。 进门先开运。 玻璃门右侧,是一棵金桔。 金桔是一种常绿灌木,花单生,白色,芳香。果多为椭圆形,金黄色,有光泽。又名金柑,属芸香科,是著名的观果植物。 特别是在粤省及港岛地区,很多市民为图吉利在春节购买。 它在风水上,是用来辅助另一侧的万年竹的。 在正中央长条赌-桌上方,吊挂着一株浓密的‘鸿运当头’。 鸿运当头是凤梨科的花卉,花在株顶或中部开放,花叶繁盛,花色红艳,很有喜庆的气息。把‘鸿运当头’吊挂在头顶上,宋铭什么用意,已然分晓。 这仅仅是植物而已,靠墙的一张边几桌面上,摆放着三尊招财兽。 这三尊招财兽,分别是龙子睚眦,性烈好杀,利于偏财;三脚蟾蜍,口能吐钱,扶助穷人;独角貔貅,以钱为食,吸纳西方之财。 在对面窗下的边几桌面上,又摆放着两尊招财童子和财神爷。 侧面的墙壁上,摆放着落地大鱼缸,里面养着锦鲤,金鱼等。 鱼通余,也是借用风水聚财的说法。 这些招财兽、招财鱼和招财神,全是开过光的。 那些招财植株,全是用露水浇溉养成的。 看得出来,宋铭为了这次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赌局,做了万全的准备。 同样也不用多说,和陈宇当初猜测的一样,宋铭能连赢四十八局,靠得就是一手极不科学的聚财风水大阵! 这种规模,早就不能称之为风水‘局’了。 因为何止房间里被宋铭精心布置过?整座会馆的地理位置都是风水聚财位,这个房间,更是风水聚财位中,最牛掰的一处阵眼! 宋铭是开房地产公司的,经营出来这样一个专用于赌搏的风水大阵,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作为体量和规模比宋铭大上不知多少倍的地产巨鳄,古贺家的野心可比宋铭惊人多了。要不然,老狐狸也不会留在魔都这么长时间都不肯离去。 要不然,魔都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涌现新晋千亿富豪? 当然,古贺家的事不是此刻该想的问题,陈宇摇了摇头,收回了逐渐飘远的思绪。这时,他突然发现,宋妍冰山一般的冷艳容颜上,露出了一缕疑惑。 陈宇忍不住摸了摸她披肩的秀发,笑问道:“怎么了?” 宋妍凑在陈宇的耳边,呵气如兰,轻声问道:“宋铭这么做,用意是什么?为什么在我看来,感觉他在做无用功啊!” “就算这里是风水聚财位,他又布置了大量的聚财器物,但他在这里跟你赌斗,给他自己聚财的同时,不是也在给你聚财吗?” “原来你是好奇这个啊。”陈宇呵呵笑道:“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其实,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这个风水聚财大阵,是宋铭借助地利,外加人为布置的。风水聚财大阵在这里不假,不过……得有人把它启动,它才能开始运转吧?” 宋妍蹙起黛眉。“你是说……开启大阵的‘钥匙’在宋铭手里?” “没错,他开启聚财大阵,聚财大阵运转的同时,就会偏向于他一些。” 说着,陈宇给宋妍指了指宋铭脖子上挂的项链。 白金的链子底端,挂着一枚拇指肚大小的黄水晶球。 陈宇解释道:“黄水晶球,是生旺财运的能量物品,释放能量,激活财气磁场,利于转运聚财。你看,他有水晶球,而我没有。” “等风水聚财大阵开启后,他不就自然而然领先我了吗?” “自然风水堪舆一门玄奥无比,不仅仅是这些就能解释得通的。”陈宇继续对宋妍补充道:“你猜接下来,宋铭会坐在什么位置?” 第1337章 十七张牌你能秒我? 闻言,宋妍投去好奇的目光,望向宋铭坐下的位置。 那是房间玻璃门的左右斜对角45度位置和进门对角线的位置,光源充足,且房间里那些聚财摆设,全部将这个位置囊括其中。 只要抢了这个位置,接下来不管陈宇怎么选,在位置上都会落后。 陈宇给宋妍讲解道:“那叫明财位,明财位的摆设和采光都相当重要,只有保持财位干净明亮,才能让财气涓涓不息,财源滚滚来。” “黄水晶加明财位……”宋妍问道:“宋铭是打算启动聚财大阵了吗?” “不。”陈宇摇头。“黄水晶和明财位,仅仅是让他在财运上领先我的手段。真正开启风水聚财大阵的,是那件东西。” 宋妍美目再度望去,发现宋铭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 红纸上的字迹隐约可见是梵文:招旺催财令符。 “梵文,即是佛文。”陈宇咂舌叹道:“好家伙,宋铭为了战胜我,连佛祖他老人家都惊动了?” 那张‘招旺催财令符’上,贴着一枚‘天星转’能量水晶,用朱砂画着一枚‘开运聚财’玉玺和一尊‘宝玉’财神。 这张具有法力的符咒,不知宋铭从什么地方搞来的,但他肯定付出了极大代价。而且这张符咒的颜色有些黯淡,说明它被使用过一次。 使用的那一次,不遑说,就是宋铭连赢四十八局扭转困境的那次了。 佛祖号令,招旺催财令符一出,财神欢喜进门来。 宋铭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曲别针,刺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滴在符箓上。 然后,一名宋铭心腹一言不发走了进来,从他手中接走符箓,将其贴在房间西北角的墙上。 西北角的墙也很有意思,整个房间偏偏只有这里,用的是白色、银色和金色三色壁纸。这三种颜色,是属金的颜色。在风水中,金通金,是为钱。 除了宋铭的那张椅子,其余所有椅子,都有红色或绿色的条纹。 红色属火,绿色属木,皆是与金相冲的颜色。也就是说,在宋铭落座后,陈宇接下来不管坐哪张椅子,财运都势必会被削弱。 陈宇才进门多久,财运在无形中已经被削弱了多少次? 此消彼长,即便两人同在风水聚财大阵中,陈宇恐怕也凶多吉少。 西北方位的风水阴阳调和之后,风水聚财大阵便启动了。 贵人财运,就此朝着启阵者、即宋铭,汹涌地扑面而来。 “太过分了!”听陈宇解释完毕,冰山女总裁宋妍俏脸浮现出怒容。“你们赌斗还没开始呢,你的财运就被削减得七七八八了,而宋铭却享天恩。” “凭什么?他这是阴谋诡计,不能让他得逞!” 宋妍建议道:“我们把你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告诉大家宋铭作弊,然后换个房间……不,直接换个场所,再重新开始赌斗!” 宋妍平时都冷若寒冰,摆出一张僵尸脸,鲜少有人能在她脸上看见表情。 而只有陈宇的安危与利益,能让她无时无刻不感到心系,随之嬉笑怒骂。 瞧着宋妍气鼓鼓的小样,陈宇心中感慨颇多。当初宁海大学最高冷的冰山校花竟然会只为我一人动心,想一想,这是人生何等的福气啊! 他紧紧握住宋妍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道:“不必,这场赌斗,是赌宋铭和宋茹云的命。他输了,他和他姑姑,也是你姑姑,都会死。” “而我输,貌似什么都不会损失,仅仅是放给一位仇敌一条生路而已。” “你在撒谎。”宋妍直视着陈宇,郑重道:“我不信,这不是你思考问题的方式。放过敌人,这样的选项压根就不存在你的脑海里。” 出于对陈宇的了解,宋妍知道,陈宇一贯强调斩草要除根。 放过宋铭?说得容易,但事实是,陈宇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宋妍上前一步,靠近陈宇,轻声道:“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宋铭是我们的敌人,他已经被我们宋家扫地出门,与我无关。” “知我者,莫过于校花老婆也。”陈宇哈哈笑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表态了,那我就说实话吧。其实,就算有这个大阵,宋铭也赢不了。” “至于什么换场合,纯粹是浪费时间,让他晚死一会儿而已。” “跟观众们说明,更没啥用。这些观众都是赌界的杂碎,害人不浅,跟他们说,岂不是向他们讲述有用的知识,助纣为虐了?” 摸着宋妍弹性十足的滑嫩小脸,陈宇自信道:“放心,宋铭必死。别说区区佛文加持的符箓,就是佛祖他老人家亲自来了,宋铭也得死!” 宋妍知道,自己的男人自从出道以来,没输过。 既然陈宇向她保证能赢,那他就一定能赢。 剩下的,她只需要坐看奇迹降临即可。 “对了。”宋妍有些好奇,跟陈宇咬耳朵问道:“你带法宝了吗?” 陈宇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不置可否,不回答。紧接着他大大咧咧,根本不在乎什么风水布局,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贱铭,准备好受死了吗?”陈宇与宋铭对视,冷冷问道。 “贱民,我会赢的,别操心。”宋铭同样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之前他上门请求陈宇,姿态需要放低一些。 然而现在,双方已经到了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谁还在乎那个? 赌斗之前,气势绝对不能输。 “行,希望你能赢。”陈宇撇了撇嘴,问道:“玩什么?” 宋铭推来一副扑克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对一,所以玩扑克。” “比大小?”陈宇下意识问道,因为除了比大小,他也不会别的玩法了。 记得有一次他和红颜知己们斗地主,输的人下厨做饭,陈宇这个游戏黑洞连队友是谁都搞不清楚,一通炸弹,把队友李梦涵当场就给炸哭了。 事后,李梦涵右手洗菜,左手磨刀,用喷火的目光盯着陈宇看了一天。 又有一次,陈宇疯狂叫嚣。“十七张牌你能秒我?十七张牌你能秒杀我?如果你林婉怡今天十七张牌能把我陈宇秒了,我当场就把电脑屏幕吃掉!” 结果,真的被林婉怡十七张牌给秒了…… 第1338章 一亿飘十亿 尽管有恶搞主播的嫌疑,但两次事件足以证明,陈宇的牌技到底有多烂。 宋铭对陈宇的‘无知’十分鄙夷,冷笑道:“你也就知道个比大小了。” “贱民,咱们玩indianpoker,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陈宇整天研究的是古籍和医书,对赌搏的花样没有研究,也不屑研究,他撇撇嘴,说道:“贱铭,有话说有屁放,故意卖弄拖延不了你死的时间!” “哼!”宋铭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副扑克牌,娴熟地洗了起来。 陈宇眯缝着慧眼,能够清楚看清宋铭洗牌的手法。 第一遍,是真洗,将一副扑克牌的顺序进行随机打乱,有手就行。 在此期间,宋铭双眼保持直视,余光却将所有牌的顺序记了下来。 第二遍是假洗,看他稀里哗啦一通操作,其实牌的顺序根本没变。 也就是说,如果这时候两边抽牌,宋铭能轻松找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一张。 不光陈宇,在场除了菜鸟宋妍以外的所有观众,都能看穿宋铭的手法。 洗牌,是学习千术的第一课。连洗牌都不会,谈何出千、谈何战无不胜? 这是宋铭身败名裂、被宋家扫地出门、逃到魔都后,沉迷赌搏的那段时间,所掌握的技巧。出千的风险极大,各大赌-场的明灯暗灯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没有古贺川把宋铭拉了出来,帮他成立重隆地产,恐怕时至今日,宋铭的双手双脚早被人家剁了。 成为古贺家的傀儡之后,机缘巧合,宋铭才掌握了风水聚财大阵的手法。 陈宇对宋铭的手法嗤之以鼻,因为宋铭的动作,除了装比,没有第二个作用。两人今天的赌斗的主题根本不是千术,而是风水。 得风水者得天下,不信就去看看那几个著名古都城市的风水格局。 得风水者得财运,不信就去看看世界首富们祖坟和居住地的风水。 相比起直接掌控财运和气运,出千,那可真是下下下下乘的东西。 况且,待会儿洗牌也不是宋铭来洗。别忘了,裁判是什么都不懂的宋妍。 就算她想假洗牌,暗中帮谁,她也没掌握这个技能。 炫技结束后,宋铭将洗好的一副牌倒扣,在桌面上抹开,轻蔑道:“果然是贱民,连indianpoker都不知道?” “indianpoker的意思,就是一套54张牌,拿出两套1到10的牌来玩。” “两套1到10共20张牌洗匀,背面朝上,每轮一人各一张牌,不可以确认自己的牌点数,将牌举到额头上,只能看到对方的牌看不到自己的。” “最后,你我二人以牌的点数大小决胜负。” “搞了这么个洋气的名称,说来说去不还是比大小吗?”陈宇先是抱怨,随即点头道:“不过规则听起来很有意思,那我答应你了。” “对了,贱铭,下注的规则呢?” 宋铭继续讲解道:“下注方式为,每轮都需要各下一个基本筹码,即一个亿。然后双方开始加注,封顶加十次,也就是十个亿。” “弃牌只输基本筹码,即最多一个亿。” “另外,某方玩家若持有10,却选择弃牌的话,还得加罚五个亿。” “好家伙。”陈宇咂舌道:“咱俩玩一亿飘十亿的啊,不过我喜欢。” “那么……怎么才算你我二人分出胜负呢?” “很简单。”宋铭答道:“谁先赢够十一个亿,谁算今天的胜者。” “贱民,如果我输了,我的命你拿走。如果你输了,别忘了承诺。” 说着,宋铭看都不看,从桌面上被自己洗过的一叠倒扣扑克牌中,取出了一张代表‘十一’的‘j’丢给陈宇。 “没问题,贱铭!”陈宇接过扑克牌,爽快同意。 这个玩法,看似在抽牌比大小的玩法上进行了小小的改良。 可这小小的改良,却是能够无限考验人的心理。 自己能看到对方的牌,却看不到自己的牌。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如此而已。 不知道自己的牌,去和对方比大小,这就很考验双方的观察力、演技,以及心理素质。如果想要知道自己的牌,就必须去观察对手的神情。 而如果不想让对方看穿,那你必须波澜不惊,演技上佳。 即便明知对方的牌是一张大牌,可你非但不能惊慌,反而要表现的十分轻蔑,用肢体语言告诉对方:你的牌很小,赶紧弃牌止损。 最考验的就是心理素质了。 如果对方的牌是一张9,你会作何选择? 放弃加注,弃权?这样固然很好,能够减小损失。 可万一你的牌是张10呢? 就这样与狂胜的机会失之交臂,谁能受得了?别忘了,如果抽到10却选择弃牌的话,是需要加罚五个亿的。一方手里的全部筹码,也才十一个亿而已。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不知道自己的牌,却看见对方是一张10。 只要你的演技足够优秀,就能骗过对方,让对方弃牌,损失惨重。 看见对方有10,这不是绝境,反而是巨大的机会,狠狠打击对手的机会。 这种玩法,处处都透露着博弈的味道,拥有人类智慧的闪光。 如果是老油条和菜鸟玩的话,不管菜鸟抽到什么牌,老油条都能轻而易举将菜鸟赢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很显然,宋铭不是菜鸟,深谙赌术的他,不会被轻易骗过。 再加上风水聚财大阵已经启动,宋铭财运惊天,他俨然有了无敌之姿。 陈宇扭过头,偷偷对宋妍说道;“这个玩法不错,回家咱俩也玩这个。” “赌注嘛……就赌谁在上面好了。” 宋妍俏脸一红,粉拳锤了他一下,嗔怪道:“都什么时候,还不正经!” “好好想想,你该怎么才能赢!” 陈宇两手一摊,无所谓道:“暂时没想好,先玩玩试试,听天由命喽!” “贱民!”宋铭对陈宇拖拖沓沓的行为很不满,狠狠一拍桌子,叫道:“少特么废话,玩不玩?宋妍,快滚过来发牌!” 宋妍美眸喷火,怒视着宋铭。宋铭都已经被宋家扫地出门了,居然还敢对她大呼小叫。有这样一位堂哥,真是她生平最大的不幸。 第1339章 千刀万剐不胡第一把 不过为了陈宇,宋妍硬生生忍了下来,她莲步轻移来到长条赌-桌中间,打开一副新牌,丢开杂牌,留下两套1到10的数字牌,生疏地洗了起来。 洗完牌,她将二十张牌倒扣在桌面上,缓缓抹开,轻声道:“请抽牌。” 宋铭占尽优势,毫不犹豫,伸手就抓了一张牌,举到自己的额头上。 “嘶!”一看见宋铭的牌面,宋妍当即倒抽一口冷气。但她害怕暴露给宋铭信息,迅速重新恢复冷冰冰的神情,保持面容古井不波。 风水聚财大阵,果真名不虚传! 宋铭随手一抓,就是一张黑10! 这种玩法,没有平局,是因为两套1到10的二十张牌,分为红桃和黑桃。 根据西方传过来的玩法,黑桃天生比红桃大半点。 也就是说,黑10是最大的一张牌,即便陈宇抽到红10,也赢不了。 接下来,只能指望陈宇的演技了。如果陈宇演技超神,说不定能吓得宋铭主动弃权,毕竟宋铭他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牌面的。 不光宋妍,站在隔音防弹玻璃门外远远观望的魔都赌界众人,也尽皆变颜变色,他们又回想了起当初宋铭把魔都赌界杀得人仰马翻的恐惧。 宋铭不讲道理地连赢四十八局,可给他们的心理留下了终生的阴影。 全场唯独陈宇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因为早有准备。能够看穿风水聚财大阵的他,自然知晓财运加身的宋铭,注定怎么抽怎么赢。 可以说,在陈宇脸上,宋铭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点,反而能证明陈宇是个心理战的高手。 只有蠢货,才会看见对方的大牌后,立即浮夸地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很多时候,在心理战中,只要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表态,以不变应万变。那么先沉不住气的,一定是对方。 不过,宋铭压根就没打算跟陈宇打心理战。他费劲巴拉准备风水聚财大阵,为的是跟陈宇斗智?他的用意,是用无敌财运,强势横推碾压陈宇! 所以用不着观察别人的神情,只要风水聚财大阵一经启动,感受到财运压身,宋铭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自己抽牌的点数,一定能活活砸死陈宇。 以至于,宋铭态度极其嚣张,狂妄道:“贱民,怎么不抽牌,怂了?” “怎么样,我的牌是不是快把你吓尿裤子了?” “没关系,想尿就尿吧,不丢人。反正我那个堂妹宋妍喜欢的男人,基本都是软蛋懦夫,和她们家那一脉天造地设,绝配!” “宋!铭!”宋妍贝齿紧紧咬住樱唇,面容冷若冰霜。 陈宇适时拉住宋妍,笑道:“妍妍,跟一个活不过今晚的死人较什么劲?人之将死,其言也是胡说八道,他觉得我会被吓尿,那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当然了。”陈宇笑呵呵随便抽起一张牌,不看牌面,将其举到自己的额前,一边说道:“如果我被吓尿,我一定尿到他的坟头,浇灌他的坟头草。” “嘶!”听到陈宇这强有力的反击,宋妍不光没有笑,反而脸色很难看。 没错,没有任何的奇迹出现。 最大的黑桃10在宋铭手里,不管陈宇怎么抽都是输。 而且,陈宇连仅次于黑桃10的红桃10都没抽到。 陈宇抽到的,仅仅是一张中等偏上的7。 在点数的绝对差距上,陈宇的这张7,是红桃还是黑桃,已经不重要了。 “这……”宋铭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笑得浑身颤抖,极度癫狂。“贱民,你说的话倒是挺硬气,怎么手气却差得离谱呢?” “难道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嘴强王者键盘侠?办事光靠嘴?” “你还想尿我的坟头?我看你赶紧尿瓶子里,自己喝了吧!” “姓陈的,你输了,你赢不了我!” 宋铭知道陈宇是一张7,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牌。 陈宇知道宋铭是一张10,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牌。 但对两个人的智商而言,答案根本不难推测。 风水聚财大阵,宋铭是启阵者,脖子上挂黄水晶,坐在明财位,拥有招旺催财令符,绝对是财运冲天之人。不管怎么抽,他的牌面不会低于9。 反观陈宇,此消彼长,财运被宋铭无形中削弱过好几次。不过陈宇毕竟所处在风水聚财大阵的核心地带,财运远比平时更旺。 他的牌,尽管比不过宋铭,也绝对不会太小。 678这些中等偏上的牌,便是陈宇的财运范畴。 事实上,两人心中对自己牌面的推测,都无限接近于正确。 这两个智商近妖的家伙赌斗,基本是在明牌玩。但这种玩法,可比明牌有意思多了,比如双方都抽牌后,加注的较量,又将会是精彩绝伦。 陈宇明知自己的牌比不过宋铭,摇头道:“不加注。” 这很正常,及时止损而已,无可厚非。 谁知紧接着,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宋铭也摇头道:“不加注。” “什么?”这下,众人皆惊,连宋妍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宋铭的态度如此嚣张,估计是猜到了自己的牌面,那他为什么不加注? 如果他加注的话,陈宇必须跟,不然就得耻辱弃牌,躺平任嘲。 就这样,因为宋铭不按常理出牌,明明抽到了最大的黑10,却因为双方都不加注,让宋铭只赢了区区一亿的基础筹码。 宋妍想不明白,难道这又是宋铭的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再看陈宇的神情,依然平静如水,不曾泛起任何波澜。就仿佛丢给宋铭的那一亿支票,不是他的钱一样。 其实陈宇知道,宋铭第一局收手是为了什么。 宋铭是在借助风水聚财大阵增长财运,风水堪舆一门中,说法和忌讳太多了。比如赌界就有种说法,叫宁肯千刀万剐,不能胡第一把。 这是麻将的说法,拿到扑克上,也适用。 意思是,绝对不能起势太早。 因为财运这东西,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起势太早,你后面怎么办? 虽然玩法不同,宋铭财运太旺,想输都难。但他还是严格遵守了这种规则,第一把留手,不加注,只赢陈宇的基本筹码。 第1340章 先赢是纸,后赢为钱 由于宋铭出人意料的举措,让第一局的赌斗离奇收尾。 双方都不加注,宋铭只是赢走了陈宇一个亿基本筹码。 现在,宋铭有十二亿的筹码,而陈宇只剩下十个亿了。 谁先赢尽对方的十一个亿,便算分出高下生死,将决定宋铭和宋茹云的命运。因此,宋铭极度癫狂,俊美的脸庞上写满狰狞。 “贱民,你个废物,你的运气和你的脸色,都是一样的臭,你必败!” 事实上,陈宇的脸色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丝毫的变化,无忧无喜。 宋铭这么说,无外乎是想逼陈宇发怒。只有发怒,陈宇才能露出更多破绽,变得更加鲁莽和意气用事,输得更快。 陈宇淡淡回应道:“我说过,我要去你坟头尿尿,绝不食言。” “至于信不信,在你。你才赢了我一个亿,我还剩十亿筹码。” “贱铭,不到最后一秒,永远不要妄下定论,不然脸会很疼!” “放屁!”宋铭叫嚣道:“第一局我给你脸,第二局,你将死无葬身之地!贱民,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每局都不加注弃牌,让我虐得不够爽快!” “放心。”陈宇一字一顿道:“会很爽的,只不过爽的人是我。” 两人斗嘴的时刻,裁判宋妍已经开始第二次洗牌。 宋妍洗牌的技术无比生疏,在赌界老手看来,是那么的缓慢和迟钝。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会被赌界老手所喜爱,因为她干净。 试问,你去别人的场子打牌,你敢让一个鬼手给你发牌吗? 由此,时代在进步,鬼手的演技也在进步。 许多赌-场的发牌人员,看着纯洁得跟白莲花似的,其实人家是从小就练童子功的老鬼手,绝技移形换影,神鬼莫测,想给顾客发什么牌就发什么牌。 宋妍当然不是什么老鬼手,她冰冷的俏脸上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宋铭财运冲顶,手气旺盛得惊人,万一陈宇真输给宋铭怎么办? 输了,陈宇倒是不会死,可脸丢光了。且宋铭的未来路,瞬间就被盘活。 借着陈宇不再对他动手的承诺,以及战胜陈宇的风头,宋铭很快能第三次东山再起,迟早又是个巨大的祸患。 眼下能让宋妍感到心安的,只有开战前陈宇留给她的必胜承诺,以及陈宇那深不可测的极度冷静神情了。 然而接下来抽牌的事实证明,宋铭财运旺,就是能为所欲为。 宋铭又抽了一张黑桃10。 陈宇的运气甚至比上局还要差点,牌面干脆从7变成6了。 宋铭犹如人们能想象到的所有赌徒一样,看见陈宇的牌面后,亢奋得就差把屋顶掀了。这已经不是第一局了,不需要再收手了。 于是,宋铭开始果断加注。“加一个亿!” 按道理说,在大致知道自己的牌面绝对不敌宋铭的情况下,陈宇只需要放弃加注,即可让双方进行点数比拼。然后陈宇输,只输两个亿。 其中一个亿是每局的基础筹码,再算上宋铭新加的一个亿。 两个亿败给一张最大的黑桃10,貌似勉强可以接受。 这是宋妍,以及远处围观的赌界高手们,帮陈宇盘算的最佳止损方式。 谁知,局面再次发生出人意料的反转。 第一局是宋铭不正常,能多赢,却主动选择收手。 这一局是陈宇不正常,能少输,却不知难而退,而是跟宋铭对着加注。 “我加两个亿。”陈宇面无表情。 “什么?”若非意识到自己的裁判身份,及时退了回来,宋妍甚至想冲过去捂住陈宇的嘴,叫他不要再说了。 明知宋铭是一张最大的黑桃10,还选择加注,这不是白给宋铭送钱吗? 要知道,陈宇和宋铭,谁先赢够对方十一个亿,可就决出胜负了。 “贱民,我看你真是疯了。”宋铭拍腿大笑。“被我吓傻了吧?” “行,既然你找死,那我也不客气,我接着加,三个亿!” “哗!”远处的围观赌徒们炸开了锅,这就是一亿飘十亿的豪赌吗? 一口加注抬一个亿,真尼玛是开眼了! 宋妍也瞪大美眸,感到难以置信。 这一来二去,三个亿的加注和一个亿的基础筹码可就没了! 陈宇究竟是想闹哪样? 没人知道陈宇心里怎么想的,总之三个亿的加注一出来,陈宇将自己的牌往桌子上一扔,说道:“不加了,比大小吧。” 说是比大小,其实陈宇压根不看自己的牌,直接给宋铭扔了四个亿支票。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知道,自己必输,但还是选择加注,白搭钱! 上一局陈宇输给了宋铭一个亿,这一局输给了宋铭四个亿,共输五亿。 陈宇的筹码只剩下六个亿了,宋铭的筹码,却暴涨到了十六亿! 顶着所有人怀疑的目光,陈宇缓缓开口道:“贱铭,还是那句话,别得意的太早。记住,先赢的是纸,后赢的那才叫钱。” “胡言乱语。”宋铭寒声道:“我想赢,谁能挡我?” “宋妍,别他妈愣着了,赶紧继续洗牌!” 宋铭颐指气使,对宋妍大呼小叫,他觉得自己挺威风。殊不知,这种行为相当于自掘坟墓。因为对陈宇的女人不敬的家伙,统统没有好下场。 宋妍忍受屈辱,继续洗牌,心中无限期望,这局陈宇能扭转乾坤。 可是,等两人各自抽完牌,她又绝望了。 宋铭这次抽的倒不是黑桃10了,但也差不多,一张红桃9。 陈宇的运气,较之上两局有所好转,但依然无法与宋铭的财运抗衡。 陈宇抽的牌,是一张黑桃8。 点数碾压,依旧不需要比拼花色。 不过这倒是三局以来,两人之间点数差距最小的一局。 陈宇照例没有任何表情,仅有一抹无人察觉的喜色,从他眼底划过。 因为他知道,风水聚财大阵这种破坏平衡的逆天东西,注定不可能长存。 从现在开始,宋铭的财运,开始衰竭了,不再是无敌的黑桃10。 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正是这个道理。 宋铭始终保持着必胜的信念,嚣张狂妄。“我加一个亿!” 第1341章 好汉不赢前三把 尽管财运有所衰竭,但红桃9依然是难得的大牌,宋铭如今正处于士气高涨的阶段,在一个亿的基础筹码上,他再加注一个亿无可厚非。 宋妍和远处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落到了陈宇的身上,想看明知自己第三局牌面依旧不如宋铭的陈宇,会如何应对。 当陈宇做出表态后,宋妍重重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了美眸。 果不其然,陈宇又开始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毫无道理地跟注了。 “两个亿。”陈宇淡淡说道。 “贱民,我看你是找死!”宋铭气势汹汹,拍桌子叫道:“三个亿!” 闻言,陈宇毫不犹豫地继续跟注。“四个亿!” “轰!”一句话石破天惊,犹如一道炸雷,炸得在场所有人找不着北。 不光宋妍捂住樱桃小嘴险些惊呼出来,宋铭都愣住了,感觉始料未及。 陈宇可真敢玩儿啊,把赌注加到四个亿,再算上一个亿基础筹码,不就是要输给宋铭五个亿了吗?可是要知道,陈宇手上的筹码,只剩下六个亿了! 跟完四个亿的加注,陈宇丢掉手里的牌,示意宋妍:“裁判,拼点数。” 陈宇的牌比宋铭的牌点数小,这有什么好拼的? 没有任何悬念,陈宇连续三局败北,扔给了宋铭五亿支票。 谁先赢够对方十一亿,就算赢。第一局陈宇输一亿,第二局输四亿,第三局输五亿,加起来共十个亿。现在陈宇手里的筹码,只剩最后一亿了。 下一局,陈宇可是连加注的资格都没有,手头上的一亿只能当基础筹码了。反观宋铭,狂揽二十一亿,距离最终绝杀,仅剩一步之遥! 如果接下来的第四局,陈宇不能赢,那么游戏结束。 包括宋妍在内,所有人都感觉,陈宇要完蛋了。 宋铭正是财运冲顶的时候,再赢一局貌似问题不大。 宋铭本人也是这么想,所以指着陈宇手边最后一张孤零零的支票,肆意那嘲笑道:“贱民,你的筹码见底了,请问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 陈宇静静看着宋铭,面无表情,缓缓开口道:“我输了,不会死,顶多是放你一条生路。若你输了,才会死。若论起遗言,应该是你来说才对。” “贱铭,别得意太早,咱们两个的赌局,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听没听说过那句话:好汉不赢前三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起势太早,注定要死,天难救。” “起势早,确实是忌讳,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宋铭冷笑道:“我财运冲顶,就算起势早又能如何,再赢你一局还不是易如反掌?” “反正你只剩一个亿了,难道你还能倒反天罡不成?” “是吗?”陈宇第一次露出笑容,轻声道:“那你可以试试看。” 斗嘴之后,两人同时将目光聚焦在宋妍美丽的俏颜上。 宋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举动都十分怪异的赌徒,正在催她洗牌。 她玉手发颤地将二十张牌收集起来,咬着嘴唇,动作笨拙地开始洗牌。 冰山女总裁此刻内心极度不自信,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克夫命格? 要不然,为啥经她手洗过的牌,宋铭总能抽出稳压陈宇一头的点数呢? 难道说,是她洗牌的手法有什么问题,被宋铭看穿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这种生死对决,出千绝对是丢人现眼的烂招。 再说了,如果宋铭出千记牌,她看不出来,陈宇还能看不出来? 总之,在胡思乱想中,紧张兮兮的宋妍洗好了牌,将二十张数字牌背面朝上,抹在桌子上,让陈宇和宋铭两人分别抽牌。 按照规则,陈宇和宋铭不能看自己的牌,抽玩牌立即将其举到额头上。 看着二人的牌,宋妍傻掉了。随即,她心中狂喜。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最后的关头,幸运女神终于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也从侧面印证了,她的命格并不克夫,不克陈宇! 因为这一局,陈宇和宋铭抽到的牌,都是9。 点数相同,就要拼花色。天然大半点的黑桃9,在陈宇手里! 这一轮,陈宇赢! 宋妍平时本来就是个僵尸脸,冷若冰霜,再加上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这种紧要时刻,绝不能成为自己男人的破绽。 所以纵使内心狂喜,她的表情始终保持在无法被人看穿的限界之中。至于那些赌界的老手,他们被挡在防弹隔音玻璃门外,站得很远,可以忽略不计。 自然,宋妍这个裁判能在第一时间比较出双方的点数大小,两位当事人可不能。陈宇和宋铭都不知道自己的牌,而只能看见对方的牌。 两人都看见了对方额头上的9。 两大心理战高手的表情,愣是比死人还要祥和,滴水不漏。 宋铭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惊骇欲绝。 他布下的风水聚财大阵,也能同时加强陈宇的财运是不假。但他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下了大工夫,暗中无形将陈宇的财运的削弱了好几次。 正常来讲,财运既被加持又被削弱的陈宇,大概率只能抽出678。 这第四局,陈宇为什么抽出来一张9,还特娘的是黑桃9? 这不科学……不,这不玄学! 但仅仅这个,可无法击垮宋铭的内心,他依然觉得自己赢定了。 要知道,风水聚财大阵,是他开启的,能给他带来远超常人的财运加持。就算财运会不断衰退,这才第四局而已,他身为启阵者,抽出张10不过分吧? 别忘了,上次他开启风水聚财大阵,光是麻将,就天胡了十一把。 一张牌没打,那家赌-场直接就宣布破产了。 所以宋铭有理由相信,就算陈宇财运有所增长,自己手里的一定是10。 他赢了。 “哈哈,我赢了!”宋铭站起身来,用力捶打胸膛以发泄心中的激动。 “贱民,看你老成持重,是个心理战高手。没想到你手气却这么差劲,真是可怜啊。那个啥,我赢了,别忘了你的承诺,把茹云医好。” 见到宋铭的癫狂模样,宋妍无限鄙夷。这个堂哥,怎么如此弱智? 而陈宇,眼底却涌上一抹深深的同情。 第1342章 玄空飞星理论 能让陈宇同情的人不多,何况还是敌人。但今天的宋铭,算一个。 当然,同情归同情,让陈宇选择一万遍,他还是会选让宋铭去死。 “宋铭,你冷静,好好看看你手里的牌!”宋妍实在不想看自己堂哥的愚蠢模样了,急忙用清冷的嗓音呵斥宋铭安静。 可宋铭置若罔闻,该怎么闹怎么闹,已经开始上蹿下跳地庆祝了。 此时此刻,宋妍对宋铭有多厌恶,陈宇就对宋铭有多同情。 宋铭那癫狂的庆祝行为,在陈宇眼中,是那样的悲凉。 因为宋铭心知肚明,这一局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一局不赢,他就永远不会再赢了。 “裁判,请比拼点数。”陈宇摇了摇头,哀叹一声,丢掉了手中牌。 由于陈宇只剩下一个亿筹码了,所以这一局不需要加注,直接开牌。 宋妍娇声宣布:“宋铭,红桃9。陈宇,黑桃9,大半点。胜者,陈宇。” “唰!”一瞬间,无比失态庆祝的宋铭停了下来。 房间中,立即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宋铭艰难地转过身来,狠狠盯着自己那张差半点的红桃9,面露凄苦。 风水聚财大阵对他财运的加持,只维持了三局。到第四局,就垮了。 这和他上次启动风水聚财大阵,连赢四十八局完全不同。 风水聚财大阵还是那个风水聚财大阵,依旧牛掰克拉斯。 只不过,这次他的对手换成了陈宇。 宋铭早就知道,陈宇绝对不是空手来的。 占尽地利的他能压制陈宇三局,已经算是值得吹嘘的战绩了。 陈宇在被压制三局、近乎输掉所有筹码后,终于破了宋铭的阵法。 阵法一破,宋铭的财运自然急转直下,输给了陈宇。 其实作为老对手,宋铭知道陈宇一定有办法破阵。但是他在赌,赌陈宇能不能在输光筹码之前把阵破了。如果不能尽早破阵,那么赢的人还是他。 没错,相比起扑克牌,陈宇和宋铭真正赌的是:陈宇究竟能不能破阵。 他癫狂,他嚣张,是他在这场生命豪赌中,最后的放肆。 宋铭盯着自己的红桃9,足足看了五分钟。一缕只有死人和将死之人才会具有的黑色死气,缭绕在他的脸上。 宋铭狠狠甩了甩脑袋,将死气甩开。然后,继续癫狂。 “哈哈,贱民,这局算你走运,本总裁不想给你剃头,放你一马。”他大笑道:“说来说起,你不是才赢走我区区一个亿吗?我还有二十个亿!” “这局走运,千万别以为下一局你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哦?”陈宇微笑道:“那请裁判继续给我们洗牌,拭目以待喽。” 别看陈宇前三局输了十个亿,这一局只赢了一个亿的基础筹码,但对宋妍来说,无疑是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 绝境,逆转,这样的剧情她在陈宇身上见过太多了。 心情一好,她洗牌的手法都流畅了许多,竟然还无师自通,弄了个花样。 各自抽牌后,宋铭依旧是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叫嚣不断。 陈宇没理他,手头只有两亿筹码,全砸出去了。 宋铭果断也跟了两个亿。 然后比拼点数,陈宇是一张8,宋铭是一张6。 陈宇赢了。 现在,陈宇的筹码变成四个亿,宋铭的筹码变成十八个亿。 第六局,陈宇梭哈四亿,宋铭跟四亿。 比拼点数,陈宇是一张红桃9,宋铭是一张5。 陈宇赢了。 陈宇的筹码变成了八个亿,宋铭的筹码变成十四个亿。 第七局,陈宇梭哈八亿,宋铭跟八亿。 比拼点数,陈宇是黑桃9,宋铭是一张4。 陈宇赢了。 陈宇的筹码变成了十六个亿,宋铭的筹码变成六个亿。 第八局,陈宇加注六亿,宋铭梭哈六亿。 比拼点数,陈宇是一张最大的黑桃10,宋铭是一张最小的红桃a。 陈宇赢了。 不光是这一局赢了,陈宇还赢尽了宋铭的十一个亿筹码。 两个人之间的赌斗,也画上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句号。 “是我输了。”丢掉牌,宋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所有的嚣张,所有的狂妄,顷刻荡然无存。 在这一刹那,曾经锐气凌人、坏事做绝的他,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甚至不再管陈宇叫什么‘贱民’了。 “陈宇。”他抬起头,苦笑道:“果然,我将一切都做到了最好,将一切有利条件都发挥到了极致。终究,还是没能斗得过你。” 陈宇指缝里夹着一张扑克牌,是赌局开始之前,宋铭丢给他的那张j。 他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淡淡说道:“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和我为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宋铭摇头道:“我还是丢掉了性命。” 宋妍就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堂哥。 她本以为,宋铭是她的仇敌,陈宇是她的男人,陈宇赢了,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她甚至都准备稍微打破一下自己冰山女总裁的人设,扑进陈宇怀里了。 但自从陈宇开始获胜、局面发生逆转后,一切发生太快,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洗牌和公正点数,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宋铭要死后,她忽然高兴不起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她本该愉悦的心情一样。 想了想,她终于明白,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宋铭输,不光宋铭死,她姑姑宋茹云,也会因为得不到陈宇的治疗而死。 宋铭本人倒是看得很开,因为从陈宇开始赢他那一刻起,他就预感到了现在。宋铭直视着陈宇,问道:“是什么?” 他不理解,为什么陈宇只用区区三局的时间,就破了他的风水聚财大阵。 还是在他无形中,接连对陈宇的财运削弱了好几次的前提下。 宋妍不是外人,宋铭是个死人,那群赌界杂碎在隔音玻璃门外,所以陈宇没必要隐瞒,如实回答,只说出了四个字。“玄空飞星。” 宋铭皱起眉头,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宋妍更是问道:“什么是玄空飞星?” “一种高级的风水算法。”陈宇静静说道:“我在阅读大量道家古籍的基础上,又请教了我的风水顾问、老道元灵子,才略掌握一点皮毛的算法。” 第1343章 敬爱情 据陈宇所说,玄空飞星理论,是以建房时间和朝向为坐标,排出运盘、山盘、向盘后,以玄空飞星降临之处为财位。 由于各个房屋坐向的多样性,住宅财位随元运、坐向的不同而各不相同。 住宅财位是随元运的变化而变化的。 玄空飞星布局分二十四山向下卦,和二十四山向替卦,共有四十八局。 综合起来,那是千变万化。 陈宇指着宋铭所坐的位置,冷冷说道:“房间玻璃门的左右斜对角45度位置和进门对角线的位置,是所谓明财位。” “确实,绝大多数情况下,代表明财位的旺之向星都在这个地方。” “刚才你赢我那三局也不例外。” “但根据玄空飞星理论,旺之向星大多数时候在这个位置,是财位。” “不过你应该明白的是:定这个位置为财位,是因为旺之向星飞到的缘故,而非这个位置天生就是财位。只要手段高明,就能吸引它移位。” 说着,陈宇指了指自己。“你赢我三局后,财位,已经移到我这里了。” “从执掌财位开始,你挖空心思设的风水聚财大阵,俨然为我所用了。” “嘶!”宋铭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 原来财位是可以移动的,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它位于对角线而已! 总算知道了自己失败的缘由,合着是给陈宇做了嫁衣。 到后来,风水聚财大阵的加持对象,早转换成了陈宇! 忽然想到了什么,宋铭又问:“你用什么东西,吸引财位移位的?” 他瞥了眼贴在墙上的招旺催财令符,想不出陈宇用什么宝贝镇压了它。 “哒、哒、哒、哒、哒。” 陈宇有条不紊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五枚古钱,排在桌上。 这五枚古钱,分别是秦朝的半两钱、汉代的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明朝的永乐通宝。它们流经千年时光,经万人之手,却不朽。 这是世界古钱币中,最强的一套古钱币,真正的帝王遗产。 五帝钱。 陈宇解释道:“五帝钱,具有盛世帝王之象,可吸引财位移位。” 这个很好理解,古代的皇上,基本也就是当朝的首富了。 不用说国库里有多少钱,单一个皇宫的地产,天下富商便没人买得起。 第一有权,加上第一有钱,又是流芳百世的五大圣主,自然能吸引财位。 即便如此,宋铭仍是下意识问了一句。“五枚古钱,有这么大威力?” 陈宇笑道:“本来我也有所怀疑,但后来我想通了一件事后,就深信不疑了。光靠五枚古钱就想吸引财位,对我来说确实有一定风险。” “可……”陈宇静静反问道:“如果五大圣主的五帝钱,再沾染了传国玉玺的气运呢?你说,这个风水聚财大阵的区区财位,它敢不帮我吗?” “这……”宋铭又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没错,陈宇在魔都地区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的压轴重宝,就是传国玉玺残破的一角。传国玉玺都成了陈宇的收藏,他的五帝钱,能不沾染大气运吗?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再加上一个朱棣。 这几个人,谁的帝王龙气配不上传国玉玺? 他们铸造的五帝钱沾染传国玉玺的气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都沾染上传国玉玺的气运了,这套五帝钱,哪里还是一般的古钱? 妥妥的风水大杀器! 别忘了,五帝钱也是钱,钱在风水中,属金。 金通金,是为钱,是为财。 陈宇和宋铭斗的,不就是一个‘财运’吗? 收好风水大杀器五帝钱,陈宇又是随手一指,继续讲述道:“以及,你的布置也算不上尽善尽美,起码我很轻易就找到了一处漏洞。” 陈宇指向的,是屋里的一处聚宝盆。 类似这种玩意儿,陈宇和宋妍一进屋就发现,宋铭布置得可太多了。 宋铭万万没想到,本来是给他积攒财运的聚宝盆,竟然出现了破绽。 陈宇说道:“很简单,聚宝盆虽然聚财,但能不能守得住,也是门大学问。如果在聚宝盆旁摆放一对八宝麒麟,则更有守财、镇宅的效果。” “没有麒麟,守不住。” “没有麒麟,财位‘叛变’得更快,不然你能再坚持个一两局。” 等陈宇全部解释完毕,宋铭哑口无言,被他强行甩开的死气,又重新缭绕在他的脸上。从开始到结束,他始终没有赢过陈宇一次,哪怕他赌上性命。 一如陈宇曾经所有的敌人一样,这时宋铭不禁要想,如果不招惹陈宇…… 宋铭只想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那就是濒死的宋茹云。 宋铭起身从酒柜中取了一瓶酒,给自己倒满,也给陈宇倒了一杯。 杯中酒,宛如血。 宋铭一饮而尽,语气平静,只是颇为惋惜。 “可惜,我终究没救能得了她。” 陈宇凝视着宋铭,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毫无疑问,陈宇不会放宋铭生路。从宋铭将周妈妈撞成植物人逃逸后,他和宋铭之间,便必须要死一个。显然,时至今日,该死的是宋铭。 但哪怕身为死敌,陈宇也不得不承认,宋铭这家伙,是个情种。 他爱上了他姑姑,顶着天下人的骂名,宁可身败名裂,宁可给古贺川当傀儡,也不离宋茹云半步。他甚至宁可拿命跟陈宇赌,求陈宇出手医治宋茹云。 从这点来看,宋铭倒真是个爷们。死之前,排场也挺体面。 一旁明明该为宋铭败亡而感到高兴的宋妍,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陈宇站起身,将宋铭给自己倒的酒喝光,然后拉着宋妍,推门离开。 经过宋铭身边时,他随手将宋铭甩给他的那张j拍在桌子上。 不仅仅是一张扑克牌。 牌上面,还摆放着一小截锁心叶,十几克无垢芽。 这两种灵药,对宋茹云的忧思过度之症,有奇效。 陈宇脚步不停,嘴里云淡风轻道:“你必须死,但我和宋茹云没仇。” “我是个医生,我得到了老神医的精神传承,手里有药,该救病人。” “对了,我刚才喝的那杯酒……” “敬爱情。” 第1344章 永恒凝固的爱 走出隔音防弹的玻璃门,门外这些赌界的杂碎们自动给陈宇和宋妍让出一条道路来,眼睛注视着陈宇,脸上露出由衷的敬畏与崇拜。 他们只配远远观望,把陈宇和宋铭的赌局看了个大概。 他们不懂陈宇是怎么赢的,但他们知道,陈宇确实赢了。 陈宇战胜的,是那个曾经连赢四十八局的‘赌神’宋铭。 那么从今天开始,‘魔都赌神’的称号,是时候换人了。 对这些赌界杂碎而言,讨好陈宇简直太有必要了。 万一陈宇心情一好,教给他们一招半式的,那岂不是发达了?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不管陈宇还是宋妍,根本把他们当成空气,视若无睹。二人径直离开了这家会馆,坐进了宋妍火红的法拉利里。 赢了宋铭,重隆地产公司就是他们的了。 下一站,陈宇和宋妍自然要去宋铭的公司办理交接。 就这样,继宋铭的鼎盛地产归陈宇后,如今宋铭的重隆地产也归陈宇了。 办完交接,陈宇亲自开车,宋妍坐在副驾驶座上,十分感伤。 她低声问道:“明明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分给宋铭药材?” 陈宇淡淡答道:“我没给宋铭药材,我是在给宋茹云药材。宋茹云和我没有血海深仇,她只是一个身份特殊的病人而已,我该尽一个医者的本分。” “当然了。”踏着夜色,陈宇一边开车,一边补充道:“药,我给了,宋茹云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大概率,古贺川是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原因很简单,即便宋铭成了古贺家族的弃子,得不到古贺家族任何帮助。 但宋铭把重隆地产公司输给陈宇,还是损害了古贺家族的利益。 对古贺家族而言,我把你当弃子不假,可你要继续坚持抗击陈宇! 丢了重隆地产公司,宋铭的下场,只有死。 所以,这也是陈宇为什么不亲自动手的缘由,因为自会有古贺家族代劳。 扭头看了看宋妍俏脸上的泪痕,陈宇有些心疼,安慰道:“不要伤心。” 宋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说我不伤心,你信吗?” “我真的不伤心,也并不难过,宋铭是我的敌人,我早就希望他去死了。我对姑姑也没什么感情,没有不舍。只是不知为何,我的心,有点疼……” 那是亲情的力量,血浓于水的羁绊,不是谁都能轻易摆脱的。 “吱!”在宋妍捂住胸口,说自己心脏有点疼的时候,陈宇踩了刹车。 陈宇将目光缓缓移动到路边的工地上。 这是古贺家的一处工地,夜幕降临,工人们全部休息了,只有两辆装满水泥的车仍孜孜不倦地工作,正在往一个巨大的水泥槽里灌注水泥。 这么远的距离下,除了拥有慧眼的陈宇,没人能看清真相。 水泥槽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宋铭,一个是宋茹云。 两人被用一条绳子绑了起来,脸色惨白的宋茹云依旧昏迷不醒,宋铭紧紧抱着她,面容平和,仿佛能抱着她一起死,是命中注定的最好结局。 随着水泥的不断灌入,两人很快被淹没,失去了生机。 在水泥中紧紧相拥,一起凝固,永不分离,是这对姑侄恋人的最终结局。 与此同时,宋妍心痛到不能自已,莫名其妙地想要哭泣。 她忍着心痛,泪眼婆娑地问道:“怎么停车了?我们快点回家休息吧。” 陈宇注视着古贺川干掉宋铭和宋茹云的水泥槽,沉默良久。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宋妍的催促,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回家吧。” 他不告诉宋妍,是因为不想让宋妍伤心。 而他不出手相救,是因为宋铭的爱情故事固然感人,但敌人就是敌人,斩草必须除根。即便古贺川不动手,他也会亲自赶尽杀绝。 一路上,宋妍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两个人即将到家。 可是哪成想,还没进小区,陈宇和宋妍在车里便远远望见了火光。 冲天的火光,升腾的浓烟。 位置,正是陈宇的别墅。 “嘶!”陈宇瞬间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冷气。 他怕的不是家里着火,而是白天的时候黄安雅跟他打过招呼:今天不忙,也不用回家陪伴父亲和母亲,所以黄安雅决定今晚来陪陈宇睡觉。 陈宇的女朋友虽然多,但个个都是女强人,有自己的事业要忙。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陈宇自己睡。偶尔有谁不忙了,才会选择过来陪他。 好不容易黄安雅过来陪他一天,结果却偏偏遇上了大火! 这种汽油味飘出老远的大火,只要智商不是负数,没人会觉得是场意外。 陈宇一边脚踩油门,加快速度,一边在脑海里飞快思索:会是谁呢?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古贺家,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纵火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有更大图谋的古贺家不屑用。 再说,古贺家的人不是刚刚去把宋铭和宋茹云绑起来,丢水泥槽里了吗? 等陈宇开车载着宋妍冲进小区里,总算明白了凶手是谁。 卸岭派。 在熊熊大火中,以陈宇那天见到的卸岭派高手青木元帅为首,来了足足上百人,将陈宇的别墅豪宅围得水泄不通。 符虎被一群人围住,怒吼连连,正在浴血拼杀。 他虽勇猛,奈何只有一个人,好虎都架不住一群狼。 而在陈宇家里充当保姆的符虎妹妹,符晓娇,和今天来陪陈宇的黄安雅,都被卸岭派的人挟持了。 符虎陷入最狂暴的状态,想要救出妹妹和黄小姐,铁拳砸中谁,谁就死。 卸岭派众人知道,和符虎正面硬憾行不通,于是一群人便拿着趁手的兵器,采用麻雀战法,不断骚扰和偷袭符虎。 符虎应接不暇,有劲儿使不出来,难以前进半步,身上多了许多伤口。 事发突然,宋妍也顾不得伤感了,急忙道:“敌人数量太多了,足有上百人,咱们必须赶紧调头去找援军,只好指望符虎再坚持一会儿了。” 宋妍的提议,无疑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策略。 面对上百人,即便陈宇下车,冲过去又能如何? 但对陈宇来说,不是什么情况,都能这样权衡利弊的。 他的兄弟还在浴血奋战,他的女人已经被劫持了,他怎能退缩? 第1345章 全家都敢玩儿命 陈宇用一副不由分说的口吻,肃声道:“我去帮符虎,你去找援军。” “你远离战场,也能让我少一份牵挂,破绽会更少。” “真拿你没办法。”宋妍用美眸注视着陈宇,轻声叹息。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紧接着,陈宇从腰间抽出鱼肠剑,跳下法拉利,毅然冲进人群当中。 宋妍则接替陈宇的位置,自己开车,掉头去找援军。 由于陈宇停车的地方比较远,符虎一个人又给卸岭派众人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令他们不敢分心。所以等他们发现陈宇时,陈宇已经近在咫尺了。 “不好了,陈……啊!”一名通报消息的小卒子话没说完,人就死了。 又有另外一名杂兵高叫道:“陈宇来了,他要抢人!” 话音刚落,又死了一个。 陈宇冲锋的位置,正是黄安雅和符晓娇被挟持的方位。 他要用自己突然出现的这个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救出二女! 陷入苦战的符虎远远瞧见陈宇的身影,立即士气大震,狂吼一声,拼着受到重创,硬生生冲出了几十人的包围圈。 只有和符虎交手的人,才知道符虎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旦被他打中,骨断筋折那或许是最幸运的结果了。 见符虎一冲出包围圈,卸岭派众人吓坏了,急忙大呼小叫,让更多的兄弟过来,组成更大的包围圈,再次把符虎围起来,限制他的恐怖战力。 此消彼长,如此一来,看守黄安雅和符晓娇的人手,就变少了。这种声东击西牵扯敌人的战术,陈宇和符虎主仆,私下里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突袭的陈宇压力都被符虎吸引过去了,他本人又是速度型武者,且盛怒出手,威力非同小可。转瞬连斩数人,愣是叫他突到了黄安雅和符晓娇面前。 许多卸岭派门人反应过来,意欲结成战阵,合围陈宇。 一旦被他们围住,符虎就是最好的例子,空有力量,发挥不出来。 所以,陈宇一定要在他们形成包围圈之前,救出二女。 “唰唰!”陈宇两剑砍死控制二女的杂兵,准备救人。 可时间不够,迫在眉睫,两个女孩他只能带走一个。 两个都带走的话,谁都走不了。 按理来说,这个问题根本不难选择。 黄安雅是陈宇的红颜知己,是他的心上人。 符晓娇,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仅仅是符虎的妹妹,家里的佣人。 怎么想,陈宇都会选择解救黄安雅。 然而,陈宇永远是不走寻常路的那一个。 和黄安雅对视一眼,他眼含歉意,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随即,他拉起符晓娇的手,毫不犹豫带上符晓娇杀出重围。 这是陈宇的选择,一个忠肝义胆的选择。 符虎是他兄弟,在他回来之前,符虎浴血拼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护黄安雅,保护他陈宇的女人吗? 不然的话,以符虎的本事,丢掉黄安雅,在第一时间带上符晓娇逃跑,跑不了吗?陈宇相信,符虎想跑,没人能拦得住他。 问题是符虎没跑,符虎选择留下来同时保护自己的妹妹,和陈宇的女人。 两个他都想保护,一个打一百个,因此失去了逃跑的机会,也让自己的妹妹被歹人给挟持了。 危急关头,符虎都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身为兄弟,陈宇又如何不能? 于是,他选择,先救符晓娇。 至于黄安雅,他一定会用命,护卫自己女人的周全。 “大哥!”眼见陈宇救走的是符晓娇,符虎大吼一声,仰天发出悲鸣。符虎眼眶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一生能有这样一个兄弟,这样一个大哥,值了! 士为知己者死,虽死亦无憾。 有了这种想法,符虎体内那近乎无限的潜力,又一次爆发出来。这下,拥有三百斤体重的符虎,不光力量上升了好几个档次,速度也更快了。 从他躲过卸岭派一名暗杀高手近乎无解的三连突刺,并用拳头硬憾另一名高手的大铁锤开始,卸岭派众人就知道,这匹狂暴的比蒙巨兽,挡不住了。 符虎硬是再次以一己之力,冲垮了卸岭派六七十人结成的战阵。 呆呆望着符虎跑去接应陈宇的背影,卸岭派的杂兵和隐藏在杂兵中的四梁八柱们,只感觉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惶恐到无法呼吸。 符虎的衣衫早就被砍烂了,后背露出的那个大大的‘死’字,太刺眼了。 有了符虎接应,陈宇拉着行动迟缓的符晓娇同样杀出了二十多人的合围。 这下,兄弟俩总算合兵一处。他俩一左一右,死死守护着身后的符晓娇。 八十多名卸岭派门人,再次合围,结成战阵,诛杀陈宇和符虎。 陈宇和符虎士气正旺,杀心奇盛。 短时间之内,两人愣是杀得卸岭派无人敢上前半步。 就这样坚持到援军抵达,对从陈宇和符虎来说倒是问题不大。 然而,黄安雅还在敌人手里。 刚才之所以能救出符晓娇,是因为陈宇突然出现,神兵天降,杀了卸岭派一个措不及防。这次呢?该怎么拯救黄安雅? “轰!”随着超跑的发动机轰鸣,连陈宇都想不通的答案,自己出现了。 宋妍去而复返,见陈宇和符虎被八十几人包围,刨去被陈宇和符虎干掉的死伤,看押黄安雅的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了。 即便宋妍手无缚鸡之力,但区区这几个人,她开着跑车,未必不能一试。 于是曾经的冰山女校花、如今的冰山女总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将自己法拉利的油门踩到底,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神采。 和所有的富家千金一样,宋妍开跑车,纯粹是因为跑车外观好看,而不是因为它的速度快。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超跑开得这么快。 火红的法拉利在她的驾驶下,化身成一道火红的箭矢,一往无前。 看守黄安雅的几名卸岭派杂兵都懵比了。 刚才冒出来一个陈宇,抢走了一名人质。 这咋又冒出来一个不怕死的,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几人严重怀疑,陈宇是不是身上带着什么魔力。陈宇自己拼命也就算了,为啥他的兄弟敢拼命、连他的女人也视死如归的拼命呢? 像这种全家都敢跟你玩儿命的敌人,谁碰上,谁不慌啊? 第1346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看守黄安雅的小卒子懵比,不代表坐镇中军指挥的青木元帅懵比。 青木元帅大吼大叫道:“你们几个废物,愣着干什么,快跑……不对,不许跑,把那个女人挡在身前当人肉盾牌,对方自然就不敢撞过来了!” 宋妍开车全力冲刺,哪里会给青木元帅部署的时间? 青木元帅话音刚落,宋铭的法拉利就到了。 几名懵比卸岭派杂兵愣是没反应过来,就被宋妍一个英姿飒爽的漂移给撞飞出去了。宋妍毫不迟疑,伸出玉臂一把抓住黄安雅的头发,把她拉进车里。 幸亏这是从小体弱多病的黄安雅,体重较轻。 若换成丰腴的秦韵,宋妍能不能拉得动还是两码事。 但无论如何,黄安雅被勇敢的宋妍给救出来了。 宋妍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带着黄安雅,开车就走。 她相信自己的男人,纵使被近百人围攻,依然能活下来。 而她和黄安雅,就是陈宇最大的破绽。所以她们两个,离战场越远越好。 在此之前,她已经给黄博伟和秦战打过电话了,援兵马上就到。 陈宇拼杀之余,远远望见这一幕,心里异常感动。的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他和宋妍都具有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才能互相吸引,结为伴侣。 既然黄安雅已经被解救,他和符虎又合兵一处,接下来的就很简单了。 依然是那句话,也是他和符虎共同捍卫的信条:死战,不退。 纵使近百人围攻如何?纵使十八般兵刃在眼前挥舞不停又如何? “谁敢上前?来一个,杀一个!”陈宇用实际行动,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近百人打两个,看似数量绝对占优,但也面临一个问题:施展不开。 人数太多,空间有限,极其限制高手的发挥。 许多隐藏在杂兵中的四梁八柱等精英,愣是没什么出手的机会。 他们也只能像身旁的杂兵一样,用最低能的方式,拿武器捅人。 然而陈宇慧眼傍身,鱼肠剑又削铁如泥,什么兵器能近得了陈宇的身? 如果有谁一个不小心,反倒有可能被符虎抓住兵器,把人都扯过去。然后符虎就会用尸体当兵器,角色扮演一回典韦。 符虎不是典韦,但勇猛丝毫不弱于典韦。 青木元帅站在外围指挥,急得火烧眉毛,却又无可奈何。 在卸岭派中,他属于最顶尖的战斗力了,他倒是很想冲上去和陈宇交手。 问题是,他作为统帅,自己上阵,赢了还好说。输了,被阵斩了怎么办? 主帅一死,别说一百人,就算卸岭派来了一万人,也得士气大损,溃不成军。到目前为止,陈宇和符虎所表现出的战斗力太惊人了,所以他不想冒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宇和符虎身前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其中甚至不乏卸岭派精锐战力、四梁八柱中的高手。 青木元帅踮起脚看了看,发现陈宇和符虎始终战意盎然,不见疲惫。 再这么打下去,貌似他带来的人全得死光。 青木元帅内心开始犹豫,幸好过了不久,他找到了一个台阶下。 有杂兵汇报,小区门外出现大量持枪人员,正在悄无声息地迅速逼近。 那是秦战和黄博伟派来的铁卫。 所谓铁卫,和一般的护卫不同。一般的保镖或护卫认钱不认人,谁给钱就保护谁。铁卫则是意志坚定如铁,只为主人的安全而战。 陈宇的铁卫只有符虎一个,而秦战和黄博伟经营多年,早已募集到几十上百名的死士,无条件服从他们的任何命令。 他们现在接受到的命令,就是杀光所有敢跟陈宇作对的人。 尤其是黄博伟,听说自己宝贝女儿被挟持后,干脆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把被他当做古董珍藏多年的司登式冲锋枪,亲自赶了过来。 等秦家和黄家的援军赶到,卸岭派的人已经撤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青木元帅总算找到了合理借口。 他毫不犹豫,大手一挥。“撤!” 主帅发话了,死伤惨重、又丢了两名重要人质的卸岭派众人,纵使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依照命令,潮水般静悄悄退去。 他们退,不代表陈宇和符虎不会追。 宜将剩勇追穷寇,翻译过来就是蹬鼻子上脸、痛打落水狗。 关于这个,陈宇可太熟悉了。 于是乎,陈宇和符虎追了上去,又当着青木元帅的面,宰了七八个人。 青木元帅怒不可遏,但也没什么办法,好不容易在秦家和黄家铁卫到来之前,丢掉大量的伤员和尸体,全身而退。 秦家和黄家铁卫赶到后,他们也没有继续追,立即原地灭火、清理现场。 俨然成了个血人的陈宇和符虎浑身一松,长出了口气。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生死大战建立起的兄弟情义,往往是最坚不可摧的。 “小陈,好女婿,你没事吧!”黄博伟拎着冲锋枪赶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他遇上了宋妍,知晓了黄安雅没事,不由大大宽心。 他的儿子已经被害死了,他可不想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再出现意外。 宝贝女儿没事,宝贝女婿更不能有事,所以黄博伟还是赶了过来。 陈宇笑道:“我没事,受了点皮外伤而已,一两天就能好。” 说完,陈宇的笑容消失了,懊恼道:“希望安雅不要怪我。” 黄博伟用力拍了拍陈宇的肩膀,郑重道:“放心,她都跟我说了,她不怪你。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就好。”陈宇再次露出笑容,比杀敌致胜还要令他感到喜悦。 黄博伟问道:“好女婿,到底是什么情况?卸岭派的人什么意思?” 陈宇摇了摇头,撇嘴道:“我也不知道,见了面就是一通乱打。” 符虎身为当事人,最有发言权,回答道:“当时我正在客厅看电视,黄小姐在大哥的卧室里看书,我妹妹在厨房做饭,结果门突然被撞开。” “一大群卸岭派的杂种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开始四下翻找。” “我本来是打算和他们死战到底,阻止他们的,但想到我妹妹和黄小姐还在,就放弃了打算。将她们两个拉到身边,准备带她们两个同时突围。” 第1347章 狮子山大墓 和陈宇猜测的分毫不差,即使卸岭派的人毫无征兆冲入别墅,以符虎的本事,放弃黄安雅,单单带着符晓娇突围,照样也能全身而退。 但他没有,他选择同时保护两个累赘。 因此,他不光没能突围,还陷入了苦战,导致二女被劫持。 符虎说,两边打起来后,卸岭派一部分人围住他以及劫持二女,另外一部分人把别墅翻得乱七八糟,但却是空着手出来的。 然后卸岭派的人就恼羞成怒,开始四处泼洒汽油,点燃了房子。 听了符虎的话,陈宇当即明白。 不遑说,卸岭派是来找他们的镇宗之宝、九龙宝剑的。 卸岭派的人找到一个陈宇离家的契机,便发动突袭。他们原本以为,陈宇会将所有的宝物都放在家里,然而冲进来乱砸一气,却没找到。 青木元帅随机应变,又打算劫持黄安雅和符晓娇,逼迫陈宇交出宝物。 可惜陈宇和宋妍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部署,让卸岭派众人大败而归。 陈宇的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冲符虎笑道:“幸亏我早有准备,已经不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储藏古玩,而是把它们全部运出去了。” “若非藏品都被我放进了狮子山大墓,今天还真就叫他们得逞了。” “狮子山大墓?”符虎闻言十分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作为陈宇的亲信,他知道陈宇的古玩都在宁海的地下宝库里,由高大奎的物流公司负责运输。陈宇为什么突然说,它们都在狮子山大墓里? 符虎愣了一下,不过瞧见陈宇闪烁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立即心照不宣地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真的好险。” “啊!”话音刚落,几步之外正在收尸的两名黄家铁卫发出惨叫,应声倒地。只见在一处尸体堆里,竟然钻出了一个活人。 此人身材偏瘦,鹰钩鼻子,眼眶发青,手持短刀,动作灵敏。 就是他从尸体堆里猛然钻出,抹了两名黄家铁卫的脖子。 此人名叫付鬼,卸岭派四梁八柱之一,平素最好装神弄鬼。 装死,是他的拿手好戏。 而且,付鬼和上次大战中照面就被陈宇秒杀的幻影,是同门师兄弟。 付鬼藏在尸体堆里,没有跟随卸岭派大部队一起撤离,就是打算趁战后陈宇的精神松懈之际,突施冷箭,进行袭杀,为师兄幻影报仇,立下不世大功。 付鬼用幻影的同款短刀秒杀两名黄家铁卫后,猝不及防,直奔陈宇杀来。 陈宇像是没什么防备,怪叫一声,仓皇倒退。 符虎立即用自己宽厚的重伤之躯,冲上来准备给陈宇挡刀。 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也立即飞奔过来,保护陈宇和黄博伟。 然而谁承想,趁此机会,付鬼竟然把短刀一收,掉头跑了。 付鬼从小练习的是暗杀术,一击不中转身就跑是基本功。何况所有的人都跑过来保护陈宇,没来得及对他进行阻拦,还真叫他一溜烟儿给跑了。 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感到自己被耍了,大喊大叫,准备要追。 陈宇摇了摇头,曼声说道:“不必追!他听到了重要的情报,比杀我还重要,所以他放弃了刺杀,回门派汇报消息。” 所谓重要消息,自然是刚才陈宇对符虎所说的,他的所有藏品,都在狮子山大墓里。掌握了这个消息,不就相当于掌握九龙宝剑被陈宇藏在何处了吗? 以至于付鬼果断放弃刺杀陈宇,声东击西,逃之夭夭。 符虎望向陈宇,诧异道:“大哥……刚才你之所以跟我说那番假话,是因为你早就发现他藏在死人堆里了,对不对?” 见陈宇嘴角挂笑,不置可否,符虎伸出了大拇指。“大哥,真高!” 难怪付鬼蹿出来刺杀时,陈宇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在下意识后退。 合着那是装的,陈宇的本意就是放付鬼逃跑,让他通报给卸岭派假消息。 黄博伟有些不太理解。“狮子山有大墓,真的假的?” 陈宇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了,如果没有墓,卸岭派怎么会上钩?” “那这件事,小陈你怎么知道的?”黄博伟对陈宇的运筹帷幄感到赞叹。 “别忘了,今天早上宋铭来我家里,提出跟我赌一局。”陈宇淡淡说道:“宋铭让我答应跟他赌的条件,就是告诉我狮子山有大墓。” 宋铭一直想要摆脱古贺家傀儡的身份,但苦于没有资本,挣扎只是徒劳。 宋铭野心不小,既然正规渠道搞不到钱,那他就借着开发地产的名义,派人四处找寻,试试看能不能碰上古代大墓,挖了换钱。 机缘巧合,还真叫宋铭的人在狮子山找到了一个古代大墓。 奈何种种原因,宋铭一直没来得及秘密开墓,便濒临灭亡。 他便将这个秘密作为筹码告诉了陈宇,得到陈宇同意跟他赌一局的机会。 而才到晚上,这个秘密,便成了陈宇钓卸岭派上钩的鱼饵。 “你就不怕,卸岭派没抓着,还丢了海量墓葬?”黄博伟问道。 “不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陈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舍不得金子弹,打不着火凤凰!” 紧接着,陈宇说道:“知道九龙宝剑藏在狮子山大墓,卸岭派的人一定会连夜出动。咱们也别等着了,赶紧出发,去那里跟他们决战吧!” “好,我跟你去!”黄博伟端着冲锋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符虎也主动请缨,却被陈宇制止。“你伤势重,留下来好好休养。再说了,你妹妹也受惊不小,你再出去打打杀杀,会让她进一步受到刺激。” 即便不情不愿,不过符虎还是留了下来。 尽管陈宇居住的房子被烧了,但是无妨,他们依然有住的地方。 别忘了,这一整片豪宅小区,都是美女房东秦韵的房产。 以陈宇如今和秦韵的关系,这小区里的别墅,他和符虎还不是随便挑? 就这样,因为陈宇一个小小的计谋,彻底将卸岭派引了出来。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大决战。陈宇要将这个胆敢烧他房子的强盗门派,全灭。 陈宇和黄博伟,带上几十名秦家和黄家铁卫,坐上十多辆车,出发。 去狮子山! 第1348章 最惨的宋墓 逃跑的付鬼使用手机,向卸岭派总部汇报了这个重要消息。 卸岭派众人得知后立即精神为之一振,刚刚带人狼狈逃回去的青木元帅立即毛遂自荐,要将功补过,带人去开了狮子山大墓,缴获陈宇的藏品。 而且卸岭派众人明白,付鬼跑了后,陈宇一定会尽快转移自己的藏品。 所以时不我待,他们一定要抢在陈宇前面,先行到达狮子山大墓。 如果九龙宝剑和陈宇的藏品放在一处,那自然好说。即便九龙宝剑被陈宇藏在了别处,他们收缴了陈宇的藏品,也有谈判的本钱。 青木元帅马不停蹄,集结了卸岭派的主力,足有几百人,带上各种武器和开墓工具,赶赴狮子山大墓。 这是他们卸岭派的绝活,一凡有墓,立即施展人海战术,强行横推。 看似简单粗暴,其实效率惊人。 至于对人类文化遗产强行破坏造成的损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卸岭派连夜赶到狮子山,发现这里面的山峰连绵起伏。 青木元帅大手一挥,几百人分散开始寻找,最终在狮子山嘴巴的位置发现了陈宇口中的大墓。整个古墓占地面积非常大,整个半山腰到山下都是。 从结构上来看,这座古墓是依山而建,延伸到山脚下。 上百人合力,将遮掩的巨石推开,大墓的石门露了出来。 用炸药炸碎石门,青木元帅一马当先上前查看。 他发现,这座大墓,与其他古墓相比,并不简单。 光大墓前方那条非常长的神道,就绝对非同凡响。 整条神道全部都是由石头铺成,从铺设的情况来看,墓主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因为普通老百姓的墓,规模不会如此浩大。 要知道,在古代,只有帝王将相等身份权位贵重的人,墓室才会有神道。 根据亲眼所见,青木元帅得出结论:此墓的主人身份是显赫的贵人。 乌央乌央上百人冲进墓室甬道,发挥他们卸岭派的专长,一路强行破坏墓葬机关。在行进的途中,青木元帅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大墓有被盗的痕迹。 当然了,有被盗的痕迹没什么大不了。 陈宇不是说了么,他将自己的古玩全部藏在这里。说明陈宇早就捷足先登,那些被盗的痕迹,一定是陈宇留下来的。 根据卸岭派已知的情报,推断出这个结论非常合理。 但事实上,陈宇根本没来过这座大墓,宋铭的人也没碰过。 有被盗的痕迹,说明这座大墓,是真的被盗过了。 暴力拆除主墓室石门时,青木元帅看见阴碑记载,得知这是南宋时期吏部尚书汪大猷的墓。吏部尚书,那可是相当大的官儿了。 搞不好,汪大猷本身的随葬品也不少。 依山而建的吏部尚书的墓葬,再加上陈宇存放在这里的收藏…… 开一个墓,赚两份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青木元帅差点笑出声。 “不对。”忽然意识到什么,青木元帅的笑容戛然而止。 这个吏部尚书的朝代,不是唐朝,不是明朝,不是清朝,偏偏是宋朝。 还是南宋? 想到这里,再结合一路走来,看见墓葬被盗的痕迹,青木元帅的心猛然沉了下来。怎么好死不死,偏偏遇上个南宋的大墓呢? 若论历朝历代,哪朝的大墓最惨,三国时期都只能往后稍一稍。 论惨,宋朝,尤其是南宋的大墓,还真没输过。 说起宋朝大墓,不得不先提及宋朝皇家陵园、宋六陵的凄惨遭遇。 作为江南唯一的一座皇家陵园,宋六陵埋葬着南宋九个皇帝中的六个,攒宫属于临时安置性质,希望有朝一日收复中原后再一并归葬巩县的北宋祖陵。 但南宋王朝,以国破山河碎的结局而告终。诸帝遗骨非但未能如愿返归祖茔,反而在亡国后不久就遭到了浩劫**,陵园毁于一旦。 宋六陵是由宋高宗赵构的永思陵、宋孝宗的永阜陵、宋光宗的陵墓永崇陵、宋宁宗的陵墓永茂陵、宋理宗赵昀的永穆陵、宋度宗的永韶陵组成。 1278年,南宋刚灭亡,被元世祖忽必烈任命为“江南释教总统”的西域僧人杨琏真珈就盯上了宋六陵,开始大规模的挖墓盗宝活动。 首先被挖开的是宋理宗赵昀的永穆陵,据一些史料记载,棺椁被撬开时,里面射出一道白光,直冲云天,原来是棺内堆满了金银珠宝。 杨琏真伽把陪葬的稀世珍宝盗窃一空,他们先后砸开永茂陵、永穆陵、永绍陵和宁宗仁烈皇后的地宫,开帝王棺椁,哄抢墓中数目惊人的奇珍异宝。 杨琏真伽前后挖开100多座古墓,尸骨撒满山沟,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南宋陵结局可以说比汉唐和清陵更惨,这次盗掘,是元官方支持的行为,不仅取财,又有很强的诛心目的。 宋理宗死后四年,面目还栩栩如生,他们甚至还把宋理宗赵昀的尸体从永穆陵中挖出,倒挂树上三天三夜,最后把脑袋拧断,刮去腐肉,以颅壳盛酒。 清人记载:皇陵、后妃、皇子、公主、大臣坟墓几乎全部挖开,尸骨撒满山沟,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还将诸帝骨骸杂以牛马枯骨,在临安故宫中筑镇南塔十三丈,表示宋人永世不得翻身,以压江南士人反抗意志。 历代陵寝,虽大多被盗掘,但像这样穷尽手段丧心病狂的,从来没有过。 南宋六陵经过此次洗劫,地下的珍宝,墓中的尸骨均荡然无存。 明初,朱元璋下诏令重新修复宋六陵。 然而到了清朝,以及后来民国的老汪,再次对宋六陵进行盗掘。 巍巍皇陵,如今只剩下一丛丛稀疏的古松树,还昭示着昔日皇家的威严,象征着南宋皇陵的存在。 所以说,比惨,宋朝皇陵是最惨的。纵观历史,没有之一。 对宋墓的盗掘行为,是元朝官方允许的。 皇陵尚且如此,遑论南宋那些王公大臣的? 作为历史上几大较为稳定繁华的朝代,宋朝完整大墓的出土数量最少。 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眼前这座南宋吏部尚书墓,也好不到哪儿去。 第1349章 好大的月亮 就在青木元帅心中不祥预感愈发浓烈之时,他手下的杂兵已经通过暴力强拆的方式,把主墓室的石门给打开了。 主墓室的石门,可不能像对待外面的封墓石门一样,用炸药炸。 有的主墓室石门,是带有承重效果的,尤其是这种依山而建的大墓。 要是说炸就炸,搞不好会引发山崩,进来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卸岭派虽然一贯提倡暴力开墓,但毕竟是专业人士,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无论如何,主墓室石门是被打开了,青木元帅急忙凝神静气,抬眼望去。 “哇,好大的月亮!” 这是看清主墓室内部情形后,青木元帅第一时间的反应。 依山而建的大墓,是指把山的内部挖空,用山体做大墓躯壳。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正常来讲,肯定是看不见月亮的啊! 青木元帅定睛细看,乖乖,主墓室上方,好大一个盗洞! 由于时间紧迫,卸岭派的人没来得及上山,所以现在才发现盗洞的存在。 果不其然,这座宋墓,被盗过! 再环视主墓室四周,除了被掀翻的棺材、散落在地的棺材板子,和一大堆残破的人体骸骨,其余连根陪葬品的毛都没有! 这是个空墓! 青木元帅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额头上当时就有冷汗流了下来。 尽管如此,青木元帅的心中,始终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 墓被盗空了,不是还有陈宇的藏品吗? 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收缴陈宇的藏品,拿回九龙宝剑。 如果能在这里找到陈宇的藏品,那么也不算白来。 青木元帅刚刚发号施令,让手下人掘地三尺。 结果没等找到陈宇的藏品,青木元帅低头一看,发现了一个矿泉水瓶子。 南宋古墓里出现矿泉水瓶子,未免太魔幻些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附近村民经常上山,随手丢垃圾,把水瓶子顺着盗洞扔下来了! 这处墓葬,对附近的村民来说,根本就是半公开的,哪里有安全性可言? 陈宇怎么可能把自己重要的古玩收藏,放到这种地方? 顿时,青木元帅脸色急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大叫道:“不好,有诈!” “砰!砰!砰!”话音刚落,大墓外面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卸岭派来了几百人,一百多跟随青木元帅进墓,剩下的在外面,借着黑蒙蒙的夜色,藏身于隐蔽地点,准备以逸待劳,伏击陈宇。 可是这些守株待兔的卸岭派门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的隐蔽,在陈宇的慧眼面前,比小孩子捉迷藏还要可笑。 陈宇根本对他们的藏身之处了如指掌,远远就命令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开枪扫射。一时间,无数颗子弹脱膛而出,火舌照亮了狮子山脚。 在陈宇的指挥下,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一通乱射。 可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虐,双方的武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卸岭派没有几条枪,并非他们买不起,而是他们不敢买。 有墓开墓,无墓抢劫,他们挣的是脏钱,门中多是逃犯。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不假。但是这钱,他们敢花吗? 陈宇曾经对付过搬山派的盗墓贼,搬山派盗墓贼藏宝库里的古玩,价值何止千万?可是那又如何?风头过去之前,他们敢吐脏、化霜吗? 不还是得住在猪圈一样的出租屋里吗? 见不得光的勾当,永远就是这样,提心吊胆,永无宁日。 而黄博伟和秦战的钱,可是实打实通过正规途经挣来的,想怎么花怎么花,想买什么买什么。他们可以通过某些手段,武装自己的铁卫。 他们可以大摇大摆的花钱,如果心情好的话,倒立着花钱也没人管……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社会大哥,千方百计想要洗白呢? 卸岭派进魔都市里找个九龙宝剑都得隐姓埋名,偷偷摸摸。 如果有本事,有的选,谁愿意整天生活在阴影下? 陈宇和黄博伟身先士卒,身后黄家和秦家铁卫紧紧跟随。 在密集的子弹射击下,卸岭派的门人成片成片倒下。 他们终于知道拿血肉之躯,和手里的冷兵器硬憾子弹不是办法,很快溃不成军,落荒而逃。但四周都是开阔地,跑了就是活靶子。 上山?那更是活靶子。 于是自然而然,几百人都一窝蜂挤进了墓室里。 暂时是安全了,但这种举动,无疑是把自己的退路给封死了。 从主墓室赶出来的青木元帅见到这一幕,差点活活气死,大喊让他们不要进来,奈何就是没人听。 没办法,卸岭派这群杂碎都是散兵游勇,平时仗着身强体壮和人多势众,欺压弱小。真打起来,谁能指望这群杂碎懂得什么战略战术? 几百人被堵在墓穴里出不去,青木元帅睚眦欲裂,怒吼道:“墓已经被盗空了,分明是个空壳子,里面更没有你的古玩藏品。姓陈的你耍诈,无耻!” “是吗?谢谢夸奖。”陈宇带人堵住墓穴门口,欣然接受表扬。 “再说了。”他撇嘴道:“我们兄弟之间打完了仗,凑一块吹吹牛比怎么了?是你的人非要偷听,然后你们还信以为真,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黄博伟像是想到了什么,诧异道:“好女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其实是一处空墓了?” “当然。”陈宇笑着回答道:“宋铭是个外行,只知这里有墓,却不懂基础知识。我听他一说,就大致推断出,这里是一处宋墓。” “既然是宋墓,被洗劫的概率就是八九不离十。” “所以我就心生一计,干脆用这处宋墓当诱饵,骗出卸岭派的主力,然后将他们尽数歼灭。你瞧,他们这不就乖乖上钩了吗?” “你!”知道自己被陈宇玩弄于股掌之中,青木元帅火冒三丈,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身为武学高手的尊严,让他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青木元帅大喝道:“姓陈的,我跟你单挑!如果你赢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任由你处置。如果我赢了,你必须放给我和我的兄弟们一条生路!” 第1350章 功夫是杀人技 陈宇挑起眉头‘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青木元帅这么有骨气。 随即,他又不屑地冷笑道:“请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势,即便我不跟你单挑,你和你的杂碎兄弟们,也会任由我处置。” 青木元帅脸色变了几变,眼底浮现一抹绝望。果然,能用宋代大墓做诱饵,骗出卸岭派全部主力进行坑杀,陈宇没那么容易被激将。 然而,就在青木元帅以为自己即将兵败身死,最绝望之际,陈宇居然出人意料地开口了。陈宇冷冷说道:“你激将,我肯定不答应。” “但自从初次见你,我就想和你交手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让青木元帅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堵在墓穴外的黄博伟见状并没有阻拦,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婿行事诡谲,难以捉摸,但总体上来说,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没有把握,陈宇不会冒失。 黄博伟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待会儿青木元帅出来不要开枪。 话虽如此,可他手里的冲锋枪,却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他是个商人,具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商业帝王命格,而非什么草莽英雄。 陈宇的承诺,不代表他的承诺。商人的眼中,只有利益最大化。 中年人青木元帅右臂上缠绕一条粗重的大铁链,从墓穴中钻了出来。 大铁链就是他的兵器,具有无穷变化。平时缠在胳膊上傍身,可助他开墓攀岩。战斗时既能增加右臂的防御力,又能增加右臂的攻击力。 可绞敌,可锁敌,可远程伤敌。 至于陈宇,自不必提,修长的身材,一双慧眼闪烁出冷冽的寒芒。 他手掌里,握着一柄纹路蜿蜒如鱼肠、尺寸不大、很不起眼的青铜匕首。 只有和陈宇交过手的人才知道,这柄青铜‘匕首’究竟有多么锋利。 两人来到一处平坦的开阔地,拉开距离,摆起架势,脚步游走变换,不断进行试探。他们彼此都在寻找对方松懈的时刻,高手对决,先机很重要。 一旦察觉对方走位上的破绽和精神上的松懈,便会进行抢攻,爆发狂风骤雨般的迅猛攻势。只是几分钟过去了,两人都没在对方身上找到这样的破绽。 找不到破绽,那么就自己创造。 陈宇笑呵呵问道:“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单挑吗?” 青木元帅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一来是不想分心,二来,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来你可能不信。”陈宇摇头轻叹道:“原来有个杀手组织,受我的敌人雇佣,时不时就派出杀手抽冷子来刺杀我。” “那段时间虽然危险,但我武学水平进展飞快。” “所以我就明白了,好身手,是打杀出来的,对着木桩子练是没用的。” “不过那个杀手组织被我杀得死伤惨重,如今已经偃旗息鼓,我找不到活体木桩子了。于是今天便决定给你一次机会,让我痛痛快快打一场。” “功夫,是杀人技!” “我相信干掉你这个卸岭派最强战力的感觉,一定比跟符虎对练要爽。” “你!”青木元帅闻言,瞬间勃然大怒,爆发出全所未有的怒气。 “你竟敢拿我当陪练?”这几个字,几乎是他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陈宇淡淡道:“恭喜你,答对了。奖励……就是死!” 话声未落,陈宇脚下一瞪,冲了出去,当即挥舞鱼肠剑悍然发动进攻。 青木元帅怒了,怒,不就是他的破绽吗? 绝大多数时候,怒,确实是破绽,可以使人盲目。 但也偶尔,能增强人的勇气和力量,让愤怒之人悍不畏死,超常发挥。 很不巧,青木元帅就属于后者。 哪怕是陈宇率先抢攻,他后退三步身体摆动,躲过鱼肠剑的第一波攻势后,即刻发动反攻。右臂上的粗重铁链被他抡得虎虎生风,直朝陈宇砸去。 大铁链在他手中看似轻如灰草,可若打在敌人身上,那势必重如泰山。 陈宇不敢大意,急忙收手,用锋利的武器,做最密不透风的防守。 鱼肠剑削铁如泥,青木元帅也不敢大意,不敢贸然硬刚。 乍看起来,双方的打斗陷入了僵局,谁都奈何不了谁。 但实际上,是陈宇处在了绝对的劣势下。 鱼肠剑是一把勇绝之剑,持剑者须具备那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势,它的威力才可以更大的发挥出来。而现在,陈宇居然用它来防守,这不叫劣势是什么? 双方僵持片刻,还是由陈宇率先打破了僵局。 陈宇瞅准时机,底下鞭腿一扫,青木元帅避无可避,只有抽身后退。 再次拉开距离后,反倒是被压制的陈宇先露出不屑的笑容。 “什么青木元帅,号称卸岭派最强战力,结果只有这两把刷子?” 陈宇伸出左手,竖起了三根手指,冷冷说道:“我只用了三成力量!” “什么?”这句话一出来,别说围观者们,青木元帅本人都惊呆了。 刚才的一番较量中,青木元帅虽说也未施展全力,但七八分力量还是有的。结果他花费了好大的功夫,仅堪堪压制了一个只用三成力量的陈宇? 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在卸岭派和赤蛟元帅并列的最强战力啊! 青木元帅当然不信,他觉得陈宇在故意羞辱他。 他怒视着陈宇,双眸快要喷出火来。 先说他是陪练,又说打他不用全力,陈宇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去死!”青木元帅被陈宇彻底激怒,抡着右臂铁链,猛冲过来。 “看来你是不信我说的话喽。”陈宇冷笑道:“好,那接下来我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证明你有多么弱小!” 弹指间,两人再度缠斗起来。 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二人爆发了最猛烈的碰撞。 青木元帅的气势、速度、力量比刚才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变得更强。 而正如陈宇所说,刚才被压制,是因为他没有施展全力。 这一次,陈宇看起来可丝毫没有会被压制的迹象。 他仗着鱼肠剑的锋利程度天下无双,神兵的强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青木元帅不敢触其锋芒,噔噔蹬不断后退,俨然竟反被陈宇压制了! 第1351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咔嚓!” 一声响,青木元帅右臂上缠绕的大铁链,被陈宇用鱼肠剑削掉了一截。 青木元帅急忙倒退十几步才堪堪抽身出来,额头上早已布满一层冷汗。 他盯着远处被削掉的那一截铁链,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想不到,陈宇施展全力以后,速度竟然会快到这种程度! 那一剑,明明他看见了,身体也在竭力躲闪了,可还是没躲过去。 陈宇这次削的还是铁链,如果下一次,削他的脑袋呢? “我说过,我没撒谎,低估我,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陈宇不打算给青木元帅喘息的时间,再次挥剑攻了上来。 他步伐飞快,抵达青木元帅身前,鱼肠剑专往青木元帅心窝子里插。 陈宇的速度实在太快,招式实在太过凶狠。 青木元帅连基本的有来有往都做不到了,只能一味狼狈地被动防守。避过致命伤,但其它部位已经被鱼肠剑伤得鲜血长流。 “天呐!”从墓穴门口探头探脑观望战况的卸岭派门人们早已绝望。 他们将身家性命都系于这场对决的胜负之上,结果陈宇起势后,打得青木元帅毫无还手之力。任谁都看得出来,照这样下去,青木元帅只有死路一条。 “砰!”青木元帅又一次险之又险避过鱼肠剑的锋芒,但是侧肋挨了陈宇一记鞭腿,当即就有肋骨折断的声音响起,他口喷鲜血,不断踉跄。 直到此时此刻,青木元帅终于承认了。 并非陈宇轻视羞辱他,是他真的……打不过陈宇。 终究是卸岭派第一高手,身处绝境,青木元帅仍然没有放弃。 趁着再一次和陈宇拉开了距离,他动手解开右臂上缠绕的铁链,打算变换攻击方式,改为远程攻击。因为骨折的伤势,已经不支持他近距离搏杀了。 铁链被取下来,握在青木元帅手中,变成一条威猛的钢铁之龙。 现在,他就要用这条钢铁之龙,奋力反扑,做最后的抵抗。 奈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远远朝陈宇抽过去一截铁链,陈宇躲都不躲,鱼肠剑一挥,便将其轻易斩断。再抽,再斩。再抽,再斩。很快,铁链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半长了。 在此期间,随着铁链的长度不断缩减,陈宇缓慢地向他逼近。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样做,只是在拖延青木元帅败亡的时间罢了。 终于,青木元帅最后一击,被陈宇赤手空拳抓住了铁链。 与青木元帅惊骇欲绝、充满恐惧的双眼对视,陈宇冷蔑说道:“你太弱了,连给我当活体木桩的资格都没有。和你对战,纯属浪费时间。” “好了,我玩够了,所以你……可以下地狱了!” “哗啦!”陈宇用力一拽,铁链另一头的青木元帅惨叫着扑了过来。 “噗嗤!”鱼肠剑轻轻一动,正好刺穿他的胸口。卸岭派两大最高战力之一的青木元帅,就被陈宇这样,用近乎儿戏的方式,给干掉了。 陈宇拔出鱼肠剑,任由青木**软绵绵摔倒在地,脸色如常,没有丝毫怜悯和同情。因为陈宇知道,怜悯和同情,不应该用在这种人身上。 卸岭派上下,从门主到扫地杂役,有一个算一个,见了面,先突突再审。 那么你就会惊讶地发现,死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个冤假错案。 倒是被堵在墓穴甬道里的几百名卸岭派门人,一个个哭天抢地,哀嚎不止。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元帅之死而伤心,还是为自己的生路断绝而难过。 总之,陈宇尽兴了,舒展完筋骨的他格外神清气爽。 下面,该办正事了。 主帅一死,卸岭派众人军心更加溃败,几无士气可言,完全沦为一群待宰的羔羊。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冲进墓穴,很轻易便将他们缴械、控制起来。 在缴械期间,陈宇溜溜达达,独自进了一趟主墓室。 等他出来后,眼泪汪汪,一张脸被他拧成了个苦瓜。 陈宇擤着鼻涕,声音发颤。“我尼玛,这个吏部尚书大墓,也太惨了。” “不行了,不行了,太惨了,寒酸死我了,我都快哭出声了!呜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大墓,连特么一枚铜钱都不剩,被盗得干干净净!” “宋铭啊,幸亏你死了,要是你还活着,把这座大墓当成翻盘的希望,偷偷摸摸开了它……怕不是你得当场气死,然后再气活过来?” 陈宇的痛苦,并不全是搞怪表演。事实上,他确实难以接受。 仔细想想,他上次开的大墓,是什么墓? 明朝富贵王爷,朱显槐的墓! 奢华程度完全不逊于帝王墓! 开朱显槐墓,陈宇可是从里面倒腾出了上千件奇珍异宝。曾经沧海难为水,这次再见到如此寒酸凄凉的宋墓,他一时受不了也正常。 等陈宇调整好心情,立即发布一道冷血无情的号令。 “把他们堵在里面,然后准备准备,把墓门封上吧。” 一听这话,墓穴甬道里响起数百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许多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 被缴械的卸岭派门人们呜呜惨嚎,大声求饶,希望陈宇放过他们。 被活活封在墓穴里最终会是什么下场,他们这些盗墓贼可再清楚不过了。 “砰!”陈宇朝天开了一枪,瞬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陈宇厌恶地扫视着这些平时欺压弱小,生死关头却跪地求饶的孬种们,寒声道:“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些杂碎,先崩后审,没有一个冤假错案。” “我不杀你们,是出于人道考虑,以及我没那个闲心。” “我把你们封在墓穴里,也不代表你们一定会死。” 陈宇大声喊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出来跑,迟早要还!” “主墓室上方有盗洞,连接外界,虽然你们空手爬不上去,但你们运气好,也可以遇上附近的村民。至于村民肯不肯救你们,那就与我无关了。” “这里十天八天看不见一个人,所以你们大概率会饿死。” “如果你们运气再好一些,会有官方人员来救你们,送你们进苦窑的。” “真希望你们抢劫别人、欺压弱小的时候,能够想到会有今天。” “封门!” 第1352章 卸岭派藏宝库 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开始封堵被炸毁的墓室石门,借用死鬼青木元帅的铁链,把巨石套住,开车拖下山,再加上原本墓室石门的碎块,进行拼凑。 争取让里面的卸岭派门人再也出不来。 无视甬道内卸岭派众人的哭嚎,陈宇勾了勾手指,示意其中一人过来。 此人是个近两米的壮汉,膀大腰圆,比陈宇高出不止一个脑袋。 然而在陈宇面前,嘴唇发白,哆哆嗦嗦,像个被吓破胆的鸡崽。 “你们卸岭派总部在什么地方?”陈宇和颜悦色地询问,并补充说明:“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对来你说是有好处的哦!” 闻言,这名壮汉那叫一个激动。意思是只要回答陈宇的问题,就能活? 其余的卸岭派门人见状,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巴不得自己冲上去回答陈宇的问题。不就是背叛门派吗?只要能活命,谁还在乎这个? 在生命面前,在利益面前,培养、庇护、给他们发钱的门派,算个屁? 不过在陈宇面前,没人敢放肆,还是由陈宇钦点的壮汉,回答了问题。 “很好。”得知卸岭派总部的确切位置后,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剑光一闪,鱼肠剑砍瓜切菜一般,削掉了这家伙的脑袋。 人头落地之际,此人还满脸堆笑,目光闪烁,以为绝处逢生了。 陈宇擦了擦鱼肠剑上的血,淡淡说道:“如果封门,你们会被饿死,甚至自相残杀,吃掉同伴。偶买噶,那太残忍了,我不忍心说下去了!” “我现在干掉你,你就不用遭罪了,这对你而言,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说完,陈宇的痛苦神情一扫而空,抬头厉声叫道:“继续封门!” 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面面相觑,尽皆十分无语。 你不是说你不忍吗?照我们看,你倒是挺忍心的啊…… 一个多小时后,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总算将墓穴出路彻底封死。 陈宇冷冷望着眼前,将卸岭派主力精锐们生路堵死的巨石,自言自语道:“心不狠,站不稳。放你们,等于放虎!”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被困在里面,能不能被救,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黄博伟走了过来,问道:“好女婿,卸岭派精锐都在这里,他们总部此刻极度空虚,我们又得知了他们的确切位置……落水狗不打,天理难容啊!” “正有此意。”陈宇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斩草,要除根!” 于是乎,解决了狮子山这边的事情后,陈宇和黄博伟,带着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马不停蹄,又奔向了卸岭派的总部。 天亮之前,又一场大战落下了帷幕。 一个天生异相、红发红须、背后纹着一条红色大龙的战将倒在陈宇脚下。 这是卸岭派中,与青木元帅齐名的另外一大绝顶战力,赤蛟元帅。 至于剩下其他的什么四梁八柱、右将军等,这会早凉得透透的了。 身手高强的赤蛟元帅是坚持到最后,才被陈宇干倒的。 门主和长老阁等人,全被绑了起来,被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带走。 卸岭覆灭,接下来陈宇要做的事情,让他心情无比愉悦,也是他对卸岭派出手的终极目标:抄了卸岭派的藏宝库。 从卸岭门人招惹陈宇那一刻开始,区区一把九龙宝剑,绝不是卸岭派付出的全部代价。覆灭、被带走所有珍藏,才是他们罪有应得。 即便见过奢华无比的朱显槐墓葬,再加上有一定心理准备,可是当打开卸岭派藏宝库的一刹那,眼前映入的场景,还是令陈宇感到窒息。 珠光宝气,无比奢华,各类奇珍异宝,林林总总不下四百件。 这还是建立在卸岭派众人审美水平不高、只相信真金白银的基础上。 除了古玩,满满五六个大箱子的金砖和金条,价钱也不是开玩笑的。 就连眼界非同凡响的黄博伟,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咂舌。 “乖乖,他们这是盗了多少大墓啊!” “哼!”陈宇冷哼道:“有墓盗墓,没墓抢劫,天晓得他们造了多少孽!要不是因为外面风头查得紧,古墓里出来的明器不好卖,他们会更猖獗!” 随后,两个人不再交流,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满堂的珍宝给吸引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宝贝,几乎全是卸岭派盗墓得来的。 也就意味着,在外界,这些宝贝都是仅限于史料记载,而失传的。 ‘失传’这两个字一出来,便能立即给古玩增色、添彩不少。 正是因为不能短时间内流入市场太多失传古玩,所以卸岭派的藏宝库,才会堆积数量如此之众的精品至宝。 陈宇眼睛很毒,不值钱的垃圾货色根本不屑于去看。 率先进入陈宇视线的珍宝,是一尊高33厘米、西汉时期的抚瑟女陶俑。 抚瑟陶俑头发后挽垂髻,身着右衽曲裾深衣,双膝着地,上身前倾,双臂曲肘前伸,左手作抚弦状,右手作弹拨状。 两汉前后延续了近五百年,是华夏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 正是在两汉期间华夏完成了从青铜时代向铁器时代的过渡, 从华夏陶瓷发展史来说,两汉时期正值陶塑工艺青涩向成熟过渡的时期。 汉代陶塑既是华夏古代陶器工艺发展的结晶,又是处于华夏文明上升时期大气磅礴的文化产物。 汉代陶塑由于扎根于现实主义土壤之中,注重反映社会生活,同时在艺术风格上追求简朴古拙、雄浑豪放而又充满活力的艺术格调。 它既为后人研究汉代社会生活提供了丰富而真实的形象资料,又为华夏传统雕塑、绘画和其他工艺的发展,开辟了无限广阔的道路。 从这些层面来说,汉代陶塑不愧为华夏古代艺术的瑰宝。 汉代陶塑是艺术瑰宝,那么这件能够得到陈宇认可的抚瑟女陶俑,作为汉代陶塑精品,更是瑰宝中的瑰宝。 抚瑟女陶俑旁边,第二个进入陈宇视线的,是一个高83.8公分的明代黄花梨圆角柜。黄花梨的价值,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用两个字概括黄花梨的特点,就是牛比。 用一个字概括黄花梨的特点,那就是贵。 第1353章 小母牛进了公牛圈 黄花梨是明代家具的首选用材,它有着浓浓的书卷气,最适合做书斋家具,符合文人雅士所追求的安详、舒适的感觉。 明清盛世的文人、仕族对家具的喜好使这一时期的黄花梨家具卓而不群。无论从艺术审美、还是人工学的角度来看都无可挑剔。 黄花梨木是贵重木材,而明清时期的黄花梨木,堪可称为世界家具艺术中的珍品、绝品。随随便便一件进拍卖行,不说压轴,但至少得是开场的宝贝。 明代黄花梨圆角柜上,摆放的是一个清代胭脂红釉胆瓶。 不得不说,卸岭派这群蠢货,张冠李戴、瞎鸡儿搭配的本事真有两下子。 搭配乱套归乱套,这件胭脂红釉胆瓶可是个好东西。 胭脂红釉创烧于清康熙末年,雍正、乾隆、嘉庆、光绪等朝均有烧造,其中以雍正朝产量最大,质量最精。 它是种以微量金属作着色剂、在炉内经800度左右焙烧而成的低温红釉。由于这种红料是从呕洲转入,故被称为‘洋金红’或‘西洋红’。 这件胆瓶难得之处在于,它不是雍正年间烧造,却釉色均净,呈色完全不弱于雍正朝时期的娇嫩妍丽。 移开清代胭脂红釉胆瓶,能看见它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宋朝的画。 《竹涧鸳鸯图》,这是一幅正方形的画作,横纵皆为二十五公分,绢本设色,确切朝代是南宋。 图绘坡石之,上立三只鸳鸯,抬头仰望正自空中飞来的另一鸳鸯。坡石上翠竹劲挺,清溪急流。构图疏密有致,画面静中有动。 这幅画不是出自名家大师之手,艺术造诣也称不上震古烁今。 但陈宇喜欢它的与众不同。 它的山石用小斧劈,淡染轻勾,翠竹精勾细勒,笔力遒劲,色彩柔和自然。说起来,这没什么。 问题是,这种绘画风格,与当时已经形成习气的‘院画’风格大相径庭。 作者敢于挑战社会传统习气的勇气,是值得许多人学习的榜样。 正如树人先生说过的那句话一样。“从来如此,便对么?” 明代黄花梨圆角柜的一侧地面上,静静伫立着一尊天蓝釉柳叶瓶。 这是清康熙年间的瓷器,天蓝釉属于高温颜色釉,从天青釉演变而来,创烧于清康熙年间,色调似天空之蔚蓝色,故称‘天蓝釉’。 天蓝釉含钴量在百分之一以下,釉里的铜、铁、钛等金属元素对呈色均有影响。柳叶瓶是瓶的一种式样,器身细长,形似柳叶,又有‘美人肩’之称。 奇葩的是,这尊天蓝釉柳叶瓶,和柜子上摆放的胭脂红釉胆瓶价值相当。 不管从工艺水准、审美意趣还是流通价格来看,两尊瓷瓶都是对称的。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胭脂红釉胆瓶有资格摆放在黄花梨圆角柜上。 而这尊天蓝釉柳叶瓶就只能搁在地上? 如果不是卸岭派门主对蓝色有偏见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全特么睁眼瞎。 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陈宇目光继续移动。 在不远处的博古架上,他看见了一尊鎏金双龙纹银冠。 银冠通体鎏金,正面铸出凸起的二龙对戏火焰珠图案,周边压印如意云纹带。冠面正中为火焰珠,两侧二龙盘座相对,翘尾昂首张口扬鬣,形态生动。 这是北宋时期,辽国的古玩。 真不知道北方古墓的随葬品,怎么跑到南方卸岭派的藏宝库里了。 冠面构图严谨、铸造精工,金质澄黄,是辽国难得的工艺品。应是地位很高的契丹贵族,在隆重祭礼场合上佩戴的仪冠,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当然,相比起它的艺术价值,用它来研究契丹文化的历史人文价值更高。 “嗯?”本来陈宇对金条金砖这种造型呆板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但是他无意中,竟然在一箱子金条中,看见了一块与众不同的东西。 准确来说,这东西也是金条,但比常见的金条更长,上面还有字迹。 上书‘东二郎十分金’的铭文。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城东二郎金铺打造的金条,十分的纯金。 在两宋时期,金银开始以‘铤’的形式出现。 这个比寻常金条更细更长的东西,就叫‘铤’。 和寻常金条不同,这玩意儿可存世太少了,是卸岭派的一群大老粗有眼不识泰山,把它跟寻常金条存在一起,险些走宝。 陈宇不嫌麻烦,把它从金条箱子中取了出来,进行单独摆放。 摆放金铤的过程中,陈宇经过墙边,瞥见了三件兵器形制的古物。 第一件是个大家伙,长达85公分的铜鎏金永乐金刚斧。 密宗中的金刚斧象征催灭烦恼的菩提心,为诸尊之持物或修法之道具。 金刚斧象征如来金刚的智慧大用,能破除愚痴妄想的内魔与外道诸魔障碍,寓有‘摧毁敌者’之意。 此斧头从摩羯口中伸出,斧头呈月牙造型,斧头上铸造有‘大明永乐年施’的字样,有藏、汉两种文字款识。 该斧材质精良,造型沉稳大气,纹饰精美,为难得一见的佛教法器。 佛教法器,被卸岭派当兵器了,这当然又是没文化闹的笑话。 如果对各类古玩进行分别摆放的话,这件金刚斧,无疑是该放在‘佛器’的序列,而非‘兵器’的阵容之内。 第二件,倒是实实在在的兵器。 这是一件戈矛合体,铜锈斑驳,但不减杀伐气。 戈上刻‘五年相邦吕不韦’的字样。 吕不韦,《吕氏春秋》的作者。大丞相,跟嬴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果真是为了纪念吕不韦为相五年所铸造的礼兵器,那可是小母牛进了公牛圈——牛b坏了。 但可惜,不是。 这是个赝品,而且是最最最愚蠢的常识性错误赝品。 历史上确实存在这样一把礼兵器,也确实足够牛比。 但它是在兵马俑坑出土的,和卸岭派有个锤子关系? 咋滴,你们卸岭派再牛比,去把兵马俑坑都给盗了? 只要有点古玩常识,多关注点华夏古玩行的新闻,就不会上当受骗。 只能说,卸岭派这群草莽,没文化,真可怕! 第1354章 传世孤品五弦琵琶 相比起前两个大家伙,第三件兵器就袖珍和精致许多了。 一把二十公分的铜弩机。 该弩机上部有廓,廓面中间有箭槽,侧面前、后各有一横穿孔,以键将悬刀、望山、牙、钩心等贯穿。 前键为木质,后键铁质,钩心和悬刀因锈蚀粘结。其木臂已失,廓上留有朽木的痕迹。廓面、望山及悬刀上有错金卷云纹饰。 陈宇把它拿了起来,摆弄一下,发现竟然还能用。 只不过因为锈蚀太严重,准头严重受损,连慧眼都拯救不了。 若用这玩意儿射杀别人,弩箭发射后谁会先死还是个未知数。 当然了,古玩就是收藏。在卸岭派不能得到有效保护,导致锈蚀日益严重,今后到了陈宇手里,断然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它将永远留存在岁月长河里,告诉后人,汉代的弩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除了这些,卸岭派的藏宝库还有很多珍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像什么战国蟠螭纹铜镜、南北朝无量寿佛像、元代青白釉瑞兽纹执壶、清代斗彩暗八仙纹折腰碗、明代钧窑紫红釉碗、唐代黄釉龙柄壶…… 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但若论起最贵、最让陈宇心动、忍不住想要好好欣赏、永远收藏的,无疑是那张清代黑漆嵌螺钿翘头案上,静静摆放的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了。 先说清代黑漆嵌螺钿翘头案,它长215公分,案面两端装有翘起的飞角,故称翘头案,翘头案在明清时期主要是供陈设厢的承具。 所以翘头案大多设有挡板,并施加精美的雕刻。 由于挡板用料较其他家具厚,常作镂空雕。 这件案上通体饰有花纹,采用了嵌螺钿的工艺,取用各种贝壳色泽光华最佳的部位,分层剥离和裁制后镶嵌于木、漆器之上作为装饰。 花纹秀丽小巧,密而不乱,绝对是一件优秀的家具珍品。 这张翘头案奢华无比,美不胜收。正好陈宇的别墅被烧了,他干脆想将这张翘头案抬回家里当茶几。茶几上面,摆放从任公子那里赢来的哥窑茶具…… 啧啧,小日子,想想就美滋滋。 尽管卸岭派的人粗鲁不堪,审美眼光有限,藏宝库中张冠李戴、瞎鸡儿分类的事情没少干。但这件事,他们却是难得的做对了。 因为纵观整座藏宝库,有资格摆放那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的,只有这张黑漆嵌螺钿翘头案了。这把琵琶太贵重了,不逊于陈宇的龙头二胡。 这件唐朝传世孤品乐器高一米,材质是名贵的螺钿和紫檀,极致华美。 琵琶起源于古代三哥国,经丝绸之路传入华夏并被加以改造。 琵琶一般都是四弦,五弦的被专门称为五弦,《旧唐书:礼乐志》说:“琵琶、五弦及歌舞伎,文襄以来皆所爱好,至河清以后,传来尤盛。” 可见唐代的五弦琵琶是盛行的名物。 可惜的是,五弦琵琶在宋朝就已经失传了,近一千年以来,人们没见过。 听五弦琵琶之音?无人有此殊荣。 岛国正仓院倒是有把五弦琵琶,可惜是残品,发不出声音来。 盯着眼前这把五弦琵琶,陈宇神色复杂,心潮澎湃。 卸岭派盗墓多年,竟误打误撞,开创了华夏国乐的新篇章。 奈何卸岭派的文盲们只认金银财宝,充其量喜好玉器和瓷器。可能在他们看来,这把琵琶除了奢华美艳、比寻常琵琶多了根弦以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陈宇进了卸岭派的藏宝库,遇见这把五弦琵琶。 华夏国乐的新篇章,才算正式开启。 这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正面镶有精美点缀,中间有一副用夜光贝壳镶嵌而成的图画,上面是一个胡人骑着骆驼,手弹四弦琵琶。 琵琶的背面比正面还要精美,底色是黑色的髹漆,上面镶嵌着无数螺钿玳瑁夜光贝壳,图案豪华绚烂,而且贝壳上都雕有精巧花纹。 贝壳上的精巧花纹涂有淡淡的金色,更添富贵之相。 这把五弦琵琶世界仅存,莫说同类型的华夏古琵琶,就是华夏全部乐器,能与它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龙头二胡、曾侯乙编钟一类了。 陈宇长长出了口气,生怕弄坏了似地,小心翼翼将这把五弦琵琶抱进怀里,在手指上凝聚少量元气,轻轻拨弄它的琴弦…… “噔楞!”一股肃杀之音,赫然飘散很远,漫卷整座藏宝库。 陈宇吓了一跳,自己明明用了最小的力气拨弄琴弦,怎么还有杀伐之声? 他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终究对乐理一窍不通,不借助慧眼的话,连琵琶的轻重音弦都不知在哪儿,弹出个意料之外的音符,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今天一晚上又灭了卸岭派满门,弹奏的音符不带杀气才是怪事。 他天生五音不全,收藏乐器纯属个人喜好罢了。如果敌人肯听陈宇唱歌的话,恐怕他歌声的杀伤力,比鱼肠剑还要可怕…… 演奏乐器这种事情,得需要专业人士来做。 陈宇听说,京城有乐者家族,族中之人个个精通乐理,擅长演奏古典乐器,乃是华夏国乐正统的最大一脉继承人。 等以后去了京城,陈宇倒是真想会会那个乐者家族。 甚至有可能的话,他愿意将自己收藏的三大国宝级乐器,克钟、龙头二胡和五弦琵琶都借给他们,亲耳听他们演奏一曲咱们华夏的飞扬国乐。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乐者家族,必须做陈宇的朋友。 如果是敌人……那么不好意思,陈宇手头的三件传世乐器,将是被陈宇用来打击他们的最强利器。 陈宇抱着五弦琵琶正琢磨着,一个粗声线大嗓门响了起来。 “哇靠,厨师不看菜谱,研究兵法了。你陈宇不看古籍,都开始抱着吉他,玩上摇滚了?”高大奎大大咧咧迈步进来,毫不见外地与陈宇调笑道。 “你懂个锤子?”陈宇被逗得咧嘴直笑,骂道:“连琵琶和吉他都分不清,你这文化水平再加上你的体格,真该加入卸岭派和他们一起打家劫舍。” 高大奎瞪眼道:“我疯啦?堂堂搬家物流公司董事长不做,去当土匪?” 第1355章 耳朵进水了 陈宇灭了卸岭派后,查验他们的藏宝库。 高大奎会深更半夜从宁海出现在这里,看似突兀,其实根本不是巧合。 高大奎身为‘大奎搬家公司’和‘宁海物流集团’的董事长,在陈宇的谋划中,他就是干这个的,他就应该此时此刻出现在这。 上次葬品规模丝毫不逊于帝王墓的朱显槐墓葬,就是被陈宇通过高大奎的搬家公司和物流集团,给安安全全消化进了肚子里。 如今陈宇的藏品数量,十个八个保险柜早装不下了。于是他让高大奎在宁海地下秘密修建了一座私人藏宝库。他所有的收藏,都被存放在那里。 他寻找宝藏以及开墓的战利品,也由高大奎的物流公司进行运输。 事关自己的藏品,其中不乏传国玉玺破碎的一角、九龙宝剑等惊世骇俗的国宝重器,在这件事上,除了高大奎等有限几个人,陈宇谁都信不过。 许久不见的兄弟俩闲谈片刻,便开始干起正事。 高大奎与带来的几名心腹,以及秦家铁卫和黄家铁卫们撸胳膊挽袖子,动手将卸岭派的藏宝库各类收藏抬走、装车。 上午九点之前,愣是将卸岭派的藏宝库,搬得毛都不剩下半根。 出于保密考虑,车队不会跟陈宇一路同行。 高大奎招呼一声,便亲自开车,统领卡车车队,返回宁海。 而陈宇站在外面,冷冷望着卸岭派空荡荡、死气沉沉的总部,喃喃自语道:“你们烧我房子,我炸你们总部,不过分吧?” 死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好,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陈宇语气讽刺道:“你们这一脉向来讲究用暴力手段破坏墓室机关,因此门中准备了不少炸药。” “想不到吧,到最后,你们成也炸药,败也炸药。” “拜拜了您内!” 说完陈宇和跟黄博伟一起上车离开,沉默的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们也一道跟随。没等他们出山沟,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响。 陈宇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卸岭派,但总之,华东地区的这一脉,没了。 回到小区后,望着被烧成焦炭、漆黑一片的自家别墅,陈宇摇了摇头。 昨天,可真是漫长的一天。白天灭宋铭,晚上灭卸岭,还搭上了房子。 忽然,转念一想,陈宇嘴角又扬起了笑容。 “对呀,这不是我的房产,这是我租的房子!幸亏当初来魔都没有买房子,而是选择租房子,这可减少了好一大笔损失。” “是么?”话音未落,陈宇背后响起一个自带媚气、不过此时怒气多于媚气的女性嗓音。颠倒众生的美女房东秦韵咬牙切齿道:“就算不是你的房产,但是老娘的房子被烧了,你也不至于高兴得笑出来吧?” “唰!”陈宇的冷汗一下就流出来了。 他迅速转身,摆着手,苦笑解释道:“嘿嘿……你误会了,我没有!” “哼!”美女房东用纤纤玉指在陈宇的肚子上狠狠一掐,紧接着无视陈宇疼痛到狰狞的表情,愤愤不平道:“我本来是好心来安慰你的。” “谁知道你好心当驴肝肺,不光不伤心,还暗暗自喜,臭男人!” “真该让你流落街头!” 陈宇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解释了半天,好不容易获得了美女房东的原谅。 否则,他堂堂鼎盛地产和重隆地产的幕后老板,又是秦家地产集团的合作伙伴,这么牛掰的地产商人,最后混得连个睡觉地方都没有。 那可真要滑天下之大稽、贻笑大方了。 “那个……”陈宇弱弱问道:“新房子在哪里?一夜没睡,我……” “住我原来的别墅,就在你家隔壁!”秦韵没好气地嚷嚷道。 “符虎和符晓娇已经在里面休息了!” 就这样,在美女房东的陪伴下,陈宇进入美女房东曾经的闺房,美美睡上了一觉。等他醒来,美女房东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撇了撇嘴,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他的女朋友,个个都是事业型的女强人。他大白天补觉,秦韵哪有功夫陪他?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陈宇的穿着打扮和生活方式,一点不像有钱人。除了有更远大抱负和理想的女强人,一般的花痴妹和拜金女,谁能看得上他? 醒来以后,陈宇第一时间运行道家心法,让元气流遍四肢百骸。 第二件事,才是看手机。 不出意外,高大奎的短信已经发过来了,是一个‘ok’的手势。 这表示一切稳妥,卸岭派的宝藏,也成功被他吃进肚子里了。 除了高大奎,还有一串电话号码,几乎要将他的手机打爆。 这是老狐狸的号码,同样不出他的意料之中。 幸亏他提前将手机静音,要不然这一天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正想着,老狐狸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陈宇按下了接听键。 “妈了个巴子的,小狐狸,你是死人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买那玩意是干啥用的,摆设吗?你他妈花钱买个板砖,我可真佩服死你了!” 老狐狸像吃了火枪药一样,张口就骂,和他在媒体民众面前的绝代大宗师形象相去甚远。一般人,遇上老狐狸的雷霆之怒,恐怕要吓个半死。 而陈宇身为‘小狐狸’,对付起‘老狐狸’来,他可有的是办法。 陈宇就在床上坐着,静静听着老狐狸骂他,一言不发。 很快,老狐狸就有点懵了。“喂,说话啊,喂?什么情况?” 这时,才到陈宇反击的时候。 “干啥?”只听陈宇冷不丁嗷唠一嗓子,声若炸雷,把老狐狸吓得‘妈呀’一声怪叫,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老狐狸气得嘴都歪了。“兔崽子,我他妈是老了,可我没聋!” “啥?”陈宇继续大声喊道:“孔馆长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耳朵进水了,听不清你说的是什么?怎么了,你找我干啥?” 老狐狸赶紧把手机拿得远远的,等陈宇说完,才重新贴在耳边。 “滚蛋!耳朵进水?你咋不脑袋进水,淹死你得了!” 陈宇气沉丹田,暴雷般地狂吼道:“孔馆长,到底找我啥事?” 第1356章 用变数对抗变数 “啥事?能有啥事?”老狐狸没好气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还有,临市市郊的山沟沟里,为啥发生爆炸?” “后经查实,那其实是盗墓门派卸岭派的总部老巢。” “卸岭派的藏宝库被人搬空了,海量珍宝去向不明。” 老狐狸语气严肃地质问道:“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老狐狸手眼通天,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正常不过了。 陈宇继续装疯卖傻,表演一个耳朵进水患者应有的听力。“盗墓门派?” “对,卸岭派!”老狐狸一字一顿说道。 “卸什么派?” “卸岭派!” “什么岭派呀?” “卸岭派!” “卸岭什么?” “我干咧姥姥!” 如此这般,老狐狸成功被陈宇给逼疯了。 老狐狸差点气炸了肺,怒气冲冲道:“兔崽子,小畜生,你耍我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命令我的卫兵,去你家突突了你!” 挂掉电话,老狐狸大呼小叫道:“卫兵,进来!那个啥,你带上机关枪,带上迫击炮,子弹和炮弹各带一百公斤,把陈宇那个兔崽子给我突突喽!” “子弹和炮弹打光,一颗也不许打偏!” 闻听此言,卫兵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忍俊不禁。 他知道老狐狸这是在说气话,所以并没有立即付诸于行动。 卫兵笑道:“照您这个打法,陈宇不得给打得渣都不剩了?” 说着卫兵给老狐狸身旁设计玉雕草图的苏晴使了个眼色。 即便不使眼色,苏晴也不可能放任老狐狸把她的青梅竹马给突突了。 于是她和卫兵,两名老狐狸的亲信人员,苦苦相劝,总算让老狐狸消气了。尤其是卫兵的劝说,起到了尤为重要的作用。 卫兵说:“老馆长,决战之日即将到来了,能忍则忍吧!” “陈宇那小子虽然贪,但他也有原则,宝贝放在他那里,也还是咱们华夏的。我相信,以他的脾气秉性,他不会将宝贝送给外国人的。” 听到这些,老狐狸才消气,抚须道:“是啊,决战之日快来了。” “我离开国博,在魔都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大局,陈宇那小子干的荒唐事,我就勉强睁一眼闭一眼吧。反正那个什么卸岭派有墓盗墓,无墓抢劫,也不是什么好鸟。” “哼!等将来他成长起来,如果真敢反我师尊,再找他秋后算账!” 老狐狸口中的决战,也是陈宇的下一步部署。 宫家、熊家、魔都杀手组织、鲍家、卸岭派……已被陈宇相继干掉。 如今,魔都地区,乃至整个华东地区,陈宇的敌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就是古贺家。 在陈宇清理敌人的这段时间,古贺家也没闲着,他们疯狂出手购买地皮。 原本他们购买地皮是毫无规律、看似随机的。但当购买地皮的数量多了后,点连成线、线连成块、块连成片、片连成面,规律,就出来了。 “咚咚!”老狐狸用手指,在桌面的魔都地图上,狠狠点着这些地区。 “古贺家筹谋了几十年,他们布局了几十年的风水大阵,快成型了!” “一旦让风水大阵正式启动,魔都的风水和财运,怕是将不复存在!” “全国古玩大会后,我留在魔都没走,就是要找他们作乱的证据,可是时至今日,仍然一无所获。光凭神神叨叨的风水堪舆,我可没有出手的理由!” 卫兵安慰道:“老馆长,不用急,据您所说,这座覆盖整个魔都的风水大阵,它有两个阵眼,另一个阵眼被秦家死死占着,它运作不起来的!” “这倒也是。”闻言,老狐狸宽慰不少,感慨道:“秦战那小子,在阵眼上守了半辈子,任凭古贺家狂轰乱炸,愣是没有让古贺家得逞,是条汉子。” “要是没有秦战……娘的,二十年前,古贺家就把风水大阵给建成了!” “老馆长,我有一事不明。”卫兵拱了拱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我记得您曾经还说过,其实秦家总部大厦的风水不怎么样。” “一个风水不怎么样的地方,为什么能成为风水大阵唯二的阵眼呢?” “哼!”老狐狸冷哼道:“谁说阵眼的风水一定要好了?阵眼,只要出现在对的位置,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就好了。” “魔都是长江‘大水龙脉’进入东海前的最后一条龙,玉带环腰,九曲来水!大阵一经启动,魔都浑然天成的‘九曲环抱水’格局将会被改写!” “一旦让古贺家得逞,他们的‘刀’字形大厦就能轻易切断龙脉,将这烟柳繁华之地的财运和龙气,尽数汇聚到阵眼,也就是他们古贺家族的身上!” “偌大魔都的财运和龙气,是一股多么庞大的能量?” “如果灌不死古贺家族,那他们将一飞冲天,区区千亿桎梏何足挂齿?” “真有那天,等古贺川四十几岁时,古贺家突破万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名卫兵虽然头衔不高,但为人聪慧,战力强悍,跟随老狐狸二十年有余,早成了老狐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有些事也能成为老狐狸交谈的对象。 卫兵言道:“无妨,还是那句话,风水大阵的另一个阵眼被秦家抢先一步给占住了。假如大阵启动,财运至少得有一半灌到秦家头上。” “古贺家不会那么蠢,所以秦家不倒,我们暂时无忧。” “哎!”老狐狸又是重重一声叹息。“问题是秦战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秦战那个儿子,仅是个中人之姿,无法委以重任。秦战那个闺女倒是有点天资,奈何负气离家太久,对秦家的一切都不熟悉,连真相都不知道。” “秦战一倒,秦家还能撑多久?” 卫兵补充道:“好消息是,陈宇那个变数和秦家结盟了。” “大局未定之前,万事都充满变数。”老狐狸语气沉重。“小狐狸固然有我师尊年轻时的风采,奈何他本身就是个最大的变数。” “用未知的变数去对抗未知的变数,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们必须在秦战死之前,有所作为!” 第1357章 风水大战前夕 “以及。”老狐狸沉声道:“这些年来,古贺家一直希望击垮秦家,抢夺阵眼。所以他们对细枝末节的地皮购买,并不频繁,生怕露出破绽。” “因为只要打垮秦家,他们在魔都地产行业将再无敌手,到时候,还不是想买哪块地皮就买哪块地皮,想怎么布置大阵就怎么布置大阵?” “然而,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们肆无忌惮地豪购地皮,布置大阵,司马昭之心尽显无疑……为什么?明明他们还没击垮秦家、获得阵眼啊!” 卫兵想了想,答道:“这也很好解释,陈宇接连干掉近乎所有的敌人,古贺家心知肚明,陈宇接下来一定要收拾他们。他们急了,所以想抢先布置。” “不对。”老狐狸闭目思衬,否定了这个理由。“古贺家先入华,再在魔都地产行业飞速崛起,足够强大后,才开始筹备风水大阵。” “几十年的隐忍都过去了,如今怎么可能被陈宇吓成这样?定有蹊跷!” “您是说……”卫兵皱起了眉头。 “唰!”老狐狸猛然睁开老眼,双瞳异光爆射。 “很有可能,古贺家已经找到了能够替代秦家总部大厦的新阵眼!” “有了新阵眼,秦家垮与不垮,守护多年的老阵眼就不重要了。” “所以,他们才会抓紧时间布阵!” “嘶!”卫兵狠狠抽了一口冷气。“那岂不意味着,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查出来古贺家找到的新阵眼到底在哪儿,他们的风水大阵,将不日启动?” “没错!”老狐狸杀气腾腾道:“要么查出他们的新阵眼,破坏掉。” “要么……找到古贺家族作乱的铁证,让我有出手的机会。” “只要给我正当的理由出手,十个古贺家,也得灰飞烟灭!” 卫兵叹道:“老阵眼还得靠秦战防守,您的身份又不适合太早入局。” “那么,以我们目前手里的牌来看,能指望的只有陈宇了。” “不管是找铁证还是查新阵眼,他无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啊。”老狐狸苦笑道:“所以卸岭派的事,和朱显槐墓葬的事——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把朱显槐墓葬吞了吗?其实我是把眼睛闭上,装聋作哑了。” “如果陈宇查不出古贺家的新阵眼,也找不到他们作乱的铁证……” 鹤发童颜的老狐狸,在这一瞬间老得像耕作一生的村野老农。 “那我只好亲手毁掉我一辈子的名声,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出手干预,先灭掉古贺家,背负天下骂名,然后退出师门,杀身成仁!” “所以啊,兔崽子小狐狸,接下来魔都小龙脉和老子的命,全靠你了。” 卫兵呆呆望着老狐狸,咬紧了牙关,浑身却止不住地颤抖。 平时老狐狸厚颜无耻,最喜欢阴人算计人,动不动就嚷着抄家。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无愧于绝代大宗师、钟良二弟子的名声。 一旁默默设计玉雕草图、插不上话的苏晴,早已泪流满面…… 陈宇从老狐狸亲信卫兵口中听到老狐狸的猜测后,平静如水,无动于衷。 他淡淡道:“算老狐狸聪明,和我猜得一样。古贺家转变思路,不先抢夺阵眼,而是先购买地皮,布置大阵主体,绝对是找到了可以替代的新阵眼。” “虽然很不爽被老狐狸利用……但没办法,灭掉古贺家也是我的目标。” “况且,当初和老狐狸约法三章,灭古贺家是我们俩共同商议的结果。” “回去告诉老狐狸,该怎么做我明白,用不着搞成那副惨兮兮的样子。” 前段时间,陈宇忙于处理其余的敌人,没功夫搭理古贺家族,以至于他们偷偷摸摸在风水大阵中购买了大量的地皮。 但到目前为止,古贺家需要购买的地皮,并未全部到手。 甚至有些地皮,掌控在秦家和陈宇手里,哪那么容易买? 接下来,陈宇打算坐镇地产行业,和古贺家族好好斗一斗法。 双方就围绕那些剩余地皮,来一场商业上的‘风水大战’! 不过在此之前,陈宇还有最后一件正事要办。 那就是……买车。 他的上一辆心爱豪车‘统治者’在与卸岭派的战斗中炸毁了,一直没腾出工夫购买新车。近来不是打车就是坐别人的车,感觉不是很方便。 于是乎,第二天,陈宇低调出现在魔都最大的车展中心。 不出所料,陈宇朴素的穿着让接待小姐对他嗤之以鼻,根本不搭理他。他早习惯了这种待遇,无所谓地撇撇嘴,跟着旋转玻璃门绕了半圈,步入大厅。 “嗬!”陈宇进入豪华气派的车展大厅,第一反应是。“好多娘们!” 这种级别的车展,千万身价以下,根本没有来的必要。 但事实是,现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毕竟你总不能派人站在门口,挨个儿查看银行卡余额吧?人家就说自己有千万身家,你有什么办法? 更有趣的是,混进来的家伙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男人。 男人们从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到四五十岁的谢顶中年大叔不等。 一个个看得眼花缭乱,有的看美女,有的看豪车。 基本上每辆豪车,周围都站着两三个乃至多个性感火辣、服装暴露无比的靓女车模,在那里搔首弄姿,等待富豪公子哥们的光临。 实在没有高富帅的公子哥,只要有钱,岁数大点、丑点,她们也不介意。 除了靓女车模们,混进来的那百分之十年轻女观众,也怀抱同样的目的。 钓凯子,找金龟婿。 无论是车模,还是女观众,她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群人身上。 那是一群二三十岁、穿着奢华、长相标致的年轻富二代、三代、四代。 鱼找鱼,虾找虾,家境差不多的世祖们凑在一起,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这群常年出入各种高档风月场所,更是各大豪车车展常客的世祖们根本不缺女人,人家眼界高得很,岂是这些庸脂俗粉就能随便勾引走的? 这群世祖无视一路上无数给他们抛媚眼的花痴女,直奔陈宇的方向走去。 第1358章 超跑俱乐部 那些庸脂俗粉,连世祖们都勾引不了,更无法吸引陈宇的视线。 要知道,陈宇家里,可是有几位倾城的大国色呢。 当然了,那些车模和女观众,压根也没人搭理他…… 所以陈宇进入展厅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直接来到全场最贵的豪车跟前。 来之前,消息灵通的秦韵已经和他说过了,这次车展的压轴豪车,比他原来的‘统治者’还要牛掰至少一个等级,她猜陈宇应该会喜欢这辆车。 事实上,陈宇顶着四周观众和车模的讥笑指点,围着这辆压轴豪车转了几圈后,确实对它颇有好感,心里产生了购买的欲望。 这是一辆兰博基尼今年设计的纪念版新型号,全球只生产三辆。 那两辆,一辆卖给了斗牛牙首富,一辆卖给了石油国王子。 这第三辆,是兰博基尼为了开发东方高端豪车市场,千里迢迢运过来的。 通体金黄,完美的流线型,沉稳又霸气,车头散发出浓浓的统治力,车尾挂着尾翼,割裂空气、增加后轮抓地力的同时,又寓意乘风破浪、展翅翱翔。 它的设计是兼顾了最佳空气动力学性能和过弯的稳定性,给车主以真正高速赛车的独特体验,并且具有良好的道路适应性。 它搭载一台3.7升双涡轮增压水平对置6缸发动机,这款发动机来自改装保时捷跑车而闻名的改装公司ruf。 该发动机可以提供552千瓦/750匹马力的动力和1000纳米的扭矩,使它的最高速度达到三百四十九公里每小时。 与之匹配的是一台6速序列式变速箱,让它从零到一百公里每小时加速,只需要2.8秒。显然,这么变钛的性能,它的价格也是惊天动地的。 三百万欧,折合软妹币是两千四百多万,比‘统治者’还贵。 除了性能和金黄的霸气外观,陈宇尤爱它的名字:‘帝皇’。 不光价格比‘统治者’更贵,这名字也比‘统治者’牛比啊! 详细观察过后,陈宇已经打定了主意。 买,把‘帝皇’买下来! 他陈宇现在是什么身家?他想买的东西,谁能抢得过他? 陈宇正在心里默默装比,结果那群有钱的世祖就迎面朝他走过来了。 准确点说,是朝着‘帝皇’走过来了。 不光陈宇看上,这群世祖也看上它了。 光鲜亮丽的世祖们一经到来,立即引起不小的骚动。车模和女观众们纷纷围靠到近前,眸泛春水,尽情舒展自己曼妙窈窕的身姿。 车展经理更是忙不迭地跑了过来,亲自接待,点头哈腰道:“呦,这不是超跑俱乐部的各位公子们吗,你们能来,真让这小小车展蓬荜生辉啊!” “王公子、李公子、张公子、陈公子,各位少爷,这辆车谁中意?” 世祖们围着‘帝皇’转了转,发出一连串专业的点评,几乎都是夸赞。 这些‘超跑俱乐部’的公子哥们,玩儿过的豪车超跑不知有多少辆了。能让他们都无可挑剔,足见这辆‘帝皇’的设计当真是天衣无缝。 世祖们示意车展经理滚远点,然后他们围成一个圈,窃窃私语交谈起来。 旁人或许听不清他们商讨的内容,但对陈宇来说不是难事。 陈宇只是随便在耳朵上凝聚点元气,便轻松增强了自己的听力。 然而,听到那些吊炸天世祖们商讨的内容,陈宇当场就笑喷了。 “噗……哈哈!”陈宇是控制,控制,再控制,实在没控制住。 世祖们商讨的内容,对他们完美高富帅的形象打击很大,所以绝不能被外人知道。他们心本来就很虚,一听陈宇大笑,立即恼羞成怒。 “喂,笑个屁笑,什么事这么好笑?你是干啥的?滚蛋!” 这群从小被惯坏了的富家子弟,除了跑车和女人,就没有别的能耐了。 礼貌二字,对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的他们而言,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更何况他们是超跑俱乐部的成员,魔都所有豪车车展的座上宾。这里就相当于他们的主场,看谁不顺眼,直接轰走便是。 陈宇边笑,边皱眉道:“我笑也不行了?” 虽说没忍住笑了,但陈宇可没泄露世祖们交谈的内容,还算厚道。 谁知这群世祖不依不饶,居然直接开口让陈宇滚蛋。 陈宇的暴脾气,哪儿忍得了这个? 他不光没停,反而笑得更加变本加厉,无比夸张,甚至直接说出了世祖们交谈的内容。“搞这么大排场,我还寻思你们这个超跑俱乐部有多牛比呢。” “结果想买辆车还得凑钱买,哈哈!” “我倒是很好奇,这车买下来,车子登记在谁的名下啊?” 发现陈宇果然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并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世祖们不由更加恼火。“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们凑不凑钱买车,用得着你管?你算哪根葱啊?” 世祖分为两种,有古贺川和任公子那种精明能干的,还有他们这种不学无术的。不学无术也分两种,有喜好古玩、附庸风雅的,例如熊玉龙、鲍伐虎。 他们这种,则是比较常见的、喜好美女豪车的那种。 他们不接触古玩,魔都古玩行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陌生的圈子,他们除了看陈宇有点眼熟,不认识陈宇也是在情理之中。 陈宇并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强硬回击道:“我是哪根葱不重要,但是这辆车,我要买!” “啥?”闻听此言,全场皆惊。 刚才陈宇说世祖们买车还要凑钱,围观群众们震惊之余,基本表示不信。 超跑俱乐部的这些世祖们是豪车车展的常客,大伙儿也不是没看过他们出手豪购。这辆‘帝皇’贵是贵了点,但也绝不至于他们几个人一起凑钱买。 然而现在听到陈宇说的话,众人震惊之后,当即爆发哄堂大笑。 在场碰巧也没有混迹古玩圈子的观众,不认识陈宇。 单看穿着打扮,他们分明觉得,陈宇是在痴人说梦。 一个平头百姓,想从‘超跑俱乐部’的少爷们手里抢车?近三年……不,近五年,在魔都豪车圈子,就没人是‘超跑俱乐部’的对手! 第1359章 得罪谁不好 “哈哈!”先是陈宇笑,等听完了陈宇的发言,世祖们又开始笑。 围观的群众们,以及奔着勾引世祖而来的车模和女观众们,也跟着笑。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超跑俱乐部里一个赵公子站出来捂着耳朵,语气夸张地问道:“大哥,你是哪个穷乡僻壤里钻出来的,这点见识都没有?”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什么社会地位?” “这辆‘帝皇’是全球限量款,并非什么臭鱼烂虾都有资格买!” 陈宇笑眯眯地问道:“那你的意思,你不是臭鱼烂虾喽?” “当然!”赵公子骄傲地拍着胸口道:“魔都上流圈子,谁不认识我?” 陈宇的慧眼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骂道:“你就是有一天晚上喝多了,把魔都所有酒吧的单都给买了的那个冤大头?可真他妈是个脑残货、败家子!” “你!”赵公子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一件事,居然会被陈宇如此评价,不由为之气结,上前一步想要继续跟陈宇理论,结果被身旁的刘公子拦住了。 刘公子鄙夷道:“赵兄,别激动,跟一个穷鬼斤斤计较什么?你的光辉事迹对他这种一个月工资都去不起一趟酒吧的垃圾说,他能听懂吗?” “你跟他讲什么社会地位啊?事实上,别说全款,就算让他分期,恐怕他砸锅卖铁,卖房子卖肾,卖血卖眼角膜,也交不起这辆‘帝皇’的首付!” “我可从来没标榜过我是有钱人。”陈宇反唇相讥道:“我不像你们,都是富家子弟,买辆车还得凑钱。” “你!”最让他们心虚的老底再次被陈宇揭开,刘公子也被气着了。 曹公子又顶了上来,冷笑道:“瞧你那个穷酸样,一身地摊货,眼神那么拽,口气还挺大,‘帝皇’也是你配惦记的?” “我口气大没什么。”陈宇捏着鼻子道:“但口臭就是你的不对了!” 曹公子,落败。 王公子挺身而出,谁知没等开口,陈宇叫道:“你嘴更臭,滚!” 就这样,几番交锋后,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被陈宇挨个喷了一遍。 纵横风月场所的世祖们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他们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着陈宇,恨不得把陈宇活活弄死。 围观的群众傻眼了,乖乖,这小子什么来头,这么嚣张,不要命了? 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哪个家里没有百十来亿的资产,他们这些人加一块,将会形成多么恐怖的一股势力?陈宇得罪他们,还能不能混得下去了? 甚至有不少观众开始为陈宇担心,可是陈宇本人却丝毫没打算收敛。 陈宇凑到曹公子面前,郑重地致歉道:“不好意思兄弟,刚才我说你口臭,纯属胡编乱造,我觉得我有必要还你一个清白。” “各位!”陈宇扭头叫道:“曹公子的嘴不臭,他的臭味源于腋下。” “没错,他是狐臭!” “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多说一句,王公子的嘴,那确实是真滴臭!” “还有孙公子,你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你花柳病都中期了!” “啊!”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孙公子身边瞬间没人了。 这种羞辱,彻底点燃了世祖们的火药桶。 他们气得一个个捶胸顿足,大吼大叫,喊保安过来,把陈宇赶出去。 “好好,我立即召集保安!”车展经理屁滚尿流地去喊人。 保安马上快到了,一群世祖的气势又回来了,把陈宇围起来,好顿大骂。 要不是公共场所大打出手太掉价,他们肯定亲自群殴陈宇了。 陈宇被围着骂,摇头轻叹一声,怎么想低调点来买辆车都不消停呢? 现在他玩够了,不想跟这群蠢逼世祖浪费时间,想赶紧开着中意的豪车‘帝皇’回家。于是他从口袋里,慢悠悠掏出了电话,开始翻找通讯录。 “咋滴,你还想摇人?你有个锤子的关系,你摇人?”世祖们个个家世深厚,有恃无恐。“你就是把天皇老子找来,我们也饶不了你!” 陈宇咧嘴露出无声的坏笑,等电话接通后,立即质问道:“喂,是康友医药集团的董事长赵世康吗?你儿子挺牛比啊……” “噗!”骂得正欢的赵公子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你咋知道我爹是谁?不对,就算你知道我爹是谁,你咋知道我爹电话的?” 陈宇把电话挂断,又拨通了一个新的电话。 “喂,是药之家医药公司的总裁孙树海吗?咋滴,我们华东医药集团得罪你了?你心怀怨念,让你儿子跑来大庭广众之下骂我?” “喂,是富源地产公司的大股东曹学习吗?鉴于你儿子的‘优异’表现,崇明那块地皮我决定把你踢出局,再找别人一起联手开发。” “喂,是兴达地产的老板吗?恭喜你,融资计划取消,问你儿子去。” “喂……什么?你是古贺家的盟友,不用看我脸色?很好,我的下一个敌人就是你,你觉得古贺家能保得了你吗?” 等陈宇接连打完这些电话,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已经被吓傻了。 这个舌战群儒,一个人喷得他们无力招架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啥对他们老子说话的语气……感觉是在命令和威胁呢? 不到二十五岁、有命令和威胁他们老子的实力、又是陌生面孔。全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符合这个标准的,恐怕只有…… “妈了个巴子的,小兔崽子,让你游手好闲,让你惹是生非,你特娘的得罪谁不好,非得跑去得罪陈宇,活腻歪了?你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陈宇刚刚扫了鲍家,把鲍家玩得跟孙子似的,你不知道?” “咱们家的医药公司,全指望华东医药集团活着呢!” “咱家地产公司是古贺家的弃子,没有鼎盛地产帮衬,咱们早凉了!” “虽然我们是古贺家的盟友,但是你要知道,如果陈宇打定主意收拾咱家,古贺家绝对保不住我们!古贺家根本不可能为了我们和陈宇血拼到底!” “臭小子,快点给陈老板道歉!” “小王八羔子,快点给你陈宇姑父赔礼道歉!” 第1360章 陈宇的‘亲戚’ 几分钟前还喧哗热闹的车展,在此时刻,全场悄无声息。 不管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还是垫着脚看热闹的群众们,尽皆失语。 他们像是见鬼一样,用极度惊恐、难以名状的眼神,诡异地盯着陈宇。 现在,他们总算知道这个无法无天、不把超跑俱乐部放在眼里的家伙是谁了。他就是在魔都声名大噪,但平素十分低调,很少在媒体面前出现的陈宇! 更甚于古贺川的魔都第一天骄,拥有龙凤之姿的真正天骄! 根据一些小道消息,陈宇平时确实喜欢穿地摊货、扮猪吃老虎…… 但大街上穿地摊货的那么多,谁能想到他就是陈宇啊? 宫家、熊家、鲍家……目前除了古贺家,貌似得罪陈宇的都没好下场。 刚才人们还因为陈宇太肆无忌惮,担心他触怒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面临灭顶之灾。现在,人们开始反过来担心超跑俱乐部世祖们的安危了。 还是赵公子反应最快,率先做出表态。 他怒气腾腾、又带有无限惊诧的脸,愣是被他以极大的努力,挤出一个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的笑容。他凑了过来,哆嗦着嘴唇,声音发颤。 “那个……陈……陈宇姑父,我不知道是您,请原谅大侄子我!” “咚!”闻言,在场许多人露出被雷劈的表情。 这俩人咋还有亲戚关系? 陈宇是赵公子的姑父?从哪儿论的?陈宇的岁数,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陈宇同样是踉跄半步,险些摔倒。 当了二十多年孤儿,今天咋无缘无故冒出个大侄子来? 还是这个‘全场消费由赵公子买单’的蠢货、冤大头? 急忙打起精神,用慧眼仔细查看,陈宇这才明白缘由。 好家伙,赵公子的老子是康友医药集团的董事长赵世康。 赵世康原来是熊家的狗腿子,帮熊家狠狠打击过黄博伟。 熊家灭亡后,赵世康别无选择,只能投靠陈宇和黄博伟。 但由于他之前太跳,黄博伟对他没什么好感,以至于好处总轮不到他。 赵世康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跟黄博伟攀关系明显不现实,搞不好黄博伟一脚能把他从房间里踹出去。那么想要改善境况,该怎么办呢? 跟黄博伟攀不了关系,跟黄博伟的闺女攀关系呗! 陈宇治愈了黄安雅、黄安雅回到华东医药集团辅佐黄博伟后,有一次商业晚宴,赵世康缠上黄安雅就不走了,非得借醉装疯,认黄安雅当干妹妹。 黄安雅恬静淡雅,柔弱得像是一朵天山雪莲,说话轻声细语的,哪儿能叫醒一个装醉的人?于是乎,稀里糊涂,黄安雅就成了赵世康的‘干妹妹’。 黄安雅是赵世康的干妹妹,不就是赵公子的姑姑吗? 黄安雅是赵公子的姑姑,那陈宇可不就是赵公子的姑父吗? 赵世康原本是黄博伟那个辈分的,甚至比黄博伟还年长几岁。如今他强行认了黄安雅当‘干妹妹’,见了黄博伟就得叫干爹。 黄博伟商海浮沉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凭借这种坚持不要脸的持之以恒精神,赵世康愣是从黄博伟手里争取到了不少的资源,扭转了他不被华东医药集团重视的境况。 当然,不管是黄博伟这个‘干爹’,还是黄安雅这个‘干妹妹’,他们本人可始终都没承认过与赵家的‘亲戚关系’。 倒是赵世康见了面就‘干爹’和‘好妹妹’叫个不停,还嘱咐自己儿子赵公子,在魔都你就算是把天捅了都没事,但绝对不能得罪陈宇一脉! 当时赵世康的原话是:绝对不能得罪你陈宇姑父那一脉…… 陈宇满脸黑线,这世间之事,当真无奇不有,荒唐到了极致。别看这种事情说起来离经叛道,但其实在天量的利益面前,什么尊严、面子,都是狗屁。 杨贵妃还是安禄山他干妈呢! 干妈杨玉环二十九岁,干儿子安禄山四十五岁。 再比如,如果哪个富豪放出话来,舔我脚指头一下,给一百万。 不出一个礼拜,他的脚肯定会被活活舔烂,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凡此种种,都是利益的魅力。 世间万事,就逃不出‘钱’、‘权’二字。 赵公子都赔礼道歉,一口一个‘姑父’叫上了,遑论别的世祖? 有了赵公子作为表率,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也开始忙不迭给陈宇道歉。 陈宇听了无数次道歉,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胆战心惊。 他生怕不知不觉间,又冒出个什么‘亲戚’来…… 最后给陈宇道歉的是孙公子,道歉之后,孙公子凑到陈宇耳边,苦着脸央求道:“陈先生,您是赵公子的姑父,也就是我姑父。” “您看您大侄子我身上的花柳……” 陈宇汗颜不已,第一次打别人的脸,给自己搞得无话可说了。 至于周围那些嘲笑和指点过陈宇的车模和观众们,一样羞愧无比。 他们痛恨自己眼界太差,有眼不识泰山,错过了真正的大人物。 如果精明点,刚才所有人嘲笑陈宇的时候,自己不笑,还上前安慰陈宇。 那岂不是能获得陈宇十足的好感? 在魔都,获得陈宇的好感,那还不是一步登天的预兆? 娘的,一次改变平凡命运的机会,就因为他们狗眼看人低,错过了。 从今往后,这些人时刻牢记,再也不能小瞧和他们一样的布衣。 因为你真的不知道,布衣之中,隐藏着怎样的真龙。 “那个……各位公子,保安我带来了。”这时,车展经理开口了。 其实他早把保安带过来了,但陈宇表明身份后,他和保安们就被吓住了,不自觉当了半天观众。此时车展经理脑子一抽,不知怎么来了这么一句。 “滚!”一群世祖们脸色一变,立即扑上去狠踹车展经理的屁股,骂道:“这都是自家亲戚,老姑夫教训侄子们几句怎么了?少见多怪!” 车展经理带着一群保安,捂着屁股跑到了远处,他心中那叫一个委屈。 我少见多怪,让我去叫保安狠狠收拾陈宇一顿的人,不是你们吗? 娘的,出事了,就知道让我背黑锅。 第1361章 谁赢,他们跟谁 一群世祖把‘老姑夫’陈宇围在中间,极尽谄媚之能事。这‘亲戚关系’都攀上了,车展压轴豪车‘帝皇’的归属权,那自然没什么争议了。 陈宇实在不想跟这群蠢比世祖扯没用的蛋,准备去交钱、开车走人。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陈宇又被这群世祖给拦住了。 陈宇当即不悦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非要跟我抢这辆车?” “不是,不是,老姑夫您误会了,我们哪儿敢啊?”赵公子急忙摆手,解释道:“我们不会跟您抢这辆车的,但实际上,我们压根也没想买这辆车。” “嗯?”陈宇突然来了兴趣。“没想买?那你们刚才凑钱?” 赵公子无奈道:“老姑夫,实话告诉您吧。我们是超跑俱乐部的成员不假,但换种说法,我们也是俱乐部会长的小弟。” “这辆‘帝皇’,是我们会长在群里说,他看上了,想买。我们一合计,既然有巴结大哥的机会,那我们干脆就先行出手,给会长大哥一个惊喜。” “但毕竟买车是给别人做嫁衣,这钱我们哪个人单独出又不太合适。” “所以刚才我们就凑在一起商量均摊的事情,结果就被您听到了。” “原来如此。”陈宇恍然大悟。 合着这些蠢比世祖不是买不起,而是想凑钱均摊,给别人送礼。堂堂某某集团、某某豪门的公子哥,买车还得均摊,他们当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了。 随后,陈宇又感到有些好奇。 那个‘超跑俱乐部’的会长,有多么大的势力,能让这些世祖谄媚巴结? 要知道,这些世祖父亲们的生意,囊括了小半个魔都的各行各业。 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巴结,对方能量必定十分惊人。 最起码,得是陈宇这个级别,甚至更强。 想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年轻人、喜欢跑车、超跑俱乐部的会长、能量惊人、需要世祖们巴结…… 魔都年轻一代,除了陈宇,不就只剩下一个古贺川了吗? 古贺川,就是超跑俱乐部的会长! 陈宇的生意全是交给代理人负责,浮出水面的不算太多。至少从表面上看,身为准千亿豪门大少爷的古贺川,是个比陈宇更值得巴结的存在。 至于赵公子、曹公子这些,明明他们老子是陈宇一派的铁杆,为啥还加入古贺川组建的超跑俱乐部、巴结古贺川,其实很好解释。 能混到百十来亿身价的,谁也不是傻子,哪个不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们当老子的,归顺陈宇,追随陈宇东征西战,没毛病。 要知道,他们的儿子还没**呢,是无法代表他们家族和企业立场的。 魔都大势又不甚明朗,他们怎么知道斗到最后,是陈宇赢还是古贺家赢? 如果陈宇赢,他们这些铁杆追随者,个个有功,人人当赏,自然没说的。 如果古贺家赢了呢? 别看他们是陈宇的铁杆,可他们的儿子跟古贺川关系不错,是古贺川的忠实小弟啊!就算将来转投古贺家,也能混个脸熟、攀点关系不是? 无奸不商,说白了,那些家伙,利用儿子,给自己留后路呢。 不光陈宇铁杆追随者的儿子们亲近古贺川,超跑俱乐部里古贺家的铁杆更多,然后呢?陈宇一通电话,他们还不是‘老姑夫、老姑夫’的叫上了? 如果陈宇像古贺川一样,经常活跃在大众视线之下的话,古贺家铁杆们的儿子,也会主动来巴结他。两边的追随者,都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什么?如果这种阴奉阳违的行为,被追随的宗主发现怎么办? 没关系,还是那句话,儿子**之前,代表不了老子的立场。 若是古贺家或者陈宇,不满意他们给自己铺后路的行为,他们只需要赌咒发誓说不知情,然后狠狠教训一顿自己的儿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总之,铺后路这种事,不管闹成什么样,他们都有得解释。 再确切点说,就是谁赢,他们跟谁。 赢家产生之前,那他们就左右逢源。 其中利害关系,陈宇略一思索便了然于胸,没什么好计较的。 想必古贺川也心知肚明,但还是乐于接受这些世祖们的讨好。 超跑俱乐部会长是古贺川这件事,令陈宇突然惊喜无比。 决战前夕,这段时间以来,陈宇忙着对付别的敌人,古贺家也开始疯狂购买地皮,着手布置风水大阵。陈宇和他的‘古贺兄’,可好久没见面了。 今天有这辆‘帝皇’当引子,能让他和‘古贺兄’再次相逢。 陈宇怎能不惊喜和激动? 于是,陈宇立即‘和颜悦色’的命令道:“给古贺川打电话,叫他滚过来!就说他再不来,这辆‘帝皇’我就买了,让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陈宇和古贺川龙争虎斗,这群世祖两边都得罪不起。 但是让他们传话,他们倒是很乐意帮忙。 “喂?古贺会长,是这样的,我老姑夫……呸,陈宇先生在车展,他也想买‘帝皇’豪车,他让你滚……呸,请您过来一趟,老友相逢,好好叙旧。” 半个小时后,随着全场车模和女观众高亢的尖叫响起,陈宇知道,古贺川来了。赵公子这些二流世祖,都能惹得女人们心花怒放,遑论古贺川? 古贺川丰神如玉,容貌俊美,多才多艺,无所不精,是真正的天骄。 甚至在陈宇扬名之前,他就是毫无争议的魔都青年一代第一人。 古贺川每次在公共场合出现,苏晴便少不了被偷偷抱怨。 女人们都嫉妒苏晴,居然能成为古贺家指定的少奶奶。 殊不知,苏晴做梦都想摆脱‘古贺家少奶奶’这个身份。 古贺川依然是那副模样,十分内敛,心机和杀气都藏在肚子里。 大老远瞧见陈宇,他嘴角就扬起了最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与陈宇握手道:“陈兄,别看你我同在魔都,上次分开,可好久不见了。” 陈宇同样露出灿烂热情的笑,回应道:“是啊,古贺兄,我想死你了!” 见状,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都懵了。 不对啊,根据老爹所说,陈宇和古贺川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吗? 咋瞧这架势,两人都笑得像两朵花儿一样? 第1362章 隔板猜物 见陈宇和古贺川勾肩搭背热络交谈,在场的世祖们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眼前看到的一切,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陈宇和古贺川打完招呼,便开始直入正题。“古贺兄,今天我买新车,你能亲自过来给我捧场助威,可真是太好了。” “哦?”古贺川眉头一挑,装傻充愣道:“陈兄你也要买新车?这么巧?今天我也要买新车,果然英雄是所见略同啊!” 说着,古贺川用手指着通体金黄的‘帝皇’问道:“我要买的新车就是这辆,兰博基尼今年新出的全球限量款,陈兄觉得如何?” “什么?”古贺川装傻,陈宇也跟着装傻,为难道:“不会吧,我们两个想买的居然是同一辆车?这可怎么办才好?” “跟古贺兄你争抢同一辆名车,实在是我不想看见的情形。” “没错。”古贺川点头,附和道:“严重破坏我们的兄弟感情!” 闻言,站在他俩旁边的世祖们满脸黑线,腹诽不已。 嘴上说的好听,不忍心破坏兄弟感情,那你们倒是有一个主动让步啊! 谁也不肯让步,在这里扮演什么兄弟情深呢? 陈宇率先展露了锋芒,笑呵呵道:“古贺兄,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你我是兄弟,那么这辆‘帝皇’你是不是应该尽显君子本色,让给我呢?” 古贺川毫不相让,不动声色地回击道:“陈兄,你们华夏有个典故,叫孔融让梨。在下比你年长几岁,作为幼者,你为何不能礼让兄长呢?” 见状,世祖们都无语了。这俩人就差打起来了,结果说话还如此客气。 其中赵公子听不下去了,提议道:“要我说,不如你们两个猜硬币吧!” “纯属公平游戏,谁选中的那边朝上,这辆‘帝皇’就归谁!” 对于这个提议,相持不下的陈宇和古贺川都表现出了一定兴趣。 但随即,二人却同时拒绝了。“运乃强者谦词,命乃弱者借口。运气固然是实力的一部分,可抛弃实力,一味仰仗运气的家伙,算哪门子强者?” 古贺川曼声道:“陈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想你应该心知肚明了吧?纯粹拼运气,那不是我们的风格。” “只有实力绝对强横者,才够资格夺得这辆‘帝皇’兰博基尼!” “没错,我们不拼运气,比实力。”陈宇表示同意,并问道:“不过比拼什么花样,我暂时没想好。古贺兄,说说你有什么高见?” 古贺川瞥向赵公子,似笑非笑道:“他刚才的提议就很好,一个字,猜!当然了,不是猜硬币,我们猜古玩,来上一出‘隔板猜物’!” 隔板猜物,那可是无数人耳熟能详的一种比拼方式了。当初在车迟国,齐天大圣不就用隔板猜物的神通,赢得三个妖道屁滚尿流吗? 所谓隔板猜物,就是将一样东西放进完全隔绝视线的板子后面,或者干脆装进密封的箱子里,让比拼的两人施展神通,准确阐述那件东西的外形特征。 在古玩行,这种玩法被进行了改动。 毕竟不是人人都长着透视眼,完全隔绝视线怎么可能猜对答案? 所以古玩行的规矩是:将一件古玩放在板子后面或箱子里面,板子或箱子都是经过特制的,会有一个小洞,露出该古玩的某一处,让猜物者推测整体。 凭小洞里露出来的线索,猜物者要准确说出这件古玩的名称,乃至真假。 谁的答案更加接近,就算谁赢。 这对眼力的考验,可谓是地狱级的。 多少号称眼力无双的鉴宝奇才,折戟在这种赌斗方式上? 多少古董世家的传人,在隔板猜物中吭吭哧哧,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可以说,若非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古贺川肯定不会提出这种玩法。 发现陈宇没有表态,古贺川忍不住挑衅道:“怎么,陈兄,不敢?没关系,如果你不敢的话,我们就换一种玩法,谁让我们是管鲍之交呢?” “不不不。”陈宇摇头笑道:“古贺兄你误会了,斗一出隔板猜物我没意见。刚才我只不过是在想,究竟用不用让你一小局呢,让你挽回点颜面呢?” “你……哼!”古贺川对陈宇看扁自己的语气很不爽,但仔细一想,和陈宇变着花样斗过不知多少次了,他貌似从来没赢过。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所以他只能重重冷哼一声,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愤慨和不满。 古贺川很快调整好心态,冷冷说道:“陈兄,咱俩拉开架势又要较量,赌注仅仅是区区一辆跑车,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那古贺兄意下如何呢?”陈宇语气从容。 “加注!”在这一瞬间,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美少年古贺川脸上浮现出一抹野兽般的狰狞。“如果我赢,把你在徐汇南边的那块地皮,交出来!” 尽管眨眼间古贺川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可这句话一出来,他的狼子野心尽显无疑:他和陈宇的这场赌斗,车根本不重要。地皮,才是关键。 徐汇南边的那块地皮,就是古贺家布置风水大阵的必争之地。 但是在他们出手前,秦家已经把那里拿下来了。以陈宇如今和秦家的关系,只要赢了陈宇,秦战自然会把地皮乖乖交出来。 与古贺川四目相对,陈宇的双瞳爆发出最冷冽的寒光。 原本想着,等买完车以后,再跟古贺家开启风水大战。 现在看来,抢夺布阵所需地皮的风水大战,一触即发! 不,从古贺川提出这个赌注开始,双方的决战,已经正式打响了! 古贺川凑到陈宇耳边,沉声道:“陈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明明比我先到车展,只要你想买,这辆‘帝皇’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可你却拖着不买,非要等我过来。” “你不就是想引我出动,打算以车为筹码,跟我赌一把大的吗?” “现在我人出来了,大赌注也出来了,你接不接?” 听到这些,陈宇沉默两秒,紧接着哈哈大笑。“古贺兄,你之前说的那句英雄所见略同,可是一点都没说错啊。我历来的所有敌人中,只有你最懂我。” “说不定将来杀你的时候,我还会有些舍不得呢!” 第1363章 猜个锤子猜 古贺川语气森森道:“别担心,陈兄,你不会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的。因为你杀不了我,反而这个问题,应该是由我来思考才对。” 确定赌斗方式后,陈宇反倒不想逞口舌之快了。他摇头笑了笑,揭过话题,问道:“古贺兄,裁判呢?” 隔板猜物和射覆不同,没有庄家和挑战者之分,两人都得下场去猜。 这就需要第三人、即裁判的出场了。裁判不光判定输赢,还得提供古玩。 而纵观整个魔都,古玩赌斗,有资格做陈宇和古贺川裁判的权威长者数量,一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答案是固定且唯一的:老狐狸。 除了老狐狸,其余专家,谁有资格对陈宇和古贺川的鉴宝水平指指点点? 半个小时后,老狐狸带着苏晴,坐着专车,风风火火杀过来了。 听说陈宇和古贺川又要赌斗,可把老狐狸给高兴坏了。 甭管立场如何,总之老狐狸是个爱才之人,几十年来一直在寻找他师尊钟良的**人。在此期间,他最爱看的,就是青年才俊们争来斗去了。 尤其是隔板猜物这种地狱级难度的赌斗,邀请他来当裁判,可把他乐屁了。 他又回忆起当年的往事,神采飞扬道:“我四十四岁那年,跟一个偷偷往国外倒腾宝贝的虚伪贪财老和尚斗了一出隔板猜物,七个回合,一天一夜。” “后来偏向那老和尚的外国裁判,连拉斐尔的外国画都搬出来了!” “可是老子我七战七捷,没给华夏和我师尊丢脸,把外国裁判脸都气绿了!对了,尤其是那个叛国的老和尚,眼睛都他妈瞪出血了,愣是一件没猜出来!” “七七四十九,老子赢回了两件国宝,外加四十七件稀世之宝和稀世珍宝!据说,那个伪装成和尚的文物重犯卖国贼,事后没两天就嗝屁圆寂了。” 随着陈宇和古贺川赌约的定下,以及老狐狸的到来,不知不觉间,车展大厅俨然变成古玩讲座大厅了。 老狐狸直喷吐沫星子,忆往昔峥嵘岁月,车展大厅里的人们听得热血沸腾。 而老狐狸最希望能听到他当年丰功伟绩的三个人,陈宇,古贺川,苏晴,愣是谁都没鸟他。因为这三个人,关系简直乱到了一定程度。 他们三人只要同框出现,哪怕没有台词,光是眼神,便充满了戏剧性。 苏晴望向古贺川的眼神,是又愤恨,又畏惧。 古贺川盯着苏晴,眉宇间尽是狠厉与不耐烦,因为苏晴本该是他的女人。 陈宇适时移动脚步,站在苏晴身边,给她无声的鼓励,并强硬地与古贺川爆发气势上的对抗。 感受到陈宇保护自己,苏晴又向陈宇投去了含情脉脉的目光…… 老狐狸受不了了,站在三人中间叫道:“少扯蛋,我忙着呢,快点开始!” “当年老子福灵心至,猜出了拉斐尔的人物画,让我的名声又上升了一个台阶。所以隔板猜物的玩法中,我对字画的感情是非常深的。” “小狐狸,古贺小子,你们两个猜物第一轮,就是猜字画!” 话音刚落,立即有老狐狸的随身人员搬来一大块厚实的木板。这木板又长又宽,厚度都能直接当墙板了。不用扶,随便找张桌子一竖,它自己就立起来了。 这张大且厚木板,正中间的位置有个铜钱大小的洞——光是找到这个小洞,就挺考验人的眼力了,更何况待会儿还要透过它推断其背后古玩的信息。 铜钱大小的洞未免也太变钛了点,按理说,隔板猜物不需要这么小的洞,绝大多数情况都是杯口那么大,如果挑战者水平差点,洞口可能还会更大。 见围观者们窃窃私语,老狐狸眼睛一瞪:“有什么好议论的?这就是我当年力挫洋人和卖国贼时候玩的规格!你们俩小子水平不低,降低难度有啥意思?” “我直接给你俩安排个大象那么大的洞好不好?” “都别特么猜了,直接看多方便?” 古贺川摇头道:“老馆长,对孔洞的大小,我没异议。” 陈宇则催促道:“赶紧开始,别磨叽。正好今天也让我开开眼界,瞧瞧你老狐狸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私人藏品。” “切!”老狐狸咧嘴一笑,傲然道:“怕吓死你,怕难死你!” “哗啦!”老狐狸手一抖,一幅画卷在他手中展开。 老狐狸站在木板后面,两手被挡得严严实实。陈宇和古贺川在木板外侧,根本看不见老狐狸拿出来的是个什么画,连绢本还是纸本都不知道。 根据规则,三局两胜,平局就加赛,现在开始的是第一局。 陈宇和古贺川各自观察完古玩后,以防抄袭,先不说答案,而是将答案写在纸上,交给老狐狸。等两人都上交完答案,老狐狸才会让他们发言,各自阐述。 最后,老狐狸身为裁判,公平公正公开地判决谁的答案最为接近。 尽管老狐狸做梦都想灭了古贺家,但这种赌斗,对他而言纯粹是凑个热闹。 要是这点屁事,他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那他就白当钟良几十年的徒弟了。 正是因此,隐约猜到老狐狸留在魔都不走究竟为何的古贺川,也敢信任他。 规则清楚了,老狐狸在木板后面,一将画卷展开,陈宇和古贺川的视线,立即落在那铜钱大小的孔洞上。 老狐狸站在木板后面,两手捧着画卷,笑得无比狡诈。 果不其然,一看见孔洞后面的景象,陈宇和古贺川同时变颜变色。 顷刻之间,两人心中将老狐狸祖上十八代骂了一百八十遍。 老狐狸是尼玛真无耻啊! 木板的孔洞本来就只有铜钱大小,能够获得的信息少得可怜。都这样了,老狐狸他通过孔洞,给陈宇和古贺川露出的画面……居然还是一条又黑又粗的线? 然后呢?没了。 铜钱大小的孔洞,几乎被这条又黑又粗的线给填满了,别的啥也看不到。 就一条破黑线,谁能猜出来它是个什么画? 天底下有大黑粗线的古画,不到十万,也得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幅吧? 上来就是地狱级,猜个锤子猜? 第1364章 张大千仿八大山 心里骂娘归骂娘,陈宇和古贺川作为参赛选手,该答题还是得答题。 隔板猜物这种地狱级的赌斗方式,唯一人性化的地方,恐怕就在于其实不用猜出正确答案,你只要比你的对手更加接近真相,就算赢。 陈宇和古贺川透过铜钱大小的孔洞,盯着那条大黑粗线看了半天,各自都有了答案。两人几乎不分先后,都挥笔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接过两人的纸条,老狐狸看过后,老脸上泛起笑容。 “古贺小子,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古贺川十分自信,傲然答道:“首先,这幅画是绢本。其次,它是泼墨国画。第三,根据意境和笔法判断,我认为那大粗黑线,是荷花之杄梗。” “哦?”老狐狸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古贺川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孔馆长一生阅宝无数,定是一眼便能揪出泼墨国画的精髓所在。并且,隔板猜物中,您绝对会把精髓之处露给我们看。” “也就是说这条大粗黑线——即荷花杄梗,乃全幅最妙之处。” “我用心赏看,尽管只是一条荷花杄梗,然其下笔的力道、着墨的疏密聚散,皆合宜笔墨含蕴之精妙。这种画荷的神韵,让我想起了八大山人。” “八大山人平生多画荷花,行云流水,下笔有神,又不失静默空明之趣。” 对于‘八大山人’这个回答,老狐狸不置可否,让古贺川继续说下去。 就当所有观众都以为真正答案已经浮出水面时,古贺川忽然话锋一转,曼声说道:“不过除了八大山人,还有一位,也爱荷花。” 陈宇应声接道:“那就是张大千。” “张大千年轻时住在苏杭,庭院里那一池荷花成了他写生的好地方,他三十三岁时开始住进颐和园,一住就是五年。” “颐和园池塘中那又肥又大的荷花使他对画荷的兴趣越加浓厚。由于长期与荷花相处,使他特别偏爱荷花。” “张大千爱荷花的出泥不染,娉娉婷婷从水中浮起,雍容高贵,而田田荷叶,姿态优雅的荷杆也时常走进他的画面。” 老狐狸咧嘴问道:“不是八大山吗?咋又变张大千了?” “小狐狸,古贺小子,你们俩到底有准没准,这幅画究竟是谁的?” 陈宇淡淡道:“张大千号称东方之笔,是仿八大作品的高手,用笔清超,直抉八大之精,多少达官巨贾甚至画界高人均曾被其鬼斧神工所蒙蔽。” “光从一条荷花杄梗来看,即可谓是:墨色淋漓,笔力雄健,得八大之韵。然其画过于精巧,粗犷与流畅不足,缺乏八大特有的荒率冷寂之气。” “且张大千虽用笔讲究,但不如八大如金刚杵般有力,浑然天成。” “临摹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古贺小子,你也认为这是张大千仿的?”老狐狸问道。 得到古贺川的肯定回答后,老狐狸‘嘿’了一声,啧啧道:“光凭一条荷花杄梗,便能看出这么多东西,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真特娘的是天才!” “没错,这幅画就是张大千仿八大山!” 说着,老狐狸将这幅画从木板后拿了出来。 只见这是一幅荷叶双鸭图,大黑粗线正是荷花杄梗,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上端荷叶柔嫩,大而润,披图如见清光无边尽,香远益清也。 叶下空阔处作拳石双鸭、一沉思、一引首,相对无言。 正如古贺川所言的八大山人画荷一般,这幅画尤饶静默空明之趣,疏密聚散皆合宜笔墨含蕴之精妙,足见八大山人之精诣。 但又如陈宇所说,这幅画的问题也很明显,那就是临摹痕迹重,意境不足。 这是一幅张大千仿八大山人的《荷叶双鸭图》。 老狐狸展开陈宇和古贺川交给他的纸条,见两人的答案分毫不差。 这一轮,平局。 “哗!”老狐狸宣判过后,四座皆惊,人们都被吓傻了。 透过铜钱大小的孔洞,观察一条大黑粗线,便能推断出这么多有效信息? 不光是什么画都猜出来了,连是谁仿的也猜出来了? 对围观群众们来说,别说让他们隔板猜物了,就是把他们脑袋直接按在这幅画上,他们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说什么意境不够、临摹的痕迹过于明显。 哪儿呢? 他们怎么没看出来? 他们没想明白的是,张大千那可是国画巨匠,临摹大师,东方之笔。 他的仿画,怎么会有明显破绽? 陈宇说临摹痕迹重,那是对他和老狐狸,以及古贺川这个水平的人而言。 古贺川望向陈宇,冷冷说道:“英雄所见略同,陈兄,你没让我失望。只是不知道下一轮,你是否还能与我平分秋色。” 陈宇挑眉道:“古贺兄,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吧?你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吗?我说我在考虑用不用让你一局,不然你以为你真能跟我平局?” “哼,自欺欺人!”古贺川士气正盛,不屑地冷哼道:“总之,陈兄,不管是这辆‘帝皇’兰博基尼,还是徐汇的地皮,我都要定了!” “自欺欺人,是在说你自己吗?”陈宇反唇相讥。 老狐狸不耐烦地拍手道:“行了行了,别吵了,你们俩还有闲心斗嘴,看来我出题的难度还是不够高啊。既然如此,这一轮,你们两个都给我哭!” 谁都没想到,是老狐狸先发了狠。 老狐狸把《荷叶双鸭图》搁在一旁,走到木板后面,拿出了第二件东西,开启了第二局。他在木板后面鼓捣片刻,从孔洞中露出了一件古玩的一小部分。 “噗!”见此情形,陈宇和古贺川喉头发甜,直想吐血。 围观群众也惊呼一片,想骂老狐狸无耻,又不敢。 真的,无耻没有上限。你永远不知道,老狐狸下一秒到底会有多无耻。 原本,木板上的孔洞只有铜钱大小,难度就已经是变钛的地狱级了。 现在呢?老狐狸直接拿出了一枚铜钱出来,让陈宇和古贺川猜。 铜钱大小的孔洞,配上铜钱,那铜钱岂不是全露出来了? 怎么可能?老狐狸岂有那么好心? 事实上,他只把铜钱的四分之一露了出来! 第1365章 奇特的古钱 铜钱大小的孔洞,只露出一枚四分之一的古钱,要推断这枚古钱的年代、名号、真伪……难度简直远超地狱级,堪称十八层地狱! 即便是玩隔板猜物,身为裁判搞出这种难度,老狐狸内心也足够阴暗的。 更要命的是,老狐狸露出的这四分之一枚古钱,露出的正好是一个‘宝’字。 然而这除了证明它是一枚通宝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历史上带‘通宝’二字的古钱,那可太多了。别的不提,光是大名鼎鼎的五帝钱,其中就有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三种。 凭一个‘宝’字,能断定出啥来? 和上一局老狐狸只给二人看一条大粗黑线,就让二人猜画不同。古钱是铜器,铜器就会生锈,又极大增加了二人鉴宝的难度。 尤其是,这四分之一枚的古钱上面,锈蚀未免也太严重了点吧? 厚厚一层铜锈,厚度甚至超过了古钱本身。就连那个‘宝’字,都是陈宇和古贺川两个眼力卓绝之人,从铜锈的缝隙里面勉强瞧出来的。 见陈宇和古贺川咬牙切齿,紧攥拳头,想要打人,老狐狸叫道:“快点猜,不许抱怨!难度高,猜出来才能说明你们有本事,猜不出来就他妈纯废物!” “这道题,老子就会做!” 老狐狸不装比还好,他一装比,陈宇和古贺川更气了。 你特么都土快埋到天灵盖的人了,一辈子看了多少书,摸过多少宝贝? 你拿你一辈子的学识跟我们两个小年轻比,你要脸不要脸啊? 尽管心里恨不得宰了老狐狸,可很快,陈宇和古贺川调整好了心态,全神贯注观察木板孔洞里露出的那四分之一古钱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难度大,甚至是一件好事,因为可以迅速决出胜负。 难度如果太低,以陈宇和古贺川的水平,搞不好会无限平局下去。 两人都很忙,没时间浪费,都想着早点虐了对方,然后回家吃饭。 两人都是真正的天骄,能准确找出这四分之一枚古钱的特点来。 首先,就是它的锈蚀程度,严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其次,陈宇和古贺川注意到,厚厚的铜锈下面,那个‘宝’字,印得很烂。 字体倒是还算周正,但字迹,火候太差,模样很呆。 这事就有意思了,甭管古钱还是现代的钱币,都有个众所周知的共识: 钱,是官方造的。 既然除了世界上某个奇葩的国度外,铸币权多数都掌握在官方手里,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枚古钱上的‘宝’字很浅、很呆的问题? 钱这种东西,相当于国家的面子,肯定越正规越好,越能彰显国之底蕴越好。最起码,泱泱大国钱币上的字迹,不能这么差劲吧? 官方不要面子的吗? 严重的锈蚀、差劲的钱文,凝视着这两项特点,陈宇和古贺川陷入沉思。 说是沉思,其实只是古贺川一个人的沉思。 因为陈宇思衬不足数秒,便提笔刷刷把答案写进小纸条,递给了老狐狸。 上一局,陈宇和古贺川同时交答案,是在故意相让。 这一局,陈宇直接交答案,分毫不让。 他就是想让古贺川清楚地认识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 见状围观群众们又惊了,从正式掌眼到递交答案,陈宇仅仅花费两分钟。 要不要这么变钛? 他们连铜锈下面的‘宝’字还没看清楚呢…… 接过陈宇的答案,老狐狸打开纸条瞥了一眼,轻轻冷哼一声。 陈宇无视老狐狸的反应,回到古贺川身边,笑道:“古贺兄,还没猜出来呢?咱俩是堪比管仲和鲍叔牙的管鲍之交,不如我把我的答案借给你当参考?” 这种比斗,如果真接受陈宇的小抄,古贺川的脸也别要了。他自然不会同意,曼声道:“多谢陈兄美意,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想抄错误答案。” “好吧。”陈宇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退到一旁。“期待你的正确答案。” 从古贺川思考的时间来看,就知道这题比上一题难多了。 古贺川盯着那木板孔洞里露出来的四分之一枚古钱,愣是十五分钟一动不动。无数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划过,但他始终无法确信,哪一个才是正确答案。 “咳咳。”老狐狸催促道:“古贺小子,你快点,小狐狸等得要睡着了。” 虽说隔板猜物的规则里,没有时间限制,不然当初老狐狸也不会跟卖国僧人斗了整整一天一夜。但如今的问题是:陈宇交卷了,古贺川却迟迟不肯交卷。 即便两边都是正确答案,一个三分钟交卷,一个三小时交卷,那么孰强孰弱,也自然产生了分明。 古贺川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敢耽误太久,咬了咬牙,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同样交给了老狐狸。 看过古贺川的答案后,老狐狸竟然没有像对待陈宇的答案那样冷哼,而是略带惊喜地询问道:“古贺小子,你的想法足够大胆,不妨说说你的理由?” 古贺川缓缓从胸腔中挤出一股浊气,举起两根手指,正色开口道:“我是根据这枚古钱的两个显著特点,推测出的结论。” “其一,就是它的锈蚀程度。锈蚀到这种地步,一次入土根本无法达到。” “观察其铜锈的层次,能明显看出,铜锈分为两个层次。” “所以我断定,这枚古钱前后共入土过两次,即埋,挖出来。再埋,再挖出来。直到近些年,它才被人发现,流入孔馆长您的手里。” “那么问题来了。”古贺川似乎很有演讲天赋,将气氛渲染得充满了悬疑味道,除了陈宇和苏晴,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等他继续说下去。 古贺川肃声问道:“为什么要二次入土?” “如果是宝贝,为什么挖出来以后,要把它重新埋进土里呢?” “就算埋进去,总得对它好好保护吧?谁会忍心大宝贝遭受无情锈蚀?” “这是其一。”古贺川放下了一根手指,仍举着几根手指,再次开口道:“其二,是这种字迹拙滞的古钱,根本就不符合官方发行的规格。” “跟历朝历代发行的钱币相比,这个‘宝’字都未免太差劲了。” 第1366章 垃圾还是宝贝? 老狐狸眯着眼睛,笑呵呵问道:“所以,古贺小子,你的结论是什么?” “垃圾,不值钱。”古贺川的回答很是干脆。 这句话,再次引起了全场的喧哗。 要知道,作为隔板猜物的裁判,古玩都是老狐狸带来的私人藏品。 古贺川说这枚古钱算是垃圾,那岂不是在质疑老狐狸的藏品垃圾? 国博老馆长的私人藏品是垃圾,古贺川好大的口气! 老狐狸倒是没有生气,语气平淡道:“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选项,不管看起来多么离谱,它就是真相。” “只要古贺小子你能自圆其说,这世间事,没什么不可能。” 老狐狸的态度很是暧昧,没承认自己的藏品是垃圾,但也没否认。 他的意思是让古贺川提供一条能够自洽的逻辑线,用来说服别人。 古贺川越说越自信,沉声道:“二次入土导致锈蚀严重,外加‘宝’印刷差劲,足够证明它是一个垃圾。至于理由嘛……我想是这样的。” 古贺川侃侃而谈,说出了自己心中构建的逻辑线。 古代有一批拙劣的造假贩子,不敢造当朝的钱,怕被杀头,只好伪造古人的钱,当古董卖。毕竟‘古董造假’可比‘印假钞’罪名轻多了。 这批造假贩子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造出的赝品古钱很差劲。 这个,便能解释为什么这枚古钱,它上面的‘宝’字拙滞了。 继续往下说,赝品古钱造出来后,太‘新’了怎么办? 这群古代的造假贩子水平很差,作古手法就懂一个添锈。添锈最简单的粗暴的方式,自然就是将这批赝品古钱埋进土里一段时间了。 此为古钱的第一次入土。 一段时间后,古钱生锈了,造假贩子再把它们挖出来,当古董卖。 还是那句话,这批造假贩子水平差,弄出来的古钱狗屁不通,拿到世面上也没卖什么钱,此事便不了了之。 而少数卖出去的古钱,一直在市面上流通,因为技艺问题,也不被人重视。 因为历史更迭,不知哪天,其中一枚古钱便被掉落在地,埋进土里千年。 此为古钱的第二次入土。 直到当今,这枚古钱被考古队挖出来,进入了老狐狸手里。毕竟人人知道,国博老馆长老狐狸手底下,可是拥有不止一支世界超一流的考古队。 以上,便是古贺川对这枚铜钱前世今生的脑补。 在古贺川创建的逻辑链条中,这枚古钱上差劲的‘宝’字,和二次入土的严重锈蚀,都被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围的人听得如痴如醉,好久以后才大梦方醒,用力鼓掌。 “好!” “不愧是天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川少爷,不光敢质疑孔馆长的私人藏品,甚至还给出了如此天衣无缝的理由,连这枚古钱的流传历程都推断出来了。” “生子当如此耳,古贺家族当兴!” 围观群众的意见不重要,古贺川这看似完美的推断是否正确,是老狐狸说了算的。众人将目光齐刷刷落在老狐狸的老脸上,发现老狐狸微微有些错愕。 紧接着,老狐狸欣慰无比地‘啪啪’给古贺川鼓掌,夸奖道:“不错,不错,古贺小子,你的思维真是天马行空,很有创造力,适合当个好掌眼!” 这样的夸奖,落入古贺川耳朵里,滋味却是不太对劲。 老狐狸说不错,是在说他的想象力不错,可没说他的答案不错。 他的脸色微微产生变化,皱眉问道:“孔馆长,我的答案……” 老狐狸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急什么,小狐狸还没开口呢。” 老狐狸展开古贺川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垃圾’二字,然后扭头向陈宇问道:“小狐狸,这是古贺小子的答案,你有没有不同意见?” 古贺川交卷晚不说,还一个人逼逼这么久,陈宇早靠在苏晴的香肩上昏昏欲睡了。众人将视线投在亲密接触的二人身上,又急忙移开,装没看见。 陈宇靠着古贺川未婚妻的肩头睡觉,这事借给众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八卦。 苏晴俏脸发烫,轻轻推了推陈宇,娇嗔道:“正经点,快起来!” 陈宇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打呵欠道:“古贺兄,你逼逼完了?” 老狐狸怒道:“少废话,我在问你,跟古贺小子有没有不同的答案呢!兔崽子,以后你再在公共场合泡我徒弟,我他妈叫卫兵突突了你!” 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来老狐狸整天嚷着抄家,现在动不动就想突突了陈宇。 面对生死威胁,陈宇毫不在乎,公然按了一下苏晴的香肩借力站直身体,语出惊人道:“不同意见?恕我直言,我的意见,和古贺兄没有一句相同的。” 古贺川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双眸同时迸射出一缕杀人的寒光。 “啥?”在场的人们又被惊到了。 上一轮,陈宇和古贺川的意见相同,结果那幅画真的是张大千仿八大山。 这一轮,陈宇和古贺川的意见截然相反。那岂不是说,他们两个,要么全败。要么,有一个将是狂胜,把另一个狠狠踩在脚下碾压? 天骄对决,一方狂胜,一方血败。这剧情,可比电视剧刺激多了。 事实上,全国古玩大会就是这种剧情,主角也是现在赌斗的二人。 气氛无需渲染,人们已经开始紧张期待了。 谁都想听听,陈宇那个和古贺川截然相反的说法,究竟是什么。 不说别的天赋,陈宇气人的天赋绝对是历史级的,他有样学样,摆出古贺川刚才的架势,伸出两根手指,朗声道:“的确,这枚铜钱有两个特点。” “首先是锈蚀太严重,而且锈蚀是分为两层的,可判断为二次入土。” “其次是钱币上的钱文‘宝’字过于拙滞,难登大雅之堂,不够正统。” “古贺兄凭这两个特点,推断出这枚古钱是垃圾。” “不好意思,我恰恰相反。”陈宇用挑衅的目光望向古贺川。 “我认为,它是宝贝,精妙绝伦的宝贝,旷古烁今的宝贝!” “价格……”陈宇的两根手指从食指和中指,变成了食指和拇指。 这个手势,在华夏文化中代表‘八’的意思。 第1367章 八十亿缺角大齐 人们不懂,陈宇摆出一个‘八’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有人猜想,难道是这枚古钱出生日期距今八百年了? 有人猜想,难道陈宇说它是宝贝,给它估价八百万? 事实证明,第二种猜想是正确的。 陈宇的手势‘八’,的确是在给这枚古钱估价。 只不过价格,和八百万有点出入…… “八十亿!”陈宇语不惊人死不休。 “咚!” “砰!” “乒!” “乓!” 听到这个数字,围观群众腿全软了,一个撞一个,摔倒了一大片,男男女女摞在了一块儿。车展大厅里的桌椅、果盘、糕点,被撞翻不少,场面混乱不堪。 如此乱象,车展主办方愣是没人出来控场。那是因为,他们也吓傻了。 八十亿,什么概念? 这场豪车车展,有全球限量款豪车‘帝王’兰博基尼坐镇,千万级豪车四辆,百万级的豪车也有二三十辆。规格算魔都近几十次车展中,最高的一次了。 但就是这些豪车全算上,再添上主办方所有人的项上人头,也不够八十亿。 如果陈宇所言不虚,老狐狸手里那枚铜锈比本体还厚的古钱,能把全场的一切都给买下来……不止一遍! 这个数字,可太惊世骇俗了。 多少白手起家的商人,兢兢业业奋斗了一辈子,也挣不到八十亿。 而老狐狸手里一枚破破烂烂的古钱,就能抵上几代人的奋斗成果! 人们可太好奇了,陈宇到底认为老狐狸手中的古钱是个啥玩意儿?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辈子的道行无与伦比。 八十亿的数字传进他的耳朵里,跟个屁一样。 老狐狸纹丝不动,静静问道:“小狐狸,何以见得?” 陈宇始终注视着古贺川没有移开目光,风轻云淡道:“锈蚀严重、二次入土,外加‘宝’字拙滞,根据这两个特征,我能想到的,是戴熙。” “嘶!”闻听此言,古贺川勃然变色,倒抽冷气后,他浑身如若遭受雷击,险些和刚才那些观众一样,站立不稳,摔趴在地。 八十亿的天文数字没把他吓着,反倒陈宇陈述的真相,将他击垮了。 知道陈宇正盯着自己看笑话,古贺川生生把天大的打击硬抗了下来。尽管没有摔倒,但他的脸阴沉到快要结冰,嘴角的苦涩,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这时候,除了陈宇,没人在乎古贺川的神情,人们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想知道八十个亿的报价究竟是怎么来的,也想知道戴熙是谁。 车展大厅的这群人,基本不混古玩行,不钻研国学古籍和野史杂谈,说个秦皇汉武他们倒是知道。至于戴熙,他们闻所未闻,连是哪个朝代的都不晓得。 陈宇悠悠讲道:“戴熙,晚清的著名收藏家,戴家也是名门望族。如今牛比哄哄的三百年古董世家——京城任家,那时候给戴家提鞋都不配。” “而戴家最著名的一件收藏,是一枚古泉,古泉就是古钱,叫缺角大齐。” “缺角大齐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齐通宝,是五代十国南唐国主李升所铸。李升开国之初,叫作徐知诰,定国号为大齐,铸造了一批大齐通宝。” “次年他改名李升,改国号为南唐,这批钱被收回重铸。所以大齐通宝传世极少,只有两枚,其中一枚右上缺了一角,称为‘缺角大齐’。” “据史料记载,戴熙他老子戴氏,从一个酒徒手里得到了一百多枚古钱。其中有两枚,是传世精品,一枚叫铁宝庆,另一枚就是缺角大齐。” “苏杭古钱收藏家吴逸庵看到两个钱十分喜欢,便提出用数方汉印与之交换,戴氏只把铁宝庆割爱给他,独留缺角大齐珍藏。” “后来戴氏就把缺角大齐传给了他儿子戴熙。戴熙字醇士,谥号文节,工诗书,善绘画,喜金石。他将缺角大齐钱拓本在其大作《古泉丛话》中予以记录。” “后世诸谱中缺角大齐的拓影,均出于《古泉丛话》。” “缺角大齐一直藏于戴熙手中,直到后来清末天下大乱,戴熙死于乱世。他在死之前将缺角大齐埋进后花园的土里,自此不见踪影。” “有人给失传的缺角大齐估价,说它值八十个亿。” “后来无数富商重金将戴家老宅买下,掘地三尺,用筛子细筛后花园的泥土,愣是连缺角大齐的影子都没找见。这件事,也成了华夏古钱界一大悬案。” 陈宇故事讲完了,这枚古钱的两个特征也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两层锈蚀,第一层锈蚀,是从南唐到清,缺角大齐第一次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那段岁月。第二层锈蚀,是乱军打到家门口后,戴熙将其埋进后花园里。 至于这枚古钱上的‘宝’字比较拙滞,那是因为,它铸造于南唐。 南唐是什么年代?五代十国,梁唐晋汉周,打得天翻地覆,隔几年就有人称帝的年代。那是个笔不如刀的年代,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有功夫陶冶情操? 以至于,堂堂官方铸币,它上面的字体也实在拙滞,难登大雅之堂。 古贺川的解释也合理,但那却是他编的。 陈宇说的,才是真正的史实。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陈宇转头望向老狐狸。“不成想,它竟然在你手里。” 老狐狸嘿嘿笑道:“兵荒马乱的,戴家后花园早被挖过几百遍了,缺角大齐能留住吗?早被一伙歹人给挖走了,在黑市流通,数经辗转。” “许多年后,一个叫钟良的年轻人无意中发现了这枚铜钱。” 老狐狸问道:“知道这一关,我为什么单单将它露出一个‘宝’字来考你们吗?因为当初我师尊看到这枚古钱,也仅仅瞧见了一个‘宝’字。” “但是他,就能通过区区一个‘宝’字和两层锈蚀,断定它是缺角大齐!” “其实这枚古钱,不是我的私人收藏,而是我师尊的私人收藏!” “缺角大齐至今尚未公开的原因是我师尊他老人家想等他寿终了以后,分配自己私人遗产的时候,把它连同其余几十件能吓死你们的国宝一起捐给国家。” “让他身后,能再为国家做一次贡献。” 第1368章 回头是岸 听了老狐狸的话,人们极其感动,又十分伤感。 就算不混古玩行的人,也不可能没听过镇族之宝钟良,钟良在民间的传说,比书还厚。他一生为国奉献,鞠躬尽瘁,追回无数海外流失国宝。 就连死后,为国捐献自己私人藏品的遗嘱,都已经立好了。 能诞生这样一位伟人,乃是华夏古玩行之幸,更是数亿件华夏古玩之幸。 然而,钟良的年纪已超百岁,乃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驾鹤西去,更悲凉的是,没人知道,他死了,谁**。 老狐狸是钟良徒弟里鉴宝水平最高的一个,号称绝代大宗师。可他最鼎盛的那几年,也才勉强只有钟良七成水准,何况现在他也老了,他拿什么**? 毫无疑问,终将到来的钟良殡天的那一日,是华夏古玩行之殇,更是世界古玩行之殇。全国古玩大会办了一届又一届,头角峥嵘的青年天骄层出不穷。 但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钟良了,那个满门忠良的钟良。 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年纪轻轻就有天人之姿,能通过一个拙滞的‘宝’字和两层铜锈,断出‘缺角大齐’的钟良了……等等,这项记录,好像被人破了。 一时间,人们顾不上伤春悲秋,用见了鬼的目光望向陈宇。 “看我干啥?”陈宇被人们盯得直起鸡皮疙瘩,浑身难受。 结果再一回头发现,老狐狸的眼神为围观群众们还要炙热。 陈宇虎躯一震,捂着菊花,怪叫道:“老狐狸,不行,你岁数太大了,我接受不了……不对,你再年轻我也不能接受,我特么性别男,爱好女!” “滚蛋!”老狐狸恼火地骂了一句,但是并没有真生气,因为他实在是太欣慰了。总说陈宇像他师尊年轻时候,这不,他师尊年轻时的神迹,不就来了吗? 老狐狸之前说,这道题他会做,他确实会做。 问题是,他的一身本领尽是钟良传授。钟良会的他也会,不很正常吗? 而且,当初接受师尊考验的时候,他交卷的时间,可比陈宇慢多了…… 这也是老狐狸为何对陈宇所作所为睁一眼闭一眼的主要原因,他知道自己接不了师尊的班,但在陈宇成长起来之前,过度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陈宇乖乖听话,肯走一遍他们给陈宇设计好的人生,那么陈宇如今犯的一丁点小错误,又算得了什么呢? 盛世古董,如今华夏古玩行早没了腥风血雨。 钟良**人需要做的,就是守住钟良定下的规矩,用一手不弱于钟良的鉴宝技法,扬名天下,威震四海,当华夏古玩行的‘面子’。 怕就怕,陈宇这小子不想当替代品。 一路厮杀,血战到钟良的位置上,和自愿当笼中鸟,乖乖接过钟良的位置,这两件事可是有本质区别的。搁在古代,后者叫东宫即位。前者,叫改朝换代。 陈宇一念之差做出的抉择,甚至会影响将来,老狐狸杀不杀陈宇…… 回到现场,老狐狸和陈宇说了这么多,这一局隔板猜物的胜负也就没什么悬念了。老狐狸手一抖,将缺角大齐从木板后面拿了出来。 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枚内方外圆的古钱。这钱很小,直径也就两厘米上下,极轻,宽缘平背,右上方还缺了一角,锈迹斑斑。 根据钱文,它就是价值八十亿、鼎鼎有名的华夏古钱十珍之一,缺角大齐。 古贺川,败了。 而且是在两人意见截然相反的情况下,惨败。 发现陈宇目露贪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狐狸吓了一跳,赶紧把‘缺角大齐’塞进口袋里,又把腰间挂枪的卫兵喊到自己身边。 都是无耻贪婪的狐狸,老狐狸了解陈宇,生怕陈宇起了贪念,杀人越货。 这兔崽子小畜生,还有事儿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紧接着,老狐狸恢复成绝代大宗师的模样,沉声点评道:“古贺小子,有想象力是好事,但你要知道,想象力得站立在史实的基础上。” “空有想象,却忽略历史真相,那叫做梦!你呀,就是从小为天骄,太自信了,自信到只信自己,不信史实的地步了。这样不好。” “古贺小子,作为前辈,我必须告诫你:回头是岸!” 老狐狸的点评到此为止,作为华夏古玩行的大宗师,赌斗的过程中,他没有偏向陈宇一丝一毫,而且还在赌斗结束后,用心良苦地告诫古贺川,风骨凌然。 只是,他的告诫,有点耐人寻味。 回头是岸,可以理解为他让古贺川别再自负,走出‘天骄’的光环,虚心读书,多多充实自己。同样,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老狐狸念他是天才,不忍杀他。 老狐狸是在提醒他:赶紧脱离古贺家族,交出古贺家族布置风水大阵、图谋魔都龙脉的铁证,就可以不死。 古贺川攥紧拳头,恭敬地弯腰道:“多谢老馆长教诲。” 老狐狸知道,古贺川还在执迷不悟,不禁摇头轻叹一声。 陈宇却没老狐狸那么含蓄,赶紧凑了上来,笑嘻嘻问道:“古贺兄,刚才我让你抄答案,你咋不抄呢?还说我的答案是错误答案,这下好了吧?” “人低为海,水低为王,古贺兄你以为不能低头,皇冠会掉。” “其实呢,你脑袋上的皇冠早就没啦!” 凑到古贺川耳边,陈宇诛心道:“你赢不了我,你永远赢不了我。斗宝失败,赌马失败,赌拳失败,隔板猜物也失败,你就是个loser!” “地皮,你拿不走。魔都的入海小龙脉,你斩不断。” “两千四百万人的财运,你也抢不了!” “魔都两千四百万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们古贺家给淹了!” 古贺川就这么听着,一句话都没反驳。 因为他心中始终藏着一口气,那就是一定要战胜陈宇的一口气。 现在,他赢不了陈宇,不代表他永远赢不了陈宇。 如果魔都入海小龙脉的气运全灌在他脑袋上呢?他还赢不了吗? 他不信。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陈宇怎么嘲讽,不管多少人阻止,他都要成功启动风水大阵,让古贺家享万年财运,让他亲自破除陈宇这个永恒的心魔。 第1369章 赝品海捞瓷 古贺川也是天骄,志在天下,他负气在胸,硬是忍住了陈宇的言语羞辱。 纵使被骂得满脸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可他还是和颜悦色道:“陈兄,急什么?隔板猜物三局两胜,第一局我们平局,第二局是你赢了。” “这尚未开始的第三局,赢的人未必是你。” “你不是常说,乾坤未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吗?” “现在跳,小心待会儿脸疼!” 闻言,陈宇哈哈大笑:“好利口!古贺兄用我的话来堵我的嘴,真是有创意。行,那就依你所言,我消停点,咱们继续开始第三局!” 两人齐齐向老狐狸投去了目光,老狐狸意会,重新站到木板后面。 鼓捣了一阵后,老狐狸拿出了第三件古玩,将它的一部分,通过木板上铜钱大小的孔洞中露出来。只不过……露出的部分,有点太少了吧? 第一局的《荷叶双鸭图》,尽管老狐狸给二人看的是一条大粗黑线,但好歹露出的部位把木板的孔洞填满了。 第二局的缺角大齐,老狐狸露出了四分之一枚缺角大齐。 虽说从那时候起,老狐狸就不打算填满木板的孔洞了,但缺角大齐不还是露出了一个‘宝’字和两层锈蚀吗?好歹算个线索。 而这一局,老狐狸露出古玩的面积……蚊子腿听说过吗? 陈宇和古贺川满脸黑线,忍不住齐声抱怨道:“裁判,你通过孔洞,只露出这件古玩几毫米的面积,你是打算让我们两个把眼睛看瞎吗?” 也就是陈宇和古贺川眼力卓绝,能发现老狐狸其实已经把古玩的一部分露出来了。那些眼力差劲的围观群众,瞪大了眼珠子找了半天,连根毛都没瞅见。 “少废话!”老狐狸骂道:“你们两个都是妖孽,不增加难度怎么能行?” “我是裁判,我想给你们看多大面积,你们就只能看多少面积!” “本裁判正式宣布,你们抗议无效!” 老狐狸修行了一辈子,最先舍弃的就是脸皮。陈宇和古贺川那鄙夷的目光,他甚至还觉得这是两位参赛选手对他铁面无私的赞赏呢! 老狐狸的脸皮机关枪都打不透,二人无奈,只好全身心投入比赛,将目光落在那仅从孔洞露出几毫米的古玩上。 “咦?”陈宇和古贺川同时发出惊疑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仅仅通过这几毫米的部分古玩,他们便察觉到了古怪之处。 这件古玩的材质非常邪门,非金非铜,非瓷非玉,有点像是石雕。 可若说它是石雕吧,这几毫米的表皮,又坑坑洼洼,呈现暗红,毫无美感可言。如果它整体都是这个吊样子,不管把它打造成什么石雕,都会难看到爆。 古玩古玩,除了‘古’字,还有一个‘玩’儿。 这么磕碜的东西,别说‘玩’了,谁敢下得去手摸摸它,都能称得上勇士。 “莫非……”陈宇眯起眼睛,做出了大胆的猜想。“它不是一件古玩?” 如果不是古玩,那么它的表皮会丑到这种程度,也就不算什么了。 站在这个大胆的想法上,再结合慧眼捕捉到的信息,陈宇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了这是一件什么东西,所以马上提笔写下它的名字,把小纸条交给老狐狸。 另一边的古贺川,想象力不弱于陈宇,他也有许多大胆的猜想。 但是上一局,就因为他的想像力太天马行空了,才导致的失败。 他投鼠忌器,不敢妄下结论,一时面露难色,陷入僵局。 他尽量摒弃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大胆想法,结合腹中经纶去推断。 奈何他搜肠刮肚,引经据典,把从小到大所有阅读过跟古玩有关的古籍都回忆了一遍,愣是找不到什么器物的特征,符合老狐狸手里那件东西。 倒是在回忆古籍的过程中,他想起了一条知识点,似乎有破局的可能。 这条知识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来越浓。他一边思考着,一边用目光死死注视着木板孔洞里露出来的那几毫米部分古玩。越看,越像。 到最后,他甚至觉得,那就是正确的答案。 上一局他败在没有引经据典,这一局,他的理论绝对立足于古籍。 同时,他没有完全抛弃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两相结合,他已经具备了获胜的一切可能性。 因此,又经过数分钟深思熟虑后,古贺川也在小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陈宇凑过来笑嘻嘻问道:“古贺兄,不再想想了?” “要知道,如果这一局你再输,那么我就成为最终的胜者了。不光‘帝皇’兰博基尼你带不走,徐汇南边的那块地皮,也照样与你无缘。” “哼!”古贺川语气强硬道:“用不着你操心,这一局我赢定了!” 不等陈宇开口,老狐狸已经把古贺川的小纸条展开,公之于众,沉声问道:“古贺小子,这就是你的答案?” 众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去,见古贺川的纸条上写着‘海捞瓷,赝品’的字样。 “哗!”众人哗然不已。 上一局他说缺角大齐是垃圾不值钱,结果证实那是活国宝钟良的私人收藏,价值八十亿。好家伙,这一局,他直接说老狐狸拿出来的古玩是赝品了! 这究竟是有多狂? 不管是质疑活国宝钟良,还是质疑钟良二弟子老狐狸的古玩是赝品,都需要有百分之一百万亿的底气。否则稍有不慎,就闯下了弥天大祸。 陈宇撇了撇嘴,用假到不能再假的语气,‘诚恳’劝说道:“古贺兄,你怎么能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太狂了?你说老狐狸手里的物件是赝品?” “古贺兄啊,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人狂,有祸!” 话没说完,倒是陈宇先绷不住笑出了声音。 这话以前都是别人劝他的,谁知现在被他拿来劝古贺川了。再加上刚才古贺川用他的名言来警告他,怎么感觉,他和古贺川角色互换了呢? 古贺川对陈宇那虚情假意的劝说嗤之以鼻,坚持道:“我狂不狂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古玩行最在乎的也是这个。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逃不了!” “好!”这番漂亮的话出来,竟是老狐狸先给古贺川喝了个满堂彩。 第1370章 成大器的材料 掌声落定,老狐狸啧啧道:“听见没?小狐狸,这就是骨气,学着点!咱们古玩行的人,当以真假谈成败,而不是以辈分论英雄。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陈宇权当老狐狸是在放屁,不屑道:“那你说,古贺川的答案是对是错?你手里的玩意儿,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 老狐狸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陈宇,而是扭头望向古贺川。“古贺小子,你说我手里的物件,是赝品海捞瓷,可有什么依据?” 在绝不能输的第三局中,古贺川既然敢递交答案,必然有充足的理论依据。 于是他侃侃而谈。“海捞瓷是华夏历史上外销瓷的一个分类。” “在明朝末年时期,华夏的瓷器大量出口海外,势必途经过马六甲海峡,由于自然灾害等原因,一些商船沉没在此,从而保留了大量的瓷器。” “这些瓷器,打捞出水后统称为海捞瓷。” “十五年前,国内的拍卖市场首次推出海捞瓷,而且因为是来自沉船,具有明显的历史价值,所以拍卖的成交价在不断上升。” “这就导致许多人为了商业利益,大量仿造海捞瓷器。” “真正的海捞瓷分为两种:第一种是被海流和泥沙掩埋的,或者是放在包装完好的货箱里的瓷器,简单清洗就能焕然一新。” “第二种是被冲击出来,散落到海底被海底生物附着的瓷器,这类瓷器经过长时间的海水腐蚀后,会在表面造成不同生物的残留和海水冲击的痕迹。” 车展大厅里,不混古玩行的围观群众们得到古贺川的科普,一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陈宇和老狐狸这两个懂行的,却感到有些不耐烦。 因为古贺川根本就是在答非所问! 老狐狸问为什么断定木板后面的物件是赝品海捞瓷,他却开上科普讲座了。 陈宇揶揄道:“古贺兄,你这么愿意科普,万家讲坛节目组咋不邀请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古贺川沉着脸,语气不善,对陈宇的讽刺很不爽。 “好吧好吧,你接着现场直编吧!”陈宇做了个手势,让他继续。 瞪了陈宇一眼,古贺川又道:“海捞瓷的造假,多是将新瓷器装入网内沉入海中经浸泡数月而成。造假者会定期往水上抛洒饵料,吸引海鱼和贝类在瓷器上附着和排泄。经过半年的浸泡和海水打磨就形成了‘海捞瓷’。” “但是这些海捞瓷看上去很新、很湿,附着的贝壳里面的颜色很新鲜。” “所以这种造假方式,通常配合‘埋水雷’一起干,专用来骗棒槌的。” 埋水雷,就是预先把赝品丢进水里,然后告诉财大气粗的买家,说我发现了沉船宝藏,您要是不信就跟我一块过来,看我从水里把它们捞上来。 湿乎乎、黏答答的古玩被从水里拎出来,那视觉冲击力可太强了。买家亲眼见到打捞的过程后,很难不相信它们是真品。眼见为实,因此往往愿意花大钱。 这和陆地上埋地雷是相同的路数,埋地雷就是先找一处空墓,然后把赝品放进去,再告诉买主,我发现了大墓,要不要过来看现场盗掘、吃现席儿? 古贺川摇头道:“埋水雷的粗浅玩意儿,只要鉴宝水平达标,都不会被骗。我要重点说的,是海捞瓷的第二种造假方式,也与这局隔板猜物的答案有关。” “另一种造假方式,是将海底的物质捣碎后,用粘合剂粘上去,指甲刮不掉,用水长时间浸泡也不会掉,时间一久,还会吸引小型海生物过来寄生。” “由于多了一层特制粘合剂,所以通过这种造假方式的海捞瓷,看上去很干、很老。内外色泽一致,无异味,基本与真正的海捞瓷没什么区别。” “现在,大家明白我的答案了吗?”古贺川自信满满,一指厚重木板铜钱大小孔洞后面、仅仅被老狐狸露出几毫米面积的物件。“那是一件赝品海捞瓷!” “它表面呈现暗红色,是因为多了一层特制粘合剂,粘住了一层暗红色海藻。至于坑坑洼洼,那更好解释了。它长期被丢进海底,海水和生物的侵蚀!” 闻言,围观群众们各个茅塞顿开,只感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对啊,川少爷说的,没有丝毫破绽,一定就是真正的答案! 不愧是川少爷,连这个都能想到,真乃奇才! 平民百姓肯定不会闲着没事出海,出海也仅仅是游玩,而非打捞。所以,除了少数渔民捕鱼时偶然发现,海捞瓷这类古玩,一直把控在官方手里。 而活国宝钟良半隐退的近些年,华夏古玩行最大的官方人员,不就是老狐狸吗?作为官方人员,必然与海捞瓷造假团伙势不两立,有所缴获也很正常。 缴获赝品海捞瓷,个别样品出现在老狐狸手里,这逻辑……堪称完美。 众人对古贺川的称赞又是不绝于耳,难怪他敢口出狂言,难怪他敢质疑老狐狸手里的物件是赝品。原来,川少爷早就想通了一切,有无懈可击的逻辑链条! 答案还用说吗?那肯定是赝品海捞瓷了啊! 通过这一局,川少爷可是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更因为川少爷口若悬河,大谈特谈,即便接下来陈宇同样猜对了答案,光芒势必也会被先入为主的川少爷给掩盖。这一局,川少爷赢得漂亮! 隔板猜物是个很勾引围观者好奇心的赌斗方式,许多围观者甚至忘记了自己与老狐狸的身份差距,催促道:“孔馆长,快点揭晓最终答案吧!” “是啊是啊,我们想知道川少爷究竟是赢了呢,还是赢了呢?” “别急,答案自会揭晓,不过不是现在。”老狐狸十分淡然,没有顺从民意揭晓答案,而是再次对古贺川进行点评。“不错不错,古贺小子,进步很快。” “虽说海捞瓷近二十年才登上拍卖行,但海捞瓷造假古已有之。你吸取上一局教训,懂得引经据典,又没有抛弃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真是成大器的材料!” 第1371章 我的狂你学不来 刚说完古贺川有成大器的材料,老狐狸就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这种人杰,完全不弱于国内任何一个几千亿豪门的公子和继承人。如果他把心思都用在正途,而非什么祸乱一方的风水大阵上,老狐狸甚至很愿意栽培他。 奈何,自古正邪不两立,执迷不悟的古贺川,必须除掉。 仪式性谢过老狐狸夸奖,连古贺川都被老狐狸磨磨唧唧的行事作风给搞得不耐烦了,追问道:“老馆长,请问我‘赝品海捞瓷’的答案,究竟是对是错?” 别说围观群众了,他也想让老狐狸把东西从木板后面拿出来,好看个清楚。 老狐狸还在卖关子,笑道:“你的答案说完了,小狐狸的答案不是还没揭晓吗?先别急,大家看看小狐狸的答案,再做定夺。” 说着,老狐狸打开了陈宇交上来的小纸条,展开给所有人看。 “嘶!”见到陈宇的答案,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光如此,人们还露出了一副被晴天霹雳打了的表情。 这种样子,和陈宇刚讲出缺角大齐价值八十亿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宇就是陈宇,总能出人意料。 更出人意料的,是陈宇的答案。 搓脚石。 搓脚石三个字,就是他的答案。 他说老狐狸藏在木板后面,神秘兮兮,迟迟不肯揭晓的正确答案是搓脚石! 利用天然浮石块,可以制成各种不同规格、形状的搓脚石。 搓脚石有促进足部血液循环、健康人体第二心脏等功效。 同时,能除去足部老皮、硬皮、护肤美容,并含有数十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是中老年人极好的保健用品。 人们,包括古贺川在内,一个个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想反驳吧,你还别说,搓脚石真就是暗红色,表面坑坑洼洼。 但又感觉怪怪的,这么严肃的场合,隔板猜物这种地狱级难度的试炼中,老狐狸会拿一块搓脚石来当考题?老狐狸可是绝代大宗师,怎么会如此不靠谱? 人们哭笑不得,觉得古贺川和陈宇,这一前一后两个答案的反差太强烈了。 这还真像《西游记》里,车迟国的那场斗法。 第一局,是猜桃子,孙悟空进去把桃子吃了,剩了个桃核。 第二局,是猜道士,孙悟空变成人形模样,进去给道士剃头,出来个和尚。 第三局,是猜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 结果孙悟空一出手,给变成了破烂溜丢一口钟。 海捞瓷和搓脚石,这两个答案相比,差距丝毫不逊于猜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与破烂溜丢一口钟之间的差距…… 陈宇对人们怪异的目光毫不在意,他模仿古贺川的语气,并稍加篡改,狂妄道:“是什么重要吗?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古贺兄,你逃不了!” “你!”古贺兄变颜变色,俊美的脸庞浮现出怒容。 不过话没出口,就被老狐狸给打断了,老狐狸摇头道:“古贺小子,你确实进步飞快,是个异才。但是你啊,只顾远处的风景,却忽略了近处的模样。” “我老伙计林远山说医学有‘看山还是山’的境界,我想古玩行同样适用。是什么,就是什么。明明搓脚石的特征如此明显,你却舍近求远去回想古籍。” “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你或许能成为大师,但永远成不了宗师。” “而陈宇小狐狸他,却早已迈入宗师之境,古玩行和医学界,都达到了‘看山还是山’的境界。这种实力差距下,古贺小子,和小狐狸斗,你没有胜算。” “你的心,不纯,不净!” 老狐狸的话,相当于当场宣布了两个人答案的对错。 并且事实证明,陈宇又赢了。老狐狸从木板后面拿出来的,果真是个表面暗红色、坑坑洼洼的搓脚石。只要上了年纪,哪怕绝代大宗师,也得用这玩意儿。 别人听不出来,古贺川却知道,老狐狸的话,既有点评,又有警告。 老狐狸的意思是:他不如陈宇,与陈宇作对,注定没有好下场。因为他心里想的都是怎样布置风水大阵,如何斩杀魔都入海小龙脉,邪念太多,不纯不净。 尽管老狐狸在实话实说,但是说古贺川不如陈宇,古贺川绝对无法忍受。 以至于,他连老狐狸都开始恨起来了。 古贺川痛苦不堪,羞愤难当,仿佛周围的空气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像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刺得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是的,他又输了。不知道第多少次,败给陈宇。 在陈宇来魔都之前,古贺川身为魔都青年一代第一人,赢遍同代所有佼佼者,号称无敌。而自从陈宇出现后,他出生以来所有的败绩,全是拜陈宇所赐。 围观群众同样也很震惊,他们瞠目结舌,惊讶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精彩的隔板猜物赌斗,会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结尾。 川少爷那堪称完美的逻辑,在残酷的事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这局陈宇获胜,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碾压了川少爷,碾压中的碾压。 通过这件事,人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许多事情,仔细想想,其实没那么复杂。你觉得复杂,那只是因为你把它想得复杂了。 看见一块丑了吧唧的烂石头,暗红色,表面坑坑洼洼,第一时间不去想这可能是块搓脚石,却去考虑什么史书典籍,琢磨什么海捞瓷,这种人怎么当宗师? 当然了,人们更没有想到,老狐狸真的会无耻到,把搓脚石当成考题。搞不好,那块搓脚石上,还残留着老狐狸脚上的老茧…… 老狐狸小心翼翼将陪伴他多年的宝贝搓脚石收了起来,退到一旁,坐看陈宇装比。虽然他全程保持公平公正,但其实他来之前就知道,古贺川肯定又输了。 因为论起妖孽程度,除了年轻时候的钟良,没人能比得上陈宇分毫。 也果然不出老狐狸所料,这场隔板猜物赌斗的胜者陈宇,来到古贺川面前,语气嘲弄地问道:“古贺兄,怎么不狂了?你不是很狂吗?比我还狂?” “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你不是陈宇,我的狂,你学不来!” 第1372章 兰博基尼五元抵用券 古贺川怒视着陈宇,仇恨似海深。 类似的失败场景,他经历过太多次了,也丢了太多的人。 他不想继续失败下去了,他要走捷径,那就是天运灌顶。只要第一轮灌不死他,他就将真正崛起,化为真龙,永远把陈宇踩在脚下,让陈宇永世不得翻身。 陈宇越是嘲讽,越是打脸,反而越能坚定古贺川布置风水大阵的信念。 陈宇可不在乎他是怎么想的,该打的脸绝对不能少,何况这是公共场合。 一番言语把古贺川埋汰到泥土里之后,陈宇冷笑道:“古贺兄,不好意思,‘帝皇’兰博基尼我就笑纳了。还有徐汇南边那块地皮,你也带不走了。” 围观群众大气都不敢喘,包括那些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们,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开玩笑,陈宇打古贺川的脸,这种事情,他们敢掺和半句吗? 没人敢开口,因此全场寂静得如坟场一般,针落可闻。 这样一来,更加增强了古贺川丢人现眼的效果。 车展大厅这个地方,古贺川显然是待不下去了。 他准备走人,走之前,倔强地回过头,恨声说道:“陈兄,你的状态很好,希望你能把你的笑容保持到最后,保持到临死!” 他警告陈宇,一时之利算不得什么,古贺家还没倒,依然是魔都地产巨擘。 笑到最后的人,才会笑得最开心。 提到地产,古贺川寒声道:“对了,陈兄,我输给你了,技不如人,我认。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徐汇南边那块地皮,我拿不走,你也留不住!” 说完这样一段话,古贺川愤然走出车展大厅,很快不见踪影。 徐汇南边那块地皮,是古贺家在魔都布置风水大阵的一块重要拼图。 在各处被当做拼图的地皮中,埋设镇物,布下阵法,都是风水大阵的准备工作。而徐汇那块地皮在陈宇手里,对古贺家完成大阵来说,是个巨大的阻碍。 古贺川想通过隔板猜物的赌斗,兵不血刃拿下徐汇南边的地皮,但失败了。 毫无疑问,接下来围绕那块地皮的归属权,双方将会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 更可怕的事情是,类似于这种,尚未被古贺家收入囊中的地皮,还有很多。 古贺家想把它们凑齐,陈宇和秦战肯定要阻止。 所以,陈宇和古贺川心知肚明,未来一段时间,双方将连番大战,殊死搏斗。到最后还能活下来的,才算最终的胜者。 与之相比,今天这场隔板猜物的输赢,还真就不算什么。 陈宇知道古贺家要出手抢徐汇南边那块地皮,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敌不动,我不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赢就打别人的脸,输了就拼老命,连命都拼不过,那大不了就是一死。这便是陈宇的行事风格,无赖的风格。 收回思绪,陈宇无视在场众人对他畏惧的目光,笑嘻嘻凑到老狐狸面前,指着那辆拉风的‘帝皇’兰博基尼道:“孔馆长,那辆车好看吗?我要买它。” 老狐狸警惕地望着陈宇,后退了两步,皱眉道:“你想干啥?” 陈宇嘿嘿笑道:“你看……不对,您看,您老人家身为隔板猜物的裁判,只有您出题精彩,我们才能答得精彩,您老功不可没。” “那您看,最终是我赢了,裁判组……不给获胜选手一点奖励?” “尼玛!”老狐狸怪叫道:“你果然是想讹我!” “你姥姥的,小狐狸,我受邀来给你们当裁判,连我师尊的私人藏品都请出来了,老子一分钱好处费没收,到最后我还得给你奖励?我欠你的啊?” 陈宇完全无视老狐狸的话语,伸出双手,执意向老狐狸索要奖励。 其实他就是想讹钱,让老狐狸给他报销部分购买‘帝皇’的钱。 虽说现在‘帝皇’的归属权没什么悬念了,但陈宇还没结账呢。 那么大一笔钱,陈宇想给老狐狸放放血,缓解自己的经济压力。 老狐狸一再拒绝,但陈宇就赖上他了,非得索要奖励。 没办法,老狐狸只要妥协地掏出了钱包,不忿道:“兔崽子,一看见你准没好事,老子迟早带人抄你的家,把你给突突喽!”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长辈呢。晚辈提新车,做长辈的是该你贴补点。” “这样,我这里有一张兰博基尼现金抵用券,送给你了。” “现金抵用券?”陈宇眼睛都亮了。老狐狸什么地位?以他的能量,兰博基尼总部求他办点啥事,送给他一两张兰博基尼现金抵用券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兰博基尼总部都发券了,那打折的力度还能小?少说不得六五折? “噗!” 结果,老狐狸把‘兰博基尼现金抵用券’拿出来后,陈宇当场就喷了。 哪儿是什么现金抵用券?分明就是现金! 而且……还仅仅只有五块钱! 老狐狸不由分说把五块钱塞进陈宇手里,一本正经道:“愣着干啥?这五块钱,就是老夫送给你的兰博基尼现金抵用券,算是长辈给晚辈的贴补了。” “咋滴?小狐狸,瞧你不太高兴?是不是觉得我私人赞助,排场不够?” “没关系,没关系,你要是觉得排场不够的话,我也可以代表国博嘛!” “来,陈宇同志,我以国博馆长的身份,再给你五块钱,接好!” “尼玛!”陈宇忍无可忍,终于被气得爆发了,咬牙道:“算你狠!” 恨归恨,但他还是把两张五块钱现金拿过来,揣进了兜里。 毕竟不管咋说,蚊子腿上的细菌,也勉强算肉。 “哈哈!”把陈宇给耍了,老狐狸心情大好,带上窃笑的苏晴,飘然而去。 陈宇差点把牙咬碎,才忍住没给老狐狸一巴掌。 单论‘无耻’这方面,陈宇的火候,可比老狐狸差了不少…… 抬眼一看,周围所有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吃下一个榴莲。 他们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一老一少两个宗师,为啥一个比一个无耻? 难道说,想步入那传说中的鉴宝宗师之境,必须得先学会无耻和不要脸? 第1373章 正式开战 尽管从老狐狸那里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接下来买车的环节中,陈宇还是占了很大便宜,享受了无与伦比的优惠力度。 车展老板作为围观群众的一员,将陈宇的表现深深看在眼里。 傻子都知道,把古贺川虐成那样,陈宇的崛起注定势不可挡。 现在不巴结,等陈宇称王做祖了,人家还肯正眼瞧他吗? 恰好那些超跑俱乐部的世祖,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花天酒地,却不代表他们智商低。他们加入超跑俱乐部,不正是为了跟会长古贺川拉好关系吗? 今天是陈宇赢了,根据谁赢跟谁的理论,他们巴结陈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在车展老板的巨大优惠,和世祖们主动凑钱贴补的帮助下,陈宇几乎只用半价,就把这辆比‘统治者’还要牛掰至少一个档次的‘帝皇’给买下来了。 新车到手,陈宇和天下所有的俗人一样,去兜风。 他坐在纯金色的‘帝皇’之中,化身为一道金色的利箭,穿梭于繁华的魔都车水马龙之中。此番,除了兜风,陈宇还有一个意图:找古贺家的新阵眼。 老阵眼被秦家总部大厦牢牢占住,如果能找到新阵眼再加以破坏,那么不管古贺家做多少准备工作,风水大阵都运转不起来。 然而这种事关全族兴衰荣辱的大事,古贺家怎能不小心对待? 纵使陈宇拥有慧眼,纵使陈宇驾驶着‘帝皇’兰博基尼用大半天时间游遍整个魔都,但他还是没有获得一丝一毫关于古贺家族风水大阵新阵眼的线索。 陈宇也不灰心,他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种事急不来。 若是真让他随便一找,就把古贺家的新阵眼给找着了,那他还怕有诈呢。 开着新车潇洒了大半天,眼看天黑了,陈宇驱车回家,吃饭睡觉。 谁知,‘帝皇’刚到家门口,还没等进车库,两道倩影便跑了出来。 两道倩影一纤瘦一丰腴,一清纯一妩媚,正是黄安雅与秦韵二女。 陈宇的女朋友虽然多,但是和皇上可不一样。皇上是想跟谁睡就跟谁睡,而陈宇的女朋友们都有自己的事业,谁有空,或者心情好,才会选择来陪他睡。 今天赶巧,黄安雅和秦韵同时有时间,都来陪他了。 陈宇没来得及高兴,便远远听见秦韵和黄安雅说什么兜风。 他的心‘咯噔’一下,知道完蛋了,有麻烦了。 新车来了,两女都想兜风。问题是超跑只有两个座位,他先把谁带走? 不管先带谁去兜风,剩下的一个,都会觉得自己不够重要,而生他的气。 那他岂不是废废了? 陈宇面露难色,忍不住摇头自语道:“唉,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一个女朋友多的男人,那更是难上加难……不对,等等等等,你们俩要干啥?” 正在陈宇发愁的时候,秦韵突然伸出玉手,硬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秦韵翻了个白眼,嗔怪道:“发什么呆呢?快点下来,把车钥匙给我!” 陈宇都傻了,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由自主乖乖交出了车钥匙。 紧接着,秦韵把他推开,当着他的面,坐进了驾驶室,娇声招呼道:“走,安雅妹子,姐姐开着新车带你去兜风,吃大餐,泡帅哥!” “嗯,谢谢秦韵姐姐!”黄安雅露出甜美的笑容,冲陈宇眨了眨眼,坐上副驾驶,被秦韵驾驶着‘帝皇’载向了远方。 “我靠!”陈宇过了好久才如梦方醒,大叫道:“那是我的车!” 可惜,没人鸟他。他被自己的女人,从自己的车上,踢出来了。 陈宇无语了,合着他刚才不知该先带谁去兜风的为难,全是杞人忧天。 其实人家想自己开车,压根也没打算指望他。这就是家里有女强人的后果,你会发现,自己身为男人,貌似没那么重要…… 被老狐狸耍,又被自己的女人嫌弃,但这都是小事。 总的来说,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晚上和兜风归来的二女激战过后,陈宇修炼片刻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陈宇的惬意和逍遥,只维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接到一个电话,让他知道,魔都变天了。 古贺家最为迅猛的报复来了。 最为艰苦血腥的终局之战,正式开启了。 昨天晚上,就在陈宇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徐汇南边那块地皮,亮起了冲天的火光。熊熊大火,把鼎盛地产公司旗下正在建设中的那块地皮,烧成了赤地。 经济损失还在其次,陈宇和宋妍亲临现场后,发现这块地皮最有特色、也是最为关键的十几棵百年老树,被烧毁了。 这片地皮的树木,位置很有讲究。 别看仅仅十几棵老树,但它们对这片地皮风水起到的作用,是无与伦比的。 第一,这块地皮一片空旷,是风水堪舆中的‘荒地’。而这十几棵老树枝繁叶茂,能让这片风水上的‘荒地’有团聚繁华之象。 第二,这个位置奇特,四周没有高层建筑遮蔽,天风浩浩,气荡无收,冬季北风冷冽而强,对人、畜皆有害。树可以挡风,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地理常识。 第三,地皮附近有一座高压电塔,正挡在日头中间,形成冲天形煞。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百年老树的绿叶,可以化解形煞的摧剐。 第四,以玄空飞星理论观看此地,能发现向盘挨星的生气在前面,可是远方却有冲天形煞。想化解,还得靠这十几棵百年老树,通吉气、遮形煞。 总之,这片地皮的风水,全是靠十几棵百年老树撑起来的。 陈宇将这十几棵老树当做此地的根本,明确下令,任何人不准碰。 可以说,有树,此地活。没树,这里就他妈是一片废地。 哪怕居民小区造出来了,也会因为风水不好,聚不了财,藏不住气,挡不住煞,而注定无法长久。昨晚的一把火,直接把这片地,给烧废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片地不会自己着火,一定是古贺家干的。 回想起昨天在车展大厅,古贺川临走时的狠话,陈宇立即变得杀气腾腾。 第1374章 先折了他们的刀 “古贺兄,你够狠,我欣赏你。”陈宇嘴里说着赞扬的话,身上却散发出惊人的杀气,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片地皮的风水毁了,它就不再是古贺家布置风水大阵的重要拼图了。 风水宝地这东西,是此消彼长的。此处消亡,彼处定有兴盛。 哪怕古贺家想要布置的逆天的风水大阵,也要遵循这个规律。如果让他们得逞,全魔都的财运都得跟着消亡。那么兴盛的,就是他们古贺家。 这块地皮废了,会另有一块地皮取代它的位置,能让古贺家继续布阵。 宋妍凑了过来,把手机递给陈宇,幽幽道:“你看吧。” 果不其然,财经新闻上报道,古贺家昨夜出手豪购了一块新的地皮。 看完新闻,抬起头来,陈宇的目光凌厉,表情狰狞而凶狠。 “古贺家,既然你们想玩,那我陈某就跟你们玩到底!” “我知道距离风水大阵布置完成,你们还差一些地皮。” “那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买一块,我抢一块。咱们两边的风水大战,正式开始。这场大火,就是咱们风水大战的第一战。赌注……是命!” 交代几句,把宋妍留下处理这块废地的善后事宜,陈宇坐上‘帝皇’前往秦家总部大厦。进了秦战办公室,发现秦战、秦韵、秦昊、黄博伟、黄安雅都在。 秦、黄两家自然也知道了古贺家出手的消息,正在凑起来商讨对策。 陈宇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个主心骨。 秦战问道:“小陈,说说你的想法。” “我……”陈宇刚要开口,话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唰!”他鹰狼一般的瞳孔,立即打向秦家总部大厦之外。 不远处的古贺家总部大厦,楼顶天台竟然扯起了一杆烈烈大旗,遮天蔽日,挡住了秦家总部大厦的阳光。在大旗之下,是古贺家的‘刀’字型大厦。 古贺家将要布置、斩断魔都入海小龙脉、抢夺全魔都财运的风水大阵,名为旱日鱼肚白。古贺家总部大厦的位置,对应的是天上武曲星宿贪狼。 武曲贪狼,司财就是抢夺龙脉地气,用来旺财。执勇就是武力,形成杀局。 可以夺气生财的旱日鱼肚白大阵,把魔都的风水比喻成鱼肚子。而古贺家的‘刀’字型大厦,就是划破‘鱼肚白’最锐利的那把刀。 单看古贺家总部大厦本身,又是个‘双刀托日’的形状。利用左右两侧的四个菱面汇聚气流,从而形成一柄能产生超级煞气的双面钢刀。 建筑钢刀可是属于‘峦头’风水,并且还是建筑风水中煞气最重的一种。 长江水源源不绝的流向大海,从而形成缓慢的流动气场,这就是魔都入海水龙脉的风水原理。一般情况下,普通楼房的煞气是无法伤害到入海水龙脉的。 但对方可是几百米的高楼,相对它所形成的‘钢刀重煞’,一旦‘旱日鱼肚白’阵成,魔都入海水龙脉根本不堪一击。 每天太阳从东边升起之时,古贺家总部大厦都会向魔都入海水龙脉砍下一天当中最重的致命一刀。即使旱日鱼肚白尚未阵成,这种刀劈,也持续很多年了。 这便是魔都近些年来风水越来越差的原因。 凝视着古贺家总部大厦,陈宇寒声道:“咱们,先折了他们的刀!” 随着陈宇一声令下,双方继昨晚的一场大火后,再次爆发第二场风水大战。 想要对付古贺家总部大厦的天斩钢刀重煞,传统风水学的理论上有两个办法。第一种是四面环盾,运用正方形建筑,用其中一个斜面对准天斩煞。 再配合斜面形成的流动气场,便能将其化解。 这是很简单的形态原理:刀来盾挡,我自岿然不动。 事实上,秦战当年受过高人指点,他创建秦家总部大厦,就是为了守护阵眼。所以一直以来,秦家总部大厦都是‘四面环盾’的四四方方形态。 这样,固然是能够坚守,秦战也确实坚守了几十年屹立不倒。 问题是,双方如今早不在僵持阶段了,眼下来到了终局之战。 谁都不知道古贺家找到的新阵眼在哪里,若不主动出击,一味防守,故步自封,最终的下场也只能是自取灭亡。 所以陈宇的意见,是杀出去。 对付天斩煞的第二种手段很简单,运用建筑的棱角斜面,汇聚气流形成新的天斩煞,用自家天斩煞干他的天斩煞。双刀相对,看谁更狠! 秦战果断拒绝,摇头道:“不行,太冒险了。” “四面环盾的坚守固然不是上策,但好歹能保住老阵眼不丢。” “若贸然改变总部大厦形态,变盾为刀,没敌过古贺家怎么办? 秦战沉声道:“我身后空无一人,大局未定之前,我怎敢倒下?” 陈宇笑道:“秦总裁,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决定杀出去是不假,但我不会蠢到给最坚固的盾牌装上刺刀,让它沦为一个四不像。” “那你的意思是……”秦战和黄博伟齐声问道。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秦韵、秦昊、黄安雅三个小辈根本就是旁听的,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其实安排几个小辈参加会议,是秦、黄二人想着如果失败,至少能留下知晓全部真相的火种,让他们的精神,永远传承下去。 生生不息,代代相延,就是我们华夏民族永不消亡的内核。 面对二人的疑问,陈宇指了指黄博伟。“别忘了,这附近除了秦家和古贺家,不是还有一个黄家的总部大厦吗?咱们可以借用黄家总部大厦杀出去!” “对啊!”秦战和黄博伟恍然大悟,面露惊喜的神情。 古贺家总部大厦、秦家总部大厦、黄家总部大厦,三家相隔不远,呈犄角拱立之势。陈宇出现之前,秦战排外,黄博伟和秦战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没瓜葛。 跟古贺家那边,连国籍都不相同,自然更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纵如此,被一刀一盾夹在中间,拥有商业帝王命格的黄博伟愣是没受波及。 反而‘商业帝王’左手盾,右手刀,被他成功借势登顶过医药行业最高峰! 第1375章 龙卷风大厦 由此可见,黄博伟和黄家总部大厦此前虽然是局外人,但依然有资格掺和进来。黄博伟的命格是无敌的商业帝王,有王霸之气,不怵。 三座大厦呈犄角拱立之势,秦家总部大厦的四面环盾不能动,那就改造黄家总部大厦好了。黄博伟问道:“小陈,怎么改?把我的大厦换成刀,杀出去?” “不妥。”陈宇摇头道:“来不及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何况即便把黄家总部大厦改成一把刀,也是一把新刀,如何是古贺家那把几十年老刀的对手?” “再说了,万一新刀运用不当,误伤到秦家总部大厦和附近商家怎么办?” 远远凝视着黄家总部大厦圆柱形的造型,陈宇思衬良久,终于打定主意。 陈宇提出计划,秦战与黄博伟都没有反对,于是一场轰轰烈烈对黄家总部大厦的改造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这一改造,便是整整一百天。 一百天后,模样大变的新黄家总部大厦,终于大功告成。 黄家总部大厦本来是标准的圆柱形,如果把它改造成刀字形,一百天显然不够。哪怕换个思路,这种事情也照样是个无比复杂的大工程。 但在秦家、黄家不计人力财力物力的牺牲下,愣是一百天竣工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别说改造区区一座商业大厦了,在不计人力财力物力的情况下,当年隋炀帝建造东都洛阳才用了多少日子?不到十个月的时间。 说起新黄家总部大厦被改造的模样,里面的讲究可就多了。 陈宇的思路和胆略,甚至是史无前例的。因为新黄家总部大厦,在原来圆柱形的基础上,被他大胆改造,变成了龙卷风的形状! 所谓风水气场,包含了空气、阳光、气流、磁场和风等等诸多元素汇聚而成。如果江河流水、山脉盘旋带动气场缓缓流动,便是最佳气场,亦称龙脉。 如果气场因为‘峦头’导致对冲,则会加速变成煞气,如三煞、天斩煞、穿心煞等,都属于因为建筑造型把气场转换成直冲煞气,是极具破坏力的。 在陈宇的指挥下,新黄家总部大厦的牛比之处在于,它运用了盘旋环绕的建筑造型,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人造气场,‘龙卷风气场’! 新黄家总部大厦的造型既不是‘棱角武器’,也不是‘四面环盾’。 但毋庸置疑,它在本身风水完全不影响到周边楼宇的情况下,能够实力化解古贺家总部大厦的天斩煞,并还以颜色,加以反击,不可不称之为绝妙。 还没完。 更厉害的是,它竟然能将古贺家总部大厦的‘钢刀天斩煞’化煞为用! 它从上到下所谓的外墙,全是透光玻璃! 当‘龙卷风’将‘钢刀天斩煞’吸过来打散之后,其大部分煞气会被‘龙卷风’抛到九霄云外,而在抛的过程中,部分煞气又会被抛回古贺家大厦脸上。 我化你的煞,还用你自己的煞折腾你自己,气不气? 陈宇这一招以柔克刚,轻轻松松把古贺家的‘刀’字形总部大厦给灭了。 古贺家全族上下都懵了,他们算到了陈宇会指挥黄博伟入局,但无外乎就是变盾和变刀两种办法。变盾,对他们没威胁。变刀,未必拼得过他们。 然而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陈宇居然弄出了一阵龙卷风! 更让他们全族懵比的还在后面。 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一直是陈宇的强项。 不仅仅是开创性地用‘龙卷风’化煞,陈宇还在黄家总部大厦楼底下,打造了一座尉迟恭手拿紫金竹节钢鞭的雕像。 尉迟恭何许人也?生前,是李世民的一员猛将。死后,干脆当了门神。 门神坐镇,整天直勾勾盯着古贺家的‘刀’字形总部大厦。 若是古贺家再敢装比作乱,尉迟恭一钢鞭就抡过去了! ‘龙卷风’加门神,古贺家可不想让辛辛苦苦建造的‘刀’字形总部大厦彻底失去效用,于是他们也布置了一个变招,偷偷在楼下摆了个磁铁形的雕塑。 一来,是指望这玩意儿能吸引门神的注意力。 二来,磁铁不是也能稍微限制尉迟恭‘紫金竹节钢鞭’的威力吗? 然而陈宇岂能给古贺家喘息的机会? 陈宇又马上在黄家总部大厦的顶楼天台上,摆了一尊‘后羿射日’雕像。 啥意思?嫌天太热了,想让后羿把太阳射下来降降温? 陈宇可没这么想。 后羿神弓的方向,正对着古贺家总部大厦。 古贺家是哪国人?他们的旗帜上是什么图案? 可以说,陈宇把后羿摆出来,就没打算让古贺家活。 这一百天大兴土木,陈宇搞出的一系列搔操作,硬是把古贺家‘刀’字形总部大厦压得抬不起头,喘不上气。 若古贺家族一直想不出高明的应对之策,长此以往下去,陈宇把他们活活钉死,或者逼迫他们弃楼出逃,都不是没有可能。 陈宇实现了一百天前的诺言,折了古贺家风水大阵中最锐利的那把刀。 事实上,在陈宇折刀成功后,古贺家族确实节节败退,被陈宇追揍了数日。 这一百天里,不仅仅是三座总部大厦之间的斗法,陈宇和古贺家在别处的‘风水大战’同样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比如,古贺家和秦家,两家开的两座商务会所,是紧挨着的,是邻居。 双方总部都斗得你死我活,两座相邻的会所,那明争暗斗更是无比惨烈。 古贺家的会所,在设计上更加豪华,且带有一定的菠菜性质。 这种灰色产业,本来就比秦家纯正规的会所更加吸金,所以一直处于优势。 就像古贺家和秦家几十年的争斗一样,古贺家攻,秦家守。 趁着此次风水大战,古贺家干脆动了杀心,想把隔壁的秦家会所的顾客全抢过来,逼迫竞争对手倒闭,于是进行了一番彻头彻尾的大改造。 改造完毕后,如果顾客在半夜时分进入古贺家豪华会所,感觉还会是像白天一样。天顶的设计就像自然界的天空般蔚蓝,像把天拿来当了帽子。 这种设计,很难让人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连时间都不存在了,那你就开始没日没夜地赌吧。 第1376章 地皮争夺战 大改造过后的古贺家豪华会所,外观就像一只巨大的鸟笼,寓意只进不出。尤其晚上灯火通明时,入场的每一个顾客,都成了这金碧辉煌鸟笼里的笼中鸟。 最具煞气的还是正门,一边像狮子口的模样,另一边则像虎口。 门前就是豪车停靠点,顾客一下车,就仿佛掉进狮子老虎嘴里。而狮子是万兽之王,在风水上有吸财的作用,老虎是凶猛之兽,有守财看屋的作用。 会所院内的布局设计遵照西方美学,仿佛把最美的水城威尼斯搬了来,院内有弯弯曲曲的桥,菠菜大厅被人造小河包围。 水在城外,城在水中。 这是风水学上的财局,水代表了财运,当水不分东西南北上下左右全方位地包围过来时,滚滚财运就被围进了这里。 古贺家豪华会所的装修,当然也完全按照菠菜理念设计,形成了一个地下宫殿的形态。这里的格局像皇家地下宫殿,说得晦气些就是地下墓宫。 每个方位形态,一切功能设置都迎合了赌徒们想赢钱的心理。 从顾客跨进大门开始,赌搏之门层层打开,每一道门都能让人登堂入室,即使是不想赌的人也忍不住想玩一下,直到最后坐到赌桌上,在刺激感中恍惚。 奢华的宫殿般布置,让人以为在这里赌也是荣耀。 墓地棺材里关起来的地下见不到阳光,于是顾客们被催眠般。男人赌血赌命,女人赌身赌青春,活的人为一口饭,而死了的人只需要一口棺材。 最后一点没人注意到,那就是古贺家豪华会所明明已经改造完毕了,可是居然每天都有施工队进进出出,不是整厕所就是整楼梯,反正没停过。 其实,在某些方言中,‘装修’的谐音是‘庄收’。 连这样细致的布局都不放过,可见古贺家的居心有多么歹毒险恶了。 他们本身经营菠菜性质的会所,就违背道德和法律。而经过这一番改造后,他们会所的客流量增加了数倍,每天都有富豪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如此一来,隔壁本就处于劣势的秦家会所,哪里还会有客人光顾了? 秦家会所冷冷清清,入不敷出,眼看隔壁越来越热闹,自己却快要倒闭了。 似乎是为了报总部‘刀’字形大厦被陈宇收拾了的仇,这次古贺家出手格外的狠。把秦家会所的客人都抢过来后,他们还是没打算放过秦家的会所。 他们建了一座新的地下赌厅,设下‘只手遮天’局,选址属就在秦家会所的‘青龙位’,外形如巨掌般,寓意将秦家会所玩弄于股掌之间。 坐镇秦家总部大厦指挥风水大战的陈宇听到这个消息后,冷冷一笑。 他不屑道:“想灭秦家的会所,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倒想看看,你们古贺家重金翻修豪华会所,究竟能不能长久!” 亲自前往考察地形后,应对此局,陈宇只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他斥资十二亿,买下了古贺家会所背后的一处篮球场。 买下篮球场地皮后,他干脆命令秦家会所关门,把招牌迁到篮球场上。 篮球场面积那么小,没人知道陈宇想干什么,但秦家人还是依言照做了。 招牌迁到球场地皮后,陈宇下令建造一个珍珠形的会所建筑,并‘不小心’泄露了建筑设计方案。 瞧见这套设计方案,以及篮球场的选址后,古贺家又懵比了。 那是因为,球场地皮,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它有个特殊性。 之前被抢走顾客的旧秦家会所,是这处球场地皮的‘青龙位’。 以原来被抢走顾客的旧会所为‘青龙位’建造新会所,这样便能将古贺家会所挤开,让财局仍留在手中。而且那珍珠形建筑,亦似一个帅印,其实是‘掌上明珠’局,能助秦家会所转运,又削弱了古贺家豪华会所风水阵的克制。 如此一来,古贺家砸下翻修豪华会所的重金,不就打水漂了吗? 好比古贺家蓄势待发的狠狠一拳,重重砸到了棉花上,差点闪了个大跟头。 诸如此类的风水战争,在一百多天里,双方不知斗了多少场。 陈宇殚精竭虑,在办公室住了一百多天,晚上搂着沙盘和地图睡觉,憔悴不堪。即便是最冰冷、最不愿意外露情绪的宋妍,都不知道心疼地偷偷哭了几次。 陈宇把一切做到了极致。 手里两张三、一张四的牌面,愣是被他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双方这么斗,于风水上毫不相让,为了什么? 首先,从经济角度来看,是削弱对方的财富。 比如豪华会所这场风水战争,陈宇只买了一块篮球场的地皮,不就让古贺家翻修豪华会所的重金打水漂了吗? 第二,从气运角度来看,是削弱对方的气运。 折腾一百天,把黄家总部大厦改造成龙卷风形状,折了古贺家总部的‘刀’,不就是为了让古贺家气运受损,横生祸端,阻碍他们布阵的脚步吗? 这些,仅仅是附加题。双方杀得最惨烈的,是地皮争夺战。 古贺家想要完成‘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必须购买一些地方的地皮,埋下镇物、布置阵法。陈宇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于是便开始跟他们抢夺地皮。 一百多天以来,不管官方还是私人举办,魔都开了三十四场地皮拍卖会。 古贺家赢了二十三场,陈宇赢了十一场。 本来用不着这么多块地皮的,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的地皮干脆就是疑兵之计。还有的地皮,你买我毁,我买你毁。 以至于,几番折腾下来,两边购买地皮的次数,爆炸式地猛增。 每一场地皮拍卖会的成交价,也都是同地段、同面积地皮中的最高价。 双方这不是抢地皮,是对着放血,换命。 这场终局之战中,为了赢,为了活,两边各种手段,那可谓层出不穷。 之前古贺家已经试验过了,只要想办法让陈宇手里的地皮报废,失去风水作用,那么就会产生新的风水宝地,并不妨碍他们古贺家族完成风水大阵的脚步。 碰巧,陈宇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目的与他们截然相反。 什么失火、爆炸、楼塌、出意外、死人,在双方工地上,这都是最基础的。 两边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要毁了对方手里地皮的风水作用。 古贺家想尽快完成布阵,陈宇想尽量阻碍他们布阵。 第1377章 一不小心成了英雄 两边的风水大战和地皮争夺战愈演愈烈,局面到了濒临失控的程度。 与之相比,当初黄博伟和熊安澜的商战,简直是小家子气。 各大名流奔波往来,苦苦相劝两边的人,再这么闹下去,都得死。 可两边早已杀红了眼,谁又顾得上未来如何? 一个想布阵,一个想阻止布阵,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古稀之年的老狐狸插着氧气管,左手电话,右手对讲机,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视频聊天。他的嘴片刻不能停,不断地联络人,不断地进行交涉。 这事,老狐狸快压不住了,他师尊钟良都亲自打电话来责问他了。 从双方在地皮拍卖会上获胜的次数来看,古贺家俨然占据了上风,而陈宇尽管将一切都做到了极致,但还在节节败退中。 别看他联合了黄博伟和秦战,声势浩大。但事实是,他手里的牌,不管怎么打,都注定输给古贺家,赌神来了也没有用。 首先是他的重要盟友黄博伟。隔行如隔山,黄博伟虽然在医药行业称王称霸,也有的是钱,但在地产行业,他的影响力很小。 对付一般的地产集团还行,对付底蕴雄厚的古贺家族,就显得力不从心了。他几乎帮不上忙,只能收缩集团开支,把全部的现金流都用来支持陈宇抢地皮。 秦战在终局之战开始后十五天,就喷血住院了。 他拖着重病之躯撑了几十年,到今天终于撑不住了。 秦战多年来的行事作风是不相信任何人,所以秦家独一无二的核心就是他。 他一倒,秦家至少废了一半。秦昊能力有限,挑不起大梁。 秦韵本事够,奈何她负气出走太久,目前对秦家的指挥无法做到如臂使指。 更要命的是,秦战病重住院的绝密情报,竟被古贺家的商业间谍打探到了。 秦战身体垮了,这个消息传出来,秦家又废了一半。股民和金融精英们不傻,知道秦战是秦家独一无二的领袖,秦战垮了,等同于秦家也垮了。 于是乎,秦家股市在一夜之间暴跌,凭空蒸发了几十个亿。 这种劣势,就算陈宇再超常发挥,也阻止不了败局的到来。 也就是他,换别人来面对古贺家的疯狂进攻撑一百天试试? 跟古贺家族相比,他的根基,还是太浅。 古贺家不光阴谋阳谋轮着来,各个层级的大人物也都是他们的人。甚至官方实权人物亲自下场,给陈宇打电话调停,话语隐隐中,有些拉偏架的意味。 苦心经营几十年,古贺家到处都是盟友。 而秦家,除了陈宇外,一个盟友都没有。 陈宇自己的鼎盛地产和重隆地产倒是结交了一些盟友,但在买车那天也能看得出来,都他妈是些见风使舵的货色。谁赢,他们才帮谁。 现在局面古贺家一片大好,那些人不是腰疼就是腚疼,没一个肯出力的。 等秦战住院后,他们干脆也跟着住院了,没人不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 反正陈宇百忙之中去医院看望,慧眼都没瞧出来这帮盟友身上哪儿有病。 凡此以上种种缘由全部陈列出来,陈宇能战斗到今天,本身就是个奇迹。 古贺家都筹备几十年了,计划要多周密要多周密。别说b计划,估计连z计划,人家都想好了。相应的资金、利益链条、变现渠道,人家要多少有多少。 相当于,陈宇一个人,硬抗整个魔都地产行。 又何止是魔都? 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产行业都炸了锅! 也不光华东,魔都的风水大战和地皮争夺战,引起了大江南北许多千亿,乃至千亿以上的地产巨头睁开眼睛,密切关注。 一时间,魔都地界鱼龙混杂,耳目众多。 去黄、秦、古贺三家总部大厦附近,拿一把刀,逢人就砍,砍死十个,至少有九个是全国各地地产行业眼线、探子、情报人员、商业间谍、风水谍报人员。 剩下那个,也未必就是无辜的吃瓜群众,只不过身份没暴露罢了…… 乱。 陈宇和古贺家族只能活一个的终局之战,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绝大多数人,包括陈宇手底下的人,都认为陈宇必败。因为随着古贺家无穷无尽的疯狂进攻,陈宇手里有价值的地皮,已经不剩下几块了。 只要再把最后几块有价值的地皮抢到手,或者干脆毁掉它,再将新涌现出的替代地皮买下来,那么古贺家就大功告成了。 全世界都知道,陈宇快没钱了。 现在古贺家杀红了眼,就算陈宇想卖古玩藏品换钱,都没人敢买。 然而,陈宇不动如山,接连败退的同时,他冷静得不像是一个人。 即便风水大战中他足够出色,但地皮争夺战中,他确实是输了。 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仗,他本来也没打算赢。 双方实力差距比天大,开战之前,陈宇就知道自己必输。 不管风水大战,还是地皮争夺战。其实,都是表面上的。 他负隅顽抗,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真正想要的,是古贺家的新阵眼。 如果能找到古贺家的新阵眼,并加以破坏。或者干脆找出古贺家作乱的铁证,给老狐狸出手的机会。那么古贺家手里有多少地皮,还重要吗? 问题就在于,陈宇把手下的精兵强将全派出去了,找了一百多天,连根毛的线索都不见。哪怕包大仁和金大牙,以及相马的任白,陈宇连他们都用上了。 这是陈宇唯一担心的问题。 如果再找不到古贺家的新阵眼或者作乱铁证,那就全完了。 古贺家迟早拿下所有的地皮,然后启动大阵。魔都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 巨大的压力汇集在陈宇一个人的身上,他能扛到今天,依然是个奇迹。 憔悴的陈宇伏在办公桌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不禁摇头苦笑。“本来是我和古贺家的私仇,怎么打着打着,我却要去拯救魔都的风水和入海龙脉了呢?” “乖乖,我这是一不小心成了英雄吗?” “可惜,英雄也是穷途末路的英雄喽!” 他自嘲地念叨着。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1378章 苏晴的命格 进来的是苏晴。 她一头乌黑飘逸的披肩长发闪出动人的光泽,如传说中暗月精灵的眼睛,闪亮如夜光中的精美宝石,灵动着盈盈光彩。 那鬼斧神工雕刻过的脸庞,勾勒出完美过人的弧度,毫无瑕疵。加上那淡淡的眉毛,高低适度的鼻梁和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构成一张完美的脸蛋。 苏晴高挑、匀称的身材缓缓走到陈宇身旁,娇俏的容颜上写满了心疼。 这场持续三个月之久的血战,远比那刺刀见红的近身搏杀更为惨烈。 无论哪一方失败,死的可不仅仅是一两个人。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远比别人更了解陈宇,她知道此时此刻陈宇身上背负了多么沉重的担子。她专程过来看望陈宇,只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握住陈宇的大手,轻声道:“会好的,我们一定能赢。” 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光火迸射。 患难见真情。 两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这一刻,又有了新的定义。 一股莫名的气氛从四周升腾起来,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平时,陈宇一定会说点什么,甚至做点什么,主动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现在,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 陈宇硬是从‘小我’的世界中抽离出来,站在‘大我’的角度与苏晴交谈。 “你怎么来了?” 苏晴身份特殊,从开战以来,一直寸步不离老狐狸左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跟随老狐狸,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眼下古贺家疯狂成那个样子,天晓得他们会怎样报复苏晴这个‘吃里扒外’的‘准儿媳妇’。 闻言,苏晴眼底涌上一抹淡淡的忧伤。 “师尊他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古贺家启动风水大阵,如果一直找不到古贺家作乱的铁证,让他得不到理由出手的话。那么,他就会强行干预,不用理由。” “因为这是赌上他一辈子名声的事情,他不想使我受牵连,所以让我暂时离开他的身边,给我安排了一队警卫,保护我的安全。” 陈宇摇头感慨道:“老狐狸真乃国之栋梁,这么大岁数了,还敢赌命。” 到了老狐狸这个岁数,一辈子积攒了天量的好名声。 其实他早不需要再建立什么功业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行。 把好名声留住,踏踏实实干到退休,颐养天年,含饴弄孙,死后载入史书典籍,被后人永远怀念和敬仰,这多好? 然而老狐狸是钟良的徒弟,奉献是他们这一门终生恪守的信条。 如果找不到出手的正当理由,那他就强行出手,顶上‘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屠族灭门’的骂名,亲手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名声。 死后,甚至有可能被史书典籍批上一句‘败类’做标注。 多少人老了以后为了保住名声,变得故步自封,胆小甚微,不愿冒险? 老狐狸这份勇气,这种担当,这样大无畏的精神,不是谁都有的。 陈宇确实敬佩老狐狸,可是敬佩当不了饭吃。想赢古贺家,要么找出他们的新阵眼,毁掉。要么找出他们作乱的铁证,让老狐狸名正言顺地出手干预。 而这两项任务,全压在陈宇一个人的肩膀上。 陈宇百思不得其解,他派出的人都快将魔都掘地三尺了,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出来。哪怕是拥有慧眼的他亲自开车去找,也没有丝毫进展。 这根本就不合理。 古贺家的新阵眼,到底在哪里呢? 以及,古贺家真就行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半点为祸作乱的铁证吗? 自大战以来,古贺家的舌头倒是抓了不少,问题是没什么用。 别说古贺家的仆人,连古贺家的嫡系子孙都不知道古贺家近来如此疯狂,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最大的绝密,仅仅掌握在古贺家少数人手里。 证据,必须跟那少数几个人有关才行。 毕竟总不能因为古贺家一个门房涉嫌杀人,老狐狸就带人把古贺家抄了吧? 那根本不现实。 必须找到与古贺川,或者他老子古贺悠太郎有关的铁证才行。 证实族主或者未来族主作乱,那老狐狸可就有充足的理由收拾古贺家了。 正当陈宇和苏晴愁眉不展、哀声叹气之际,又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陈宇和苏晴急忙松开紧紧相握的手,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尴尬神情。 好在进来的是老道元灵子,他心系苍生大道,对两人之间那点破事没兴趣。 老道士风尘仆仆,手里捧着一摞图书馆根本找不到的道门典藏大部头书籍。 他被陈宇留下来当风水顾问,在大战开始之后,用他深不可测的道门修为,给陈宇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更是一趟一趟,亲自返回道观给陈宇搬运道家绝版典藏,让陈宇拥有理论支撑——他不信任快递,只能亲力亲为地自己搬运。 “哎呦!”一见到陈宇和苏晴,老道士惊呼一声,手中典籍险些摔落在地。 他当然不是被陈宇和苏晴的亲密举动吓到了。 事实上,他连鸟都不鸟陈宇,直勾勾奔着苏晴扑过去了。 虽然知道老道元灵子不是坏人,但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满脸痴相地盯上,苏晴还是感觉很不自然。她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接连倒退好几步。 “道……道长,怎么了?”苏晴紧张地问道。 陈宇同样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老道元灵子素来云淡风轻,处变不惊,他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更让陈宇好奇的是,和苏晴面对面交谈这么久,他的慧眼什么都不曾发现。 难道是元灵子从苏晴身上,看出了连慧眼都看不到的东西? “苏小姐,你的面相命格……”元灵子像是之前错过了什么似的,懊恼地挠着脑袋,喃喃道:“原来我怎么没注意到,你具有这种奇特诡谲的命格呢?” “不对,我的修行境界始终没什么变化,如果以前有,我一定能看出来。” “今天才得见端倪,说明你的命格最近才显现出来。” 陈宇和苏晴都被老道士的神神叨叨搞得满头雾水,齐声发问。 “道长,什么命格?” 第1379章 转瞬即逝的灵感 老道元灵子虽然是陈宇聘请的风水顾问,但在风水方面,他却几乎一窍不通。反而在命格推演,与机缘感应方面,他身怀绝技,道行深不可测。 起初几次与陈宇碰面,不都是因为他推演出所谓‘道家机缘’了吗? 所以说,在这方面,老道元灵子是妥妥的专家。能让他看相,简直是缘分。 “能是什么命格?”老道元灵子叫嚷道:“大富且贵的命格!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富贵命格,是只有公主才有的,无与伦比的巨富巨贵!” “只是啊。”老道士皱起白眉,掐指道:“苏小姐乃为落魄凤凰,前途未卜,重返梧桐树的途中,必将充满曲折与磨难。尤其是近日,你有灭顶之灾!” “若是能躲过这一劫的话,后面……” 陈宇和苏晴瞪大眼睛,屏神静气,等着老道士继续说。 “若是能躲过这一劫,苏小姐后面还会经历无数的劫难!” “噗!”陈宇和苏晴当场就喷了,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 这老道士要是上街给人算命,别说挣钱了,大概率还得挨揍。 哪儿有他这么算命的?度过一劫,后面还有无数劫? “仅此而已吗?”陈宇不禁松了口气,还好仅仅是这些。 这些与他慧眼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总算慧眼没有失灵。 其实从一开始重逢,他就知道苏晴的真实身份非同凡响。否则古贺家也不会专程去宁海,从孤儿院把她领养出来。 除了镜子里的自己,苏晴是陈宇见过身上信息最复杂和神秘的一个人了。 哪怕时至今日,陈宇都没有完全看清楚苏晴的真实身份。 并非慧眼不行,而是苏晴身上,蒙蔽着某种天机。也可能是慧眼觉得,那个层次还不是主人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所以就不告诉主人了。 它怕给陈宇提供太详细的信息,让陈宇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从而受到打击,失去信心…… 落魄凤凰命格,苏晴从小是孤儿,当然称得上落魄。 富贵,按道理来说,现在苏晴名满魔都,又有自己的珠宝工作室,她已经是个有钱人了。而巨富巨贵,很可能是将来她发达了,或者嫁给了什么超级富豪。 至于大祸临头,灭顶之灾,那更好解释。以陈宇为首的阵营正在跟古贺家血战,凡是与陈宇亲近的人,近期谁不是印堂发黑,有性命之忧? 老道元灵子给苏晴推演的命格与运途,并没什么特别的。 不管陈宇,还是苏晴,都没有太在意。 老道元灵子并非江湖骗子,他只是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把这番话讲出来。 讲完,拉倒。他才不在乎陈宇和苏晴信不信。 把厚厚一摞道家典籍放在陈宇桌上,交代给陈宇几句查阅重点后,老道士便准备离开了。走之前,他发现陈宇正在用一种期冀的目光望着他。 老道士立即浑身打了个冷战,急忙后退,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给你算。你的命格与命数太诡异了,我怕强行窥探天机,导致身死道消!” “你劫劫该栽,步步当死。你脑袋上的生气与死气纠缠不休,互相吞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下一秒,你可能横死暴毙,也可能举世独尊!” “贫道修炼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命格!” “刚才贫道给苏小姐算命,那是心生感应,不吐不快。目前为止,贫道心中的感应,还没有产生给你算命的念头。所以,算不了,告辞!” 话音刚落,老道士一溜烟儿跑了,就像个心性淳朴的老顽童。 陈宇和苏晴相视一眼,彼此都忍不住笑。 这个纷扰喧嚣的时代,能诞生一位心性如此淳朴的得道高人,实在难得。 笑着笑着,陈宇的面容忽然僵硬下来。 老道士元灵子并非江湖骗子,他给人算命讲求的是一个机缘。 那他偏偏给苏晴算命,岂不是说明苏晴与某种机缘息息相关? 在终局之战这个生死关头,与苏晴有关的机缘到底是什么呢? 陈宇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海里划过,一闪而逝。 他想要伸手将其牢牢抓住,却发现它已经远遁离开了。 看来,时机未到,真相不会浮出水面。 摇摇头,陈宇甩开了那些纷乱的想法。 这时,苏晴起身向他告辞。苏晴知道他运筹帷幄执掌大局,压力很大。 自己专程来看望他的任务达成了,就没必要留下来让他分心了。 包括她师尊老狐狸在内,不知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系于陈宇的成败。 这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陈宇该阅读老道元灵子带来的道家典籍,争取能够从中找出答案了。于是他没有挽留,轻声道:“注意安全。” 他没告诉苏晴,除了老狐狸派出来的一队警卫,他也偷偷给苏晴安排了黄家铁卫和秦家铁卫暗中保护。在这决战之时,苏晴的身份太敏感了,大意不得。 “再见。”苏晴甜甜一笑,冲他挥手。“师尊不想牵连我,让我近期不要跟他接触,那我回我的工作室了。” 苏晴的倩影远走后,陈宇又是一拍脑门。 那道灵光,又在他脑海里乍现了。 苏晴身份敏感? 这是他给苏晴偷偷安排铁卫时,所考量的事情。 但也仅此而已,得知苏晴与某种机缘有关、身份敏感外,思路又断了。 陈宇懊恼地捶打着桌面,表情十分痛苦。 这种感觉就像喷嚏没打出来一样难受,不上不下的。 明明他认为距离真相和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了,却为什么死活都抓不住呢? 怀揣着这种心情,他哪里还有精力阅读晦涩的道家典籍了? 正常陈宇急得扎耳挠腮之际,又有两个人,敲门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一胖一瘦,尽皆萎缩不堪。 不遑说,这俩人就是陈宇麾下的追随者,包大仁和金大牙。 为了尽快确定古贺家新阵眼的位置或者找出古贺家作乱的铁证,陈宇连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他们俩都安排出去了。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围着魔都四处跑,寻找线索。 不知为何,他俩会返回这里,出现在陈宇面前。 第1380章 和田黄玉 陈宇皱眉问道:“你们俩来干什么?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吗?” “怎么,拿我说话当放屁?” 别的追随者,陈宇倒很放心。唯独这俩货,啥事都干得出来。 同样,什么麻烦,他俩都敢惹。 听到陈宇严厉的语气,包大仁和金大牙吓得一缩脖,急忙摆手,口称没有。 他们没有偷懒,他们也不敢偷懒。 金大牙嘿嘿笑道:“老板,我们俩过来,其实是有一个重大发现!” “没错没错!”包大仁神秘兮兮地补充道:“非常重、非常大呦!” “嘶!”陈宇倒抽一口冷气,‘腾’地下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呼吸急促地问道:“难道你们两个发现古贺家的新阵眼,或者找到他们作乱的铁证了?” “那倒没有。”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咔嚓!”陈宇单手,把笔筒里的一根钢笔撅折了,露出杀人般的目光。 都特么啥时候了,除去这两项发现外,还有什么能称得上‘重大’? 包大仁和金大牙吓得不轻,颤声问道:“那老板……你还看吗?” 若非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陈宇真想把他俩的肠子拉出来,缠到脖子上,然后活活吊死。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拿出来吧。” “它的价值,决定了我今天会不会弄死你们俩!” 两分钟后,包大仁和金大牙把他俩的‘重大发现’摆在陈宇面前,陈宇当场懵比了。没错,这俩货的身上,就是具有一种总能让老板懵比的特性。 望着眼前的东西,陈宇哭笑不得。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明明想惩罚他们,可是又开不开口。 这次,包大仁和金大牙的‘重大发现’虽然和终局之战无关,但确实价值不菲。这是一块罕见到了极点的‘蒸栗’色和田黄玉,个头比脑袋都大。 这里的脑袋,不是指陈宇的脑袋,而是指金大牙的脑袋。 要知道,金大牙的脑袋,足足比陈宇的脑袋大了好几圈。 可想而知,这块和田黄玉的体积绝对够分量。 华夏极品玉石,羊脂白玉,已经稀少到快要成为传说了。 而和田黄玉,比它还要稀少无数倍。 黄玉是和田玉的四大主色之一,被誉为‘玉中之皇’。在我国长达上千年的采玉史上,和田黄玉都仅仅是惊鸿一瞥,实在少得可怜。 古书曾记载:“玉以干黄为上,羊脂次之。” 足以见得,和田玉黄玉在玉石家族中占有的重要地位。 在古代,上等的和田黄玉原料一直作为御用玉料,而一般流传民间的黄玉极。即使有,也大多是黄中带青,或者干脆就是黄岫玉,不够纯,不够净。 现在有不少自明清流传下来民间老黄玉花片,实际上就是黄口料所造。而今人多不识,误以为其为和田黄玉。 今人连认识都不认识,足以侧面反映和田黄玉的稀少与罕见。 和田黄玉有许多种类,但其中最正宗的,就属原生矿山籽料黄玉了。 山料黄玉,其实就是指最原始山上生产出来的黄色矿料。 随着时间和地壳变动,山料黄玉滚落到河床中,经过千万年的了长期的河水冲刷和洗涤,最后演变成籽料。这两个过程,缺一不可。 相比其它同类而言,山料黄玉颜色细腻均匀,纯净精致。 清代《玉论》里形容和田黄玉的颜色为‘黄如蒸栗’,其实这太少见了。因为和田黄玉脱胎于和田白玉,只不过长期受到水中氧化铁的渗透才形成黄色调。 因此它的颜色一般较浅,如果能达到蜜蜡那种黄色,简直是万里挑一的极品了。至于像‘蒸栗’这种颜色,想都别想。谁能收藏指甲大小,就算三生有幸。 包大仁和金大牙献给陈宇这块黄玉,就是最极品的原生矿山籽料。 更牛比的是,它足足有金大牙的脑袋那么大。 这可太惊世骇俗了。 原生矿山籽料在河床里冲刷千万年,水滴都能石穿,遑论大河汹涌? 绝大多数的原生矿山籽料,都直接被河水侵蚀干净,消失殆尽了。 就算偶有留下来的,也支离破碎,体积小得可怜。 正因此,和田黄玉才足够珍贵。 而包大仁和金大牙搞来的这一块,居然有这么大! 首先从科学逻辑上来判断,它就不可能。 但眼见为实,陈宇想否认都做不到。 这块和田黄玉不光体型大,更是具有最通透的‘蒸栗’色,纯净无杂质。 这玩意儿送到陈宇的晴雨珠宝行,直接就能当几大镇店之宝之一! 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一大块极品和田黄玉,陈宇直勾勾瞪着包大仁和金大牙两人,满脸黑线,无话可讲。 惩罚他们?这好几亿的东西放在自己手边了。 夸奖他们?可他们不去找古贺家的破绽,却擅离职守,搜集起玉料了。 良久,陈宇无奈地问道:“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包大仁和金大牙齐声道:“我俩去市郊寻找古贺家破绽时,路过一座村庄,本想进去打探情报。但发现一户村民的磨盘上压着这个,我们就出钱买下了。” “这么简单?”陈宇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后搞了个啼笑皆非。 之所以他会收这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家伙入伙,就是因为他发现这俩货的好运气几乎达到了逆天的级别。他俩误打误撞,总能有重大发现。 “算了算了。”陈宇重新回到座位上,叹息道:“下不为例,滚吧。” 他不打算惩罚二人,自然也不会奖赏。时下情况紧急,他没功夫扯蛋。 他让两人把这块大型极品和田黄玉送到晴雨珠宝行,交给店长诸葛力。 然后,他就打算继续审阅老道元灵子带来的道家典籍了。 谁知,包大仁和金大牙却没走。 两人突发奇想,给陈宇提建议道:“老板,给诸葛力干啥?他又不会雕琢。不如,我们俩干脆把这块极品料子送到苏晴苏小姐手里,交给苏小姐雕琢。” “苏小姐可是世界级珠宝设计大师,让她设计雕琢,这块料子的价值岂不是会变得更高?有生之年能看见纯和田黄玉雕琢的精美玉雕,想想就尼玛激动!” 第1381章 最后一场拍卖 “什么?”不知为何,陈宇听到包大仁和金大牙的建议,蓦然变得无比亢奋,从办公桌后面蹿了出来,用力扯着二人的脖领子,吼道:“再说一遍!” 包大仁和金大牙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他们以为他们擅离职守,不去找古贺家的破绽,而去收购和田黄玉的行为,惹恼了陈宇,将会遭受严厉惩罚。 两人嘴里嗳嗳叫着,颤声求饶。若非陈宇拉着,他俩早瘫软如泥了。 陈宇像是疯了一样,声若暴雷地质问道:“说,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包大仁和金大牙对视一眼,尽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绝望。 他们知道,要完蛋了。惹得陈宇如此生气,他俩必定非死即残了。 事已至此,唯有乖乖听话,希望陈宇心情能够好转,放过他俩了。 二人杀猪般地叫道:“我们……我们刚才说,要不要把这块和田黄玉的料子送到苏小姐的工作室,因为有她出手雕琢,以后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呜呜呜,对不起老板,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啦!” “啊!老板您别松手,别打,别打!” 发现脖领子上的力道消失,两人顺势摔倒在地,捂着脸嗷嗷惨嚎。 可是等了半天,陈宇的拳脚却并没有落在他俩身上。 包大仁捂脸的手指分开一道缝隙,偷看陈宇如今的模样。 只见陈宇原地转圈,又哭又笑,像是精神受到了什么刺激。 一边极度亢奋,他还一边嘟囔道:“对啊,对啊,我他妈真是个傻比!” “苏晴,苏晴,我怎么没有想到?” “今天,我先是看到苏晴本人,然后见到老道士给苏晴算命。又因为苏晴身份敏感,偷偷给她安排铁卫。现在,他俩也在我面前提起了苏晴。” “终局之战中,名为‘苏晴’的这条信息,是不是在我眼前出现的次数有点太频繁了?这难道不是冥冥中,老天爷送给我的答案吗?” 他神经质地从办公桌上抄起一张密密麻麻全是标记的魔都地图,念叨道:“我的人地毯式搜索,几乎把魔都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古贺家的破绽。” “无论古贺家新阵眼的位置,还是古贺家作乱的铁证,就像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因为我的人,搜查的重点,全是比较可疑的陌生地方。” “比如晴雨珠宝行、古轩阁、苏晴的珠宝工作室这些地方,搜查的力度反而小了不少。这些都是‘自己人’可操控的地区,所以搜查起来没那么上心。” 陈宇指着魔都地图上,苏晴珠宝工作室的坐标,大叫道:“灯下黑,灯下黑!晴雨珠宝行和古轩阁,这两个地方我经常去,不会出现差错。” “问题就在于苏晴的珠宝工作室,我根本没去过几次!” “尤其是数月前苏晴拜师老狐狸后,苏晴几乎不怎么回珠宝工作室了。我和她见面,基本上通过老狐狸。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她的工作室!” 陈宇神神叨叨,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恢复了正常。 当然只是表面恢复正常,他心中几乎快要被狂喜所吞噬。 他将坐在地上早已懵比的包大仁和金大牙拉起来,给他俩一人一个热烈的拥抱,笑道:“哈哈,二位,二位,你们真是我的福将!” “朱显槐墓葬靠你们,九龙宝剑靠你们,终局之战,最后也是靠你们!” 包大仁和金大牙目瞪狗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他俩不是擅离职守惹怒陈宇了吗?为啥陈宇要夸奖他们是福将? 两人困惑道:“老板,啥意思?” 陈宇忍住笑,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过,我慎重考虑了你俩的建议,很不错。这块极品和田黄玉料子,应该送到苏晴的珠宝工作室,交给她处理。” “事关重大,我亲自去一趟,陪你们两个把玉料安然护送到苏晴手里!” “啊?”包大仁和金大牙又是一头雾水。 一块玉料而已,至于让陈宇兴师动众,亲自去送吗? 但总之陈宇没有惩罚他俩,他俩也就心满意足了,没去考虑太多。 陈宇带着包大仁和金大牙,离开办公室,亲自开车‘护送’和田黄玉料子。 到了苏晴的‘灵犀’珠宝设计工作室,苏晴见到陈宇,诧异道:“我刚从你那里回来,你怎么也追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陈宇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拉着苏晴,在她的工作室四处转悠,目光冷冽。 果然,困惑他许久的真相,在今天彻底浮出水面…… 数日后,魔都召开了一场地皮拍卖会。 这场地皮拍卖会规格不大,挂牌出售的地皮面积也不大,商业价值勉强能达到及格线。通常来讲,这种平庸地皮,二三十亿买下来,挣它一个半个小目标也就差不多了。在业内,基本上不会泛起什么波澜,更不会有人脑抽去砸钱竞争。 偏偏,今天拍卖场就坐着两个‘脑残’,大大的脑残。陈宇和古贺川的商务团队,就像跟钱有仇似的,玩儿了命地举牌竞价。 不到数个回合,这块平庸地皮愣是被抬到了五十几亿,且双方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五十几亿买这块平庸地皮,除非能挖出石油来,否则怎么算都是血赔。 换做平时,这种地皮的竞价,场面是很冷清的。寥寥几家中小型地产公司的人过来,象征性地举举牌,能买就买,买不到也不强求。 像古贺家或秦家这种大集团,顶多派个项目经理来,有机会捡漏就出手。 若是不能捡漏,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种级别的地皮,大集团根本没兴趣。 而今天,不光陈宇和古贺川两人不正常,这人声鼎沸的观众席也不正常。 许多来看热闹的名流和富豪,在这座小会堂中连座位都混不上。 可哪怕没有座位,他们就是站着,也决定要把这场竞拍从头看到尾。 因为人人都知道,这场竞拍,是陈宇和古贺川之间,最后一场拍卖会了。 陈宇又是卖股份又是透支现金流的,和筹划多年、准备充足的古贺家血战了这么久。他手里的钱,只够参加今天这最后一场拍卖会了。 第1382章 今夜功成 之所以说这是陈宇的最后一场拍卖了,是因为陈宇为了弄钱,透支了自己旗下所有公司、黄家、秦家未来两年的现金流,又大量抛售自己持有的股份。 过了今天,他再想弄钱根本不可能了。如果继续透支现金流,和他相关的所有公司将直接崩溃,万劫不复。如果再抛售股份,那公司的老板,就该换人了。 期间,不少知名古玩收藏家联络陈宇,想要出手豪购陈宇手里的藏品。 陈宇的藏品那可太牛比了,随便卖一卖,不怕顶不住古贺家的重压。 问题是,几个古玩收藏家联络陈宇没多久,接连暴毙,甚至还有被灭门的。 能买得起陈宇古玩的,哪个不是家财万贯、实力雄厚? 即便如此,古贺家照杀不误。 事实证明,古贺家已经疯了。为了赢,他们早就不计后果了。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古贺家硬是杀得,没人再敢说,要买陈宇的古玩了。 最重要的资金通道被堵死,照正常剧情发展下去,陈宇必败亡无疑。 银行?第一波大战,便被两边贷款借得精光了。后来事情闹大,怕受到牵连,银行即便补了钱,也干脆置身事外,两不相帮。 其实,陈宇加上秦家和黄家,三家联盟,纸面实力远比古贺家族要庞大。 但事实就是,打不过。 人家古贺家图谋几十年了,筹备无比充足,隐藏资金和套现渠道数不胜数。 最关键的是,不要忘了,入华的这一脉古贺家族,是岛国古贺家族的分支。 大战伊始,古贺川便坐镇中军,统领全局。而他老子,古贺家家主,古贺悠太郎乘坐私人飞机,直奔岛国。等他回来,带回来了几千亿岛元的外汇。 折合软妹币,有几百个亿。 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陈宇还能撑到今天,怎是一句‘牛比’了得? 以上种种因素,全程观战的大佬们全都看在眼里。 稍一盘算,他们就知道今天是陈宇的最后一战了。 今日的成败,事关未来魔都的大势。 更关乎以后华东地区地产行业,谁说了算。 陈宇一垮,黄家和秦家也会跟着垮,陈宇在宁海的无数生意将同样分崩离析。这是多么巨大的一块蛋糕,拭待无数饿狼的瓜分? 所以说,今天这场地皮拍卖会人声鼎沸,实在情理之中。 “五十三亿!” “五十五亿!” 前排,陈宇和古贺川的竞拍仍在继续。 两人表情无比凝重。 连围观者都知道最后一战了,他们两个当事人能不知道? 他们俩还知道,今天不光是经济层面的决战,更是风水大战的落幕。 陈宇为了阻止古贺家布阵,抢了他们许多关键地皮。 而古贺家激烈反抗,哪怕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皮,古贺家都得照着标准价的十几倍往上抬,让陈宇即便能够抢到地皮,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光如此,他们还会不择手段,毁掉陈宇重金砸下的地皮的风水。 风水一毁,那块地皮就废了,涌现出新的风水宝地,陈宇还得继续重金抢。 当然了,陈宇也会毁掉古贺家手里地皮的风水。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打到今天,陈宇手里有价值的地皮全部失守。 古贺家几乎拿到了他们需要布阵所有地皮,唯独就差一块。 就是他们俩正在抢的这一块。把最后这块地皮拿到手,古贺家布置‘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的准备工作便已全部就绪了。 目前为止,陈宇还没找到古贺家的新阵眼,或他们作乱的铁证。 也就是说,拿下这最后一块地皮,古贺家想什么时候启动风水大阵,就能什么时候启动风水大阵。 风水大阵一经启动,全魔都的财运都将遭受掠夺,而去供养他们一家! 更诛心的是,介时就算明知古贺家掠夺全魔都的财运,也没人能制裁他们。 破阵?谁知道新阵眼在哪儿? 报官?古贺家没犯法啊!那些无法无天的事,都是他们手下操纵的傀儡,或者豢养的死士干的。他们自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官方又能奈何? 所以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最根本的问题。 要么,在他们启动大阵之前,找到并破坏他们的新阵眼。 要么,找出他们作乱的铁证,让老狐狸出手,诛灭全族。 陈宇和古贺川两人,在举牌竞价的过程中,表情无比的凝重。 只不过两人的凝重各有不同,古贺川的凝重中,夹杂着几分欣喜和得意。 而陈宇的凝重,除了凝重,还是凝重。 两人互不相让,一边举牌竞价,一边接连不停地打电话。除了抢地皮的明面上较量,两人私下里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的较量,更为激烈。 这场终局之战的最后决战,是全方位的。 古贺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低声道:“成功了?很好,带过来!” 陈宇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低声道:“成功了?干得不错,守住!” 局外的暗斗中,两人的部署全部成功,没有失败。 接下来,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谁的布局更大了。 而在拍卖会的明争,两人已经将地皮的价格抬到了七十亿。 听到好消息、挂断电话后,古贺川喜上眉梢,知道大事已成。 陈宇挂断电话后,却没什么表情,无喜无忧,看不出心境如何。 古贺川哈哈一笑,凑到陈宇身边,冷冷说道;“陈兄,你赢我那么多次,确实很有本事。可是不好意思,这次,赢的人是我。” 今夜功成,力斩魔都入海龙脉,强扭魔都财运灌顶。 从此以后,古贺家将一飞冲天,古贺川也将真正化龙。 他相信,自此以后,在巨大的气运差距下,陈宇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不如陈宇的屈辱历史,会被改写。往后,陈宇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陈宇摇了摇头,淡淡回应道:“古贺兄,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是知道我最喜欢的一句话吗?乾坤未定之前,永远不要得意太早。以前,顶多是脸疼。” “这次,则有可能是灭族丧命!” “哈哈!”古贺川依然大笑,对陈宇的话嗤之以鼻。 胜利就在眼前,他觉得,古贺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这是大势,无人能拦。如若陈宇非要螳臂当车,那么,会被碾死。 第1383章 活阵眼 古贺川轻叹道:“陈兄,你是个天才,初次见面时,我甚至想要拉拢你。奈何你太执迷不悟,最终还是败在了我的脚下。可悲,可怜!” “大祸临头,还不肯承认你的失败吗?”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古贺川话音刚落,台上的拍卖师无视陈宇更高的报价,直接落锤。 “川少爷出价七十二亿,没有更高的报价了。地皮,归川少爷所有!” “哗!”全场沸腾起来,他们知道,拍卖师的这一锤,昭示着新王诞生。 陈宇最后一战,还是败了。连拍卖师都被古贺家收买了,他焉有不败之理? 从此往后,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产行业,是古贺家的天下了。 “怎么样,陈兄,服不服?”古贺川耸了耸肩,极尽挑衅之所能。 陈宇一脸淡然,冷漠地注视着古贺川,缓缓开口道:“服,是不可能服的。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古贺兄,你们古贺家终于拿到了布阵所需的每一块地皮。” “并且没人能够阻拦我们的崛起,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追悔莫及。”古贺川补充道。他还想说什么时,声音被全场雷鸣般的鼓掌淹没了。 随即,在场观战的所有富豪和名流,乌央乌央围了过来,对古贺川表达祝贺。明明陈宇和古贺川紧挨着,但所有人,就跟看不见陈宇似的。 其中,包括那些受过陈宇恩惠、平时对陈宇卑躬屈膝的盟友。 之前,他们还在观望,不知该如何选择立场。 今天,大局已定,陈宇已经被长达一百多天的血战拖垮了。 连屡屡屡创造奇迹的陈宇都能打废,以后,又有谁是古贺家族的对手? 人心不古,世态炎凉,陈宇仿佛早已习惯。 他笑了笑,从座位上起身,昂首挺胸,一言不发离开了拍卖场。 热闹是别人的,与他无关。离开拍卖场以后的事,才是他真正需要做的。 拿下最后一块地皮后,古贺川也没逗留太久。 他建功心切,第一时间派人去新买来的最后一块地皮上埋镇物、设阵法。 他推掉所有应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他要验收手下人的成果。 “人呢?”古贺川推门就问,语气急不可耐。 一名古贺家嫡系家仆拉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走出来。“少爷,在这里。” 这个女人,叫苏晴。众所周知,她是古贺川的未婚妻,古贺家的准儿媳妇。 在古贺川和陈宇进行拍卖会的期间,古贺家的死士以死伤数十人的代价,干掉了老狐狸派去保护苏晴的警卫,以及陈宇派去暗中保护的黄家、秦家铁卫。 苏晴在自己的珠宝工作室被五花大绑,抓回了古贺家。古贺家甚至还专门给她换了一套岛国女人结婚时才会穿的和服。 她面容惊恐,美眸里满是愤恨,眼角兀自挂着泪痕。 古贺川却仿佛很兴奋,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俊美的脸庞笑得扭曲到不成样子。“陈宇,秦战,恐怕你们打死都想不到吧?” “苏晴,就是我们古贺家族布置风水大阵至关重要的第二个新阵眼!她家世显赫,气运吞天,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就能让苏家的气运为我们所用!” “不然,你们以为我们专程去宁海的孤儿院领养她干什么?” “哈哈,秦战你负隅顽抗,守了老阵眼几十年。你蠢笨不堪,无法理解我们古贺家族的智慧。其实我们早有了第二套方案,苏晴,她就是第二个活阵眼!” “秦战你不是喜欢防守吗?好啊,那你就继续守着老阵眼吧。” “守到老,守到死,也没人管你!” 古贺川快笑出眼泪了,尖锐地嚎叫道:“今夜,我就跟苏晴结婚,借用苏家的气运,我们古贺家终将成为比肩、甚至是超越苏家,超越隐世家族的存在!” 古贺家从几十年前入华就开始布局,他们一边壮大自身,一边瞄准了阵眼。 谁知,一个名叫秦战的年轻人突然从天而降,抢在他们前面占住了阵眼,并在阵眼上建造了秦家总部大厦。 秦战软硬不吃,死活不肯屈服,于是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古贺家干脆就在阵眼旁边,也就是秦家总部大厦旁边修建‘刀’字形大厦。秦战也不知受哪位高人指点,立即将总部大厦改为四面环盾的模样,严防死守。 两大地产巨擘长达几十年的鏖战,拉开了帷幕。 秦战的骨头太硬了,面对古贺家的疯狂进攻,愣是半步不退。 古贺家甚至一度都绝望了,直到数年前,他们无意中得知,苏家有个遗落血脉在宁海的孤儿院,凭那个女孩身上的苏家气运,可充当第二个活阵眼。 所以他们立即派人过去,把苏晴领养走,并让她成为古贺家的童养媳。 得到苏晴后不立即启动大阵,那是因为苏晴的命格特殊,落魄凤凰。 一落魄,她身上的强大气运便都隐藏起来了,古贺家无法使用。 直到今年,陈宇崛起,苏晴身上的气运才随之显露出来。 因此,久攻秦家多年不下的古贺家,决定今年用苏晴做老阵眼的替代品,开启大阵。但没想到,能够激活苏晴命格的陈宇,给古贺家带来了莫大的麻烦。 好在最终的结果有惊无险,苏晴还是到了他们手里。 今天只要古贺川和苏晴成婚,就能以苏晴丈夫的身份,抢来苏晴身上的气运,借用苏家强大的气运,斩断魔都入海龙脉,运行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 这个手段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借苏家气运。 哪怕将来反噬,反噬的也是苏家,与他们古贺家无关。 一举多得,古贺川能不开心吗? 古贺川在苏晴面前癫狂地笑着,苏晴却泪流满面,心碎了一地。 她在孤儿院长大,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今天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 天底下没有什么,比知晓这样的真相,更能摧毁一个人的信念了。 笑了不知多久,古贺川停了下来,面沉似水,厉声叫道:“准备成婚!” “呜呜!”苏晴的嘴上粘着胶带,她的叫喊没人理会,被硬生生拖了下去。 第1384章 因何而战? 古贺川胁迫着苏晴,与他光速成婚。 甚至连明天上午都等不到,今天夜里他就想开启风水大阵。 不邀请宾客,不置办酒席,古贺川也换上了岛国男人结婚时才会穿的衣服。 他拉着苏晴来到礼堂,与苏晴一起跪在一块神牌之下。 尽管岛国已经现代化,但如今的岛国传统婚礼仍以神前婚礼为主。神前婚礼一般是在当地的氏神社举行,并且一定要向氏神、祖先之灵报告行礼。 古贺川当然没有准备那么多,也没功夫找什么神社。 一块神牌镇压的礼堂,就权当简易版的神社了。 岛国婚礼,新郎新娘还要互相赠送奇特的、具有特别象征意义的礼品。 古贺川送给苏晴的,是一根长长的金丝线,有白头偕老和操控的寓意。 苏晴‘送’给古贺川的,是一把唐代折扇,象征着期盼夫家财源不断。 苏晴被五花大绑,嘴也堵着,被强迫成婚的她都快哭成泪人了。 而古贺川一言不发,缄默等待,一直等到了这个小时里,岛国的吉利时刻。 “唰!”他掏出一把明晃晃、泛着冷冽寒光的匕首,割破苏晴的手腕放血。 紧接着他也割破自己的手腕,两人的血流进了同一个碗里。 他自己喝了半碗,又捏着苏晴的鼻子,给她灌了剩下的半碗。 奋力挣扎的苏晴满脸是血,为她增添了一抹妖艳的美感。 只是这美感,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 自然,这种变钛的方式不是岛国的传统婚俗。 古贺川这样,是为了让他和苏晴能更好地血脉相融。苏晴真正成为他们古贺家的人,他们借助苏晴身上的苏家起运开启风水大阵,才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喝完血,古贺川按着苏晴的头,跟她一起在吉利时刻对神牌拜了三拜。 下一步,他在苏晴的脖子上栓了一把同心锁,用意是让苏晴与他心意相通。 归根结底,还是控制苏晴的手段。 当然了,如果她肚子里怀了古贺川的子嗣,那么才叫真正的血脉相融,不可分割。所以婚礼举办完毕,下一步是送入洞房。 即便还没有洞房,古贺川和苏晴成婚的典礼,已经将风水大阵激活个七七八八了。以至于,这一夜,魔都大乱。 最先出事的是股市,凡是能叫得上名号的股票,没有缘由,全数暴跌。 往死里跌,哪怕触底,也没有反弹的征兆。 那直上直下的线条,让不知多少企业和股民还没反应过来,就倾家荡产了。 光是股市,这一夜就不知逼死了多少人。反正各大天台,已经人满为患了。 唯独古贺家的那一支股票,一路高歌,劲头凶猛,曲线都快捅到天上了。 古贺家本来就是市值九百多亿的准千亿豪门,卡在千亿门槛多年无法迈入。 跟陈宇决战之后,古贺家市值更是严重缩水,貌似距离千亿更加遥远了。 然而股市剧变后,区区几个小时之内,古贺家便达成了多年的夙愿。 古贺家,破千亿了。 从此以后,世界千亿级豪门,正式有了入华这支古贺家族的一席之地。 还没完,股市剧变仅仅是小意思,更猛的大事件仍在后面。 魔都及其周边地区,各大经济版块的总裁、董事、投资人,成片成片的死。 加班猝死,恰粉猝死,心脏病发,遭遇车祸……运气稍好点的,确诊绝症。 今天不死,以后死。 因为这些人加起来的财运太旺盛了,他们不死一批,古贺家怎么一飞冲天? 这就是古贺家精心筹备几十年风水大阵的威力。 要知道,古贺川和苏晴还没洞房呢,魔都入海龙脉还没彻底斩断呢,风水大阵还没百分之百完全启动呢。即便如此,也已经开始生灵涂炭了。 被股市剧变搞到破产、一夜之间横死的富豪们,有不少是白天在拍卖场恭贺过古贺川的。他们到死都不懂,他们一心巴结的古贺川,其实是个残忍的屠夫。 除了破产的和暴毙的,也有不少命格尚可,够硬朗的。 死,倒是没死,但也是在今夜,他们的生意,他们的生活,出现了种种问题。女儿离家出走、发现妻子出轨、察觉到左膀右臂是商业间谍…… 就连‘商业帝王’黄博伟的华东医药集团旗下制药工厂,也发生重大事故。 由于一个女高管的低级失误,制药工厂的半自动化流水线,竟然生产出来了一批价值几个亿的毒药。毒药当然不能卖了,黄博伟得到通知,下令连夜销毁。 黄博伟损失惨重,被连夜销毁的,不只有毒药,还有那名女高管。 那个女高管平时兢兢业业,办事十分靠谱,不然黄博伟和黄安雅父女也不会放心把至关重要的制药工厂交给她来打理。但是谁知,她今晚中了邪一般。 若是林婉怡麾下的质检部门出现丝毫纰漏,这批毒药,就他妈送进药店了。 病人不知情,一看是华东医药集团的招牌,再买药服药……后果不堪设想。 假如真出现那种情况,华东医药集团两大实际负责人,陈宇和黄博伟,拉到法场上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别说老狐狸了,哪怕钟良亲自发话都保不住他。 更离奇的是,此事被黄博伟设为绝密,严禁外泄。 结果一个小时后,全世界都知道了,闹得沸沸扬扬。 一夜间,华东医药集团名誉大损,金字招牌被砸了。 本来华东医药集团的股票在崩溃的股市中还算坚挺,但这则消息传一出来,华东医药集团的股票也跟着大部队进谷底吃尘了。 黄安雅是那名犯错女高管的直接领导人。 得知消息后,从小体弱多病的她急火攻心,当场昏迷不醒,被送去了医院。 黄安雅接受急诊时,秦战就躺在她隔壁的手术室,这是今晚第三次抢救了。 用医生的话来说,秦战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脚指头了,神仙都救不了。 秦战被癌症折磨了二十多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无数个日日夜夜中,他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煎熬? 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着他? 秦战,到底是在跟谁战斗?又因何而战? 第1385章 帝皇君临、孔昌来了 魔都商业版块大乱,秦战病危垂死。 至于秦家的生意,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 那是因为,陈宇从宋铭手里抢来的鼎盛地产和重隆地产还不成气候。在与古贺家的最终决战中,陈宇接手秦家,拼的是他自己的钱,以及秦家的老底子。 正面碰撞,古贺家实力绝对碾压,秦家早就被打垮,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坏消息一桩接一桩传入陈宇的耳朵里,陈宇却无动于衷。 他所在意的人接连出现状况,他当然伤心难过。但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知道问题的根本出现在哪儿,以后想要过好日子,必须灭了古贺家。 所以,此时此刻,他出现在古贺家别墅群的门口。 他身后,停着他的第二辆专属豪车,帝皇。 陈宇也宛如一个帝皇,第二次君临古贺家别墅群。 上次来古贺家别墅群,他只身杀进去,拯救苏晴。 这次,将情景再现。他还会只身杀进去,再次拯救苏晴。 不同的是,陈宇上次杀进去,让古贺家吃了个大亏,但远未动摇根本。 这次杀进去,他准备灭了古贺家全族。于公于私,他的做法都无比正确。 又看见陈宇的身影,古贺家别墅群看大门的护卫都懵比了。 尼玛,上次这小子把古贺家众护卫杀得屁滚尿流,这次还来?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的魔都,是他们古贺家的天下了! “站住,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古贺家别墅群的看门护卫第一时间拉响最高级别警报,呼唤援军,并挥舞着武器拦路,威胁陈宇滚蛋。 陈宇双瞳血红,杀机尽显,与上次一样,寒声说道:“我要找苏晴。” “挡我者,死!” “啊!”话声未落,陈宇便冲了过去。 一片鱼肠剑影之中,古贺家别墅群的看门护卫死伤倒地,无力再战。 陈宇一言不发,提着滴血的鱼肠剑,直奔古贺家别墅群最大的一栋别墅而去。那是古贺川的住所,苏晴也在那里。 古贺家第一波援军赶到,伙同夜间巡逻人员一起扑向陈宇。 “唰唰唰!” 陈宇一步不退,只往前走,鱼肠剑锋芒无匹,眨眼间又杀翻了数人。 他提着剑,迎面向第二队援军冲去。第二队援军的首领是一名古贺家豢养的岛国高手,精通忍术,以技法诡谲著称。是冈门偏左死后,古贺家的第一高手。 然而,就在陈宇冲锋的路上,刚才被他砍翻的古贺家护卫中,有一人没死。 此人丢开岛国短刀,用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瞄准陈宇的后心。 陈宇脑后无眼,又没穿防弹衣,被这一记黑枪打中,他必死无疑。 “咻!”经过消音的微弱枪声响了起来,一颗子弹划破夜空。 “嗷!”中弹的人是准备偷袭陈宇的那家伙。 他手腕被一种特制的强力子弹打烂了,没等扣动扳机,枪就掉了。 那种特制子弹威力真的十足强劲,能让中弹者痛不欲生。 这名准备偷袭陈宇的古贺家护卫,发出杀猪一般,最凄厉的惨嚎。 “纳尼……啊!”手持忍者短刀、正欲与陈宇过招的忍者被这一惊变吓到了。没成想陈宇不是孤身一人前来,居然还有帮手! 他分心了,所以两人乍一接触,陈宇就把他脑袋给削了下来。 古贺家第一高手,技法诡谲的忍者,一招没出,就被斩首。 当年颜良文丑,估计也是死得这么憋屈。 主帅被阵斩,这一波截杀陈宇的援军立即士气全无,阵脚大乱,被陈宇杀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陈宇浑身染血,依旧一步不退,一往无前。 刚才身后发生了什么,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第三波、第四波援军也到了,都由古贺家的高手率领,陈宇马上与他们杀在一起,战至一处。 而准备偷袭陈宇不成,被远处射来的子弹打烂手腕的家伙,痛苦之余,瞪大了眼珠子。他想要看清,究竟是谁打中了他。不然,死都不能瞑目。 他扭头望去,在一瞬间瞳孔紧缩,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 这是怎样的一群人啊! 一袭黑色制服,天然融于黑暗之中,无影无形,身法比忍者还要诡魅。 这些黑色制服的持枪男子,每一个人身上都涌现出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天晓得,他们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搏斗,干掉过多少个敌人。 兵王,在他们面前仿佛如同小孩子一般。兵王中的兵王,是对他们最好的形容。如果一百个兵王齐聚,相互进行攻杀,那么获胜的,一定是这群黑衣成员。 事实证明,这名古贺家护卫的直觉没有错。 特情局成员,都是通过这种方式选出来的。 特情局的成员们动作整齐划一,寂静无声。 一个气息比所有黑衣人都更恐怖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沉声道:“我是特情局特别行动队队长,我叫褚顺昌,顺我者昌的褚顺昌!” “特情局办案,胆敢抗拒调查,或不积极主动配合者,格杀勿论!” 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从特情局队员的重重保护中站了出来。 老人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他身上杀气虽然不大,但那独属于真正上位者的威压,是连褚顺昌都不具有的。他就是国博老馆长,绝代大宗师,老狐狸孔昌。 老狐狸年纪轻轻就拜师钟良,跟随他师尊东征西战,奔走于全世界追回海外流失国宝。他经历的生死劫,他见过的大场面,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老狐狸和蔼可亲,但他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今夜要将古贺家灭族的野心。 他走到这名手腕被打烂、已吓到浑身僵硬的古贺家护卫面前,笑问道:“小娃子,你的枪是从哪儿来的?是古贺悠太郎或者古贺川,给你们颁发的吗?” “没关系,你说,说了我就放了你,给你订机票,让你回岛国。” 明明已经被吓尿了,但这名古贺家护卫仍是摇了摇头。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一旦他点头,古贺家便多了一条罪状。 而如果他不承认,反倒尚有回旋的余地。 “行,不承认也没关系。”老狐狸慈眉善目,像个邻家老爷爷。“你不承认,我也放了你。去吧,快点去给古贺川报信,告诉他,孔昌来了!” 第1386章 女战神的杀人舞 手腕被打烂的古贺家护卫不知所措,但他明白自己获得了活下去的机会。 他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站起身,扭头就跑。 “咔嚓!”与特情局成员和老狐狸并肩而站的,还有一名身穿迷彩服、人高马大的壮汉。他举起手中造型怪异的枪械,瞄准了那名古贺家护卫的后脑勺。 刚才那拯救陈宇性命的一枪,就是他打出来的。 也只有彭明亮这个枪法如神的枪械怪才,才能鼓捣出那种威力恐怖的子弹。 “小彭,住手!”老狐狸摇了摇头,沉声呵斥道:“留着他有用!” “哦!”彭明亮壮如黑熊,但在老狐狸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他讪讪收起了枪,低声问道:“老馆长,局势凶险,子弹无眼,我去帮陈老弟防着点身后?好久没跟陈老弟并肩作战了,还真有点怀念。” 对彭明亮这个提议,老狐狸倒是没有反对。“行,去吧,我把你和小温雅从‘鹰’组织里借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和小狐狸并肩战斗的。” “小狐狸一个人抗下所有,鏖战百日余,他太苦了。” “我觉得,组织上是应该给他一点友情方面的关怀。” “得了吧!”彭明亮撇嘴道:“我还不知道您?您老算无遗策,从不走废棋。若论冲锋陷阵,单单把特情局叫来就够了,可用不着我和温雅。” “您把我和温雅调出来,分明是想给温雅和陈老弟相处时间,培养感情!” “我呢,不过是个陪衬的电灯泡!” “尼玛!”被揭穿无耻的真面目,老狐狸立即恼羞成怒,在彭明亮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又转头死皮赖脸地解释道:“嘿嘿,小温雅,你别听他瞎说。” “你爷爷没打电话催我给你找婆家,我把你调来纯粹是为了任务考虑。” 老狐狸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鬼都不信。 “咦?”老狐狸忽然惊讶地发现,温雅不见了。“小辣椒呢?” 彭明亮一拍脑门,叹息道:“人家早就跑过去帮陈老弟的忙了!” 说完,彭明亮庞大的身形一晃,也消失了。 确实,和陈宇并肩作战的感觉,他无比怀念。 纵使‘鹰’组织里的精英,也很少有人能给他带来与陈宇配合时的刺激之感。陈宇和温雅两个武者冲锋陷阵,他这个重火力点疯狂扫射,那叫一个爽快。 彭明亮和老狐狸都是聪明人,他们的戏谑之言点到为止。 其实,老狐狸专程把他们俩调过来帮忙,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促成亲事这么简单。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镀金。 彭明亮年轻时候是反人类的暴徒,被捕后判处死刑。是老狐狸爱才,亲手签署的赦免令,把他安排进‘鹰’组织赎罪。 多年来,彭明亮忠心耿耿,百战不死。 老狐狸有意栽培他,但他的出身不太光彩,所以需要镀金。 至于温雅,那更不用说。于私,温雅是老狐狸多年老兄弟的嫡传孙女儿,他从小也把温雅当自己亲孙女儿看待。温雅还上幼儿园时,就敢揪他的胡子了。 于公,温雅近身搏杀无敌,号称女战神,杀出了赫赫威名,战功卓著。 所以诛灭古贺家这么惊人的功绩,理应给重点培养的二人分上一杯羹。 老狐狸点点头,褚顺昌意会,大手一挥,命令特情局成员抢占古贺家别墅群的大小火力点,把这里围了起来。剩下一部分人马,由他亲自带领,一路横推。 与此同时,陈宇前进的脚步受到了巨大的阻碍。 古贺家的护卫和豢养的死士,以及重金培养的武学高手与忍术高手全涌了出来,将陈宇团团围在当中。 陈宇陷入苦战,虽然举手必杀人,但身上渐渐涌现伤势。 古贺川都特么拉着苏晴入洞房了,再这么拖延下去,情况可不太妙。 陈宇没想恋战,古贺家的有生力量,自有特情局消灭。 他只想突袭,赶在古贺川冒犯苏晴之前,阻止古贺川。 但眼下的情况是,他孤军深入,想突袭根本做不到。 要知道,上次他能突袭成功,闯的仅仅是古贺家十七号密室,且出其不意。 现在他要进的,是古贺川守卫森严的卧室,需要一路硬刚古贺家全部精锐。 何况这次,古贺家别墅群的门卫,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拉响了最高级别警报,援军抵达速度远非上次可比。 特情局结成战阵,一路扫荡,不想放跑一人,这种平推是需要时间的。 陈宇等不及了。 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道靓丽的倩影出现在古贺家的高手护卫群中。倩影左冲右突,优雅的身姿仿佛正在跳一支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可那位倾城的舞者却手持两把利刃,寒光闪闪,所到之处便有人血溅三尺。 这是温雅受到陈宇在原始丛林以一己之力战熊的启发,结合武状元身法,创造出的新式战舞。不光陈宇偷学她,她也偷学了陈宇。 “八嘎!” “死啦死啦滴!” “花姑娘大大滴坏!” 古贺家的高手护卫们,没想到这小娘们如此凶狠,比起陈宇也不遑多让。 他们不禁气急败坏,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围杀温雅。 温雅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游刃有余地施展着她的杀人舞。 她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将许多人带离了陈宇身边。 陈宇心中一暖,知道温雅这是在帮他吸引火力,让他有突围的机会。 但陈宇尝试了几次,发现还是不行。 敌人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且古贺家的护卫训练精良,远非卸岭派那群草包可以相提并论,打起来很吃力。以及,温雅只带走了一部分,大部分仍围着陈宇。 “陈老弟,你彭大哥来也!”忽地一声虎吼,彭明亮提着枪赶到了。 彭明亮摆好架势,二话不说,用他火力凶猛的特制枪械,进行无差别扫射! 连陈宇和温雅,都被覆盖在他的子弹雨之下! 好在彭明亮那声虎吼就是在给二人提醒,且两人与彭明亮相熟,知道彭明亮习惯的射击方式。两人就地打滚,从彭明亮的弹幕雨中安然脱身。 古贺家的高手护卫们却没那么好运了,在彭明亮的扫射下,成片倒下。 第1387章 反派的至理名言 彭明亮随意一颗子弹都能打烂人的手腕,遑论他不管不顾地火力全开?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外加他的火力实在凶猛,古贺家高手护卫们猝不及防,一时间被突突得屁滚尿流,只能原地趴伏,瑟瑟发抖,连掏枪反击都做不到。 他们用同伴布满枪眼儿的尸身当盾牌,只希望彭明亮的火力压制能快点结束。然而邪门的是,彭明亮的枪不光火力猛,弹容还大,换弹速度也快到惊人。 他们的噩梦,距离结束尚且十分遥远。 陈宇见状想要抽身撤出,直奔古贺川的豪宅别墅而去。 古贺家高手护卫中倒有不怕死的,他们护主心切,硬是顶着枪林弹雨,不要命地扑过来阻止陈宇。如果陈宇和他们交手,又要被耽误许多时间了。 “喝!”一声娇叱,女战神温雅出现,拦下了这群死士。 “你快走,去做你该做的事!”温雅头也不回,声音清冷。 陈宇心里一暖,也不犹豫,重重点头。“谢了!” 就这样,古贺家的全部主力,硬是被温雅和彭明亮两个人挡住。 陈宇飞速冲向古贺川住的那一栋别墅,再没有什么,能妨碍他的脚步。 别墅中,卧室里,古贺川俊美的脸庞露出狰狞变钛的笑容,活脱脱是个衣冠禽兽。五花大绑的苏晴被扔在床上,恐惧到麻木,他一步步缓缓朝苏晴走去。 这是最后一个步骤了,只要他能彻底占有苏晴,与苏晴有夫妻之实。那么,‘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便可完全启动,他们古贺家的气运将势不可挡。 当然,今天过后,如果苏晴能怀上他的孩子,腹中有他们古贺家的血脉。风水大阵的威力会变得更强,也会更加稳固,几乎再也无解。 因为风水大阵的完全启动是以斩杀魔都入海龙脉为基础的,龙脉都被斩了,纵使天人降临,又能有什么办法补救?等新龙脉长出来,不知猴年马月了。 在这大功告成的前一刻,古贺川无比亢奋,他甚至觉得,此情此景,有必要说出那句被每个大反派都奉若经典的至理名言。 于是他把苏晴嘴上的胶带扯了下来,邪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古贺川才是真正的天骄,天运灌顶,无可匹敌!” “跟了我有什么不好?我迟早让你做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 “陈宇只能嚣张一时,他无法狂妄一世。” “等天量的真龙气运在我身上凝结完毕,我就出去收了陈宇的狗命。我可以跟他玩任何方式的赌斗,赌多少局都行,因为我再也不会输了!” 绝望之际,苏晴反而冷静下来,她没有如古贺川设想那般,撕心裂肺地哭喊。头发凌乱的她厌恶地盯着古贺川,语气坚定不已。 “不,你依然赢不了陈宇。你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会亲手杀了你!” “什么?”闻听此言,古贺川突然变得无比狂暴,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狠狠地甩了苏晴一耳光,大吼大叫道:“陈宇能杀得了我?笑话!” “贱人,等我利用完你,我一定亲自带你去给陈宇收尸!” 苏晴倔强道:“反正我就是相信他,你比他差远了……呜呜!” 古贺川恼羞成怒,又用胶带把苏晴的嘴粘上了。 他将苏晴推倒,骂道:“贱人,废话少说,伺候你的真龙天子吧!” “砰!”古贺川正想扑上去,突然有人狠狠地砸门,把他吓了一跳。 古贺川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见是一名家族的护卫,右手腕已经被子弹打烂。他心中不由一惊,忙问道:“怎么了?” 最高级别警报已经拉响,整个古贺家别墅群乱成了一锅粥。 唯独古贺川不想自己的好事被打搅,关闭了警报通讯功能。 没想到,他新婚之夜竟是如此的不太平。 断手护卫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叽哩哇啦汇报紧急情况。 “不好了,少爷,陈宇杀进来了!” “他这是在找死!”闻言,古贺川先是吃惊,随即语气凶狠地骂道:“他已经败了,独木难支,强闯咱们古贺家只有死路一条,天皇老子也救不了!” “不用慌,叫所有的护卫前去迎战,把他打得剩半条命给我送过来!” 越说,古贺川反倒越兴奋。把半死的陈宇抓过来,让陈宇亲眼看他和苏晴圆房,也让苏晴亲眼看见陈宇是怎么被他虐杀而死的。那感觉,想想就不要太爽。 他的美梦刚刚开始,就被断手护卫用残酷的事实打破了。 断手护卫惊恐道:“不光陈宇,还有孔昌带着大批精锐气势汹汹杀来!” “嘶!”这下,古贺川是真的吓到了。 单单一个陈宇,是绝对无法硬撼他们古贺家族的。 但如果老狐狸出手,那就麻烦了。老狐狸动真格的,十个古贺家也不够看。 问题在于,老狐狸凭什么出手? 老狐狸代表官方,没有铁证,他岂能随便抓人? 古贺川绝对自信,他们一直提防着老狐狸,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铁证。 老狐狸绝对没有正当的理由出手。 “是来救他的乖乖好徒弟吗?”古贺川镇定下来,冷哼道;“怕是要让他失望了,他救不了!他本事再大,我和苏晴有婚约在身。家事,他能管得着吗?” 思来想去,古贺川只能认为,是因为他们强行劫持苏晴,惹老狐狸不高兴了。老狐狸冲冠发怒,意气用事,仅此而已,对他们古贺家造不成实质性威胁。 断手护卫补充道:“对了,少爷,我掏枪了,被他们逮住了……” “八嘎!”古贺川被气得连母语都说出来了,一脚将断手护卫踹翻在地。“蠢货,没事掏枪干鸡毛?你是怎么回答他们问话的?” 断手护卫说他没有承认‘枪是古贺家嫡系高层派发的’这件事。 听到这话,古贺川放心了不少。“那就没事,我不信单凭几个下人非法持枪,他能拿我们古贺家全族怎么样。” “毕竟,我又不知道你们从哪儿搞来的枪,和我有什么关系?对吧?” 断手护卫扯起一抹苦笑,回答道:“对,枪是我们一群下人瞒着您和老爷,私下里偷偷用工资买的,少爷您和老爷并不知情!” 第1388章 五脏祭天邪阵 “陈宇生意崩盘,穷途末路,单枪匹马,不足惧。”古贺川喃喃分析着局势。“孔昌本事虽大,出手动机却不足,对我们古贺家造不成什么有效打击。” 说到这里,古贺川心安了不少。他甚至觉得,在今晚这样一个关键日子,拿陈宇的性命血祭风水大阵,倒不失为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行了,你受伤了,回去好好疗养吧,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他通知忍受剧痛前来禀明情报的断手护卫可以离开了。 断手护卫松了口气,捂着烂掉的手腕答道:“谢谢少爷关心,在下为古贺家尽忠,虽九死其犹未悔!” 古贺家族入华多年,深受华夏文化熏陶,这话说得倒是敞亮。 可如果实际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断手护卫一回头,陈宇冷酷嗜杀的面容映入了他的眼帘。 “妈妈!”断手护卫吓得哭爹喊娘,早忘了刚才那堂皇的场面话。 陈宇不想听他聒噪,‘刷’的一剑便让他身首异处。 老狐狸旨在攻心,愿意放他一马,不代表陈宇也能饶他不死。 “虽九死其犹未悔,我怎么觉得,你很怕死呢?”陈宇轻蔑地评价道。 说完,陈宇抬头望向古贺川,问道:“古贺兄,你怕死吗?” 古贺川没想到陈宇会突破重重阻拦,出现在他面前。但仅仅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便镇定下来,冷笑道:“我当然怕死了,正因为怕死,所以我不会死。” 陈宇对古贺川的话置若罔闻,远远向古贺川的别墅里望去。慧眼告诉他,被绑在卧室里的苏晴虽然衣衫凌乱,情绪萎靡,但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侵害。 他放心了不少,冷冷说道:“恭喜你,古贺兄,可以不用死得很惨了。” 古贺川鄙夷道:“学荆轲、专诸之辈,跟我换命,破罐子破摔?” “我未必打得过你,但你杀了我,你和苏晴都无法活着离开!” “我承认,我真的很想弄死你。”陈宇摇摇头,曼声说道:“不过杀人要诛心,一剑削了你的脑袋,那太便宜你了,我并不会觉得很爽。” “我要让你亲眼看见古贺家的败局,然后再死。” “笑话!”古贺川大笑道:“败局?谁的败局?古贺家什么时候败了?你以为孔昌那个老东西就能奈何得了我们吗?他没有证据,便没有出手的理由!” “没错。”陈宇泰然道:“你们古贺家确实很厉害,行事天衣无缝,不留丝毫破绽,嫡系核心人物个个都很干净,让老狐狸根本没有出手的理由。” “如果老狐狸非要强行出手,他一辈子的名声会臭,成过街老鼠。” “但是啊……”陈宇忽然露出笑容,反问道:“古贺兄,谁告诉你,老狐狸今晚出手,是想针对你们古贺家族人的?” “你们古贺家嫡系核心族人都是清白的,老狐狸没事抓你们干啥?” 这话一出来,古贺川当场就懵了。 老狐狸带着特情局特别行动队的大队人马和‘鹰’组织的两名精锐成员,强闯古贺家别墅群,不是奔着古贺家嫡系核心成员来的,那是奔着谁来的? 这古贺家别墅群里,除了古贺家族人,还有谁吗? 猛然想到了什么,古贺川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两腿不自觉开始发抖。 如果老狐狸不是奔着古贺家嫡系核心成员来的,那么……就是奔着苏晴来的。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拯救’苏晴,而是‘抓捕和缉拿’苏晴。 至于原因…… 陈宇笑道:“古贺兄,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 “机缘巧合之下,我无意中猜测出,苏晴本人大概就是你们风水大阵的新阵眼,她身上的强大气运可以为你们所用。” “但一个人身上的气运,岂能轻易为人所用?你们一定是对她动了什么手脚。结果我去苏晴的珠宝工作室一查,猜我发现了什么?” “乖乖,上古邪术,五脏祭天!” 所谓五脏祭天,在风水界赫赫有名,上古十大邪术之中的第一邪术。 它的作用,就是剥夺一个人,乃至一族身上的气运。 找来金、木、水、火、土,五位五行命格之人,杀死,开膛,用尖刀在相应腹脏上面刻划标记,藏于需要剥夺气运之人的附近,即为阵成。 肝具有条畅情志,疏泄气机的作用,与木的特性相类似,故属木。 因此木命之人,被掏空内脏,只留肝,用尖刀先在此人肝脏上面铭刻玄妙的风水符号,再用尖刀在他的第五肋骨上刻下想要陷害之人的名字,也就是苏晴。 心具有推动血液的运行和温煦机体的作用,与火的特性相类似,故属火。 因此火命之人,被掏空内脏,只留心,用尖刀先在此人心脏上面铭刻玄妙的风水符号,再用尖刀在他的第五肋骨上刻下想要陷害之人的名字,也就是苏晴。 脾具有运化饮食精微,造血,免疫等功能,是人体各组织器官营养物质的来源,与土的特性相类似,故属土。 因此土命之人,被掏空内脏,只留脾,用尖刀先在此人脾脏上面铭刻玄妙的风水符号,再用尖刀在他的第五肋骨上刻下想要陷害之人的名字,也就是苏晴。 肺具有呼吸,交换物质以及沉降气机的作用,与金的特性相类似,故属金。 因此金命之人,被掏空内脏,只留肺,用尖刀先在此人肺脏上面铭刻玄妙的风水符号,再用尖刀在他的第五肋骨上刻下想要陷害之人的名字,也就是苏晴。 肾具有排泄小便,调节人体水分平衡的作用,与水的特性相类似,故属水。 因此水命之人,被掏空内脏,只留肾,用尖刀先在此人肾脏上面铭刻玄妙的风水符号,再用尖刀在他的第五肋骨上刻下想要陷害之人的名字,也就是苏晴。 五行五脏,集聚五气,开膛朝天。 五根肋骨上写谁的名字,谁的气运就会被剥夺。 由于这不是风水神煞,仅仅是剥夺人气运的一种手段,竟能连陈宇的慧眼都瞒了过去。直到陈宇亲自去了趟苏晴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才发现这个阵法。 这个阵法的五具干尸,就被藏在苏晴打磨玉雕的工作间的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里。是古贺家决定启动大阵之后,偷偷派人藏进去的。 陈宇初次在‘灵犀’珠宝工作室与苏晴重逢时,还没有。 第1389章 古贺家的败局 纯粹的五行命格之人很不好找,古贺家为了掠夺苏晴身上的强大苏家气运开启‘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可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陈宇甚至发现,藏在苏晴珠宝工作室墙壁里的五具干尸,其中‘金命’之人,竟是华东某市首富的千金。‘水命’之人,是某位官方大佬的亲堂叔。 陈宇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狐狸,并送给了老狐狸一个绝妙的计策。 首先,藏于苏晴珠宝工作墙壁里的五具干尸,知情人都明白,这是古贺家为了剥夺和借用苏晴身上的气运,设下的风水邪阵。 但从刑侦的角度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五个人的死和古贺家有关。 反而,他们被藏尸于‘灵犀’工作室墙壁里,老板苏晴是最大犯罪嫌疑人。 老狐狸不是发愁没有正当理由出手收拾古贺家吗? 现成的正当理由,这不就来了吗? 陈宇同时也发现了苏晴就是古贺家必不可少的第二个活阵眼,他料定今晚之前,古贺家必定劫持苏晴。 他和老狐狸明明知道,却不增派人手加强保护,就眼睁睁看着古贺家的死士把老狐狸给苏晴安排的一队警卫,和陈宇偷偷安排的铁卫全部干掉,劫走苏晴。 警卫是老狐狸派去保护苏晴的。 不过,老狐狸非要说警卫是他派去监视‘犯罪嫌疑人’苏晴的,也没毛病。 苏晴是重大犯罪嫌疑人,老狐狸派了一队警卫监视她,结果她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匪徒劫走了。仔细一查,苏晴最终被带进了古贺家。 你们古贺家什么意思?窝藏罪犯、包庇罪嫌疑人? 老狐狸虽然是个文职,但他背景深厚,手眼通天,魔都官方一把手都得看他脸色行事。二把手更干脆就是钟良的徒孙子、老狐狸的师侄。 所以,老狐狸带领特情局特别行动的大队人马杀上古贺家,‘逮捕和缉拿犯罪嫌疑人’苏晴,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苏晴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但就是这么一转换,意义完全变了,老狐狸师出有名,便能无所顾忌。 古贺家和苏晴有婚约,让古贺川跟苏晴举行婚礼,是家事,没人管得着。 问题是,由于苏晴‘犯罪嫌疑重大’,有婚约的这层关系,反而成为古贺家一个难以摆脱的累赘,自然而然受到了牵连。 正说着,老狐狸带着特情局特别行动队的大队人马,干掉了古贺家全部的精锐高手护卫,一路平推了过来。 老狐狸一看古贺川那惨白无血色的表情,就知道陈宇已经告诉他真相了。 他立即义正言辞道:“苏晴虽然是我的乖乖好徒弟,但她涉嫌重大杀人案,我孔昌绝不包庇,一定严查到底,给受害人一个公平!” 老狐狸抬起眼皮,斜觑着古贺川。“我们今天本来准备好了抓捕行动,结果犯罪嫌疑人苏晴却不见了,我派去监视她的警卫,全部被干掉了。” “我们怀疑,苏晴被她的犯罪团伙给接走了。经知情人陈宇举报,苏晴出现在你们古贺家,你们果然与嫌疑人同流合污、合谋犯下骇人听闻的凶杀案!” “就算没有查明真相,你们古贺家和苏晴也嫌疑重大!” “依法,特情局可以对你们古贺家进行搜查,寻找犯罪证据!” 当然,搜查是比较文雅的官方发言。 老狐狸不惜周折寻找出手的正当理由,最终目的就是这个。 搜查,不正是老狐狸平时的口头禅之一,‘抄家’吗? 让老狐狸找到由头抄家,那么古贺家的败局,已定了。 “搜!”老狐狸大手一挥,以队长褚顺昌为首,一身染血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们,立即悄无声息四散开来,对古贺家别墅群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 搜查的同时,古贺家别墅群内部所有人,全部逮捕,带走审问。 老狐狸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家主古贺悠太郎已经被拿下了,罪首有一个就够了。你跟古贺小子是老冤家,我就把他留给你了。” “小温雅,彭明亮,你们俩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老狐狸说完不顾古贺川的反应,拉起刚才浴血奋战的温雅和彭明亮就走。 “开古贺家的藏宝库去喽!” “吸溜……他妈的,馋死老子了,老子做梦都想抄了古贺家的藏宝库!不行,我得赶紧给国博打电话,让他们再开两个展厅,不然好东西装不下了。” “至于故博馆长那位老伙计,他要是不把家里那两百年的老普洱茶饼送到老子面前,老子一件好东西也不分给他,活活气死他个老骨头!” 老狐狸和特情局的大队人马,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别墅门前,又只剩下陈宇和古贺川这一对‘老朋友’了。 古贺川贵为天之骄子、青年俊杰,今夜古贺家更是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千亿市值。只要与苏晴洞房,天亮之前,他就能借助苏晴身上的气运,开启风水大阵。 距离化龙,仅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却成为了永恒的天堑。 古贺川半天没说话,整个人像是做梦一般,脸色惨白,大汗淋漓,不知不觉间已然是抖若筛糠。自打出生以来,他就不曾这般恐惧过。 以往输给陈宇,顶多是丢面子,不伤及根本。 这次输给陈宇,他丢掉的会是一切,包括命。 没错,他又输给陈宇了。 想到这里,古贺川一时急火攻心,竟站立不稳,腿一软作势摔倒。 他没有倒成。 把他拉起来的,居然是陈宇。 “好歹是被我认可过的敌人。” 陈宇面无表情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体面点。” 这无疑是诛心之言。 陈宇草根出身,是‘不体面’的代表。 古贺川家世显赫,自幼冠绝同代,没有人比他更体面了。 而最后的时刻,竟还要陈宇来提醒他注意体面,多讽刺。 古贺川脸上满满写着‘绝望’二字,他强作镇定,扯起一个悲凉无比的笑容,舌头打结、声音发颤道:“知道吗?我们古贺家为了今天,算计几十年。” “别说b计划,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我们连z计划都有。” 第1390章 不如决斗 “纵使百密,亦必有一疏。” 陈宇语气平淡道:“最完美的犯罪,就是不犯罪。” 古贺川的笑容愈发凄惨,怅然道:“其实,我们精心算计了那么久,每一位古贺家嫡系族人的档案上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毫无破绽。” “哪怕个别蠢货手脚不够麻利,出了问题,查到最后,顶多能被揪出一两个我们古贺家早就安排好的替罪羊。” “为的,就是不让孔昌那种超级大人物找到出手的正当理由。” “总而言之,不管我们古贺家做过什么,我们嫡系始终是干净的。” “核心人物没有破绽,便可保家族无忧。” 说到这里,古贺川狠狠喘了几大口气,用极度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陈宇。 “但是陈兄,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使用一个如此巧妙的身份转换之策,把调查的主攻对象换成苏晴,以她为借口,让孔昌来抄我们的家。” “今晚之前,明明败局已定的人是你。” “结果到最后,我们却被你用这种充满戏剧性的方式,翻盘了。” 古贺川抬头望向穹顶之上的残月,仰天长叹。 “前有秦战,面对我们古贺家的狂轰乱炸,守住老阵眼几十年而不倒。” “后有陈兄你,借用第二个活阵眼苏晴的特殊身份,以一己之力扭转死局,让我们古贺家败亡于今夜。” “你和秦战,毁了我们几十年的心血!” 古贺川不知道的是,陈宇能赢,过程中出现了太多的偶然因素。 但凡没有苏晴那天亲自去看望陈宇、但凡没有老道元灵子心生感应,给苏晴测算命数、但凡没有包大仁和金大牙两员福将的点醒,陈宇都赢不了。 没有这三个接连发生的偶然因素,陈宇连苏晴是第二个活阵眼都不知道。 没有这三个接连发生的偶然因素,陈宇是绝对不会亲自去一趟苏晴的珠宝工作室,从而发现古贺家秘密布置在那里的‘五脏祭天’风水邪阵的。 陈宇感慨道:“只能说,一切皆是天意。” “你们古贺家逆天而行,强斩龙脉,欲夺全魔都两千四百万人的财运,为天理所不容。是天要灭亡你们古贺家族,非战之罪。” “哈哈哈!”古贺川发出濒死孤狼一般尖锐的嚎叫,他那瘆人的笑声久久不能平息。“好一个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可惜……可惜我不是楚霸王!” “但陈兄你……哈哈,你却是那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刘邦……不,你比刘邦更强。我相信,这天下,最后会是你的!” 古贺川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说着疯话。才短短的几分钟,他便模样剧变。 俊美的容貌不复存在,他脸白如砒霜,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印堂发黑。 这是死人才有的模样。 陈宇手持鱼肠剑,静静观望着他,若有所思。 “唰!”古贺川的笑,硬生生止住了,他用秃鹫一般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瞪向陈宇。“陈兄,自打相识以来,我们赌斗过很多花样,我全输了。” “不过我突然想起,有一个最常见的赌斗花样,我们没玩儿过。” “那就是比武。” 古贺川转身进屋,又很快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泛着幽幽森森漆黑色光芒的短剑,剑长不过二十五公分,整体呈双刃柳叶形,刃身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雪花纹。 尤其诡异的,是这把短剑的前半截,通体漆黑如墨。这不是金属本来的颜色,亦不是被墨汁染黑,或被烟熏黑。这种黑,是毒,是噬魂夺命的剧毒。 在全国古玩大会决赛上,古贺川曾用这把剑,和陈宇的鱼肠剑、鲍伐虎的吴王夫差剑较量过。最终的结果是碾压鲍伐虎,与陈宇的鱼肠剑平分秋色。 它就是徐夫人剑,亦称毒匕寒月刃。 当年荆轲刺秦王,用的就是它。荆轲刺秦失败,此剑落入始皇帝之手。后来刘邦入秦,它也下落不明,遗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徐夫人,男,战国时期一文人,常对月颂歌。 一夜,忽起狂风,乌云密布,天成红晕色,且无数流星协月而行。突然一记惊雷,一道金光急冲浓云,继而金光轰地,引起巨响将徐夫人震晕。 徐夫人醒后,天色明朗,皓月千里,繁星阴爻,丝毫不像发生过大轰撞的样子。徐夫人细听风中似乎有界外之人呼他前行,便逆风而行。 本是大暑之夜,风却异常刺骨。夫人走入一片树林,进入林之深处,是令他大惊的景象:方圆十丈之内树木皆被砍碎,如同受之以凌迟。 而最中间的散发奇寒的已不是块陨石,而是近乎成型的宝剑,浑然天成。 徐夫人顶着奇寒拔出宝剑,见其通体光滑晶莹,在皓月之下更显魅力四射。且型似新月,寒气逼人,故名此剑曰:寒月。 夫人将其置于屋内,鬼使神差的去讨教铸剑之术。且夫人在炼剑方面天资过人,学的很快。他为铸成寒月十天十夜只喝水不进米饭,已达到忘我境界。 十天后,夫人出门,友人只见他面容憔悴,头发银白,但双目炯炯有神。 他手中的寒月光芒四射,摄人心魂。教他剑艺的师傅本想用自己的宝剑与寒月一比,但不知为何在寒月面前都拔不出鞘。 原因是在剑中之皇寒月的威慑下,任何宝剑也不敢与之争锋。 寒月无坚不摧,销铁断金,是完全不逊于鱼肠剑的一把神兵。 鱼肠剑有专诸刺王僚的典故,它亦有荆轲刺秦王之经历。 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古贺川用徐夫人剑,向陈宇提出决斗。 主动权掌握在陈宇手里,其实陈宇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他随便喊一嗓子,便会有附近忙着抄家的特情局成员过来帮忙,一颗子弹要了古贺川的小命。 但那不是陈宇的风格。 他向来是有赌必应的。 哪怕古贺川除了性命外,已经拿不出任何赌注了。 古贺川是得到陈宇亲口认可的劲敌,正如陈宇所说,是个体面人。 决斗,算属于体面人的一种死法了。 大局已定,因为借助了老狐狸的力量才能成事,因此古贺家的藏宝库陈宇就不用惦记了,苏晴也确认平安无事。眼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决斗。 第1391章 哪儿来的脸说我阴 “来!”陈宇抬起手中鱼肠剑,用剑尖指向古贺川,算是应允。 “请!”古贺川后退进屋,来到卧室,陈宇也跟了进来。 苏晴还被五花大绑搁在床上,嘴上被贴着胶带,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成了‘犯罪嫌疑人’。 看见陈宇,她的美眸倏然瞪大,又惊又喜,随即又无比担忧。 古贺川的住所可是古贺家别墅群真正的核心,安全系数比家主古贺悠太郎还高。陈宇能来到这里,绝对是经历了一番血战。 陈宇还是那个陈宇,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陈宇。知道她喜欢珠宝,就打零工、收废品攒钱去网吧,下载绝美珠宝图片给她看的陈宇。 小时候,有坏孩子欺负她,陈宇会挺身而出。长大以后,她两度被古贺家劫持,陈宇两度杀进古贺家,不顾一切也要救她。 这样的感动,远远超过陈宇和苏晴现如今的暧昧关系。 苏晴不知道自己今生今世能不能还清亏欠陈宇的,但她知道,她和陈宇,已经不是友情和亲情两个词语,就能轻易解释得了的。 见苏晴担惊受怕,陈宇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 陈宇笑道:“放心,这是我和古贺川之间最后的决战。” “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进屋决斗吗?”古贺川死人一般的脸上,除了绝望,又多了些许嫉妒和愤恨,他言道:“我们惺惺相惜,本可以成为朋友。” “但就是因为苏晴,让你我站到了对立面。她是我们古贺家的第二个活阵眼,她必须是我的未婚妻。而你和苏晴是儿时玩伴,你想要拯救她。” “也许在没有她的平行时空里,我们古贺家的结局,会发生变化。” “总之!”古贺川大喝道:“一切因她而起,也该从她结束!” “陈宇,我要在她面前杀了你!” 话音未落,古贺川舞动徐夫人剑攻了上来。 作为被陈宇认可的对手,古贺川自然也精通武学,他的招数绝非花架子。 只不过他以往自视甚高,不愿亲自动手。外加计划原因,古贺家嫡系核心成员必须保持清白。 因此他缺乏陈宇那般命悬于生死一线的实战搏杀经验,一招一式显得很是呆板生疏,缺乏灵活变化。 古贺川的卧室比一般家庭的卧室加客厅加厕所还要大,有足够的空间让两人酣畅淋漓地进行第一次比武较量,也是古贺川生命中的最后一场赌斗。 陈宇轻松避过古贺川的突袭,使用鱼肠剑进行反击。 两把尺寸跟匕首差不多大小、却名为‘剑’的神兵,各有各的好处。 鱼肠剑那不用说,被陈宇用天外陨铁熔炼过剑刃,锋利无匹,削铁如泥。 徐夫人剑虽然没有天外陨铁的加持,但它本身就是天外陨铁打造。 以及,它有毒。 徐夫人剑又名毒匕寒月刃,长时间在剧毒中浸泡。 只要被它,哪怕轻轻擦中一下,陈宇就必死无疑。 不是说这毒无解,而是来不及解。此毒见血封喉,千年仍存,足见恐怖。 古贺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了无穷的潜力,短时间内,他竟能跟陈宇打得有来有回,热闹非凡。 有好几次,徐夫人剑都削断陈宇的头发丝儿了。 然而,等古贺川的三板斧过去,局面就不同了。 “唰!”古贺川大开大合,瞄准一个角度,裹挟着烈烈破空声,斩出雷霆万钧的一剑。他不求杀敌,只希望能割破陈宇的皮肤。 “当!”陈宇没躲,用鱼肠剑一挡,两把绝世神兵正面交锋。 无论对鱼肠剑,还是对徐夫人剑来说,这次碰到的敌人,都是第一次成功阻碍它们攻势的劲敌。换成一般的兵刃,谁敢跟它们硬碰硬?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鱼肠剑和徐夫人剑第一次交锋。 它俩没有像倚天剑和屠龙刀那样同时折断,而是势均力敌,火星四溅。 两把剑的主人,陈宇和古贺川亦极近距离之下四目相对。 陈宇轻声道:“古贺兄,徐夫人寒月刃带毒,是刺杀之剑。强如荆轲,当年一击不中都被人分尸,你又为什么非要大开大合,主动限制它的风格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陈宇当然知道。 古贺川是贵少爷,是天骄,怎么可能去学习邪门歪道的刺杀术? 从学武的那天起,古贺川练的就是大开大合的君子之剑,磊落。 哪儿像陈宇,别说学武了,连学校的学费都交不起。他的武学风格,完全就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用血与火打磨出来的,刁钻诡谲,专攻要害。 换句话说,无所不用其极,难登大雅之堂。 比如此时此刻,明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陈宇为什么还要提问? 原因很简单:分散古贺川的注意力。 古贺川基本没有实战经验,他的武学老师和陪练,可不会对他用这种损招。他甚至张了张嘴,想要回答陈宇的提问。 陈宇却没有聆听的耐心,趁两剑相持交锋之际,左手狠狠挥出一拳。 “砰!”古贺川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口鼻喷血,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后退去。 陈宇右手鱼肠剑立即跟进,‘噗嗤’一声,把古贺川的胳膊砍了下来。 “啊!”古贺川的剑都掉了,急忙用仅存的一条手臂捂住另一边的断臂。他大声惨嚎,疼得浑身抽搐。“八嘎!陈宇,你他妈玩儿阴的!” 陈宇没有顺势再把古贺川的脑袋砍下来,也没去抢掉在地上的徐夫人剑。 他停止了动作,冷漠地注视着古贺川。 “阴的?”陈宇闻言,甚至有些想笑。“我再不讲道义,我也没试图剥夺全魔都两千四百万人的气运。我再阴,我也从来没有强迫过哪一个弱女子。” “古贺兄,苏晴还在你床上被绑着呢,你哪儿来的脸说我阴?” 说到苏晴,陈宇缓缓走到床边,把苏晴身上的绳子割断。 他给了苏晴一个眼色,并示意苏晴不要讲话。 苏晴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对陈宇言听计从。 突然,苏晴俏脸浮现出极度的惊恐,美眸看向陈宇的身后! 第1392章 将体面进行到底 古贺川用一条胳膊为代价,从陈宇那里学到了在实战中,阴招的妙用。 他确实是个狠人,断了一臂,硬是生生忍住疼痛,弯腰用独臂把地上的徐夫人剑捞了起来,顺势悄无声息地刺向陈宇后心。 然而,论起玩阴招,陈宇能甩他十八条街,他这点小伎俩,陈宇怎能没有防备?背对着他的陈宇宛如脑后长眼、未卜先知一般,竟比他先行做出动作。 陈宇去给苏晴解绑,故意用不设防的后背对着古贺川,就是算准了他会来上这么一下。 只见陈宇一把将苏晴推到在床上,紧接着身子一矮,躲过了致命的袭击。 陈宇矮着身子,冷笑道:“天真!” “唰!”鱼肠回身一剑,古贺川又被斩断一条腿。 “嗤!”鲜血狂飙,古贺川手里死死握着徐夫人剑,人却摔倒在地。 他没了一臂一腿,俨然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陈宇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淡淡道:“古贺兄,胜负已分,我们两个之间最后的赌斗,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说完,陈宇背过身去,语气悠悠地道:“古贺兄,你是个体面人。” “徐夫人剑在你手里,你自行了断吧。” 古贺川脸上的死气越来越浓,五官也因失血过多和剧烈疼痛变得扭曲不堪。听了陈宇的话,他独臂手里紧握着的徐夫人剑,狠狠颤动了一下。 他挤出一个惨笑,气若游丝道:“结束了,陈兄,是你赢了。” 勉强举起剑,作势就要抹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就在这时,惊变乍起。 古贺川突然不想死了,人类本能的强大求生欲支配了他。 他不愿自我了断,只希望能苟活下去,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他的残躯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独腿弯曲一跳,整个人飞到半空中,独臂挥舞着徐夫人剑,直奔床上的苏晴而去! 他知道偷袭陈宇绝无胜算,那么只好挟持苏晴了。 苏晴对陈宇有多么重要,他看在眼里。他相信只要绑架了苏晴,纵使自己身陷重围,陈宇为了保住苏晴的性命,也绝对会放他远走高飞。 “砰!”古贺川才飞到床边,就被一个倔强的小脑袋瓜迎面撞了上来。 他和那个小脑袋瓜的主人齐齐摔倒,翻滚在地。 不光陈宇早就料到了古贺川的下一步举动,苏晴竟然也能提前做出反应。 那是因为,刚才陈宇给苏晴松绑的时候,已经给了苏晴眼神示意。 苏晴得到示意后浑身紧绷,一直蓄势待发。 按理来说,即便苏晴出其不意,她也远远不是古贺川的对手。 但眼下的古贺川,仅剩一臂一腿,虚弱不堪,两个人争抢一番,竟然被苏晴从他手中,把徐夫人剑给抢走了。 “你!”古贺川惊恐地望着压在身上的苏晴,牙关打颤。 自从古贺家领养苏晴以来,一直都是苏晴怕他。 今天,他总算也对苏晴流露出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古贺川想要向自己这位,已经举办过婚礼仪式的‘妻子’求饶,可苏晴却并不打算给他机会。‘扑哧’一声,徐夫人剑在古贺川脑袋上开了个洞。 徐夫人剑见血封喉,古贺川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咽气了。 短短几秒内,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甚至开始溃烂。 唯独不变的,是那他无法瞑目的死鱼眼,睁到最大,无限惊恐。 风光一世的天骄古贺川,就这样败在陈宇手里,死在苏晴手里。 苏晴,还是被他们古贺家压迫多年的一枚棋子。 棋子在陈宇的帮助下倒反天罡,跳出棋盘,把棋手给干掉了。 “啊!”这是苏晴第一次杀人,何况杀得还是古贺川,她也愣了良久,随即爆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凄婉尖叫。 近处旁观的陈宇以为她会就此停手,但是她没有。 仇恨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拿起徐夫人剑,朝已死的古贺川脑袋继续砍去。 “噗!噗!噗!”苏晴一出手,连砍了几十剑。 曾经的俊美贵公子,翩翩少年郎古贺川,死的时候不光损伤一臂一腿,脑袋还被她‘妻子’砍成了烂西瓜。 这当然不是什么狗血的家庭伦理剧,这是深藏于苏晴心底的仇恨。 她不是什么阵眼,她不是谁的工具,她就是她。 最后若非陈宇出手阻拦,古贺川就要被苏晴剁成肉馅了。 陈宇从苏晴手中接过徐夫人剑,握在左手,与他右手的鱼肠交相辉映。 两把绝世神兵,自此,集于一个人的身上。 不管是从收藏的角度,还是从战斗的角度,徐夫人剑的入手,都无疑昭示着陈宇在武学的殿堂中,又攀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峰。 陈宇冷冷望着面目全非的古贺川,语气讽刺道:“我念你是个体面人,给你机会,让你体面。可是给你机会不中用,你竟然不想体面。” “古贺兄,那我只好把体面进行到底,帮你体面了。” 一个人的价值,很大程度由他的死法决定。 如果古贺川乖乖自我了断,他将来一定会在陈宇心里留一个好印象。 可他死得不够体面,以后再想起他,陈宇只能充满鄙夷。 论起死法的体面,古贺川比宋铭差远了。 有一说一,宋铭和他姑姑抱在一起,被水泥凝固,还有点小浪漫…… 身上到处是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苏晴被陈宇拦下后,无数错综复杂的强烈情感扑面而来。多年压抑,一朝释放。绝望之时,希望之花的绽放…… 她一时承受不住,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扑进陈宇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夜的经历,对她来说,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自从被古贺家领养以后,这些年的经历,对她来说如同一场噩梦。 陈宇便是她那无边黑暗的噩梦中,唯一出现的光明。 苏晴的感受,是没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没法安慰。这种时候,陈宇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紧紧抱着苏晴,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鼓励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晴的哭声总算停歇了下来。 她伏在陈宇的怀里,一抽一抽地哽咽道:“古贺川卧室里有宝贝。” 第1393章 收缴古贺川藏品 “啥?”陈宇抱着苏晴,正伤感呢,听到苏晴这么一句话,他乐了。 好家伙,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苏晴对宝贝的执念,跟陈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这实在太符合陈宇的口味了,他急忙松开苏晴,与眼眶通红的苏晴相视一笑,问道:“哪儿呢?” 苏晴指了指陈宇身后的一个紫心木博古架。 这个博古架为两段式结构,上半截是博古架,摆放着一些精巧玩意儿。 卧室卧室,休息的地方,不用接待客人,不用讲求排场,所以被古贺川带进卧室、摆上博古架的东西,赏玩性很高,但价值并没有多么惊人。 陈宇是个典型的财迷,对这些类似于玩具的东西不感兴趣。 紫心木博古架下半截,是一个上锁的柜子。 不遑说,真正贵的宝贝,在这里面呢。 即便在卧室这么安全的地方,古贺川都不愿意把它们摆放在明面上,怕磕了碰了,或者染上灰尘,足见它们的价值。 “咔嚓!”区区铜锁,经不住鱼肠剑一次斩击,应声碎裂。 柜子被打开,陈宇的眼睛马上就直了。 古贺川卧室里藏的宝贝,果然非同凡响。 率先映入陈宇眼帘的,是一件‘老朋友’了。 成化瓷青花宫碗,全国古玩大会决赛上,古贺川用它战胜了陈宇一小局。 成化瓷每一件都是华夏瓷器烧制的稀世珍品,其最重要的成就,是斗彩的烧制成功。其中最为著名、拍出天价的,就是人尽皆知的成化瓷鸡缸杯。 这件青花宫碗的价值,比起鸡缸杯也不遑多让。 它弧壁圆滑,口沿微撇,隽秀蕴藉,犹如华葩半开。淡蓝宜漫抹,浓青善勒骨。外壁巧绘秋葵连枝,蜿蜒曲回,四美竞妍,柔瓣散舒,幽芳怒绽。内壁环饰连枝秋葵,与外壁类同,然姿影稍异,更添意趣。通体罩施釉料,透亮若脂,润泽如玉。器底署青花二行六字双圈楷,大明成化年制。 即使不懂瓷器的人,也会被它无与伦比的细腻动人和温润尔雅所震撼。 除了美,它的经历也足够传奇,身为一件海外流失国宝,横跨了整个华夏近代史,是全世界仅有两件的绝宝。另一件,在老狐狸师尊钟良手里。 陈宇笑得合不拢嘴,这件成化瓷青花宫碗贵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它很小。 小,就意味着它可以随身携带,从老狐狸眼皮子底下把它拿走。 老狐狸抄了古贺家的藏宝库,陈宇捞这点好处,绝不过分。 陈宇二话不说,直接把青花宫碗拿起来塞进口袋里。 幸好他平时喜欢穿大口袋的休闲裤,若是今天穿了牛仔裤,那就完蛋了。 苏晴在一旁看得非常无语,你说说,哪个妙龄少女心目中的大英雄,净干这些偷鸡狗的事儿?但转念一想,英雄什么的,太无趣了。 陈宇这种‘君子与小人并存’的风格,才最迷人。 把青花宫碗揣起来后,陈宇才去扫量柜子里的其它藏品。 第二件藏品,也是参加过全国古玩大会的‘老朋友’了。 只是看见这件藏品,陈宇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心痛。 这第二件宝贝,是一幅残画。 上绘一个雍容华贵、仪态端庄的女子,与一名身穿华服、头戴龙冠的男子背对着背。女子脸色凝重,面色决绝,坐在空空的条案前,意志极为坚定。 这是大名鼎鼎的‘樊姬感庄’的故事。 这幅残画,是唐代摹本《女史箴图》。 《女史箴图》在历史上共有三幅,第一幅原作遗失,第二幅唐代摹本被英伦强盗劫走,外国佬不懂字画保存,为了便于携带,将《女史箴图》截成十二段。九段目前在英伦博物馆展览,其余三段,已经遗失。 古贺川家里这一段,就是遗失的三段唐代摹本之一。 至于宋代摹本,还在故博,但宋人摹本神韵尽丧,粗劣不堪。 《女史箴图》是镇国之宝,古贺川家里这幅遗失的三段唐代摹本之一,意义非同凡响。但对陈宇来说,这段《女史箴图》的意义,并非什么经济价值和历史人文价值。陈宇认为,它最重要的价值,是只要看见它,自己心中的愤恨就会被激起。我们的国宝,凭啥被一群强盗截成十二段,送去外国展览? 全国古玩大会上,刚一看见这幅残画,陈宇就说过,曾经的屈辱,他迟早会亲手回敬给那群强盗。他不懂什么以德报怨,他只知道血债血偿。 如果我们把《阿诺菲尼的婚礼》或《圣罗马诺之战》那个级别的名画撕巴撕巴运回国,放在我们的博物馆展览,那群强盗会是什么心情? 陈宇很想知道,很想看见那个画面。 所以,别急,他迟早去。 不用多说,这截《女史箴图》残卷,也被陈宇随身装了起来。将它补齐,或找到失传的原作,从现在开始,正式成为陈宇的生平夙愿之一。 由于大块头的宝贝,陈宇带不出去,肯定会被老狐狸扣下,所以他直接忽略大家伙,只看容易携带的小物件。 陈宇直接瞄上了三件体型小、价值高的精美玉器。 第一件,高13厘米的清代‘童子牧牛’玉雕。 在古代的农业社会里,牛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动物,和人们的关系十分密切。牛能够帮助农民们耕田犁地,是农业,上典型的劳动资料。在古代,私杀耕牛甚至会触犯法律,可见牛非同一般的地位。 这件玉石雕刻了一位放牛的牧童与一头蹲坐的牛。牧童身穿布衣,**双脚,左手向上牵住牛角,右手拿着一把稻穗,正在朝前行走。 而牛身则比牧童要庞大不少,牛的前蹄弯曲,正在昂首望天,神情十分悠然自得。整件雕刻细致生动,表现出了淳朴自然的生活意趣。 它通体由和田白玉制成,玉质温润通透,有黄褐色沁。清代还留存有多件以牧牛为主题的玉雕,是当时农耕文化的真实反映。 不管从审美价值还是历史人文价值角度来看,这都是宝贝,体积又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宇就一个字:拿! 第1394章 杀人越货 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陈宇把‘童子牧牛’玉雕也装进口袋里,紧接着又去看第二件小巧玉器。 不得不说,死鬼古贺川的审美水平,是真高。 第二件也是清朝的,高八厘米的玉雕‘麒麟负书’。 清代玉雕工艺达到历史高峰,宫廷设有造办处玉作,督办玉料,宫廷中御用玉器极多。最有代表性的‘大禹治水图玉山子’巨作,是世界上最大的玉雕作品之一,重达八吨。小型玉件,那更是不胜枚举。 比如这件麒麟负书,采用上等的羊脂白玉,玉质油润,通体洁白无瑕。麒麟,华夏传统祥兽,与凤、龟、龙共称为四灵,是神的坐骑。 拿! 第三件,高七厘米的琥珀佛手形盒,乾隆朝的。 琥珀从汉代进入华夏以来,一直都是宫廷珍宠。 到了清代,伴随缅店与华夏之间贸易通道的更加通畅,琥珀的使用范围远较明代以及之前的任何历史时期更为普遍。 此盒作佛手形,栩栩如生,特别是其颜色极为红艳通透,这样上乘的琥珀原料相当少见。佛手象征着有福之手,能够得到人们心中都有的、手上却都没有的东西。 拿! 转眼间,陈宇宽松休闲裤上的四个口袋就被撑得鼓鼓囊囊了。 他试着走了一步,裤子差点被扥掉。他大囧,急忙用手抓着裤腰。 看来,待会儿和老狐狸见面,他只能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说话了…… 见陈宇贪心又窘迫的模样,苏晴忍俊不禁,娇笑道:“真笨,这里是古贺川的卧室,卧室不可能只放古玩,肯定还要有衣柜啊。” “你去他的衣柜里,找个背包什么的,不就得了?” 嘴上说着,苏晴像个贤妻良母似的,亲自动手打开了古贺川的衣柜。 不是吹,光古贺川衣柜里的衣服和鞋,就至少价值三百万。 全是定制款,全是世界知名服装设计师亲手裁剪。 就这么说吧,古贺川的所有衣服,放眼全世界,没有第二件。 撞衫的尴尬?不好意思,有钱人从来没经历过。 苏晴从古贺川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个被古贺川用来装健身物品的运动袋。 当然了,古贺家别墅群内部的健身房,距离古贺川的别墅只有几百米。 这个运动袋,也不是他背着,而是他的贴身护卫拿。 运动袋里装着的都是私人物品,所以平时肯定放在古贺川卧室里。 躺在一旁地板上尸骨未寒的古贺川,如果他知道,已经和他拜堂成亲的苏晴,用他的运动袋,装他的藏品,送给陈宇,会有怎样复杂的心情? 反正,看见这个运动袋,陈宇的眼睛亮了。 只不过他清奇的脑回路,和苏晴预想的不一样。 苏晴想的是,让陈宇把裤子口袋里的东西装进运动袋里。这样的话,他就不用一边走路,一边提着裤子了。 而陈宇想的是,有了容器,岂不是又能多拿几件宝贝了? 他压根没打算把裤子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而是将运动袋敞开,从古贺川的藏宝柜中,又取出来两件体型稍大些的宝贝。 第一件大家伙是个春秋时期的铜器,莲鹤方壶。 此壶通身饰蟠螭纹,盖上饰两层莲瓣,一鹤立于盖上振翅,夺器欲出。壶颈两侧以附壁回首龙形兽为耳,两兽侧首吐舌,伏于地上,承托方壶。 莲鹤方壶有两件‘同胞姊妹’,分别藏于故博和豫博。虽身高稍有差异,但重量均相同。莲鹤方壶之形,设计新颖,纹饰繁复华美,相较于沉稳的壶身,仙鹤显得小巧灵动,颇为有趣,更有冲破拂晓之劲蕴藏其中。 故博那件莲鹤方壶,可是有着‘青铜时代之绝唱’的美誉,其复制品甚至被国家指定为外交礼品,以展示华夏青铜技艺之华美。 豫博那件,则是当之无的‘镇馆之宝’。 光看它两件同类的价值,就不用多说了。陈宇如果不拿,就不叫陈宇了。 刚才没有想到古贺川的卧室里有运动袋,陈宇光用裤兜没法装,所以心疼不已。现在有了运动袋,就是硬塞,也得把它硬塞进去。 好在,古贺川的‘臭奈尔’的定制款运动袋弹性十足,能塞进去。 不光能塞进去,由于莲鹤方壶将运动袋彻底撑开,还多了一些缝隙空间。 陈宇就用这些缝隙空间,又塞了一条项链进去。 能被古贺川珍藏在卧室里、被陈宇选中,这条项链岂能是凡品? 它的全称叫:嵌宝石金项链。 周长四十三厘米,是难能可贵的复合工艺。复合工艺在工业化的今天,或许不算稀奇,但它的年代,是隋朝。隋朝是个短命王朝,本来好东西就少,又是复合工艺的嵌宝石金项链,价值可见一斑。 这条金项链由28个嵌珍珠的金球组成,以多股金丝编织的索链将其连接,下端是一组垂饰,镶嵌火蛋白石、青金石和珍珠。 金球由12个小金环焊接,环上饰小焊珠,垂饰的每块饰板周边也饰有金焊珠,这些特点,都可以追溯到西亚甚至雅典腊。 它的主人,名叫李静训,是个九岁的小女孩。她的曾祖父是北周骠骑大将军、河西郡公李贤。祖父李崇,是隋文帝时名将。 她自幼被外祖母,即隋文帝长女养在宫中,备蒙恩宠。 大业四年夏,隋炀帝车驾幸汾源宫避暑,李静训与外祖母同往,不幸染病殁于宫中。这条嵌宝石金项链,是小女孩在历史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虽然是项链,但这条项链的金球太大,陈宇的口袋装不下。 正好,利用古贺川运动袋的空隙,把它也塞进去。 装好以后,陈宇把满满登登的运动袋背到身后,一手提着裤子,惋惜地望着紫心木藏宝柜里剩余实在带不走的藏品。 苏晴满脸黑线,旁边的古贺川眼睛还没闭上呢。 用‘杀人越货’形容陈宇现在干的勾当,不算过分吧? 转念一想,不对,人是她杀的…… 这下可好,苏晴彻底无语了。 ‘杀人越货’结束后,陈宇和苏晴结伴,走出了古贺川的别墅。 古贺家族的别墅群今夜热闹非凡,许多特情局队员正在四处奔走,忙着抓人、取证、抄家。 第1395章 族宝不翼而飞 奔走往复的特情局成员中,坐镇指挥的就是老狐狸。 老狐狸手舞足蹈,嗓子都喊哑了。 不过这是工伤,对他来说,更是幸福的伤势。 陈宇和苏晴观察一阵子后,尽皆腹诽不已。 老狐狸指挥抄家,那叫一个娴熟,那叫一个有条不紊…… 可以想见,类似的勾当,老狐狸这辈子没少干,都干出经验来了。 更有意思的是,明明古贺家非常注意核心嫡系成员的清白,是不可能在古贺家别墅群留下太多明显破绽的。 可是老狐狸一指挥抄家,什么粉儿、违禁古玩、管制刀具、非法枪支、假钞、印钞机、全‘搜’出来了。 就连被捕的古贺家家主,古贺悠太郎本人都不知道,古贺家别墅群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违法的东西。 诸多犯罪证据中,只有非法持枪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 但当初为了万无一失,这些枪可不是古贺家高层发的,而是下面人拿工资自己出去买的。即便被查,古贺家嫡系也能以不知情为由,轻易撇清关系。 剩下那些罪证,古贺悠太郎真不知道怎么来的。 总之铁证如山,没什么好说的,古贺家族败了。 终于突破千亿、达到最鼎盛的古贺家族,一夜之间跌落谷底,万劫不复。 “小狐狸,乖乖好徒弟,出来了?”发现陈宇和苏晴,老狐狸带着特情局特别行动队队长褚顺昌溜溜达达走了过来,打招呼道。 陈宇点了点头,答道:“古贺川死了。” 他模样深沉,语气平淡,很有少年老成的态势。 唯独……他说话时,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裤子,有点不太雅观。 “小狐狸,你裤子怎么了?”老狐狸皱着眉头,意味深长地问道。 褚顺昌更是咬了咬牙,陈宇的举动,分明是把他和老狐狸当成瞎子。 陈宇摇头晃脑,大言不惭道:“没啥,与歹徒古贺川搏斗时,裤子的松紧带被砍断了。对了,老狐狸,古贺家藏宝库查抄的怎么样了?” “那里面有没有金玉腰带啥的,给我来二三百条应应急?” “滚蛋!”老狐狸痛骂道:“给你二三百条裤腰带应急?兔崽子,你特娘的长了多大一个腚?别说没那么多,就算有,老子也不给你!” “你再磨叽,我把你的裤子和背包全收缴了,让你光腚回家,信不信?” 陈宇立即没话说了,摆手苦笑道:“行行行,你牛比,我服了。” 他裤子口袋鼓鼓囊囊,身后运动袋也满满登登,老狐狸自然知道他干了什么。但老狐狸了解陈宇的性格,也知道陈宇的功劳有多么大。 就连灭亡古贺家的计策,都是陈宇想出来的。 如果真一点好处都不分给陈宇,怕是陈宇早撂挑子不干了。 因此,只要陈宇不是特别明目张胆,拿个运动袋稍微遮掩遮掩,老狐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提到查抄古贺家的藏宝库,明明是件高兴事,老狐狸却摇头一阵叹息。 “怎么了?”陈宇和苏晴异口同声地问道。 老狐狸失落道:“古贺家藏宝库东西倒是不少,能顶上一座豪华王爷墓了。但奇怪的是,他们族宝绮罗宫灯不见了,十亿元青花也不见了。” “不见了?”陈宇和苏晴同时皱起眉头,和古贺家血战的这些天来,为了估算古贺家的现金流,每天不知派出多少人手盯着古贺家的动向。 没听说,古贺家把绮罗宫灯和十亿元青花出手了啊? 绮罗宫灯,十亿元青花,这可都是古贺川搬到全国古玩大会上的宝贝。 都是重宝,奈何生不逢时。 十亿元青花,被陈宇的宣德大龙罐灭了。 绮罗宫灯,被陈宇的传国玉玺和氏璧碎片,碾压得黯然失色。 跟陈宇比,这俩玩意儿貌似差了点。 但实际上,它俩已经是华夏古玩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了。别说别人,就连陈宇,都曾一度把找到世上只有三件的绮罗玉,当成生平夙愿之一。 可,这么牛比的两个大宝贝,愣是在古贺家的藏宝库里没找到。 无论老狐狸、陈宇还是苏晴,尽皆无比遗憾。 不管是绮罗宫灯还是十亿元青花,其尺寸都不是陈宇身后那个运动袋能装下的,所以老狐狸倒也并不怀疑陈宇。 他嘬着牙花子,无奈道:“只能等回去,好好审审古贺悠太郎,问问他知不知道了。如果他也说不明白,那么两件绝宝,可真就不翼而飞了。” 感慨完毕,老狐狸调整好心情,走到苏晴面前,安抚道:“乖乖好徒弟,为了破局,我和小狐狸没跟你商量,把你定性为犯罪嫌疑人,莫怪为师。” 苏晴通情达理,回应道:“陈宇跟我说了,我不怪你们,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古贺家覆灭了,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婚约,也彻底解除了。” “自由比什么都重要,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 说到和古贺川的婚约解除时,苏晴偷偷娇羞地瞥了一眼陈宇。 没人发现这个细节,除了不远处的女战神温雅。 女战神温雅杀的累赘队友数量不见得比敌人数量少,她以冷酷和铁石心肠著称。然而瞧见苏晴的微动作后,她的芳心居然狠狠一颤,感觉受到了冒犯。 她无法理解,心中只有任务和杀伐的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她觉得苏晴会跟她抢陈宇? 问题是,她和陈宇没啥关系啊!她哪儿来的立场和资格嫉妒呢? 何况陈宇那个登徒子、无耻小人,前后撞见过两次她上厕所的情形…… 女人心海底针,连女战神温雅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心。 她恼羞成怒,狠狠瞪了一眼陈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陈宇都懵了,前不久咱俩还并肩战斗,现在你又瞪我干啥?招你惹你了? 实在搞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陈宇撇了撇嘴。 这时老狐狸对陈宇身边的苏晴说道:“乖乖好徒弟,你眼下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做戏做全套,该审还是得审。不过你放心,明早之前就能放了你。” “好孩子,委屈你了。”老狐狸爱才,相比不听话的陈宇,他是真心把自己这位乖巧、体贴、珠宝设计方面又惊才绝艳的好徒弟苏晴当成亲闺女看待。 当然,这对温雅很不公平,因为温雅被老狐狸当成了亲孙女。 但没办法,谁让苏晴是老狐狸的徒弟,辈分在那儿摆着。 如果有一天苏晴去了国博就会发现,很多白胡子老头,会管她叫师姑。 第1396章 我才是棋手 特情局特别行动队队长褚顺昌轻轻招了招手,立即有两名特情局成员悄无声息靠了过来,温柔地给苏晴带上手铐,邀请她去特情局走过场、接受调查。 人人都知道,苏晴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所以就真的是走个过场而已,不到天亮,她便被无罪释放了。 古贺家那些人,却一个都没跑了。 族主古贺悠太郎为自己培养出古贺川那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而感到很自豪,他将古贺家的未来寄托在古贺川身上,风水大阵的主要受益人也是古贺川。 结果,古贺川让陈宇和苏晴弄死了。 见到古贺川那冰凉、死不瞑目的尸体后,古贺悠太郎崩溃了。就算能东山再起又如何?他还能培养出下一个如古贺川一样优秀的好儿子吗? 古贺川死了,家族的未来没了,他还有什么坚持下去的理由? 崩溃的代价,就是心绪大乱,他面对特情局审讯高手的套话,竟一个没兜住,全交代了。古贺家入华几十年干过的那点烂事,尽数被特情局掌握了。 特情局是什么单位?国家超级情报部门。 这些情报被他们知晓后,不废话,连夜枪毙一批古贺家族人。 原因很简单:监狱装不下了。 古贺家是个豪族,除了核心嫡系成员,还有众多旁系支脉,错综复杂。 这些嫡系和旁系再添上男女老幼,亲属家眷,规模极其庞大。 最关键的是,古贺家从上到下所有人,先崩再审,不会有一个冤假错案。 说回抄家现场,苏晴被‘捕’后,陈宇也没留下去的必要了。 他朝老狐狸拱手告别,然后急忙提着裤子,背着运动袋,离开古贺家。 路上碰见温雅和彭明亮,他感谢二人在他突围时的帮衬,并邀请二人改天去家里喝酒。 彭明亮自然没话说,一百八十个乐意。 而温雅,似乎还在为刚才的心绪起伏闹别扭,她冷冷地站着,眺望远方,不搭理陈宇,让陈宇很是尴尬。 陈宇提着裤子讪讪离开,小声嘀咕道:“靠,这么拽?女战神又如何?现如今我鱼肠剑和徐夫人剑在手,双剑合璧,你能打得过我?” “早晚有一天,小爷把你按在地上,狠狠打你的小……嘿嘿!” 说着,陈宇露出了萎缩的笑容。 幸亏这话温雅没听见,不然温雅得直接掏枪,一枪崩了他。 “啊,流氓!”陈宇刚出古贺家别墅群,路边的黑影里蹿出一个人。 他把陈宇吓了一跳,反而自己捂脸,说陈宇流氓。 陈宇没好气儿地怒骂道:“时万,你敢诋毁你的老板,扣工资!” 此人,正是精通易容、盗术超绝的盗门传人,江洋大盗,时万。 “别,老板,我错了!”时万闻言,赶紧给陈宇赔礼道歉。“就算老板您脸上笑容那么萎缩,又一只手提着裤子,我也不能实话实说,喊您流氓!” 时万笑嘻嘻跟陈宇赔礼道歉,嘴里喊着老板,两人其实好得像亲兄弟一样。这便是陈宇的驭人之道,说来很简单,四字以蔽之:将心比心。 只要足够忠诚且本领够大,那你就是我陈宇的兄弟,生死兄弟。 陈宇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时万坐进了他的专属豪车‘帝皇’里。 “事情办妥了?”他问道。 “当然!”时万从脸上撕下一张伪装成古贺家护卫的假脸,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得意洋洋拍着胸膛。“我能进古贺家藏宝库一次,就能进第二次!” 上一次,他进古贺家藏宝库,是为了嫁祸古贺家,把失窃佛头放进去。 这一次,他进古贺家藏宝库,是为了抢在老狐狸抄家之前,趁陈宇单枪匹马杀入古贺家时的乱局,潜入藏宝库,把绮罗宫灯和十亿元青花偷出来。 没错,古贺家藏宝库里不翼而飞的绮罗宫灯和十亿元青花,在陈宇手里。 这是绝密,世界上只有他和时万两个人知晓。 这很符合陈宇的性格,无利不起早。他知道古贺家藏宝库会被老狐狸接管,他血战一百多天,劳动果实被老狐狸窃取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但如果能拿到绮罗宫灯和十亿元青花,那他可就干劲满满了。 陈宇嘴角扬起弧度,粲然笑道:“我陈宇可不是傻子,我才是棋手。一切都脱离不了我的掌控,绮罗宫灯和十亿元青花是我的囊中物!” 此刻,那两件老狐狸找不到、古贺悠太郎也答不出来下落的绝世重宝,被时万偷出来后,装进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正存放在‘帝皇’的前备箱里。 从陈宇手里接过一张两个亿的空头支票,时万下车,消失在黑暗中。之所以是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空头支票,那是因为陈宇只能开出空头支票了。 和古贺家血战百日余,陈宇的商业帝国已经垮了一多半,他早就没钱了。 回到家,陈宇第一件事是钻进卧室,欣赏自己缴获的宝贝们。 古贺川参加全国古玩大会的十件参赛古玩,其中最重要的四件,成化瓷青花宫碗、《女史箴图》残本、十亿元青花、绮罗宫灯,如今都成了陈宇的。 再算上徐夫人剑,数量其实是过半了。 青花宫碗和《女史箴图》残本已经赏鉴过了。 陈宇打开旅行箱,将又一个‘老朋友’,十亿元青花取了出来。 以前赏鉴时,它是对手古贺川的藏品。现在赏鉴,它是自己的宝贝。 归属权不同,赏鉴的心情和风味自然也是不同。 十亿元青花的官方名称应该是青花龙纹梅瓶。 它折沿,束颈,丰肩,肩以下渐敛,圈足。肩饰忍冬纹和如意云头纹,间以卷云纹,如意纹内饰缠枝菊纹,腹饰云龙纹,近足处饰莲瓣纹。 腹部所绘龙纹头小,颈细,身体细长,三爪,动感较强,形象凶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从青花纹绘中扑出来,将人吞噬殆尽一般。 它造型秀美,胎体厚重,接胎痕较为明显,云龙纹形象鲜明,乃是纵元一代,能排进前五的盖代大精品。 用老狐狸当初的话来说,谁想买走这件青花龙纹梅瓶,出价低于十个亿就是骂人。不光亵渎了元青花,更是亵渎了整个华夏古玩行的尊严。 第1397章 功成吾亦坐莲台 收好十亿元青花,接下来便是重头戏。 便是陈宇眼馋了许久的三件绮罗玉雕之一,千古第一宫灯,绮罗宫灯。 不用寻找角度分析它的价值,单单是它的美,便千古独绝,再无第二。 很少有古玩,能单凭一个‘美’字,便达到远超绝世重宝、距离镇国之宝仅差一线的评级。 当初古贺家为了找到它,帮古贺川在全国古玩大会上夺魁,不惜倾尽全族之力。谁知造化弄人,到最后,它竟沦落到古贺家最大的敌人,陈宇手里。 陈宇心潮澎湃,激动到身体轻轻颤抖。 上次绮罗宫灯在全国古玩大会上问世,是白天。 而现在,天还没亮,正是赏鉴宫灯最好的时候。 据说当年绮罗宫灯于正月十五夜,被挂到绮罗水映寺,登时满月为之失色。其光芒能照应数丈之远,将整个水映寺都映绿了。 当然,出于谨慎起见,陈宇不会脑残地去外面借助月光赏灯。 外面,老狐狸可正在满世界找绮罗宫灯呢。 他把卧室的灯闭上,窗帘拉好,让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摸黑找到一截蜡烛,置放进绮罗宫灯内部,点燃…… “嘶!”陈宇倒抽一口冷气,双眸倏然瞪大。 整个人如身处天堂般的幻境,他痴了,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烛光摇曳下,绮罗宫灯宛如一颗绿色的小太阳一般,爆发出无比强烈的绿光,把陈宇的卧室整个都染成一片绿色的汪洋大海。 晴雨珠宝行有一个大水箱,里面浸泡着帝王绿。经过灯光的照射,帝王绿能将水箱里的水,映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跟绮罗宫灯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晒的小把戏。 不用借助水箱,它就真的能让陈宇置身于绿色汪洋之中! 在千古第一美玉、绮罗玉的比较下,帝王绿、神龙种之类,都算不得什么绝品了。论绿,它比帝王绿更绿。论纯,它比神龙种更纯。 论少,它举世仅有三件。 那三块乍现于人类历史的绮罗玉到底是怎么来的,没人说得清楚。 包括陈宇在内,许多人都愿意相信,它是从天上来的。 直到蜡烛燃尽,绿色汪洋褪去,卧室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陈宇才缓过神来。他真的很想永远把绮罗宫灯留在身边,有了它,还要什么电灯啊? 问题是,不行,绮罗宫灯必须尽快送进他在宁海的秘密藏宝库里。 怀璧其罪,绮罗宫灯在他手里的秘密,在他成长起来前,不能被外人知晓。否则,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老狐狸。 陈宇的布局环环相扣,他赏鉴完宝物没多久,专门负责运输他藏品的高大奎便赶到了。兄弟两个相视一笑,即刻开始干活。 目前,陈宇超过九成的藏品,都在宁海的秘密藏宝库里。 他留在身边的古玩数量,不过九牛一毛耳。 当然,传国玉玺和氏璧碎块,永远被他带在身上,永远不会与他分离。 别看那仅仅是传国玉玺破碎的一角,但它的价值,甚至超过陈宇的命。 苦战一百多天,差点把陈宇一手构建的商业帝国拖垮,总算一夜功成,陈宇几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殊不知,他熟睡的半宿,魔都各界,发生了山呼海啸的地震。 老狐狸带着特情局悍然出手,把古贺家抄家了,古贺川横死,全族被捕。 古贺家竟然在突破千亿市值这一夜,败了。 消息不胫而走,举世哗然。 活到最后的赢家,是陈宇!那些见古贺家势不可挡,因此放弃陈宇,选择投靠古贺家的商人们,肠子都悔青了,也吓傻了。 再加上各种流言蜚语、小道消息,让人们大致知晓,昨晚魔都股市的崩盘和众多富豪的暴毙,似乎与陈宇跟古贺家的大战有关联。 他们无法想象,大战能搞出那种震荡,交战双方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使得古贺家全族被捕,即将满门抄斩,陈宇又到底藏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底牌? 总之,陈宇只睡了两个小时。天刚破晓,他的别墅门前便门庭若市了。 只要是昨晚商界大乱没死、侥幸活下来、有名有姓、与陈宇拥有利益瓜葛的大小商人、富豪、名流,全来了。有的是上门贺喜,有的是负荆请罪。 以后魔都的地产、医药、古玩、珠宝、直播行业,全是陈宇的天下了。 不跟陈宇搞好关系,能混得下去吗? 陈宇被吵醒,心情不佳,懒得理会他们,让他们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跟古贺家血战的时候不见他们的踪影,一毛钱的支援都没瞅见。 可到了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却起早贪黑地往上扑。 当然,走出别墅大门,看见门口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银器物和古玩珍品,陈宇的气消了不少。其实他知道,没必要跟那些墙头草置气。 当时人人知道他陈宇必败,立场有所转换也理所应当。 他们本来就是谁赢跟谁的。 能来道喜或道歉的家伙们,起码算思想觉悟比较高的,能认清形势。 也有许多不老实的野心家,秉着‘功成吾亦坐莲台’的想法,蠢蠢欲动。 古贺家确实垮了,古贺家留下的大半产业,注定会被陈宇一口吃掉。 问题是,陈宇这不还没吃掉古贺家呢吗? 和古贺家血战了这么久,陈宇元气大伤,把企业未来两年的现金流都给透支了,现在连区区几千万的现金都拿不出来。 再加上他为了筹钱,抛售了大量股份。 眼下他在旗下各个产业中,那独一无二的话语权,可是大大降低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瓜分古贺家残存基本盘的家伙,数不胜数。想在瓜分古贺家残存基本盘的同时,顺便把陈宇也吃了的野心家,数量更多。 他们想背后捅刀,把陈宇干掉,再吃了古贺家,做魔都几大行业的新王。 这其中,就包含购买了陈宇的抛售股份后,陈宇集团内部的新兴股东们。 近水楼台,这些人想取而代之,容易得很。 想法很好,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忘了一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陈宇的是商业帝国仅仅是受到了重创,离死,还远着呢。 第1398章 魔都风水仍有隐患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陈宇便戡平乱局,干掉了里里外外的所有野心家。 没人知道他的那双眼究竟毒辣到了何种地步,总之所有的乱臣贼子、背后捅刀之人,他不用查,一揪一个准儿。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他的明眸慧眼之下无所遁形。 那些阴谋家处心积虑想出来的计策,宛如明牌在跟陈宇对弈。 焉有不败之理? 陈宇如同当年力战十八诸侯的温侯吕布,万夫不当,所向披靡。 并且,合力胜他的刘关张,始终没有出现,陈宇赢得干净利落。 纵使元气大伤,对外,他依然稳稳将古贺家留下的一切,尽数吞入腹中。 对内,他把所有股东聚在一起,一言不发,把那些股东干过的那点烂事,不间断在大屏幕上滚动。一场沉默的会议结束后,他成功收回了所有的股权。 这个灵感,来自于宋太祖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 自此,陈宇在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再无敌手。 没了敌人,他的商业帝国也重回正轨,飞速进行自我修复。 人们对陈宇更加归心和拜服,他踩在古贺家的尸体上,做到了古贺家处心积虑几十年都未曾做到的事情:真正,无敌。 吞下古贺家后,陈宇将自己麾下的鼎盛地产公司和重隆地产公司并入秦氏地产集团,双方联合改组‘华东地产集团’。 这是个十分具有陈宇风格的企业名称。 宁海医药公司、宁海物流公司、华东医药集团、华东地产集团…… 每称霸一地,陈宇便会将企业名称改为地名,昭告天下:这是我的地盘。 拿到‘华东地产集团’过半的股权后,陈宇的实力一跃达到了千亿级别。 只是他的商业帝国百废待兴、满目疮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可以说,眼下他只是有了千亿的规模,却并没有千亿的财富。 自然,休养生息的事,不归他这个甩手掌柜管。 秦战病危隐退,‘商业帝王’黄博伟理所当然成了陈宇在华东地区的全权代理人,负责总管陈宇在地产、医药、古玩、珠宝、直播,五大行业的生意。 黄博伟真成商业帝王了,那么他留下的华东医药集团,自然由黄安雅和林婉怡二女,一正一副两大美女总裁,接手运作。 秦战病危隐退,华东地产集团则由秦战的儿子秦昊接任总裁。 秦韵和宋妍一个为集团副总裁,一个为集团总监,协助秦昊。 古玩生意,宁海那边有齐德隆和李梦涵,魔都这边有韦剑星。 珠宝生意,晴雨珠宝行的店主依然是诸葛力,特级珠宝设计顾问是苏晴。 直播生意,陈宇把宁海许家、自己那个嬉皮笑脸的小老弟许梦龙弄来了。 搞直播行当需要足够新潮,得明白年轻人喜欢什么,并且要常常跟美女主播打交道,很适合许梦龙这种浪荡公子哥。 哪怕目前不成气候的物流行业,都有陈宇的生死兄弟高大奎照料。 要知道,陈宇的物流公司,想搬的不是快递,而是全天下的宝藏。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至今羁留魔都未走的真元观老道士,元灵子出现。 陈宇和元灵子之间,绝对能称得上是一场善缘。 当初陈宇福灵心至,聘请老道元灵子留在魔都当风水顾问,就是想给将来与古贺家的决战埋一道伏笔。事实证明,这道伏笔,他埋对了。 多亏老道元灵子心生感应,给苏晴测算命格,提醒陈宇应该注意到苏晴特殊的身份。最后让陈宇成功想出妙计,绝地翻盘。 为了对老道长表达谢意,战后陈宇论功行赏,硬是从手头并不宽裕的资金中拨出了一大笔钱,翻修真元观,再塑道祖金身。 陈宇以为,魔都事了,老道元灵子早该走了。 今天见面,他被吓了一跳,诧异道:“道长,您怎么还在魔都?” “自从古贺家族覆灭,贫道日日卜算,算我该什么时候走。”老道士悠悠说道:“卦象每天都告诉我暂不能走,因为魔都风水仍有隐患!” “嘶!”陈宇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 陈宇和古贺家的私仇是一方面,但促成惨烈决战的,还是古贺家执意要启动‘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让他不得不选择迎难而上。 现在古贺家倒是覆灭了,结果老道士告诉他,魔都的风水仍有隐患? 他的商业帝国是以魔都为基础,如果魔都出事,他也无法独善其身。 陈宇忙问道:“道长,究竟是什么情况?” 按常理来讲,古贺川没有跟苏晴圆房,并没有彻底剥夺苏晴身上的气运,‘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未完全启动。 古贺家被灭了,尚未完全启动的大阵自然停止运转。 不出意外,魔都的风水会逐渐恢复正常。 “没错,‘旱日鱼肚白’暂时是停了。”老道元灵子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开始摇头,叹息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你和古贺家的决战闹得如此之大,尽管背后的真正原因被列为绝密,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将来被有心人探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老道长考虑的不是现在,是未来。 听他说完,陈宇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确实,一时无忧,不能代表一世无忧。 古贺家的一系列操作,无疑是开启‘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的最佳范本。 若以后也有野心家照葫芦画瓢,再让魔都风水遭劫,该怎么办? 陈宇现在倒是兴盛,但五十年后呢?一百年后呢?一千年后呢? 只要魔都入海小龙脉还在,‘旱日鱼肚白’大阵对它的威胁就永远有效。 别忘了,苏晴这个活阵眼,仅仅是古贺家狂轰乱炸拿不下秦家总部大厦的替代品而已。秦家总部大厦那块地皮,才是开启大阵需要优先考虑的阵眼。 未来的野心家只需要把古贺家买过的地皮全部再买一遍,进行相应的阵法布置,再把秦家总部大厦这块阵眼地皮占住,最后修建一座‘刀’字形大厦。 齐活。 阵成。 魔都入海小龙脉就被斩了。 第1399章 秦战的故事 第二天,陈宇带着老道元灵子,与黄家父女,秦家兄妹,一起站上了秦家总部大厦的天台。当然,这是这座大厦曾经的名字了。 它现在的名字,是华东地产集团总部大厦。 陈宇把老道元灵子的担忧和另外两家人说了一遍,他们也都颇为惊讶。 绝代犹物秦韵凑了过来,不避嫌地一把搂住陈宇的胳膊,娇声道:“不愧是我的男人,心系苍生,胸怀天下,连魔都的未来都考虑在内了。” 陈宇苦笑道:“你别挖苦我了,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只是做事情喜欢有始有终罢了。我能保得了魔都风水一时,却保不了魔都风水一世。” “我绝对不希望几十上百年后,再冒出个古贺家那样的怪物。” 古贺川逼着苏晴拜堂成亲时,风水大阵尚未完全启动,魔都的股市便已经崩盘,富豪巨鳄们成片成片暴毙。若风水大阵完全启动,只怕会害更多人。 就算许多奸商死有余辜,但如果它连平民百姓的财运都要掠夺呢? 假如龙脉都被斩了,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陈宇和黄家父女、秦家兄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站在今天的他们,怎么阻止以后的野心家,重走古贺家老路? 不让建‘刀’字形大厦? 开玩笑,大厦是人家的,人家想建成什么形状都行,谁管得着? 不让买布阵所需的地皮? 那更扯蛋,合法买卖地皮,只要有钱,人家想买哪块就买哪块。 说来说去,想要封死风水大阵,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办法。 怎么能让‘华东地产集团’总部大厦所处的阵眼,失去风水效用? 第二个活阵眼苏晴,倒是不必担心,陈宇承诺保她一生,何况苏晴的寿命也是有限的。但他们脚下的这块阵眼地皮,寿命却是无限的。 这时,老道元灵子站了出来,曼声道:“昨晚贫道翻阅典籍,于字里行间中,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道长,快说!”以陈宇为首的众人急忙出言询问。 老道元灵子答道:“风水大阵想要启动,阵眼是重中之重,只要能找到一个绝对够分量的气运重器,将其埋在这片土地进行镇压,阵眼便会失效。” 众人恍然大悟,这倒是个好办法。 在场的人全部值得信任,用气运重器镇压阵眼的事情,没人会说出去。 那么将来准备效仿古贺家的人,机关算尽,到最后却发现阵眼无效,想必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 然而问题又来了,气运重器去哪儿找? 能镇压这种事关全魔都财运的大阵阵眼,一般的宝贝肯定不够格。 绝世重宝貌似都差点意思,最起码不得是一件镇国之宝? 用镇国之宝,来镇压阵眼,保魔都入海小龙脉无忧,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漫说旁人,连陈宇手头,其实都没有一件严格意义上的镇国之宝。 绮罗宫灯?它级别够高,却并非重器。 宣德大龙罐?它是重器,也沾染气运,可华夏古玩行还得用它来跟国外的几个大龙罐进行抗衡。把它埋了,纯属拆东墙补西墙,只会留下更大的窟窿。 就在这时,陈宇想到了永远被他随身携带的传国玉玺碎块,但他犹豫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想镇压此处阵眼,又不太想把玉玺碎块交出来。 将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传国玉玺本体找到,是他最大的愿望。 怎能刚开了个好头,就半途而废?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陈宇陷入纠结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用找什么气运重器,有形的东西埋进去,早晚有腐朽、化为尘土、甚至是被挖出来的一天。而用我的血镇压,可保这个阵眼永远失效!” 秦战不知什么时候起,被医护人员搀扶着,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他的癌细胞全身扩散,已然命不久矣。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几乎瘦成了一具骨头架子,头发也掉光了,神情极度萎靡。 可不知为何,他说话的声音依然洪亮,他的双眼依旧坚定且锐利。 “秦总裁!”陈宇嘴角狠狠一抽,像是明白了什么。 “父亲!”秦韵和秦昊急忙跑过去搀扶。 人们先是惊讶于秦战的突然出现,紧接着反应过来了他说的话,齐齐变颜变色。“什么,用你的血镇压?这是什么意思?” “哼!”秦战冷哼一声,严肃道:“我二十年多前就是该死的人了,是恩公让我苟延残喘,活了下来。恩公是神秘的守龙一族,他给了我一滴血。” “所以我的体内,有守龙之血,可以镇压此处阵眼!” “古贺家族以为他们有底牌,我秦战就没有底牌吗?是他们无能,这么多年都打不下来我秦家。不然,秦家败亡之时,即是阵眼永久损毁之时。” “全世界,只有我秦战有能力,可以随时毁了这处阵眼!” 按照秦战的说法,他是可以随时毁掉这处阵眼的。 但古贺家一直没能战胜他,所以他的大杀招也没能用上。 至于后来古贺家把苏晴变成了新阵眼,他的大杀招更是没了用武之地。 不过,反倒是在战后,为了一劳永逸,彻底镇压这个阵眼,他的大杀招派上了用场。当然,那个大杀招施展的代价,是他的命。 这个消息足够惊人,天台顶上的众人闻所未闻,用费解的目光盯着秦战。 亲子连心,此时秦昊和秦韵俨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眶通红。 秦战本人倒不以为然,他拍了拍秦昊的肩膀,随后拉起秦韵的小手,用罕见的柔和语气道:“丫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刚出生不久,不知道。” “事实上,全世界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件事。” “没人知道癌细胞在我体内扩散了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战摇了摇头,轻叹道:“罢了,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秦战究竟为何而战。话说,我们秦家曾经是个落魄多年的豪门。” “过去辉煌过,但由于两代人经营不善,秦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那时我初出茅庐,有着远大抱负,誓要振兴秦家的产业,再创辉煌。” 第1400章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秦战给众人讲述曲一个悲凉、充满英雄主义的史诗。 时年,初出茅庐的秦战想要重振秦家产业,然而不等他有所作为,一个晴天霹雳打了下来。秦战,被检查出身患绝症了。 秦战刚三十岁出头,家里有两个出生不久的孩子,秦家祖上留下的破落产业也等着他去振兴。结果他恢宏的人生尚未真正开始,便要画上句号了。 秦战无法接受,整日以泪洗面,借酒消愁,甚至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你想活吗?”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人出现在酒吧,如是问道。 秦战烂醉如泥,没想太多,应声答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重振秦家产业,让秦氏地产的名号响彻世界。从财经大学毕业后,我筹划了数年。” “到三十岁,筹划好了一切,并生下一子一女给秦家延续香火。我无所顾忌后,才正式踏上征途,只要给我充足的时间,我有必胜的信念。” “如果没得绝症,我此刻应该在地皮拍卖会上,而非酒吧买醉!” “你说,我想不想活?” 与秦战激烈语气相对的,是神秘人的淡然。 神秘人轻声道:“我算你命不该绝。” “嘶!”一句话,顿时让秦战倒吸一口冷气,比什么解酒药都管用。 秦战当时就给神秘人跪下了,叩首道:“先生救我!” “你名秦战,为战生,为战死。”神秘人喃喃道:“这场绝症,是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与绝症的战斗,将贯穿你的整个人生。” “除此之外,还有一场事关无数人命运的大战,在等着你。” 神秘人让秦战抬起头,用灰白的瞳孔与他对视,说道:“只要你肯参战,你就能活。秦家的产业,注定在你这一代重振,且被你的下一代发扬光大!” 重振秦家,是秦战还在上小学时就定下的远大抱负。 既然如此,他没什么好犹豫的,欣然应允。“好,我参战!” 神秘人示意秦战起来,告诉他,自己是守龙一族。守龙一族是个非常古老的传承,每当华夏各处大小龙脉遭劫,守龙一族便会出世守护。 可是到了他这一代,他被另一件大事给绊住了,脱不开身。 他费尽千劫万苦,付出极大代价,才勉强做到来魔都与秦战现身一见。 守龙一族的神秘人告诉秦战,入华的那一脉古贺家族贪欲滔天,他们正在极速壮大自身的实力,意图建立风水大阵斩断魔都入海小龙脉,独享天运。 他指点秦战,趁古贺家目前发展过快、立足不稳,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拿下阵眼的地皮,并在阵眼处修建‘四面环盾’格局的总部大厦,死不退让。 只要占住阵眼,任凭古贺家族怎么折腾,风水大阵都运转不起来。 当时秦战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艰巨的使命,他为了苟活,果断答应。 殊不知,为了这个承诺,他苦苦战斗了半生。 守龙一族的神秘人用刀割开胸膛,剜出一滴心头血落进秦战的酒杯里。 “这是守龙之血,喝了它,它能同化你体内的所有血液,保你不死。当然,不死归不死,绝症给你带来的伤痛非但不会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你每天都会忍受生不如死的剧痛,直到你自我了断的那一日。” 秦战喝下守龙之血,笑了。“只要能振兴秦家的产业,我无悔!” 自此,寿命得到延续的秦战尽情施展他的宏图大志,光速崛起。 因为古贺家的入华,和秦战的崛起,魔都地产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来的群雄林立,很快变成楚汉相争。 那个年代,许多人对岛国人的成见还很深。 就是凭借这一丁点的优势,秦战险之又险地胜出,拿下了阵眼的地皮。 他在阵眼处建造秦家总部大厦,四面环盾,严防死守。 古贺家功败垂成,恼羞成怒,在秦家总部大厦旁边修建‘刀’字形大厦,开始伙同各路盟友,对秦家狂轰滥炸。 秦家甚至一度被打压得,除了总部大厦外,手头零地皮。 一个地产集团,手头零地皮,处境多么艰难,可想而知。 入华的古贺家是岛国超级豪门古贺家的一脉分支,他们有的是钱。 而秦战,只有老哥一个,又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别的不说,哪怕不久前的陈宇,手上的牌,比秦战当年豪华不知多少倍。 结果呢?连陈宇都差点让古贺家打垮了,最后才绝境翻盘。 遑论当初抢了古贺家志在必得的阵眼的秦战? 秦家几次在破产的边缘徘徊,愣是被秦战以向死而生的气魄,生生给拉回来了。等秦昊和秦韵稍长大一点后,秦家的局面已经稳定下来了。 用秦战自己的话说,他早该是个死人了,死人有什么好怕死的呢? 因此,秦战每次出手都跟疯子一样,多年来打下了赫赫威名。 由于古贺家国籍的问题,一开始秦战的盟友很多,起码比古贺家多。 但到后来,他就踢开了所有的盟友,坚决不再结盟,只信任秦家自己人。 一来,是他的性格原因,他喜欢自己抗下所有,且承诺过恩公要保密。 连他最亲密的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身患绝症的事。 二来,有一次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几个盟友,全他妈被古贺家收买了。他被骗过最狠的一次,甚至差点拱手将秦家总部大厦交出去。 是在签合同的最后一秒,他临时改变主意的。 自那以后,他便谁都不信了。 尽丧人望,孑然一身。 一个人对抗以古贺家为首的整个魔都地产行业。 秦韵的年龄,就是他的参战时间。 整整二十八年。 在古贺家的重压下,秦家最高市值八百多亿,重振秦家的愿望,他早达到了。但明明每天生不如死,秦战却依然不肯自杀。 这个时候的他,早就不怕死了,更不怕他死后古贺家会报复秦家。 秦家有的是钱,退出和古贺家的大战,退出魔都,去别的地方发展,不行吗?秦家的产业依然辉煌,且古贺家志在阵眼,绝对不会跑去外地追杀秦家。 那秦战究竟还在坚持什么? 这些年里,他早从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成长为一个为国为民的英雄了。 他和古贺家鏖战,早就不是为了秦家,而是为了整个魔都了。 第1401章 勿念,吾往矣 听完秦战的讲述,天台上的众人尽皆动容无比,热泪盈眶。 不管是拯救秦战的守龙一族、秦战本人,还是最终灭亡古贺家的陈宇、老狐狸,自古至今,华夏就是靠一个又一个这样的英雄人杰,撑起来的。 因此,时至今日,文明之火未曾断绝。 因此,时至今日,大国气运越来越盛。 秦韵早已泣不成声,拉着秦战那形如枯枝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上次她这样哭,还是陈宇帮她还原当年秦战杀害她初恋男友的真相,她重回秦家时。 继承了秦战七八分相貌和七八分刚毅的秦昊亦恸哭不已。 他们兄妹俩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还有这样一位英雄般的父亲。 他们兄妹俩也总算明白,为何野心惊人、行事向来无所顾忌的陈宇,始终不愿意对秦家出手,反而几次三番帮了秦家的忙,最终和秦家结成联盟。 原来,陈宇的慧眼早就洞察清楚了一切。 陈宇没有像旁人那般失态,他缓缓走到老英雄身边,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秦总裁,你是个伟大的人,我陈宇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这无疑是能从陈宇口中说出最高的评价了。 要知道,他连老狐狸的师尊、那个素未谋面的‘陆地神仙’钟良都不服。 一路走来,陈宇敬佩的,不过是十万大山牺牲的老专家皮天翰、坚守传国玉玺碎块上百年的银行家族,寥寥几人而已。 “哼!”秦战的狂傲不逊于陈宇,对陈宇的敬佩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随即感慨道:“恩公说的对,秦家在我手里振兴,在下一代发扬光大。” “原本我以为是昊儿或韵儿能继承我的遗志,现在来看,能将我秦家发扬光大的,其实是你这个乘龙快婿啊!” 秦战喃喃道:“的确,古贺家是你灭的,你完全有资格接管秦家。” “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听说你把咱们两边的地产集团联合起来,改组华东地产集团了?不错,野心够大,也很有想法。” “既然你这么有能力,我身后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对了,这本《驭龙术》送给你。”秦战在病号服里掏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古书。“这是当年分别时,恩公送给我的,让我转赠有缘人。” 陈宇下意识接过书,拿慧眼一扫量,发现蓦然竟看不出它的深浅,忍不住出言问道:“这是什么书?” “不知道。”秦战的回答很是干脆。“我摘录其中一段文字,请‘魔蛋大学’的教授看过,结果教授说这是一种从未在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文字。” “我用钱帮那位教授清除了记忆,从此再也没有将这本书给人看过。” “恩公说过,他之所以不能亲自拯救魔都入海小龙脉、对付古贺家,是因为在另一处战场上,他们守龙一族也陷入苦战、被拖住了。” “只要有缘人参悟这本《驭龙术》的全部玄机,便自会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帮助守龙一族度过危难。” 把《驭龙术》交给陈宇,秦战便再也没什么好嘱咐的了。跟陈宇说了这么多,他已然完成了交接,将秦家的产业和秦家兄妹托付给了陈宇。 他一如刚刚出现时,重重拍了拍秦昊的肩膀,握了握秦韵的柔荑小手。 紧接着,在秦家兄妹的哀嚎下、在陈宇敬重的注视下,他挣脱秦韵的拉扯,拖着瘦骨嶙峋的病体,快步向顶楼天台边缘边走。 边走,他便是露出笑容,然后爆发狂笑。 “哈哈!我是秦战,苦战三十年,我为战而生,也该为战而死!” “用我体内守龙之血镇压‘旱日鱼肚白’的阵眼,我得偿所愿!” “诸位勿念,吾往矣!” 秦战狂笑着,从华东地产总部大厦的楼顶天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秦总裁!” “父亲!” 他们只能睁眼看着,谁都无法改变一个决意要死之人的心。 秦战从摩天大厦一跃而下,粉身碎骨,引起无数路人惊呼。 路人只道他扛不住病痛,想趁早结束煎熬。 而天台上方的众人却知道,秦战硬抗病痛三十年,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则区区病魔,休想战胜他。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鲜血,浸润‘旱日鱼肚白’阵眼的土地…… 风水堪舆的角度上来讲,再想布置‘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斩杀魔都入海小龙脉,阵眼的位置依然是华东地产集团总部大厦。 但由于守龙之血的镇压,阵眼已经失去效用、永远无法运转了。 或许以后又有什么狡诈恶毒之徒,更换新的招数对魔都入海小龙脉出手。 但总之,布置‘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这条路,彻底被堵死、行不通了。 这便是秦战用自己生命,做出的贡献。 一个人,封一阵,永戍魔都。 秦韵和父亲冰释前嫌没多久,如山般的亲情得而复失,她显然接受不了。 她扑进陈宇的怀里,尽情释放着她最沉痛的感伤。 陈宇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停安慰着她,忍不住摇头,发出重重的叹息。 接下来秦战的葬礼,由陈宇和黄博伟亲自出面,帮秦家兄妹操办,给了秦战一个风风光光的大葬。 数日后,人们从悲伤的情绪中调整过来,毕竟斯人已逝,活人的生活还要继续。新总裁秦昊、副总裁秦韵、总监宋妍,继续撑着华东地产集团的大梁。 这一日陈宇回到家,照例第一时间掏出《驭龙术》查看。 结果和数日以来一样,他翻来覆去,脑袋里一团浆糊,瞧不出什么所谓。 纵使他身怀能够堪破世间万物信息的慧眼,也读不懂《驭龙术》的内容。 最起码,这让陈宇知道,他的慧眼并未真正无敌。 与传国玉玺有关、与《驭龙术》有关、与苏家有关的事,他都看不透彻。 “难道说……”陈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如今我的慧眼仅仅是初级形态,所以看不破绝密天机?它仍有升级的空间?” 如果这个猜测属实的话,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怎么让慧眼升级? 往眼珠子里塞人参,给它补补? 第1402章 动身北上 陈宇从前得以窥见传国玉玺的部分天机,使得慧眼升级。 但事后想想,那次的经历,与其说是升级,倒不如说是精进。 陈宇增长了视力,堪破的万物信息更加全面,未卜先知的时间也有所提前。然而,这些都是在原来的数值上增长,并没有发生什么所谓质变。 看来,想要彻底搞懂手里这本《驭龙术》,只能等到慧眼质变的时候了。 陈宇倒还真想通过这本古书了解一下,那个神秘的守龙一族到底干啥的? 他们凭啥那么牛比哄哄的? 以及,他们遇上什么麻烦了,以至于不得不抛出《驭龙术》来寻求援助? 不过,看不懂,不代表陈宇不能猜。 根据那天秦战说过的话,陈宇知道守龙一族的使命是守护华夏龙脉。那么守龙一族传出来的《驭龙术》,肯定讲的不是驾驭飞龙,而是驾驭龙脉。 古贺家族引经据典、多方打探、苦苦钻研出来的‘旱日鱼肚白’风水大阵,搞不好在《驭龙术》中早有叙述,甚至极可能是小儿科级别的存在。 若能驾驭龙脉,那可牛比大发了。 就冲这点,陈宇也得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的慧眼升级。 …… 尽管陈宇依旧身无一官半职,但明眼人都知道,矗立在华东地区的庞大商业帝国,完全是以他一己之力撑起来的。 哪怕总管五大行业的黄博伟,他‘商业帝王’的身份,都是陈宇给的。 在魔都待了一段时间,陈宇整天不是看书就是捡漏,要么去找红颜知己们‘深入’探讨人生。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开始挺爽。后来,便百无聊赖。 没有忧愁烦恼,连个敌人都没有,不也代表着陈宇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吗? 他走到哪儿都是一呼百应,万人敬仰,酒肉邀约不断,收礼收到手软。 陈宇意识到,长此以往,巨大的虚荣,迟早会将他吞噬。 隋炀帝杨广那可是雄才大略的天纵之才,南修大运河,东建洛阳,北方突厥臣服,西域诸国觐见,为唐朝的繁荣鼎盛打下坚实基础。 杨广还是王爷的时候,低调俭朴,兢兢业业,功绩卓著,有贤王风范。 他之所以亡国,就是因为他当上皇帝后,被虚荣吞噬了。他好大喜功,奢华无度,滥用民力,三征高句丽,导致隋朝末年陷入了农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魔都,绝对不能再待了。 下一步,去京城! 去京城,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但也是凶险重重的一步。 从宁海到魔都,好说歹说,都是南方,没有离家太远。 而一旦去了京城,陈宇势必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还得重新发展自己的势力。四九城乃是辽、金、元、明、清五朝帝都,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别的不提,就单单说能对陈宇造成威胁的千亿豪门,多到满地走。 魔都不是没有千亿豪门,但与陈宇的商业帝国并无直接利益碰撞。 可京城,光是已经露面的千亿豪门任家,便已经和他爆发了激烈冲突。 任家在魔都附近的造假窝点,被陈宇带人给端了,任家损失惨重。 他们早就磨好了刀,等着陈宇去京城,把他生吞活剥呢。 除了任家,还有京西物流,武状元家族,等等……错综复杂。 更别提,那里还是老狐狸师门的大本营。 在魔都,老狐狸尚且能一夜覆灭古贺家,遑论在京城? 老狐狸动动手指,陈宇还能抬得起头来么? ‘鹰’组织、特情局、m国医疗协会、华夏医疗协会,又怎么说? 陈宇还没动身,便已预感到此行步步是杀机。 当然不仅仅是风险,风险高,往往意味着收益也高。 华东地区地产、医药、古玩、珠宝、直播五大行业,已经做到清一色了。 如果再让他去京城打开局面,站稳脚跟,与各大千亿豪门分庭抗礼。 那么同时在南北有势力的陈宇,将冲天而起,一跃进入国际大舞台。 一旦进入国际舞台,那么国内的许多规矩便束缚不了他了。他将更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用各种手段,横推碾压国际诸敌,让世界从此有他一席之地。 高风险,高收益,这又是一场豪赌。 陈宇毅然选择入局。 华东这边有黄博伟照料一切,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和亲朋好友、红颜知己们一一告别,便准备动身北上了。 他的红颜知己们都有自己的业务要打理,暂时不能陪他北上。 除了贴身护卫符虎外,陈宇只带了一个苏晴。 自从古贺家覆灭、与古贺川的婚约解除后,再面对陈宇,苏晴自信了许多。这段时间以来,她和陈宇的关系突飞猛进,眼看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苏晴与秦韵、宋妍她们不同,苏晴不是商人,职业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再者,查抄了古贺家后,盆满钵满、赚到流脓淌血的老狐狸就坐飞机返回京城了。苏晴可是老狐狸的徒弟,她还要去京城跟着老狐狸学习本事。 以及,身为老狐狸的徒弟,不去亲自拜谒师爷爷钟良,也说不过去。 这是于公。 于私那就更不用说了,俩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一般友谊,正腻歪着呢。 在陈宇的所有女人中,能够得到单独陪伴陈宇的机会,苏晴岂可错过? 最后,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 在古贺家覆灭不久后,苏晴找到陈宇,问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古贺家借用她身上的苏家气运,让她做风水大阵的第二个活阵眼。就算她再愚钝,也该知道,那个频频出现的字眼‘苏家’,与她有莫大关联。 陈宇早知她会有此一问,摇头叹道:“我不能说,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总之,那是一股很强很强的气运,远强过目前的我,远强过古贺家。” 苏晴愣了愣,樱唇轻启,倔强地问道:“那么,京城会有答案吗?” 陈宇的回答依然是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京城是更大的舞台。关于苏晴的身份信息,或许能从京城那些动辄几百年的古老家族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这是陈宇和苏晴早就有的承诺。 因此,于公于私,甚至于承诺,陈宇北上进京,都一定要带着苏晴。 第1403章 寻找北元皇帝墓 全魔都、乃至全华东地区的人都知道,陈宇带着苏晴和符虎,去了京城。 黄博伟的私人飞机也确实载着三人往北飞去了,这不假。 然而事实上,私人飞机降落的地方,是比京城更北的大草原。 陈宇、苏晴、符虎三人全副武装,工具齐全,明显是有备而来。 之所以陈宇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一个死人:朱显槐。 陈宇开了明朝富贵王爷朱显槐帝王般奢华的墓葬,由此得知,朱显槐图谋造反,但当时他头顶上的嘉靖皇帝虽然神神叨叨,但统治还算稳固。 朱显槐终生浪荡于江浙魔地区,虽富甲天下,却也始终找不到机会起兵。 朱显槐活着的时候可没闲着,他不光聚拢财富,还试图寻找失传的传国玉玺,以证明自己‘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造反合法性。 当然,朱显槐没有称王做祖的命,找不着传国玉玺。他穷尽半生,仅仅锁定了三个地方,并将三个地名隐晦记录在自己的三流著作《少鹤诗集》中。 几百年后,陈宇找到他的墓室,打开他的棺椁,拿到了《少鹤诗集》。 诗集中记录的三个地方,分别是蓬莱、津卫,和陈宇眼下所处的草原。 古代交通并不发达,从南到北是个漫长的距离,北方更是天子脚下,朱显槐心虚,不敢来。因此,他一生没来得及实地勘察,人就嗝屁了。 所以这三个地方究竟有没有传国玉玺,陈宇不知道,朱显槐也不知道。 陈宇想要将传国玉玺收藏到手的信念太强了,因此,哪怕有一丁点儿的线索,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趁着北上,来趟草原,死马当活马医,尽量找找。 三个地方,陈宇不去蓬莱的原因很简单,不顺路。 不去津卫,是因为那个地方人多眼杂,保不齐谁暗中盯着他呢。 你陈宇北上,不进京城,先去津卫四处晃悠,什么意思? 是不是找宝贝呢? 陈宇脑子很清醒,他才不会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所以,三个地方中,先来地广人稀的草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陈宇很早以前就将草原定为第一个搜寻的目标了,为此他查阅了大量的史料,从古籍的字里行间中,找到了蛛丝马迹来证明朱显槐这个猜测的合理性。 朱显槐是明朝的王爷,明朝之前是元朝。 在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带领下,蒙古铁骑浩浩荡荡,横扫欧亚大陆,所向无敌,一路屠城又屠国,造下累累杀业,也打下了惊人的版图。 干掉了窝窝囊囊的南宋后,忽必烈创建元朝。 游牧民族打仗行,治国却不咋地,把国家弄得千疮百孔,百姓怨声载道。 元朝一个名叫朱元璋的小乞丐快饿死了,没办法,他只好造反。 然后,朱元璋就以最低贱的出身,完成了开创性的以南统北,建立明朝。 元朝被打趴了,远离中原,逃窜至北方负隅顽抗,是为北元。 北元这伙人,除了在木土堡捡了一大堆人头,又顺道俘虏了一个混账狗皇帝朱祁镇外,就只有一个‘达延中兴’的鼎盛时期能拿得出手了。 其余时间,北元基本上不是在挨揍、就是在乱弹琴、窝里斗。 短暂的达延中兴、攻克几个部落后,北元又开始窝里斗了。 1517年,也就是明正德十二年,中兴的达延汗逝世,其长子也早死了,按理来说,大汗之位应由达延汗的长孙,博迪继承。 但博迪的叔叔,巴尔斯博罗特,借口博迪年幼,自立为大汗。 两年以后,博迪在大臣的支持下逼宫,迫使巴尔斯博罗特让出汗位,登上了大汗的宝座。 博迪是正德年间的,朱显槐是嘉靖年间的,正德是嘉靖前一任皇帝。所以说,北元帐内,博迪家那点破事,朱显槐只要有心打听,是完全能够知道的。 正是这件事,引起了朱显槐的怀疑。 不知为何,朱显槐怀疑,博迪是拿到了传国玉玺,才使得大臣支持他的。 证据呢?没有。 不然怎么能叫‘怀疑’呢? 尽管史料记载,传国玉玺于五代后唐末帝李从珂自焚后,就消失不见了。 但明朝时期,又流行一种说法,即传国玉玺在北方,在元朝人手里。 因此朱元璋创建大明后,大军屡次杀入漠北,就是为了找传国玉玺。 朱显槐这种猜测虽然没什么证据,但好歹算是一条思路。 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强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传国玉玺不在这里? 博迪死后,北元那边就一点疑似传国玉玺的动静都没有了。 于是朱显槐怀疑,博迪那老小子,把传国玉玺带进墓里了。 没错,朱显槐《少鹤诗集》中记载的地方,就是疑似博迪的墓。 可是这就又涉及到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甭管元朝还是北元,所有皇帝或大汗的墓,从未出土过。 第一个原因:元朝皇帝的安葬是极为秘密的,不会留下墓碑等标志。 为了保守秘密,不让人知道大汗或皇帝的确切葬地,他们甚至会在前往墓地的当天,将路上遇到的所有行人,全部屠戮灭口。 到了墓地,挖坑埋棺,剩土运至别处。 葬毕,再用大量的马匹在墓地上面践踏使地面平整,等到草长出来后才解除严令,则墓地与一般的草坡一样了,再也找不到坟墓的踪迹所在。 若干年后,参加送葬的人一死,便再也无人知道葬地的确切位置了。 第二个原因:游牧民族没有肉身崇拜的传统,认为人死就应回归大自然。 因此,元朝皇帝大多选择葬在人烟稀少的大草原上,增加了其被发现的难度。不像唐、明、清等朝代,大张旗鼓,生怕盗墓贼找不到他们的陵寝一样。 第三个原因:元朝皇帝的棺椁下葬之后,会对其地面进行铺平处理。如果后人想要祭拜的话,会在这里,当着母骆驼的面杀死一只小骆驼。 经过一段时间后,墓地上会继续覆盖一层密集的草丛。而后人在祭拜时,会牵着母骆驼来寻找小骆驼,从而找到目的地。 伴随着母骆驼的死亡,前任皇帝的墓葬所在地自然也就找不到了。 第1404章 朱显槐的情报有误 第四个原因,是最x蛋,也是最真实的原因:元朝皇帝流行薄葬。 古代历史上的墓葬,特别是帝王的陵墓,因为其中的宝物较多,很多都遭到了盗墓贼的破坏和进入。孙殿英明知注定遗臭万年,为啥还敢炮轰慈禧陵? 俩字:利益。 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人们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人们就会铤而走险。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人们就敢践踏一切法律。 当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人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不怕被绞死。 何况盗墓这种无本万利的活计? 如果元朝皇帝墓里陪葬品成千上万、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就算它再难找,历史上大大小小的盗墓贼,也能给它挖出来。 比如卸岭派,哪怕组织人海战术,将牛羊和牧民赶走,把草原的草皮一寸寸掀开,相信他们也在所不惜。 问题是,元朝皇帝流行薄葬,没啥值钱玩意儿,没人愿意找。 这就是至今没有出土过任何一个元朝皇帝墓的真正原因,多讽刺。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欺我。 当然,普遍现象不代表全部元朝或北元皇帝都是薄葬。 朱显槐就十分怀疑,博迪老小子将传国玉玺带进棺材里了。 陈宇虽然不抱啥希望,但他秉着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的原则,还是来了。 基于以上四点缘由,陈宇来找博迪的墓,根本不需要带摸金校尉曹连城。 元代皇帝人家根本不讲究风水,曹连城分金定穴那一套,派不上用场。 陈宇一直想不通,朱显槐究竟是咋确定博迪墓的位置的? 可还是那句话,死马当活马医。陈宇带着符虎和苏晴,下了直升飞机后,借助电子地图,步行没多久,便找到了朱显槐在《少鹤诗集》中记录的地点。 从表面上看,这里就是一处草地,没啥稀奇的。 但陈宇的慧眼凝望许久,确定了地下真的有墓。 那就没啥说的了,开挖吧! 所幸如今的时节,草皮松软,比较容易挖掘。 陈宇和符虎挥动两个大铲子挖土,苏晴手拿一个小铲子帮忙。 她努力认真,时不时停下来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娇憨倔强的模样惹人怜爱。陈宇看着她,心情愉悦,身体的劳累也随之一扫而空,越挖越精神。 三个小时后,一个足以容纳半个成年男子的粗劣盗洞,便挖好了。 这种宽度的盗洞,符虎的大体格自然指望不上了。 苏晴一个姑娘家,对黑黢黢的深坑天生抵触,面露惧色。 没办法,下去探墓的工作,只好交给陈宇本人完成了。 陈宇腰间别着鱼肠剑和徐夫人剑两把绝世神兵,右手举着手电筒,左手拿着一个探测氧气浓度的精巧小仪器,敏捷地钻入盗洞中。 符虎和苏晴十分紧张,生怕陈宇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不到五分钟,陈宇的脑袋就从盗洞里露出来了。 陈宇灰头土脸,嘴角挂着苦笑,无奈地抱怨道:“靠,朱显槐那家伙的情报果然有误,这底下压根就不是什么博迪墓,而是一个元朝汉人官员的墓!” “啥?”苏晴和符虎面面相觑,满脸黑线,合着白忙活一场? “不不不。”陈宇并没有从盗洞里爬出来,摇头道:“不算白忙活。” “元朝皇帝虽然讲究薄葬,但元朝的汉人官员可还是按照华夏老传统下葬。虽然身为元朝官员,他们不能公然搞特殊,在地面立碑、建陵什么的。” “但这地底下,可是别有洞天,和华夏历朝历代的官员墓室构造一样!” “不光构造一样,还有随葬品呢!” 说完,陈宇脑袋一缩,整个人又钻进盗洞里去了。 紧接着,在苏晴和符虎诧异的目光下,他将里面值钱的东西,一件一件倒腾了出来。近五十件的值钱随葬品,工程量可是不小,把陈宇累得够呛。 当他出来后,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像是刚穿着衣服泡了个澡一样。 苏晴急忙凑到他的身边,贤妻良母般地帮他擦汗。 而符虎,在一旁摇头晃脑、不懂装懂地清点着陈宇取出来的值钱货色。 近五十件陪葬品,其中三十多件都是完整的黑色陶质器物,种类有俑人、马、牛、狗、猪、灯、仓、车等。 其中俑人多为男性,身着交领右衽长袍,脚蹬靴子,身体健硕,面颊圆阔,给人以草原游牧民族的悍勇印象。 其人物面相五官、人体比例、衣饰纹理等刻画细致准确,整体造型写实精巧,具有极高的艺术欣赏和学术研究价值,不然陈宇也不会拿。 剩下的十来件,则是地地道道的中原古玩了。 高十二厘米的颜色釉、元代龙泉窑贴花双系罐。 龙泉窑是宋元时期华夏南方最大的民间窑厂,始烧于北宋前期,南宋至元为其鼎盛期,瓷窑数量成倍增长,产品质量也很高。 这件双系罐的造型和纹饰较为普通,但釉色十分出彩,是龙泉窑中最美,也最难烧成的梅子青釉。其色可与翡翠媲美,釉面光亮,质莹如玉,好似梅子初青一般。陈宇看重的,也正是它难得的釉色。 下一件是元代瓷雕,青白釉狮形香薰。 青白釉是宋代景德镇地区烧制的一个瓷器品种,其胎体坚致,釉质细薄,迎光透影,釉色介于青、白之间,故称青白瓷。 宋元时期,青白瓷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一个以景德镇为中心的庞大体系,并曾作为外销瓷运往世界各地。 这对香薰的下部为莲花台座,并有印花,炉盖作成狮形,雕刻工艺精湛,狮子的细节均完美呈现。香薰的釉色较深,说明施釉很厚,色泽偏蓝,十分养眼,在青白瓷器中算是比较少见的一类了。 边儿上是一幅书法,元代小楷的黄庭经,展开了能有一米多长。 《黄庭经》又名《老子黄庭经》,是道教养生修仙专著,内容包括《黄庭外景玉经》和《黄庭内景玉经》,两晋年间,新增《中景经》。 作者为老子,由天师道魏华存自创门户而普传于世。 古代有多位包括王羲之在内的书法名家写过此经,本幅作者是赵孟類。 赵孟頫能诗善文,以书法和绘画的成就最高,擅长各种书体,尤以楷、行书著称于世,与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并称楷书四大家。 第1405章 去牧民家里借宿 故博也有一幅赵孟頫的小楷《黄庭经》,但两幅临摹的《黄庭经》内容不太相同,可以理解为上半篇和下半篇的区别。 两幅书法都是赵孟頫亲笔写的,价格嘛……自然是一样的了。 再边儿上,有一件造型奇特的元代玉雕,龟游荷叶洗。 这只‘龟游荷叶洗’色泽淡雅,雕饰灵动。整体以青白玉雕成,随着年代的沉淀,玉质微微泛黄,并带有浅褐沁和墨绿色杂质,但仍然不掩秀雅。 玉洗的造型十分有趣,由一大一小两片荷叶组成,叶脉纹理清晰。 每片荷叶中央都趴着一只小乌龟,大荷叶上的乌龟正在偏头张望,二龟互相对视,颇有生趣。 ‘龟游’是出自《宋书符瑞志》的典故,相传只有数百年的灵龟才能游于莲叶之上,是长寿祥瑞之兆,以此来歌颂皇帝‘德泽湛清’。 宋元时期,‘龟游莲叶’的意象广泛流行,常见于玉佩或玉制饰品中。 陈宇取出来的宝物中,有一件高达三十六厘米的釉下彩青花牡丹纹兽耳罐。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元青花,值老鼻子钱了! 青花瓷始于唐代,成熟的青花瓷出现在元代的景德镇,纹饰最大特点是构图丰满,层次多而不乱。 元青花瓷大改传统瓷器含蓄内敛风格,以其大气豪迈的气概将青花绘画艺术推向顶峰,确立了后世青花瓷的繁荣与长久不衰。 此罐造型大气沉稳,纹饰共分七层,采用进口的苏麻离青料描绘纹饰,绘画细腻,以立体的兽首作耳,绝对能称得上元青花中的珍品。 “大哥,这是……”符虎远远地指了指一个玉枕,吞吞吐吐道。 那是一件元代‘白蛇传’瓷枕。 瓷枕最早见于隋代,流行于唐宋元时期。不仅可作为普通头枕,也可以作为脉枕或足枕,还有一部分是随葬冥器。 元代湖田窑青白釉瓷枕形体较大,采用透雕的形式,表现了不少如神仙传说、戏曲故事等复杂有趣的主题,建筑、人物都雕刻的十分精巧。 这件白蛇传人物瓷枕,造型为一座仿木结构的彩棚戏台。枕的前后左右共有4个棚台,内雕各种戏剧人物10尊,分为4个不同的演出场景,表演《白蛇传》戏剧中的借伞、还伞、水漫金山、斜塔救母等故事。 该枕完整地再现了元代戏剧舞台的结构形式,集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于一身,是一件罕见的珍贵文物。 符虎当然看不懂它的价值,但长期跟着陈宇,符虎知道玉枕多是冥器。 他吞吞吐吐想问的是,大哥现在已经变钛到,连死人的枕头都要抢了? “滚蛋!”陈宇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没好气道:“我只是拿了墓室里的陪葬品,死者的棺椁里没有传国玉玺,我就没碰。这个玉枕不在棺椁里面,拿回去收藏、充实宝库还是不错的……少废话,赶紧把盗洞填好!” “哦!”符虎虽然跟陈宇嬉皮笑脸,但真当陈宇下达命令时,他永远坚决执行,没有二话。 符虎吭哧吭哧地填土,苏晴乖巧地整理古玩,陈宇则坐在一旁休息、思考。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喃喃道:“《少鹤诗集》上三个地名,第一个草原,正式落空了。以盗墓的角度来讲,倒有所斩获,可我是来找传国玉玺的啊!” “朱显槐的猜测是错误的,这里根本不是博迪的墓,而且博迪大概率,手上也没有什么传国玉玺!不知道等以后我去津卫和蓬莱,又会发生什么?” 有一个悲观的念头,悄然在他脑海里升起。 那就是如果津卫和蓬莱也无有斩获的话,传国玉玺的线索,便又断了。 天晓得他下次还能获得什么机缘,重新掌握有关传国玉玺的线索。 “不对!”陈宇脑海中灵光乍现,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在魔都时,京城任公子曾经说过,他们任家三百年来一直也在苦苦追寻传国玉玺!” “想必他们全族之力,线索一定比我更多!” 因为这个缘故,自然而然,任家成了陈宇准备进入京城后,第一个开刀立威的对象。上来就干掉一个千亿家族,他今后的路,估计会好走很多。 何况,他早就掌握了毁灭任家的说明书。 那就是任家身为三百年古董世家,竟然敢在钟良眼皮子底下,制假贩假。 只要他找到任家制假贩假的铁证,借助钟良的力量,任家便能万劫不复。 等符虎填好了盗洞,陈宇给符虎下达了第二个任务。 “符虎,你就留在这里等候,天亮以前,黄博伟的私人飞机会赶过来,你亲自押送这批古玩回魔都,跟高大奎去交接!” 尽管黄博伟培养出来的黄家铁卫各个忠心耿耿,值得信任,但事关高大奎和陈宇的秘密藏宝库,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种事,他只信任少数几个人。 符虎和高大奎都是他绝对信任的人,让他们两个交接,才不会出现问题。 符虎没有异议,欣然答应下来,约定交接完毕,他去京城与陈宇汇合。 而陈宇和苏晴,则在黑夜的草原里,手挽着手,离开此处。 几公里外,有黄博伟给他们提前安排好的汽车和当地牧民。 月明星稀,鸟叫蝉鸣,陈宇和苏晴就这样手挽着手,沉默地走了几公里,一切情感都尽在不言中,在他们的掌心之间流转。 走了很远,两人果然看见了一位牧民坐在一辆汽车里等候。 牧民是黄博伟花钱雇的,汽车是黄博伟花钱买的。 这是一辆京城bj40,紧凑型suv,硬派越野车,比陈宇的‘帝皇’兰博基尼更适合在草原上行走。前两年卖爆的电影‘站郎2’里,男主角热锋在黑洲草原,开的也是这种车。 牧民向陈宇和苏晴打招呼,确认身份后,担任司机,带领二人往他们的居住地赶去。陈宇早就计划好了,先在当地牧民家里借宿一晚,明天再进京。 许多人没来过草原,以为草原人民还像他们想象中一样,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住在帐篷里。其实,那只不过是人们的刻板印象罢了。 如今的草原,其实大多数地方和南方内陆没什么不同的。 人家几乎都有自己的定居驻地了,仅有极少数地区,还保留季节性游牧。 第1406章 又见任家赝品 陈宇与苏晴,跟当地牧民非亲非故,人家之所以肯让他们借宿,无非是白花花银子砸下来的功效。 越野车抵达牧民定居住地后,牧民一家早就准备了好酒好菜进行招待。 虽说并没有想象中载歌载舞的画面,但这家牧民还是十分热情的,开车把陈宇和苏晴接回来的男主人不断跟陈宇推杯换盏,大口豪饮。 其实陈宇本身的酒量并不算多好,不过他可以用元气驱散酒精。于是为了不辜负主人家的热情,他便让自己在清醒的前提下,始终保持七成的醉意。 酒过三巡,男主人呈现醉态,对出手阔绰的陈宇身份也感到好奇起来。 他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小兄弟,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陈宇抿了一口奶酒,不动声色道:“我是古玩行当的。” “古玩?”闻言,男主人的眼前顿时一亮。“那你肯定会看古玩喽?不如这样,小兄弟,你帮我个忙,给我看看我家这件古玩值多少钱?” 这下轮到陈宇诧异了。“大哥,你还收藏古玩?” “对!”男主人点点头答道:“在离这儿七十多公里的市区买的。当时我手上没现钱,就用二十头成年公牛换了下来。” “那个店老板告诉我,古玩是可以升值的,十年后最少翻五倍!” 男主人伸出五根手指,满怀憧憬。“等我儿子和女儿长大了,我就把这件古玩卖掉,送他们去南方念大学,可不能让他们像我一样,放一辈子牛羊!” 古玩值多少钱,他已经说了。 借口让陈宇帮忙掌眼,拿出来给陈宇看,其实有酒后炫耀的成分。 然而,还没见到古玩,陈宇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草原上的成年公牛价格不菲,每一头均万元朝上。 二十头,那岂不是近三十万软妹币? 收藏古玩有升值的空间不假,可那是针对极少数稀有古玩来说。若真有十年翻五倍、三十万变一百五十万的好事儿,古玩店为啥不自己收藏? 哪个古玩店会蠢到把升值速度这么猛的古玩,低价出手、杀鸡取卵? 凭陈宇在古玩行,与无数奸商打交道的经验来看,牧民大哥应该被骗了。 果不其然,当牧民大哥的小儿子将那件古玩小心翼翼摆在陈宇面前时,陈宇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叹息了一声。辛辛苦苦养的二十头牛,就这么打水漂了。 这是一尊战国青铜错金银立鸟壶。 此壶整体为圆形,通体红斑绿绣,出土痕迹明显。在战国时期,此壶难得之处是品相完好,包浆自然,型制准确规整。盖上底均饰立鸟,壶盖边缘蹲踞三对展翅欲飞的雏鸟,口微开,似鸣叫。壶盖中心有一圆孔,上加浮盖,浮盖上有五瓣梅花式钮,钮之顶端站一只双翅舒张、引颈高鸣的鸿雁。 壶底以三鸟作器足,鸟形象生动,鸟爪扣地,鸟身后倾,双翅上扬。此壶为战国出现的镂刻等多种工艺融为一器,华丽工整,美观凝重,构思奇巧令人称绝,充分显示了我国青铜工艺水平的高超。 “嗯?”慧眼第一时间就告诉陈宇,这是一件赝品。可当陈宇细细打量时,脸色不自觉发生了变化。尽管是赝品,可……造假水平,未免太高了吧? 如果掌眼人不是陈宇,大概率会误以为这是一件大开门、一眼真。 这是件用硫化硅橡胶做成模具,然后用失蜡法批量造出来的铜器。 无论是翻模、烧制、补缺、组装、改装、加纹饰,制作青铜器的各个流程,全部都是大师级水准,几乎没破绽。 更妙的是,它身上的铜锈,要多真有多真,能真到鉴定师傅们怀疑人生。 青铜器由于历史悠久,身上自然布满铜锈。为赝品上锈是现代青铜造假工艺中非常关键的一道工序。锈蚀仿造的相似程度,直接决定造假是否成功。 而这件赝品青铜错金银立鸟壶的造假者,添锈手段堪称一绝。 他们先在别的古铜器上取下真锈,再用胶水、松香、白岌浆、清漆等胶状物,调配各种矿石粉、颜料,结合真锈,涂抹到新铜器表面上。 此为第一道工序。 第二道工序是再把酸、碱、盐等各种化学药品掺和金属粉涂,也抹到赝品表面,然后埋到土里。土不是一般的土,而是充满动物粪尿或化肥的有机土。 这样就能产生化学反应,制造出近似真品器物上的锈和浆。 至少五年后,再取出来。当然,时间越久,越像真品。 还没完,埋了至少五年的赝品青铜器挖出来后,立即开展第三道工序: 从破损的真品青铜器上取下铜锈微粒,然后黏贴在伪器表面。 这种真的铜锈微粒会被捣碎成粉末并与真的青铜器小碎片、绿松石粉末混合。将这种混合的膏状物涂抹在伪器的表面烧熔,覆上一层薄蜡。 最后,用类似工业中金属表面电镀技术,在铜器表面镀上‘黑漆古’的皮壳。最最后,再丢土里埋半年。 为了给赝品青铜器添锈,六年的光景就这样过去了。 六年时间,造出来的青铜赝品,比真的还真。 许多真品,会因为流传千年,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而它没有。 这种神乎其技的造假手法,陈宇只看见过两次。 第一,就是他麾下干将,造假天才贺良。 第二,是任家。 单单用排除法就能很轻易得到答案。 给赝品添锈就用六年,若说每六年就卖一件赝品,谁信?赔都赔死了。 肯定是大规模量产啊! 除了任家,还有什么造假集团,能搞出如此惊人的规模? 除了任家,又有什么造假集团,能有足够财力,等得起六年? 你以为市面上那些侮辱智商的赝品,它们背后的造假团伙不想造出以假乱真的超仿品吗?问题是,他们等不起啊!真等六年,全家都饿死了。 所以说,他们只能节约造假时间和成本,粗制滥造,侮辱观众们的智商。 只有任家,有这样的财力,也有这样的规模和能量。 任家藏在各处的造假窝点,每年给华夏古玩市场输送的赝品,不计其数。 第1407章 延缓进京计划 发现一件任家批量生产的超级赝品青铜器后,陈宇的七成醉意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盯着这件赝品青铜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兄弟?”牧民大哥见陈宇久久不语,不禁有点紧张,捅了捅陈宇的胳膊,问道:“我这件青铜壶,它是真是假?” 陈宇回过神来,翕动嘴唇,下意识想要回答。 然而‘赝品’两个字涌到嘴边,又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看着牧民大哥那炙热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打击。 牧民也分很多种,这家牧户的畜牧规模很小,二十头成年公牛的价格,对他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超级巨大的开销。 这位牧民大哥就指着这件青铜壶升值、供家里的两个孩子上大学呢。 陈宇怎么忍心打碎他的美好幻想? “呵呵,这是真品,大开门,很有升值空间。”陈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真的吗?太好了!”牧民大哥闻言,顿时激动到爆。他兴奋地搓搓手,连浮三大白,又近乎逼迫似的强行给陈宇敬了三大碗酒。 草原的饮酒文化有很多规则,虽然豪放,但强迫客人喝酒是不礼貌的。 他们的规则是:客人不喝,那是不给主人面子,哪怕不胜酒力,也必须抿一小口。而主人强迫客人喝,传出去会被人指点说他们家没有待客之道的。 不过大喜过望的牧民大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好在陈宇也没指责什么。 陈宇将赝品青铜壶还给牧民大哥,忍不住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善意的谎言,真不知是好是坏。 好在任家的赝品水平实在是高,近乎以假乱真,说不定等两个孩子上大学之前,牧民大哥真能把它以百万的价格转手卖出。 不过,它终究是一件赝品,再完美、再能以假乱真,也是一件赝品。 只要是赝品,必然存在破绽。 随着人们鉴别的技术提高,它的缺陷,迟早会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到时候,它在谁手里,谁倒霉。 不算那家与任家勾结连环、售卖赝品古玩的古玩店,牧民大哥还算是这件赝品青铜壶的第一手买家。第一手买家,已经花费了二十头成年公牛的代价。 任由这件超级赝品流传下去,转个八手、十手、一百手呢? 到时候它的价格会攀升到多少? 它被人们指出是赝品后,介时高价买下它的买主,会是什么心情? 这世界上千亿百亿的富豪才多少?绝大多数人恐怕承受不住这样一件赝品给家庭带来的损失吧?它迟早会害得一些人倾家荡产、背负巨债、妻离子散。 甚至,要了许多上当受骗者的命。 这就是赝品大肆泛滥带来的危害,绝非危言耸听。 更可怕的是什么?市场上,不止一件这样的超级赝品。 任家借用他们三百年古董世家的名号,暗地里大规模制假贩假。 他们破坏了多少家庭,害死了多少人,赚取了多少血淋淋的不义之财? 这也是陈宇为何选择不破坏牧民大哥美好幻想的原因之一。 不灭了任家、清除制假贩假的根源,单单揪出一两件赝品,有意义吗? “对了!”陈宇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拍大腿,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用慧眼看出,牧民大哥是第一手买家! 这件任家生产的超级赝品青铜壶,是牧民大哥从市区古玩店买的! 那家古玩店大张旗鼓出售任家的超级赝品,店老板能脱得了干系吗? 就算店老板被任家利用了,不知情,是不是也能从他身上找出点线索? 只要能拿到任家制假贩假的铁证,就相当于掌控了任家的命门。 那陈宇就不怕进京站不稳脚跟了。 漫说站稳脚跟,到时候他就是骑在任家脖子上撒尿,任家也得笑脸相迎! 只要掌握了任家制假贩假的铁证,任家就会变成他的一条狗! 陈宇可以利用任家冲锋陷阵,为自己在错综复杂的京城大局中打开局面。 等京城的棋走完,卸磨杀驴,反手把证据送给钟良,使得任家满门抄斩。 如此一来,既增强了自己,又摧毁了制假贩假的大宗根源,简直美滋滋。 陈宇是个十足的行动派,转眼间,一连串的计划便在他脑海涌现。 为此,他马上转身,拉住已经醉眼朦胧、两家酡红的苏晴的双手,迫切道:“明天我们不去京城了,去趟距此处七十公里的市区,有事要办!” 虽然苏晴很困惑不解,但出于对陈宇的绝对信任,她二话没说,轻声道:“好,那我陪你去。” 陈宇嘴角不禁扬起了欣慰的笑容,能有这样一位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红颜知己,实在为人生一大幸事。 紧接着,他又扭头望向牧民大哥,指着牧民大哥手里的赝品青铜壶,眼中故意露出些许的贪婪,追问道:“那个……大哥,它是你在哪家店买的?” “咋?你也想碰碰运气?”牧民大哥摆了摆手,得意洋洋道:“没用的,你去晚了,天奇斋的老板告诉我,这件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再没第二件了!” 这种话术,明显是奸商哄骗不懂行的棒槌的常用语,牧民大哥很轻易就相信了,反而还在陈宇面前显摆。他也不想想,真是好宝贝,人家凭啥卖给你? 甭管什么规模的古玩店,本质都是为了赚钱。如果一件古玩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真的高到了离谱,除非急用钱,否则店铺绝对不会卖。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陈宇麾下的龙宇古玩店,龙宇古玩店里,根本不卖陈宇的私人藏品。为啥?因为陈宇的私人藏品,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能惊破天。 除非陈宇和天下所有的古玩店老板是傻比,才会为了眼前利益,把长远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白白赠送给别人。 既然陈宇和天下所有的古玩店老板不是傻比,那么谁是傻比,显而易见。 再比如某些只要投资就能随随便便成为千万富豪的金融产品。 如果真那么赚钱,谁是傻比呀,会介绍给你? 上当了,倾家荡产了,那你纯粹就是自找的。 陈宇无视牧民大哥被骗还沾沾自喜的愚蠢,直接抓住了至关重要的主题。 天奇斋! 第1408章 半只铜虎 第二天,牧民大哥开车送陈宇和苏晴来到了七十公里外的市区。 有一说一,草原城市的繁华程度,与魔都京城那是绝对比不了的。 不过好处倒是清净,出城就是草原,到处都有令人羡慕的田园牧歌生活。 陈宇和苏晴并非来旅游的,所以对草原城市的风土人情也没太在意。 打听出古玩市场所在地,两人直扑过去。 虽然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颇具民族特色,但它归根结底还是古玩市场,万变不离其宗。其它城市古玩市场该有的贪婪和狡诈,这里一样不少。 只因,人性是相通的。 由于草原城市从前没有古玩的底蕴,古玩市场的繁荣程度并不高,有一定古玩常识和鉴宝水平的藏友、鉴定师,在这里数量寥寥无几。 所以这里存在的贪婪和狡诈,反而更甚于许多大城市。 初期野蛮生长的古玩市场,不利于真货流通,却成了赝品的天堂。 许多造假贩假的集团组织盯上了这块古玩秩序暂未形成的肥肉,蜂拥前来立山头,大肆坑蒙拐骗,对他们制造出来的赝品进行销赃。 到头来,开发初期古玩市场的中坚力量,竟然是这些造假集团和组织。 作为造假贩假集团的佼佼者,任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块市场。 天奇斋,就是在草原城市为任家销赃的数十个白手套之一。 搁在别的地方,例如京城、津卫等,任家绝对不敢如此大摇大摆。 就算想销赃,中间至少隔着七八层联络人,谁都查不到他们任家头上。 不过这是草原,古玩市场的秩序尚未完全形成,用不着那么谨慎。 大家都来抢这块肥肉,如果任家还磨磨唧唧,等复杂的关系网建立起来时,好处也都被别的同行瓜分完了。 因此,天奇斋后面就是任家,陈宇的追查大有可为。 此时陈宇带着苏晴,就站在天奇斋的门口,而他居然没有进去。 慧眼散发出冷冽的寒芒,飞快扫量着天奇斋内部琳琅满目的赝品古玩。 天奇斋内的伙计,对陈宇站门口扫量的方式也习以为常,没有过多理会。他以为又是个穷比,买不起古玩,只能带着漂亮女友站在店门口过过眼瘾。 伙计还在心里暗骂一句。“穷比,瞅啥瞅?女朋友倒挺漂亮,可惜你没钱。这个世道,没钱你能留住漂亮马子?等着吧,她迟早让有钱老头弄走!” 店伙计坐井观天,他怎会知晓,平平无奇的陈宇,是华东五大行业的幕后掌门人。哪怕和古贺家决战后元气大伤,陈宇的钱拿出来,也能活活压死他。 如果说苏晴以后会嫁入豪门,那不好意思,陈宇就是豪门。 陈宇只顾专心扫量天奇斋内的古玩,对伙计的鄙夷目光视若无睹。 经过几分钟查看,他已经对任家在草原的造假窝点了解了个大概。 赝品全是青铜器,说明任家在草原附近的造假窝点,专攻青铜器。 最重要的是,通过天奇斋内摆放的赝品青铜器,他推断出了任家在草原青铜器造假窝点的全部技艺手法。 这才是陈宇真正的目的。 接下来,他牵着苏晴的手转身就走,开始在赝品横行的古玩市场游荡起来。他要找一种特殊的赝品青铜器,然后撒饵钓鱼。 天奇斋老板这条鱼太小,陈宇没兴趣。 要钓,就把天奇斋背后的任家联络人给钓出来,再顺藤摸瓜,端了任家。 别看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繁华程度不高,远不及魔都的城隍庙、虹桥两大古玩市场。可这里赝品的比例却是惊天动地的,十物九赝,那都是说少了。 时间不大,陈宇便瞄准了一处青铜器摊位,拉着苏晴凑了过去。 “哎呦,来了老弟,想买啥?哥哥我这摊儿上全是宝贝,可劲儿瞧!”这个小贩一开口,陈宇和苏晴就乐了。 这货身穿草原民族长袍,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张嘴就是京片子。 “看见这把剑没有?”小贩从摊位上抄起一把包着粗劣青铜外壳的水果刀,忽悠道:“感受到它剑身上的肃杀之气没有?” 看陈宇和苏晴齐齐摇头,小贩也不尴尬。反正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他依旧自说自话、自吹自擂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这明明是一把匕首,我为啥说它是一把剑?” 陈宇忍俊不禁,憋笑问道:“哦?愿闻其详?” “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听过没有?”小贩‘唰唰’挥舞自己手中的水果刀,把自己幻想成了身怀绝技的盖世大侠,高叫道:“这是鱼肠剑!” “华夏十大名剑之一,专诸刺王僚之剑,一往无前的勇绝之剑!” “牛不牛掰?老弟你要是觉得牛掰,诚心想买,哥哥给你这个数儿。” 小贩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要价六十万。当然,价钱还有商量的余地。哪怕最后这把‘鱼肠剑’六百块钱卖出去,他都是血赚的。 苏晴都听懵了,诱人的小嘴张大成了一个‘o’形。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别说你那裹了一层青铜的破水果刀,是个人就能认出来。就算它真是鱼肠剑,也不可能才价值区区六十万啊! 小贩的说辞,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有那么一瞬间,陈宇真想把自己身后背包里的鱼肠剑取出来,问问小贩,既然鱼肠剑在你的地摊上,那我手这把是啥?修脚刀吗? 大局为重,陈宇硬是给忍住了,摇头拒绝道:“我对舞刀弄剑没兴趣。” “切!”小贩讪讪收回了水果刀,轻哼道:“本来我还打算再给你介绍一下另一把名剑、毒匕寒月刃——徐夫人剑呢。既然你不需要,那算了。” 陈宇懒得跟他废话,更不想告诉他,徐夫人剑也在自己身后的背包里。 陈宇一指他摊位上的另一样东西,问道:“多少钱?” 只见陈宇锁定的物件,是一块绿了吧唧的铜疙瘩,毫无美感可言。 透过重重铜锈,唯一清晰可见的,是它的模糊轮廓:半只老虎。 没错,不光锈蚀严重,它连个完整的青铜雕都算不上,只有半只铜虎。 第1409章 要砸天奇斋招牌 “哎呀我去,老弟啊,太有眼光了!”见陈宇心有所属,小贩立马滔滔不绝起来,把那半只铜虎吹得天花乱坠。 “两只老虎……呸,二虎相争,听说过没有?老弟,不瞒你说,你选中的这物件,应的就是二虎相争的典故!” 苏晴笑吟吟补充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照这么说,老板,你摊位上这半只铜虎,就是二虎相争中,战败、被咬伤的那只?” “嘿,神了唉!”小贩立即瞪大眼睛,大拇指竖到天上,不停夸奖苏晴。“妹子,你不光人长得漂亮,知识也渊博啊,这典故你都知道?” 就因为苏晴临时起意,陪小贩胡扯了一通,最后竟然被冠上了‘才女’的名号。苏晴确实是才女,从小到大被人夸奖过不知多少次。 但显而易见,这次被人称呼为才女,无疑是对她来说最耻辱的一次。 “老弟,弟妹都瞧出这件宝贝是大开门了,那你还有啥好说的?”小贩神秘兮兮凑到陈宇身边,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万,我吃点亏,让给你了!” 陈宇笑了,也伸出两根手指,在小贩的眼前比划着。“两百。” “嘶!”听到这个数字,小贩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苏晴也吓坏了,她虽然是老狐狸的徒弟,但她跟老狐狸学的是珠宝设计方面的知识,对古玩行了解有限。她都不知道,古玩行居然还能这么砍价? 二十万直接变两百? 如果她下次去买包包,人家要二十万,她给人家两百,怕不是会被打…… 小贩变颜变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龇牙咧嘴怪叫道:“老弟,这还没过年呢,你杀猪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这是砍价吗?你这是给我放血!” 陈宇抬起眼皮,云淡风轻扫了小贩一眼,问道:“那你说多少?” “最低十万,否则免谈!”小贩咬了咬牙,依然喊出了一个高价。 因为这半只铜虎,是陈宇先挑中的,说不定陈宇喜欢。 他在赌,赌陈宇舍不得走。 只要陈宇胆敢流露出半分依依不舍的目光,那他就吃定陈宇了。 没有三五万块钱,他绝对不会松口。 “告辞!”结果陈宇二话没说,扭头就走。 “哎哎哎,老弟,你回来!”宛如商场卖衣服的售货员一样,小贩赶紧叫住陈宇,不耐烦道:“行,二百就二百,就当收个回头客了,以后常来啊!” 像他这种小贩,原则是能坑多少坑多少。能坑二十万就是血赚,坑不上二十万,挣个百十来块钱,也算今天没白忙活。 跟包大仁和金大牙打交道那么多次,这种小贩什么心理,陈宇还不知道? 陈宇从钱包掏出两张票子递过去,接过半只铜虎,朝一脸吃了屎表情的小贩挥了挥手,带着苏晴转身离去。 “这半只铜虎是什么来历?”等两人走远后,苏晴才好奇地问道。她知道陈宇出手从不落空,至少得是稀世珍宝往上。“还有,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陈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神秘兮兮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晴跟着陈宇行走在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中,时间不大竟重返天奇斋。 不过不久前陈宇只站在门口远远观望,这次却大摇大摆走进门来。 “你们怎么来了?”天奇斋的伙计一脸匪夷所思。 这小子不是个穷比吗?咋突然又有钱了,敢进他们天奇斋了? “当!”陈宇将半只铜虎搁在柜台上,问道:“收吗?” 伙计这才反应过来,果然穷比还是穷比。 一定是为了凑钱给漂亮女朋友买礼物,不得不变卖点东西。 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伙计压根就瞧不起陈宇,再低头一看,陈宇拿来的是个锈迹斑斑的铜疙瘩,勉强能看出个铜虎的形状,还特娘的只有半只铜虎! 伙计当即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驱赶道:“我们天奇斋不是废品站,不收垃圾,走走走,出去,出去,别碍眼!” 陈宇站着没走,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提醒道:“你再看看?” 闻言,伙计的目光下意识扫了过去。 “哎呦!”下一刻,他惊呼一声,直接从柜台后面的高脚椅上站了起来。 半只铜虎还是那半只铜虎,陈宇还是陈宇,但陈宇的动作,却吓死个人。 只见陈宇的无名指,在半只铜虎上,不轻不重点了三点! 无名指不是人类的常用手指,要着重强调某件古玩,食指足矣。 无名指点三点,在古玩行是有特殊含义的! 那就是斗口! 陈宇是来砸天奇斋招牌的! 只有深仇大恨的双方,才会使用这种丝毫不讲情面的赌斗方式。 斗口的规则很简单,却也能要了人的老命。 买家带着一件赝品上门,交给收货人过眼。 收货人得在一天之内,说出这东西哪儿假。 能瞧出来,算你赢,我把事先约好的彩头给你。 瞧不出来,不好意思,招牌你自己砸,还是我动手砸? 天奇斋的伙计就算再懒散,再狗眼看人低,斗口的规矩他还是懂的。 他很快便汗如雨下,因为他知道,摊上事儿了。 陈宇这家伙不是什么穷比,而是个不好惹的善茬! “怎么?需要我现在把彩头说出来吗?还是……你们天奇斋不敢接?” 陈宇语气平静,却压迫感十足,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态度。 眨眼间,伙计说话都结巴了,颤声道:“抱……抱歉,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把我们老板喊出来,您……您稍等!” 不知不觉间,他对陈宇的称呼,已经从‘你’,飞跃成‘您’了。 因为他也知道,这年头,没点真能耐,谁敢上门斗口砸招牌? 伙计落荒而逃,一溜烟儿蹿回后堂,把老板喊了出来。 “谁要斗口?”半分钟后,一道洪亮、带着几分怒意的嗓音响了起来。 跟随伙计一起出来的,是一个身体发福、挺着啤酒肚、发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他与陈宇对视片刻,空气中火花四射。 他皱起眉头,自我介绍道:“小兄弟,我是天奇斋老板,我叫冯天奇。” “如果我没记错,我与小兄弟你并不相识,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无缘无故,上门斗我的口?” 第1410章 战国的虎符 “有仇没仇,你说了不算。”陈宇的回答挑衅意味十足。“如果你非要听我上门斗口的理由,那也成,你赢了我,我把原因当成输给你的彩头如何?” “哼!”冯天奇听出了陈宇来者不善,冷哼道:“既然你非要斗口,那我冯某人只好接下。但只拿原因当彩头,可是未免有点太轻了吧?” “年轻人,砸我们天奇斋的招牌,你得拿出相同贵重的东西出来才行!” “砰!”陈宇将一样东西搁在柜台上,曼声道:“你赢,它归你。” “这是……”冯天奇仔细一瞧,登时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 陈宇从背包里掏出来的,是一把短剑的剑鞘。 这是来京城之前,造假天才贺良献给陈宇的一件礼物。 灵感,来源于乾隆皇帝九龙宝剑那失传的剑鞘。 传闻九龙宝剑的剑鞘用名贵鲨鱼皮制成,嵌满红蓝宝石及金刚钻,价值连城。虽然陈宇从卸岭派手中抢夺了九龙宝剑,但剑鞘早已失传。 贺良帮陈宇仿造九龙宝剑坑卸岭派和鲍伐虎时,顺手给它造了一把剑鞘。 等陈宇联手老狐狸灭了古贺家,缴获了古贺川的徐夫人剑后,贺良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于是他找到了齐德隆和诸葛力,弄来了大量的宝石。 徐夫人剑又名毒匕寒月刃,它和鱼肠剑不同,剑身粹毒,见血封喉。 刀剑无眼,若是一不小心伤了陈宇本人,那可大事不妙。 所以说,给徐夫人制作剑鞘很有必要。 有了上次给赝品九龙宝剑制作剑鞘的经验后,贺良熟能生巧。 他送给陈宇的徐夫人剑剑鞘,不光尺寸刚刚好,材质和佩饰,亦全是人间极品。帝王绿、神龙种、和田白玉、黄玉、墨玉、软玉、鸡血石……等等。 苏晴甚至还出手帮忙,给稍微设计和修改了一下诸多宝石的外观和搭配。 在贺良和苏晴的合作下,两人用陈宇的宝石,硬是弄出了一把绝品剑鞘。 如果刨除历史人文价值,单看奢华程度,徐夫人剑剑鞘,早超越了传说中乾隆皇帝的九龙宝剑剑鞘。 陈宇一开始是拒绝的,从小勤俭低调的他一看见这么奢华的剑鞘就脑壳疼。因此,哪怕他后来勉强收下了奢华剑鞘,也一直藏在背包里,不予示人。 想不到,在今天与天奇斋的斗口中,它作为彩头,派上了用场。 一见到剑鞘上琳琅满目的奢华宝石,冯天奇眼珠子都直了。 天奇斋里那名一开始瞧不起陈宇的小伙计,更是流着口水,浑身打颤。亏他还好意思嘲讽陈宇是穷比,这剑鞘上随便一颗宝石,比他几十年工资都高。 若非老板冯天奇就在旁边与陈宇剑拔弩张,他真想马上给陈宇跪下,狠狠抽自己的巴掌,祈求陈宇的原谅。今天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剑鞘如此奢华,上头镶嵌的极品珠宝种类丰富,价值连城,冯天奇没有拒绝陈宇的理由。于是他果断答应下来:“好,你的斗口,我接了!” 一边说着,他也将无名指在陈宇送来的‘半只铜虎’上点了点,并用无名指按着它,使它滑动到自己身前。 “出去,造势!”陈宇指了指店门外,对天奇斋的小伙计发出命令道。 被奢华剑鞘镇住后,小伙计哪里还敢跟陈宇摆谱? 他咽了咽口水,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小跑出门,在大街上招呼起来。 尽管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不够繁华,民众古玩水平普遍不高,但甭管哪个民族,看热闹乃是全人类的天性。 许多路人根本不知道啥叫斗口,可还是凑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斗口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这样双方都不能耍赖,输的一方被打脸也会被打得更疼。要不然怎么说,斗口的双方,一般都有杀父夺妻之恨呢? 冯天奇具有不俗的鉴宝水准,拿出来一大堆鉴定青铜器的专业工具后,没有急着使用,而是将陈宇的半只铜虎捧在手里,缓慢摩挲,仔细感受。 “这上头的锈……”冯天奇察觉出了不对,挑眉道:“有点新吧?” “确实。”陈宇并没有否认,点头道:“它外面的一层锈,是它流落民间后,被睁眼瞎保管不善造成的,与刻意添锈造假无关。” “这种保管不善造成的锈,非但不能增添青铜器的价值,反而还会严重破坏它的品相和整体美感。冯老板你不嫌麻烦,就把外面的烂锈刮掉吧!” “你!”听到这话,冯天奇气得咬了咬牙。 陈宇明知这半只铜虎外面包裹着一层垃圾烂锈,却不自己动手清理,反而带着垃圾烂锈上门找他斗口。他鉴定过程中,还得帮陈宇免费清理。 这特么不白给陈宇干活了吗? 但是没办法,斗口呢,他是收货人,不把外面的垃圾烂锈清理干净,就看不到半只铜虎的真实面貌,就无法鉴定。 因此,冯天奇只能吃个哑巴亏,白给陈宇干活儿。 这半只铜虎外面的垃圾烂锈,几乎把它本体包裹成了一个铜绿色的大疙瘩,足见垃圾烂锈厚重到了什么程度。 接下来两个小时,冯天奇啥都没干,光给这半只铜虎清理烂锈了。 “呼!好了!”冯天奇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没好气儿叫道。 外面厚厚一层垃圾烂锈清理干净,露出来的才是‘半只铜虎’真实面目。冯天奇只是随意扫量一眼,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甚至忘了抱怨陈宇的无耻。 这半只铜虎通高4.4厘米、通长9.5厘米,外观呈现虎走形,虎昂首,尾端卷曲,背面有凹槽,颈有一穿孔。 上有金闪闪的错金铭文九行四十字: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杜,凡兴士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 “嘶!虎符!”冯天奇像是白日见鬼一样,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战国时期秦国的虎符,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虎符,它可是古代调兵遣将的重要凭证,甚至有些朝代认符不认人。这东西的问世,对于研究古代军事战争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第1411章 鉴定赝品虎符 冯天奇的震惊,完全在陈宇的意料之内。但凡是识货之人,都知道战国时期的秦国虎符意味着什么。直至今日,偌大个华夏满打满算,才出土过三个。 陈宇心中忽然没来由浮现一个念头:还好符虎不在这里。 要不然,又是符虎,又是虎符的,不他妈乱套了? “咳咳!”陈宇淡定地咳嗽两声,提醒道:“冯老板,斗口呢。” “唰!”闻听此言,冯天奇的惊喜表情瞬间演变成极度的失望,像是在一盘精致菜肴里看见一百只苍蝇那么难受。 对呀,这是斗口。 斗口的规矩是卖货人拿一件赝品来考验收货人。 这件战国时期的秦国虎符是赝品! “尼玛,浪费老子感情,赝品害人不浅啊……咳咳!”抱怨的话刚出口,冯天奇的老脸就涨成了紫红色。 他的天奇斋琳琅满目,入眼全是赝品,他哪儿来的脸骂赝品害人? 冯天奇瞥向陈宇的目光一时充满了愤恨,先是免费帮陈宇给半只铜虎除烂锈,又是被虎符赝品欺骗了感情,颇有一种陈宇是专程来耍他的错觉。 陈宇面色淡然,摊手道:“冯老板,你到底能不能瞧明白了?瞧不出来的话就乖乖认输,自己找个榔头把招牌砸了,别让我亲自动手。” “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冯天奇语气强硬,冷冷说道:“老子玩绿器的时候,你小子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呢!” 绿器就是青铜器的别称,顾名思义,青铜器的锈大多都是绿色。 “真希望你的能耐比口气大。”陈宇撇撇嘴,大大咧咧随便找了两张椅子,和苏晴一起坐下,戏谑地审视着冯天奇的表演。 烂锈也清理干净了,乍一见到战国时期秦国虎符那激动的心情也消失殆尽了。接下来,便是冯天奇操作各种工具,寻找这件赝品虎符破绽的时候了。 汉以前的青铜器都是用内外多块泥范浇铸而成,范与范之间不可能严丝合缝,总会有小小缝隙。铜汁在浇铸时侵入这些缝隙,就会在器物表面形成扉茬。这些扉茬又被称为范痕,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在行家眼里却是分辨真赝的标志之一。 冯天奇的第一招,就是用手指在这件战国时期秦国虎符上摸索,寻找范痕。结果不到五秒,内卷的扉茬就叫他给摸着了。 鉴定青铜器赝品最常用的一招,失败了。 不过冯天奇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 要是破绽真这么好找,陈宇也不敢拿着这件虎符上门斗口。 冯天奇将虎符捧在掌心,闭着眼睛,仔细掂量着它的重量。 如果是用重新铸造法制作的青铜赝品,虽然模样会很逼真,但其材质、纹路、锈色等无法比拟真品,特别是伪铸的青铜器没经过地下长期的氧化或腐蚀,因而器体普遍过重,通过分析其重量可辨真伪。 然而,半辈子过手几万件真真假假青铜器的经验告诉冯天奇,这件虎符,重量没问题。第二招,依然失败。 至于什么看器型、寻找拼接痕迹等,根本没必要多说,冯天奇已经不知观察多少遍了。如果有破绽的话,他早指出来了。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那么冯天奇只好出动他的绝招了。 鉴铜锈! 值得一提的是,被冯天奇刮下去的厚厚一层,那是因为保管不善而产生的垃圾铜锈,除了破坏青铜器的品相和美感,没有任何卵用。 而虎符表面覆盖的那一层为它增添神秘感和沧桑感的淡淡古锈,冯天奇可没碰。冯天奇要出绝招鉴定的对象,便是这一层淡淡的古锈。 铜器的一大特色是其色彩斑斓的铜锈,而这也是伪造者千方百计想假造的手段。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用来鉴定青铜器铜锈的招数,一共有六种。 第一,用针尖刺扎铜锈部位,古铜锈非常坚硬难以刺入。而那些用胶水制作的伪锈,不但容易刺入,松开手后针会被伪锈含住掉不下来。 第二,取一些铜锈试样,用高温热针烧灼,真正的古铜锈是天然生长的矿物结晶,在高温下既不会熔化,也不易燃烧,更不会有酸味儿或其他异味儿。 第三,用小刀或其他工具将铜器表面的铜锈取一块,观察铜锈下面露出的皮壳,伪锈下面露出的直接是铜色,古铜锈下面则一般是黑褐色或银白色。 第四,用烟熏铜器表面或颜料染色,使其表面形成黑色或红色的氧化层,往往这种氧化层没有光泽。作伪的氧化层的突起部位光亮,凹陷部位灰暗。用干燥的硬布等在铜锈表面快速摩擦发热,伪锈会发出塑料味儿、油漆味儿等。 第五,伪锈都使用白矾与硼砂,如果遇水易溶,可将铜锈置于热水中查看。还可以将水喷洒到铜锈上,观察铜锈的亲水程度,古铜锈是亲水的,而那些用油漆、胶水的亲水性则较差。 第六,用放大镜或显微镜观察铜锈的结晶形态及生长状态,可以发现新铜锈和老铜锈有很大差别。 冯天奇从白天折腾到了黄昏,用尽浑身解数,硬是一点破绽都没找出来。 店门外的围观群众换了一茬又一茬,对天奇斋的嘘声和嘲讽不断。 苏晴百无聊赖地拿手机搜索着其他世界级珠宝设计大师的作品,学习技巧。而陈宇则干脆在冯天奇眼皮子底下修炼道家心法、凝聚起元气来。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五感完全处于关闭状态。 反正冯天奇也找不出这件赝品虎符的破绽,闲着也是闲着。 冯天奇找不出破绽是正常,如果冯天奇能找出来,那才说明陈宇计划失败了呢。这件由他精心挑选的特殊赝品,可不是用来钓冯天奇这条臭鱼烂虾的。 “啊欠!”陈宇结束一个大周天的修炼,站直身体,懒洋洋问道:“怎么了冯老板,还没找出来破绽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打算磨叽到明天吗?” 斗口的期限就是一天,通常来讲是一个白天。 一个白天十二小时之内,收货人找不出破绽,那就算砸了招牌了。 当然,也可以有通融的情况,那就是暂时封盘。 第1412章 第二次封盘 所谓封盘,就是我今天实在瞧不出破绽,你给我通融一天,明天你带着东西再来,我再给你答复。当然这种通融不是免费的,它的代价极其高昂。 第一次封盘封一天,冯天奇只需要随便送给陈宇一件十几二十万的古玩。 而再往后,每次封盘,都至少得加一个零。 斗口本来就是奔着砸场子去的,不死不休,就这么连续封盘几次,招牌没砸,店也得先拖垮了。 冯天奇把今天封盘的古玩交给陈宇时,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陈宇并非什么谦谦君子,十几万的古玩不拿白不拿,果断收下了这一件长十五厘米的错金银几何纹铜带钩。 带钩是古人所系腰带的挂钩,起源于西周,战国至秦汉广为流行。 此物为圆柱体,呈琵琶形,较窄端弯成钩状,器表错金银,保存完好。 收好带钩,陈宇和苏晴准备离开,走之前笑呵呵冲冯天奇招手道:“冯老板,明天见,希望你今晚能思考出什么破解之法。” “不然下次封盘,你就该给我两百万的古玩喽!” 冯天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朝着陈宇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其实他很委屈,他搞不懂,自己明明跟陈宇无冤无仇,陈宇为何要上门砸他的招牌? 刚才冯天奇甚至有想过,干脆从陈列架上随便拿一件赝品给陈宇得了。 但转念一想,他还是放弃了。 对方来着不善,不知怀揣着什么目的,要谨慎对待。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陈宇对他了如指掌,而他连陈宇姓什么都不知道。 陈宇和苏晴大获全胜,晚上啃了一顿草原特色烤羊腿,便在古玩市场附近随便找个旅店住下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俩又带着赝品虎符,来到天奇斋。 经过昨天的发酵,今天早早来这里等候的围观群众规模已然非常庞大。 冯天奇蓬头垢面,精神萎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很明显昨天一夜没睡。陈宇的那件赝品青铜虎符,实在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了。 昨天初次斗口,他准备不足,封盘一天尚有情可原。 而今天围观群众数量暴增,他也准备了一夜。再封盘,就丢人现眼了。 至于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天奇斋小伙计,今天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瞧陈宇一下。估计他骂陈宇是穷比这件事,会成为他一辈子难以遗忘的心理阴影。 如果陈宇都算穷比的话,那他算什么? 陈宇始终保持着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把赝品虎符拿了出来。 “冯老板,请掌眼吧!” 冯天奇狠狠瞪了陈宇一眼,再次接过了赝品虎符。 草原不比京城和魔都,一砖头下去能拍死十来个专家。这地方古玩市场上有水平的高手还真找不出几个,害得他想请教高人都没有门路。 冯天奇是通宵一晚上,翻阅资料,决定既然从铜锈入手鉴定不出来真伪,那就干脆换个思路,去鉴定虎符上面的铭文。 商周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铭文铸造方法是铸器时,另做一块铭文范嵌入主体内范中。大部分铭文嵌入得很平整,与内范融为一体。部分铭文范在厚薄上与内范有些差距,故铸成器时,铭文部分有些凹凸不平。 在铸造的长篇铭文时,有的还先划上格子,然后书写。 因此,商周金文一般排列比较整齐,铭文书体风格流利。 由于范土的铭文是阳刻铭文,在将阳刻铭文范制好趁湿镶嵌入主体范时,字口的厚度要与内范相吻合,故在镶嵌时大都要作按捺。 这样嵌好的铭文范阳刻文字的上部因按捺而变大,故铸在器上的铭文阴文往往有字口小而底部大的现象出现,而字口内亦有因按捺留下的模痕。 伪作铭文大都为刻凿铭文,有的整篇铭文虽源于真品,但由于是仿刻,在书体风格上便显得拘谨、呆板。 另外,伪刻铭一般是字口大而底部小,并有道具凿刻的痕迹。 别看华夏的青铜器数量浩若繁星,但其实,镌刻有价值铭文的青铜器,寥寥无几。因此绝大多数时候,从铭文入手的鉴定方式很不常见,掌握的人也就不多。哪怕冯天奇身为天奇斋的老板,还得一夜不睡,引经据典,查阅诗文。 昨天冯天奇的鉴定重心在铜锈上,今天的鉴定重心来到了铭文上。 ‘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杜,凡兴士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这是虎符上的铭文。 冯天奇用放大镜,一丝不苟,一笔一划地查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他足足看了一上午,然后放下了放大镜。 从他的脸色来看,今天的鉴定结果如何,已经不言而喻了。 铭文,依然没有破绽。 冯天奇真的搞不清楚,问题究竟出现在哪儿了。 在他印象中,赝品青铜能做到毫无破绽的,只有每月给天奇斋送货的那位爷了。他不知道那位爷是干什么的,但每次那位爷送来的赝品青铜器,都跟真的一样。冯天奇甚至开始怀疑,难道陈宇和那位爷是一伙的? 不对啊,如果两边是一伙儿的,陈宇为啥来砸他的招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天奇沉默良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无论如何,得联系那位爷,让那位爷帮忙想对策。要不然,他的天奇斋砸了,大家谁都别想好。 尽管他不知道每个月给他送赝品青铜器的那位爷是谁,但他知道,其身后一定是个恐怖的制假贩假组织,需要他这样见钱眼开的奸商帮忙出货。 如此想着,冯天奇站了起来,满脸心疼地从陈列架上拿下一尊两百多万的青铜器,捧给陈宇,无奈道:“再封盘一天,明天上午见!” “哦?”陈宇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嘲弄道:“怂了?” 店外的围观群众闻听此言,亦跟风叫道:“怂喽,天奇斋怂喽!” 其实冯天奇还有一下午的时间,但他知道,陈宇拿来的这件虎符邪门的很,光凭他自己的本事,再给他一年也没用。 不如早点封盘,趁今天下午,赶紧去联络给他送货的那位爷,商量对策。 第1413章 大鱼上钩了 第二天封盘,冯天奇抵给陈宇的物件,是价值两百万的食尊。 它高28厘米,寻常杯子宽度。通体乌黑发亮,在商周青铜器中较少见,尤其在北方地区更为罕见。 它纹饰精美细腻,造型匀称协调,是西周早期青铜器中的精品。 顾名思义,食尊就是西周的饭碗。 但之所以它能值两百万,除了年代是西周外,还因为它很讲究。 没错,别看就是一个西周的饭碗,咱老祖宗留在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传说中龙生九子,饕餮便是其中之一,特点是极其贪食。饕餮纹大多铸于青铜器上,是西周青铜器常用的纹饰,食尊也不例外。 然而食尊上的饕餮纹,却只琢刻饕餮鼻子以上的部分,无口无颜。 啥意思? 四个字:节食,戒贪。 与食尊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明清时期的一种名为‘诫子椅’的礼器,看着像模像样,奢华大气,其实谁坐谁知道,那叫一个硌屁股。 无论诫子椅,还是食尊,都是老祖宗在提醒咱们:君子,要讲礼数。 不然咱们响当当的‘礼仪之邦’名号是凭空冒出来的? 陈宇也很喜欢这件食尊,心安理得地收下,笑道:“冯老板,真希望你能快点找出我这件虎符的破绽,要不然明天封盘你就得给我两千万的古玩了。” 听到这话,冯天奇险些把后槽牙咬碎,真想一榔头把陈宇的脑壳打爆。 两千万的古玩,他店里有,但那已经是镇店之宝级别了。 两千万以后再封盘呢?那就是两个亿了,把他这店卖了,能不能值俩亿? 再拖两天,他真要被陈宇逼上绝路了。 越是如此,冯天奇便越是坚定了找他背后每月按时给他送赝品、神通广大神秘人的想法。 “小子,杀人不过头点地。”冯天奇恶狠狠地瞪着陈宇,厉声道:“我们无冤无仇,你却这么整我,小心报应来了,你遭不住!” 陈宇不以为然,耸肩道:“不好意思,我一路走来,报应天谴倒是见过不少,可惜被天雷劈死的,都是我的敌人。” “记住你这句话。”冯天奇额头青筋暴跳。“一旦让我把这场斗口挺过去,我一定让你先死!” 陈宇可怜地望着冯天奇,却没有再说话。 冯天奇只是任家出售赝品的一个手套,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宇真正的对手是暗中操控冯天奇的任家,而非冯天奇本人。 说句扎心的,冯天奇连跟陈宇玩儿命的资格都没有。 陈宇和苏晴,就这样带着两百万的战利品食尊走了。 冯天奇才过一个上午就封盘,陈宇已然能够笃定,冯天奇下午绝对会去找帮手。明天,他想钓的鱼就会浮出水面。 草原的古玩市场秩序尚未成熟,大有利益可图,天奇斋的规模又不小。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任家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天奇斋的招牌被砸。 陈宇和苏晴走后,围观群众们继续代替他俩,对冯天奇疯狂输出。 “啥破店,瞧了两天,连个铜疙瘩都瞧不明白,太不靠谱了!” “就是,以后咱们再想买古玩等升值,可不来这家店了,水平太差!” “坏了,我有个远方堂哥,他家离市区七十多公里,我记得他用二十头成年公牛在这家天奇斋换了一件青铜错金银立鸟壶,那该不会是赝品吧……” 听着群众们的议论,冯天奇除了苦笑,就只能笑得好苦。 水平差?他能在草原城市把天奇斋发展到初具规模,除了不要脸,真品赝品一起卖之外,还恰恰因为他鉴宝的水平比绝大多数人都高! 奈何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陈宇,用半件战国时期秦国的虎符,就把他给收拾了。 从门口那些潜在顾客的口中,冯天奇更是知道,舆论对他很不利。 如今形势极其严峻,再让陈宇来折腾两天,他的天奇斋以后真不用开了,注定会成为全草原古玩市场的笑话,从而遗臭万年。 冯天奇顶着群众们戳脊梁骨,硬是腆着脸把店给关了。 然后他坐上一辆越野车,向城外开去。 斗口第三天,围观群众数量较之前两天,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草原城市的古玩行业并不发达,斗口这个词汇,对许多牧民来说十分陌生。但连看了两天的热闹后,他们口口相传,再上网一查,便明白过来了。 就算依然云山雾罩的新观众,也听说如果今天冯天奇再输,就要给陈宇一件价值两千万的古玩了。老天爷,两千万的热闹,不亲临现场观看,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什么?家里的马牛羊?先饿一天!单位的工作?找老板请假! 无形中,陈宇提出的斗口,居然促进了草原城市古玩行业的发展。 当然,这只是意外之喜,陈宇的目标比这大多了。 他要骑在任家脖子上拉屎,让任家停止对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输送赝品! 赝品数量减少,当地市民和牧民会少走许多冤枉路,古玩市场发展更快。 此刻,陈宇的鹰眼,就直勾勾盯着冯天奇身边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那人三十四五岁,相貌堂堂,举手投足很有风度,一看就知家教不俗。 他的名字是汪俊,冯天奇和任家之间的联络人。 任家是三百年古董世家,底蕴雄厚,汪俊身为任家旁系,有风度很正常。 倒是冯天奇,明明是大店老板,此时却亲自给汪俊端茶倒水,献殷勤犹如一个狗奴才。 汪俊负责给冯天奇送赝品,冯天奇负责卖,所赚的钱汪俊带走八成,冯天奇留下两成。按理说,两人应该是合作关系,冯天奇不用如此殷勤。 但事实上,他能有今天,天奇斋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汪俊提携。 汪俊给他送的青铜器赝品,那可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比上天了。 冯天奇鉴定青铜器的本事不俗,但汪俊给他送来的青铜赝品,他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若非价格实在低廉,他简直不敢相信汪俊给他送的是赝品。 古玩行当本钱大,货品积压严重,赚钱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容易。九十八万收一件真家伙,在店里搁置两年,再以一百万整卖出去,那是常有的事。 可卖赝品就不一样了,一两万的成本,一百万卖出去,比抢钱都快。 第1414章 比任家更完美的造假 其实任家的赝品以假乱真,他们可以选择不跟古玩店主合作,直接当真品卖给古玩店主。如此一来,能少一个分钱的人,也省去了许多联络人的麻烦。 事实上,在北方许多城市,任家也确实这么做的。 但更多时候,和古玩店主合作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古玩店主’的市场,和‘人民群众’的市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古玩店主才能买任家多少赝品?人民群众能买任家多少赝品? 再者,能开古玩店的都不是傻子,上当受骗一次两次情有可原。次数一多,人家肯定会察觉,你们的青铜器为啥源源不绝?从哪儿弄来的? 若被超过一定数量的古玩店主同时怀疑,那么任家距离暴露也就不远了。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任家宁愿繁琐一些,少赚两成,跟古玩店主商量好,让古玩店主冲锋陷阵。这样任家的安全才能多一些保障,算是破财免灾。 也是因此,陈宇想揪出任家的联络人,只能先对无冤无仇的冯天奇动手。 果然不出所料,天奇斋是任家在草原城市销赃的最大手套,不容有失。 所以,汪俊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倒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砸他们任家手套的招牌。 汪俊虽然姓汪,但他是任家外戚,从小被任家培养,掌握了任家鉴宝技术的四成。别看仅有四成,但那可是任家的鉴宝技术,他比冯天奇之流强多了。 与陈宇对视良久,空气中火光四溅。 汪俊明明背靠三百年任家,与陈宇的眼神交锋却完全处于劣势。 双方的气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这草原城市山高皇帝远,陈宇只是在华东地区有名有姓,汪俊常年在北方草原总管任家的赝品售卖,也没闲心看南边全国古玩大会的直播。 因此,他不认识陈宇。 汪俊暗暗心惊,想不通是哪路神仙非要跟区区一个冯天奇过不去。 总之,能拥有陈宇那样一双鹰狼之眼的家伙,绝非常人。 “汪老板,您过来一下。”冯天奇悄悄将汪俊拉到一旁,低声道:“这小子带来的战国时期秦国虎符很邪门,我愣是瞧不出破绽。” “能让我瞧不出破绽的,除了那件虎符,还有您每月给我送来的青铜器。所以我想请您救救我,用您高超的鉴伪水平,赢下这次斗口!” 一个客观事实是,造假高手,往往也是鉴假高手。 既然汪俊掌握着特殊的造假手法,那他一定也掌握着特殊的鉴假手法。 汪俊自信满满,冷哼道:“冯老板放心,有我在,宵小之辈岂敢抬头?” “什么虎符,拿来给我看看,我不信一件赝品而已,还能通天不成?” “好大的口气,我欣赏你。”陈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本身就是狂人,自然也欣赏恃才傲物的天骄人杰。不过紧接着,他便话锋一转。 “不过,你狂,你傲,得有相应的本钱才行。本事不够就敢装比,漫说打脸,怕是待会儿这件虎符把你的屎都给打出来。” “咳咳!”一旁的苏晴低着头,不动声色干咳两下。 陈宇立即醒悟,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该说粗鄙之语。” “怎么能把汪先生和便便相提并论呢?那简直是对便便的侮辱!我要向便便……不对,向王先生道歉!” “噗嗤!”苏晴一个忍俊不禁,就笑出了声。陈宇的嘴,未免太毒了些。 “哈哈!”店外的围观群众也哄堂大笑,都等着看汪俊和冯天奇的笑话。 “放肆!”汪俊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好说歹说,掌管着任家在草原的一处造假窝点,算一方诸侯了。 何时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了? 就因为陈宇那张肆无忌惮得罪人的嘴,刚打个照面,汪俊的想法便与冯天奇如出一辙了:先赢下这场斗口,然后无论如何,把陈宇抛尸大草原! 他哪里知道,这场斗口,他根本赢不了。 不用等他收拾陈宇,他在那之前便会有性命之虞。 斗嘴归斗嘴,陈宇还是将手中真假难辨的战国时期秦国虎符递了过去。 接过虎符,汪俊用如刀般的目光剜了陈宇一眼,便仔细查看起来。 一开始,他和冯天奇一样,先从最简单的鉴定技巧开始。 简单的技巧无用,便鉴定起了铜锈,结果发现依然无用。 汪俊不慌不忙,又调整思路,鉴定虎符上的铭文,还没用。 这些方法,冯天奇全部尝试过了,如果有用,也没必要请他出手了。 汪俊终于挑起了眉头,心中暗自疑惑。 “用常规手段居然找不出破绽?怎么可能?若论常规手段鉴定不出来的赝品青铜,北方的市面上基本只有我们任家的造假工艺独一份儿。” “莫非……这件赝品虎符,与我任家的造假手法有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汪俊心中反倒有了主意。 他们任家制造的赝品青铜器完美归完美,但其实仍有破绽。 只要是赝品,就必然会有破绽,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真理。 只不过破解任家青铜赝品的鉴宝技术,尚未流行起来罢了。 不遑说,身为任家草原造假窝点的负责人,汪俊肯定会那种特殊手法。 接下来,他就要施展破解任家青铜赝品的特殊手段了。 当然,这绝对是不能给外人过目的绝密。因此,汪俊提出要单独隔离。 围观群众自然是不干的,纷纷叫嚣天奇斋玩不起,以后不来消费了。 至于陈宇本人,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做了个手势,让汪俊随意。 汪俊捧着赝品青铜虎符,独自一人进了密室,鼓捣了半个多小时。 “怎么样了?”见汪俊出来,冯天奇立即迎了上去。“找到破绽了吗?” 不用汪俊回答,光看汪俊那见了鬼的表情,冯天奇的脸也垮了下来。 哪怕用上了鉴定任家赝品青铜器才会使用的特殊手法,依然无功而返! 汪俊像是中了邪一样,摇头嘟囔道:“为什么找不出破绽?没道理呀!” “若说青铜器造假,我们任家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难道有人的青铜器造假水平,超越了任家,赝品比任家的更完美?对方会是谁呢?” “拿着虎符上门斗口的这小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1415章 策划于密室 “怎么样?”陈宇凑上前来,语气阴险地询问道:“找出破绽没?你只要把我这件虎符的破绽公之于众,就算你们赢,我认栽道歉,留下彩头走人。” 汪俊没有回答,陈宇更变本加厉,嘲讽道:“早说过,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不听,非要装比,非要扬言,怎么样,脸疼不疼?” 陈宇捏着鼻子道:“拿你跟屎相提并论,真是我最大的错误。便便这东西,它生前可能是鲍鱼,可能是熊掌。而你,天生就是一坨狗屎!” “你的口气,比天都大。奈何,你的本事,连狗屎都不如!” 被陈宇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心高气傲的汪俊发上指冠,怒不可遏。 可他却又无可奈何。 古玩行讲究眼力至上,陈宇的东西,他瞧不出来,挨骂也得忍着。 何况,他并没有就此服输,深知陈宇带来这件虎符有多么高明的他,脑海里不断盘算、推演着什么。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且越想,越像真实答案。 没人注意到,受讥忍辱的同时,汪俊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杀意。 另一边,冯天奇连当场上吊自杀的心都有了。 汪俊无疑是他和天奇斋最后的底牌,结果汪俊的眼力都不能救他于水火之中。今天已经是斗口第三天了,天奇斋的公信力在群众心中光速崩塌。 再找不出答案,明天天奇斋门口就得贴上‘此店转让’的告示了。 陈宇肆无忌惮冷嘲热讽了半天,把汪俊贬得一文不值,且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这当然不是他无脑喷人,以他的慧眼,如何捕捉不到汪俊眼底的杀意? 陈宇的目的,恰恰就是逼迫汪俊爆发,在失去理智的边缘游走。 只有那样,在接下来的重头戏中,他才能完全掌控局面。 “住口!”果不其然,汪俊怒了。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也顾不上脑海里的想法是不是够成熟,当即叫道:“我知道你这件赝品虎符的破绽在哪里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只有陈宇仍在保持镇定。 “哎呦!”冯天奇两腿一软,差点给汪俊跪下磕头。 现在汪俊在他眼中,简直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的化身,他恨不得出资给汪俊盖一座生祠,整日烧香供奉,以报答汪俊捞他和天奇斋脱离苦海的恩情。 店门外的围观群众们亦哗然不止,对汪俊的话表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场热闹,对他们来说,怎么都是不亏的。 如果天奇斋输了,冯天奇就得给陈宇两千万的古玩封盘,他们可以看两千万的热闹。如果天奇斋赢了,他们也可以听一听那件神奇古玩蕴含的门道。 陈宇嘴角带笑,没有立即表态。他望着面容无比狰狞的汪俊,问道:“汪先生,你确定,你没别的想说的吗?” “有,当然有!”汪俊穷凶极恶,看陈宇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让我指出破绽可以,你跟我去一趟密室!” “轰!”人群沸腾了,也懵比了。 什么情况,斗口不是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吗? 策划于密室算怎么个情况? 那他们这群苦等三天的观众,岂不是成傻子了吗? “啊?”转折太快,冯天奇也没反应过来,汪俊究竟想要干什么。 苏晴更是脸色煞白,偷偷拉拽陈宇的袖子,凑在陈宇的耳边低声提醒道:“不要去,他有枪!” 陈宇摇头笑了笑,冲苏晴眨眼,叫她放心。 开玩笑,苏晴都能看出汪俊有枪,陈宇能看不出来? 以陈宇如今的身手,外加慧眼短暂预判未来的能力,并无武学功底的汪俊别说兜儿里揣把手枪,就是他屁股里塞了一艘航空母舰,也伤不到陈宇分毫。 为了安抚群众情绪,汪俊高叫道:“大家不要着急,斗口的结果,天奇斋一定会向大家公布的!只不过鉴宝的手段,涉及我家传秘籍,不宜外漏!” 这神神叨叨的发言,倒还真把不懂行的围观群众们给震慑住了。 草原的牧民对古玩了解本不深,一听鉴宝还有什么家传秘籍,不禁对古玩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无论结果如何,陈宇发起的这场斗口,对推动草原城市古玩行走向成熟,产生了重要的作用。 群众们一想,反正迟早要给他们公布结果,三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 于是,群众们的抗议声立即弱了下来,从某个角度讲,算是默认。 最难处理的群众安抚完毕,剩下的,就要看陈宇本人的态度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陈宇不想进密室,任谁来都拿他没办法。 然而,陈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无视苏晴的眼神阻拦,答应的比谁都爽快。“好,汪先生,既然你诚心邀请,那咱们就策划于密室。” “让我看看,你这盘狗屎,究竟能不能看出我手里这件虎符的端倪!” 汪俊又是被气得一阵翻白眼,手不自觉摸上了口袋里的枪托,心中暗骂道:“妈的,死到临头、快进法场了还逞口舌之快,待会就让你死不瞑目!” 既然陈宇没异议,那么汪俊便和陈宇,一前一后进入了天奇斋的密室。 而冯天奇作为天奇斋的老板,自然也屁颠屁颠跟了进来。 所谓密室,不过是天奇斋存放古玩的昏暗仓库而已。 甭管古玩是真是假,但这仓库里的东西售价可不菲,因此安全级数很高,算是个‘兼职’的密室。 进入密室,陈宇大大咧咧将虎符搁在桌上,问道:“说吧,汪先生,你这坨狗屎,用你的狗眼,在我这件虎符上看出什么破绽了?愿闻其详。” “尼玛!”一进入密室,不再有围观群众监督,汪俊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他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枪,上了膛就顶到了陈宇的脑门上。 这个惊变来得太快,完全把冯天奇吓傻了。 这是冯天奇四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真枪。 他再无耻,终归只是个奸商。而这腰挂军火的事情,吓都能吓死他。 更可怕的是,随身带枪的人,居然是他的密切合作伙伴! “妈呀!”被枪顶着脑门的陈宇还没咋地,冯天奇先惨嚎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投降的姿势那叫一个标准,让人不禁想起八十年前的法兰鸡。 第1416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冯天奇如同一个受惊的小鸡仔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是天奇斋的老板,然而在这天奇斋的储物密室中,他却是掌握信息最少的一个。他根本不知道汪俊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陈宇姓甚名谁。 无知,会诱使人的内心深处产生巨大恐慌。 早就料到汪俊会暴怒的陈宇,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门面不改色。他抬起眼皮,不屑地扫量着汪俊扭曲的怒容,轻声问道:“汪先生,你要杀我?” “对,我要弄死你!”素来心高气傲的汪俊被陈宇连番羞辱,险些气炸了肺。他一边大声回答,手指一边狠狠将扳机往下压了几毫米。 随时都有可能从枪口里喷出一颗子弹,打爆陈宇的脑袋。 可看陈宇的表情,就好像脑袋即将开花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始终保持平和的心态,不疾不徐问道:“杀人难道不需要理由吗?” 冯天奇惊恐之余,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对啊,就算陈宇嘴上不饶人,把汪俊埋汰得狗屁不如,也不至于惹得汪俊掏枪吧? 汪俊自然是有理由的,而且非常充分。 他用手枪点了点陈宇手上的战国时期秦国虎符,而后又重新将时枪管顶在陈宇的脑门上,破口骂道:“狗东西,你他妈竟然敢用一件真货来斗口!” “是你先坏规矩的,我一枪崩了你,算你活该!”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把冯天奇炸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纳尼?陈宇那件邪门至极、怎么都找不出破绽的虎符,是件真品? 任何赝品都有破绽,而没有破绽的,肯定就是真品了,原来如此! 这便是刚才在外面被陈宇羞辱时,汪俊心中所涌现的设想。被陈宇用真品斗口戏弄、又被陈宇口头羞辱,两相结合,汪俊当然暴怒,誓要杀人泄愤。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崩你吗?”汪俊厉声道:“因为我感觉你的身份十分可疑,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你想死的体面点,就告诉我,你是谁?” “你无缘无故拿一件真家伙上门斗口,到底怀着什么居心?” 陈宇没有半分死到临头的慌乱,甚至仍然不忘挑衅汪俊的忍耐底线。“我是谁?我什么目的?你这坨有眼无珠的臭狗屎,配知道吗?” “啊!”汪俊快被陈宇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气疯了,他虎吼一声,不管不顾,就要扣下扳机打死陈宇。 “你敢!”然而就在这时,惊变乍起。明明陈宇是被劫持的那个,却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杀气,用他瞬间变成血红色的双瞳,死死盯住汪俊。 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头猛兽、一匹饿了十天的孤狼。被陈宇爆发出的威压震慑住了,这一枪,汪俊硬是没敢打出去。 也幸亏他没敢开枪,不然左手已经摸到腰间鱼肠剑剑柄的陈宇,能用更快的速度把他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砍下来。 陈宇甚至逼得持枪的汪俊倒退了两步,寒声道:“你杀不了我。” “为……为什么?”汪俊从刚才的极度愤怒,猛然转变到了此刻的极度惊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有些混乱,吞咽口水,下意识问道。 “呵呵。”陈宇用手指,指了指密室紧闭的大门。“还不明白吗?原因很简单,咱们正在斗口。你把我杀了,待会儿出去,怎么跟群众们交代?” “你说我用真品斗口,所以就把我干掉了?你觉得死无对证,谁信?” “这……对呀!”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汪俊竟然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如果他真把陈宇杀了,首先他和冯天奇的刑事责任就绝对洗刷不掉。 其次,就算他有办法摆脱杀人嫌疑,那天奇斋的名声和招牌怎么办?斗口之所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就是为了防止一方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真把陈宇杀了,待会儿他和冯天奇走出密室,身上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更可怕的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极度的惊恐,汪俊理智尽丧,还得需要陈宇提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局面便由陈宇牢牢把控住了。 汪俊,他只能乖乖被陈宇牵着鼻子走。 陈宇的手段显然不会这么简单,趁汪俊心神大乱,他根本不给汪俊反应的时间,立即扔出了第二枚重磅炸弹。 “谁告诉你,我用来斗口的虎符,是真品了?你太爷爷给你托梦了?” “嘶!”汪俊果然又被吓得不轻,惊呼道:“什么?不是真品?” 汪俊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为了寻找那件虎符的破绽,他连专门用来检验任家制造的青铜器赝品的招数都用上了,却仍是一无所获。 华夏北方古玩市场,怎么可能有比任家更完美的青铜器赝品? 可陈宇告诉他,确实有。“凡是你找不出破绽的赝品青铜器,就一律按真品处理?真是可笑的井底之蛙思维!” 陈宇继续向汪俊施压道:“敢不敢跟我赌一赌?” “我现在就把它的破绽找出来,告诉你,证明你是错的。” “如果我找不出来,随你处置。如果我找得出来,我要你的命!” “噗通!”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冯天奇一听这话,又摔倒了。 汪俊亦瞪大了双眸,面露惊恐之色。“你……赌我的命?” “没错!”陈宇不给汪俊喘息的时间,步步紧逼。“既然你刚才掏枪想杀了我,那咱们接下来自然要玩赌命的了。要不然气氛烘托不到位,多尴尬?” “我……我……”豆大的汗珠从汪俊的额头滚滚而落,他犹犹豫豫,嘴角狠狠抽搐着。无论他多么擅长伪装,重压之下,这样的细节,是掩盖不住的。 种种迹象表明,汪俊,他怂了。 汪俊都快疯了,有枪的人明明是他才对。不是谁持枪,谁就拥有绝对的武力,也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吗?但为啥,他的枪,在陈宇面前不管用? 他手里的枪貌似从来没被陈宇放在眼里过,威胁连小孩子的玩具都不如。 事实就是,两手空空的陈宇掌控局面,施加压力,快把汪俊压垮了! 第1417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宇不问汪俊的意见,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拿起虎符,对着上面的铭文就是一顿炙烤。 这种行为,相当于正在残忍地摧毁这件虎符。 若非在笃定赝品的情况下,没人敢用这种一次性的极端鉴宝手段。 陈宇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虎符是赝品,所以陈宇敢毁。 在冯天奇和汪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虎符上那毫无破绽的铭文,居然融化了。 这是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冯天奇和汪俊对青铜器了若指掌。他们懂得,即便被火烧,青铜器会发黑、发焦、乃至彻底损毁,但融化……实在没听过。 还是任家旁系外戚出身的汪俊眼力更毒一些,很快意识到不对,尖叫道:“不,不对,融化的不是青铜器,而是铭文本身!铭文有问题!” 在汪俊的提醒下,冯天奇后知后觉地醒悟道:“蜡!” “啪!”听到这个想要的答案后,陈宇立即关掉打火机,将其重重摔在脚下砸碎。不过这也于事无补了,虎符上近乎完美的铭文,已经一塌糊涂了。 “铭文是假的,而且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鉴定出来!”汪俊和冯天奇面面相觑,每天接触任家的超级赝品青铜器的二人,知道这种铭文造假手段有多高明。想鉴宝,那你就得先做好毁掉宝物的准备,可谓杀人诛心。 相比起任家制造的赝品青铜器,这件虎符,明显高出了整整一个档次! 如此一件完美赝品上、近乎完美的铭文被毁了,汪俊和冯天奇心痛难当。 陈宇的脸色却没什么变化,仿佛他随手毁掉的仅仅是一件不值钱的现代工艺品。他轻蔑地冷笑道:“不懂这是什么原理吧?亏你们也配玩儿赝品!” “我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给你们讲解一下,让你们学习学习。” “知道这种用蜡制成、近乎完美的赝品青铜器仿造铭文是怎么做出来的吗?”一边说着,陈宇一边伸出三根手指。“说来容易,三个字,腐蚀法。” “腐蚀法起源于清末及近代,在甘陕一代风靡一时,但由于当时的手法不够精湛,破绽太过明显。很快,许多造假贩子便放弃了这种铭文造假手法。” “最近这几年,用腐蚀法仿造铭文的招数,又被重新研究了一遍,进行了翻新,几乎能够做到瞒天过海、鱼目混珠,需要极端鉴定手法才能破解。” “即,先在青铜器制铭部分涂上一层蜡,再在蜡上刻出文字。然后用酸性化学溶液腐蚀其文字部分,去掉蜡后,铭文部分便腐蚀完成。” “当然了,酸性化学腐蚀溶液的配方,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用这种造假手段做出来的铭文没有刻凿痕迹,腐蚀文字部分与铜锈蚀现象有相似之处,具很大的欺骗性,比市面上绝大多数青铜赝品真实多了。” 陈宇的讲解深入浅出,点到为止。 而汪俊和冯天奇两人甚至忘却了自身所处的情形,听得如痴如狂。 他们都是造假圈子的人,深知这种腐蚀法仿造铭文的厉害之处。惊叹的同时,他们又忍不住扼腕叹息。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上扛一个脑袋,怎么自己想不出如此巧妙的办法呢? 是陈宇打断了二人的赞许和感叹。 自从进入密室,陈宇将节奏带动得飞起,完全是在赶着二人前进。 陈宇脸上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阳光明媚,宛如四月春风,让整个昏暗密室的空气,都随着柔和了几分。可是,天使的笑容,他却说出了魔鬼的语言。 “汪先生,我已经在你的面前证明了,这件虎符确实是赝品。我并没有坏规矩,用真品来上门斗口。所以刚才我们俩打赌,是我赢了。” “还记得赌注么?赌命的哦!” “汪先生,是你输了,请问你什么时候去死呢?” “嘶!”明明手里拿着枪,汪俊却登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眼前笑容明媚的陈宇,在他眼中宛如来自地狱的索命厉鬼。 “不对,不对!”汪俊结结巴巴,大声辩驳道:“你提出赌斗,我没答应,怎么能够算数?” “是吗?”陈宇的笑容愈发灿烂。“我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但汪先生,你记不记得你之前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来着?” “你能逼迫我,我就不能逼迫你吗?只许州官上炕,不许百姓脱衣?” “赌输了,你就得死!” “唰!”趁汪俊心神大乱,陈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即抢下了他的手枪,并调转枪头,用黑洞洞的枪口,狠狠顶着汪俊的脑袋。 局面看似是在一瞬间反转,其实一切都未曾逃出陈宇的掌控。 自从进入密室以来,汪俊先是怒,然后惊,被陈宇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给砸得晕头转向。即便他有枪,他也对陈宇造不成什么威胁。 而现在枪到了陈宇手里,更是产生了决定性的作用。 陈宇两眼通红,犹如饿狼,有茹毛吮血的架势,暴喝道:“死!” “去死啊!” “你怎么还不死?” “你不死,那我就帮你好了,我开枪了!” “砰!”密室里倒是响起了很大的动静,却并非陈宇的枪声。 而是汪俊一脑袋磕到了地上。 汪俊心中简直屈辱到了极点,他堂堂任家草原造假窝点负责人,居然有朝一日给别人跪下磕头?对他来说,简直是毕生之耻! 但又能如何呢?在陈宇一连串不间歇的猛攻下,他扛不住了,被吓破胆子了。生死面前,哪怕古贺川那等天骄都抛弃尊严,囧态百出,遑论汪俊? “别杀我!”汪俊捂着脑袋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宇收起了手枪,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压根也没想开枪,他想杀汪俊,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他通过斗口引诱汪俊出来,又吓破汪俊的胆子,为的是…… “行,我不杀你可以,但刚才的赌斗却是你输了。”陈宇居高临下俯视着汪俊,曼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来补偿。” 第1418章 寻求合作 “咕噜!”汪俊大口吞咽口水,心中狠狠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转念一想,陈宇又不知道他是任家在草原造假窝点的负责人,就算命令他办事,也肯定与任家无关。 他牙关打颤,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但说无妨。” 陈宇‘呵呵’一笑,居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那就是弯腰,亲自把汪俊从地板上扶起来,还顺手把早已经吓瘫的冯天奇拉了起来。汪俊和冯天奇受宠若惊,却又不敢不从。 自打见识过魔鬼的笑容后,陈宇越是如此,他们便越是胆寒。 果不其然,当陈宇提出他真正的要求后,汪俊和冯天奇差点咬舌自尽。 “什么?你要跟我们合作?”两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齐声尖叫道。 “没错。”陈宇用手指在已经被损毁、破相的虎符上轻轻一敲,淡然说道:“用你们的造假窝点,像这样的虎符,给我造一百件出来。” ‘胆寒’是一个略显夸张的形容词,但现在这个词,用在汪俊的身上,一点都不夸张。别说胆寒了,此刻他的手脚、心脏,连血液都是冰凉的。 那是一种比活见鬼还要惊恐的情感。 汪俊最大、也是最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秘密,就是他掌管着任家在草原的造假窝点。因为草原市场小、尚未发展成型、利润小,任家才会派年轻的他来。 可即便如此,任家身为三百年古董世家却制假贩假,此为绝密,谁泄露出去,谁就是任家的千古罪人。 汪俊觉得嘴好苦,貌似胆汁都被吓得流了出来。 他的表情在短时间内千变万化,就像一台精彩绝伦的戏剧一样。 陈宇欣赏得津津有味,却并不肯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 “我这个人向来没耐心。”陈宇把玩着手里的枪,轻言细语道:“依照赌注,你去死。亦或者……跟我合作?” 汪俊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有的选吗? 他总算是平静了下来,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很简单。”陈宇挑着眉头,回答了汪俊的问题。“天奇斋摆的那些赝品,单凭冯天奇,一辈子都造不出来,背后一定有高人撑腰。” “所以说,你跟冯天奇斗口,是为了引我出来?”汪俊艰难地问道:“那么你从一开始,目的就是找我合作?” “没错。”陈宇爽快地点头,说道:“我找冯天奇斗口,第一点原因已经说过了,那就是引你出来。至于第二点原因,则是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 在谈判中,适当的展露手腕,让对方心生惧意,是最基本的技巧。 比如现在,陈宇不就牢牢占据了主动权吗? 如果他不这样做,汪俊肯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合作? 汪俊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怀疑陈宇是不是条子派来的钩子。 但很快,怀疑便被他打消了。 陈宇太招摇了,他不可能是卧底。 越是明目张胆、越是肆无忌惮的人,反而越可信。 哪次警方把卧底打入敌人内部,不是瞒天过海、不动声色的? 上来就吸引敌人全部的注意力,那还卧个屁的底了? 确定陈宇不是钩子后,汪俊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问道:“为什么?” 他很想知道,陈宇为什么要跟他合作,批量制造赝品? 凡事,得有个动机吧? 对此,陈宇的回答十分简单粗暴,就两个字。“利益。” 这是个很笼统的回答,但却是最好的回答了。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任家身为三百年古董世家,却知法犯法,成为华夏北方古玩市场最大的造假贩子,图的,不就是一个‘利’字吗? 陈宇侃侃谈道:“如你所见,我是个眼力高超的鉴宝大师,但始终没有上升途径。机缘巧合之下,我接触了赝品市场,见识到了那千万倍的利润。” “我的鉴宝水平高,不代表我制造赝品的水平也高,凭借我一己之力,绝对造不出批量的赝品。所以,我需要找一个成规模的造假集团帮忙。” 对陈宇的故事,汪俊并不是很信,但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从始至终,陈宇没提到过‘任家’二字。也就是说,陈宇根本不知道北方赝品古玩市场中,任家的存在,单纯是想跟他合作一批赝品而已! 想到这里,汪俊心动不已。 任家的绝密,并没有泄露! 而且陈宇找来的这件赝品虎符,上面的铭文造假技术是任家都不曾掌握的新技术。同行如仇敌,造假行业也是如此。 华夏北方许多古玩造假组织,他们规模没任家大,想要从任家统治的赝品市场里赚钱,就必须开发任家都不曾掌握的造假技术。 汪俊心想,如果自己跟陈宇合作,那岂不是说,任家又掌握了一门新技术?那他……岂不是成了任家的大功臣? 若是这事成了,把新技术送给任家,他还执掌个屁的草原造假窝点? 将来把他调到津卫,乃至京城的造假窝点做负责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进入密室后,陈宇把控节奏,让汪俊先怒再惊,现在又给汪俊抛出了诱人的好处。汪俊平时那冷静清晰的头脑,早就消失不见了。 汪俊一直被陈宇带着走。 于是,汪俊自然而然答应了下来。“我同意跟你合作,但是保密……”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问题。”陈宇随手把枪丢给汪俊,打断道:“你想保密,我也想保密,咱们双方互不过问。所以,带我去你的造假窝点。” “什么?万万不行!”汪俊惊呼一声,果断摇头拒绝。 “必须是你把化学腐蚀剂的配方给我,造好了,咱们再钱货交易!” 开玩笑,造假窝点的位置,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而陈宇,恰恰也是这么想的,冷笑三声,问:“那我辛辛苦苦破解出来的化学腐蚀剂配方,又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告诉你了,我还有价值吗?” “你把我卸磨杀驴了,怎么办?” 始终占据强势的陈宇说这种话,属实有点搞笑,但也确实是事实。 汪俊的大脑一片空白,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第1419章 君子协议 “很简单。”陈宇打了个响指,讲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不想暴露造假窝点的位置,我不想泄露化学腐蚀剂的配方,那咱们就各退一步好了。” “君子协议。”陈宇淡淡道:“你蒙着我的眼睛,带我去你的造假窝点。在那里,我亲手调配化学腐蚀试剂,并指导你的工匠进行使用。” “当化学腐蚀剂的添加环节结束后,我会毁掉所有调配过的试剂和承载过试剂的容器。之所以说君子协议,就是你绝对不能在我的实验室里装监控。” “等造好了这一批赝品,钱货交易完毕,你再把我蒙着眼睛,跟赝品一起送出造假窝点。这样,我不知道造假窝点位置,你也不知道化学试剂配方。” 汪俊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陈宇的话,虽然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但貌似已经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 可如果按照陈宇的做法,那他们任家不就无法掌握新的造假技术了吗? 任家的赝品造假规模已然是华夏北方最大的了,不需要跟谁合作。 汪俊动了跟陈宇合作的念头,无外乎是为了陈宇手中的新式造假技术。 “对了!”汪俊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陈宇说这是君子协定,不让他往陈宇调配化学腐蚀剂的实验室里装摄像头……陈宇怎么知道他装没装? 只要他说没装,那就是没装! 君子?协议?卖了能换钱吗? 他们都经营起造假窝点了,哪里还有道义可言? 想到这里,汪俊的眼底浮现一抹狡诈和贪婪,觉得跟陈宇合作很有必要。 殊不知,陈宇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汪俊自以为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冷静清晰的头脑,却没察觉到,他的思路依然在被陈宇带着走。这个‘好处’,分明是陈宇故意送给他的。 为的,就是让他带自己进入任家在草原的青铜器造假窝点。 只要一进入了任家造假窝点,那还不是大灰狼进了绵羊群? 任家在魔都的瓷器造假窝点被陈宇连根拔起,收缴了多少好东西? 上次陈宇是跟官方合作,而这次,他要自己一个人单干,吃下全部的好处。顺便再顺藤摸瓜,找出任家与造假窝点的密切联系,从而扣住任家命脉。 汪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他的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利害关系。 当然,不管是‘利’,还是‘害’,都是陈宇把控节奏,‘送’给他的。 陈宇则按照老规矩,不给他充足的时间让他沉下心来思考太久,催促道:“汪老板,如何?希望你能知道,我这个人很没有耐心。” 别看陈宇把枪还给了汪俊,但双方气势的差距,不是一把枪就能弥补的。 汪俊终于下定决心,咬牙叫道:“成交!” “很好!”陈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人击掌为盟,正式宣告这一单生意告成。 然后,达成合作的两人,齐齐缓缓转过头来,用怪异的目光盯着冯天奇。 冯天奇早就被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他浑身汗如雨下,衬衫都湿透了。他明白,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从古至今,知道太多的小人物,宿命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带着秘密,永远长眠于地下。 冯天奇脸色凄苦无比,他也很委屈。尼玛,不是我主动要听的,是你们俩非要在我面前谈,我能有什么办法?然而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 他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了他的下场。 冯天奇临时起意,用手指头狠狠掏着耳朵,大喊道:“啥?咋滴啦?我这个人耳朵不太好使,刚才二位都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 “哈哈!”闻言,陈宇和汪俊相视大笑起来。 紧接着,二人一左一右拍了拍冯天奇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冯老板,恭喜你,很多时候,听力不好,是件能救命的好事。” “但我们两个希望你的记忆力,比你的听力更差!” “嗯?”冯天奇困惑道:“咱们为啥进入这间密室来着?我忘了!” 冯天奇很配合,这让陈宇和汪俊非常满意。 陈宇悠悠答道:“冯老板你忘了?咱们进来,是商量斗口的事。” 说到斗口,汪俊立即凑了上来,商量道:“小兄弟,你斗口砸冯老板的招牌是为了引我出来,现在咱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斗口的输赢也不重要了。” “我还要仰仗冯老板的天奇斋帮我出货,砸了他的招牌可不太好。” “不如待会儿出去……你在观众面前宣布,你输了?” 汪俊所言极是,既然斗口输赢不重要了,那么陈宇理应出去承认失败。 如果陈宇主动认输,这才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然而,认输那是陈宇的风格吗? 陈宇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十分干脆。“不好意思,我不可能认输。” “嘶!”达成合作了陈宇竟还如此强硬,令汪俊和冯天奇同时倒抽冷气。冯天奇不敢多言,汪俊却不悦道:“小兄弟,你真想砸了天奇斋的招牌?” “招牌?笑话!”陈宇语气轻蔑道:“天奇斋摆了一屋子的赝品,还有个屁的招牌?你以为天奇斋的招牌,我不砸,它就能永享一世太平了吗?” “无论如何,斗口,必须以我获胜告终!” 店家如果斗口失败,那是要把招牌取下来砸碎的,汪俊和冯天奇断然不可能接受。两人苦苦相劝,与陈宇周旋半天,总算让陈宇退让。 陈宇退让的好处是:冯天奇送给陈宇三件价值两千万朝上的绿器。 六千万的代价,换来的不是陈宇认输,而是冯天奇向陈宇告饶认输。 斗口双方一般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告饶认输是没用的。 但只要陈宇答应,双方其实是可以和平解决的。 就这样,三人走出密室,向天奇斋外的围观群众们宣布了这一结果。 尽管斗口草草收尾,但仍有价值六千万的热闹可看,观众们倒也能接受。 毕竟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今天冯天奇想封盘的话,只需要给陈宇价值两千万的古玩,他们也是奔着两千万的热闹来的。 现在两千万变六千万,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 第1420章 矛盾的陈宇和商周时代 在围观群众激动的视线里,满脸欲哭无泪的冯天奇和身旁的小伙计,两人哆哆嗦嗦捧了三件价值合计六千多万的镇店之宝出来。 他的天奇斋,赝品比真货多,青铜器比其它所有类型的古玩加起来都多。但上升到镇店之宝这个层次,就既不可能是赝品,又不可能仅仅只有绿器了。 事实上,天奇斋只有这三件镇店之宝,陈宇再想多要,他真拿不出来了。 三件镇店之宝,第一件是高35厘米的西汉绿釉陶壶。 尽管不是青铜器,但它是绿釉,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件‘绿’器。 此壶泥质灰陶,全身施绿釉,敞口,束径,圆肩,圆腹平底,口外有一周宽凸棱,肩部有一周凸起的带状动物纹饰。 我国在汉代就已用铜作着色剂烧铅绿釉,宋时瓷器上的绿釉已较普遍。但是,在明代孔雀绿烧成熟以前,所有的绿釉都呈深暗青绿色,没有达到亮翠的程度。这件西汉绿釉陶壶之所以价值两千万,就是因为,它的釉色很亮。 肯定和明代以后的亮色绿釉不能比,但比起明代以前的绿釉,它的光亮,说是碾压都不过分。就是因为这么一点优势,它就能成为天奇斋的镇店之宝。 第二件,是尺寸24厘米的西周窃曲纹青铜双耳簋。 器作圆形深腹圈足,双兽首耳,耳下有勾形弭。圈足下又有三兽首形足,器腹.上部饰有双兽首面及窃曲纹一周,下腹部饰瓦纹,圈足饰垂鳞纹一圈 盖表向上隆起,顶部有喇叭形握手,内饰卷龙纹,外饰垂鳞纹。盖口沿外缘饰一圈窃曲纹,盖表饰瓦纹。 它的值钱之处有两个,第一个缘由很简单,俩字:西周。 第二个值钱之处,在于它通体窃曲纹,哪怕在青铜铸造巅峰的西周,这亦是一种很罕见、很难得的工艺。 工匠但凡手抖一下,窃曲纹就会变成别的纹饰。 天奇斋的第三件镇店之宝,是一个洗脸盆。 现代人的洗脸盆不值钱,但若换成商代王公大臣的青铜洗脸盆呢? 商周贵族们在祭祀、宴饮等场合,以及宴前饭后要行沃盥之礼。沃盥之礼中的沃即是奴隶服侍主人用水浇手,盥则是洗手、洗脸,盘则用来承接弃水的,是贵族们行‘沃盥之礼’的重要器皿。 古人的盟洗,比起现在要繁琐得多,不像我们今天为了讲卫生而洗脸和洗手。沃盥还具有一定的仪礼性质,而且盥洗的用具也都被归在了礼器当中,盥洗的行为更是十分的严格。 商朝洗脸盆出土的不算少,但这件,它就值两千七百万,且升值空间巨大。为啥?第一个原因还是喜闻乐见的两个字:商代,比西周还早。 第二个原因,这个脸盆的学名,叫商代青铜人足盘。 啥意思?盆子底下,有四个脚。 脚的形状,是人脚…… 尽管这看起来十分诡异,但在蒙昧的商朝,其实不算什么。 华夏的商周时期,就是如此令人着迷。一方面,他们实行奴隶制,草菅人命。另一方面,他们又偏偏很懂礼仪,对言行举止不得体的人十分鄙夷。 毫无疑问,这三件天奇斋的镇店之宝,不管是从价格,还是价值方面来看,陈宇都很喜欢。他二话不说,果断收下,让苏晴送回他们居住的旅馆。 别看这仅仅是个小动作,但陈宇给汪俊都露出来的消息,可太多了。 陈宇这是在告诉汪俊:我没想跑,跟你合作后,我还会回来。 见状,汪俊差点笑出声来,果然,陈宇是真的想跟他合作,很可信。 除此之外,偏偏是陈宇在斗口的结果上不肯让步,那种贪婪也很令汪俊安心。汪俊不是贱皮子,陈宇越贪,越能说明陈宇仅仅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个世界上,最好接触的一类人,无疑就是贪婪的家伙。跟贪婪者,用不着谈什么虚无缥缈的道义,只要利益管够,你们就会成为生死之交。 如今在汪俊眼中,陈宇就是这样一种人。 他的判断很准确,陈宇确实是一个贪婪的人。 只不过,汪俊低估了陈宇的贪欲。陈宇要的,可绝非这点蝇头小利,而是任家在草原的造假窝点,乃至整个任家! 陈宇的为人,就和华夏的商周时期一样矛盾。他对待自己的敌人毫不留情,从不讲什么道德和道义。但对普通老百姓,他甘愿放**段,照顾他们。 三件青铜器,陈宇花了好大一番功夫,给天奇斋外的围观群众引经据典,用通俗的语言讲解得十分详细。围观群众们听得如痴如醉,堕入梦幻。 毫无疑问,商周时期的矛盾特征,草原上的百姓们也很喜欢听。 他们没想到区区一件古玩,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知识和典故。 不知不觉间,人们对钻研古玩的兴趣又高涨了许多。 陈宇又为推动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走向成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按理来说,这种功在千秋的事情,轮不到陈宇,应该由任家来做。 任家是市值千亿、盘踞京城三百年的古董世家,他们不表率,谁表率? 然而任家干啥呢?任家却巴不得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混乱,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建立成熟的古玩秩序。那样的话,他们任家能倾销更多的赝品古玩。 被赝品欺骗的老板姓可能家破人亡? 笑话!这事跟他们任家有什么关系? 老百姓买了赝品,最终倾家荡产,影响他们任家族人开法拉利吗? 不影响啊! 围观群众开了眼界,对草草收尾的斗口再没有了意见,满意离去。 时间不大,苏晴也送完了三件古玩,从旅馆返回了。 那么接下来,就要干正事了。 冯天奇狠狠给了身边的小伙计一巴掌,凶狠地骂道:“兔崽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赶紧进店里干活儿,剩下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就当你的人生中,根本没过过今天,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记住了吗?记不住、敢张嘴胡咧咧,就他妈打死你!” “是!”小伙计眼泪含眼圈,委屈巴巴地答应下来。 进店之前,他深深望了陈宇一眼。 骂陈宇是穷比,真是他这辈子最愚蠢的行为。 第1421章 成功进入造假窝点 汪俊打个电话,弄来了一辆草原越野车。 他从车后备箱里找出两条蒙眼睛的黑布,笑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陈宇倒没什么,苏晴却显得十分紧张,躲在陈宇后面,惊呼道:“他们要干什么?不,我不想被绑起来,也不想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晴差点把古贺川给剁成肉馅,她的胆子按理来说没有这么小,可她偏偏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柔柔弱弱,十足像一个弱女子。 这可不是老狐狸的女徒弟、钟良的徒孙子该有的风范。 汪俊咧嘴笑道:“小姐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我不会绑架你,只是把你们的眼睛蒙上,去一个地方,到了以后,我们好酒好菜招待,不会亏待你的。而你,和你男朋友,只需要在我们那里住上几天,就能带着一大笔钱离开。” 其实陈宇借助任家的造假窝点批量生产赝品,应该交钱的是陈宇。 陈宇顶多带走上百件货物,但汪俊这么说,显然是想让苏晴安心。 毕竟在他眼中,苏晴就是个长得漂亮的花瓶,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但是智商有限,搞不懂他们男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苏晴仍是不放心,怯生生地望着陈宇。 陈宇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道:“没关系,咱们会很安全。等这一单生意干成,咱们就能赚大钱,我给你买那辆你喜欢的玛莎拉蒂!” 一听到玛莎拉蒂,苏晴就没那么紧张了,美眸光芒一闪,露出了笑颜。 她的神情变化,被汪俊看在眼里,汪俊冷冷一笑,对这个花瓶再无防范之心。真出了状况,苏晴简直是最好的人质。 而陈宇则极力憋笑,按耐住了给苏晴竖大拇指的冲动。 陈宇的演技天生精湛,和他青梅竹马的苏晴一样不遑多让。 如此一来,汪俊只会把防范的重点放在陈宇一个人身上。 轻视钟良一脉的门人,注定是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不信,去问问几十年前被钟良虐到欲仙欲死的那些外国人。 陈宇和苏晴被黑布蒙上了眼睛,坐进了越野车里,汪俊亲自开车。 尽管苏晴胆子小是装出来的,但目不可视物的感觉,还是令她很抵触。 她轻轻依偎在陈宇的怀中,似乎只有被这个并不算强壮、却充满热量的臂膀拥抱,她才能驱散所有的焦躁与不安,浑身充满力量。 陈宇不光抱着苏晴,还凑在她耳边,和她低声交谈,不让她太紧张。 这一幕同样被开车的汪俊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不错,陈宇没有全神贯注,计算车辆直线开了多远、拐了多少个弯,从而去推断任家造假窝点的确切位置。 之前就有一个合作者,一路上身体紧绷,全神贯注地计算。 于是汪俊故意把车开到错误的地方,一下车,就把那家伙宰了。一剥皮,果然从皮下翻出了人体窃听器和卫星定位仪。 而从相遇以后的种种,陈宇的表现都完美切合一个本领高强、想要占据主动权、多捞好处的野心家。汪俊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怀疑陈宇。 陈宇确实没有计算造假窝点的位置,因为他不需要。 只要他本体过去,一切都会结束,有什么好计算的? 汪俊开着车,带领陈宇和苏晴七拐八拐、舍近求远,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抵达了任家在草原布置的造假窝点。 下车,陈宇和苏晴的眼罩被取了下来。 定睛一看,好家伙,这里居然是一座牧场。 成百上千的牛羊四处奔走,而任家的造假窝点,竟然就在牧场正中间。 谁能想到,成百上千的牛羊,成了任家造假窝点的最好掩护。 就算烧制青铜赝品时冒烟,亦不会有人怀疑。 牧场嘛,没事宰两只牛羊,烧火做饭,有什么稀奇? 也是因此,任家造假窝点每次开炉,都会选择饭点。 任家只需要买通这处牧场的主人,便可无忧。亦或者……干掉牧场主人,安排任家的亲信当新主人。 造假窝点有一大半藏在地里,地面露出的部分不多,入口被几个巨大的帐篷遮掩住了。眼下正有几个草原服装、上身却赤果的彪形大汉往这边走来。 看这几个大汉的体型,跟制造赝品所需要的‘巧’字不沾边。毋庸置疑,他们是任家派来的安保人员。汪俊叫他们出来,是给陈宇和苏晴搜身。 陈宇被搜身了,身上空无一物,啥都没有。 而他们要去摸苏晴的时候,陈宇不动声**了出来,沉声说道:“这是我的女人,找个女的来给她搜身。除了我之外,哪个男人敢碰她,谁就得死!” 汪俊愣了愣,几名彪形大汉心生不满,要强行搜身苏晴。 汪俊看陈宇阴狠决绝的目光,又想起了在天奇斋密室里被陈宇支配的恐惧。为了不让局面闹得太僵,他喝止了几名彪形大汉,叫他们住手。 一来是没必要得罪陈宇太死,二来……反正苏晴是个花瓶,一路上哭哭啼啼的,能掀起什么浪花来?只要陈宇身上没有危险品,便足够了。 就这样,苏晴并没有被搜身,跟随陈宇,被汪俊带着,进入了造假窝点。 陈宇唇角泛起冷笑连连,汪俊的死期已经到了。 如果刚才汪俊强行搜身,那他刚才就会动手,从入口一路杀进去。 既然汪俊没有强行搜身,那他正好深入敌人腹地,然后再动手。 进入了地下造假窝点,眼前的景象令苏晴瞪大了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一座座炉窑,一堆堆小山般的料子,许多工匠凑在一起各忙各的。 有的制作模具,有的给赝品添锈,有的描绘纹饰。 总之,这是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流水生产线。 如果让他们撒开了欢儿制作赝品,一年能鼓捣出来几千件。 造假窝点不远处,是一大片土质松软的空地。不遑说,那肯定是他们培育出来掩埋赝品、给赝品添锈的特殊土壤了。 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屠宰场,从外面的牧场随便捕捉牛羊,带进来杀。 给造假窝点的工匠和保安当伙食是一方面,别忘了,牛羊的血,也是可以增加铜锈仿真效果的。 别看这里连工匠加保安,不到五十人。 但这四十几人,就是草原地区产量最大的赝品制造者。 第1422章 引狼入室 汪俊身为外戚,三十多岁就被任家指派掌管草原造假窝点,他的本事自然不俗。只不过在天奇斋的密室里,他被陈宇带了节奏,无法冷静思考罢了。 回到主场后,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了,他想出了一个巧妙的损招。 他不动声色凑到陈宇和苏晴旁边,礼貌客气道:“小姐,一路颠簸劳顿,您身骄肉贵一定累坏了吧?您先去房间里休息,我和先生洽谈业务上的事。” “等谈完生意,今天晚上,好酒好肉,我汪某人亲自给二位接风洗尘!” 闻言,陈宇和苏晴对视一眼,都露出老大不情愿的模样。 他俩扮演的是你侬我侬的小两口,怎么可能轻易分开? 然而架不住汪俊的三寸不烂之舌好顿游说,何况汪俊已经言明,要把苏晴支开,和陈宇洽谈业务,业务指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种事情,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于是,陈宇只得从嗓子里轻轻‘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点头。 苏晴亦满脸委屈地,被两名彪形大汉礼貌客气地带到了别处。 见此情形,汪俊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最后一道保险也安装完毕,可以和陈宇畅聊合作事宜了。 如果陈宇是友,苏晴自然会得到最好的待遇。如果陈宇是敌,那么被从陈宇身边分开的苏晴,岂不是成了最好的人质? 万事俱备,汪俊知道,接下来和陈宇的商谈,一定会极其愉快。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晴刚被带走,陈宇就变脸了。 汪俊率先挑起话头。“先生,关于仿制绿器铭文的化学腐蚀剂配方……” 话没说完,陈宇应声打断,冷冷地要求道:“带我去看你们的样品。” 造假的器型不可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总该要有真品来当参照物。 任何一个造假窝点,它的赝品多,价值连城的真货也不会少。 陈宇一番周折进入任家的造假窝点,为的就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真货样品。 “什么?”汪俊愣住了,皱起眉头,语气不约道:“先生,我们的合作,只跟一百件战国时期秦国的虎符有关,其它赝品的样品,你没资格查看。” “如果你非要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几件具有代表性的赝品。” 汪俊为了陈宇手中的青铜器铭文造假技术,还在退让。 但他的退让,只能换来陈宇的愈发得寸进尺。 陈宇就好比鲁提辖,而汪俊就如同卖肉的镇关西。 不管他的服务多么周到,不管他退让到何种地步,最后都免不了一死。 陈宇摇头拒绝。“不行,我不看赝品,我只看真品。” “不,你女朋友不会希望你提出这种要求的。”苏晴在汪俊手里,他直接用苏晴的生死安危来威胁陈宇,同时矫正陈宇的话锋。 “先生,我会给你安排实验室,你需要什么原料告诉我,我会帮你准备。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仿制青铜器铭文的化学腐蚀剂调配好。” “剩下的不用你操心,我们的生产流水线,会迅速制造出一百件虎符。” “当然,在动工之前,咱们两边的心理预期价格,还得好好商量商量。” 直到现在,汪俊才跟陈宇谈钱,因为从始至终,他就不怕陈宇掏不出钱来。陈宇被困在他们的造假窝点,生死早就由不得自己了。 如果陈宇没钱,汪俊也不会硬着头皮找陈宇要。 别忘了,陈宇手里有任家都不曾掌握的造假技术。 没钱?好说,拿技术换! 新技术,才是汪俊临时起意跟陈宇合作的关键。 “我听明白了。”陈宇扭头望向汪俊,轻声问道:“你找我要钱是吗?” 华夏人一提到钱,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汪俊犹豫了一下,仍是点头道:“没错,我们的生产流水线不可能白忙活,给你造一百件虎符,你得给钱。” “干活给钱,很合理。”陈宇表示认同,不过他一句话,差点把汪俊活活气死。“问题是,我没钱。” “噗!”汪俊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没钱,没钱你让我们给你批量生产个锤子虎符?好在汪俊已经提前预想到这种情况了,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说道:“没钱也行,活儿我们照干,只不过你手里的技术……” 他的意思很明显,没钱,拿技术换。 虽说他本来也想在陈宇的实验室里装摄像头,但摄像头的画面,终归不如陈宇亲口讲述、手把手教导来得有效。 结果,陈宇又一次摇头。“技术?技术我也没有啊!” “我在古玩市场找到这件你们任家也未曾掌握技术的赝品虎符,只不过是为了引诱你出来,然后骗你带我进入任家在草原的造假窝点罢了。” “现在造假窝点你已经带我进来了,你们的安保力量我也搞清楚了。” “我还跟你合作个锤子?我当然是要杀人越货了!” 这番话,是被陈宇以极其正经的语气说出来的。 乍一听,还以为陈宇正在跟汪俊进行商业谈判。 因为陈宇实在是太坦诚了,坦诚了到了令人不知所措的地步。 哪怕是汪俊本人,都是愣了好久,然后才如梦方醒,脸色急变。 不好,被钓鱼了! 诱骗他的时候,陈宇从来没提过任家二字,可现在,陈宇张口就是任家。 说明从一开始,陈宇就是冲着任家来的! 引狼入室了! 这是汪俊第一时间的反应,他当即大声吼道:“不好,有诈,杀了他!” 叫喊的同时,汪俊一边掏枪,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远离陈宇。 奈何拼速度,他怎么会是陈宇的对手? 汪俊才后退两步,便被陈宇抢过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毫无悬念,汪俊成了陈宇持枪挟持的人质。 “住手!” “放开汪老大!” 后知后觉的造假窝点安保们,立即掏枪抽刀,聚拢过来,将陈宇围住。 陈宇面对众人的围困面无表情,一点该有的恐惧和紧张都未曾流露出来。 开玩笑,像这样的被困,他经历过多少次了? 被一群人困住,对陈宇来说,简直像吃饭喝水一样熟悉。 只不过这次略有不同的是,苏晴在他们手里。 第1423章 战神真的存在 “把那个娘们给我带出来!”汪俊大吼大叫,表示他们也有人质。 苏晴前一秒还是贵宾,被奉若‘lady’,下一秒就被一名彪形大汉闯入房间,粗暴地抓住她如瀑的长发,把她当做人质拉了出来跟陈宇对峙。 苏晴花容失色,大声尖叫,和天下所有的弱女子一样,神情无比绝望。 才短短几秒,她便已经泣不成声了,嚎啕大哭道:“呜呜,老公救我!” 陈宇见状,瞪大眼睛,心痛不已,但还是没有放开汪俊。 汪俊捕捉到了陈宇的神情,知道陈宇过不了美人关,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被陈宇劫持中,他不停开口说话,想要扰乱陈宇的心神。 这招,是在天奇斋的密室里,被陈宇用来对付他的。 汪俊冷笑道:“哼,你胆子可真大,孤身闯入造假窝点不说,还带了个累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想吃我们任家的造假窝点?你没那个本事!”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明明把我引诱出来后,你跟踪我就好了,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的真实意图,跟我谈判,骗我把你带进来呢?” 陈宇神情痛苦,没有回答。 “砰!” “啊!” 另一边,抓住苏晴头发的壮汉狠狠一拳砸在苏晴的小腹上,苏晴精致的五官立即扭曲起来,发出一声惨叫。 “不许伤害她!”陈宇闭上眼睛不敢看,俨然已经心神大乱。 心神大乱之下,他竟然不知不觉,回答了汪俊的问题。“我骗你,让你带我进来,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行踪不定,跟踪你容易暴露不说,还浪费时间。并且你不把我带进来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造假窝点内部的护卫数量。” “再者,像你们这种造假窝点,一定是有自毁装置的。怎么想,从外面强攻都不是个好办法,潜入内部,从内部击破,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番话,是百分之百的实话,陈宇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想一口吃下任家在草原的整个造假窝点,没有什么办法,比进入造假窝点内部,再杀光所有人更好的选择了。 那个战国时期的秦国赝品虎符,就是他顺藤摸瓜、钓鱼的饵。 “竟然是这样!”汪俊明白了陈宇的动机,鄙夷道:“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是谁,战神吗?赤手空拳一个人,就想杀光我们所有人?”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砰!” “啊!” 苏晴又挨了一拳,整个人痛苦地弯下了腰,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 陈宇似乎见不得心爱的女人遭重,终于崩溃了,大喊道:“交换人质!” “放了她!我不许你们伤害她!” 没了汪俊当人质,陈宇当场就会被乱枪打死,他明白这一点,所以用枪狠狠顶着汪俊的脑袋,威胁道:“我死后,你放了她!” “好,我答应你。”马上就要回归自由了,汪俊怎么可能不答应他? 至于会不会信守承诺,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誓言和承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分量还不如一个屁。 他们造假窝点里全是男人,除他以外,兄弟们平时不被允许离开,一个个憋的鼻青脸肿。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们怎么舍得放走? “数到三二一,一起交换人质!”陈宇含泪说道。 再加上苏晴那边的泣不成声,此情此情颇像偶像剧里生离死别的桥段。 数到一后,汪俊和苏晴同时被放开,两位人质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惊变乍起。 挟持苏晴的那名壮汉,刚刚撒手,他的脸就变成了青紫色,然后迅速溃烂。不到三秒钟,他就死了,一米九的雄壮之躯轰然倒地。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也是在此时,柔柔弱弱的‘花瓶’苏晴暴起发难,她的袖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剑,在与汪俊擦肩而过的瞬间,猛然将汪俊扑倒在地。 她将剧毒无比的徐夫人剑横在汪俊的脖子前,用力把汪俊拉了起来,娇声斥道:“汪俊在我手里,不想让他死,放下枪,乖乖投降!” 这个惊变太过吓人了,一个累赘,一个花瓶,居然能把汪俊再度劫持! 所有人都被苏晴和陈宇的演技给骗了! 刚才苏晴还是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现在,她的美眸浮现出无与伦比的决绝。她凶狠地用徐夫人剑挟持汪俊,寒声道:“你动一下,你会死的很惨!” “这是毒匕寒月刃,也叫徐夫人剑,见血封喉!” “刚才挟持我的那个家伙怎么死的,你只会比他痛苦一万倍!” “饶命!”汪俊被吓傻了,急忙喊叫求饶。他的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轻视苏晴,为什么不搜苏晴的身呢?陈宇野心滔天,怎么可能带个累赘进来? “开火!”彪形大汉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他们决定连汪俊一起杀。 因为他们的人质丢了,可汪俊依然还是人质。 这些壮汉效忠的是任家,而非汪俊。他们保卫的是任家造假窝点,而非汪俊。情况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他们必须当断则断,连汪俊一起杀。 “唰!”苏晴劫持汪俊的同时,另一袖口的鱼肠剑被她甩了出去。 陈宇接过鱼肠剑,左手枪,右手剑,长啸一声,立即杀入人群,左冲右突。以他的速度,那些笨重的大汉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看见眼前有一道残影,紧接着下一秒,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有的距离稍远些,想要开枪偷袭陈宇,结果陈宇仿佛能够未卜先知一般,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枪。 陈宇一个人,硬是在短短两分钟内,闪电般地杀光了造假窝点所有护卫。 有许多工匠抄着各种工具向陈宇扑来,可陈宇毫不留情地连斩数人后,那些工匠便被吓破了胆子,一个个丢盔弃甲,屁滚尿流,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这样,陈宇和苏晴真的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深入敌人内部,灭杀敌人全部战力,挟持首领汪俊。 汪俊依然被苏晴挟持着,像是见了鬼一样。 原来战神真的存在,那就是他眼前的陈宇! 第1424章 加官进禄、雨浇梅花 陈宇丢掉已经被他打空子弹的手枪,把手放在苏晴被打了两拳的小腹上,大手凝聚元气,帮苏晴止痛。 苏晴只感觉小腹处一阵火热,疼痛顿时消散全无。 只不过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她不禁变得俏脸通红。 刚才演戏时,她和陈宇你侬我侬,实际上,她和陈宇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恐怕她都会被刺激得无力瘫软下去。 陈宇另一手在用鱼肠剑在汪俊的脸上轻轻滑动,削铁如泥的鱼肠剑把汪俊的脸割出一道道伤口,血流不止。眨眼间,汪俊已经满脸是血了。 瞧见汪俊快要被吓死的模样,陈宇不禁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别着急,更爽的还在后面呢。你的人打了苏晴两拳,我会以百万、千万倍偿还。还有个好消息是,我是华东地区最好的医生之一。” “在我的报复结束前,你是死不掉的。死,会成为你最美好的愿望。” “哗啦!” “啊!” 苏晴又发出了一声尖叫,和之前的假装不同,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汪俊尿了…… 此刻苏晴的模样极其可爱,一边凶巴巴地用徐夫人剑挟持汪俊。 而另一边,她尖叫着,皱着眉头,躲闪不要被汪俊给溅到…… 被吓尿以后,汪俊突然从陈宇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不由更加惊悚。 “苏……苏晴?你是说……这个女人是苏晴?孔昌孔馆长的新徒弟?” 汪俊是任家人,老狐狸平时也在京城办公,双方交集很多。 孔昌收新徒弟这种事,任家绝对是第一批知道的。 汪俊总算明白,为何苏晴演技精湛,关键时刻却能如此凶狠了。 孔昌的徒弟,钟良的徒孙子,个个都具有龙凤之姿,岂是常人? 虽然不认识陈宇,但前不久华东地区商界格局的剧变,汪俊也是知道的。 和苏晴形影不离的青年男子……陈宇! “你是陈宇!”汪俊一边尿,一边爆发出最惊的尖叫。“你不是大张旗鼓北上进京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草原?” 陈宇无视汪俊后半句话的问题,只针对前半句话,点头笑道:“你还挺聪明的嘛!没错,如假包假,我就是陈宇。”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杀你了吗?” 汪俊面如死灰,绝望地点了点头。 陈宇还未进京,便已经成了任家的死敌。 陈宇只身杀入任家在草原的造假窝点,挟持他,无外乎是想从他的嘴里找出有价值的情报。比如,掌握任家制假贩假的铁证。 只要掌握任家违法的铁证,陈宇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变着花样吊打任家。 可汪俊是任家一手栽培起来的,他对任家忠心耿耿。 相比起那些被陈宇干掉的任家护卫,他这个任家在草原地区的负责人,无疑掌握着许多至关重要的绝密情报。他一招,任家马上万劫不复。 换句话说,他不招,纵使这个造假窝点被捣毁,也依然查不到任家头上。 汪俊想了又想,决定牺牲自己,保全任家。 因为他知道得罪任家的后果,被陈宇弄死,顶多死他一个。 如果背叛任家,就算他们汪家和任家有亲戚,也得死全族。 光看汪俊的神情,陈宇已经明白了他的选择。 于是陈宇的笑容愈发残忍,舔着嘴唇道:“很好,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你放心,你这么有骨气,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我的手段多着呢,不管你经受怎样的折磨,我都有把握让你一直活下去。一直活下去,直到你交代、或者被我折磨到精神失常为止。” 听到这话,苏晴有点紧张,陈宇却示意她不用害怕。 那样残忍的景象,陈宇是不会在苏晴眼前展示的。 他从苏晴手中接过快被吓死的汪俊,把鱼肠剑的剑柄塞进汪俊嘴里,防止咬舌。紧接着,他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指挥苏晴。“把那个拿给我。” 苏晴乖巧地依言走过去,跨越重重尸体,取过来了一摞桑皮纸。 桑皮纸柔韧而薄,纤维交错,吸水性强,是清理青铜器上水渍的重要工具。而接下来,陈宇却要用它,作为折磨汪俊的刑具。 在古代,这是一种比腰斩、枭首、车裂等酷刑还要残忍的刑罚。 这种惩罚犯人的方法,在古代叫做“贴加官”,也有人喊作“开加官”。 贴加官本是戏剧用语,古代每场戏开演之前,会有人脸戴面具,手拿“加官进禄”之类的条幅,扮演道教神仙中的“天官”,给人无限神秘之感。受脸戴面具的影响,结合“加官进禄”之意,贴加官由此而来。 不过与戏剧不同的是,贴加官应用到刑罚里,却极度残忍。 惩罚犯人时,施刑者揭起桑皮纸,盖在犯人的脸上,然后用水喷湿桑皮纸。桑皮纸受潮之后,在呼吸作用下,严丝合缝的贴近犯人的脸部,很快犯人呼吸困难。紧接着第二张,重复以上动作,然后第三张,一直到第五张。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只能挨到第五张,要么招供,要么备受摧残而死。 但是不要忘了,陈宇是华东地区与林远山老神医相提并论的神医。 他不想让汪俊死,汪俊就死不了。 这是朱元璋的杰作,朱元璋登基后,大肆屠杀有功之臣,而且对身边的人又心怀猜忌之心,于是他发明了这种刑罚。可以杀人于无形,完全不留痕迹。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为加强皇权,设立东厂。东厂将贴加官加以改进,施用时除了将浸湿的黄表纸蒙在犯人脸上之外,还将犯人的四肢固定在柙床上,使之动弹不得。从此,贴加官有了一个更加文雅的名字“雨浇梅花”。 陈宇从苏晴手中接过桑皮纸,在汪俊眼前晃了晃,又问道:“你们这造假窝点里都是男人,偶尔也会喝酒吧?你们喝烧刀子吗?那太好了!” 汪俊被吓得呕吐不止,陈宇也不嫌弃他脏,因为待会儿会更脏。 苏晴又给陈宇捧来了一坛烧刀子。 烧刀子是流传于东北的烈性酒,度数高,味浓烈,喝上一口五脏六腑就像刀子在搅动一样。 陈宇叫道:“用水淋桑皮纸?太便宜你了。我会把水,替换成烧刀子!” 汪俊脸上尤有陈宇先前用鱼肠剑割开的伤口,再配上桑皮纸和烧刀子,能安然撑过第一张纸,就算汪俊打破人类有史以来忍受折磨的最佳记录了。 第1425章 神秘的红毛青年 陈宇不想在苏晴面前施展酷刑折磨汪俊,便四处踅摸,找到了一个储物间。站在储物间门口,他说道:“你帮我看着这些工匠,一个都不许跑掉!” 苏晴手提徐夫人剑,凌乱的衣衫和长发,更加衬得她英姿飒爽。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倒在地的三十多个大老爷们,寒声道:“双手抱头,伏低不杀!谁敢妄动,毋怪我无情!” 造假窝点的工匠们见识过苏晴的厉害,也知道她手里的短剑见血封喉。 于是乎,三十多个大老爷们,愣是被她一个人给看管得服服帖帖。 从小和陈宇一起长大,论及本心,其实苏晴就是女版的陈宇。只不过被古贺家摧残太多年,压迫了她的天性。自从她手刃古贺川,她终于变回了自己。 毫无疑问,这样的她,是最懂陈宇心意的人,是陈宇最好的得力帮手。 见到苏晴这番模样,陈宇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光他老哥一个,就够敌人们头疼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女版的他,那些敌人们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拿脑袋撞墙? 至于被陈宇推搡挟持的汪俊,见到这一幕,心中的悔恨简直似海深。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瞎,这么凶悍的女人,居然会被他认作是花瓶? 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桑皮纸和烧刀子已经准备就绪,只要陈宇打开储物间的门,把他带进去,就会开始行刑。他将接受世界上最残忍的折磨,直到他招供、或疯癫为止。 陈宇同样以为大功告成,汪俊肯定扛不住刑罚,会交代出任家造假的铁证。一想到还未进京,便扣住了任家的命门,他便忍不住一阵畅快。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物极必反。 就在陈宇以为十拿十稳的时候,一个绝对出人意料的意外,发生了。 “唰!”陈宇刚打开储物室的门,一道炽烈无比的强光,忽然打在他的眼睛上。纵使他身怀慧眼,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赶紧闭上眼睛。 陈宇反应很快,知道储物室里会突然冒出强光,肯定有险。 几乎是在闭眼的同时,他极速抽身向后退去,拉开安全的距离。 “噗!”皮肤被割破、鲜血飙射的声音传来。 这时陈宇已经躲开了强光的照射,急忙睁眼。 他瞳孔紧缩,双眸蓦然瞪到最大,脸色剧变。 汪俊,死了。 被人割喉了。 准确来说,汪俊还没死。他的脖子被割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动脉飙血,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瞳孔涣散,嘴里咕咕冒血,两手无力在地面上划拉着。 喉咙和动脉同时被割破,这个伤没必要救,陈宇救不了。 汪俊挣扎几秒钟就死了,临死前,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死鱼眼,直勾勾盯着弄死他的杀人凶手。 那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五官端端正正,是个标准意义的帅哥,可见家族基因的强大。只不过他的打扮,实在有些配不上他的长相,太不伦不类。 用四个字来形容这个年轻的杀人凶手的话,那就是:非主流子。 明明是个小帅哥,却偏偏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一头红毛,用发胶固定成了刺猬头,很是扎眼。 红毛刺猬头之下,耳钉、耳环、鼻环、唇钉、舌钉,一样不少。 至于衣服,那就是玩摇滚必备的皮衣、皮裤、皮靴了。 皮衣袖口隐约能瞧见花臂的踪影,皮裤裤兜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链子。 陈宇在社会的底层和顶层都待过,也算见多识广。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种装束究竟好在哪里。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从储物室里蹿出来的红毛,杀了汪俊。 汪俊是任家指派的草原造假窝点负责人,相比起那些除了安保外啥都不知道的任家铁卫,汪俊掌握着大量的绝密。只要撬开的他嘴,任家就废了。 结果,在陈宇对汪俊动刑之前,汪俊居然被人给干掉了! 汪俊是唯一,没了他,线索就断了! 陈宇想揪住任家狐狸尾巴的计划,又一次落空! 想到这里,杀气山呼海啸地从陈宇的体内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造假窝点。陈宇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冷静,在这一刻消散到无影无踪。 他双目充血,用最凶狠的目光,死死锁定这个突如其来的红毛青年。 红毛青年的衣衫凌乱,皮衣皮裤上全是灰尘,甚至还有破洞。 之所以红毛青年能在陈宇开门的一瞬间用强光将陈宇逼退,那是因为他手里拿了一块反光玻璃碎片。 任家造假窝点大半截埋在地下,唯独这间储物室靠近入口,可以被阳光照射到。陈宇开门的瞬间,阳光进来,打在玻璃碎片上,逼退了陈宇。 紧接着,红毛青年用手中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汪俊喉咙和动脉。 就是因为松懈,就是因为没想到储物室里还藏着人,陈宇一不小心,中了招。如果他全神贯注的话,他的慧眼不会发现不了储物室里藏着人。 就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汪俊身上了。 这的确是陈宇的失误,但不代表,红毛青年不该死。 “死!”陈宇勃然大怒,丢掉桑皮纸和烧刀子,鱼肠剑急刺而出。 他被彻底激怒了,甚至不打算先用慧眼看清红毛青年的详细信息。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弄死这个坏他好事的红毛。 可一秒后,鱼肠剑在空中停顿了下来,距离红毛青年的心脏只有几公分。 “陈宇?”红毛青年只是喊出了陈宇的名字,就让陈宇停了下来。 就算红毛青年藏在储物室里,听到了汪俊刚才喊陈宇的名字。 但这一幕仍旧是太诡异了。 强烈的好奇心,硬生生掩盖住了陈宇的杀意。 陈宇收回鱼肠剑,势大力沉的一脚把红毛青年踢翻在地,沉声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杀汪俊?” 嘴上询问的同时,他慧眼散发出冷冽的寒光,也在进行审视。 “你真的是陈宇,偶像啊!”红毛青年被陈宇踹翻,捂着肚子疼到五官扭曲。可他还是十分惊喜,称呼陈宇为偶像。 第1426章 传承千年的乐者家族 “偶像,不要紧张,我是自己人,跟你一伙儿的!”红毛青年大声叫道。 一边说着,还怕陈宇不信,他从地上扯起一根断绳子,叫道:“我是被汪俊绑架来的!是我偷偷用藏在身上的玻璃片,割断了绳子,才恢复自由的!” 接下来,红毛青年滔滔不绝,给陈宇详细讲述了他的身份,以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一开始,这件事便惊为天人,因为红毛青年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京城大名鼎鼎的乐者家族继承人。 京城乐者家族,不以财力著称,但能量却极其恐怖。 乐者家族是个古老的家族,任家崛起三百年,对乐者家族来说,这就是个零头。因为乐者家族的起源,恐怕还要追溯到唐朝的开元天宝年间。 华夏封建王朝最鼎盛繁华的时期,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开元天宝年间。 盛世大唐,说的就是唐玄宗御下的大唐。 如果不鼎盛,怎么能一前一后培育出李白和杜甫两位活神仙来? 不提后来安史之乱的狼狈,前半辈子的唐玄宗绝对是一代英主。 而不仅仅是英主,唐玄宗还是一位冠绝有唐一代的超级作曲家。 一曲《霓裳羽衣曲》,乃是唐代歌舞的集大成之作,至今仍无愧于华夏音乐舞蹈史上的一个璀璨的明珠,恐怕仙神听了都要痴狂。 唐玄宗爱音乐,无比开放的盛世大唐人才济济,不少乐者自然平步青云。 《霓裳羽衣曲》创作出来后,风靡天下。 唐玄宗一个皇上又不能天天自己演奏,于是便召集一批乐者进宫演奏。 其中一个叫李群的音乐天才,竟然对《霓裳羽衣曲》进行了适当的改编,让它的曲风在原有基础上,变得更加灵动和飘逸。 有一说一,李群的行为是在找死。 你改皇上作的曲子,你啥意思?你嫌皇上作的曲子不好听? 但凡碰上个小心眼的皇帝,李群灭族抄家是跑不了的。 幸亏这是盛世大唐,幸亏唐玄宗是个乐痴,唐玄宗不光不罚,反而龙颜大悦。在某天宴会上,唐玄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重赏赐了李群。 唐玄宗赞赏此人通晓乐理,乃是天才。他的音乐技艺当永远传承下去,好让他的后人一代又一代为皇宫演奏动听的乐曲。 赏赐后,唐玄宗甚至还亲口询问了李群的姓名,并给他重新赐。 李群,改称乐群。 姓乐,音乐的乐。 自此,乐者家族登上了历史舞台。 唐玄宗本想让乐者家族,即李群的后人,永远为大唐演奏。 哪成想,后来大唐没了,可乐者家族却一直延绵到了今天。 乐者家族在千年的历史浪潮中起起伏伏,有过鼎盛的时候,也落魄到几乎断了传承。到最后,他们总算定居京城,将这一古老的世家安定下来。 之所以能存活这么久,除了乐者家族有能耐外,和他们的立足之本也有很大关系。乐者家族对国家大事一概不管不问,只一心收集乐器,钻研乐理。 换句话说,这根本就是一大家子华夏古典音乐研究学者。 这些上等的人才,又不瞎掺和国事,哪朝哪代也不会太为难他们的。 从某种层面来说,乐者家族与同样古老的武状元家族有相似之处。 这两大古老的家族传承不休,那是因为人家掌握着最核心的本领。 你有一技之长,就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管啥年代,这句话都适用。 乐者家族和武状元家族的不同之处在于,武状元家族经商,乐者家族一心钻研华夏古典音乐,对赚钱兴趣不大。 不过这样一个家族,哪怕他们不算富有,面子也大过许多千亿家族。 连号称无所不能的钟良,偶尔得到了某些古代的稀奇乐器,都要亲自去乐者家族其请教使用方法和相应的乐理。 总而言之,乐者家族就俩字:牛比。 陈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不住抽动,怪异地盯着眼前的非主流红毛。 这个非主流,他老子是乐者家族的下代继承人,而他就是乐者家族的下下代继承人,嫡系血脉的长子长孙。 乐者家族研究了一千多年的华夏古典音乐,最后研究出来了一个非主流? 如果这个红毛非主流的打扮,非要跟音乐扯上关系的话,那也得是摇滚。 摇滚跟乐者家族的钻研方向有鸡毛联系? 此时此刻,陈宇不得不要摇头感叹:乐者家族,家门不幸啊! 介绍完毕自己的家族传承,红毛非主流喷着唾沫星子,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偶像,忘说了,我的名字叫乐洋,乐者家族长子长孙!” “我和我的族人一样,从小喜欢音乐,不过我不喜欢半死不活的华夏古典音乐,太他妈软了,我更喜欢西方震撼爆裂的摇滚……” 不难看出,陈宇眼前这个超级世祖十分叛逆,特别富有反叛精神。 所以,只要他知晓了陈宇的那些事迹,视陈宇为偶像,也就不难理解了。 除了苦笑,陈宇就只能笑得好苦。 他一路不惧强权,横推诸敌,结果招来了这么一位非主流粉丝? 再说,陈宇可听不惯西方那些鬼哭狼嚎,他是华夏古典音乐的坚实拥趸。 眼下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陈宇打断了红毛青年乐洋的废话,沉声问道:“挑重点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任家的草原造假窝点?” “你说你被汪俊绑架了?好端端的,他绑架你干什么?” 说到这个,乐洋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他苦着脸,面露愁容,说道:“偶像,你知道我为啥不喜欢乐者家族吗?因为我的族人全他妈是软蛋,被人欺负到头顶上,都不知道反抗一下!” “嗯?”陈宇的慧眼闪过两抹光芒,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他的慧眼早就看出了许多东西,但他装作不知道,他非要让乐洋自己说。 陈宇颇感好奇道:“乐者家族财力不足,面子却很大,谁敢欺负你们?” “妈的!”乐洋狠狠往地上吐了口痰,骂道:“面子有个屁用?这年头,你没钱,面子就是鞋垫子,我们乐者家族,都快让任家给玩死了!” “什么?”闻言,陈宇一惊。 终于说到主题了,乐者家族和任家之间,有故事! 第1427章 唱、跳、rap、摇滚 “别看任家也是京城豪族,但论底蕴,他们在我们乐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红毛青年乐洋愤愤不平道:“可人家卖古董,赚暴利,人家有钱啊!” “偶像,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亲眼看见无数次,任家骑在我们乐家的脖子上拉屎!任家不是卖古董的吗?他们居然惦记上了我们家族的古乐器!” “尼玛,我们家族收藏的华夏古典乐器,说是冠绝整个地球都不为过!” “任家就是想把我们乐家欺负残、欺负废,然后把我们家的乐器卖喽!” “还有这事?”陈宇皱起了眉头,照这么说,任家确实有点太嚣张了。 任家身为古董世家,私下里制假贩假不说,居然还特么欺负乐者家族? 别的不说,乐者家族收藏着华夏音乐的魂,他们这一族绝对不容有失。 “他们欺负你们,那你们反击,揍他狗曰的啊!”陈宇说道。 这就是陈宇的性格,你平白无故欺负我,我不揍你,可能吗? “对呀!”乐洋更激动了,从地上蹦起来,挥舞着拳头,吼道:“要么说,你是我的偶像嘛!我和你的想法一样,都欺负到头上了,该揍他们吧?” “可是偶像你猜,我们乐家的族人怂到了什么地步?” “尼玛,全族上下一门心思扑在华夏古典音乐的研究上,连个屁都不放!人家欺负我们,他们不光不反抗,还特么忍气吞声,导致任家变本加厉!” “噗!”陈宇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他貌似有点理解乐洋为何如此叛逆了,乐洋视他为偶像,就说明两人的性格很像。摊上这么一个怂包家族,换成他,估计他也得崩溃。 “对了,偶像你问我为啥会出现在这里是吧?”乐洋诚实答道:“我受不了家族的迂腐,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想要找出任家的破绽,收拾他们!” “经过多方调查,我隐约查到了一点线索,任家貌似涉嫌制假贩假!” “当然了,我根本没有证据。我潜伏许久,顺藤摸瓜,来到了草原,然后跟踪汪俊,来到了这里。结果汪俊早就发现我了,他根本是在请君入瓮!” “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手机信号早被他车载的移动屏蔽仪给屏蔽了。” “斜刺里杀出七八个猛男,我当场就被打趴下了,等我醒来,就被汪俊绑架到了储物室里。汪俊知晓了我的身份,本来是想利用我挟持乐家的。” “但是据说这两天,天奇斋那边出现点了变动,似乎有人上门斗口,汪俊始终密切关注天奇斋那边的动向,一直没来得及联络总部。”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偶像你也杀进来了!” 乐洋回答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逻辑十分完美,无懈可击。 陈宇不作表态,静静注视着乐洋。 乐洋发现陈宇并不完全信任他,于是又解释道:“偶像,我杀汪俊,绝对是个意外。这储物室的隔音一般,我听出了刚才外面很乱。” “但我被关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是枪声、又是尖叫的,我很害怕。我用我藏在身上的碎玻璃割破绳子,躲在储物室门后,想着谁开门进来,就用强光照他,然后给对方割喉。” 乐洋是个表演型人格,口才很好,能说会道,他高举双手,委屈地叫道:“我真是吓坏了,才不得不赌上一把,出此下策的。” “谁承想,我误杀了至关重要的汪俊,我该死,我对不起你啊,偶像!” 陈宇依旧沉默,一言不发,冷冷扫量着乐洋。 他相不相信乐洋的说辞,决定了乐洋的生死。 乐洋杀了汪俊,让他获得任家制假贩假铁证的唯一线索断掉。 说实话,陈宇真的很想杀了乐洋泄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乐洋的心脏砰砰直跳、预感即将大祸临头时,陈宇终于开口说话了。 陈宇说的,是两句玩笑话。 “呵呵,你被关在黑暗的储物室里,居然能计算到门一打开,就会有阳光照射进来。如此缜密的判断,可不像是被吓坏的样子啊!” “还有,你能在身上藏玻璃碎片,说明你准备极其充足。但你又轻而易举被汪俊活捉了,你不觉得,这两件事自相矛盾吗?” 乐洋没有回答,他不明白陈宇说这两句话的用意。 真的是揶揄打趣的玩笑话?还是别有内涵? “哈哈,逗你的,瞧把你吓的。”陈宇忽然伸出手,在乐洋的胸膛上用力拍了拍,笑道:“不愧是乐者家族继承人,算你小子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呼,吓死我了,偶像你终于相信我了,我是清白的!”乐洋大喜过望,整个人都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像是沉冤昭雪般开怀。 “行了,储物室里灰尘太多,不适合交谈,咱们出来说。”陈宇带着乐洋,跨过汪俊的尸体,走出了储物室。 储物室门口,血流干的汪俊仍趴在地上,死不瞑目。他那涣散的死人眼,至死都盯着乐洋刚才所站立的位置,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难以置信…… 见陈宇和乐洋靠近,苏晴凑了过来,伏在陈宇耳边,呵气如兰。“我盘问过这些工匠了,乐洋确实是被汪俊和任家铁卫绑进来的,他没撒谎。” 陈宇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开怀,如四月春风般令人感到舒畅。 陈宇笑呵呵道:“当然了,我的粉丝嘛,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哎呦喂!”陈宇和苏晴正在悄声密语,乐洋立即嗷唠一嗓子,大喊道:“好漂亮的姑娘!跟随我偶像陈宇一道北上的……你是苏晴!” “你真的是苏晴,诛灭古贺家的大功臣,我的女神啊!”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苏晴小姐你好,我叫乐洋,来自京城。” “我是练习长达三年半的练习生,我的特长是唱、跳、rap、摇滚……” 苏晴一脸无语地伸出手,跟乐洋握了一下,迅速抽回。 尽管她在外国留学过,又是学设计的,但她这个女版陈宇,同样无法接受乐洋这一身装扮。就算天下男人死光了,苏晴也不会找这种不人不鬼的家伙。 可是,乐洋貌似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对苏晴很有吸引力。 第1428章 青铜时代的瑰宝 乐洋自我感觉良好,在苏晴面前不停耍帅,甚至还打算给苏晴即兴表演一小段节目。他两眼四处踅摸着,嘴里喃喃道:“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篮球。” “苏小姐,我可以边打篮球边说唱饶舌,节目效果爆炸,简直酷毙了。” “行了行了。”陈宇鸡皮疙瘩掉一地,实在受不了了,赶紧出言打断。“你的才艺太厉害了,我们这些土鳖欣赏不来,你给别人表演吧!” 一边说着,陈宇把苏晴拽到了自己身后。 这年头,让自己的女人离玩说唱的远一点,早成了社会常识。 “办正事!”陈宇板起脸,肃声道。 乐洋对陈宇这个‘偶像’的话言听计从,立即不敢胡闹了。 陈宇随便揪起一个工匠,审问两句,便搞清楚了青铜器造假窝点的样品们都藏在哪里。既然汪俊死了,顺藤摸瓜找到任家破绽的线索断了,那就只好从经济方面,补偿他浪费的这几天时间了。 所有赝品制造窝点都需要真品做参照物,而这处窝点的全部真品,便成了陈宇的囊中之物。他和苏晴、乐洋三人分头行动,不到一个小时,竟搜集到了二十来件精美的真品青铜器。 这些真品,有贵有贱,层次分明。 便宜的,造假技术没那么复杂,一次可以制造出非常惊人的数量。 对于这一类赝品,任家选择的薄利多销,走量。 而贵重的青铜器,不遑说,工艺复杂,制作起赝品来费时费力。 像这种贵重的赝品,能隔三差五卖出去一两件,任家就是血赚。 陈宇大致扫了一眼那些便宜的真品青铜器后,目光便落在那几件价值连城的贵重真品青铜器上,再也移不开了。 备受陈宇关注的青铜器中,有五件,当之无愧为青铜时代的瑰宝。 第一件,是商代夔凤纹觥,高21.6厘米。 坐落于豫省、冀省、晋省三省交界处的古都安阳,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 19世纪末,考古队在那里发现大量甲骨文,从此揭开了商代都城遗址殷墟的神秘面纱。那里出土的玉雕、白陶、甲骨、青铜器等,做工精良、气韵古雅,让后人仿佛重回到三千多年前那个文明高度发达的晚商城邦。 经过二里头文化的发展,到了商代,特别是商代晚期的青铜治铸技术已经达到历史巅峰。商后期的青铜器不仅造型多样,纹饰繁缛,很多器物上还带有铭文,真实记录了当时的历史变迁。 这件造型厚重沉稳的青铜器叫‘觥’,成语‘觥筹交错’就来源于此,它出土于安阳股墟,是商代晚期流行的酒具。 此觥的器身刻有一只凤鸟,鸟喙立体突出,羽毛收于身体两侧,胸部又盘踞若一条夔龙,构造十分奇特。器尾一只大耳卷尾的立体神兽作为疆,几条夔龙、游鱼填满空隙,充满想象力。 整器纹饰华丽细致,集浅浮雕、高浮雕、圆離于一身,精美至极,体现出商代工匠高超的工艺水准和富有浪漫色彩的奇思妙想。 如此重要的文物,会出现在任家的造假窝点里,陈宇丝毫不感到意外。 别忘了,任家明面上的身份,是市值千亿的三百年古董世家,华夏古玩行的中流砥柱之一。当年安阳考古,老狐狸师兄弟带队,任家也派人跟着去了。 恐怕就是那个时候,在老狐狸眼皮子底下,任家派去的考古队成员,偷偷把这件青铜绝品给吞了。 因为这东西的身份比较敏感,又极难制作,所以赝品数量不多,只有五件。看样子,任家也心虚,不敢让这东西的赝品大规模泛滥。 不然的话,老狐狸仔细一琢磨,就能知道是任家在搞鬼。 第二件,是战国时期的鎏金错金银铜壶,高14.6厘米。 壶,盛酒器,亦可盛水。青铜壶的制作上起殷商,下至秦汉。商代前期方壶较少见,随着时代的变迁,形制也不断变化,但大多为圆形。 金银错工艺,由于极富装饰性,所以在战国和两汉时期相当流行。 此壶采用错银工艺制作较为抽象的龙纹,并用错金的宽带分隔。壶盖上装饰三只骆驼钮,在同类器中十分少见。 和刚才那件夔凤纹觥不同,这件铜壶少见归少见,但来历并不敏感。 所以它是任家批量生产贵重青铜器赝品的主力军,赝品多达七十几件。 一件就能值个几千万,任家却造了七十多件赝品,那是多少钱? 每隔一两年出手一件或两件,百十来年的光景,七十多件赝品就能卖完。 何况百十来年中,任家不可能只卖这一类赝品。 不得不说,通过造假的方式赚钱,真比抢钱都快,风险也低多了。 第三件,陈宇没等开口,乐洋倒先叫了起来。 “我认识这东西,这叫人面纹悬鼓环,春秋时候的!” “鼓环是配置于鼓侧的,通常来讲是做装饰,但高手也能让它发出声音伴奏!我三叔的大鼓旁边,就挂了个这东西!” 乐洋拍着胸脯,自豪道:“我三叔是华夏古典大鼓第一名家,除了他,没人知道怎么在敲击大鼓的同时震荡鼓环,让鼓环跟着伴奏!” 闻言,陈宇和苏晴不禁多看了这件人面纹悬鼓环一眼,见它箍在正方形的环座上,可任意转动,饰人面纹,下面有小销孔。音色不明,使用方法不明。 乐者家族对音乐的造诣确实深不可测,别说使用鼓环了,陈宇和苏晴甚至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春秋时代的古人,大鼓上是装置鼓环的…… 有了乐洋的介绍,这件鼓环的重要程度自然不言而喻了。 被乐者家族看重并收藏的古乐器,价值焉能不高? 这件春秋时期的青铜鼓环,任家也仿造了三十几件。 第四件,是一件高半米的商代青铜龙虎尊。 几十年前,皖省渔民出船捕鱼,意外打捞到一件古铜器。渔民将这个消息上报给当地博物馆,当地博物馆再上报给国博,国博立即组建考古队出发。 经过一番波折,考古队打捞出一大批商代青铜器,其中就有数件龙虎尊。任家之所以能得到其中一件龙虎尊,大概当年那支考古队里还是有他们的人。 第1429章 启动自毁按钮 没办法,任家和华夏古玩行,和钟良、老狐狸一脉的关系实在太密切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能搞到许多旷古未有的稀世奇珍,更不会有人怀疑身为华夏古玩行中流砥柱的他们,居然私下里制假贩假。 据记载,在商代,一个叫‘淮夷’的古老族群生活在淮河流域。淮夷族和商王朝关系密切,文化交流非常频繁。 龙虎纹青铜尊极有可能是洪水泛滥、河道变迁后,把埋藏在附近地下淮夷族人墓葬的随葬品冲入了河里。 龙虎尊是商代青铜器中的精品,纹饰铸造立体精美,价值不菲。 和青铜鼓环一样,任家同样也制造了龙虎尊的三十多件赝品。 至于第五件青铜器,那可厉害了,任家为它制造了整整一百件赝品。 这件青铜器很有意思,陈宇将它戏称为‘套娃青铜器’。 任家仿它,而它,本身也是个仿品。 这是一尊清仿宣德炉。 宣德炉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运用黄铜铸成的铜器,制作精品香炉,宣德皇帝亲自督造,这在历史上实属少见。 香炉造型须出自《宣和博古图》《考古图》等典籍和内府密藏的宋元名瓷,然后绘图稿,说明图款来源和典故出处,经过筛选确定打样后,经皇帝过目,满意后方准开铸。宣德炉追求典雅简约的审美意趣,存世极少,但每一尊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绝品中的绝品。 这件鎏金铜香炉的纹饰繁复,炉腿上也铸刻纹饰,并配有紫檀木雕成的葡萄纹炉盖,显示出明显的清中期艺术风格。 连清朝人都愿意放**段,去仿造被他们打败的明朝人的铜器。 由此可见,宣德炉在华夏历史上的地位,怎一个‘牛比’了得? 从这件清仿宣德炉,也能看出任家的聪明之处。 宣德炉存世太少,赝品多如牛毛,他们若是直接仿造宣德炉,估计没什么人相信。但如果他们仿造清仿宣德炉,那就有意思了。 别看是清仿,但清朝的物件也叫古董啊,尤其是又跟宣德炉沾边,人们的疑心会消减很多,出于对宣德炉的仰慕,买上一两件清仿宣德炉收藏。 殊不知,这所谓‘清仿宣德炉’,却是任家制造的赝品…… 想通其中缘由后,苏晴忍不住咂舌道:“好高明的任家,快成精了!” 陈宇却沉着脸,他看见的,是无数人上当受骗后,倾家荡产的凄惨模样。 任家实在太嚣张了,他进京城的第一件大事,就必须是把任家给收拾了!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任家这个毒瘤一日不除,华夏古玩行一日别想好! 同时,陈宇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钟良印象更差了。 任家就在钟良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钟良他是瞎吗?这都感觉不到? 究竟是宝座上的老狮王嗅觉退化了,还是说……钟良放纵任家胡作非为,其中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陈宇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他如今只想把任家夷为平地,如果钟良那个老东西碍手碍脚,等他发展起来,他不介意把钟良也给顺手掀翻、干掉。 把任家造假窝点的真品聚集到一处后,陈宇打了个电话。 凌晨之前,一架直升飞机轰隆隆赶到。 高大奎带着人从黄博伟的私人飞机上跳下来,与陈宇碰了碰拳头,二话不说,立即开搬。他这个宁海物流公司董事长,其实就是陈宇搬运全世界各处宝藏的运输大队长。高大奎也是全世界为数不多知道陈宇藏宝库确切位置的人。 高大奎和苏晴不会背叛陈宇,但乐洋仅仅是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根本不知道高大奎长什么模样,等高大奎走了以后,陈宇和苏晴才把蒙住他眼睛的黑布取下来。 “哇靠!”重见光明后,乐洋大惊失色。 不光那些青铜器真品没了,那些造假窝点的工匠也没了。 乐洋问道:“偶像,女神,工匠们呢?” 目不可视物的黑暗中他听出,不光有直升机的声音,还有大卡车的声音。 夜已深,苏晴没有跟这种打扮的男人交流的兴趣。 陈宇则懒洋洋答道:“被我兄弟运走了,我会妥善安置他们的。” 妥善安置的意思就是:愿意服从效忠的,活。稍有犹豫的,死。 高大奎带来的人开着造假窝点的汽车,拉着那些工匠返回宁海,把他们交给陈宇麾下的造假天才贺良统一管理。 陈宇收集这些造假工匠,自然不是想步任家的后尘,贩卖赝品。 手下有一批造假人才,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与敌人的智斗中就能派上用场。 以及,陈宇虽然不愿意贩卖赝品坑害国人,但对外国的强盗们,他是没什么怜悯之心的。若陈宇真有贩卖赝品的一天,那天将会是外国人噩梦的开始。 这也是陈宇鄙视任家的原因之一。 你们造假规模如此庞大,坑害国人算什么本事? 骗外国棒槌,挣美刀欧元进口袋,那才叫能耐。 任家在草原上的造假窝点,第一次如此冷清,活人只剩下三个。 陈宇和苏晴找到汪俊的宿舍,穿着衣服往床上一躺,休息。 乐洋摇了摇头,也找了张椅子,坐着睡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上午,三人一起出现在造假窝点的自毁装置旁。 这个紧急自毁装置,是在出现极度危险情况时才会使用的。 一旦按下按钮,整个造假窝点将会炸到天上去,不留下半点证据。 里面值钱的真品已经被高大奎带走,剩下的几百件赝品陈宇没兴趣。 但陈宇也绝对不可能把那些赝品留在世上,让它们继续荼毒华夏古玩行。 所以在出发前,他启动了自毁按钮。 “轰!”一声巨响,造假窝点四周和地下埋的炸药被一瞬间引爆。 强烈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把陈宇三人炸得东倒西歪,灰头土脸。 爆炸整整持续了三分钟,三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 任家在草原经营多年的造假窝点毁于一旦,变成了一片废墟。随之毁灭的,还有几百件、价值几百亿的青铜器赝品。 这已经是陈宇捣毁的第二个任家造假窝点了。 消息迅速传到京城,正在‘打击赝品’主题讲座上侃侃而谈的任家族主听到了助理的耳语通传,在讲台上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第1430章 斯文在兹 陈宇还没进京城,就把草原上某个青铜器造假窝点给炸上了天。消息散播开来,让京城的当地豪强们知道,这小子是个刺儿头,需谨慎对待。 不过此时此刻,陈宇的心情却并不算太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计划是满盘皆输。 来草原找传国玉玺,失败。 顺藤摸瓜找任家制假贩假的铁证以钳制任家,失败。 不光接连失败,身边又多了乐洋这个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陈宇让他滚蛋,乐洋不滚,振振有词道:“偶像,你和苏小姐要进京城对不对?正好我也是京城人,咱们顺路啊,你为啥让我滚呢?” “你把汪俊弄死了,坏了我的好事,一看见你,我就想杀人!”陈宇咬牙切齿地回答,好几次手都摸到了鱼肠剑的剑柄,又硬生生忍住了。 “嘿嘿,我的错。”乐洋高举双手,嬉皮笑脸道:“正是因为我失手弄死了汪俊,我才更应该跟在偶像你的身边,将功补过啊!” “咱们俩都跟任家有仇,一起去找任家的破绽,我给你当助手!” “这几年不是有个大火的电影,叫什么‘糖人街侦探’吗?咱们俩也可以搞个组合,叫潘家园侦探,最终大boss就是任家!” “唉,偶像你别走啊,你觉得组合名称不够霸气吗?那咱们叫琉璃厂侦探?古玩行侦探也行啊?要不……叫摇滚侦探?我爱摇滚!” “卧槽!偶像你别拔剑,我闭嘴,我闭嘴,我不说了!” 陈宇差点杀了乐洋,才总算堵上乐洋那张破嘴。 他和苏晴面面相觑,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样一个活宝。 乐洋的性格,让他们俩想起了远在欧洲的好兄弟刘彦。 不过不同的是,刘彦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值得以命相托。 可乐洋的突然出现,不管从哪个角度判断,不觉得都有些太突兀了吗? 即便在草原上一事无成,陈宇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京了。 他闹出的动静太大,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身边又跟着个乐洋。 他还怎么找传国玉玺了? 进京的途中,乐洋邀请陈宇和苏晴去他们乐家做客。 陈宇和苏晴只想赶紧远离这个非主流子,果断拒绝。 但有句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乐洋不要脸,鱼肠剑都刺不破。 几个小时的车程,陈宇和苏晴愣是差点被他活活磨叽死。 实在没办法,两人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不光是被乐洋磨叽的缘故,陈宇也确实想去乐家探探底。 如果乐家真如乐洋所说,被任家骑在脖子上拉屎,那么乐家对任家的怨恨一定很深。这么看,陈宇和乐家有共同的敌人,过去探探底,说不定有收获。 虽说陈宇上次进京是被特情局抓来的,不太光彩,但好歹也算进京了。 对沿途的高楼大厦和地标性建筑,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乐洋却滔滔不绝,指点着窗外,给陈宇和苏晴不断讲解着。 陈宇和苏晴又是满脸黑线,合着乐洋把他俩当头回进城的土鳖了。 进了三环,三人乘坐的车在一片古建筑群附近停下。 这片古建筑群,并非什么需要买票的景点,而是乐者家族的住宅。 乐者家族不以财力著称,面子却是十足。 在京城,这样的古建筑群,不是说谁有钱就能住得上的。 在乐洋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古建筑群的东南角。 入眼的,是一座广亮大门。 广亮大门又称广梁大门,古代建筑宅门的一种,是四合院宅门的一种,属于屋宇式大门,在等级上仅次于王府大门,高于金柱大门。 这是只有相当品级的官宦人家,才会采用的宅门形式。 乐者家族崛起于唐朝,清代他们已经没落了。 可即便没落,他们修建广亮大门依旧没人能说半个不字,这就叫底蕴。 广亮大门占据乐者家族古建筑群东端第二间的位置,显得非常突出。台基也很高,从而使它的屋面在沿街房屋中突兀而起,格外显赫。 大门正顶端,挂着青铜牌匾,上书极为狂妄的四个大字:斯文在兹。 意思是真正的斯文就在这大门里头,至于门外头,恐怕算不得什么。 也就只有千年传承的乐者家族敢挂这种招牌,哪怕换成任家如此狂妄,估计第二天早上都会发现,门口全是老百姓扔的臭鸡蛋和烂菜叶。 乐洋亲自叫门,门一开,出来的乐者家族佣人眼前一亮,惊喜叫道:“少爷,您回来了?太好了!您离家出走的这些天,您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啊!” 乐洋在陈宇面前唯唯诺诺,面对家里人却毫不客气,冷冷骂道:“少废话,赶紧进去通报,叫厨房去做好酒好菜,我要招待我的偶像和女神!” “好,我这就去通报!”仆人转身小跑进入大宅深处。 乐洋则彬彬有礼地邀请道:“偶像,女神,请进!” 陈宇皱起眉头,对乐洋的行为十分不满。 他最讨厌的一类人,就是窝里横的家伙。 有能耐冲外人使去啊,在家里耍什么威风? 陈宇阴沉着脸,思索着什么,一路没注意欣赏乐者家族古建筑群的风景。 但即便如此,偶尔不经意一瞥,也能令他惊艳无比。舞榭歌台,小桥流水,乐者家族的装点风格,要多风雅有多风雅,皇家园林恐怕亦不过如此。 时不时,从老宅中还能传出华夏古典乐器的天籁之声,以及乐家族人的动人歌喉。陈宇五音不全,但最纯粹的音乐的美,还是使他流连忘返。 苏晴同样沉醉其中,感觉乐者家族的空气都格外清新,她挽着陈宇的胳膊,轻声细语道:“这里好像传说中的仙境,真是华夏古典音乐的圣地!” 陈宇和苏晴的审美水平绝对毋庸置疑,但乐者家族光凭景色和声音便能迷住他俩,足见乐者家族千年来并未虚度光阴,他们是真的在钻研、在传承。 “妈的,这群怂包怎么出来了?” 可惜乐洋一句话,就把陈宇和苏晴的雅兴破坏得干干净净。 如此仙气袅袅的圣地,竟培养出他这个喜爱摇滚和说唱饶舌的非主流,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之一。而不远处迎面走来的,正是乐者家族的嫡系族人们。 第1431章 乐洋的亲妈 迎面来的一群人,都是乐者家族的核心嫡系人员,和乐洋有这样那样的亲戚,几乎都是他的长辈。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宫装美妇人。 美妇人头上挽着发髻,妆容精致,仪态雍容,举手投足尽是名门风度。 远远一瞥,陈宇就觉得美妇人有点眼熟,借助慧眼一瞧,不由低呼出声。“她是叶涵!二十年前的京剧第一名旦,红透半边天!” 听到这话,苏晴也想起来了。“小时候,周妈妈总用收音机听她唱戏!” “不过据说叶涵在演艺生涯最鼎盛的时候,为了更高的艺术追求告别舞台,从此再无音讯,只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和无数为她伤心不已的戏迷。” “没想到,她竟然嫁进了乐家!” 盛极一时的女明星嫁入豪门,说是为了更高的艺术追求,这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如果她选择嫁入的豪门是乐者家族,这个说法就会变得非常合理。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嫁入乐家,都真的代表了更高的艺术追求。 乐家,就是华夏古典音乐和戏曲的代名词。 当然,她现在不叫叶涵,而是叫乐涵。 古老的家族都有类似的通病,为了保持血脉的纯正和传承的延续,全族上下,连看门的保安都得改为族姓。 这还是现代,要搁在古代,乐家干脆族内通婚,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宇和苏晴见到了这位当年的京剧名角、周妈妈的偶像,顿时对乐涵好感倍增。奈何乐涵不认识他俩,乐涵的眼睛里,也只有乐洋一个人。 “洋洋,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怎么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乐涵快步走到红毛的非主流乐洋面前,拉起他的手,嗔怪道:“妈妈担心死你了!” 乐涵名角出身,连讲话都合乎韵律,悦耳动听。 不过眼下陈宇和苏晴,明显对另一则消息更为震惊。 “妈妈?” 好家伙,乐洋的亲妈居然是当年的京剧名角! 那乐涵岂不就是乐家下任族主的老婆、未来的老太君? “哎呀,我多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管我!”乐洋很叛逆,一把甩开了乐涵的手,问道:“我爸和我爷爷呢?” 乐涵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很头疼,答道:“你爸爸和你爷爷去参加华夏古典音乐研讨会了,明天才能回来。你奶奶身体不好,现在家里我当家。对了,你姐姐在琴室里练琴呢,要不我把她叫出来?” 一想到自己那个脾气古怪的乐痴姐姐,乐洋立即感到头皮发麻,摆手道:“算了算了,别叫她了,我不想见她!” 说完,他用手指着陈宇和苏晴,介绍道:“妈,这两位是我的偶像和我的女神,经过我极力邀请,他们才勉强同意来家里做客,咱们得好好招待!” 乐涵的眼神,这才第一次扫向陈宇和苏晴。 陈宇和苏晴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而她,却貌似不太欢迎二人的到来。 她微微蹙起黛眉,似乎对乐洋的朋友有种天然抵触的情绪。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乐洋这个吊样,他的朋友能有什么好鸟? 陈宇和苏晴不禁露出苦笑,拜托,他们俩根本不是乐洋的朋友好不好! 是乐洋非要缠着他俩,怎么甩都甩不掉,他们俩才不是什么狐朋狗友! 最基本的礼数不能少,面对长辈,陈宇微微颔首。“阿姨您好,我叫陈宇。旁边这位小姐,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晴,我们来自魔都。” 这是个很简单的自我介绍,但对消息灵通的明眼人来说,足够了。 陈宇和苏晴,这是两个比较普通的人名,重名率很高。 但如果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又是来自魔都,那其意义,可就太大了。 “嘶!”宫装美妇人乐涵和她身后的一众乐家族人当即倒吸一口冷气,齐刷刷变颜变色。陈宇这个名字在华东地区意味着什么,乐者家族不可能不懂。 “你是陈宇?”乐涵几乎无法保持住优雅。“你在魔都和任公子……” “没错。”陈宇冷冷一笑,语气狂妄道:“任公子去魔都扫货,说魔都无识货之人,所以我就去跟他斗了一场射覆,把他赢得屁滚尿流。” 陈宇伸出了右手,在美妇眼前晃了晃。“我把任公子的脸打得稀巴烂,那种感觉,真的**,令我回味无穷!什么狗屁古董世家,一群废物罢了!” “哗!”宫装美妇乐涵身后的一众乐家嫡系,立即响起不小的喧哗。 任家这些年都把乐家欺负得抬不起头来了,任家无疑是乐家众人的噩梦。 而眼前这个从南方来、名叫陈宇的年轻人,居然敢把任家贬得一文不值。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公共场合! 好狂的口气! 如果任家都一文不值,那在陈宇眼里,他们乐家又算什么? 包括乐涵在内,乐家众人显然吓得不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陈宇却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 他只用简单的两句话,便表明了他和任家势同水火的关系。 接下来,就要看在宴席上,乐家的表态了。 他给脸,如果乐家要脸,那么皆大欢喜。 他给脸,乐家不要脸,陈宇也不会强求。 大不了,到时候把任家和乐家一起拾掇了。他不介意斩断乐家和任家加起来,总共一千六百多年的传承。 暂时代替公公和丈夫行使乐家族主权力的乐涵,大脑飞速转动,她用最快的速度,消化了乐洋和陈宇厮混在一起,这则爆炸性的信息。 然后她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宇开门见山,已经表态了。乐家是否与陈宇联合,将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京城乃至整个华北地区古玩、音乐两大行业的格局。 这时,厨子跑过来问道:“夫人,您要在哪个厅室宴请客人?” 乐涵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用悦耳的声音回答道:“去集雅厅上菜吧,待会儿,我会邀请客人移步那里。” “好的。”厨子点点头,转身去办。 陈宇和苏晴压根不知道集雅厅是干啥的,自然没什么反应。 乐洋的嘴角,却狠狠抽动了一下。 第1432章 考验陈宇眼力 乐者家族最负盛名的是他们收藏的华夏古典乐器和乐谱,从旧石器时代的原始歌舞,到后来华夏的管弦丝竹,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如果乐涵把陈宇视为贵客,就该在饭前带陈宇参观。 显然,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客套了几句后,便带着陈宇和苏晴往集雅厅走去。乐洋像只苍蝇一样,围在陈宇和苏晴左右,嗡嗡嗡个不停。 “哇靠,偶像,你刚才那两句话说的好有气势!” “你装比一直都是这么清新脱俗吗?天生的?还是后来慢慢练习的?” “听得我真是太爽了,没错,任家那帮王八蛋就是废物、狗比,真不懂乐家这帮怂包有什么好怕的!” 陈宇都快烦死了,堂堂千年世家的长子长孙,怎么能有这么多废话? 瞧见陈宇愈发不耐烦,乐洋脸色一变,低声道:“偶像,接下来我要说的,可不是废话,你得提前做好准备!我妈要带你去的集雅厅,有玄机!” “哦?”这句话倒是让陈宇颇感兴趣。“说说,有什么玄机?” 乐洋讲解道:“集雅厅是前几年新修的厅堂,规模很小,一般都是我们家宴的地方,规格根本不适合招待贵客!” “嗯,知道了。”陈宇点点头,脸色变得冷冽了几分。 看样子,乐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啊! 那么不出意外,今天的结果应该是乐家给脸不要脸了。 改变族运的机会很少,且稍纵即逝,他们抓不住,将来灭亡怪不得谁。 “还有。”乐洋凑在陈宇耳边,边走边补充道:“我爹平时有收藏古玩的习惯,尤其喜欢捡漏。集雅厅里有一个博古架,上面摆着他的捡漏成果。” “偶像,我妈带你去集雅厅,可能有几分考验之意!” “考验?呵呵。”陈宇干笑了两声,没说什么。如果乐家让他唱歌,那他可能唱不出来。但如果考验他的鉴宝水平,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怎么输。 他想着,反正今天是来探乐家的态度的,露两手让乐家看看他的本事也好。毕竟如果合作的话,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才能利益最大化。 若是双方一强一弱,那就不叫合作,而是附庸了。 很快,在宫装美妇乐涵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吃饭的集雅厅。 有一说一,乐洋口中的‘规格不高’,其实已经超出了许多普通人的想象。五十多平米的小型宴会厅,硬是扬风扢雅、谧如仙境。 底蕴这东西,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那些暴发户就算买再多古玩,也达不到真正千年豪门的万分之一风雅。 进入博雅厅,聘婷袅袅的侍女们,已经接二连三地开始上菜了。 明明全是华夏的经典菜肴,其中不乏老京城小吃,总体来说没多么奢华。 但乐家的厨房做出来,就是精致,就是能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在场的谁都不是吃货,始终没人落座。 乐涵站在集雅斋墙边的大博古架旁,笑道:“妾身的夫君有些小爱好,工作闲暇之余喜欢去潘家园和琉璃厂两大古玩市场捡漏寻宝,这些便是他的成果。听闻陈先生在南方的古玩行闯下赫赫威名,素有‘捡漏王’之称。” “不如……陈先生,随便赏玩几件,帮我的夫君掌掌眼?” 就算没有刚才乐洋的提醒,陈宇也能判断出来,乐家想看他的本事。 他本就是爱宝之人,对乐洋老爹的捡漏成果比较好奇,何况又身为晚辈。所以他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欣然答应下来,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大博古架。 “夫人,不用看别的,光是这博古架本身,就是好东西啊!”陈宇笑道。 集雅厅的博古架高两米,宽一米整,上面是摆放瓷器、花瓶的隔空架,作观赏之用。而下面是柜子作收纳之用,这是典型的清代风格。 它通体呈均匀的棕黑色,木质精细、表里如一,保存极好,无节,无伤,完整得毫无瑕疵。上有丁香花雕文饰,显现出明快大方、格调高雅的特色。 博古架按字面意思来理解,博古是通晓古今之意,古人把这种观赏柜命名为博古架,可见那些文人士大夫,不仅是把它当作一种器具的摆设,更重要的是向外界展现自己的审美和博学。 而这种样式是从清乾隆年间兴起,它的做工要求极为苛刻,在清朝时期,这种观赏性家具打造时要历时几个月,需达到衔接处没有任何缝隙的精细程度。若不如此细致结实,则很难保证在百年的流传过程中不散架损毁。 乐家收藏的这座博古架则更加珍贵,因为它使用的材料,是上等紫檀木。 紫檀木生长非常缓慢,非数百年不能成材。其木质坚硬、入水即沉,是制作家具的上等木材。 在明清两代,国内以及南洋的紫檀木一度灭绝,因其珍稀难求而身价倍涨,因此当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见到这种珍贵木材者,要悉数上缴皇宫。 所以这件清代紫檀木博古架的造价非常昂贵,甚至可达上千两银子。而能够拥有它的人,不是王公贵族,就是达官显赫,其来历绝不寻常。 陈宇用极其专业的口吻,三言两句,就把这座博古架剖析得清清楚楚。 这个逼,从一开始便装得极为顺畅,让乐家人见识到了他高超的眼力和丰厚的学识。之所以陈宇要第一件讲解博古架,这里面是有说法的。 博古架上摆放诸多奇珍异宝,如果是普通人,进门会先注意那些古玩,稍后才能注意到博古架本身。而陈宇上来就盯上了博古架,说明他并非常人。 “不错,陈先生的眼力真是厉害。”乐涵轻拍手掌,夸奖陈宇两句,随即解释道:“曾有家乐器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宣布破产,我丈夫前去视察情况。” “在被拆得七七八八的乐器公司中,他发现了这座博古架,并向老板问价。老板不识货,只向我丈夫要了两万块,于是我丈夫就把它买了下来。” 陈宇赞赏道:“那乐先生可真是捡了大漏了,这博古架,现在已经翻了千倍。两千万转手卖出,恐怕还会引起疯抢。” 第1433章 残酷的历史 乐涵对陈宇的考验显然没有结束,继续和颜悦色道:“掌了博古架的眼,博古架上还搁着挺多奇珍异宝呢,不如请陈先生一并帮忙看看?” “好啊!”陈宇点了点头,十分平易近人。 但殊不知,他越是如此,等他爆发时,报复就会越猛烈。 如果乐家愿意跟他合作,那他帮合作伙伴看一千件古玩都没事。 如果乐家拿他当免费劳动力涮着玩,后果将极其严重。 抬眼望去,只见紫檀木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好东西,金银器颇多。 东周的金兽、唐代的鎏金龙首银项链、唐代的鎏金团花镂空银香球、唐宝相花茶托、唐折枝团花鎏金银渣斗、西汉玉人、西汉玉仙人奔马……等等。 陈宇自然不可能全给点评了,他没那么大的瘾,也没那么大的心。 他只是挑其中几件重点的进行点评。 先拿起那条唐代的鎏金龙首银项链。 银链两端为龙首,链为龙身,龙首与银链为一体。龙首为独角长嘴,巨目龇牙,大耳长须,鼻上卷,口含圆环,环为锁扣,各部位结构巧妙合理,制作精细,使用方便。龙首为铜质外包银,表面鎏金,链银质,链与龙首铆接,牢固耐用,是一件具有很高艺术装饰实用品。 陈宇淡淡说道:“这东西,是五兵项链的变种,也是集大成者。”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 因为‘五兵项链’四个字,就是这条项链的精髓所在。 所谓五兵项链,目前比较通用的说法是:两晋乱世时,妇女所戴,状如兵器的项链。不仅仅是项链,也可以是发饰等装饰物。 五兵,指斧、鉞、戈、戟、战轮。 为啥要带五兵项链?目前考古学界有两种说法,其一,这些都是佛教的法器,与两晋时期佛教的兴盛有一定关联。 其二,就十分残酷了。 晋分西晋和东晋,西晋之前,三国乱世。西晋之时,八王兵变、五胡乱华。西晋灭亡,东晋偏安江南,南北朝分立百年,刀兵不息、战乱不止。 直到隋文帝杨坚统一天下,华夏长达几百年的乱世,才总算告一段落。 这几百年的乱世,华夏人口凋零、死伤惨重。 战乱最严重的时候,百姓的平均年龄只有十几岁。接连几十里的村庄城镇找不着一个健康的青壮年男丁,那是常有的事情。人呢?拉去打仗了。 能回来的,基本都是残废。回不来的,就永远回不来了。 这样的乱世,最多的是除了尸体和饿殍,还有就是寡妇。 时逢乱世,女人们需要保护自己,敌军来了,为了保全贞洁,唯有拼死反抗。家里又没有刀枪武器,她们怎么反抗? 在这种情况下,五兵项链、五兵首饰应运而生。 找点废铜烂铁,攒几个铜板,去铁匠铺打件五兵首饰。 平时戴在身上,好看又漂亮,该干活干活。 敌军一来,把首饰上的武器亮出来,拼死反抗。 当然了,更残酷的事实是,女人们根本打不过军队。 所以,五兵首饰,基本都是用来自杀以保全贞洁的。 在那种杀人如屠狗的乱世,百姓的生活就是如此水深火热。 陈宇一直认为,那些想穿越回古代的现代人,都他妈是傻比。 你怎么知道,你穿越回去一定能成为贵族? 如果你穿越成普通百姓,你觉得你还会疯狂迷恋那个朝代吗? 花木兰也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她真是万古不出的女中豪杰吗? 不,她是被逼的。英雄,都是被逼出来的。 苏秦说过,使我有洛阳二顷田,焉能配六国相印? 朱元璋但凡能填饱肚子,他都不至于去参军造反,创建大明。 官府想打仗,强拉壮丁,如果花木兰家不派个人去参军,就得满门抄斩。 这就是五兵首饰的典故,这就是残酷的历史真相。 随着陈宇的讲述,在场的人们听得如痴如醉,忘却了呼吸。每个人,都十分庆幸,自己生活在现代,生活在一个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再看向五兵首饰,他们觉得,那上头沾满了封建王朝的鲜血。 很显然,乐洋他老子虽然是这条五兵项链的主人,但乐洋他老子没有陈宇这么深的古玩造诣,他应该从来没对家里人讲述过这个典故。 “不对啊。”苏晴眼尖,意识到不对,询问道:“你手里这条五兵项链,是唐朝的。而且它的形状也并非五兵,而是金龙!” “花生姐,恭喜你发现了盲点。”陈宇笑道:“这是唐朝的五兵项链。” “唐朝基本上是接了隋朝的基本盘,并发展到鼎盛,唐朝北方虽有突厥袭扰,但对盛世大唐构不成太严重的威胁。安史之乱前,唐朝也是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妇女们自然不用在身上佩戴武器,随时准备自杀。” “但女人们爱美的心始终不变,两晋时期流行的首饰,唐朝的女人们也想仿古,就跟现在流行古风是一个道理。” “而随身佩戴五兵,杀伐气那么重,哪个婆家敢要?” “所以她们就把五兵换成了龙凤之类,能彰显盛世大唐气魄的形状。” “原来如此。”听陈宇的讲述,在场众人恍然大悟。 再望向陈宇的眼神,便不由多了几分敬意。 这小子才多大啊?尽管他是乐洋的偶像,可他年纪比乐洋还小。 这个岁数,居然能对历史有如此深刻的认知,真乃奇才。 反观乐洋,整天抽烟喝酒染头,不听华夏古典音乐,喜欢玩儿什么摇滚、说唱……尼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宫装美妇人乐涵凤眼里的赞许是藏不住的,生了一个不肖子的她,对陈宇这种青年才俊,那叫一个欣赏。她多希望,乐洋能有陈宇的一半水平…… 不过,事实是,陈宇不是乐洋,不是她儿子,更不是乐家族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提防,还是要提防。 乐涵给陈宇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陈宇继续赏鉴其它古玩。 陈宇知道,乐涵还想看自己的本事,说明乐涵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他合作共同对抗任家。既然如此,那他就继续展示自己的鉴古才能好了。 第1434章 于无色处见繁花 陈宇选中的第二件古玩,是一件西汉时期的玉仙人奔马。 玉马肢体肥硕,昂首挺胸,双目前视,两耳竖立,张口嘶鸣,身饰羽翼,脚踏云板,自由自在地邀游天空。 仙人如一武士,头系方巾,身著短衣,手扶马颈,威武无比。 陈宇侃侃讲解道:“它由和阗玉的羊脂白玉琢成,玉质温润,琢磨精细,显示了和阗玉独具的色白润泽的魅力。造型更是独出心裁,玉马脚踏祥云,腾空飞奔,背上骑一仙人,神态自如,邀游天空,这玉马就是汉代称的天马。” “《史记·大宛列传》载:‘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汉武帝得天马,十分高兴,作《天马歌》,唱道:‘天马来,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 “这是说,天马从遥远的西方来,跋山涉水过沙漠,能帮助安定边疆。” “张骞第二次通西域到乌孙,乌孙王就送了几十匹马给汉武帝。过几年,又遣使臣带一千匹好马向武帝请求和亲,武帝将江都王刘建的女儿细君封为公主,嫁给了乌孙王。关于这一佳话,历史上不少文人雅士曾感慨颂歌。” “而我手里这一玉件天马,是历史的再现,是汉代黄老之学‘羽化登仙’思想的反映,是汉玉豪放博大风格的反映,更是迄今所知的绝世佳品。” “哗啦啦!”话声一落,集雅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现在他们总算明白,陈宇为何年纪轻轻就能执掌华东地区五大行业了。 光是这渊博的学识、对古玩独到的解析,连多少专业学者都望尘莫及。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在射覆中战胜不可一世的任公子,并不把任家放在眼里,貌似也能说得通了。古往今来,有才的哪个不傲? 最傲的,那还要当属谪仙人李白。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至于这个。”陈宇又从紫檀木博古架上拿起一个通体有几乎一半都是白描纹饰、美轮美奂的明代青花大盘,淡淡道:“乐先生打眼了,这是赝品。” “什么?”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乐家是要面子的,他们家族博古架上面,怎么可能有赝品? “陈先生,何出此言?”宫装美妇乐涵面露三分不快,低声问道。 “对呀对呀,偶像你快说说,我爹是不是出丑了?”一听说亲爹可能出丑,乐洋这个当亲儿子的,比谁都兴奋,赶紧挤眉弄眼地催促陈宇快说。 “很简单。”陈宇用手指在青花大盘的底款上敲了敲,说道:“款有问题,这是一个通过逆向思维、不骗菜鸟,专骗古玩行老手的常识性造假。”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不骗菜鸟、专骗老手?还有这种独特的赝品? 人们抬眼望去,只见青花大盘的底部有两个紧挨着的朱红落款。 一个是‘大明太宗年制’,另一个是‘大明正德年造’。 光看落款,这件青花大盘的来历和出处已经解释得十分详尽清楚了。 在这里,‘制’是形制、建制的意思,也就是说风格和造型。 两个落款加起来的含义,是指‘大明太宗年间’的风格和造型,在‘大明正德年间’被仿了一个出来。 简而言之,正德皇帝朱厚照,仿他老祖宗明成祖朱棣时期的一件古玩。 这对今天的后人来说,其实差别不大。 反正都是明朝的精品瓷器,我管你是谁仿谁的呢? “偶像,明太宗是谁啊?为啥管朱棣叫明太宗?他不是明成祖吗?”乐洋挠着脑袋,问了陈宇一个古玩,甚至是历史方面的常识性问题。 “呵呵。”陈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乐洋。 他勾勾手指,示意乐洋附耳过来,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想在我面前藏拙,但你问出这种问题,戏实在是有点过了。” “你个千年乐者家族的嫡系长子长孙,再顽劣也不可能不懂这个常识。” 乐洋的脸色刷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默不作声退到了一旁。 虽然拆穿了乐洋的藏拙,但在众人的视线下,陈宇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朱棣,他的庙号本来就叫明太宗。是嘉靖以后,才改为明成祖的。” “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但只要接触过古玩行一段时间,就一定知道。” “不对。”苏晴疑惑道:“正德是嘉靖之前的皇帝,那时候朱棣的庙号仍然是明太宗,照你这么说,上面的款识没问题啊!” “确实没问题,这么看,当然没问题。”陈宇晃了晃青花大盘,笑道:“但它根本不是正德年间的,而是万历年间造的!” “万历是嘉靖之后的皇帝,就绝对不能再有‘明太宗’三个字出现了!” “原来如此。”人们总算明白,这个青花大盘的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但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了。“你怎么知道它是万历年间才烧出来的?” 陈宇将青花大盘重新摆回博古架上,看都不看,自信说道:“万历时代因烧造量巨大,此时的瓷器总体质量大为下降,但也促进各民窑创新了各种器型、纹饰,使万历瓷器的造型工艺及彩绘艺术更丰富多彩,瓷业的繁荣前所未有。万历瓷的色彩、画风不但传承了嘉靖的工艺技法,更有所创新。” “万历民窑创新纹饰不多,但亦有别于前朝如花篮、螃蟹、草虫等,虽然仍以勾线填色为主,但前朝极难一见的白描纹饰日渐增多。” “这对传统的青花纹饰画法来说,无疑是发生了革-命性的转变。” “今天我们看的瓷器花纹大同小异,其实都是千年时间,一代代工匠一点一点钻研出来的。在万历之前的瓷器,是不会有这么多的白描纹饰出现的。” “所以你们看这件青花大盘,它的白描纹饰占据了几乎一半,它不是万历年的瓷器,又是什么?既然是万历瓷器,‘明太宗’三个字,就是错误的!” 这次,陈宇讲解完毕,迎接他的不是掌声,而是长久的沉默。 通过瓷器的款识和花纹,就能判断出这么多的信息,陈宇的才能,实在太过令人惊艳。这简直是,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 他的古玩造诣,俨然已臻至化境! 第1435章 千年豪门变菜市场 “之所以我说它是专骗老手的赝品,原因就在这里。”陈宇轻声讲道:“它有两个款识的鲜明特点,掩盖了它表面有太多白描纹饰的缺陷。” “这很容易令古玩老手发生误判,从而草率下定结论,不惜代价也要把它给买下来。原本它的价格未必有多高,可人一旦抱着‘捡漏’的心情去竞价,为了捡漏而捡漏,反而使它的售价水涨船高。” “乐夫人,算上博古架,我已经看了四件了,请问还要继续看吗?” 陈宇明明是笑着询问的,但他的语气生硬无比,透露着几缕冰寒。 乐家想看他的本事,他露两手,没问题。 但也要知道,他不是给乐家打工的。 乐涵也察觉出了陈宇的不满,急忙以主人的礼仪邀请道:“不好意思,有劳陈先生了。酒菜已经上齐,请您和苏小姐落座吧。” 陈宇微微点了点头,带着苏晴在客位落座。 乐涵则在陈宇坐下后,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博古架上的赝品青花大盘。 陈宇鉴定完毕,又把青花大盘给放回去了。 拿下来?不好。任由它继续摆着?可陈宇已经证实它是赝品了啊。乐家的博古架上出现赝品,像什么话?陈宇轻描淡写的一招,直接把乐涵给难住了。 最终乐涵摇头叹息一声,放弃了选择,坐上主位,与乐家嫡系核心成员们一起,热情地招待陈宇和苏晴,不停夸赞陈宇和苏晴头角峥嵘,有天纵之资。 而刚才被陈宇拆穿藏拙小把戏的乐洋,半天都没有开口。 没了乐洋从中间斡旋,这顿饭吃的,简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表面上看,乐者家族的族人们招待周全,从不冷场,待客之道毫无瑕疵。 可问题在于,陈宇不是来吃饭的。 从一进乐家的门,一见到乐涵,他就表明了自己和任家的敌对关系。 在那以后,他一直等乐家的表态呢。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乐家被任家骑在脖子上拉屎,但凡乐家有点雄心壮志,一见到陈宇的出现,都肯定会毫不犹豫挽留他,主动提出与他联合。 然而,一顿饭都快吃完了,有关这方面的话题,乐家众人连个屁都不放。 陈宇笑容不减,心中的怒火却越来越盛。 乐家想看他的本事,他给乐家看了。 结果看完以后乐家就开始装死,什么意思?玩儿他呢?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遑论他陈宇? 如果不是看在乐者家族为华夏古典音乐传承做出巨大贡献的份儿上,他真想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并破口大骂:一群怂包,活的真他妈窝囊,胆子呢? 当初秦战踢开所有盟友,盲目排外,那是因为秦战死不屈服,他想独自一人,力保魔都入海小龙脉不失。而乐者家族呢?纯属窝囊,被吓破胆了而已。 自然,乐家不提,陈宇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提。 他还没落魄到,没有乐家帮助就要灭亡的局面。 他不是贱篮子,没有必要上赶子。 他只是觉得乐家贡献大,又恰好跟任家有仇,想给乐家个机会共同抗敌。 乐家的行为,纯属给脸不要脸。 苏晴最懂陈宇的心意,在桌子底下,她用自己的高跟长筒靴狠狠踢了乐洋一脚。乐洋吃痛,当即筷子脱手,龇牙咧嘴露出痛苦的表情。 “洋洋,吃有吃相,你干什么呢?”人们的目光被乐洋吸引,乐涵皱起眉头,不悦地责备道:“你身为乐者家族未来族主,怎么能如此不稳重?” 乐洋不好解释什么,当真是哑巴吃咸盐,齁死也说不出。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他身为乐者家族中最大的主战派,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装聋作哑。于是他干脆借势站起身来,拍桌子大叫道:“你们都装啥呢?” “不是说我,咱们乐家为啥这么窝囊?屁大点事,磨磨唧唧不敢开口,你们瞧瞧你们自己,身上哪儿有一点千年世家的影子了?” “你说什么?”暂时行使家主职责的宫装美妇乐涵瞪大眼睛,惊呼道:“洋洋,住口,不许对你的叔叔伯伯、阿姨婶子们无礼,他们是长辈!” “就是因为他们是长辈,我才只敢骂他们两句。”乐洋是个逆子,无法无天,和街边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们不是长辈,我还想抽他们呢!” “你!” “畜生!” “孽子!”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听到乐洋如此爆炸性的发言,宴席的氛围立即变得不一样了。 乐家的长辈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叫着吵着要收拾乐洋。 乐洋不愧是陈宇的粉丝,这种时候的选择和他偶像一模一样。 他一个人,硬是口若悬河,跟十几位乐家的长辈对喷,且丝毫不落下风。 乐家的族主老爷子不在,乐洋他亲爹也不在,乐家就没人能管得了乐洋。 乐涵虽然是乐洋亲妈,但她显然制不住乐洋。 一时间,集雅厅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这下,反倒是陈宇和苏晴懵了。 苏晴不知道自己偷偷踹乐洋的一脚会有这么大威力,不禁讪讪地吐出了舌头,冲陈宇眨眼,表示她好像闯祸了。 陈宇满脸黑线,摇头叹息,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局面。 不过他倒是很认同乐洋说的话,屁大点事,乐家真是有够磨叽的。 不就是他主动上门拜访,给乐家一个强强联合的机会吗? 愿不愿意联合,你们乐家倒是给个痛快话啊,磨叽啥呢? 还有,现在乐家族人们脸红脖子粗争执的模样,让集雅厅活活变成了菜市场。说这是华夏某千年世家的宴会,谁信? 更夸张的是,乐家的族人们都有不俗的音乐天赋,嗓门那叫一个清亮。 这些人吵起来,甚至比菜市场还要闹腾。 “够了!”代替公公和丈夫,行使族主权力的乐涵尖叫一声,总算把场子给镇住了。陈宇和苏晴感觉,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 不得不说,乐涵不愧是当年的京剧第一名旦,嗓门是真高…… “咚!”情绪激动的乐洋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手舞足蹈道:“妈,现在你是族长,给个痛快话。我偶像要干任家,咱们乐家,跟不跟他一起干任家?” 第1436章 乐家到底在怂什么 主战派乐洋这么一闹腾,乐家想装聋作哑把事情糊弄过去的机会都没有了。代理族长乐涵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洋洋,别闹了,从长计议!” “你先从桌子上下来,等你爷爷和你爸爸回来,咱们再慢慢商量!” “妈!”乐洋非但不下来,反而还在桌子上气得直跺脚,捶胸顿足。“妈,你可是我心中的女中豪杰,怎么你也变得娘们唧唧的了?” 乐涵脸色一红,骂道:“别瞎说,妈妈本来就是娘们……咳咳,女人。” 而那些被乐洋骂做‘娘们’的乐家长辈们,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不由又是一阵气结,指着乐洋破口大骂。 “我爷爷是怂包,我爸爸是怂包,我全家都是怂包。”乐洋脸色甚至浮现出了几缕绝望,扭头看向陈宇。“现在,连我妈也变成了怂包。” “偶像,你能理解我为啥离家出走、独自去草原找任家的破绽了吗?”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年岳飞岳武穆的心境恐怕也不过如此吧?他姓岳,我也姓乐,我们两个主战派,算是被一群窝囊废给害苦了!” “乐家千年传承,自大唐开宗立族,历一千三百年而不倒,唐玄宗亲自赐姓,我族先祖乐群,改编《霓裳羽衣曲》,显赫一时,比李白的官儿都高。” “李白想听我家先祖演奏一曲,都得先去写诗换钱,请我家先祖喝酒!” “尼玛,堂堂乐者家族,怎么就不敢揍一个区区族运三百年的任家呢?” 陈宇笑了笑,起身拉乐洋从桌子上下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他走到乐涵为首的一众乐家族人面前,沉声道:“事已至此,乐夫人,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陈宇,进京第一件事就是要揍任家。” “你们乐家,到底跟不跟我一起揍乐家?而且你们今天的表现,令我非常不满。出了这个门,我揍任家的时候,也会连你们乐家一起揍。” 乐涵那精致华贵的妆容下,不老的容颜变了几变,想要说什么,却张不开口。她的脸上,几乎明摆着写了‘另有隐情’四个大字。 陈宇将乐涵的脸色尽收眼底,但置若罔闻。 这时,乐涵身后一个两臂粗壮的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了。这人就是在任家造假窝点时,乐洋提到过的,乐洋他三叔,华夏第一古典大鼓名家。 尽管此人音乐造诣是世界级的,但恐怕蚯蚓的骨头都比他硬。 什么?蚯蚓没骨头?不好意思,那也比他硬。 乐洋三叔开口就说:“陈先生,你想让我们乐家表态是吗?好,那我这个乐家长辈,就来告诉你,我们乐家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我们乐家,和任家是互相扶持了三百年的朋友,双方从来没有任何矛盾!至于什么联合外人,对抗我们的老朋友,简直荒唐!” “对,我们乐家和任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结盟对抗任家?”乐洋的表姑,清北音乐学院副教授,出言附和。“洋洋他一个小毛孩,他懂什么?” 乐洋的舅父也站了出来,冷言冷语道:“对不起,陈先生,您雄才大略,有吞吐天下之志,我们不拦着。只是我们乐家庙老,经不起您这位大佛折腾,还望您高抬贵手,另请高明。和任家保持好关系,是我们乐家的第一要务。” 听到这些,陈宇二话不说,强势打脸道:“照你们这么说,你们其实和任家关系很好,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你们真以为我陈宇是空手来的?”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上面已经有了秦韵的情报网送来的详细资料。 陈宇举着手机,高声朗诵道:“你们和任家的争端起源于十五年前,一场拍卖会上的一件古乐器拍出了创历史的天价。” “而创下这个记录的,正是你们乐家和任家。” “古乐器这种东西,既能称为古董,又能称为乐器,算是你们乐家和任家的利益冲突点。当年由于任家准备不足,败下阵来,被你们乐家拿下标王。” “任家身为古董世家,却连区区一件古董乐器都拿不下来,尤其是他们的市值远比你们乐家高得多,拼钱也没拼过。当时的舆论,对任家十分不利。” “任家怀恨在心,一直憋着一口气。” “然后紧接着,第二年冲突再次爆发了。任家砸下重金,从国外收回来了一批古乐器。名义上,这叫追回海外流失国宝,是出风头的大好事。” “结果按照惯例,任家请你们乐家的人,在新闻发布会当天,检验那批古乐器的成色。你们乐家的鉴定师丝毫没给面子,直言那是一批伪造古乐器。” “那可是全国直播的新闻发布会啊,你们乐家对古乐器的判定,就是权威。因此,任家在全国人民面前,再一次狠狠丢了一回面子。” “从此往后,任家视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长达十几年的纠纷,由于财力限制,你们乐家胜少败多,几乎被任家按在地上摩擦。近几年,任家更是突然开窍,盯上了你们乐家收藏的古乐器。” “一旦把你们乐家弄残,拿到你们乐家收藏的古乐器,然后转手卖掉。对任家来说,那甚至是可能让他们族运翻倍的大事件,因此任家更变本加厉。” “与之相对的,近几年,你们乐家越来越怂,打不还口,骂不还嘴。” 陈宇抬起眼皮,用充满戏谑的口气询问道:“我说的对吗?”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你们和任家是互帮互助的合作伙伴?” “知道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什么吗?”陈宇缓缓开口道:“明明你们乐家坚持原则,只认乐器的真假,没因为要给任家面子就撒谎,真的很有风骨。” “任家报复,那是他们小肚鸡肠。你们占理,你们怕啥呀?” “你们乐家,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要认怂?” 陈宇一番话说完,集雅厅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任家都低着头,羞愧难当。 他们本想打陈宇的脸,结果被陈宇用事实反打脸。 并且被陈宇一个外人,指着鼻子说他们怂,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第1437章 乐家有难言之隐 “道不同,不相为谋。”把乐家的遮羞布扯开,狠狠丢在地上践踏,陈宇已经做到了。现在,他该走了。走之前,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多谢款待,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这是我付的饭钱。” “告辞!” 他搁下的东西,是一件高十六公分的象牙瓜。 顾名思义,一颗象牙,被雕琢成了香瓜形状。 这是他在逛草原城市的古玩市场时看见的,觉得好玩,便买下来收藏了。 华夏古代社会生活中,象牙饰品深受上层社会的推崇。随着时代发展,象牙制品也由最初具有装饰性质的生活物品,发展成为一种体现等级差别、炫耀财富的生活用品。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其世俗化显现,且日渐稀有。 至清朝时期,象牙制品市民化、贵族化的界限已渐模糊。 这件象牙瓜摆件为清朝作品,器呈长条瓜棱形,瓜蒂雕以蚂蚁啃吃绿叶状,趣味横生。瓜身开一窗,里面坐有左右两顽童,粉衣顽童两手端一盆小馒头,绿衣顽童则两眼直视粉衣顽童盆里的馒头,一只手掌伸出指向小盆。 两童都面带微笑,样子十分可爱。 清代象牙手工艺发展迅速,制作工艺极其繁琐,技巧精湛,匠人们不仅继承了传统技艺,还创造了具有时代特色的精品。 也是在这个时代,中医发掘出了象牙的医药价值,对后世影响深远。 虽然陈宇把这个趣味横生的象牙瓜当玩具,但不能否认,只要被他看上的古玩,哪怕仅仅是玩具,也价值不菲。 这件童趣盎然的清朝象牙瓜,价格大几百万,如若有意宣传、包装、造势的话,价格恐怕能直逼千万。 一千万吃一顿饭,陈宇可不是什么冤大头。事实上,甭管陈宇还是乐家,谁都不缺这区区千八百万。他这么做,无疑是把乐家的面子踩进泥里羞辱了。 请客人吃顿饭,结果客人付了一千万的饭钱。传出去,乐家的脸别要了。 乐家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宇的用意,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跳脚大骂。有人想冲出来把象牙瓜还给陈宇,可陈宇早就拉着苏晴走远了。 “对,偶像,干得漂亮,打烂这群怂包的脸,我支持你!”乐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模样,嗷嗷叫着给陈宇加油鼓劲。 他甚至想追随陈宇一起离开乐家,可惜被他母亲乐涵死死拽住了。 乐洋想再度离家出走的计划暂时破产,他扯起脖子朝外面大吼道:“偶像,你等我,我会找机会跑出去,跟你一起对付任家……唉,妈,你别哭!” 乐洋这个逆子,跟陈宇里应外合,让乐者家族颜面扫地,硬生生把他母亲乐涵给气哭了。就这样,陈宇做客乐家的一场闹剧,以这种方式落下了帷幕。 走出乐家后,陈宇和苏晴并肩而立,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察觉出了无奈:想到了乐家会怂,但真没想到,乐家能怂到这种地步。 乐家是指望不上了。 陈宇初来乍到,在京城立足未稳,想对付任家,看来只有另谋出路了。 找到任家制假贩假铁证,并公然检举揭发,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问题是,他接连捣毁任家南北两个造假窝点,证据呢?没有啊! “我有一个疑问。”苏晴蹙着黛眉,若有所思道:“我无法理解,乐家为什么会这么怂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与世无争惯了,骨子里就怂吗?” 刚说完,苏晴就自己把自己给否定了。“怎么可能?” “乐洋的叛逆性格就摆在那里,他是乐家嫡长子长孙。儿子像爹,爹像爷爷,能生出乐洋这个暴脾气,乐洋他爷爷和他父亲,怎么可能是怂包软蛋?” “再说,要是真怂,乐者家族能延绵一千三百多年的族运吗?如果他们真是一群小绵羊的话,估计早就被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苏晴抬眼看着陈宇,不解道:“还有,你把话挑明的时候,乐洋他母亲乐涵,脸上的表情摆明了是在说乐家有难言之隐。” “所以,乐家怂的根源、他们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 陈宇满脸欣慰,身边有一个女版的自己,很多事情分析起来都变得简单了不少。三个臭皮匠尚且能臭死诸葛亮呢,遑论两个陈宇一起筹谋布局? 对于苏晴的提问,陈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或许知道答案,又或许不知道答案。但总之,随着我们的加入,京城格局不断变化,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嘿嘿,说不定,到时候事情的真相,会让我们感到异常惊喜。” 两个小时后,陈宇和苏晴,出现在国博的馆长办公室里。 老狐狸手里盘着手串,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水呢。 见陈宇和苏晴到来,老狐狸眼皮抬都不抬,淡淡道:“还是我自己的办公室好,椅子舒服,打盹的时候睡得香。不像魔博的办公椅,真他妈咯人!” 陈宇和苏晴满脸黑线,这老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 不看他的贡献,光听他说的屁话,谁能想到这个是万人敬仰的绝代宗师? 其实到了老狐狸这个年纪,他当馆长早就是挂名了,具体的事务有下面的人来做。换言之,他就是国博的吉祥物,或者出现大事时,才会请他做决断。 从喜欢当‘甩手掌柜’这一点来看,老狐狸和小狐狸陈宇真是一模一样。 “魔都的瓷器造假窝点,草原的青铜造假窝点。”老狐狸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小子可真能折腾,查清楚了没有,那两个造假窝点是谁的?” 陈宇冷笑道:“我现在没证据,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自从来到京城,他已经不信任钟良和老狐狸了,尤其是老狐狸。 任家在钟良和老狐狸眼皮子底下制假贩假,钟良和老狐狸手眼通天,就算他们没有确凿证据,但是他们感觉不到么?反正陈宇不信这里面没有门道。 包括曾经的魔都杀手组织,陈宇提出让老狐狸消灭魔都杀手组织时,老狐狸也犹犹豫豫,到最后仍然什么都没做。 “倒也是。”老狐狸不以为然道:“那你就别说了,憋死你!” 第1438章 大争之世、小酌之时 已经不再信任老狐狸的陈宇,对造假窝点的事情一语带过。 不知出于什么盘算,老狐狸也没有太多过问。 一老一小的两只狐狸,就这样再度形成了某种默契。 陈宇见老狐狸,一来,不管老狐狸再无耻,终究是长辈。晚辈拜访长辈,这是最基本的礼数。二来,苏晴是老狐狸的徒弟,陈宇得把苏晴给送过来。 造假窝点的事情,两人绝口不提。但任家和乐家的关系,却成了他们聊天的主要话题。陈宇问道:“关于任家和乐家的纠纷,你怎么看待?” “怎么看待?”老狐狸冷哼道:“能怎么看待?装看不见呗!” 任家千亿市值,三百年底蕴,虎踞京城多年,又是华夏古玩行中流砥柱。 乐家市值不高,却有一千三百年底蕴,对华夏古典音乐的贡献不可磨灭。 两大家族能量和面子都不小,都跟钟良、老狐狸一脉交好。 最关键的,两边都是合法企业,老狐狸一个官方的国博馆长,他怎么管? 官方插手民间合法企业纠纷?但凡老狐狸智商正常,他也只能装聋作哑。 这和前段时间,陈宇跟古贺家的决战相类似。 陈宇陷入苦战,被古贺家打得企业分崩离析,穷得要尿血了。 老狐狸明明是陈宇的盟友,为啥不帮陈宇、不给陈宇筹资金? 两边都是民间合法企业,他一个国博馆长,怎么能拉偏架呢? 当时老狐狸打算在陈宇垮掉的前一刻,豁出去身败名裂,强行出手干掉古贺家。幸好陈宇不负众望,找出了古贺家的破绽,保住了他一辈子的名声。 “不提这个了。”老狐狸摆了摆手,问道:“听说你和乐洋那个混不吝的小王八蛋混到一起了?唉,愁人啊!你们两个小畜生,终究是臭味相投了。” “你认识乐洋?”陈宇颇感诧异,反问道。 “废话!”老狐狸没好气道:“我这么爱才,全华夏哪个少年天骄能逃过我的法眼?再说,乐洋是京城长大的。京圈这些大家族的小崽子,每逢除夕,谁不得提着厚礼来给我磕头拜年?乐洋那混小子,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除了乐洋,还有武状元家族的继承人,女战神温雅,也是老狐狸看着长大的。京圈关系错综复杂,能量恐怖的大佬满地跑。什么任家、乐家、武状元家族,各大豪门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京圈的核心、联结京圈的纽带,那自然就是老狐狸和他师尊钟良了。 这也是陈宇为啥不再信任老狐狸的主要原因。 他陈宇入京,势必要在京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改变格局。 最后就会发现,打着打着,敌人全他妈是钟良和老狐狸一脉的门生故吏。 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形,他和老狐狸之间的关系,将会变得非常微妙。 别看在魔都的时候,两人也互相提防,但共同的敌人是古贺家。 现在立场转换,最终阻碍陈宇的大boss,极有可能就是老狐狸本人。 相比之下,在魔都那会儿,两人亦师亦友,关系可单纯多了。 当然,以后都是后话,且只是代表了一种尚未发生的可能性。 目前陈宇的神色如常,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问道:“既然如此,不如老狐狸你来点评一下乐洋的为人?” “嗯……”老狐狸思衬片刻,如实答道:“那小子野心大,十分叛逆,喜欢新事物,喜欢玩摇滚,对华夏古典音乐不感兴趣。” “那小子平时看着嘻嘻哈哈,但其实他心眼多着呢,连我都很难看透!” “是吗?”听到这话,陈宇眯起眼睛,嘴角扬起弧度道:“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我突然对京城未来的剧情发展充满了期待。” 老狐狸是什么眼力?一生阅人多少? 连老狐狸都看不透的人,可想而知,乐洋的城府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顿了顿,陈宇又问道:“那……老狐狸,你对乐家‘怂’有什么看法?” “不是说了吗?民间纠纷不归我管!”老狐狸不耐烦地叫道。 不过目前为止,他依然十分欣赏陈宇,举手之劳的忙,还是愿意帮的。 老狐狸顾左右言其它道:“怂不怂我不知道,反正我和乐洋他爷爷、乐家现任老族主、老乐头是棋友。跟老乐头下棋,我胜少败多。” “那老东西的棋风,古怪着呢!他有一手隐忍不发的藏棋绝招,尼玛,等他布局完毕,由守转攻时,哪怕我拼尽全力也绝对招架不住!” 陈宇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发问。 老狐狸的话,看似没回答到重点,其实整段都是重点。 陈宇心中愈发明悟,对未来局势的判断和抉择,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苏晴擅作主张,找来一个茶盏,给陈宇倒了杯茶润喉。 陈宇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还让苏晴续杯。 老狐狸立即龇牙咧嘴,露出心痛的表情,他的百年老普洱,可是不便宜啊。小狐狸这像是喂驴一样的喝,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 连喝三杯百年老普洱,陈宇腹通肺畅,神清气爽,不禁感慨道:“老狐狸,这是太平盛世,但也更是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争之世,不是吗?” 老狐狸愣了愣,紧接着鼓掌大笑,豪迈道:“对,大争之世!” “不过啊。”老狐狸忽然话锋一转,笑得阴险。“大争之世里,像你我现在这样,平心静气探讨诸雄的小酌之时,以后可不会太多了。” 他们两个都知道,如果陈宇不愿当笼中鸟、不乖乖给钟良当**人、守住钟良定下的规矩的话,他们两个之间,迟早要有一场厮杀。 京圈里的贵族豪强们,就是钟良规矩的坚定拥趸。 陈宇对抗他们,就相当于在对抗钟良定下的规矩。 两人对视片刻,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良久,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同时端起茶杯,笑道:“以茶代酒,在这大争之世里,敬我们之间难得的小酌之时!” 茶能使人清醒,何况是这样一杯特殊的茶。把茶饮尽后,老狐狸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小狐狸,我不是任命你做华夏医疗协会副会长了吗?” 第1439章 被套路的美女 老狐狸让陈宇做华夏医疗协会的副会长,除了要仰仗陈宇肆无忌惮的风格重新洗牌,也有给陈宇机会,让陈宇乖乖束手臣服的意思。 当然,陈宇对此并不领情,他压根没打算去华夏医疗协会就职上任。 面对老狐狸的发问,陈宇当即捂住肚子,叫道:“我靠,老狐狸你的茶里有毒!不行了,我中毒了,我要急诊,告辞!” 陈宇就用这样一个拙劣到爆的理由,从老狐狸的办公室脱身了。 老狐狸怔了怔,摇头苦笑道:“兔崽子,真不让人省心。要不是我打心眼里欣赏你,今天怎么可能送给你那么多至关重要的情报?” 陈宇逃出国博后,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了。 他的两个队友,乐洋被乐家扣下了,苏晴被老狐狸扣下了。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队友,就是提前来京城打点等候的符虎。 在酒店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上午他和符虎结伴来到了京城潘家园古玩市场。至于目的,那还用说?俩字:捡漏。 魔都的城隍庙和虹桥被他扫荡得七七八八了,京城的潘家园和琉璃厂对他来说,还算是尚未开发的处子地,捡到绝世重宝的几率不算小。 陈宇说过,若为了捡漏而捡漏,那么最终一定会上当受骗。 但这句话,不适用于所有人,尤其不适用于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会显得十分粗鄙可笑。 当然,捡漏也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比如包大仁和金大牙那俩二货,以他们俩逆天的气运,哪天他俩送给陈宇一个活的外星人,陈宇都不会惊讶。 潘家园占地面积出奇的大,各类商品数以十万计,甚至更多。 陈宇和符虎游荡了几条街,在形形色色的地摊中,始终没找到出手的机会。他也不强求,地摊没收获,就把目光投在捡漏难度略高些的古玩店铺上。 结果,陈宇刚刚诞生这样的想法,几十秒后就有了意外的收获。 站在街上,他如刀的目光刺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小型古玩店里。 这家名为‘赏珍阁’的古玩店,面积很小,就是个普通的门脸。 店里的古玩基本上都是面对平民的廉价货色,鲜少有精品古玩。 吸引陈宇的,不是古玩,而是古玩店里的人。 一个直顶天花板的巨大博古架旁,搭着一个半人高的小梯子,梯子顶上,站着一个年纪和陈宇差不多大、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 看见这个姑娘的第一眼,陈宇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句诗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纯天然的绝美容颜上化着淡妆,昭示着她是一块未经人事的完璧、璞玉。 天使的脸庞下,是魔鬼的身材。 身姿曼妙,杨柳细腰,绰约多姿。增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 更让陈宇汗颜的,是她的身高,美女的身高目测有一米七八。 这意味着,如果她穿高跟鞋的话,她会比陈宇还高。 尽管陈宇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但他也不是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痴汉。真正吸引他的,不是美女本人,而是美女正在做的事情。 美女踩着梯子,正手拿清理古玩的专用毛巾,擦拭博古架顶部的一排瓷器。没人搀扶,梯子上的美女晃晃悠悠的,很难保持平衡。 热裤底下两条雪白的大长腿,需要大大的分开,才能尽量稳住身形。 美女严肃认真,专心致志地干活,顾不上擦拭鬓边额角冒出的香汗。 擦干净了一件瓷碗,美女接下来要触碰的,是旁边的青花花鸟莲罐。 看器型,那莲罐的年份应该是清代乾隆朝。只不过,莲罐的摆放姿势有点怪异,竟然微微有些倾斜,像是底下垫了什么东西。 在不远处的柜台,赏珍阁的油腻秃头老板紧紧盯着美女的一举一动,目光扫过美女的大白腿,贪婪的样子尽显无疑。 尤其是当美女快要触碰到那个摆放姿势怪异的莲罐时,秃头老板居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陈宇皱起了眉头,他慧眼无双,一扫量就看穿的秃头老板的诡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陈宇自己得不到,他也不愿意让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被一个油腻的秃子糟蹋。 “符虎,快点把手机掏出来录像。”陈宇低声命令道。 “啊?哦!”符虎不解,可他对陈宇的命令坚决执行,依言照做。 美女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自顾自去触碰那件莲罐,准备擦拭。 可是谁知,她明明只用很小的力道碰了那莲罐一下,那莲罐居然就自己弹了出来。‘砰’地一声,宛如炮弹发射,莲罐从博古架顶端飞到了地上。 “哗啦!”毫无悬念,莲罐从半空坠地,摔得粉粉碎。 与莲罐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一个特制的小型弹簧。秃头老板一个箭步蹿了出来,将弹簧踢到一旁,指着被吓傻的美女叫道:“隋欣,你闯大祸了!” “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名叫隋欣的美女站在梯子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颤声解释道:“我明明没用力,它……它自己飞出来的!” “胡说八道!”秃头老板厉声斥责道:“瓷器又没长翅膀,它怎么能自己飞出来?分明是你干活不小心,毛手毛脚,犯下了大错!” “我……我……”隋欣无比绝望,欲哭无泪,有口难辩。 “隋欣啊隋欣,你来我店里当小时工,干了好几个月了吧?”秃头老板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教没教过你,瓷器要轻拿轻放?” “你失手打碎的莲罐,可是乾隆朝的精品,我的镇店之宝!” “几百万的重宝,你母亲重病,你又家境贫寒,你拿什么赔偿?” “隋欣呐,你知道几百万是什么概念吗?你就是再打三份工,干十年,不吃不喝,也赚不来那么多钱!” “呜呜,我没有!是它……是它自己飞出来的!”美女隋欣捂着脸,已然泣不成声。几百万对大学刚毕业、家境贫寒的她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隋欣觉得很冤枉,她一直注意轻拿轻放,真的是那件莲罐自己飞出来的! 第1440章 尴尬的台词 “算了算了,别哭了,怪可怜的。”秃头老板见隋欣哭得梨花带雨,似乎心生不忍,摇头道:“我家大业大,不缺这几百万,这事拉倒吧!” “真的吗?”美女一瞬间止住了哭声,惊喜地问道。 “当然,你家里有生病的母亲,你一个女孩同时做好几份兼职,我怎么忍心为难你呢?”秃头老板柔声道:“快下来吧,别摔着。” 隋欣当即破涕为笑,表态道:“谢谢老板!不过老板请您放心,我会为我的错误买单,等治好了我母亲的病,我会尽量偿还对您的亏欠!” “下来吧!”秃头老板伸出手,要搀扶隋欣爬下梯子。 美女隋欣犹豫一下,但看了看地上的瓷器碎片,还是把手给了秃头老板。 两人一发生肢体接触,秃头老板的饿狼本性便暴露了出来。 他死死攥着隋欣的柔荑小手不撒开,邪银笑道:“隋欣,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懂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让我损失几百万,我可以不为难你。” “但是嘛……嘿嘿!”他的手愈发放肆,在隋欣雪白的藕臂上摸来摸去。 “你可以不用赔钱,但你是亏欠我的,是不是该从别的方面偿还啊?” “走,跟我去楼上,只要把我伺候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想开点,以后你跟了我,保证你再不用为钱发愁,吃香的喝辣的,你母亲的病也有着落!” “啊!”隋欣刚刚放松的心又紧张地提了起来,她吓得不轻,奋力挣扎,惊呼道:“不,老板,请你不要这样,放开我,放开!” “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我辞职,我不干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秃头老板怎么舍得放开?他反而把隋欣抓得更紧了。 隋欣挣脱不开,纵使在秃头老板的胳膊上挠出一道道血痕也于事无补。 “妈的,你怎么给脸不要脸呢?”秃头老板恶狠狠骂道:“你砸碎了我几百万的瓷器,你要是再不乖乖听话,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你有钱请律师吗?” “到时候官司下来,把你抓进去关了十年二十年,你那病床上的母亲怎么办?你想眼睁睁看着她病死吗?” “呜呜呜,不要……不要啊!”隋欣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她俨然已经崩溃,除了放声大哭,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秃头老板马上奸计得逞,把隋欣一步步往楼上拉扯。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街上行人不多,秃头老板根本没考虑外面的情形。再说,这个人人自私自利的年月,碰上事都往后躲,谁愿意自找麻烦啊?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偶尔过路人匆匆一瞥,急忙加快脚步离开。 真纠缠起来,法院和警方三天两头传唤,还怎么上班?不上班怎么养家? 可惜,秃头老板倒霉,他遇上了陈宇和符虎。 陈宇在京城没有产业,又不缺钱,不用工作,闲散人一个。 用东北方言来说,陈宇和符虎,就是‘街溜子’,臭混子。 碰上这种事,他觉得有必要管。 于是乎,在美女隋欣人生最绝望的时刻,陈宇和符虎从天而降。 秃头老板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双脚浮空,呼吸困难。 定睛一看,好家伙,符虎单手把他给拎起来了。 另一边,陈宇已经从秃头老板手中,抢过了泣不成声的隋欣,安慰道:“美女,没关系,我和我兄弟来帮你,我是不会让你**人陷害的!” “你……你们……”隋欣哽噎着,睁大美眸望向陈宇,感觉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都接连经历了什么?真感觉像做梦一样。 秃头老板的脸涨到发紫、快要活活憋死之际,符虎才把他放下来。 双脚一沾地,秃头老板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仰面栽倒。他狠狠咳嗽了半天,才恢复通畅的呼吸,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怒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路见不平,行侠仗义!”陈宇做梦都想不到,这样的台词有朝一日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说完他就后悔了,尴尬得脚指头直抠地面。 听到这种台词,秃头老板还以为陈宇是个傻比,当即恢复了许多底气,沉声道:“行侠仗义去找犯罪分子啊,欺负我这个小本生意的个体户算什么?” 陈宇笑了。“现在又成小本生意了?刚才你吹牛比的时候,不是说你家大业大,损失几百万不在话下吗?” 秃头老板的脸当时就红了,恼羞成怒道:“我有多少钱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东西!反正我的镇店之宝被砸了,我才是受害者!” “而你们助纣为虐,想保护的女人,她就是犯罪嫌疑人!” “几百万的案件,都够得上刑事了!” “呦呦呦!”陈宇后退半步,表情浮夸道:“我好怕啊,几百万那么多钱,不会把我砸死吧?我胆子都被吓破了!” “再说了,老板呐,你把镇店之宝放到博古架最顶层,给长颈鹿看呢?” “是不是来你们店铺想参观镇店之宝,都得踩梯子才能看得见?” 又被陈宇打脸了一次,秃头老板咬牙道:“我愿意,老子喜欢!” “那在镇店之宝底下摆特制弹簧,也是你的特殊癖好喽?”陈宇戏谑道。 说着,他一猫腰,敏捷地从桌子底下,找出了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弹簧。 这个弹簧很有意思,把它压在瓷器底下,它不会发射。 但只要有人触碰它,哪怕给它施加一丁点的力量,它都会爆发。 隋欣轻轻触碰了一下莲罐,莲罐就飞出去了,正是这个缘由。 “你!”秃头老板脸色刷变,事发后他第一时间把弹簧给踢走了,可没想到陈宇眼睛这么毒,居然还是看穿了他的动作。 “什么?弹簧?”隋欣的反应比秃头老板还要震惊,因为这个发现,能证明她不是罪魁祸首,她是被冤枉的。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背负几百万的赔偿。 更不用……跟眼前这个油腻的秃头胖子上床发生关系。 “哼!”秃头老板故作镇定,强词夺理道:“发现弹簧有个屁用!” “你怎么证明,这个弹簧刚才被我压在了瓷器底下?” 第1441章 英雄人设崩塌 “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人吗?” 陈宇没头没脑的一句发问,使古玩店里的所有人都狐疑地望向他。 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自问自答道:“我最喜欢把脸送上来给我打的人!比如你这个又秃又胖的狗杂种!符虎,给他看看!” “是!”符虎点点头,把手机掏出来,播放了刚才录制的视频。 最新款的挨炮手机被符虎大手握着,显得是那样袖珍、那样滑稽。可即便如此,秃头古玩店老板也笑不出来。事实上,他的脸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他心神大乱,情不自禁后退半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怎么?够不够清楚?”陈宇向前一步,冷笑道:“要不要再给你慢放一遍?或者直接报官,让官府的人来看看,弹簧是怎么和莲罐一起飞出来的?” “周扒皮,想到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无耻!”美女隋欣作为受害人,她也很激动,气得小脸煞白,娇声怒斥道。 平时秃头老板就对她涩咪咪的,时不时有意无意碰碰小手,拍拍肩膀。但是为了赚钱,她都忍了。没想到今天,秃头老板竟然设下这种毒计陷害她。 若不是有陈宇和符虎帮忙,搞不好她就被秃头老板得逞、失去清白了。 想到这里,她投向陈宇的目光,充满了对英雄的感激和崇拜。 至于符虎,因为三百多斤的体型,咋看都不像主角,所以被自动忽略了。 符虎心里也很苦,大家都是英雄救美,为啥到头来我成工具人了呢? 尼玛,这个社会对我们胖纸充满敌意! 秃头老板做梦都想不到,陈宇不光跳出来管闲事,居然还提前录像了。虽说混古玩行的讲究眼力,但陈宇的眼力都能未卜先知了,要不要这么变钛? 秃头老板知道自己没法回头了,只好一条路走到黑。 他嘬着牙花子,厚颜无耻道:“是吗?弹簧被压在莲罐底下了?可能是我疏忽,确实没注意到。但这种弹簧,没遭受外力,它是不会爆发的。” “就算隋欣不知情,她也确实是砸了我镇店之宝莲罐的罪魁祸首!” “我有责任,她也是当事人。不用赔几百万那么多,几十万铁跑不了!” “啊,几十万!”隋欣惊呼一声,又把小脸给捂上了。 对她来说,几十万和几百万其实没区别,都是天文数字。 “我替她赔!”陈宇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顿时,整个古玩店里的空气都凝固下来。 秃头老板、隋欣、符虎,全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着陈宇。 他和隋欣无亲无故,萍水相逢,为啥要帮隋欣拿几十万出来?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当冤大头吧? 很快,包括隋欣在内,三人貌似明白了什么。 常言道英雄爱美人,陈宇花这么多钱,大概率是馋人家隋欣的身子。 这下隋欣更慌了,忍不住悄悄后退,跟陈宇拉开了距离。 难道说……未出龙潭,便又要进虎口? 就算陈宇有钱、比秃头老板年轻、比秃头老板强壮、眼睛很迷人…… 那也不行啊! 她还要把自己的完璧之身,留给未来的如意郎君呢! 陈宇满脸黑线,不对,剧情走向不对劲!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高大伟岸的英雄形象,咋转眼就变成一个老色批了呢? 秃头老板的眼珠滴溜溜转动,也在短时间权衡了诸多利弊。 陈宇来路不明,但看样子,确实有可能财大气粗,跟有钱人作对不是明智之举。倒不如放弃隋欣,敲个几十万赔偿,狠狠赚他一笔! 像他这种小型古玩店,赶上运气不好的月份,卖出一两件万把块的古玩,赚得还不如在火车站旁边开麻辣烫店多。几十万,真不少了。 就这样,秃头老板打定了主意。“行,隋欣一个姑娘家,我就不为难他了。你愿意英雄救美,那莲罐的损失你来支付吧。” 他指着地上的莲罐碎片,说道:“乾隆朝的精品,收你七十万不多吧?” “当然可以。”陈宇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掏出手机扫码,扫了四千。 “等等!”眼见陈宇要输入指纹确认支付了,秃头老板怪叫一声,赶紧制止。“你干鸡毛呢?七十万的赔偿,你给我转账四千是啥意思?” “七十万?”陈宇一脸费解,皱眉道:“乾隆朝的古玩?哪儿呢?” “妈的!”秃头老板被陈宇装傻充楞的样子气个半死,怒骂道:“你是聋了还是瞎了,还是痴呆了?难道你看不见你脚下那一堆瓷器碎片吗?” “哦,瓷器碎片啊!”陈宇恍然大悟,弯腰从碎瓷片中捡起一块,正是莲罐的款识,喃喃道:“大清乾隆年制……老铁,没毛病!” “切!”秃头老板冷哼一声,催促陈宇赶紧付钱。 忽然,陈宇指着那块款识的碎片叫道:“不对啊,正经的乾隆官器底款,‘年’字上面一横要断开,在业内俗称断头年,这是常识啊!” “还有还有,‘制’字下面的那一笔要两边出头,也没出啊!” “这款识,该断头的不断,该出头的不出。老板,你跟我说它是乾隆年间的官窑精品,值几百万?你是在逗我吗?” “嘶!”当陈宇的话说完,秃头老板狠狠抽了一口冷气,变颜变色。 不好,碰上行家了,露馅了! 符虎‘啊’了一声,瞬间感到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我就说嘛,大哥这么无耻的人,怎么舍得白拿几十万帮陌生人化解困境嘛!” “我靠,不对!”符虎又想到了什么,自语道:“大哥掏四千块钱就想霸占人家姑娘的身子,怎么感觉……比刚才更无耻了?” “滚蛋!”陈宇跳起来狠狠踹了符虎一脚,怒道:“我没有!” 他甚至还想跟美女隋欣解释一下,自己是清白的。 可惜情绪在短时间内数次大起大落,美女隋欣都有些麻木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究竟该说什么好了。 言归正传,陈宇丢掉瓷片,把手机在秃头老板眼前晃了晃,笑道:“当乾隆朝的古玩卖,你的莲罐一文不值。如果当仿古工艺品卖,倒还值个几千。” “你自己说,莲罐是乾隆朝的古玩,还是仿古工艺品?” “说错了,可能连这四千块钱的赔偿都没有了哦!” 第1442章 欺负穷人的代价 “古……古……”秃头老板整个人都不好了,直勾勾盯着陈宇手机上四千块钱的数字,吭哧半天,愣是没有说出‘古玩’两个字的勇气。 他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了半天,最后满脸欲哭无泪叫道:“我干咧娘,仿古工艺品,仿古工艺品,它其实是一件仿古工艺品,行了吧?” “滴!”陈宇输入指纹,四千块钱转了出去,笑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好你!” 如果秃头老板坚称那莲罐是古玩的话,连四千块钱的赔偿都没有了。 到那时,那才叫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滚滚滚!”秃头老板恼羞成怒,作势要往外驱赶三人。 隋欣不知所措,陈宇一动不动,给了符虎一个眼神示意。 符虎领命,再次单手把秃头老板提了起来,等他快要憋死的时候再放下来,等他喘匀了气,再提起来。如是反复数次,秃头老板就崩溃了。 他鼻涕眼泪一起往外冒,下面大小便**,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陈宇蹲下-身子,凑到正在干呕的他身边,低声道:“我给你转了四千,经济纠纷解除了,可精神纠纷还没结束呢,你说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再不服输,符虎能把他折磨得怀疑人生。 秃头老板只好爬到美女隋欣面前,砰砰砰磕头,惨嚎道:“姑奶奶,隋欣姑娘,隋欣女侠,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冒犯了你,求求你原谅我吧!” 身材高挑的隋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宇要帮她,不过短时间内,只要她愿意,符虎就可以让秃头老板比死还难受。 她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恨,以往秃头老板对她的压榨,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 一朝得势,报复是人之常情。 然而她心地善良,硬生生压制住了心中的仇恨,冷冷说道:“周扒皮,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但是我要辞职了,从今往后,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哎呦呦,是是是,姑奶奶,以后我远远瞧见您,我绕道走!”秃头老板又给隋欣磕了几个头。多亏隋欣善良,他总算不用继续遭受折磨了。 说完,隋欣跺了跺脚,气愤地转身走出了古玩店。 最气人的是,陈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嘻嘻把秃头老板搀扶起来,嘘寒问暖。“老板,你没事吧?身体怎么样?用不用去看医生?” 秃头老板现在只想让这位活祖宗赶紧走人,哪儿敢答话? 陈宇也不气馁,脸上挂笑凑到秃头老板,说了一句让秃头老板铭记终生的话。“知道我为啥给你四千块钱的赔偿吗?四千块,赔的可不仅仅是莲罐!” “啊?”秃头老板一愣,没反应过来。几秒后,他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 陈宇大大的笑脸阳光灿烂,轻声道:“你用计,让隋欣轻轻碰一下莲罐,莲罐就飞出去了是吧?这个游戏听起来很好玩,不如咱们两个也玩玩?” “不……”秃头老板下意识就想拒绝。 奈何这种时候,陈宇笑得越开心,下手就越狠,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陈宇的双手凝聚了海量的元气,让双手变得滚烫的同时,肌肉活性也被彻底激发。简而言之,陈宇现在的力气,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都要大。 他没撒谎,真的只是轻轻在秃头老板胸膛一推,秃头老板就飞出去了。 秃头老板在半空惨嚎着,翻滚着,撞上了第一座博古架。 巨大博古架受力倾斜,上面摆放的几十件古玩全摔在地上。 还没完。 根据多米诺骨牌效应,第一座博古架撞到了第二座博古架,第二座博古架也倾斜了,撞向第三座博古架…… “叮咣!” “乒乓!” “稀里哗啦!” 一连串破碎的声音响彻结束后,一切都结束了。 秃头老板的古玩店里,不剩几件完整的古玩了。 “好玩吗?”陈宇静静看着眼前的狼藉,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漠和绝情。他淡淡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曾经也是穷人,你们有钱人欺负穷人,就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拜拜了您内!” 陈宇走后,秃头老板从瓷器和玉器碎片里的爬了出来。 锋利的碎片,割破他的皮肤,让他满身鲜血淋漓。 他环顾古玩店里的乱象,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一张嘴,却是喷出了一口血。紧接着,他整个人也昏迷过去。 他梦里,脑海一直徘徊着陈宇的那句话。 有钱人欺负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古玩店里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外面的路人自然有不少目睹。 但正如秃头老板所料,路人都是冷漠的,愣是没人管闲事。 起先他欺负隋欣,算准了冷漠的路人不会多管闲事。 到头来,路人冷漠到了他的头上。 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离开古玩店,走在大街上,眼睛哭肿的隋欣深深给陈宇鞠躬,感激道:“先生,谢谢您,您是我的英雄,我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陈宇摆摆手,回答道:“举手之劳而已,看不惯穷人被欺负罢了。” “刚才店里面是什么声音?”隋欣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陈宇笑道:“没什么,秃头老板可能自己摔倒了,他需要冷静。”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您!”隋欣是个十分注重礼节的姑娘,再次给陈宇九十度鞠躬。“您帮我垫付的四千块钱,等我月底发工资,会还给您的!” 陈宇说不要,可隋欣一再坚持。陈宇知道穷人也有尊严,不需要被平白施舍,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给了隋欣联系方式,等隋欣发工资,再还他钱。 “中午了。”隋欣想了想,拉着陈宇和符虎。 “走吧二位,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情,我请你们吃中午饭!不过先说好,我可请不起大餐,咱们只能吃地摊的老京城小吃,你们别嫌弃!” 陈宇哈哈大笑。“不嫌弃,不嫌弃,来京城以后,我还没尝过老京城小吃呢!隋欣姑娘,前头带路吧!” 第1443章 真正的后浪 民以食为天,老京城人好吃、会吃,吃已经成了京城的一大特色。 正因如此,京城小吃饮食类地摊最多,也最具烟火气。老京城的日常饮食,从早点到夜宵,从正餐到点心,无一不与地摊联系在一起。 像豆汁儿、米粥、豆腐脑、馄饨、元宵、八宝粥、切糕、炸糕、茯苓糕、芝麻火烧、窝窝头、麻花、红果、糖葫芦等等等等,不起眼的一个个小摊,内含南北饮食之乾坤。 正所谓‘麻花咸菜一肩挑,矮凳居然有几条。放在街头随便卖,开锅豆汁是商标’。饮食摊是一道极具特色的都市风景线,也是老京城心里代代传承的永恒记忆。 隋欣个头高挑,走起路来风风火火,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带领陈宇和符虎在潘家园四处穿梭。她对老京城好吃不贵的地摊文化很熟悉,给陈宇和符虎介绍的时候侃侃而谈,模样娇俏可爱。 符虎这个吃货问东问西,和隋欣热络地讨论着,陈宇却没咋搭话。 他望着隋欣,满怀欣慰。 隋欣穷,那自然不用多说。可是她穷,她依然活泼开朗,同时打几份工,始终对生活保持热情。这样的性格,真的非常难得。 她让陈宇想起了从前收废品的自己。 课业之余勤工俭学,起早贪黑地收废品,他究竟在坚持什么,他说不上来。总之,他不甘于平凡,他相信自己总有出头的一日,他坚信自己早晚能让孤儿院的阿姨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或许,隋欣就是依靠着这样的信念,才每天对生活保持热情的吧! 隋欣对陈宇来说,算是一个比较新鲜的女孩儿。 之前陈宇所有的红颜知己,无一例外,全是名门望族、富家千金。 林婉怡虽然不算富裕,可她爹是名震华夏的老神医林远山啊! 苏晴虽然也是孤儿出身,可她后来被古贺家领养,甚至去外国留学了啊! 至于宁海宋家的千金宋妍、宁海许家的外戚李梦涵、魔都黄家的千金黄安雅、魔都秦家的千金秦韵,自然不用多提。 而隋欣,她不是哪个大人物的女儿,她什么特殊身份都没有,只是个穷人。她仍在社会最底层苦苦挣扎,像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陈宇相信,哪怕她将来功成名就,也能做到濯清涟而不妖。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后浪。 “就这儿吧!”隋欣带着陈宇和符虎来到一处她常来的地摊,打算请陈宇和符虎品尝豆汁儿焦圈。 焦圈是一种老京城传统特色小吃,其色泽深黄,形如手镯,焦香酥脆,风味独特。焦圈可贮存十天半月,质不变,脆如初,酥而不皮。 焦圈是千百年来人们喜爱的食品,京城,男女老少都爱吃焦圈。 老京城人吃烧饼爱夹焦圈,喝豆汁的时候也爱就着焦圈。 宋代苏东坡曾写过一首诗,相传是华夏第一首产品广告诗:‘纤手搓成玉数寻,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无轻重,压褊佳人缠臂金。’ 东坡肉的发明者、大厨苏东坡都为焦圈作诗,可想而知它有多么经典了。 至于豆汁儿,那更是京城小吃的代表之作,经典中的经典。 豆汁儿是老京城独具特色的传统小吃,根据文字记载有三百年的历史。 豆汁儿是以绿豆为原料,将淀粉滤出制作粉条等食品后的剩余残渣进行发酵产生的,具有养胃、解毒、清火的功效。 豆汁儿历史悠久,据说早在辽宋时期就已在京城地区盛行,而豆汁成为宫廷饮料是清朝乾隆年间的事情。 只是它的味道,有些令人上头。这东西,就像香菜、茴香、五仁月饼一样,喜欢的人奉若蜜糖,讨厌的人视如砒霜。 隋欣请陈宇和符虎吃豆汁焦圈,好在两人都能接受得了,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边吃边聊,即便不用慧眼观察,通过交谈,陈宇也基本掌握了隋欣的情况。 尽管隋欣从小在京城长大,但她是个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子女,因此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没能混上一套房子。 她父亲在她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母亲独自在工地干活,养她长大。 她的梦想是当一个演员,像冰冰、子怡那样,大红大紫,受人追捧,赚好多好多的钱,给她母亲买大房子,母女两个满世界旅游,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想当演员,就只能走艺考这条路。 只要参加过高考的都知道,艺考花的钱,比正常升学路径多数倍不止。 如此一来,她母亲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千辛万苦,凭借姣好的外形、扎实的功底,她总算考上了京城戏剧学院。 高昂的学费,无限的花销,就算她勤工俭学,还依然拖垮了她母亲的身体。她毕业后,她母亲重病缠身,住进了病房,再也没出来过。 而她,因为没有关系、没有人脉、不肯委身于导演和有钱人,错过了无数进剧组的机会。许多适合她的角色,比成绩更差、人脉更狠的同学抢走了。 她的同学们在资本的运作下,很快大红大紫。 而她,刚毕业,就失业了。 她不肯放弃演员的梦想,在京城各大影视基地奔波,以演龙套配角为主要收入来源。没戏可拍的时候,她就兼职,做小时工,支付母亲的诊费。 她会在秃头老板的古玩店里擦拭古玩,就因为那是她众多兼职中的一个。 “能给我详细描述一下你母亲的病吗?”陈宇嚼着焦圈,好奇问道。 隋欣如实回答了一遍,陈宇听到后不禁皱起眉头。 她母亲的病,听起来似乎有点奇怪啊! 不过,对陈宇来说,仅此而已了。 他才不是什么古今第一大善人,偶尔撞见好人被恶人欺凌,他可以顺手帮衬一把。但他绝对不会去上赶子救死扶伤,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境界。 人人都有自己的命数,穷困和母亲的病,或许就是隋欣的命数。 两人萍水相逢,这与他无关。 隋欣的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很快,略微调整了一下,便歪着脑袋,好奇问道:“请问陈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嘛……”陈宇正在想怎么回答,突然,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瞳孔紧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第1444章 收废品的老马 “哎呦,老马,你哪儿弄来这么多书和年画啊?”小吃摊老板揶揄打趣道:“咋滴,你老马不收废品,要念书考大学,当文化人了?” 收废品的老马从满满登登的三轮车上跳下来,没好气骂道:“净扯蛋,咱老马要是想考大学,还用得着读书?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状元!” “嘿嘿,这不是考大学没有收废品挣钱嘛,要不然你以为我不考?” 两个老朋友之间的吹牛调侃,引得小吃摊众人一阵哄笑。 “少废话,给我上老三样,再来两瓶啤酒!”老马找了张椅子,在陈宇三人隔壁桌大马金刀地坐下,装满书籍和年画的三轮车就停在几米外的路边。 小吃摊老板答应一声,开始起锅烧油忙活起来。 不过好奇是人的天性,小吃摊老板还是没有放弃追问。“说正经的,老马,这些书和年画看着挺新鲜的,你从哪儿收来的?” “嗨!”老马叫了一声,摇头道:“甭提了,在一个大教授家里收来的!大教授生前号称藏书千卷,更是华夏年画的忠实爱好者,年画也藏了不少。” “他把那些书籍和年画当宝贝供着,视作传家宝,临咽气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他儿子和儿媳好好保存他的书和画,让它们永远留存下去。” “但是呢,你也看见了,儿子耳根子软,儿媳妇又泼辣,两口子光盯着大教授留下的那套房子了,把大教授的遗言当成了耳边风。” “大教授尸骨未寒,他的收藏的书籍和年画,儿子儿媳就开始往外卖了。嘿,一千多卷书,几百张年画,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老马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不无惋惜道:“可惜我去晚了,等我去的时候,就剩下这最后一辆三轮车的余量了。要不然,我把他的收藏都给收喽!” 听了老马的讲述,小吃摊的食客们个个唏嘘不已,露出心痛的表情。 碰上不肖子孙,一辈子的收藏,三两天就化为乌有,成了废品散落各处。 如果大教授在天有灵,保不齐能被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一遍。 但唏嘘之后,也就拉倒了,人们该吃吃,该喝喝。 毕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的家事,外人能管得着吗?老子的东西传给儿子,别说儿子当废品给卖了,就算一把火烧了,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唯独陈宇,一直死死盯着老马的三轮车,端豆汁儿的手都在发抖。 他的模样把符虎吓得不轻,惊诧道:“我靠,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就喝碗豆汁儿吗?咋把你眼珠子都给喝红了呢?豆汁儿的威力有这么大吗?”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好不容易压抑住了心头的激动,恢复到了正常。 他抬头迎向隋欣疑惑的目光,笑道:“隋欣小姐,你刚才问我从事的职业是吗?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说着,他趴在符虎耳边,悄声叮嘱了一番。 符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也恢复正常,点头道:“我知道了。” 符虎撂下碗筷,走到老马身边,瓮声瓮气道:“老马先生,你好,咱们是同行,都是在路面上摸爬滚打讨生活的。” “你好。”老马跟符虎打了声招呼,面露几分狐疑。 符虎这么胖,怎么收废品?能蹬得动三轮车吗? 不对,是三轮车能经得住他吗? 不过老马的怀疑,随着符虎热络地跟他聊起业务,也就渐渐消散无踪了。 符虎表露出了对他那整整一辆三轮车书籍和年画的兴趣,想要收购。给出的价格极其专业,比京城的废纸价略高些,能让老马赚到钱,但赚不多。 对废品行业的标准价格信手拈来,这当然不是符虎的本事,而是陈宇教他的。陈宇小时候还幻想过把自己的废品生意做大做强,来京城收废品呢,所以当然对京城的废品价格了如指掌。 老马收来整整一辆三轮车的书籍和年画,本来也是打算卖的。如果符虎有心收购,按理说,他应该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但永远不要小瞧底层劳动人民的智慧,事实上,浩瀚的华夏五千年文明,绝大多数都是由底层劳动人民创造的。老马没文化,爱吹牛,可他不傻。 老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意味深长道:“小伙子,我猜,你不是收废品的吧?” 符虎愣住了,胖脸上闪过了一抹慌乱的神色。 很快,慌乱消失不见,变成了镇定。 陈宇算无遗策,刚刚跟他悄悄耳语的时候,已经设想到这种情况了。 于是符虎自然而然哈哈一笑,尴尬道:“果然瞒不过您,实不相瞒,我根本不是收废品的,而是倒腾二手书的!” “从您这儿把书收走,送到大学旁边卖给学生,比卖废品赚得多!” 果然‘拆穿’了符虎的真实身份,老马不禁感到洋洋得意,撇嘴道:“切,你们年轻人想糊弄我,还是太嫩啊!” “是是是,自不量力!”符虎奉承道。 所有的废旧纸质书籍或画卷,基本只有两条渠道处理。第一种是卖给造纸厂,打成纸浆,废物利用。造纸厂需求量大,但给的钱少。 第二种就是卖给二手书贩子了,让他们去各处摆摊,能卖出多少算他们的本事。目前国内纸质书行情很差,所以这种方式赚得多,但不稳定。 以老马的本事,废纸到他手里,只能送去造纸厂。 他当然知道卖二手书赚得多,问题是隔行如隔山,他斗大的字不识几个,连书名都认不完全,怎么给二手书定价,怎么往外卖? 老马上下扫量着符虎,心中不断盘算着什么。 看符虎肥胖的体型,骑着三轮走南闯北收废品很违和。但如果他蹲在路边,大声吆喝卖二手书,就显得合理多了。 “既然你是书贩子,那我肯定不能把这一车货,按废纸价卖给你。”老马想了想,呲着牙一口烟熏火燎的大黄牙,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行不行?” 符虎二话不说,直接掏钱包,数出一小沓红票子递给老马。“成交!” 第1445章 三分之二的残画 和老马达成交易后,老马把三轮车借给了符虎,继续吃午饭。 符虎则推着老马的三轮车,去他和陈宇居住的五星级酒店卸货。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人员看见符虎推了辆三轮车进去,都惊呆了。 能住五星级酒店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上流社会的人,什么时候跟三轮车这种交通工具搭上关系了?震惊归震惊,五星级的服务态度不能落下。 酒店大堂蹿出一群工作人员,要帮符虎卸货。 符虎摇了摇大脑袋,坚持自己搬运,且全程小心翼翼,轻拿轻放。 他搬的是书和年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搬的是一车玉器呢。 只有符虎本人明白,既然陈宇出手,便绝不走空。 这一车的废纸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盖代大绝品呢。 所以,他绝不能让除他以外的人,染指一丝一毫。 另一边,小吃摊里,陈宇和隋欣和老马,依然在吃中午饭。 发了一笔小财的老马心情愉悦,更是给自己加了两个小菜。 隋欣则有点懵,长睫毛忽闪忽闪,用怪异的目光偷瞄陈宇。 虽然她没见识过陈宇的财力,但陈宇救她时的谈吐,能证明陈宇是个有钱人,应该还是那种随随便便几十万不在话下的有钱人。 这么有钱的一个人,从事的职业……居然是倒卖二手书? 她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事情,只能说行行出状元呐! 陈宇自顾自地喝着豆汁儿,嚼着焦圈,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其实他现在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火急火燎,恨不得赶紧扑进那一堆书籍年画里,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给翻出来。问题是,他不能,再着急也必须忍着。 他初来京城,身份敏感,不知多少人在盯着他。 对他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刚才必然捡漏了。 但他派出的是符虎,自己没动,且表面看来不急不躁。 如此一来,就算敌人得到情报,事后一合计,也只会觉得他捡了一个普通的小漏,不太会放在心上。 如果他一着急,那就完了,只要智商正常,都知道他捡大漏了。 在陈宇眼里都能称得上‘大漏’,那么意味着什么自不言而喻。 在彻底站稳脚跟之前,陈宇不想让人猜出,他手里都有什么牌。 因为这个缘故,他只能喝豆汁儿、嚼焦圈,全程交给符虎操办。 “哎呀,不好!”忽然,隋欣娇呼一声,俏脸上满是焦急神色。 “怎么了?”陈宇问道。他心里正暗暗着急呢,怎么隋欣也急上了? 隋欣拍打自己的脑门,悔恨道:“我太蠢了,居然忘了今天下午剧组开机,今天有我的戏份,我得提前过去把妆化好,再换上服装!” 她本来是想在剧组开机前,中午去古玩店打小时工赚点钱。结果碰上了莲罐那档子事,又惊又怒,最后被陈宇解救,一个激动,竟忘了正事。 “哦?”陈宇颇感兴趣道:“剧组开机,你有角色?” 隋欣俏脸一红,犹豫了一下,低声嚅嗫道:“嗯……有角色……” “那如果作品播出了,我能在电视或影院看见你吗?”陈宇问道。 “应该……能吧……”隋欣的小脸越说越红了。 陈宇没再多问,起身跟她握了握手。“隋欣小姐,认识你很高兴,江湖路远,希望我们有缘再见。最好下次见到你时,你已经成为国际大明星!” “谢谢你陈先生,借你吉言。”隋欣感激地注视着陈宇,但她仍然没有忘记欠陈宇那四千块钱,补充道:“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好。”陈宇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赶时间吗?快走吧,咱们三个喝豆汁儿、吃焦圈的钱,我来付好了。” “那怎么行?”隋欣是个很有原则的姑娘,坚持要由她来请客。 陈宇也不和她争执,笑而不语,让她去结账。 结完账,隋欣朝陈宇招招手,就走了。 结账的时候,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尴尬场景。隋欣一开始用v信扫码,结果余额不足。她咬了咬嘴唇,急忙掏出信用卡支付。 幸亏小吃摊老板居然牛比到配备了一台pos机,要不然她可糗大了。 陈宇什么眼力?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插曲。 他为了不让隋欣尴尬,用最快的速度从桌子上端起一碗豆汁儿,咕噜咕噜大口灌了起来。装看不见,隋欣就不用太尴尬了。 陈宇始终坚信的一点,就是穷人也有尊严,不需要平白无故的施舍。所以他这个有钱人,除了见义勇为,解救隋欣脱困外,没有施舍给隋欣一分钱。 如果有机会的话,陈宇真想一巴掌扇在所有虚伪的慈善家脸上,破口骂道:“去尼玛的,穷人也是人,他们不是你们打造慈善人设的工具!” 隋欣走后,陈宇又独自在小吃摊坐了一会,等到符虎卸完货,推着老马的三轮车回来,他才起身和符虎一道离开,回到五星级酒店。 从电梯到房门的一段路,硬是把陈宇眼珠子都给憋红了。 打开总统套房房门的一刹那,陈宇便饿狼般蹿进去,扑进一堆书籍和年画里,疯找了起来。 别看他状若癫狂,但其实他的举动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对书籍毫不留情,该撕撕该扔扔,对那些年画却动作轻缓,温柔细腻。 陈宇的目标,是那些年画。 准确地说,是众多年画其中的一幅。 不惜买下整整一辆三轮车的书籍年画,他真正想要的,唯有那一幅尔。 “找到了,哈哈,找到了!”陈宇突然抱起一幅画卷,开始满地打滚,笑得脚打后脑勺。在一片狼藉的书堆里打滚,符虎看着都疼,可他却置若罔闻。 陈宇的喜悦没高兴多久,便发现了不对。“嗯?怎么是残的?” 被他抱在怀里的,是一幅保存还算完整、但只有三分之二的残画。 符虎抬眼望去,发现这幅画缺少的是开头,中间和结尾还在。 他不懂欣赏画作,但跟随陈宇这么久,涨了不少学问,一些基本要领还是懂得的。总体来说,这幅残画人物安排疏密得宜,在不同的时空中自然地交替、重叠、交换,而在山川景物描绘上,无不展现一种空间美。 第1446章 二郎神陶塑人像 除了‘空间美’,符虎基本赏鉴不出别的了。他无声无息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左右环顾,发现隔墙无耳,才关上门,好奇地问道:“大哥,这是啥?” “是啥?”陈宇像关爱婴儿一样,把这幅残画小心收好,瞪眼道:“如果它是完整的,你知道它会有多么牛比、在华夏古玩行掀起多大风浪吗?” 符虎果断摇头。“不知道!” 陈宇叹了口气,换个方式道:“《清明上河图》听说过吧?” 别说上过几天小学的符虎,就是刚才小吃摊那个没文化的老马,都知道《清明上河图》对华夏古玩行、乃至对整个华夏文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宇语气激动道:“毫不夸张的说,这幅画,不弱于《清明上河图》!” “嘶!”符虎狠狠抽了一口冷气,堂堂拳王竟然被吓得退后半步。 陈宇没告诉他这幅画是什么,但这个答案,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它缺了三分之一,我们要把它凑齐、补全,不惜任何代价。”陈宇眯着的双眼迸射出几缕寒光,语气无比坚决。 “怎么找剩下那三分之一?”符虎挠了挠大脑袋,丝毫没有头绪。 “我倒有一个思路,未必能成,但绝对值得一试。”陈宇抬起头,缓缓开口问道:“记不记得,老马说过,这是大教授死后的最后一批收藏了?” “老马去晚了,在他之前有许多收废品的已经把大教授的收藏瓜分了。” “大教授的这部分收藏既然有三分之二的画卷,说不定那部分收藏里,藏着另外的三分之一画卷。符虎,我要你做的,就是调查清楚这件事。” 符虎皱了皱眉头。“大哥,你的意思是……” “没错。”陈宇沉声道:“通过大教授的儿子儿媳妇,把所有买过大教授收藏的废品商人全找出来!必须看过大教授的全部收藏,我才能确定大教授的收藏里到底有没有另外三分之一画卷!至于理由,你过来,我告诉你。” 陈宇在符虎耳边,讲述了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有了这个理由,即便符虎大张旗鼓地去收集大教授的藏品,大教授的儿子儿媳妇也不会怀疑。如果需要,甚至还可以重金收买大教授的学生配合演戏。 “寻找恩师生前痕迹,为他著书立传,永垂不朽……谁不配合,就用钱把他砸到愿意配合。”符虎重复了一遍,记在脑海里,立即转身出门去办。 “钱你随便花,但有一点,一分钱不许给大教授的儿子儿媳!”陈宇最后又叮嘱了一句。“那两个把大教授一生收藏当垃圾卖掉的杂碎,不配富贵!” 符虎走后,陈宇躺在大教授一辈子收藏的年画和书籍堆上,感慨良多,喃喃低语。“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把这幅画藏在毕生收藏里,是为了当传家宝,让它永远在你家流传下去,保你儿子气运亨通,富贵终老。” “生儿不象贤,结果你尸骨未寒,你儿子就被你儿媳妇怂恿,把你的毕生收藏,还有这幅传家宝画卷,全当废品给卖了。” “到头来,能体察到你良苦用心的,反而是我这个外人,凄凉吗?” 符虎出去调查大教授毕生藏书和藏画的下落,留陈宇一个人在酒店。 他反复赏鉴了几遍新得到的这幅残卷,随即便觉得百无聊赖。 一看时间,距离天黑还早。 一下午的大好时光,就待在酒店里蹉跎实在太浪费了。 于是陈宇起身出门,又回到潘家园,趁着今天手气好,再踅摸个大漏。 双喜临门,没看过几个摊位,还真叫他给踅摸着了。 “老板,这尊盗版兵马俑怎么卖?”陈宇停了下来,指着一个摊位上一尊半人多高、粗劣不堪的陶塑人像问道。 “嘿!说啥呢?”正捧着手机打青铜荣耀的小贩立即不干了,放下手机跟陈宇理论道:“兄弟你啥眼神儿?兵马俑?还盗版?你出门咋不戴眼镜呢?” “算了算了,我琢磨,你这个眼神儿,戴眼镜也治不好了。” 小贩跳到陶塑人像旁,大声纠正道:“这是二郎神杨戬!” “看见没?看见没?他脑门儿上还有一颗眼珠子呢!” “你家兵马俑三只眼啊?” “额……”陈宇满脸黑线,竟无言以对。 小贩不说,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二郎神的陶塑人像。 有关二郎神的典故,那华夏民间可太多了。 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听调不听宣、担山赶日、劈山救母、玉皇大帝他外甥,三圣母她哥哥、沉香他舅舅、哮天犬的主人……等等等等。 除此之外,在《封神》的传说里,他还是武王伐纣阵营的第一战将。 总之在华夏,二郎神杨戬几乎是风靡程度仅次于孙悟空的传说人物。 所以,但凡这尊陶塑人像能和杨戬有三分相似,陈宇都不至于认不出来。 他认不出来,不怪他眼力不行,是这尊陶塑人像真的垃圾。 除了有个人形,别的,真心啥都瞧不出来。 陈宇觉得陶塑人像垃圾,不代表小贩也是这么想。 小贩先是拿起手机,对自己0-8的超鬼战绩视而不见,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一群坑比,真心带不动,爷不玩了! 然后他就退出了青铜荣耀的界面,专心致志坑陈宇了。 “兄弟,你对这尊陶塑人感兴趣?”小贩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不得而不说,你审美水平真高啊,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来,兄弟,我给你讲讲这尊陶塑人像的来历,非常惊人,万古独绝!” “兄弟,你猜猜这尊陶塑人像是什么朝代的?没错,它是西周的!” 陈宇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被小贩搞得啼笑皆非。你问我它是什么朝代的,那你倒是给我时间回答啊! “知道这尊二郎神的陶塑人像,为啥有点……额,模糊吗?”小贩指着‘杨戬’那面目全非的脸,搜肠刮肚,总算憋出了一个合适的词汇。 小贩依旧不给陈宇开口说话的机会,侃侃而谈道:“因为这是西周创立之初,周王为了赏赐功臣,给杨戬铸造了这么一尊陶塑人像,用以被后世瞻仰。兄弟你想想,西周距今都多少年了?这尊陶塑人像模糊点,不算什么吧?” 第1447章 二郎神的典故 听了小贩对这尊二郎神陶塑人像的讲解,陈宇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就像是有人把他的脑子抽了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的那种感觉。 他硬生生忍住了打人的冲动,咬牙道:“行,我算它是西周的陶器,你的解释很合理。问题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为啥不黄不绿的,啥破玩意儿?” 陶塑人像的第三只眼和下面的两只眼不同,下面的两只眼是在陶塑上刻出来的。而上面的第三只眼,则是塞进去了一颗脏兮兮、不黄不绿的珠子。 “这个……咳咳!”小贩被陈宇问住了,只好用干咳来掩饰尴尬。 他急中生智,在把肺片子咳出来之前,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小贩一本正经、摇头晃脑道:“二郎神杨戬,他有西域胡人血统!具体的史实呢,是这么个情况……” “噗!”陈宇被雷得咬破了舌尖,整个人外焦里嫩,香飘四溢。 他听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没死在敌人手里,没死在女人怀里,最后被这个无名小贩用嘴给活活说死,那他简直太冤枉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陈宇大吼一声,让小贩闭嘴,沉声质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二郎神有西域胡人血统,所以他第三只眼才会不黄不绿,你自己信吗?而且你从小到大,你见过长了三只眼睛的人吗?” 陈宇把半人高的陶塑人像捧起来,重重搁在小贩刚才坐的小板凳上。 “你说二郎神杨戬是武王伐纣的功臣,周王登基后为了表彰他,给他铸造了这尊陶塑人像。姑且不说给他铸像的事儿是真是假,我问你,他参与武王伐纣这个故事,你从哪儿听来的?封神榜?封神演义?尼玛,那他妈是小说!” “小说是啥你能明白不?假的!编的!文人吃饱了撑的,吹牛比的!” 陈宇的情绪喷薄而出,如同机关枪扫射,把小贩打得发呆,不知所措。 陈宇扯脖子叫道:“你给我讲二郎神杨戬的典故?行,那我也给你讲讲二郎神杨戬的典故,听完了我的版本,你才会知道你错的有多么离谱!” “二郎神,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物!” “二郎神作为载入史书的神话人物,唐代才有记载,五代为蜀国护国灵应王。其信仰起源于蜀省,宋朝成为国家‘正式性’神灵。” “二郎神与武王伐纣产生关联也是在宋朝,宋朝的志怪集《九圣奇鬼》中将二郎神与成汤、高宗、伊尹、周公首次并称。” “宋元话本《武王伐纣》写主角殷交生得相貌堂堂,浑如灌口二郎神。” “明朝时候,书生许仲琳以此为基础,编撰出了《封神演义》!” “你跟我说,这尊陶塑人像是西周成立之初,周王为奖赏杨戬铸造的?” “你跟我说,二郎神第三只眼睛不黄不绿,是因为他有西域胡人血统?” “我呸!” 说完这些,陈宇宛如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心中别提有多舒坦了。 有些时候,面对这种谎话连篇、厚颜无耻的奸商,就该拿锥子,狠狠戳破他们的脸皮,让他们心生忌惮,再也不敢蒙骗没有历史常识的古玩行新人。 果不其然,小贩被陈宇喷成一头大呆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傻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小贩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哇’的一声干嚎了起来。别看他没有眼泪,但是嚎得,那叫一个凄惨。 “呜呜,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撒谎骗人了!” “您给我上的这一课太对了,我痛改前非!” “实话告诉您,哥哥,这尊陶塑人像,是我爷爷退休了以后没事干,他一个雕塑新手自己攒出来的!而人像额头上不黄不绿的珠子,是我去冀省扫货,无意中得来的。我瞧不出门道,料想也不值钱,就给塞人像脑门里了!” 陈宇撇了撇嘴,好家伙,爷爷雕塑,孙子销售,都快形成产业链了。 看小贩干打雷不下雨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绝逼没有真心悔改,他只不过是觉得碰上茬子了,暂时装孙子避避风头罢了。等过阵子围观群众忘了这件事,他该来摆摊继续摆摊,该来骗人继续骗人。 不过他是否真心悔改,陈宇不在乎,陈宇的目标是这尊陶塑人像。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小贩的嚎叫,问道:“我想买,给个痛快价!” 如果换到平时,陈宇执意要买这么垃圾的陶塑人像,小贩肯定有所怀疑,然后狠宰一笔。但今天,他不是被陈宇吓破胆子了吗?他哪儿还敢坑陈宇了? 于是乎,小贩他爷爷退休以后,历时三个月完成的第一件陶塑作品,被他的乖乖亲孙子,以二十五块钱的‘天价’,卖给了陈宇。 打造这尊陶塑人像,光是用陶和费工,都不知多少个二十五块钱了…… 摊上这样的败家孙子,刚刚享受晚年退休生活的老爷子真是家门不幸。 成功拿到了半人多高的……姑且叫做‘二郎神’陶塑人像的物件,陈宇心满意足,正准备捧着它,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把它额头上的珠子取下来。 小贩被陈宇羞辱了一通,成了周围人的笑柄,短时间内也不适合摆摊了。 小贩垂头丧气,收拾着他摊位上那些不值钱的废品,拿包袱皮一一卷好。 潘家园这片区域的景象,暂时看来还算非常宁静和谐。 但几十秒后,宁静和谐就被打破了。 整条街道在一瞬间,变得兵荒马乱,人群四下逃窜,骂声叫声不绝于耳。 陈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城管来了? 再一想,不对呀,潘家园本来就是古玩市场,在古玩市场卖古玩,简直太合理了。比二郎神在历史上帮西周打过仗、他本身有西域血统更合理。 “妈的,又来!”小贩远远瞥了一眼,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加快了收拾地摊的速度。更离奇的是,不光丢人现眼的他,周围的小贩们,也开始收拾。 这就奇了怪了,天还没黑呢,游客跑什么呀?小贩收什么摊呀? 第1448章 剧组封路 “等会儿!”陈宇放下‘二郎神’陶塑人像,叫住正准备跑路的小贩,问道:“什么情况?你们跑什么?” 小贩收拾东西的双手不停,重重叹息一声,又愤愤骂道:“还能怎么着?剧组又来拍戏了呗!” “啥?”听到这个回答,陈宇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剧组拍戏,不去影视基地,来潘家园作甚?就算拍戏,驱赶行人游客干啥?而且为啥这些摆地摊的小贩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望风而逃? 小贩回答道:“大哥你有所不知,那个剧组,霸道着呢!他们过来大张旗鼓拍戏扰民不说,每次还会封路,把行人游客全部赶走,然后逼我们这些地摊小贩给他们当群演!陪他们过家家一下午,才给一百块钱的演出费!” 这下,陈宇总算明白,为何街道上兵荒马乱了。 有个霸道的剧组要来拍戏,行人游客全被赶走,又强征小贩们当群演。 小贩们扯脖子吆喝大半天,演出费只有一百块钱。 在京城,百十来块钱够干啥的?可以说连个水花都溅不出来。 小贩们摆摊,行人游客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运气好了能赚几千上万。 结果剧组一来,行人游客全没有了,他们又得充当廉价苦力,能不跑吗? 被剧组折腾数日,在这条街上,不管游客还是小贩,亦或者古玩店家,全部怨声载道。但看样子,那个剧组有点势力,动辄封路,人们却敢怒不敢言。 陈宇皱眉,沉声道:“这他妈不成强盗土匪了吗?” “帝王之都,天子脚下,怎么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小贩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塞进了包袱皮里,走之前无奈道:“没办法,人家是拍影视剧的,背后资本撑腰,有的是钱。这年头,谁敢跟资本过不去?” “更何况,人家剧组里还有流量明星呢!” “明星有粉丝,有流量,脑残粉铺天盖地,谁能惹得起?” “那帮疯狗一般的明星脑残粉,它们不在乎是非对错,反正谁敢说它们主子半个‘不’字,甚至用不着资本动手,它们自发地就能把你给活吃喽!” “不说了,大哥,你也赶紧逃吧!” 话音刚落,小贩背着包袱皮,伙同几个要好的小贩,脚底抹油跑了。 他们算手脚麻利、运气好的。那些收拾东西慢、行动迟缓的小贩则遭殃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按住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坐下来,甩过去一百块钱。 “这是今天下午你们的演出费,待会儿导演喊开机,你们就扯脖子喊,营造出一个比较热闹的场景,听明白没有?” 这些被逮住的小贩满脸欲哭无泪,抗拒道:“我们能不能不当群演?” “就算当群演、扯脖子喊也行,你给一百块的演出费,是不是少了点?” 膀大腰圆的剧组工作人员沉声喝道:“少废话,让你们有机会在电视上露脸,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不收你们钱就不错了!” “谁要是敢捣乱,小心把你们曝光喽!” 闻言,抗拒的小贩们一个个都消停了。 这个剧组的女主角之一,是如今正当红的女明星梦婷。 只要剧组随便放出点风声,说潘家园某个地摊小贩拒不合作,耽误梦婷拍戏进度,甚至诋毁梦婷。那么谁被曝光,谁的下场将会极其惨烈。 几十万人通过人肉的方式,扒出你的全部资料,然后玩儿了命地骂你。 只要你一上网,甚至一打开手机,入眼就是几万条污言秽语。 如果你的电话号被曝光,那你的手机基本上也就报废了。 如果你的家庭住址被曝光,那你千万别收快递,因为里面大概率是刀片。 不仅仅是你自己,所有和你有关的家人、邻居、同事、朋友、爱人,一个都别想跑。不疯几个、不死几个,这事没完,你道歉都不好使。 它们有几十万人,平均下来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几乎等于没有。 这就叫网络暴力。 这就是得罪流量明星的下场。 在资本的运作下,流量明星像是一道道包装精美的礼品。 理智的人会知道,精美的包装里面,装着的其实是狗屎。 但残酷的事实是,世界上不理智的人,是占绝大多数的。 它们会以为那是上天的恩赐,它们会不遗余力地吹捧、追逐,一掷千金。 流量明星背后的资本家们脸都快笑歪了,傻子的钱怎么这么好挣? 通过操控流量明星,资本家们就能轻而易举操控那些傻子,利用傻子们冲锋陷阵,攻击胆敢跳出来反抗资本的‘逆贼’。 所以,剧组屡屡违规封路,游客、摊贩、古玩店主,连个屁都不敢放。 附近哪个古玩店老板敢跳出来说一句梦婷不好,相信不到第二天早上,他的古玩店网络销售主页,就能多出至少十万条差评。 逃得慢的小贩们被抓住当群演,行人游客全被赶走,就从陈宇身边经过。 陈宇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冷眼旁观着众生百态。 走?他笑了。 凭什么走? 潘家园是古玩市场,他作为行人游客,是来买古玩的。 谁有资格哄他走? “喂!”很快,剧组的保安盯上了人流中稳稳伫立的陈宇,大声叫道:“发什么呆呢?剧组拍戏,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陈宇眯着眼睛,缓缓扭头注视此人,淡淡问道:“闲杂人等?在古玩市场里,你们这群戏子和奴才组成的草台班子才是闲杂人等吧?” “我勒个去,你挺狂啊!”保安眉头一挑,大步流星走到陈宇面前,骂道:“你跟谁俩学命硬不弯腰呢?你是不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告诉你,我们是剧组,我们有的是钱,还有大明星坐镇!” “不想被网络暴力骂到精神失常,劝你赶紧滚!” “我们头儿可是梦婷两千人粉丝群的管理员!再废话,现在就曝光你!” “随便。”陈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以他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怕网络暴力。他只是咽不下眼前的这口气,凭什么他来买古玩,要被无缘无故赶走? “尼玛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啊?快滚!”保安气急败坏地来推搡陈宇。 第1449章 ‘噶臭’影后 “哎呦呦!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想要对陈宇动粗的保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关节已经被陈宇扣住了。 不遑说,这招巧妙的擒拿,也是陈宇从温雅的武状元功法中偷学来的。 那次温雅和符虎切磋,用上了家传的擒拿手,全被陈宇记在了脑子里。 陈宇只要愿意,他随便用点力气就能掰断这条狗保安的胳膊。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 当然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而是看见这边动手,又有三名剧组保安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了。陈宇单臂用力,直接把手里这名狗保安扔出去来。 “砰!” “哎呦!” 四名狗保安发生剧烈碰撞,全部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更多的狗保安和剧务人员想冲过来围攻陈宇,为同伴报仇。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人数再多也没什么用。 时间不大,陈宇脚下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 再没有人敢跟陈宇硬碰硬了,而是远远站着,掏出手机‘咔咔’给陈宇拍照,然后把陈宇的照片发到女明星梦婷的粉丝群里,企图网暴陈宇。 “粉丝朋友们,就是这家伙,影响拍摄进度,想要对梦婷无礼!” 梦婷的粉丝们立即炸锅。 “什么?居然敢欺负我们家梦婷小可爱?岂有此理!” “剧务大哥,平时你在剧组里最照顾梦婷了,请你帮我们保护好我们家梦婷小可爱、小仙女!把这个狗东西的详细资料发一下,我们骂死他!” “我要用新买的键盘,捍卫我家梦婷小可爱的荣誉!” 陈宇知道自己被无数名女明星梦婷的脑残粉盯上了,可他无动于衷。 一来是他真的不在乎什么网络暴力。 二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社会风气。 以他的智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甘愿被资本当枪使。 拜托,你们是消费者,你们是资本家的祖宗,是资本家的上帝,应该是资本家千方百计讨好你们才对。你们为什么心甘情愿被资本操控,给人当狗呢? 陈宇斗得过算无遗策的古贺家,可他对抗不了脑残。 那些脑残粉只能在网上用键盘痛骂陈宇祖宗十八代,然后编撰各种故事,造谣、抹黑陈宇。他们不在现场,所以对现场的局面并没有实际影响。 现场的局面是:陈宇打趴下十几人后,没人再敢碰他,局面僵住了。 这边路段的‘闲杂人等’迟迟没有清理干净,惊动了剧组导演。 胡子拉碴、身穿绿马甲的导演走了过来,骂骂咧咧道:“你们磨叽啥呢?赶紧把闲杂人等轰走,群演就位,然后咱们开机拍摄啊!” “你们知道梦婷老师的时间有多宝贵吗?身为一个演员,梦婷老师每天肯腾出半个小时的档期来剧组拍戏,咱们不能辜负她对艺术的奉献!” “待会儿梦婷老师还得飞去‘噶臭’电影节领取影后奖杯呢!” “梦婷老师买……呸,拿下‘嘎臭影后’,是咱们华夏演艺界的荣光!” 陈宇抬眼望去,惊奇地发现,他认识这个导演。 他看过这个导演的作品,这个导演年轻时候富有才气,连拍了几部水准之上的文艺片,获得了一定的影响力,连陈宇都是他的粉丝。 奈何文艺片不卖钱啊! 导演年过三十后就开始转型,频繁与娱乐圈最红的流量明星合作。 从他成名以后,他的电影每一部都是烂片,臭得叫人想吐。 可是呢,他随便一部烂片的票房,都是他年轻时拍文艺片赚的好几倍。 因为作品里有流量明星,就有噱头,更有无数的脑残粉愿意掏钱买票。 名声是臭了,白花花的银子却都流入了导演、流量明星、资本的兜里。 高档房子,名牌车子,五香肘子,漂亮马子,小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而被烂片污染眼球的观众们,再怎么骂,也耽误不了他们赚钱。还是因为有那些傻比一样的脑残粉丝,会给他们的烂片买账,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导……导演……”一名剧务人员指着陈宇,弱弱地解释道:“这小子死赖着不走,不配合咱们的工作,还打人,简直没有王法!” 陈宇都气笑了,你们违规封路,驱赶路人,最后成了我没有王法了? 他干脆直视自己曾经欣赏的导演,沉声表明态度。“这里是潘家园古玩市场,并非谁的私人领地。我不想走,没人能哄我走。” “我不管你们拍戏还是上坟,我就站这儿。” “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你!”导演气得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 导演是名导,脾气不见得比陈宇小,背靠资本的他腰杆子很硬,从来没怵过谁。他就不信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能耽误一整个剧组拍戏? “那个谁,副导演,给我滚过来!”导演大喝一声道:“去给我调四辆压路机,从这条路的两头开始,往中间压。谁不肯滚,就等着压成肉饼吧!” 陈宇眯起的眼睛迸发出了只有杀人时才会闪现的寒光,杀气一瞬间从他的体内升腾出来。他真没想到,剧组胡作非为能到这种地步。 都他妈草菅人命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当初他活劈熊玉龙,被老狐狸安排去找陨石。这次他当街把大导演的脑袋拧下来,为民除害,大不了再被老狐狸利用一次。 这事,叔可忍,亲爹都忍不了! 就当陈宇准备施展武状元擒拿手、把导演的脑袋拧下来时,转机出现了。 一辆最新款的房车从远处来开,停在路中间。 车上窜下来四五个训练有素的黑衣大汉,和一个女经纪人。 女经纪人二话不说,指着导演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马来隔壁的,我们家梦婷还要去‘嘎臭’电影节领奖,只能腾出半个小时拍戏,能不能快点?” “堂堂影后,她的宝贵时间怎么能浪费在片场?” 导演驱赶群众时、对待陈宇时、叫骂剧组工作人员时,气势如虹。 可在梦婷的经纪人面前,他就跟孙子似的。被骂了,还要跟着赔笑。 “是是是,是我不好,耽误梦婷影后去领奖了,我该死,真该死!” 第1450章 梦婷真敬业 导演被梦婷的女经纪人催,急得火烧眉毛。 他看了看不动如山的陈宇,张了张嘴,服软的话终究没有出口。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叫道:“算了,他喜欢站着,就让他站在这里吧!” “大不了后期p图,把他给p下去,不影响整体!” “各部门准备,灯光、摄影、道具、导演组、空调组,各就各位!” “群演落位,主演补妆,迎接影后梦婷老师,要开拍了!” 就这样,由于‘影后’梦婷赶时间,导演只好无奈放弃‘钉子户’陈宇,当陈宇不存在,直接开拍。 碰上这事,陈宇也觉得新鲜,身上的杀气收敛了许多。 说实在话,从小到大,他没见过拍戏,心里十分好奇。 既然他被剧组视为‘隐形人’,那干脆趁此机会,看看剧组是咋拍戏的。 同时,他也很好奇,导演口中的‘空调组’是个什么玩意儿? 很快他就知道了,然后觉得三观都快被震碎了。 空调组居然是四五个工作人员合力捧着一个空调,凑在房车门前等候。 他们要时时刻刻让‘影后’梦婷享受空调的吹拂,不能流一滴汗。 原来,这就是‘影后’的工作环境啊! 在黑衣保镖们撑开四五把伞的遮阳下,‘影后’梦婷缓缓走出了房车。 流量明星这东西,更新换代比手机都快。 说实话,陈宇真不知道正当红的‘流量女皇’梦婷长啥样。 这次,他总算见到真人了。 有一说一,真的很漂亮。 陈宇常听见一种言论,说明星都是化妆化出来的,真人其实挺一般。 其实这是不对的,能成为明星,哪怕是流量明星,最起码长相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明星这东西,本质就是一种包装精美的商品,长相不漂亮怎么能行? 资本家不蠢,除非特别有个性的,否则他们怎么会砸钱去捧一个丑八怪? 梦婷长得很美,身材也很好,这毋庸置疑。 自然,脸上有动刀的痕迹,身上也有抽脂塑形过的影子。 对一个演员来说,长相过关仅仅是基础。 你演技好,能拿出脍炙人口的好作品,那才是王道。 接下来,全程头上有四五把伞防晒、身边跟着空调吹风的‘影后’梦婷,要展现她的演技了。 这是一场当街打小三的戏码,梦婷演的就是那个年轻妖娆的小三。 和她对手戏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分别是阿浩和周佳慧。 阿浩也是新近崛起的男性小鲜肉,只不过流量远不如梦婷那么凶猛,饰演男主角,一个被小三勾搭、背叛了原配妻子的渣男。 周佳慧,则是梦婷的前辈,一个三十五岁的过气女明星,演阿浩的原配。 这场戏说来简单,就是男主角阿浩带小三梦婷逛古玩市场,被正房周佳慧抓包,然后正房当街暴打小三的狗血戏码。 狗血归狗血,但陈宇一个外行人都知道,这种具有激烈冲突的戏码,最考验演员的演技了。演得好,是经典。演砸了,那才叫狗血呢。 在导演的调度下,剧组人员手忙脚乱折腾一阵后,便万事俱备了。 陈宇就站在镜头里,可为了给梦婷赶时间,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 他兴致盎然地盯着对手戏的三人,想亲眼目睹狗血剧的诞生。 “噗!”谁知,刚一开机,陈宇就要喷血了。 梦婷头上的伞、身边的空调,根本没撤下去! 也就是说,哪怕已经正式开拍,梦婷身边也围着一大群人伺候她! 这些闲杂人等,后期成片的时候肯定要p掉的。 陈宇总算明白,导演为啥默许自己这个‘闲杂人等’存在了。 合着剧组p掉闲杂人等的技术,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 苦比的摄影师上蹿下跳,从人缝里才能勉强拍到梦婷的一点影像。 更要命的是,他只能把梦婷拍得美美哒,敢有一个镜头让梦婷显得不那么好看,梦婷的脑残粉们,能分分钟把他这个摄影师骂得亲妈都不认识! 前面的铺垫戏码,周佳慧和阿浩的演技烂到让陈宇感到辣眼睛的地步。 那叫演戏吗?你们分明是在朗诵台词! 有句话叫你行你上。 真不是吹,陈宇骗过无数强敌的演技,比他俩强多了。 然而,接下来饰演小三的梦婷开口,她一开口,陈宇立即惊为天人。 啥叫烂中自有烂中手?‘影后’梦婷会告诉你答案! 只见梦婷瞪大眼睛,大声叫道:“一、二、三、四、五、六、七!” 周佳慧和阿浩演技烂,好歹人家还背台词。 梦婷连台词都不背,张嘴念数字,等后期配音! 知道她为啥每天只愿意腾出半个小时的档期给剧组了吧? 因为她不用背台词,只管做表情、念数字! 不对…… 陈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演的是小三,被原配抓包,情绪不应该是惊讶、紧张,又略带几分小得意,挑衅原配是个黄脸婆,不如她有魅力、能俘获男人的心吗? 这些情绪,她是如何表达的? 瞪眼睛!没错,她瞪了一下眼睛,就算是把这些情绪都给表达出来了! 忒精彩的表演了! 光瞪瞪眼睛,念念数字,遮阳伞打着,小空调吹着,几千万片酬到手。 这尼玛……比捡漏挣钱还容易。 陈宇哭了,泪流满面。 他也想当流量明星,他也想舒舒服服地把钱给挣了! 要是能当上流量明星,还捡个锤子漏、开个锤子公司? 他二十四小时瞪眼睛、二十四小时念数字都行! “咔!”导演喊咔,前半部分的戏告一段落。 他竖起大拇指,凑到梦婷旁边,满脸惊艳道:“梦婷老师,不愧是影后,不愧是华夏目前最火的女明星,殿堂级别的演技!” “情感冲突如此强烈的一场戏,您居然能一条过,真是个奇迹!” “您刚才表演时的情绪变化,真是刷新了我对演技的认知。回去我就召开新闻发布会,着重宣传一下您在片场拍戏时,情绪的收放自如!” “梦婷老师,累了吧?来,喝口水,休息休息,下场戏我让替身上。” “那个谁,副导演,赶紧买热搜,热搜的标题就叫‘梦婷真敬业’!” “不行,一条怎么能够?再买一条,叫‘心疼梦婷’!” 第1451章 太欺负人了 听着导演的阿谀奉承,陈宇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这算他第一次正式了解影视圈,他发现影视圈的肮脏污秽,一点不比古玩圈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位导演年轻时候拍的文艺片水准极高,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好的演技。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像对待亲奶奶一样对待梦婷,原因只有一个。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就是钱的力量。 有钱,能让磨推鬼。 梦婷沉默寡言,并不理会如同她亲孙子一样孝顺的导演。 并非她高傲,而是她很累,她忙到没有休息时间,她的行程一站又一站。 她的地位,不是她自己打拼来的,是资本送给她的。 所以本质上,她是资本的赚钱工具,她是没自由的。 流量明星出演烂片,脑残粉丝买单,这条产业链,起于资本,最大的受益者,也是资本。梦婷那几千万的片酬,相比于资本的收入,不值一提。 陈宇注意到,休息期间,饰演原配妻子的过气女星周佳慧貌似对梦婷颇有微词,她离得梦婷很远,用充满嫉妒和愤恨的目光,凶恶地扫量着梦婷。 对于这点,陈宇没太放在心上,以为纯粹是女明星之间的勾心斗角。 待会儿,他才会明白,周佳慧的嫉妒有多么可怕,又有多么丑恶…… 虽然梦婷刚才念的是数字,但陈宇大概能猜出来。 剧本上,那段台词应该是她饰演的小三,狠狠挑衅了过气女明星周佳慧饰演的原配。接下来,爆发的原配,就该当街打小三了。 自然,挨打的戏份会由替身来完成。 在梦婷过气之前,资本家怎么舍得她精致的皮囊遭受一丁点的损害? “上替身,准备第二场,争取一条过!”导演起身,吼道。 代替梦婷挨打的女替身缓缓走了上来,她穿着和梦婷一模一样的衣服,同样年轻貌美。论起姿色,纯天然的她似乎更胜动过刀的梦婷一筹。 “隋欣?”陈宇愣住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中午被他顺手救下的穷女孩隋欣,下午居然会在剧组碰到,原来隋欣就是梦婷的替身!隋欣说剧组拍戏,去的就是这个剧组! “陈先生?”隋欣的美眸闪过一抹惊诧的光芒,觉得很是意外。 紧接着,她便低下头去,俏脸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因为中午分别的时候,她撒谎了。 陈宇问她有角色吗,她回答有角色。 陈宇问她等影视剧播出,能看见她吗,她回答应该能看见。 其实她是个替身,角色是梦婷的角色,看见也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当时她为了小小的虚荣,向陈宇撒谎了,这会儿被戳穿,感觉很难堪。 陈宇却忍俊不禁,这姑娘原则性真的很强,连撒个小谎都会觉得难为情。 几秒后,隋欣抬起了头,不再理会陈宇,视陈宇和周边一切如无物。 她入戏了。 哪怕是个不露脸的挨打替身,她也会尽量将表演进行到极致。 刚刚‘影后’梦婷没表演出来的,一个被原配抓包的小三该有的情绪,惊讶、紧张、自恋、轻视、敌意、嘲弄,全部浮现在隋欣的脸上。 陈宇看傻了,如果不是认识隋欣,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拍戏,在不借助慧眼的前提下,他觉得隋欣此时此刻真的就是一个被原配抓包的小三。 这个小三,被隋欣演活了。 可惜,她不能露脸,无法让观众欣赏真正的演技。 “action!”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第二场戏开拍。 隋欣饰演的小三背对着镜头,她尖叫道:“黄脸婆,你快滚吧!” 就一句台词,她几乎演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小三的情绪爆发到淋漓尽致。也是这么一句台词,跟她演对手戏的过气女星周佳慧硬是接不住。 周佳慧饰演的原配,演技被面对面吊打,她只好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抡圆了狠狠给隋欣一巴掌,把隋欣打倒,然后骑在隋欣身上,抓着头发疯狂厮打。 这没问题,因为原配打小三就应该这样,都是剧本里设计的动作。 可,周佳慧没有借位,没有卸力,她是真打。 她真的给了隋欣一巴掌,她真的骑在隋欣身上,玩儿了命地狠揍。 陈宇那杀人的目光再次浮现出来,冷得快要结成冰。 太他妈欺负人了! 陈宇是有些鄙视那些圣母心泛滥的英雄的,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成为一个圣母心泛滥的英雄,冲上去把周佳慧踢开,把隋欣救出来。 阻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隋欣自己。 隋欣虽然被真打,但她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出戏,而是继续表演。 她奋力地挣扎着,尖叫着,嘴里还不忘念台词。“啊,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黄脸婆,你自己得不到男人的心,就来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你丈夫爱的人是我,我会和他过一辈子……啊,住手,疯女人!” 隋欣的表演不露丝毫破绽,完全融入了戏里的角色,哪怕正在被真打。 而周佳慧不知和隋欣有什么仇,什么怨,借着演戏的名义,疯狂报复。 就在隋欣这个小三的替身,挨打的戏份快要完成的时候,导演居然喊卡。 “停!”导演皱起眉头,不悦道:“佳慧,你怎么搞得,怎么真打了?” “哎呦,不好意思导演,不好意思各位,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过气女星周佳慧站起身来,高举双手,笑着解释道:“怪我我表演太投入了!” 一句解释,然后,没了。 她给导演道歉,给全剧组道歉,但唯独没给受害人隋欣道歉。 因为隋欣只是个龙套替身,哪怕周佳慧已经过气,也还是个明星。 明星打龙套,凭什么道歉? “导演……”隋欣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流血,脸颊一侧肿起老高,皮肤上一道道血痕,头发亦是乱糟糟的。 她很坚强,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喊卡?是我刚才的表演哪里出现了问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明明都快结束了!” 没人回答她,因为她只是个龙套替身,她的发言与否不重要。 第1452章 忍无可忍 没人鸟隋欣。 导演跟周佳慧提醒道:“下一条你注意点,动作幅度别太大,镜头不好抓。这段打小三的戏,算是全片为数不多的爆点了,你要把握住。” 剧组工作人员围成一圈给周佳慧补妆。而隋欣,虽然脸花了,但她一个替身也不露脸,不用补妆,把衣服上的灰随便拍一拍就好了。 没人搭理隋欣,隋欣就自己回想,刚才的表演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觉得,或许是自己的表演不够到位,才让导演喊卡的。 至于被周佳慧真打这件事,反而被她给忽略了。 “第二条,action!”导演又是一嗓子,隋欣背对镜头,尖叫道:“黄脸婆,你……啊!” 台词都没念完,周佳慧就狠狠扑了上来,劈头盖脸狂打隋欣。 隋欣又被打了一遍,她咬着牙,忍着疼,仍旧坚持表述台词。 “卡!”导演又叫停了,纠正道:“佳慧,你等她念完词再动手啊!” “算了算了,刚才那条作废,再重拍一条!” “哼!”周佳慧补妆的同时,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吹空调的梦婷,像是在说。“小妹妹,我打你的替身,给你点教训,让你长长规矩!” 梦婷似乎也感觉到了周佳慧的敌意,抬起头,面露不屑地与周佳慧对视,仿佛在回应。“有意思,老女人,你都过气了,也配和我叫板?你配吗?” 这两个表子的演技一个比一个烂,但在镜头外反眼神交流却火光迸射。 但凡把勾心斗角的情绪带到表演上去,她们的演技都会得到飞跃提升。 另一旁,陈宇的拳头紧紧攥着,牙都快咬碎了,双眼隐隐有血丝浮现。 他真的很想杀人。 通过慧眼,他已经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佳慧是过气女明星,当年的顶级流量,风头不弱于如今的梦婷。 奈何岁月催人老,女明星,尤其是流量女明星的保质期只有几年。 周佳慧过气后越混越惨,一度无戏可拍。 这部狗血影视剧,被她视为翻身之作。为了能演上这个正房原配的苦情太太角色,她付出了很多。准确来说,她为艺术献身了很多次。 比如正在讲戏的导演,其实就是她‘为艺术献身的主要目标’。 也是因此,导演才会纵容她殴打龙套。 而梦婷作为正当红女明星,她很不满自己饰演小三,觉得有违她清纯玉女的形象。尤其是,她在戏里,居然还要被一个过气女明星打! 但她仅仅是资本赚钱的工具,她不能更改公司的决定。 所以在一次采访中,她为了转移视线,就说自己第一次演小三,没什么经验。多亏佳慧姐姐言传身教,教得好,才能让她迅速融入小三的角色。 她这属于给了周佳慧一刀,让周佳慧的翻身仗出师未捷身先死。 梦婷的关注度高到了恐怖的程度,她一句话,就让周佳慧成了笑柄。 民间甚至开始谣传,周佳慧本来就是小三上位,把她黑得不成样子。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周佳慧想要翻红,结果计划被梦婷给毁了。 她怀恨在心,想要报复。然而梦婷红得发紫,她一个过气女明星能怎么报复?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暴打梦婷的女替身。 俗话说得好,打狗看主人,替身就如同明星的狗。 周佳慧打梦婷的替身,不就相当于打了梦婷的脸、狠狠出口恶气吗? 总得来说,这件事就是两个表子之间的勾心斗角,跟隋欣没有一毛钱关系。但到头来,受害的却是隋欣。原因很简单,她是龙套,位卑言轻。 陈宇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你们两个表子之间明争暗斗,欺负一个龙套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欺负人真的很好玩吗? 他深深看了一眼忍住伤痛、咬牙坚持的隋欣,难得没有冲动。 中午吃饭时,隋欣说过,当演员是她最大的梦想。 如果陈宇冲出去为了她打残整个剧组,难度不大。况且他无法无天惯了,根本不在乎会有什么后果。 但如果他那样做了,隋欣的演艺生涯基本也就到头了。 能把梦婷捧得红到发紫,其背后的资本实力一定深不可测。 陈宇对影视行业并无涉及。 一旦梦婷背后的公司封杀隋欣,隋欣将永无出头之日。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冲动,毁了隋欣的演艺生涯。 但他更不能无动于衷。 “第三条,action!”导演拍板,又吼了一嗓子。 这次周佳慧为气梦婷,更是连说台词的机会都不给隋欣,扑上去就要打。 不过,她并没有打成。 “砰!”一声巨响,吸引了剧组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陈宇抱起了他二十五块钱买下的‘二郎神’陶塑人像,狠狠砸在地上,人像立即四分五裂。 人像的额头上掉下一颗不黄不绿的珠子,陈宇迅速出手,把珠子收好。 “卡!”导演气急败坏地喊停,破口骂道:“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都把你当隐形人、允许你留在片场了,你还砸什么东西?” “你是智障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陈先生……”狼狈不堪的隋欣神情复杂,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中午遭劫,陈宇救了她。 下午拍戏,貌似陈宇又一次要拯救她于危难之间了。 陈宇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他之所以会来上这么一出,纯粹是为了转移视线。这样的话,人们就不会以为他是为了隋欣,才对剧组出手的。 “咻!”袖口一甩,鱼肠剑稳稳落在掌中。 陈宇面无表情,提着剑缓缓向导演逼近。“刚才,你骂我了吗?” “咕噜!”导演咽了一大口唾沫,接连后退,不知如何作答。 当陈宇决定不再忍耐,他的气势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却散发着原始凶兽才会有的目光。 “你……你要干什么?”名震华夏的大导演,已经被陈宇吓坏了,一边后退,一边颤声威胁道:“小子,劝你别犯浑啊!” “知道我们剧组背后最大的投资人和出品方是谁吗?” “我背后的老板,十个你也得罪不起!” 第1453章 不服来找我 陈宇提着鱼肠剑,目露凶光,一步步缓缓向导演走去,冷笑道:“十个我都得罪不起你背后的老板?那我倒是想听听,究竟谁有这么大能耐。” “说出来吓死你!”导演狐假虎威地叫道:“我是龙腾影业影视集团的御用导演,梦婷也是龙腾影业影视集团最红的当家女星,我们都是姜家的人!” “姜家?”陈宇挑了挑眉头,低声复述了一遍。 正当导演以为成功吓到陈宇的时候,陈宇又继续向他走来。 陈宇摇头道:“听都没听过!” “尼玛!”导演顿感一阵无力,连龙腾影业、姜家都没听说过,陈宇是外星人吧?他不甘心,继续补充道:“我们董事长叫姜龙,少董是姜星海!” “姜星海!在你们年轻一代很有名的,京城四少之首!” 陈宇一步步向前,轻声道:“你不用介绍了,我真不知道。京城四少这称呼,听着就很傻比。论头衔,我他妈还是宁海十大杰出青年之首呢!” “对了,宁海十大杰出青年,总共只有我一个人。” 导演退无可退,已是紧张到大汗淋漓。 他堂堂大导,在娱乐圈一呼百应,没想到今天在片场让人吓破了胆子。 既然姜家的名号镇不住陈宇,那他只好命令剧组的保安阻拦陈宇了。 经过开始的一轮交手,剧组的保安和剧务人员是十分畏惧陈宇的。 然而这时候导演发话了,为了保护导演,他们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大不了被陈宇揍一顿,好歹也能表忠心不是? 冲上来围攻陈宇之前,他们是这样想的。 几秒种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一开始陈宇没有目睹隋欣被欺负,怒气不是很大,可以跟他们玩玩。 现在陈宇真的发怒,鱼肠剑都抽出来了,出手就绝对不可能是小打小闹。 一个倒霉蛋的剧组保安第一个冲向陈宇,想伸手扒拉陈宇。 “嗤!”陈宇反手一剑,剑光一闪,他妄想触碰陈宇的胳膊直接被削掉了。他先是感觉胳膊一凉,然后发麻,最后是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狂飙。 “啊!”他趴在地上,扯破嗓子地尖叫起来。 这一幕出来,全剧组所有人都吓傻了。 本以为陈宇就是个闹事者,谁都没承想,陈宇下手会这么残忍。 太狠了! 陈宇杀气腾腾道:“我说没说过,谁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他比死还难受?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呢?不好意思,我向来说到做到。” 场面就像在拍戏一样,所有冲过来阻拦陈宇的人,一瞬间全停了下来。 那动作,比专业的武打演员团队还要整齐划一。 残废的倒霉蛋惨叫声响彻不绝,传进人们的耳朵里宛如恶魔的诅咒。 而陈宇就是亲手缔造这一场景的恶魔,以至于再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就这样,毫无阻拦的陈宇出现在导演的面前。 叱咤风云的大导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个小鸡崽般,唯唯诺诺。 识时务者为俊杰,正如他成名后果断选择拍烂片捞钱一样。他立即低头给陈宇道歉:“对不起啊小伙子,我这个人嘴臭了些,不该骂你,请见谅。” “不打不相识,不如咱们一块去吃顿饭,结交一下?我家里有收藏的手表,可以送你一块,不,两块,咱们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陈宇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 然后就将鱼肠剑插进了导演的胳膊里。 胳膊被洞穿,鲜血飞溅,导演疼得五官扭曲,发出一声嚎叫。“啊!” “嘶!”四周再次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整个剧组全部变颜变色。 无法无天四个大字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这可是光天化日里,这可是在大街上,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 陈宇居然敢先弄残一名剧组保安,紧接着明目张胆地用短剑洞穿娱乐圈名导演的手臂?那可是累计票房几十亿的名导演啊! 这位导演本身已经是人上人,拥有不俗的能量。何况在很多时候,他还能代表其背后的资本。换句话说,他是龙腾影业、姜家的走狗。 陈宇这是打狗,是在赤果果地挑衅姜家! 而即便是在京城,又有多少人敢与姜家撕破脸? 像梦婷这种现象级的流量女明星,姜家想捧红几个就能捧红几个。 姜家实力的恐怖程度,早就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陈宇却从来不在乎什么后果,总之这个导演惹毛了他,他要收拾这个导演,让这个导演感受承受犯错的代价,体会痛苦和绝望,仅此而已。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 陈宇握着捅进导演胳膊的里的鱼肠剑,冷冷地开口问道。 导演咬紧了牙抵抗疼痛,不哭就不错了,哪里还能答得上来? 陈宇也并不指望他能说出答案,而是自问自答,解释道:“人各有志,你放弃当初年轻时候的理想抱负,选择投靠资本,拍烂片,与我无关。” “但我惩罚你是想让你记住,即使有资本撑腰,你也没资格胡作非为!” “封路?” “潘家园是公共场合,是京城古玩行之所以存在的两大基本盘之一。你在影视基地怎么折腾我不管,来古玩行封路,驱赶无辜行人游客,就叫越界!” “自然,你越界也和我无关。可你居然想赶我走,我不走,你还打算拿压路机压死我,草菅人命?就冲这点,我让你残废一点都不过分!” “第二,你不拿龙套演员当人,默许周佳慧那个表子欺负人,更该死!” “你身为剧组权力最大的导演,有失公正,纵容欺负人的现象发生。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让你也体会一下被欺负的感觉!” 话音刚落,陈宇握住鱼肠剑狠狠一拧,鱼肠剑在导演的胳膊里转了个圈。 “嗷!”骨肉分离的疼痛,令导演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嚎。 陈宇伏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不杀你,首先是因为你罪不至死,其次是想让你滚回去给那什么姜家带话:这事,是我陈宇干的!” “我就是对你们胡作非为看不过眼,不服让姜家找我。” “滚!” 第1454章 先把水搅浑 导演不知道陈宇是因为隋欣的缘故,才含怒出手。 在他看来,他和陈宇无仇无怨,仅仅是因为剧组拍戏封路发生点口角而已。他觉得,陈宇这么残忍地对他,其实是冲他背后的姜家。 于是在陈宇从他胳膊里拔出鱼肠剑后,大导演丢下整个剧组,连滚带爬,转身就跑。 陈宇提着滴血的鱼肠剑,冷冷望着大导演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嘴角上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任家、乐家,现在又多了一个搞文化产业的姜家,他的仇敌越来越多了。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京城的格局以钟良、老狐狸一脉为核心,由诸多千亿豪门把控,铁板一块,新人很难啃开缺口。既然如此,那他干脆把这些人全得罪一遍。 他跟老狐狸说过,这是大争之世。 越乱,他趁乱崛起的机会,才多。 水至清则无鱼,陈宇这条嗜血的鲨鱼想下水,得先把水搅浑。 如果不乱,刘备只能编一辈子草鞋,张飞只能卖一辈子猪肉。 武圣关羽,他只能一边卖枣,一边因为杀人,当流窜的逃犯。 整条街道、整个剧组,此刻都寂静无声,比停尸房还要沉默。 大导演跑路去给姜家报信了,眼下这里的主宰者,是陈宇,谁都不知道,凶狠无情的他,下一步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被欺负的隋欣愣在原地,顾不上擦拭嘴角渗出的血迹,心跳加速快要蹦出嗓子眼儿。她做梦都没想到,跟她相处时平易近人的陈先生会变成这样。 在隋欣紧张的注视下,陈宇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不过却是背对着她。 陈宇盯着的,是同样被吓傻的过气女明星周佳慧。 就是她,因为被梦婷诬蔑,怀恨在心。但她不敢报复正当红的梦婷,所以只好拿梦婷的女替身隋欣撒气。隋欣和她萍水相逢,没招她没惹她就被打了。 而且是被连续打了两次。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你……你要干什么?”周佳慧吓得面无血色,她不知所措,躲在经纪人身后,哆哆嗦嗦。她不知道陈宇为什么来找她,她可从来没有招惹过陈宇。 她是没招惹过陈宇,但她的行为无疑触犯了陈宇的底线。 穷人,不是你们这些花枝招展的臭表子可以随便欺负的! 导演好歹只能算个纵容的从犯,这表子,她是罪魁祸首。 陈宇甚至懒得跟她废话,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啊!” 一声清亮的脆响,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尖叫。 陈宇用了十成力道,因为怕一巴掌把她打死,所以没凝聚元气,只是单单使用了肉身的力量。即便如此,也不是周佳慧能承受得了的。 周佳慧翻滚到了地上,一侧脸颊在一瞬间肿起老高,一张嘴吐出两颗牙来。她像一只蛆虫一样,在地上胡乱爬着,嚎啕道:“你为什么打我?” “你打女人,你不是东西!呜呜,因为我过气了,全世界都欺负我!” 听到这话,陈宇都笑了。 这表子的被害妄想症至少是晚期,六个加号。 她被打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她打隋欣的时候,甚至没有一句道歉! 周佳慧在地上蠕动,寻求经纪人和剧组工作人员保护。 经纪人不动声色退开了,剧组的保安和工作人员亦无动于衷。 开玩笑,他们连导演都没能保护得了,谁还在乎你一个过气女明星? 陈宇一言不发,对待这个表子毫不留情。 他一把抓住周佳慧的长发,然后骑在她身上,两只大手左右开弓! “啪!” “啪!” 他打起来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周佳慧起先还尖叫着威胁,说她是明星,有粉丝,有社会特权。她要开新闻发布会向全社会揭露陈宇打女人的暴行,然后让陈宇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陈宇的回答很是简单粗暴,反手就是凝聚元气的两巴掌。 这力道超乎寻常的两巴掌打完,周佳慧的气势彻底没了。 周佳慧开始求饶,陈宇不理会,大嘴巴子一下狠过一下。 到后来,周佳慧就只剩下呜呜哭泣了。 再往后,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翻着白眼,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所谓女明星那精致的脸蛋,早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 伤成这幅模样,就算去医院治好了,也是毁容的下场。 周佳慧本来想凭这部戏翻红,这下她的梦想彻底破灭了。脸对女明星来说,就是一切。而她却失去了混迹娱乐圈的根本,陈宇毁了她的一切。 四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面露不忍,周佳慧好歹是曾经盛极一时的流量女明星,就算如今过气了,落得毁容的下场,也实在残忍。 其中最感到恐怖的,自然要数被几名黑衣保镖紧紧保护的梦婷了。 见陈宇这样对待周佳慧,她似乎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人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大脑是会停止运转的。 梦婷连赶紧上房车逃跑的办法都没想到,浑身灌铅似的,只能愣住当观众,等待噩梦降临到她的头上。 有意思的是,负责保护她的黑衣保镖们也没意识到快点带梦婷逃跑。 因为他们也被吓傻了。 他们这些保镖,说是保护艺人的安全,其实主要工作就是殴打那些激进的粉丝。说白了,他们就是专门帮艺人揍激进粉丝用的,只会欺负普通人。 陈宇这种上来就叫人残废的家伙,他们哪里见过? 还有一人,心中的波澜不见得比梦婷小,那就是隋欣。 隋欣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巨大的震撼,山呼海啸般的震撼。 因为陈宇先抽周佳慧一巴掌,然后扯周佳慧头发,最后骑在周佳慧身上暴揍的动作,是剧本里,原配打小三的动作。 这套动作,也是刚才周佳慧打隋欣的动作。 隋欣终于能够确定,陈宇暴起发难,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陈宇一直没有提她的名字,也没有说明打人的本意。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一想就知道答案:陈宇不想牵连她,让她得罪影视公司。 陈宇帮她出头的同时,居然还在想着保护她成为一线演员的梦想。 第1455章 未来最红的女明星 一天之内,陈宇帮了隋欣两次。 如果没有陈宇,中午在古玩店,她可能已经落入秃头老板的虎口。 如果没有陈宇,周佳慧为了撒气,可能会一次次打她,一次次ng,直到周佳慧想停下来为止。 如果没有陈宇,今天或许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正是因为陈宇的出现,她两次逃离危难,有惊无险。 被接连殴打都没有落泪的隋欣,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相比起对陈宇出手残忍、无法无天的恐惧,现在她心里只有感动。 她甚至觉得,陈宇就是她命中该出现的英雄。 隋欣香肩颤抖,紧紧注视着陈宇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的手都感到发麻、疼痛难忍时,才停了下来。 他从血肉模糊的周佳慧身上站起来,一转眼就盯上了梦婷大明星。 “哎呦!”梦婷吓得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时时刻刻保持的淑女和玉女形象全无。整过容的好看脸蛋上,只写满了惊悚。 个个都比陈宇高一头、肌肉维度也远超陈宇的几名黑衣保镖,他们组成保护梦婷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没对陈宇造成任何有效妨碍。 他们一个个腿肚子直转筋,想逃跑,又不敢。 梦婷是龙腾影业目前力捧的女明星,最好用的赚钱工具。他们这些保镖如果胆敢抛弃梦婷逃跑,下场将会是可以预见的极度凄惨。 问题是,他们要是阻拦陈宇的话,下场依然是极度凄惨! 陈宇靠近梦婷的过程,让他们感到无比煎熬,真恨爹妈把自己生出来。 生而为人,真特娘的遭罪! 不过,陈宇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并没有伤害梦婷。 梦婷虽然对隋欣被打事件很冷漠,但终究不是主谋。 而且陈宇觉得,对待这样一个红到发紫的流量女明星,用暴力手段未免太无趣了。于是他用沾满血的手指,缓缓在梦婷惨白的小脸上滑动。 眼下他的样子,非常像辣白菜国电影里出现的变钛。 总之,这绝对不是一个正派主角该做出的行动、该摆出的表情。 陈宇冷笑着轻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段奇妙的人生旅程,那就是明明公司在力捧你,你却不再是最火的一个。会有人超越你,那个人会让你意想不到,会让你追悔莫及。” “而你却无能为力,痛恨当初自己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无奈,但也只能看着那个人抢走你最红女星的桂冠。” “那个人将会出演一部、乃至多部足够载入华夏艺术史的里程碑般的影视作品。她不用花钱买,只凭实力,就能拿下所有影后奖杯,把你踩在脚下!” “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梦婷瞪大了美眸,瞳孔紧缩,仿佛未来那副景象已经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不曾容颜衰老,不曾得罪公司,但她却再也不是最红的那一个人了。 说实话,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形,对她来说是极度残忍的。 就好比当年铁索连舟下江东的曹操,输给了一场东风,到死都不能甘心。 陈宇的话,如同诅咒女神厄里斯的箴言,徘徊在梦婷脑海里经久不散。 她不知道陈宇指的是谁,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陈宇说的一定会发生。 一旁的众人,包括隋欣在内,同样不知道陈宇说将来会比梦婷还红的人是谁。不过陈宇总算没有伤害梦婷,避免了一场引爆全社会舆论的浩劫。 同梦婷交谈完毕,陈宇开始环顾四周。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他目光所及之处,人人都怯懦地低下头去。 他淡淡开口道:“刚才你们拍照拍视频,想利用脑残粉的网络暴力来攻击我,我没拦着,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现在我持刀砍人,又给女明星毁容,你们也可以拍,我依然不在乎。” “我陈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做过的事不怕别人知道,诸位请便。” 他不怕把事情闹大,反而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姜家会如何应对。 只不过,他把这些话说出来后,居然适得其反了。 人们竟然以为他是在放话威胁,果断停止拍摄,把视频和照片删除。 毕竟把视频或照片发出去,迎接他们的可能是残废甚至死亡的风险。 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何况今天的事件结局并不明朗,甚至可以说是开放性的。总之剧组非法封路、驱赶行人游客在先,不出事还好。一出事,谁也跑不了。 陈宇愣了愣,没想到这些人胆子如此之小,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爱拍不拍,随你们便吧。”他撇了撇嘴,收好鱼肠剑,两手背在身后,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人们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溜溜达达离开了现场。 等他走远后,剧组的所有人甚至顾不得半死不活的周佳慧,急忙把梦婷这棵摇钱树、活祖宗围住,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时,惊吓过度的梦婷才恍若梦醒,放声大哭起来。 什么‘噶臭’影后,早被她给忘了。现在,她只想找妈妈…… 而隋欣,不出意外,依然被所有人忽视和冷落。 谁让她是个不起眼的龙套替身? 那些被强征进来当群演的古玩小贩,严格来说,还算配角。 可她连角色都没有,只是大明星梦婷挨打戏份的专用替身。 她刚进组的时候,因为年轻貌美,姿色倾城。以导演为首,剧组中的许多男人都对她垂涎不已,隐晦地向她表示过,只要她愿意陪-睡,就有角色演。 隋欣自然是严词拒绝,所以人们不再理会她,只给她一场替身的戏份。 隋欣如果肯放弃贞洁,以她的姿色和演技,估计早就红了。 但她原则性很强,所以一次一次‘错过’上位的机会,至今只能演替身。 也是因此,剧组里的男人们对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多少有些报复心态,不搭理她。周佳慧打她的时候,也无人愿意站出来帮衬一句。 隋欣看了看剧组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又看了看陈宇离开的方向。 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她要去找陈宇。 第1456章 给隋欣介绍工作 陈宇大闹剧组,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离开的时候心情很好。一来是训了恶人,二来是他受到这件事情的启发,突然确定了下一步计划的走向。 他急需创建一个能让他在京城站稳脚跟的企业。 而他熟悉的古玩行被任家为首的几大古董世家牢牢把持着,滴水不漏,就算他硬开古玩店,也发展不起来,很大概率会被活活排挤倒闭。 短时间内不能称王称霸,陈宇的兴趣便不是很大。 真想开古玩店,等一口吃了任家,还不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今天,他亲眼目睹了影视公司的豪横,在京城,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封路。 而且捧红梦婷这种顶级流量明星,又几乎掌控了舆论,金钱也滚滚而来。 那他为什么不能也开一家影视公司呢? 别忘了,他手里已经有了一张牌,是未来华夏影后的最佳人选。 文化产业不同于古玩行业,不讲求什么名号或金字招牌。 文化产业是新兴产业,谁有钱谁就能开。 谁能捧红明星,谁能拍出好的影视作品,谁就能赚钱。 换言之,文化产业里,谁有本事谁牛比。 说不定,陈宇趁此机会还可以一己之力改变华夏影视界的风气,不再让流量明星大行其道,而是叫实力派演员能够获得施展拳脚的上升渠道。 当然,像隋欣这种实力派和偶像派完美结合的演员,更应该出人头地。 这个,也是陈宇为隋欣出头的原因之一,他可不仅仅只为了行侠仗义。 “陈先生,请等一下!” 陈宇正琢磨着,他心中未来的华夏影后气喘吁吁地呼唤着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见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隋欣一路小碎步追了上来。他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果然不出所料,隋欣来找他了。 “谢谢你,陈先生,您又救了我,您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隋欣深深给陈宇九十度鞠躬,由衷地向陈宇表达感激之情。 “您帮了我,又为我的前途着想,不牵连我,我实在无以为报!” 她没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陈宇的恩情。 陈宇又恢复了平静随和的状态,笑道:“没关系,不用报答。” “走吧,找个地方,我帮你疗伤。” “您还会治病?”她诧异地问道。若如此,陈宇会的可是有点太多了。 陈宇‘呵呵’一笑,伸出火热的大手在她红肿的脸蛋上轻轻抚摸起来。 “啊……陈先生!”隋欣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被陈宇摸到的瞬间浑身一震。不过她咬了咬嘴唇,并没有躲开,也没有露出什么抵触的表情。 接下来,便是陈宇神奇医术的展示时刻。 隋欣发现她脸上疼痛的地方,被陈宇火热大手摸过后,疼痛立即减缓了。 这样的手段简直比麻药还要有效,对她而言真是闻所未闻。 陈宇的大手自上而下,摸到她的脖子,然后停了下来。 再往下摸,就不太稳妥了。而且隋欣的脖子貌似非常敏感,她整个人已经红透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许多。 从出生以来,除了拍戏,在生活中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触摸如此之多的肌肤,对她而言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 她羞臊不堪,惊弓之鸟般与陈宇拉开距离,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跑。 最懂礼数的她这时候芳心大乱,连向陈宇致谢都给忘了。 虽然陈宇不在乎她是否道谢,但陈宇绝对不会让她轻易离开,叫道:“隋欣小姐,请等一下,你灰头土脸的,现在要去干什么呢?” 隋欣知道自己失礼,俏脸变得更红,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我……到半夜十二点之前,还有两份小时工的兼职要做。” 这个回答在陈宇意料之中,所以陈宇大手一挥,霸气道:“不用做了!” “嗯?”隋欣抬起头,美眸迷茫的同时,忽然想到了周星星的经典电影里那句超经典的台词,以为陈宇会对她说:我养你啊! 好在陈宇并没有那么说,让她长长松了口气。 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宇说道:“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收入并不稳定,但其实还要看个人能力。水平够,赚得就多,不够,就挨饿。” “斗虎直播平台,听说过吗?我有朋友是斗虎直播平台的主管,他可以把你的直播间送上推荐位、吸引流量。当然,能不能留住流量,看你的本事。” “做主播?”隋欣重复了一遍,并无多少欣喜,沮丧道:“我其实早就尝试过,但我口才不好,不会跟观众交流,更不会跳热舞和发出嗲嗲的声音。” 有些女主播,只要夹着嗓子喊一句‘哥哥我要大火箭’,就会有人跟打了鸡血、喝了炫麦似的,狂刷大火箭,根本停不下来。这招,隋欣可学不会。 陈宇皱起眉头,沉声道:“借用树人先生一句名言:从来如此,便对吗?她们卖弄风搔,是她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数量多就能代表真理的话,流量明星们早该统治世界了!” “你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表演影视剧经典桥段,磨炼自己的演技。如果你演技精湛,模仿的桥段又足够经典,怎么可能没人看?” “长此以往,你会在直播间收获你的第一批观众,更能听取他们的意见,不断锤炼自己的演技。好的演技,需要群众认可,而非什么狗屁大导演!” 在成立影视公司前,陈宇打算先把隋欣安排到自己的旗下斗虎直播平台当主播。这样,她这张潜在的王牌,才能被陈宇稳稳握在手中,将来派上大用。 是的,陈宇只看了她几秒钟的表演,就被她诚恳和认真的演技折服了。 陈宇觉得,以后隋欣一定能火遍全世界。 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她。她是一张白纸,知道太多,对她没好处。 听了陈宇的话,隋欣顿时觉得好有道理,是她以前的想法出现了偏差。 而且以她的姿色,在社会上打工,确实隔三差五就被搔扰。 想了想,她点头道:“好吧,我愿意尝试一下。” 第1457章 渐行渐远老狐狸 家穷,母亲生病,急需钱。 主播这种收入不稳定的职业,以前不在隋欣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她无法报答陈宇的恩情,陈宇给她介绍工作,她总不能拒绝吧? 她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如果实在赚不到钱,再考虑换个工作。 陈宇做了个手势,示意头发乱糟糟,如灰姑娘、丑小鸭一样不太精致的隋欣跟他并肩而行,两人边走边聊。 他掏出手机给小老弟许梦龙发了个短信,便解决了隋欣的工作问题。 许梦龙被陈宇任命为斗虎直播平台的负责人,整天忙着挖主播,陈宇送给他隋欣这样一个好苗子,他自然不会放过,更不会亏待陈宇推荐的人选。 许梦龙立即安排人,给隋欣邮寄了一套直播设备,又给隋欣留了一个吊炸天的直播间号码:1314。 这个直播间号码就能说明一切,接下来,隋欣会获得斗虎直播平台最高强度力捧,何况她人长得又不丑,重现影视剧经典桥段的直播方式也足够新颖。 隋欣本人并不知道,她直播间人气爆棚、礼物满天飞的画面,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刚给许梦龙发完信息,老狐狸的电话就轰炸过来了。 陈宇按下接通键,握着手机,根本不听老狐狸说了什么。 三分钟后,他觉得老狐狸骂累了,才拿起电话,懒洋洋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在大街上晃悠这么久,还没有警察来抓我,说明事情被压下来了。龙腾影业的剧组非法封路在先,他们理亏,不敢跟我对簿公堂,对吗?” “放你娘的屁!”老狐狸破口骂道:“非法封路而已,多大点事?姜家能因为这点屁事认怂?姜龙把你调查清楚后,给我打电话吐苦水了。” “姜家觉得依靠官方收拾你,显得姜家太无能了,他们要亲自收拾你!” 完全不出陈宇所料,这个姜家,也是钟良、老狐狸一脉忠实拥趸之一。 对姜家来说,查出陈宇和老狐狸的微妙关系不难,于是姜龙先发制人,先找老狐狸吐苦水。如此一来,就算老狐狸再爱才,以后他也保不住陈宇了。 陈宇在魔都肆无忌惮,跟他头顶上有老狐狸这尊大佛罩着,密不可分。 现在,老狐狸可不是他的盟友了。 现在,老狐狸是任家、乐家、姜家的保护伞。 从喝完那杯茶开始,陈宇跟老狐狸的关系渐行渐远,愈发微妙。 “收拾我?”陈宇不屑道:“华夏影视行业如今烂片横行、流量明星大行其道,和姜家的龙腾影业脱不开干系。他们污染人们群众的眼球,我还没收拾他们呢,他们哪儿来的勇气收拾我啊?” “尼玛!”老狐狸叫陈宇气得直翻白眼,一手掐自己人中,一手拿电话,怒吼道:“你说你没事招惹姜家干啥?别忘了,你制霸五大行业的千亿基本盘在华东地区。你小子只身赴京,对那些豪门大家族来说,你的能量也就一个屁那么大!” 陈宇狂妄道:“就算我是个屁,我也能把姜家给崩到阴曹地府里!”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缺弦儿?”老狐狸愤愤骂道:“京城不比魔都,魔都是全国商业中心,相对而言不那么讲究传承,京城却不一样!” “魔都成为国际化大都市才多少年?京城发展多少年了?三千年!” “西周就他妈定都京城了!” “告诉你小狐狸,在京城,族谱比字典厚的豪门世家,比你腿毛还多!” 陈宇气死人不偿命道:“那待会儿我回酒店把腿毛全给刮掉,行不行?” “行你妹!”老狐狸重重叹息道:“你小子为什么就学不会弯腰呢?一个古贺川你对付起来都困难重重,而京城四少,个个比古贺川只强不弱。” “小狐狸,我是真欣赏你,但你要知道,屁股决定脑袋。回到京城,很多事情我就不能一味纵容你了,我有我的为难。” “这通电话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谢谢你,老狐狸。”陈宇难得严肃下来,轻声说道。 在老狐狸那个位置,能对他说这些,说明老狐狸是真的不希望他出事。 老狐狸无耻归无耻,但老狐狸为国为民的奉献精神,很是令陈宇钦佩。 尤其是他和老狐狸渐行渐远,是立场问题,而非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 不管将来是否敌对,他们应该始终保持忘年交的亦师亦友关系。 老狐狸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面容极其愁苦。 老狐狸当然希望陈宇进京,但不是这种杀气腾腾的方式。 他理想中的陈宇,进京应该先去华夏医疗协会就职,当副会长,把派系林立、内斗不休的华夏医疗协会重新洗牌,然后力挽狂澜,赶跑m国医疗协会。 有了这样的功绩,陈宇很轻易就能在京城立足。 时候差不多了,就参加他师尊钟良亲自主持的全国古玩大会总决赛,战胜各个地区古玩大会的头名,拔下最终头魁,名动天下。 这样的名声,什么任家、乐家、姜家,谁敢不给陈宇面子? 陈宇融入京圈,成为举足轻重的一员,在四十岁之前,狂刷功绩。 甚至把打开秦始皇陵,那种载入史册的功绩送给陈宇也未尝不可。 剩下的老狐狸本人,或者老狐狸的大师兄**钟良,过渡十几年,陈宇再**老狐狸或大师兄,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可是呢?陈宇走上了和老狐狸预期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进京才几天?上来就得罪了京圈核心的三大豪门。 以老狐狸的文韬武略,愣是想不通这局棋,陈宇怎么走才能赢。 陈宇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京圈,还能把京圈连根拔起,彻底掀翻不成? 不好意思,他做不到。因为京圈的根,就是老狐狸和他师尊钟良。 以陈宇现在的能量,再翻上十倍,他也动弹不了老狐狸。 再翻上一百倍,他也动弹不了钟良。 翻上一千倍……勉强能让钟良提起兴趣,迎接挑战吧。 钟良的地位,和钱无关,在他面前,再多的钱也没用。 别的不说,单‘民心’这一条,就能把陈宇活活压死。 老狐狸挠了挠头,喃喃道:“娘的,兔崽子,你给老子都整迷糊了。” “不过没关系……嘿嘿,别看老子这把年纪了,我师尊可还健在呢。” “我找我师尊请教去!” 第1458章 京城四少 老狐狸去面见他那百岁的师尊,两人都谈了些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别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连钟良的具体住所在哪儿、每天接待了什么客人,这本身就是国一级的特殊机密,非特殊情况绝不解密。 但总之,老狐狸去请教他师尊的行为,证明了陈宇进京这件事,影响深远。钟良并非不知道陈宇的所作所为,相反,他始终在高空默默俯视着陈宇。 另一边,陈宇和隋欣边走边聊,向隋欣询问了一些京城的基本情况。 比如,陈宇很好奇,所谓‘京城四少’指得是哪四个杂碎。 “嗯……”隋欣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回答道:“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准确来说,绝大多数京城百姓都不太清楚。因为‘京城四少’这个称呼,是今年莫名其妙流传开来的。即使是去年,都没有人提到过这个说法。” “京城四少,我顶多能说出其中三个。三个少爷名声大、能力强,背后家族在京圈有很大话语权。他们三个分别是:姜星海、任祺然、乐洋。” “姜星海是姜龙的儿子,姜龙是龙腾影业的董事长,姜家族长,掌控着华夏影视文化行业的绝对话语权。华夏有名有姓的大导演、大明星、大制作人,深追究起来,基本都跟姜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谓流量明星背后的‘资本’,基本上默认是在指姜家。” “姜家有钱、豪横不说,最可怕的是,他们控制了大半个娱乐圈,相当于控制了大大小小几百个明星或演员的粉丝,也就是掌控了舆论。” “谁跟姜家开战,输赢先不谈,光是脑残粉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隋欣还说,坊间传闻,姜家的传承,也是有说法的。 姜家建族多少年、崛起多少年,没人说得清楚,姜家老祖宗是谁,也早已无据可考。总之姜家对外宣称,他们家的老祖宗是华夏创始人之一、神农氏。 听到隋欣这么说,陈宇属实是吓了一跳。 连神农氏老祖宗都扯出来了? 姜家太他妈会往脸上贴金了! 华夏三皇五帝时期的传说体系有点混乱,但有一种说法普遍被人认可。 那就是:神农氏,是华夏上古时期姜姓部落的首领,尊称炎帝。 由于懂得用火,神农氏从而得到王位,所以称为炎帝。 从神农起,姜姓部落共有九代炎帝,传位五百三十年。 那还是新石器时代,人类处于原始社会,蒙昧无知。初代炎帝神农氏老姜头亲尝百草,发明用草药治病。又发明耒耜,创造刀耕火种的种植作物方式。 他领导部落人民制造出了饮食用的陶器和炊具,他的某一位子孙‘炎帝’后来更是和黄帝部落联盟,共同打败了蚩尤,创建华夏族。 华夏族后来到汉朝,才逐渐演变成今天的汉民族。 炎黄子孙,炎黄子孙,就是这么来的。 陈宇忍不住冷笑道:“就因为神农氏老祖宗也姓姜,姜家就想攀亲戚,笑话!不愧是搞文化产业的,姜家那蹭起热度来的招数,可真是层出不穷啊!” “你说他们蹭谁的热度不好,非要蹭神农氏的热度?” “我陈宇是个孤儿,没有家族传承。但走到哪儿,我都敢拍着胸脯说,我家血脉追根溯源,不是姓姜,就是姓姬!先祖不是炎帝,就是黄帝!” “哪个华夏人不是炎黄子孙?谁家不是从炎黄二部落发源来的?” “姜家的逼装得太大,装漏啦!” 隋欣一言不发,眨着闪闪亮的大眼睛,听不懂陈宇在嘟囔什么。 她并不明白,此时在陈宇心中,姜家已经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就因为你姓姜,所以你就比别人牛哔了?可能么? 姜家这种行为,糊弄一般平民百姓还行,但凡碰上个有见识的学者,都一定会被拆穿、打脸。也是因此,从来没人承认过,姜家和神农氏有什么关联。 自然,也没人纠正过,姜家和神农氏其实没关系。 因为每个华夏人,都是毋庸置疑的炎黄子孙,姜家也不例外。 陈宇甚至有些同情姜家了,京城是个讲究传承的地方,眼看别人都有厚重的族谱、耀眼的传承,而姜家祖辈实在没什么能拿出手的功业。 没办法,腆着脸、咬着牙,说自己是炎帝神农氏的后人吧! 陈宇摇了摇头,还没跟姜家人正式见面呢,就找到了一个羞辱他们的绝佳理由。可以想见,未来交锋一段时间后,姜家只会被羞辱得更惨…… 不提姜家的狗屁传承,对‘京城四少’另外两人,陈宇并不感到意外。 任祺然就是任公子,任家三百年古董世家,千亿市值,华夏古玩行中流砥柱,深得钟良老狐狸的信任,任公子又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影响力巨大。 ‘京城四少’有任公子一席之地,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乐洋,更不用提。相比千亿豪族而言,乐家没啥钱。但不像姜家那虚头巴脑的传承,乐家崛起于盛世大唐,一千三百年的底蕴不是开玩笑的。 再加上乐洋性格叛逆,喜欢唱跳rap摇滚,属于京城风云人物之一。 ‘京城四少’有乐洋一个名额,也不出陈宇所料。 ‘京城四少’目前浮出水面的是姜家姜星海、任家任祺然、乐家乐洋。 至于最后一人究竟是谁,混迹于社会底层的隋欣实在说不出来。 陈宇虽然颇感好奇,但隋欣不知道,他也没逼着隋欣硬想。 相信随着他在京城与更多人接触,‘京城四少’最后一人身份迟早揭晓。 其实按理来说,京城还有一个传承丝毫不弱于乐家的武状元家族。 武状元的科举考试初创于武则天朝,武状元家族的历史不见得比乐家晚。 每隔几代人,族中便有人凭借家传绝学,考上武状元,此为武状元家族。 武状元家族传承到今天,如果他们的继承人是个男的,那么毋庸置疑,‘京城四少’最后一个名额应该给武状元家族的少爷。 问题是,传到这一代,武状元家族生了个女儿,叫温雅。 京城这些公子哥,小时候基本都被温雅揍过,京城根本不适合温雅生活。所以现在,温雅已经弃商从戎,在‘鹰’组织混成了赫赫有名的女战神。 据说温雅离开京城那一天,乐洋等公子哥们聚到一起,庆祝了一夜…… 第1459章 卦象没有男人的位置 ‘京城四少’已知其三,分别是姜家、任家、乐家的少爷。 陈宇无奈地撇了撇嘴,他进京没几天,三大家族让他得罪遍了。 只有那个与乐家势不两立的逆子乐洋,勉强算是他的盟友。 正想着,陈宇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视频聊天。 “噗!”一看打来视频的人,陈宇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白发白须、一身青衣、仙风道骨的老道元灵子,会给他发视频聊天。这样的经历,让陈宇感到很不真实,仿佛活在梦中。 终生奉道的世外高人,端着手机跟陈宇视频聊天,貌似还开了美颜…… 这让陈宇如何能接受得了? 陈宇满脸黑线,不过仍是礼貌客气道:“道长,请问何事找我?” 无论如何,老道元灵子身怀大本领,心有无极正义,值得敬重。 在魔都,他和陈宇结下善缘,帮助了陈宇不止一次。 旁的不提,老道元灵子感应机缘、推算命格的能耐,无人能出其右。 唯一缺点是他不能主动感应和推算,相当于一个吊炸天的被动技能。 毫无疑问,老道长的‘被动技能’今天又触发了。他修炼途中忽然心生感应,有种强烈的欲望,要给陈宇看看面相、算上一卦。 如此好事,陈宇自然求之不得。连对‘白胡子老头开美颜’的膈应都打消了,收敛玩世不恭的神色,摆正五官,让老道长好好查看。 “好了。”几分钟后,老道长掐算完毕,叹了口气。果然,他依旧看不穿陈宇的诡异命格,但他却是掐算出了陈宇在京城的命数。 俩字:必死。 陈宇嘴角狠狠抽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真想劝这老道,以后别轻易给人算命,容易挨揍。 陈宇委婉拒绝了老道士让他赶快离开京城的建议,诚心请教道。 “请问道长,我在京城的命数如何?” “大凶。”老道回答道:“强敌环伺,恐怖无边,十死无生!” “不过,纵使十死无生之卦,也有稍纵即逝的一线曙光。” “哦?”陈宇挑起眉头,感兴趣道:“是什么?” “女人。”老道士沉声道:“这卦象至阴至柔,我在你身边,找不到男人的位置。唯有女人,是你翻盘的唯一希望。但具体是哪个女人,我看不破。” “这和在魔都不同,在魔都,你先后遇到黄博伟和秦战两位身怀霸王之气的英雄辅佐,终成大事。貌似在京城,你不能相信任何男人,否则就是死!” “逃不过身殒道消的下场!” “唰!”凌冽的寒光在陈宇的双眼中划过,许多前一秒还困惑他的事,在下一秒,就变得无比通透,他仿佛知晓了一切。 虽然姿势有些滑稽,但陈宇还是举着手机,给老道士深深鞠了一躬。 关闭视频聊天前,老道士语重深长地提醒道:“小友,不光你身边没有男人的位置,连你本人,‘至刚纯阳’四个字,亦会成为你最大的破绽!” 一旁的隋欣全程旁听,可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啥都听不懂。 她怔怔地望着陈宇,突然发现陈宇扭过头来,朝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宇感慨道:“能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隋欣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陈宇在撩她,顿时羞得霞飞双颊,低头绞着手指,不敢接茬。 陈宇邀请隋欣继续与他并肩行走,灿烂的笑容背后,是深刻的思索。 他身边没有男人的位置。 如果卦象属实,就说明他身边的男人,全部不能信任。 远到曾经的盟友老狐狸,中到半路杀出的乐洋,近到他身边的符虎。 乐洋和老狐狸暂且不提,最令他困惑的是符虎这一卦。 他绞尽脑汁都想象不出来符虎背叛自己的画面。 而且他和符虎长时间接触下来,最清楚符虎的为人。 天可崩,地可裂,海可枯,石可烂,符虎绝对不会背叛。 为财?为色?为权?为贪生怕死?还是为他那个已经被陈宇保护起来、终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的妹妹符晓娇? 别搞笑了,光是以上这些,符虎凭什么背叛?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必再为难自己。 陈宇摇了摇头,将此事藏在心里。他发毒誓,绝对不去怀疑符虎。 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卦象,寒了兄弟的心。 折腾一整天了,各种破事层出不穷,陈宇和隋欣都很累了。 陈宇请隋欣吃了晚饭,然后询问隋欣地址,准备送她回家。 谁知,隋欣犹犹豫豫,半天不肯开口。 在追问下,陈宇才知道,原来这令人心疼的丫头为了省钱给她母亲交诊费,一周前就把她的出租屋退掉了。一星期以来,她基本都是去医院睡。 既能照顾母亲,又能节省房钱,只是盥洗和休息很不方便,对身体和精神损耗极大。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她也会步她那积劳成疾的母亲的后尘。 陈宇皱着眉头,问道:“那今晚你打算继续去医院?” 隋欣摇摇头,轻叹道:“不,我母亲每隔一个星期,就需要一段时间的绝对静养,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交钱,我不用去医院。” “本来我打算,今天下午拍戏顺利的话,晚上可以蹭剧组的酒店住……” 陈宇也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住所。” “啊?陈先生,不太好吧?您已经帮了我太多次,我还欠您四千块……”隋欣一开始极力反对,直到听到陈宇说,等她做主播赚到钱以后,再连本带利一起偿还,她才勉强接受下来。 到了气派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陈宇要给她单开一间房。 隋欣怯生生拽了拽陈宇的袖子,问道:“陈先生,一晚上多少钱?” “一晚上四个八,怎么了?”陈宇没想太多,如实回答。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首先是因为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设备很齐全,客厅、卧室等等一应俱全。 套房还会有很多其他房间不会提供的特殊服务,入住套房的一般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商业人士,或者一些比较大牌的明星。 所谓特殊服务,是酒店会为住进套房的人提供优质的管家服务,不管是有外出购物的需要还是安排会议的需要,管家都会经理满足客人的需求。 而这种客人只要住过一次就会被酒店登记在册,下次入住的时候所有酒店员工都会主动问好,可谓尊贵无比。 而且在入住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时候还会有专属电梯和专属通道,不仅可以保护客人的隐私,当发生安全问题的时候还可以优先逃生。 第1460章 满帘风雨一床书 “嘶!”听到这个价格,隋欣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俏脸吓得惨白。 四个八? 一晚上? 她省吃俭用,同时做几份兼职,一个月也才赚这么多钱! 隋欣立即严词拒绝,打死不住。任陈宇说破大天,就是不住。 于是乎,在两人各退一步的妥协下,她和陈宇住进了一间房。 为了省钱,隋欣和陈宇住进了一间房,剧情看似很狗血。 但事实上,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陈宇不算圣人,可也绝非痴汉,不至于看见美女就气血上涌,不管不顾。 隋欣对他心怀感激,除了感激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一个原则性很强的正经姑娘,跟一个能很好把控自己的男人,没有故事。 陈宇原本打算让隋欣睡床,他睡套房的沙发。 隋欣拒绝了,让陈宇睡床,她抱着被褥睡沙发。 两人之间该聊的基本都聊完了,再硬聊,就属于尬聊了。 所以两人没什么交流,各干各的。 陈宇修炼一个周天,无所事事,便翻阅起那位已故大教授的藏书来。 大教授的毕生藏书被不孝子和不孝媳廉价卖给收废品的老马,老马又转手卖给了符虎,被符虎搬到陈宇的房间,成了陈宇晚间消磨时间的精神食粮。 隋欣梳洗完毕,躺在沙发上,从毯子里露出了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微微晃动着,风景煞是好看。她正在专心致志,阅读电子版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干燥的京城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陈宇无动于衷,该看书看书。 隋欣却被这雷声吓了一跳,急忙缩进毯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冲到陈宇身边,让陈宇陪她说说话,因为她从小到大最怕雷声了。 然而她却并没有那么做,一来是害羞和不好意思。 二来,她被陈宇此刻的样子,深深迷住了。 陈宇的床边是满地的书,床上也摆着四五本,陈宇手里捧着一本,阅读得足够认真。任凭落地窗外风雨大作,他自岿然不动,满帘风雨一床书。 双目在闪电的照映下,时而清澈明亮,似乎能够发光。时而又深邃沧桑,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 当年有贼人想偷袭关羽,但闯进帐中,却看见二爷一手抚须,挑灯夜读。 那一刻,关云长宛若天神,深深震撼了眼见之人。 这一时,隋欣受到的震撼,不见得比当年那谁小。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迷人的眼睛,纵使她所崇拜的演技最好的影帝,恐怕也无法完美诠释出那样的眼神。 风雷交加的昏暗中,陈宇打了个哈欠,放下书本道一句晚安,便睡下了。 隋欣却睡不着,她瞪大了美眸,于黑暗中直视屋顶的天花板,不敢闭眼。 一闭眼,眼前浮现的全是陈宇那双迷人的眼睛,会让她感到呼吸急促。 陈宇的心够大,聪明的他对女孩的心思一窍不通,该睡睡,绝不耽误。 直到……隋欣的尖叫把他吵醒。 “啊!” 随着隋欣高亢的嗓音响彻,陈宇猛然惊醒。 下一秒,他的瞳孔紧缩,浑身的汗毛都跟着战栗。 自崛起以来,陈宇几乎没有这么恐惧的时候,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悚。 他一睁眼就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当然,这个女人不是隋欣。隋欣仍躺在沙发上,被吓得浑身瘫软,动弹不得。除了尖叫一声给陈宇提醒外,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消失不见了。 陈宇床边站着的女人身材高挑,一袭白衣,披头散发,仿若女鬼。 要真是女鬼倒还好,大不了陈宇死后也变成鬼,再跟她决一死战。 陈宇怕的,是人。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鬼还可怕,答案就是人。 世界上有两个地狱,一个是鬼待的地方。另一个,你我正身在其中。 这女人呼吸平稳,面无表情,她冷漠地注视着陈宇,像是在看死人。 凭借慧眼,陈宇与她打了个照面,就得知了她的全部信息。 杀手! 魔都杀手组织排行第三、素有‘女鬼’之称的杀手,绝情! 没错,就是那个被陈宇打残了首领屠夫,随后偃旗息鼓的魔都杀手组织! 他们又复出了! 追到京城,来找陈宇报仇了! 在魔都,陈宇遇到过最强的两个杀手,分别是杀手排行榜第十的枪神,以及杀手排行榜第九的嗜血书生李小飞。 这次,来的是排名第三的超级杀手,女鬼绝情! 陈宇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因为即使睡觉,他凭借修炼纯熟的元气,增强体表皮肤和五官的感应,也能轻易感知到周围十米之内的所有动静。 哪怕体肥如猪、实际上身轻如燕的武学天才、拳王符虎,他都能感知到。 可眼前这个‘女鬼’绝情,两人距离近得都他妈能亲嘴了! 若非隋欣冒死尖叫一声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简直超出他对世俗‘高手’的认知,他甚至觉得对方和他一样开挂了! 幸好在万钧一发的时刻,隋欣提醒了他,他醒了过来。 傍晚的时候老道元灵子说他活下来需靠女人,不到第二天卦象就应验了。 惊悚归惊悚,陈宇完全没有因此而变得反应迟钝。 鱼肠剑就在他的床边,他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捞起鱼肠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只能用大嗓门掩盖心中的恐惧,他暴喝道:“给我死!” “砰!”与此同时,他半秒前所躺的床塌了。 女鬼绝情的武器是一把刀,轻而易举劈断了陈宇的床。 如果陈宇再慢上半秒,他的脑袋会跟床一起断裂开来。 鱼肠剑在手,他的底气增添了几分,狂猛霸道的剑招起手式转瞬挥出。 陈宇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演练都快,也比以往任何一次实战都快。刻骨的惊悚和无边的愤怒,彻底激活了他的人体潜能,一剑斩出,誓杀女鬼。 陈宇此时无疑具有那股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势,搭配鱼肠剑这把专诸刺王僚的勇绝之剑,鱼肠剑的威力在一瞬间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几乎势不可挡。 “苍啷!”金铁交击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势不可挡的剑势,这女鬼抬手轻飘飘一刀,就把陈宇的准心给震偏了。 第1461章 陈宇的天敌克星 准心一偏,任凭陈宇的剑势再凶猛都没有用。 不收手,他这一剑就捅到墙上去了。 可他爆发了全身的力量,强行收手,势必重伤。 现在的情况是,他没有选择。 于是他只好在瞬间逆向运行体内元气,让元气反方向推着自己停下来。 “噗!”元气逆转,损伤内脏,他当即喷出一大口血来。 “咔!”人停住了,出于惯性,胳膊还握着剑往前飞。他右臂的肌肉当即撕裂,软绵绵垂了下来。 两人交手第一回合,陈宇就内伤,外加废了一条胳膊。 若非他的反应足够快,左手把掉落的鱼肠剑抓了回来,就直接被缴械了。 体内体外一起受创,剧痛几乎吞噬了陈宇清醒的意志。 更加恐怖的,是他精神受到的折磨。 一回合,就让他变成这样,对方究竟是有多强?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悍的敌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这仅仅是魔都杀手排行榜第三的,换做第一来呢?是不是能一合斩他了? 他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白衣黑发的女杀手绝情,第二刀追了过来。 为什么要说‘追’呢? 因为女杀手女鬼绝情的这一刀,不属于刀法要义中‘劈撩砍刺崩轮扫’的任何一种。这一刀,以一个无比诡异的角度,追着陈宇的大动脉而来。 看似轻飘飘、软绵无力,但陈宇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不管怎么躲,这一刀都不会停,直到杀死自己为止。 无奈之下,陈宇只好死撑着重伤之躯,左手抬起鱼肠剑硬抗。 “苍啷!”金铁交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黑暗的房间里爆出一串火花。 “砰!”女杀手女鬼绝情借力跳起,一脚把右臂报废的陈宇踢翻在地。 陈宇摔进床下大教授的藏书堆里,用鱼肠剑挑起几本书扔出去,才堪堪阻挡了女杀手女鬼绝情紧随而来的攻势。 第二回合陈宇就被干趴了,地利优势侥幸才抓住机会重新站起。 陈宇也并非一直在被动挨打,经过两回合的交手,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和这个娘们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武力值差距。 他打不过这娘们,纯粹是因为风格的克制! 他的打斗风格至阳至刚,极其凶悍。 就算他速度快、爱放阴招,那也是以此为基础。 这是他体内元气的纯阳属性决定的,他能玩儿阴的,却玩儿不了柔的。 而女杀手女鬼绝情,她的风格简直将‘柔’发挥到了极致! 她能一刀震偏陈宇剑势的准心,并非她比陈宇高明,能看穿陈宇的破绽。 而是她的对敌策略一向如此,换个别的对手来,她依然会如此应对。 纯粹的风格克制,就像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不讲道理。 陈宇碰上天敌克星了! 两人又过了几招,毫无意外,陈宇依然被打得很惨,肚子还被划了一刀。 但凡他躲得慢点,肠子就出来了。 趁此机会,陈宇又对她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女人的武器是刀。 刀,从来都是刚猛霸道的代名词,是古代两军攻伐的必备武器。 这女人的邪门之处就在于,她把女人身形的柔美,融入了刀法。 可以说,她的武器不是刀,而是她自己。 刀,仅仅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至阳至刚的武器被她硬生生化作了至阴至柔,如此邪门诡谲,风格本来就被天然克制的陈宇,自然难以招架。 除此之外,她手中的刀,也极其贴合她的风格,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不遑说,能与鱼肠剑正面交锋而不折断,她手里的刀,也是一把神兵。 她的那把刀,叫新亭侯。 新亭侯的第一任主人,叫张飞。 桃园结义时,铸雌雄双股剑、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三柄神兵。 剩下边角碎料,打造佩刀一口。此刀久随张飞,屡立奇功。在后张飞初拜新亭侯时,命铁匠取炼赤珠山铁,重铸刀身,刀铭‘新亭侯’。 后张飞酒后鞭打部将张达、范强。二人怀恨在心,趁夜潜入张飞营帐,用此刀斩下张飞首级,连夜叛逃到东吴。 后吴蜀交战,两人被东吴送回,张苞亲执此刀将二人千刀万剐。 为主人报仇后,新亭侯便不知所踪。 这把华夏名刀,只有在跟随第一任主人张飞的时候,才算一把刚猛之刀。 之后,它剁了张飞的脑袋,噬主,并卷入了阴谋和背叛。再之后,东吴为了大局,抛弃了带着诚意投靠的张达和范强,又是一场阴谋和背叛。 最后,这把刀回到蜀汉,被张苞活寡了张达和范强,第二次噬主。 好端端的一把名刀,硬是沾染了这么多有辱名刀尊严的肮脏因果。 往后千年,它受到污染,不再刚猛无敌,而是因果缠身,变得阴谲诡魅。 从至刚至阳发展到至阴至柔,这刀简直和女杀手女鬼绝情的风格绝配。 过手后,陈宇掌握了如此之多重要的信息。 可是问题来了,掌握这些重要信息有什么用? 武学风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而他现在被砍得重伤,马上就要死了! “尼玛!”陈宇被动招架,叫苦不绝。 老道士元灵子的卦象也太准了点吧? 说女人能救他,隋欣就救了他。 说他至刚纯阳的风格会成为他的破绽,结果天敌克星当晚就来了。 “大哥!”正当陈宇即将被女杀手女鬼绝情枭首之时,一声虎吼响彻起来。是外出查案的符虎回来了。 见陈宇即将败亡,符虎气得睚眦欲裂,抡起一双铁拳就冲了上来。 女杀手女鬼绝情是刚猛霸道风格的天然克星,对抗灵活的陈宇尚且是碾压,遑论灵活性远没有陈宇高的符虎? 如果一对一单挑,符虎肯定比陈宇死得更快。 但现在,符虎的加入,让场面变成了二对一。 尤其是符虎发起狂来不管不顾,转眼将套房内的一切砸成稀巴烂。 继续打下去,女杀手女鬼绝情一定能赢。 可她是个杀手,绝不能纠缠太久,总不能把整个酒店的人全杀了灭口吧? 于是乎,女杀手女鬼绝情做出了决断,避过符虎的锋芒,一脚踹开无力再战的陈宇,夺门而走。走之前,她深深望了一眼陈宇和符虎两人。 从她来,到她走,她这个游走于黑夜中的女鬼,一句话都没说过。 第1462章 另外三分之一残卷 “大哥,你没事吧?” 确定女杀手走远后,符虎火急火燎搀扶住陈宇,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宇露出艰难的苦笑,他真的很想说自己没事,但怎么可能没事? 他催动体内元气,第一时间尝试为自己疗伤,紧接着又有惊人发现。 女杀手女鬼绝情留下的刀伤,极难痊愈,血流了很长时间都止不住。 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阴冷邪寒的气息,萦绕在刀口的附近,经久不散。 这种阴冷邪寒的气息,甚至勾得陈宇体内的寒气本源也蠢蠢欲动,有卷土重来的野心。那寒气本源,是陈宇给黄安雅治病时,从黄安雅体内吸收来的。 自从进入他的体内,寒气本源一直被他至刚纯阳的元气死死压制。被女杀手女鬼绝情邪门的刀气一刺激,装死好几个月的寒气本源,都想倒反天罡了。 感知到这些,陈宇顾不上自己的伤痛,两撇眉头紧紧拧到了一起。 气? 敌人也修炼出气了? 女杀手绝情的刀气虽不如元气高级,但亦能对身体和功法产生有效加持。 陈宇的脸色变得很差,到了这个级别的对手,已经非同凡响了。 双方已经不再是凭一招一式的争执,而是进入了‘气’的较量。 外加女杀手绝情的武学风格,把他克制得死死的。 陈宇知道,事到如今,他的处境已是如逆水行舟。 不进,则死。 他必须做出点改变了。 什么卦象、什么曙光,都不如增强自身绝对硬实力能叫人安心。 问题是,用什么办法、请教哪位高人,能让他的武学修为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最起码下次女杀手女鬼绝情再次来袭,总不能再被人家打得屁滚尿流吧? 几千年前的古人就说过,以柔克刚。 经此一战,陈宇找到了自己的局限。 他立志,要用最短的时间补足局限。 “魔都杀手组织!”陈宇咬着牙,狠狠念着这个名字。 准确来说,现在不能仅仅称呼其为‘魔都’杀手组织了,因为人家都追到京城了,且出动了排名第三的超级女杀手女鬼绝情。 陈宇喃喃道:“什么狗屁杀手组织,我不管你们有多少高手,组织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老狐狸和特情局都不愿意动你们。” “总之,咱们双方已然不死不休。” “我迟早会杀光你们的高手,把你们的组织连根拔起!” “大哥,我帮你!”符虎一边给陈宇缝合伤口,一边表态追随道。 陈宇的目光落在符虎身上,充满了欣慰。 老道士元灵子的卦象里,说想要成事,他身边没有男人的位置。 但最起码,到目前为止,符虎还在他身边,是最值得信赖的生死兄弟。 陈宇蓦然有些感动,重重拍了拍符虎的肩膀,沉声道:“好兄弟!” “嘿嘿!”符虎憨憨地呲牙道:“大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陪你战斗到最后!” 说完,符虎继续闷着头,帮陈宇缝合伤口,隋欣也紧张兮兮凑上来帮忙。 跟陈宇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隋欣的世界观已经受到了颠覆的冲击。 陈宇生活紧张刺激的程度,比她们娱乐圈拍的大片还精彩。 鬼使神差,她竟然没打算逃离,而是想一直旁观下去。 她想知道,另一个世界里的陈宇,最终结局究竟会是什么。 “谢谢你,隋欣姑娘,你真是我的幸运星。”陈宇同样由衷感谢道。 她因为失眠,目睹了女杀手悄无声息打开房门闯入房间要杀陈宇,她冒死一声尖叫,唤醒了陈宇,让陈宇避免了与张飞一样的下场,死于梦中。 陈宇一天之内帮过她两次,她反过来救了陈宇一命,这是场善缘。 不仅如此,她带陈宇去老京城小吃,还让陈宇得以捡漏三分之二幅残画。 那幅画如果拼凑完全,对华夏古玩行的意义,不逊于《清明上河图》。 “嘶!”说到那幅画,陈宇抽了口冷气,硬扛住身上刀伤的剧痛,问道:“符虎,我叫你去追查大教授的毕生收藏,有什么收获吗?” “嘿嘿,有收获。”符虎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日记,递给陈宇。 “大哥你看,这是大教授的日记本,死后也被他的不孝子和不孝媳当废纸给卖了。我追回来后,发现了那幅画残缺部分有关的重要线索。” 符虎追查一整天,正想大半夜回来给陈宇报喜,结果碰上了杀手。 总之,结果是好的。陈宇没死,那幅画残缺部分的线索也找到了。 陈宇急忙打开日记本翻阅。 果不其然,大教授在日记中隐晦地记录着,他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找到了那幅画的三分之二,他毕生追求是想把那幅画拼凑完全。 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大教授跟朋友去京郊野炊,多喝了点酒,误入一栋破破烂烂的老房子里。结果就在老房子的墙壁上,他见到了那幅画的残缺部分。 大教授还没来得及高兴,老房子的主人及时赶到,把大教授打骂赶走。 那是一个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老头,疯疯癫癫,极其固执。 从此以后,大教授好话说尽,甚至给他跪下过几次,疯老头硬是不肯再让大教授进他的家门,再看那幅画残缺部分一眼。 足足十几年的时间,大教授时不时便会拎着好酒好菜,来讨好疯老头。 奈何疯老头软硬不吃,死活不肯把那幅残画交给大教授。 这个秘密没人知晓,除了大教授和疯老头本人。 大教授也无可奈何,将此事视为生平遗憾,他在日记中记载,希望将来他的儿子或孙子,能找到攻克那疯老头的办法,将那幅传世名作拼凑完整。 一旦将那幅画拼凑完整,他的子孙后代,将会享受万代荣光,载入史册。 然而,大教授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儿子和儿媳在他死后,把他的日记本和他生平所有藏书,以及那幅画的三分之二残卷,全给当废纸卖了。 到头来,他所掌握的三分之二残卷,落入了陈宇手中。 另外三分之一残卷的下落,也被陈宇知晓。 第1463章 怪异的疯老头 大教授虽然对疯老头手中那余下的三分之一残卷耿耿于怀,但他在日记中严辞禁止,他的儿子和儿媳,一定要用合法的手段从疯老头手中拿到残卷。 这是大教授作为一个藏宝人的底线。 也是陈宇的底线。 他对待敌人可以不择手段,但不代表他对任何人都能不择手段。 那三分之一残卷是疯老头的东西,他可以求,可以买,唯独不能抢。 第二天早上,右臂无力垂下、肚子上缠了一圈绷带的陈宇和符虎出发了。 出于安全起见,隋欣被他们秘密安置在另外一家酒店。 许梦龙给隋欣邮寄的直播设备不日就到,隋欣可以在新酒店里开启直播,锤炼自己的演技,并且依靠直播赚到的钱,供养她母亲治病。 等陈宇的影视公司开起来,她就会作为陈宇力捧的王牌,从而名动天下。 陈宇和符虎来到京郊,在一栋老房子前,敲响了斑驳掉漆的铁大门。 “咣咣咣!”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响了很久,疯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了。 疯老头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他头发几乎掉光了,松弛的皮肤上有许多溃烂的伤口。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是锋利物体的划痕。 疯老头一言不发,冷冷盯着陈宇和符虎这一胖一瘦怪异且陌生的组合。 陈宇开门见山道:“老先生,我们是大教授的朋友,前不久大教授过世了。我们在他的日记中,得知了您收藏着一幅残画,不知能否让我们看看?” 听到‘大教授’和‘残画’的字眼,疯老头浑身一震。 紧接着他便开始狂躁起来,手舞足蹈、声嘶力竭地叫道:“没有,滚!” 陈宇慧眼闪动,从疯老头身上捕捉到许多惊人的讯息,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循循善诱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想看看那幅残画。” “看您的生活比较拮据,钱,我们有的是,可以让您衣食无忧。” “马来隔壁,给我滚!”疯老头不光精神不正常,他甚至还有狂躁症。 他根本不讲道理,扑过来作势要殴打陈宇和符虎。 两人自然是轻轻松松避开,但也被疯老头赶跑了一段距离。 疯老头狠狠往地上啐了口痰,转身就走,要从里面给大铁门上锁。 “老人家,您看看这是什么?”陈宇高声道。 疯老头下意识回头,瞧见了陈宇手里的东西。 一颗不黄不绿的珠子。 这是陈宇从潘家园小贩那尊‘二郎神’陶塑人像的脑门上,扣下来的。 这颗珠子价值连城,因为它是一颗猫眼石。 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有属于自己的段位,是青铜还是王者拉出来溜溜。 在古玩行,猫眼石被誉为‘珠宝中的劳斯莱斯’,足见它的珍贵了。 猫眼石,即‘具有猫眼效应的金绿宝石’。由于猫眼石表现出的光现象与猫的眼睛一样,灵活明亮,能够随着光线的强弱而变化,因此而得名。 猫眼石非常稀少,甚至可以用罕见来形容,世界上唯一的产地就是兰卡岛。正是因为稀少,所以它非常的贵,价格不菲。 在宋朝的时候,皇室就从兰卡岛订购猫眼石,用来象征自己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当时订购多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克拉以上的猫眼石,目前在全华夏仅有五颗。 明皇陵中出土了一颗,乾隆的墓里发现一颗,还有一个则镶嵌在故宫一座金塔的塔尖上。剩下两颗,在明代鲁荒王的墓里。 陈宇捡漏的这颗,是华夏绝无仅有的第六颗。 这么贵的宝石,陈宇本打算送去晴雨珠宝行,做吸引顾客的噱头。但为了那幅价值不逊于《清明上河图》的画,他要把这颗猫眼石送给疯老头。 不出陈宇所料,疯老头是个鉴宝大师,他认识这颗猫眼石,明白其价值。 陈宇笑着补充道:“猫眼石送您,我只想看一眼您手里的那幅残画。” “看一眼,仅此而已,没别的。” 见到此等至宝,鬼使神差,疯老头竟然不疯了。 他直勾勾盯着陈宇手中的猫眼石,踱步到陈宇身边,抓住那颗猫眼石。 陈宇松手,让他将猫眼石拿到。 本以为,疯老头接受了陈宇的条件,愿意带陈宇去看一眼残画。 谁知下一秒,惊变乍起。 疯老头更疯了,他大吼一声狠狠将猫眼石摔在地上,然后开始满地打滚。 他嘴里呜呜叫着,气得发抖,用极大的力气,一下一下殴打着自己。 不一会儿,他就将自己打得鼻血长流,嘴唇也打破了,模样很惨。 符虎吓得不轻,没想到这老头居然疯到这种程度,连自己都打。 符虎不忍看,想要阻止,陈宇却摇摇头,给符虎一个眼色,示意再等等。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发病的疯老头一路打滚,滚进了自家院子里。 此时他顾不得关严铁大门,叫陈宇和符虎看清楚了他院里的模样。 他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陶瓷碎片,整整铺了地面一层。 碎碗、碎花瓶、碎杯子、碎瓷砖、碎茶壶、碎药罐、碎水缸…… 总之,只要生活中跟‘陶瓷’二字有关的碎片,他院里都有。 再准确点来说,只要是碎瓷片,就会被他从垃圾堆捡出来,放进院子里。 疯老头满地打滚,滚进了院内满地的碎瓷片里。锋利的碎瓷片把他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割得更烂,也把他皮肤割得鲜血淋漓。 可就是这样,狂躁的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时间不大,疯老头结束发病,浑身是血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又恢复成了陈宇和符虎刚见到他的模样,神情冰冷,一言不发。 “砰!”他从里面重重把锈迹斑斑的铁大门关上,锁好,再没了声音。 陈宇和符虎被拒之门外,呆立许久,无法理解疯老头怪异的行为。 符虎弯腰把猫眼石捡起来交给陈宇,挠头道:“什么意思?” “自残是什么毛病?他为什么要收集满地的碎瓷片,去里面打滚儿呢?” 陈宇淡淡说道:“他神智是不清醒的,还有很严重的狂躁症。但你发现没有,自见面以来,他有两次短暂恢复了清醒,你知道诱因分别是什么吗?” 第1464章 乐洋巧合的出现 符虎歪着大脑袋想了想,不确定道:“猫眼石、碎瓷片?” “没错。”陈宇点头,给予肯定的答复。“先后看见猫眼石和满地的碎瓷片,都让他短暂的冷静下来。我问你,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是什么?” 符虎喃喃道:“猫眼石是价值连城的名贵宝石,名贵……再加上碎瓷片,二者结合起来……嘶!名贵的瓷器!” “对!”陈宇沉声道:“这疯老头心中的执念,就是名贵的瓷器!甚至他从一个正常鉴宝大师,变得疯疯癫癫,也和名贵的瓷器有关!” “只要让他看见名贵的瓷器,不愁他不能在短时内彻底恢复正常!” 符虎欣喜若狂,顺嘴接道:“只要让他恢复正常,我们就能让他亲口说出心中的夙愿,然后我们替他完成夙愿,就可以获得他手里的三分之一残卷!” “这就像玩游戏、做任务一样。先通过特定方式触发npc的隐藏剧情,然后从npc那里接受隐藏任务。完成任务后,便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陈宇被符虎逗笑了,夸奖道:“是这么回事,话糙理不糙。” “既然如此,你知道我们下一站,该去什么地方了吗?” “当然!”符虎叫道:“我们去古玩市场,想办法搞一件名贵瓷器!” 事不宜迟,两人再次启程,前往潘家园古玩市场。 出租车才开一半的路程,陈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偶像,你在哪儿?”乐者家族那个逆子乐洋,气喘吁吁道。 陈宇神情变了几变,但语气十分平稳,毫无破绽。 “马上要去趟潘家园,怎么了?” “太好了!”乐洋喜道:“我也在潘家园附近呢,咱们在哪儿集合?” 陈宇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不是被你母亲软禁了吗?” “软禁?”乐洋不屑地嗤笑道:“我妈可管不住我,我爸和我爷爷出去开会还没回来,整个乐家就没人能限制住我的自由!” “在家里呆着太没意思了,那群老古板、大怂包整天唠唠叨叨,强迫我改变仪容仪表,还逼着我演奏华夏古乐器,唱什么‘大风起兮云飞扬’,呸!” “那首歌的作者,刘邦都死两千多年了,土掉渣的东西,我才不唱呢!” 总之,解释半天,乐洋的意思就是在家里待不下去,要来找陈宇嗨皮。 他居然说华夏最经典的‘大风歌’老土,真不知道他心中对‘高雅’的定义是什么。难道西方那带着大金链子、满嘴喷吐沫星子的rap,才叫高雅? 听到乐洋表态要跟自己混的消息,陈宇面沉似水,脸色差到一定境界。 这么巧吗? 他正打算去潘家园淘一件精品瓷器,乐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早也不晚,联系他的时机刚刚好。 当然,这只是心理的变化,陈宇的阴鹜神色一闪而逝,马上换成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行呀,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跟我混,我总不能赶你走吧?” “只不过我在你们乐家族人心中的印象,恐怕更差了!” 乐洋哈哈大笑。“没关系,偶像你也亲眼看见了,那群怂包软蛋都他妈是废物,他们的意见、对你有什么看法不重要,咱们兄弟一起嗨皮才是王道!” 就这样,两人在电话里约好了汇合的地点,陈宇让出租车赶过去。 时间不大,陈宇和符虎下车,见到了面貌焕然一新的乐洋。 陈宇这时才明白,乐洋说乐家族人强迫他改变仪容仪表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乐洋的满头红毛不见了,嚣张的刺猬头也软绵绵趴了下来。 头脸上的唇钉、鼻钉、舌钉、耳钉、大金链子等,全摘下去了。 皮衣皮裤换成了定制款的休闲运动装,皮靴换成了十几万的限量款潮牌。 恢复正常人类模样的乐洋,简直比电视里的小鲜肉还要英俊帅气。 更绝的是,他硬件过硬的同时,身上还带有京城小爷的那种痞劲儿,拽不拉几的。‘京城四少’中,乐洋毫无疑问,是最受女孩们喜爱的一个了。 连陈宇都不得不感叹,千年世家的基因就是牛比,后代不光全是俊男靓女,音乐天赋还个顶个儿地爆表。 不过,陈宇觉得乐洋终于像个人了,乐洋却觉得非常自卑那,不敢抬头见人。按照他的说法,他打扮得和正常人一样,不就失去了独一无二的个性吗? 这样的装扮,没有灵魂! 懒得听他废话,陈宇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说道:“我要去办正事。” “啥正事?”乐洋那帅绝人寰的脸庞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别看他表现得人畜无害,但他这种行为,却激起了陈宇莫大的反感。 乐洋不是陈宇的亲信,他可以跟在陈宇屁股后面,但是不该打探陈宇的下一步动向。这是忌讳,更是身为豪门公子哥最基本的涵养。 陈宇没说什么,符虎却快人快语,先回答道:“搞一件精品瓷器!” 这是符虎和乐洋初次见面,他瞧陈宇和乐洋谈笑风生,以为乐洋是自己人,所以没多想,脱口便将陈宇下一步的行动透露了出来。 陈宇从背后狠狠瞪了一眼符虎。 他渐渐有些明白老道元灵子卦象的意思了。 卦象说想成事,他身边不该有男人的位置。 照这样看,符虎不会背叛他,而是无意中‘出卖’他。 符虎足够忠诚,也足够悍勇,但说实话,智商是硬伤。 在魔都,起码身边的人都能信任,符虎随便说,传不到敌人耳朵里。 可这里是京城,局势远比魔都复杂,许多事甚至不是靠钱能解决的。 如果不在这个方向‘提防’符虎,今后必生祸患。 好在,老道元灵子送给他的那副卦准得惊天动地,能让他提早做出决断。 跟老道元灵子结下善缘,真是陈宇生平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既然符虎已经说漏嘴,陈宇干脆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没错,我们要搞一件价值不菲的精品瓷器,指着捡漏终究不够稳当。” “乐洋你对京城比较熟悉,说说,咱们去哪儿买精品瓷器比较合适?” “嗯……我想想。”乐洋摸着下巴,思衬半晌,忽然叫道:“我饿了!” 第1465章 正宗老窜货场 乐洋这句话出来,可把陈宇和符虎雷得不轻。 都等着你给介绍买瓷器的好去处呢,你琢磨半天,来一句你饿了? “嘿嘿!”乐洋用手捂着肚子,讪讪笑道:“我跟家里闹别扭,没咋吃饭,刚才我是翻墙跑出来的,浪费太多体力了,我真饿了。” “偶像,反正咱们不着急,不如先找个地方把五脏庙伺候好了再说?” “边吃边谈,才他妈有干大事的气氛嘛!” 一说到吃,符虎可来劲了,吞咽口水道:“大哥,我也饿了……” 两票对一票,陈宇又能如何? 他再一次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望着乐洋。“好啊,那咱们就去吃饭。” 于是乎,乐洋带陈宇和符虎,找到了一处小吃摊,点了一大桌子京城特色小吃。他这个举动,同样很出乎陈宇和符虎的预料。 本以为他这个大少爷会吃什么山珍海味呢,没想到口味也和正常人一样。 他这种‘接地气’的行为,无疑又博得了符虎大量的好感。 在小吃摊上,符虎跟乐洋越聊越热乎,眼看都称兄道弟了。 陈宇在一旁默默坐着,并没有阻止符虎和乐洋交流的意思。 符虎对陈宇忠心耿耿,只要陈宇一声令下,符虎可以瞬间翻脸干掉任何人。但陈宇并没有下命令,这更让符虎误以为,乐洋值得信任,是自家兄弟。 乐洋幽默风趣,嘻嘻哈哈,逗得符虎爆笑如雷,直呼有才。 等这顿浪费半个小时的饭吃完,符虎和乐洋俨然成了一见如故的好哥们。 陈宇询问打着饱嗝的乐洋。“买精品瓷器的去处,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乐洋回答道:“咱们去找窜货场,绝对能有收获!” “窜货场?”陈宇重复了一遍,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办法。” 所谓窜货场,是指玩古董的人分新旧,那些老玩家和大主顾,自然不愿意跟一群棒槌混在一起争抢东西。所以大多数的店铺,都有自己的内部交易会。 若是得了什么正经的好玩意儿,秘而不宣,偷偷告诉一些大主顾,让他们暗地里出价,正所谓是‘货卖与识家’。这种交易会,就叫窜货场。 说白了,就是店铺收到好宝贝后,专给有钱人开的小灶。 这种模式,看似阶级性十足,不太公平,但它却很科学。 西方的拍卖制度源远流长,据说,苏富比公司大概成立于清乾隆时期。如今,拍卖这种买卖方式已经很普遍了。其实,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民国时期,国内古玩行业也建立了类似的拍卖商业模式,那就是窜货场。 1909年,京城古玩行商会成立,据说会址初设于狗尾巴胡同兴隆店内,商会设立‘窜货场’,并由商会管理。现在看窜货场,类似今天的行业博览会、展销会。普通大众不让进,会员制。 当时是以古玩铺和包袱斋作为会员单位,进行场内交易,并以成交额千分之五缴纳会费。1931年,古玩行商会改称为‘古玩行同业公会’。 古玩行业门槛很高,学习成本也高,普通人进入这个行业会摸不着北,所以欺诈、不诚信的问题会比其他行业更突出。 因此,古玩商品分级销售制度,还是很科学的:高端的东西,应该先在行业内分销,更靠谱一些。低端的,价格低的普品,直接面对普通人,即使碰上假货也损失不大。 简言之,华夏正宗的老窜货场,是比西方拍卖更高级、更合理的存在。 而若论起‘正宗’,全华夏的老窜货场,又有谁能正宗得过京城? 在魔都时,陈宇曾利用过窜货场的模式,狠狠坑了鲍伐虎一次。 今天,在乐洋的引荐下,他本人也要成为窜货场的主顾之一了。 陈宇在京城古玩行没有根基,还是个新人,显然没资格进入老窜货场。 但他身边不是有乐洋嘛! 乐洋打了几个电话,便安排好了一切。 别看乐者家族财力没多么雄厚,面子这方面,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很快,在一家古玩店老板的引荐下,陈宇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座茶楼。 老窜货场的古玩价值不菲,动辄千万上亿,排场不小。因此整座茶楼都被包下来了,没有外人。有资格参与的,全是京城古玩行有头有脸的的人物。 在座的掌柜、掌眼、鉴定大师、资深藏友、百亿富豪等人,都认识乐洋。 乐洋为人也很和气,跟他们有说有笑,整个儿一京圈‘交际花’的派头。 跟乐洋打完招呼,他们自然而然,将注意力落在陈宇这张生面孔的脸上。 说是生面孔,但仔细瞧个几十秒,他们就明白陈宇是何许人了。 陈宇如今的名号早不拘泥于华东一隅,而是闻名整个华夏古玩行了。 但有意思的来了,京城古玩行这些圈内精英认出陈宇后,有的神色冷峻,有的面露尴尬。总之,一个主动跟陈宇打招呼结交的都没有。 对这种情况,陈宇毫不意外。 这也是他不打算在京城开古玩店的主要原因。 京城乃至周边地区的古玩行,被任家为首的几大古董世家牢牢把控着。 甭管陈宇在南方名声多大,北方,只要任家一句话,就能让他寸步难行。 任家不松口,北方古玩行,谁敢主动结交陈宇? 基本上,陈宇目前处于被华北古玩行‘封杀’的状态。 他无所无谓,像这种见风使舵的杂碎,他见得多了。 等他干掉了任家,这群墙头草不得迟早屁颠屁颠跑过来巴结他? 反正他来窜货场的目的,仅仅是买下一件精品瓷器。旁的,他不在乎。 落座后,乐洋凑到陈宇耳边,低声道:“偶像,我打探清楚了,今天这场窜货,压轴的宝贝就是一件瓷器,据说是旷古难寻之珍宝。” “今天在座的各位,全是奔着它来的!” “偶像,想成功拿下,恐怕你要花不少钱!” 陈宇笑了,摇摇头,没有回答乐洋。 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论起拼钱,他还真就没怂过谁。 反正京城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恶劣到无以复加了,他根本不怕一贫如洗。 一旦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在座的各位,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第1466章 旷古难寻之珍宝 “欢迎各位老板、各位掌眼、各位大师、各位收藏家们莅临本场窜货!” 待各桌都上茶后,两名德高望重的京城古玩行名家上台充当主持人的角色,作为公开公平公正的中间人,由他们来见证这场窜货各件宝贝最终归属。 窜货场不光是由一群精英人士组成的小型拍卖会,它的竞价方式也很独特,充分照顾到了在座每个人的面子。 在座的有收货人,也有出货人。 所有的收货人,如果看上心仪的古玩,就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报价,递给台上的主持人。主持人接到纸条后,并不会公布。 也就是说,你的报价,只有你自己,和两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知道。 如此一来,人们不用像西方拍卖行那样脸红脖子粗地叫价,更不用担心如果自己财力有限,或估价错误,给的报价低了,会遭受到嘲笑。 报价只有一轮,主持人在纸条中找出报价最高的,宣布那人胜利。 没错,规则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谁赢了,按照纸条上写的价位,交钱,拿东西走人。 那些报价低的,他们的报价不会被公布出来,保全了面子。 这是窜货场模式,对收货人的好处。 对出货人,也有巨大的好处。 华夏讲究不能露富,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通过窜货场模式,没人知道出货人最后收了多少钱。 出货人有可能收了一万块钱,也有可能收了一百个亿,总之充满悬念。 主持人跟出货人沟通,双方会手拉手,把手缩进宽大的袖子里面,用手势比划价格,通知出货人出售这件古玩赚了多少钱。 到头来,知道这场交易真实价格的,只有收货人、出货人,以及主持人。 里里外外,都体现着咱们华夏人独有的智慧。 你爱面子?没关系,你的报价不会被公布,报价低了也没人嘲笑你。 你想低调?也可以,没几人知道你出售这件古玩,究竟赚了多少钱。 因此,说正宗老窜货场比拍卖行高级,并非空穴来风,是有依据的。 当然,这种模式并非尽善尽美,对某些人来说,它也有弊端。 那就是你必须眼睛很毒,估价能力极其强,具有一定的胆识和韬略。 你想贪便宜,不愿出价太高,或干脆估价失误,那你会被直接淘汰。 连第二轮再加价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与你心爱的至宝失之交臂了。 可如果你胆子太小,没有韬略,为了拿下心爱至宝,盲目报出一个很高的价格,即便赢了,也是冤大头。因为你出的钱,远超这件古玩的实际价值。 想尽量少花钱,又想报价高于所有对手,成为最后的赢家,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不光考验人的能耐本事和心理素质,更考验察言观色的水平。 这种近于赌的方式,跟陈宇和宋铭玩的‘印第安扑克’有异曲同工之妙。 窜货场前面七八件东西的报价,陈宇都没有参与,一直静静地观望。 符虎对规则了解得不够透彻,但他知道想拿下压轴重宝绝不轻松。 他不禁担忧道:“大哥,实在不行咱们出去捡漏吧,这里面气氛太压抑了,全他妈是古玩行的老鸟,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坑!” 打架斗狠,符虎谁都不怂。但若玩起智商,他便有些发怵了。 “被坑?”陈宇呲牙露出笑容。“从来只有我坑别人的份,天底下能坑我陈宇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你说对吧,乐洋?” “对,对,偶像最牛比!”乐洋挑起大拇指,阿谀奉承道。 两个多小时后,前面的开胃菜古玩全部有了新的归属,多数人比较满意。 但也有少数收货人,拿到东西后反应过来自己报价高了,脸色转眼变得比吃了苍蝇屎还难看,整个人都坐立不安,如同百爪挠心,痛苦不堪。 更有一位倒霉的出货人,收货人们对他出手的古玩报价普遍偏低。 这也是窜货场模式对收货人不太友好的地方,如果收货人们报价普遍偏低,那他卖出这件东西便是血赔。当然,这是极少数的情况。 而窜货场模式之所以要强调‘正宗’二字,是因为正宗的窜货场,无论收货人、出货人,还是主持人,素质都很高,绝不会出现联合起来坑人的现象。 窜货开场之前,收货人、出货人、主持人的身份,都是彼此保密的。 你根本不知道和你一起来参加窜货的伙伴,是竞争对手还是潜在买家。 即便动了坏心眼、想联合起来坑人都没有机会。 所以,只要是‘正宗’的窜货场,公平基本是能得到保证的。 赔钱,要么是你能耐不够,要么是你运气太差。 两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登台,红光满脸,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道:“我们知道,下面这件,作为压轴的宝贝,才是各位今天来的主要目标。” “尽管出于窜货场的规则,大家事先不知道它是什么。但相信大家都收到风声了,它是一件瓷器,是一件名贵瓷器,是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 “话不多说,请各位上眼!” 一名身着旗袍的茶楼礼仪小姐,手捧一方锦盒,聘婷袅袅地走入台中央。 “刷刷刷!”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炙热无比,专注起来。 人们看的不是礼仪小姐,而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包括陈宇,都眯起了眼睛,瞳孔时不时爆射出两抹如刀般的锐利光芒。 锦盒打开,里面的瓷器被拿了出来。 “哇!”一瞬间,满屋子的爱宝之人发出了惊叹,感觉难以置信。 这件压轴瓷器很美,美得超乎寻常,美得令人惊奇。 它美到什么程度呢? 若非提前得到风声,人们甚至要怀疑,它其实并非瓷器,而是一件玉器。 没错,一尊小小的瓷杯,硬是如一尊玉杯那样,圆润、晶莹、无暇。 “竟然是它!”陈宇的心脏狠狠一跳,霎时之间便感到了非同寻常。 这尊瓷杯确实非同寻常,但更非同寻常的,是它居然会出现在窜货场里。 以它的级别,区区窜货场,真就容不下它。 把它放进国博,老狐狸都得亲自给它打扫一个单独的展厅出来。 它的牛比程度,绝对不是小小窜货场能盛得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467章 昊十九的卵幕杯 乐洋推荐陈宇来窜货场收货,窜货场压轴的瓷杯,乃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这绝非危言耸听,它一定能担得起这个名号。 因为它是一只卵幕杯。 陈宇曾经从搬山派小头目那里,得到过一只‘暗龙戏珠蛋壳杯’。 纵观全世界,蛋壳杯只有三只,算上陈宇手里的,才四只。 蛋壳杯是现存最薄的明代瓷器,仅在宝岛故博收藏了三只。 蛋壳杯胎体薄得吓人,中间的瓷胎加上内外两层釉的厚度,总共不到一毫米。而在薄如纸的瓷胎上,竟暗刻有二龙戏珠纹,且五官和龙鳞清晰可见。 无论工艺还是美感,蛋壳杯对华夏瓷器史来说,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前提是,卵幕杯永不现世。 只要卵幕杯不出,在‘薄’的这方面,蛋壳杯就是华夏瓷器史的第一。 卵幕杯一出,不好意思,蛋壳杯只能屈居第二,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二者的差别。 蛋壳杯,蛋壳杯,薄得像蛋壳一样。 卵幕杯,卵幕杯,蛋壳剥开后,那层薄膜见过没有? 两者无论工艺还是名字,都十分接近。 但论起登峰造极的程度,还是卵幕杯更胜一筹。 然而,卵幕杯并未流传下来,只见于文献记载。 眼下,窜货场压轴的‘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就是一只卵幕杯。 陈宇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区区窜货场,能他妈把卵幕杯给窜出来? 那我再多参加几场窜货,你们努努力,帮我把传国玉玺窜出来呗? 是乐洋推荐他来窜货场的,所以他扭过头,朝乐洋露出灿烂笑容。 “卧槽,这杯子瞅着就很精美。偶像,咱们运气好,赶上啦!”乐洋这个帅小伙欢呼雀跃,一副没心眼儿的模样,‘人畜无害’四个字都写他脸上了。 “是啊,真巧啊。”陈宇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将目光落在主持人手里的卵幕杯上。 因为卵幕杯实在是太牛比了,连陈宇都不能免俗,视线被它牢牢吸引。 华夏的玉器中,有一种叫‘薄胎玉器’,陈宇和宁海刘家斗宝时出现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卵幕杯就是华夏‘薄胎瓷器’中最极致的工艺体现。 明嘉万年间,景德镇有一位制瓷名师昊十九,号壶隐道人。 据史料记载,昊十九‘尝作卵幕杯,薄如鸡卵之幕,莹白可爱’。 万历时人李日华在《紫桃轩杂缀》中对昊十九所烧造的卵幕杯赞不绝口,说它‘轻薄奇巧,华夏瓷史第一’。 清代人王士祯在《居易录》中,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昊十九所制瓷器,一枚重半铢,妙极人巧,万古无出其右。”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只卵幕杯‘妙极人巧,万古独绝’的品相。 它高5.5厘米,直径7厘米,重量不超过20克。 釉面莹润,平净光亮,有酥油光,无橘皮纹,‘猪油白’细腻如美人肌骨。釉层中的气泡小而密集,胎釉的透光度极佳。 在灯光的照射下,卵幕杯呈现半透明的象牙白色。 青花淡雅,绘画精致,大大的寿桃生动鲜活,宛如神话传说中的蟠桃,仙气十足,展露出了制造者昊十九精湛的艺术造诣,叫人叹为观止。 卵幕杯无款,在光线的映照下,杯底呈现出一段细密的小字。 这些小字,是用针浅刻在杯的表面再涂釉烧制的,也可称为浮雕暗刻纹。 杯底的小字为:闻淮海维扬府,百岁寿星三千七百人许,余甚喜,深感君明臣贤、百姓安康。特制此杯,遥贺维扬府之盛景。 需要用放大镜才能勉强看清楚这段文字,在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很难想象昊十九的能耐大到了什么程度,能在小小杯底,刻下如此多的文字。 就像金字塔、长城、兵马俑一样,现代人折腾起来都费劲,遑论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不看这段文字的内容,光是这段文字本身,便是个惊人的奇迹。 昊十九这位工匠,能耐真是通了天。 可惜卵幕杯在今天以前,只限文字记载,连块碎片都没留下。 不然的话,昊十九在后代的名声,恐怕还要再翻上一百万倍。 至于杯底小字的具体内容,反倒没什么营养价值。 淮海维扬府冒出一大堆百岁寿星,昊十九听到后十分欣慰,造了一件卵幕杯,用来吹嘘当朝皇帝的文治武功,仅此而已。 需要注意的是,卵幕杯不是一只,而是一批,工艺被昊十九一个人掌握。 这只卵幕杯,仅仅是昊十九生平所造卵幕杯其中的一个。 显然,昊十九死后,工艺就断了,从此成为华夏瓷器史的泼天憾事。 “都看完了?”两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扫视着窜货场诸位主顾炽热的目光,笑道:“确认无误后,请各位在纸条上写下你们的报价,咱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位出了名喜爱古玩的百亿富豪,拿起笔,刷刷开始写下自己的报价。有的是写汉字,有的比较耿直,写阿拉伯数字。 那么可想而知,一长串的零跃然纸上。 即便有一长串的零,他们也未必能成功拿下这只卵幕杯。 因为卵幕杯这个级别的古玩,真不是三两个亿能解决的。 要知道,卵幕杯是失传古玩。他们眼前看到的这只,是目前华夏的唯一。 陈宇来参加这场窜货,本身就是为了搞到一件精品瓷器。 所以他也展开了纸条,手握着笔,静静思考自己的报价。 除了少数冲动的,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动笔,也在思衬。 到了卵幕杯这个级别,摆在竞争者们眼前的,是一场生死战。 动辄几个亿的厮杀,你怂了,报价低了,不好意思,出局。 你热血翻腾,豁出去身家性命,就算拿下来,恐怕也会得不偿失。 卵幕杯再牛比,终究是一件古玩,你梭哈了,它不值那个价咋办? 所以这时候,就要考验在场众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了。 你的报价,只要比所有的竞争对手都高不就完了嘛!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你只比竞争对手出价高一块钱。 这一块钱,是最小的投入,却是人生最大一笔投资。 第1468章 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一时间,窜货场里诸多京城古玩行大佬,共同演绎了一场‘谍战风云’。 人均贼眉鼠眼,视线左顾右盼,偷偷打量每位竞争对手的神情,希望能从他们的脸上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真恨不得在场的竞争对手们,把准备好的报价都写在脸上。 “就算不会读心术,给我个透视眼也行啊!” 这是在场众人,普遍的心声。 说到读心术、透视眼,陈宇笑了。 “嘶!”符虎倒抽一口冷气,吓得脸煞白,急忙趴在陈宇耳边,低声叫道:“咱们右后排那个穿西装的胖子,他至少在纸条上写了九个零!” 先不提三百多斤的符虎管别人叫胖子的事,他捕获的情报简直惊天动地。 九个零,那就是十个亿起步了。 尽管每个人的报价都是保密的,但符虎抱着为陈宇摸清敌情的心态,偷偷打量了几个竞争对手的动作。价格看不清,数零他还不会吗? 符虎觉得,完犊子了,碰上硬仗了。 他很为陈宇担心,窜货场的规矩不比其它,毫无斡旋余地。 窜货场报价的规矩就八个字: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嘶!”乐洋又是一口冷气,低呼道:“尼玛,那边那个老头,他儿子开银行的,如果我没看错,他的报价也是十亿起步。不是九个零,是九个三!” “不行了,偶像,这场仗太大了,我血压快上来了,咱们走吧!” 不知乐洋是什么意思,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奉劝陈宇退出。 而且他的语气和符虎截然不同,符虎是担心陈宇多花钱。 他,则认为陈宇无论如何斗不过那些土豪。 “偶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撤吧!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就他妈的卵幕杯吗?咱不要了!以偶像你的能耐,以后还愁搞不到第二件?” “偶像,听我句劝,别冲动!胳膊拧不过大腿,破布衣扛不住撼天雷!” “虽然偶像你大张旗鼓来参加窜货,最后空着手走,一定会成为笑柄,但也好过倾家荡产不是?为了一件古玩倾家荡产,不值得!” 如果他并非陈宇的粉丝,而是陈宇的敌人,那么他这招,叫激将法。 不过他是陈宇的粉丝,所以陈宇只好勉强认为,他是在为自己担心。 陈宇似是被乐洋激得上头了,不悦道:“说什么呢?退?” “我陈宇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退’这个字!” “既然我奔着压轴瓷器来的,就必须把它拿下!” “我陈宇想买的东西,没人能从我手里抢得走!” “不就十个亿起步吗?我他妈跟了!” 乐洋和符虎,这两位新结识的‘好兄弟’一唱一和地奉劝陈宇别冲动。 然而,他们越劝,陈宇便越是激动,坚决不肯退让。 陈宇的狠话放得震天响,但他的纸条一直是空白,始终没有写上报价。 他还在观望。 正在此时,坐在他身后的两位古玩店掌柜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老李问道:“老赵,你说给卵幕杯报价多少合适?八个亿?” 老赵冷冷一笑,摇头道:“老李,你别套我话。交情归交情,我的古玩店正缺一件镇店之宝,卵幕杯再合适不过,我坚决不让!” 老李撇嘴道:“咱俩合作这么多年,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们古玩店卖出上一件镇店之宝,净赚了两个多亿,现金流、多年攒下的存款、银行贷款、再找经商的朋友借点,我估算你最多能凑出十二个亿!” “哼!”被合作伙伴猜出底牌,老赵毫不慌乱,冷哼一声,很是轻蔑。 “不对!”老李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我明白了,你老婆前几天去房地产公司和悍马京城总店做客,不是买房买车,而是要卖房卖车!” “老赵,为了卵幕杯,你要梭哈全部身家吗?” 这是身后两人的对话,嗓音压得极低。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陈宇和符虎基本听见了大半。符虎变颜变色,真有人要梭哈全部身家! 这就是古玩行的魔力,为了一个杯子,可以卖房子卖车。 不懂古玩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只杯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时在符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大哥要大出血了。 没十五个亿,甚至二十个亿,卵幕杯,想都别想。 乐洋捅了捅陈宇的胳膊,朝一个方向一指。 只见‘大面粉’手机公司的少董,正打着电话和人交流着什么。 因为角度的关系,陈宇和乐洋隐隐约约能看见少董的口型:二十五亿。 符虎和乐洋不再言语,齐刷刷盯着陈宇。 难道这次陈宇真的要大出血了吗?全华夏谁不知道,和古贺家族一战,陈宇拼尽了一切。照常理来说,他麾下商业帝国未来两三年都只能休养生息。 区区一场窜货,扔出去近三十个亿,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好事。 陈宇意已决,观望了许久,等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在纸条上写下报价后,他收回自己闪闪发光的慧眼,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果然,和他猜测得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用笔在自己的纸条上,写下了他的报价。 55。 这是陈宇在纸条上写下的数字。 “我靠!”符虎和乐洋差点被吓死,表情夸张道:“不至于吧?” 就算那是一件卵幕杯,五十五个亿,还是太高了! 再牛比的古玩,终归有个价值的极限,卵幕杯绝对不值五十五个亿! 而且,陈宇只写了55,他怎么不把‘亿’字加上去? “大哥……” “偶像……” “五十五亿……是不是太高了点?” 符虎和乐洋,被陈宇这个惊人的报价震撼得结结巴巴。 “什么?”这下反而轮到陈宇震惊了,瞪眼道:“五十五亿?什么五十五亿?难道窜货场的报价规则,是默认以亿为单位的?不会吧?” 乐洋懵了,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没有默认单位,写多少就是多少。但照常来说,还是写上‘亿’这个单位比较好,不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就好。”陈宇拍了拍吓得怦怦跳的小心肝,释然道:“没有默认单位就好,不然我55块钱的报价变成五十五个亿,可就亏大发了!” 第1469章 突然暴起发难 “扑通!”符虎和乐洋腿一软,全摔在了地上,模样狼狈又滑稽。 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极力忍耐笑容。 乐洋的身份好歹摆在那里,乐者家族的面子不是开玩笑的,不能随便笑。 当然,乐家的面子也只能用在这种时候。 乐家的财力有限,在这种大家玩命砸钱的时候,都不把乐洋放在心上。 但凡把乐洋换成‘京城四少’中的另外三个,在场众人都会感到绝望。 跟‘京城四少’砸钱,那不是疯了吗?括弧:不包括乐洋的京城四少。 这是个以钱为尊的年代,乐家没钱,只能让人敬佩,而不会让人恐惧。 乐洋和符虎爬了起来,差点把舌头咬断。 他们无法理解陈宇在干什么。五十五块钱?你当去菜市场买菜啊? 五十五块钱的报价,你想买卵幕杯? 说实话,擦过卵幕杯的专业清洁布,都得卖个几万块钱。 五十五块钱,或许能买一只从卵幕杯上提取下来的细菌。 陈宇认为现场所有人是沙比吗?还是他把自己当成沙比? 这话,乐洋和符虎不敢出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宇。 尤其是乐洋,他的脸色蓦然变得很难看。可他又不得不强颜欢笑,流里流气地问道:“哇靠,偶像,你啥意思啊?你不是对卵幕杯志在必得吗?” “是啊,志在必得。”陈宇对乐洋的脸色变化视若无睹,耸肩道:“五十五块钱就能把卵幕杯拿下来,能花五十五块钱的事,我干嘛花五十五亿呢?” 乐洋不再说话,坐在陈宇身边,低着头,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符虎天真无邪,缠着陈宇问东问西。 得不到陈宇的回答后,他又拍了拍乐洋,打趣道:“乐洋兄弟,你咋滴了?脸咋跟红绿灯似的呢?放心,咱们只管相信大哥,他肯定能创造奇迹!” 乐洋讪讪笑了笑,为了表现自己没有慌乱,跟符虎讲起了荤段子。 讲这种低俗没品的笑话,很符合他‘乐家逆子’的人物性格设定。 符虎被逗得哈哈大笑,对这位幽默风趣的乐洋兄弟更加欣赏了。他甚至希望,乐洋能永远追随在陈宇身边,这样他和乐洋就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而陈宇,似乎一直都没有阻挠符虎和乐洋交朋友的想法。 “咦?”符虎很快不笑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台上两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收到所有人报价的纸条后,看到了陈宇写着‘55’的那一张。两位主持人的脸色,也跟乐洋如出一辙,变成红绿灯了。 这两位之所以能被推举成为主持人,是因为他们声望很好,在京城古玩行基本上是值得信赖的大师级别人物,仅次于钟良、老狐狸一脉的徒子徒孙们。 这种大师,什么风浪没见过? 众人十几亿、二十几亿的报价,能吓到他们? 陈宇五十五块钱的报价,也顶多是让他们惊讶,不至于让他们感到惊悚。 两名主持人什么都没说,彼此对望一眼,然后齐齐望向台下坐着的陈宇。 在他们眼中,陈宇不是一个人,而是鬼。 上天入地、搬山填海、勾魂索命、无所不能的厉鬼! 陈宇身边坐着一个‘红绿灯’乐洋,台上两个‘红绿灯’老头用怪异的目光死死注视着他。他不为所动,始终保持一副笑呵呵的随意模样。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笑道:“两位大师,愣着干什么,谁报价最高?请宣布啊!我们这些参与报价的买主,都等着悬念的揭晓呢!” “究竟是谁,家财万贯,力压众人,成功夺下失传几百年的卵幕杯?” “咕噜!”两位主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都不敢开口说话。 犹豫了许久,他们终于宣布道:“是‘大面粉’手机的少董报价最高。” “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卵幕杯,归少董所有!” “哗!”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不少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他们来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结局。 仿佛他们早就知道卵幕杯最后该到谁手里一样,可最后结局发生了偏差! 包括‘大面粉’手机的少董本人都是一脸懵比,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不对呀,按照剧本,他只负责表演,最后的胜利者,怎么可能是他? 听到主持人这样宣布,乐洋反倒长长出了口气,有逃过一劫的释然。 他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拿不下卵幕杯也没关系,你在我心中的风采不减分毫,你依然是我的偶像!” 陈宇笑得阳光灿烂,有如四月春风般和煦。 但熟悉陈宇的人都知道,这是魔鬼的笑容。 自从认识乐洋,他总对乐洋露出这种笑容。 他和乐洋对视,一边笑着,一边给符虎下达命令。 “符虎,弄死那俩老杂种!” 符虎完全不懂陈宇为何暴起发难,但陈宇是他的恩公,他是陈宇的护卫和死士,他身上有陈宇给他刻下的‘死’字纹身。 他对陈宇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只要陈宇一声令下,他可以干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符虎不问理由,执行陈宇的命令根本不需要理由。 “杀!”他虎吼一声,恍如暴雷天降。 三百斤的体重的他进入战斗状态后,硬是身轻如燕,平地起跳,飘身落到台上两位老货主持人身边,比脸还大的铁拳,当即砸在其中一名老货的脸上。 那中拳的老货当即面目全非,仰面摔倒。 而符虎不等他落地,就两手抓住他的两条腿,狠狠甩了出去。 这一甩,就是七八米,老货直接飞到了观众席最后一排,哼唧都没哼唧一声,当场暴毙。如果他能活过来接受采访的话,他会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确实不疼,符虎的动作只在瞬间完成。 疼痛神经没等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死了。 另一个主持人老货反应很快,转身就想跑。 “砰!”下一秒,他也飞出去了,整个人摔进了茶楼的屏风里。 他没有死,因为这一脚,不是符虎踹的,是冲上台的陈宇踹的。 陈宇把力道控制得很好,让他不死,但却断了七八根肋骨,剧痛不已。 第1470章 卵幕杯的出货人 符虎冲过来补刀,要一脚踩死被陈宇踢飞的老货。 陈宇制止了他,在主持台上静静矗立着,神情无限冰冷。 这一惊变发生太过突然,谁都没想到陈宇和符虎会暴起发难,公然杀人。 这可是京城,帝王之都,天子脚下,大名鼎鼎的四九城! 人们呆了、傻了、懵了,除了愣神,摆不出来任何表情。 倒是乐洋反应很快,他向前迈了半步,紧握双拳,似要在紧急情况下做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又退了回去,露出被吓坏的模样,大喊大叫。 “我靠,什么情况?偶像,到底怎么回事?为啥生这么大的气?” 被他一叫嚷,在场的京城古玩行名流们也反应过来了,个个吓得灰头土脸,起身想跑。然而,符虎早先他们一步,用庞大的身躯,将门口堵住了。 在陈宇发话之前,符虎不会允许任何人活着离开茶楼。 “我为什么砸场子?”陈宇冷冷一笑,像是在回答乐洋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寒声道:“因为这两个老杂种,先坏了规矩,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着,陈宇将一团纸条丢了出来,砸在台上骨断筋折的这名老货脸上。 这些纸条,就是窜货场所有收货人对卵幕杯的报价。雪花般飘落的诸多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块钱、五块钱、二十块、五十块…… 在场众人个个叫价叫得震天响,纸条上写的零比他奶奶的裹脚布还长。 可最终对卵幕杯的实际报价,比陈宇还低! 陈宇报价五十五块钱,赫然是全场最高价! 按照窜货场的规矩,卵幕杯应该是陈宇的。 但这两个老货主持人,看见陈宇的报价后,知道计谋败露。他们二人随机应变,打算更改报价结果,把卵幕杯送给‘大面粉’手机的少董,止损。 毕竟少董是他们自己人,把卵幕杯给少董,总好过五十五块钱卖给陈宇。 这就是陈宇暴起发难的原因,两个老货主持人坏了规矩,把他最高的报价给按下了,罪该万死。不死,也得永生永世受人唾弃。 知道陈宇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在场众人一个个低下头去,惭愧得很。 陈宇如刀般的锐利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散发出无尽凌冽杀气。 这一屋子的人,窜货场里从上到下,全他妈是演员! 正宗老窜货场之所以值得信任,就是因为绝对不会出现联合坑人的情况。 窜货开场之前,你连主持人、收货人、出货人的身份都不确定,更不确定今天窜货都会呈上来什么宝贝,怎么事先联络盟友、布局坑人? 但,只要有一个能量远超窜货场所有人的恐怖存在出现,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那个恐怖存在只需要一声令下,就能强迫窜货场所有人都做他的演员。 从陈宇过往捡漏的经历也不难看出,常年混迹古玩行的,演技一定很好。 窜货场这些京城古玩行老鸟,都是老戏骨了。 他们合起伙来骗陈宇一个人,‘不经意间’展露种种细节,表现他们对卵幕杯志在必得的决心。什么八个亿、十二个亿、二十五个亿……全是演技。 目的只有一个:让陈宇高价买下卵幕杯。 他们的实际报价,都是一块钱、两块钱,最高不超过五十块钱这种。 如果剧情正常发展,甭管陈宇出价几个亿,最后卵幕杯都是陈宇的。 因此,当两个主持人老货临场更改获胜买家的名字时,他们会极度惊讶。 恐怕他们做梦都无法想到,陈宇拥有慧眼,能够看穿他们的报价。 陈宇确实报出了全场最高价,但并非多少亿,而是仅仅只有五十五块钱。 就这样,在一场离奇的窜货中,陈宇用五十五块钱,拿下了卵幕杯。 离奇的事件远未结束,操控整个窜货场的幕后黑手,仍旧没有现身。 陈宇眯着眼睛,嘴角似笑非笑道:“既然真相已经大白,我出价最高的事实已经毫无悬念了。那么,请卵幕杯的出货人……任公子,滚出来吧!” 这个答案一点都不难猜。 能参加正宗老窜货场的,全是京城古玩行有头有脸的名流、大主顾。 除了任家,谁有能量操纵他们集体演一场戏,糊弄陈宇? 除了任家,又有谁有得起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卵幕杯?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久违的任公子从门外现身,与封门的符虎擦肩而过,走了进来。符虎认识他,所以并没有阻拦。 在魔都初遇,任公子甚至还开出价码,想挖符虎跳槽。 任公子三十出头,容貌不算俊美,但五官端正,很有千亿豪门继承人的气度和威严。他眼窝深陷,目光阴鹜冰冷,一看就是个难缠的角色。 任公子一出现,窜货场立马比死还要寂静,他一个人便镇住了全场。 任家是华夏古玩行的中流砥柱,仅次于钟良、老狐狸一脉。他们在华夏古玩行,尤其是京城古玩行的影响力,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可以说,任公子随便一个眼神,在场的京城古玩行名流们,都能吓得心脏停止跳动几秒钟。别说让他们演戏,就算任公子让他们果奔,也不是不行。 “好利眼!”任公子缓缓踱步到陈宇面前,称赞道:“居然能看穿这个局,你这个继钟老之后、华夏古玩行最大变数,果然出乎我的意料。” “哦?这么说,你承认这个局是你布置的了?”陈宇抬起眼皮,饶有兴致地问道。 “呵呵,我可没说。”任公子笑了笑,摇头道:“我们任家的名声千秋万代,怎么可能做那种坏规矩、在窜货场坑人的事?谁坏规矩,你找谁去。” “所以,两个老杂毛一死一重伤,已经身败名裂了。”陈宇淡淡道。 任公子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宇身上,对一死一伤的两个老货毫不关心。 那两个老货,确实是京城古玩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若不是今天这件事,他们两个或许能光荣退休,保全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名声。 他们两个千不该万不该,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把陈宇当傻子糊弄。 第1471章 找零二十块 在陈宇的有意为之下,两个主持人老货只死了一个,还剩下一个活口。 那么这件事便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任家的名声绝对不能遭受一丝一毫的污染,而那两个老货和在场所有人又确实全是任公子的演员。 所以哪怕陈宇出手伤人,任公子也只能尽量大事化小。 死的那老东西,算白死了。首先是任公子,就没打算为他的死出头。 人们眼睁睁地看见了,为任家办事的下场。 “我猜,你安排了一屋子的演员,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把卵幕杯高价卖给我这么简单吧?”陈宇轻蔑地与任公子对视,嘴角冷笑连连。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任公子先是否认安排演员这件事,随即感兴趣地问道:“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是一套组合拳。”陈宇曼声道:“高价把卵幕杯卖给我,是第一步。第二步,你们任家会拿出第二件卵幕杯出来,压我这只卵幕杯的价。” “如此一来,我将血本无归,堂堂卵幕杯,会被我砸手里,沦为笑柄!” “就算我不卖,留下收藏,也会因为藏品不如你们任家的优秀,从而名声被你们任家压一头!” 闻言,任公子镇定的面孔浮现一闪而逝的慌乱。“这个你都算到了?” 陈宇算得分毫不差,这就是任公子的全部计划。 卵幕杯失传不假,但失传的意思是:未曾在大众的视线里暴露过。 它不出现,不代表它不存在。 比如圆明园十二个水龙头,至今仍有几个下落不明。 可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它们肯定在国外哪个隐秘的角落里躺着呢。 或许有朝一日,它们还会成为外国敲诈华夏的筹码。 结合今天的事情来看,不只有一只卵幕杯藏在任家。 因此,任家敢把其中价值最低的一只,定下计谋,用高价卖给陈宇。 等陈宇高价买下后,任家很快就会放出风声,我们任家手里也有卵幕杯,而且比陈宇手里的更好。 这样一来,陈宇手中的卵幕杯瞬间从‘举世唯一’变成‘举世唯二’。 别看仅有一字之差,不再是唯一的东西,它就不值钱啦! 传国玉玺牛比,除了它本身牛比外,和它的‘唯一性’也有很大关系。 如果当年秦始皇造它个三五百块传国玉玺,那它显然就没啥卵用了。 历史上无数英雄豪杰,也用不着为了传国玉玺杀得尸山血海,人头滚滚。 从‘唯一’变成‘唯二’,陈宇高价买下的卵幕杯价值会大打折扣。 任家的那只卵幕杯比陈宇手里的好,陈宇的卵幕杯又会狠降一波价。 毕竟世界上只有两件的东西,大家肯定对更好的那件趋之若鹜。 最后,陈宇的宝贝被任家轻松碾压,对陈宇的名声,也是重大打击。 综上,只要陈宇高价买下卵幕杯,结局一定是亏得屁滚尿流,得不偿失。 奈何世事无常,邪门就邪门在,陈宇买这件卵幕杯,只花了五十五块钱。 五十五块钱!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管你任家智计万千,我本钱就五十五块钱,能亏损到哪儿去? 五十五块钱,难道能给我陈宇亏破产不成? 陈宇从钱包里甩出一张百元大钞,丢在任公子脚底下,杀人诛心地笑道:“我给你一百,五十五块钱买卵幕杯,二十五块钱小费,共八十。” “卵幕杯是我的了,而且你还欠我二十块钱,什么时候还钱?” “咯!”回应陈宇的,是任公子银牙咬碎的声音。 太他妈气人了! 更气人的是,任公子全程观看,他不觉得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京城古玩行这些老戏骨,演技比当红女星梦婷好一万倍,不该有破绽啊! 陈宇究竟是如何破他的局的? 任公子想不通,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陈宇鄙夷道:“任公子,任祺然,我真是服了你了。堂堂虎踞京城三百年的古董世家继承人、千亿豪门公子哥,你坑人的损招就这点含金量?” “咱俩总共见过两次面。你说魔都无识货之人,结果射覆输给我了。今天你又搭了个草台班子请人演戏,最后把卵幕杯白送给我。你说你,图什么?” “低个头,弯个腰,不丢人,何苦跟我斗到底呢?” 任公子气得发抖,台下京城古玩行的名流们,则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从他们祖辈的祖辈开始,任家就已经是不能招惹的存在了。可是今天,他们居然看见一个在南方古玩行闯出赫赫威名的年轻人,指着任公子鼻子嘲讽。 活久见! 他们想不出,在京城这等重视传承的地方,得罪任家,陈宇会怎样收场。 至于乐洋,其实他那变换如同红绿灯的脸色一直未曾恢复正常。 他并没有冲上来抢戏。乐家和任家有仇,他又是乐家的主战派。按理说,他和任公子该势同水火才对。但他什么都没做,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陈宇得理不饶人,手捧卵幕杯,一直羞辱挑衅任公子,还坚持让任公子给他找零二十块钱。他的伶牙俐齿,一般人无法忍受,任公子也不例外。 “够了!”任公子爆发了,气势汹汹,咬牙切齿道:“区区一只卵幕杯而已,我们任家底蕴何其丰厚?失手损失一个,根本无关痛痒!” “倒是你,姓陈的,你就算低价拿下卵幕杯,又如何?” “搁在你手里,能值几个钱?” “你手里的,分明是卵幕杯中最差劲的一只,不光没有款识,杯底的文字也胡编乱造,驴唇不对马嘴。它仅仅是昊十九的阿谀奉承之作,难登大雅!” “不像我们任家自留的那只,有年号款,也有昊十九本人落款,杯底更没有那许多的闲言废话!只要我们任家的那只一出,将把你彻底踩进泥里!” 此言一出,人们不禁心底竖起了大拇指,对任公子钦佩有加。 任家不光丢了一只卵幕杯不痛不痒,居然还留了这样一手,真高明。 如果任公子的话属实,陈宇手里的卵幕杯,将会被废掉,再不值钱! 第1472章 到底谁在吹牛比 “闲言废话?驴唇不对马嘴?”陈宇皱起眉,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哼!”任公子冷哼道:“你那只卵幕杯,杯底写着:闻淮海维扬府,百岁寿星三千七百人许,余甚喜,深感君明臣贤、百姓安康。特制此杯,遥贺维扬府之盛景。你说,这些不是胡言乱语的废话,又是什么?” “淮海维扬府,百岁寿星三千七百人许?你在做梦吗?” “那可是明代,维扬府那时候就算是大城市,比之现代,人口也依旧少得可怜。维扬府总共才多少人?三千七百多个百岁寿星同时存活?你信吗?” “所以说,那只卵幕杯是昊十九阿谀奉承,胡编乱造出来的!” “没有落款,又只刻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能值多少钱?” “哗!”任公子的话一说完,人群中立即响起一片不小的惊呼争论。 对啊,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谬误,严重影响这只卵幕杯的历史价值。 当时人们只顾演戏,只顾赞叹这只卵幕杯本身的精美,而忽略了它杯底文字的含义。现在反应过来,仔细一琢磨……难不成昊十九是个吹牛大王? 别说古代,搁到现在,百岁寿星都算十分稀奇了。 现代人衣食无忧,活到一百岁都费劲,遑论古代? 古代人平均年龄三四十岁而已,农民占人口总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农民男耕女织,靠天吃饭。隔三差五赶上水旱蝗灾,半个村子饿死、半个村子逃荒的事件,不算稀奇。纵使太平盛世,你皇上也管不着老天爷吧? 所以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农民能活到五十岁,已经是上辈子积德了。 就这种环境,你告诉我一个小小的维扬府,诞生三千七百个百岁寿星? 什么?城里人? 古代确实存在‘城里人’这个概念。 但生活在城里的百姓,要么是小商小贩,要么是奴才丫鬟,劳动苦力。 哪怕是城里人,这几种职业的城里人颠簸流离,低三下四,能长寿吗? 唯一有可能的长寿的,就是王公贵胄、地主门阀、万金商贾。 这几类人,不缺钱,不用疲于奔命,确实有可能长寿。 可话又说回来,从古至今,不用干活就能养活自己的,终究是少数人。 维扬府所有的有钱人,加起来能否达到三千七百人还是个问题,何况同时存在三千七百个百岁寿星? 怎么想,维扬府都不可能有三千七百个百岁寿星。 越是推敲,越是觉得,昊十九在这只卵幕杯底的刻文,纯属放屁。 想到这些,人们在任公子的撑腰下,提起勇气,纷纷提出质疑,说陈宇手里的卵幕杯价值一定会大打折扣,等任家更好的卵幕杯一出,它就不值钱了。 尽管陈宇买下它,只花了五十五块钱,赔不到哪儿去。 可任公子煽风点火,亲自下场撕比,以任家在京城古玩行的影响力,确实能把陈宇狠狠恶心一顿。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假如全京城都在传,陈宇手里的卵幕杯是任家不要的垃圾,陈宇能如何? 任公子这纯粹是损人不利己,自己失手亏损的卵幕杯,要设法把它毁掉。 “呵呵,跟我斗?”任公子打量着陈宇静默不语的陈宇,心中暗爽不已。 损失区区一只卵幕杯,任家不会伤筋动骨,陈宇却只能给任家当垫脚石。 简直血赚! 果不其然,面对全场的质疑和嘲笑,陈宇脸色越来越差,眉头越皱越深。 就当所有人以为,陈宇要绷不住、要恼羞成怒时,他脸上的阴霾忽然一扫而空,他笑了。 “就这?”陈宇模仿着网络上的键盘侠们,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论,吓得我赶紧竖起耳朵听。结果听了半天,就这点破事?” “我说任祺然,你怎么撒谎脸都不红?” “他妈的,就你这种人品,还京城四少呢?真不是吹,论人品,我这个宁海十大杰出青年,比你们京城四少强多了!京城四少?狗屁!京城四废吧!” 陈宇骂人素来口无遮拦,爱开地图炮,把京城四少捆一起给骂了。 同为京城四少的乐洋就站在台下,听到陈宇连他也羞辱了,心绪浮沉变换不定的他,也忍不住露出苦笑。他这个偶像,还真是无法无天,不管不顾啊。 任公子差点活活气死,咬牙切齿道:“陈宇,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陈宇叫道:“台下那群演员兼废物水平有限,不明白昊十九在这只卵幕杯底下刻的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堂堂任公子也不懂吗?”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狗东西,为了坑我,真是脸都不要了!” “你想听我解释是吗?行,那我就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陈宇粗暴地一把推开已然变颜变色的任公子,转身朝向众人,手持卵幕杯,将杯底的文字展示给众人看,朗声道:“这段话,确实在吹牛比。” “吁!”台下顿时响起嘘声一片。 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惊人的解释呢,结果连你都承认昊十九在吹牛比了。 既然如此,你拿了任家一件垃圾,给任家当垫脚石的事,不就坐实了吗? 然而,陈宇接下来的补充说明,令所有人沉默了。 陈宇说道:“吹牛比的,并非昊十九,而是另有其人。” “维扬府尹,是他在吹牛比。” “这就不得不提一样东西了,那就是黄册。” “黄册,又称‘赋役黄册’,是明代官方的户口版籍。” “据说明太祖朱元璋登基后,为了方便从各地征税,于是下令:全国治下的百姓,每家每户的家里几口人,每人多少岁,家里几亩地,有几头牛都要在黄册上造册登记,经由县州汇总,最后提交户部。” “因其表面用黄纸封面,故而称为‘黄册’。” “为了保障数据的真实性,每本黄册都要由里县州相关人员核实后签字作保,倘若有一处乱写被核查出来,所有人员都要连带追责。” “为了保证黄册的数据的时效性,黄册每十年修订一次,更新天下人的户籍、赋役信息。” 第1473章 古玩的内涵所在 陈宇手拿卵幕杯,侃侃谈道:“黄册的作用非常重要,对于统治者来说,黄册让管理瞬间变透明。征收赋税分派徭役全都以黄册为参照从容布置。” “对百姓来说,只要以黄册为基准分摊赋役,就不用担心受额外盘剥。” “总体来说,黄册制度是领先于时代的,对朝廷和百姓,都很有好处。” “为了兼顾公平,黄册将百姓,分为正常百姓,和鳏寡孤独家庭。” “正常百姓没啥好说的,按比例缴税、承担徭役。而鳏寡孤独家庭,也就是低保困难户,则可以免除徭役赋税。对低保困难户特殊照顾,是好事吧?” “但你猜咋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些家里田地财产多的地主门阀,利用黄册制度,买通登记人员和官员,把自家的田地置于那些孤寡户名下,这样就可以避税。” “即使这些孤寡长者去世,完全可以不上报朝廷销户,从而继续瞒报。” “就这样,各州府上报的鳏寡孤独、免除徭役赋税的长寿老人数量,奇迹般迅猛增长。其中这种情况,又以富庶的江淮地区最为泛滥。” “多少鳏寡孤独的百姓,一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 “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名下,挂着万顷良田。” “而即便是他们死了,也能几十年不会被注销身份,成为百年老寿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宇感叹一声,随即晃了晃手中的卵幕杯。“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不是工匠昊十九在吹牛比,而是维扬府尹在吹牛比!” “但古代的通讯又不发达,消息传来传去,就传成了真事。昊十九真以为维扬府有三千七百多个百岁寿星,不禁有感而发,便制作了这一只卵幕杯。” “加上我所讲述的典故,我手里这只卵幕杯,就不是胡言乱语的垃圾了吧?有了这样一段真实历史的加持,反而更显得它承载历史,弥足珍贵!” 古玩古玩,‘玩’在‘古’后面,‘古’才是古玩的最大内涵所在。 而这个‘古’字,就是每一件名贵古玩,都能起到承载历史的功效。 厚重的历史,却能在一只小小的杯子上体现,才是古玩的真正魅力。 所以为什么说传国玉玺是气运之宝?因为它承载了几乎整部华夏史。 当陈宇讲述完毕,全场鸦雀无声。 能来参加窜货场的,无一不是京城古玩行的名流,可他们此时全被陈宇镇住了。严格来讲,陈宇这个故事,和古玩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他们并不知晓。 相比之下,陈宇的博学和积累,便显现了出来。 要知道,陈宇才二十几岁啊! 他们二十几岁时,跟如今的陈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陈宇能在台上表演,而他们只能在台下当观众、当配角。 其实,能讲出这个典故,陈宇心中也有几分侥幸。 这个故事确实和古玩没什么关系,一般只有专业的历史学家和经济学者才会去研究这段历史。他整天钻研古玩,按理来说,也接触不到这方面的知识。 然而因缘际会,别忘了,他曾详细调查过明代一个叫朱显槐的闲散王爷。 朱显槐代理楚王被撤职后,开始在江浙魔一代经商,富甲天下。 哪朝哪代,投资房产都有利可图,而投资房产就需要吞并地皮。 问题他一个皇室成员,身份敏感,大张旗鼓吞并土地,说出去不好听。 所以,朱显槐吞并许多农民和小地主的土地后,便用这种方式掩人耳目。 可以说,朱显槐活着的时候,江淮、浙魔地区‘百岁寿星’成千上万,他是最大的‘功臣’。 幸亏仔细研究过朱显槐,陈宇才能记下这个历史事件,学以致用 不过他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打了任公子的脸了。 任公子刚说完他手里的卵幕杯没卵用,他便立即还以颜色,滔滔讲解。 大耳刮子噼里啪啦,稳重如任公子,都不禁脸颊通红。 陈宇凑上前去,笑问道:“怎么着?任公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你想压我手里这只卵幕杯的价格,貌似没压下来,反而让它涨价了啊!” “它确实无款,工艺也可能不是昊十九生平所造卵幕杯中最好的一只。” “可它承载的这段历史,想必却是独一份儿的。这点,谁也比不上吧?” 只见任公子化身成窜货场里又一个‘红绿灯’,脸色变换那叫一个精彩。 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被一个没有家族传承的草根,从魔都追着打脸打到京城! 奇耻大辱! 他身为三百年古董家族的继承人,当然也知道陈宇说的这段典故。他刚才纯粹是在损人不利己,想毁掉陈宇手里那只卵幕杯的价值。 谁承想,陈宇特娘的开挂了,连这种与古玩无关的冷门历史知识都晓得! 又一次失误,让陈宇盘活了被动的局面。 现在相当于,陈宇花了五十五块钱,从他们任家,买了一件承载特殊历史的特殊国宝卵幕杯!打眼走宝、丢人吃亏的,变成了他们任家! 终归是千亿豪门继承人,任公子调整情绪的能力非比寻常。 很快,他将浓烈的杀意尽数收回,藏在内心深处,生硬地笑道:“很好,陈先生,你真是太让我惊喜和意外了,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对手!” “一只卵幕杯,影响不了我们任家分毫,也不能让你变得更强。”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别忘了这里是京城,你脚下的京城古玩行,是我们任家的地界!以后咱们照面的机会多着呢,请你千万别着急!” 陈宇亦停止了讽刺和嘲讽,回给任公子一个笑容,轻声道:“不急,不急,时机尚未成熟,我怎么能急?” “放心,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第一个把你们任家抄家灭族!” “你以为这里是魔都?你以为我是古贺川那个混血杂种?”任公子寒声道:“在京城,只要钟老不点头,哪怕孔昌孔馆长,都动不了我们任家!” “钟良之下,我们任家就是古玩行的天!” 第1474章 疯老头死了 对任公子的狂妄之言,陈宇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比狂,他就没输过。 “你们是天?巧了不是?我这个人,最爱干的事,就是倒反天罡!” 他露出狞笑道:“钟良要保你们任家,我就偏让他保不住!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面对天下人的声讨,钟良那把老骨头究竟能不能扛得动!” “嘶!”这近乎是在找死的话一出口,别说台下那些观众,连任公子都被吓得不轻。整个华夏古玩行,任家连老狐狸都不怕,唯独怕一个百岁的钟良。 陈宇居然连钟良都敢挑衅! 那可是无双国士,载入史册的民族脊梁! 这话,任公子不敢接。 但这也不代表任公子完全怂了,他转头,意味深长地扫了台下发呆的乐洋一样,紧跟着把头转回来,望向陈宇,意味深长道:“算你狠,但你没赢。” “陈宇,你以为这件事完了吗?你还是太小看我们任家,太小看我了。” “告诉你,不用等以后,就在今天,你就会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告辞!” 说完这样一句云山雾罩的谜语,任公子毅然转身离开。 盯着任公子的背影,陈宇嚣张的面容,反而沉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次在窜货场打脸任公子,他丝毫没有获胜的喜悦。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任公子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单论个人能力,任公子比古贺川强不到哪儿去,顶多鉴宝的眼力高超一些,脑袋里的知识储备丰富一些,对陈宇来说算不得什么。 任公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任家。 在华夏,古贺家的根基与任家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洒洒水。 既然任公子放话了,那就说明接下来,任公子极大概率还有出人意料的猛招,不得不防! 问题是,防什么呢? 偌大个京城,强敌环伺,四面楚歌,他甚至不知道谁是值得信任的。 窜货场的事,传出去对任家的名声没有好处,所以被任公子压了下来。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陈宇带着符虎和乐洋,走出了茶楼。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只价值连城的卵幕杯。 三个人并肩行走,符虎挠着大脑袋,嘟囔道:“邪门,今天这件事太邪门了。任公子怎么知道我们要买精品瓷器,然后赶来布局陷害我们的?” “要不是大哥你反应快,咱们今天恐怕就要赔惨了!” “还有,任公子临时布局,叫窜货场里的人当群演,也需要时间啊。” “任公子再牛比,可他又不是神,他怎么能对我们的举动了如指掌?” 符虎想不通,陈宇也并不打算给他确切的答案,撇了撇嘴,轻描淡写道:“不知道,或许任公子掐指一算,就能知未来事吧!” 符虎摇头叹息道:“真是的,咱们如果来之前不吃饭,不给任公子准备时间就好了。或者干脆不参加什么狗屁窜货场,也不会出这档子事,真晦气!” 当然,符虎仅仅是抱怨,他并没有多想什么,他也想不出来什么。 因为脑力工作,从来都不是归他负责的。 他只要跟在陈宇身边,听从陈宇的命令,保护陈宇的安全就好了。 另一边的乐洋,虽然谈笑如故,看起来和往常大大咧咧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观察的话,不难看出,他现在很紧张。 是他推荐陈宇和符虎来窜货场的,也是他,非要在赶来之前吃饭。 不过陈宇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先干正事要紧。 正事就是拿着卵幕杯,去唤醒疯老头的神智,让疯老头说出他的夙愿。 陈宇帮疯老头达成夙愿,基本上就可以获得那幅画的余下三分之一了。 那幅画对华夏历史的重要程度,不逊于《清明上河图》,远超卵幕杯。 如果疯老头愿意的话,陈宇可以毫不犹豫,拿卵幕杯跟他交换。 除此之外,陈宇还打算,把疯老头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毕竟敌人太多,疯老头和他密切接触过,他不想把疯老头牵扯进来。 这都是在去找疯老头的路上,陈宇心中所考量的计划。 然而,当他到了疯老头家门口,他的计划就破产了。 准确来说,他的计划用不上了。 陈宇瞪大了眼睛,瞳孔充血,睚眦欲裂,嘴角被他狠狠咬破了。 他握紧拳头,力道大得骨节发白,更是浑身颤抖,都无法缓解他的心情。 符虎捂着脸不忍看,带着哭腔颤声叫道:“呜呜,大哥,怎么会这样?” 陈宇没有回答,眼眶快要迸出血来,他想看清楚疯老头家里的一切信息。 准确来说,是眼前这片废墟的一切信息。 没错,疯老头的家,在他们去参加窜货的几个小时里,被炸成了废墟。 疯老头尸骨无存,他收集的瓷器碎片飞了满地。 浓烟滚滚,火焰在废墟上燃烧着,一切都消失不见。 几个破碎的煤气罐,是显得那样可笑。 因为亲自进入过疯老头家里的陈宇知道,疯老头家里,根本没有煤气罐。 疯老头神志不清,他怎么可能自己做饭? 斯人已逝,死无对证,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几个破碎的煤气罐,将会成为官方的证据,然后凭借它们,结案。 疯老头孑然一身,连给他鸣冤叫屈的人都没有。 就因为陈宇登门拜访过他,所以他,就死了。 疯老头痴迷瓷器,陈宇把卵幕杯带来了,疯老头却是没来得及欣赏。 疯老头手里那三分之一的残画,不知道是否被敌人取走。 如果被敌人取走了,就全完了。 说来可笑,陈宇素来不择手段,但对神志不清的疯老头,他遵守道义,并没有强抢的打算。而他的敌人,满口仁义道德,却是这样对待一个孤寡老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句话,用在‘草根’和‘豪门’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在不打架的时候,符虎就是个憨厚善良的胖子,他也知道是他跟陈宇害了素昧平生的疯老头,不禁掩面而泣。 陈宇亦呆立原地,久久不知所措。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陈宇的肩膀。 乐洋劝慰道:“偶像,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请节哀顺变。” “唰!”瞬间,陈宇最凶悍的杀人的目光,打在了乐洋的脸上。 陈宇动了杀心。 第1475章 疯老头的密码 “噔噔蹬!”感受到陈宇冰寒刺骨的杀意,乐洋脸色急变,忍不住吓得后退,两手不停摆动,解释道:“偶像,我知道我很可疑,但这都是误会啊!” “是我推荐你们去窜货场不假,是我临时起意要吃饭,让任公子有充足准备时间,也不假。只从因果推断,我确实是任公子安插在你身边的内奸。” “问题是,偶像,可能吗?” “我堂堂乐家大少爷,到底是多自轻自贱,才会去给任公子当狗、当间谍?我们俩同属于京城四少,社会地位难分高下,我凭啥给他当手下?” 陈宇目光冰冷,一言不发,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咕噜!”乐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偶像,你再想想,我们乐家和任家交恶十几年了,我从小就把任家视为仇人,怎么可能帮任公子做事?” “四九城谁不知道,我乐洋是乐家最大的主战派,对任家恨之入骨?” “偶像,巧合,只能说是巧合。我实在不知情,任公子为啥未卜先知!” 这时,对乐洋颇具好感的符虎也站了出来,恳切地为乐洋求情道:“大哥,乐洋兄弟为人开朗热情,怎么可能是任公子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内奸?” “任家巴不得弄死乐家,乐洋兄弟再叛逆,好歹是乐家人。” “他总不能为了追随任公子,出卖自己全家吧?” “话又说回来,任公子许诺给他什么好处,能让他甘愿出卖自己全家?” 符虎的分析很有道理,从根源上来讲,乐洋就没有投靠任公子的动机。 世界上又有什么奇珍异宝,能比亲爷爷奶奶、亲爹亲妈的性命还贵重? 何况,这件事上面,乐洋仅仅是‘可疑’,陈宇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没证据,凭什么说人家是奸细? 于是,在乐洋的极力解释,和符虎的苦苦相劝下,陈宇收敛了杀意,淡淡道:“行,那我就姑且认为任家消息灵通吧,希望这种事情不再有第二次。” 从表面上看,陈宇暂时选择了相信形迹可疑的乐洋。 实际上,他无双的慧眼,从乐洋身上捕捉到了太多、太惊天动地的情报。 慧眼告诉他,乐洋的确不是任公子安插在他身边的内奸。 但乐洋也确实没有外表看着这样热血单纯。 乐洋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只要他用好乐洋,将盘活全局,进行绝杀。 “绝杀……”陈宇在心中默念了这两个字,嘴角不禁泛起了冷笑。 终于重获陈宇的信任,乐洋长长吁了口气,激动地表态:他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他一定要想办法,帮陈宇把任家**。 “你们俩在这儿守着,我过去看看。”陈宇命令道。 说完,他压抑着沉痛的心情,走进了疯老头被炸毁的老房子里。 这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狼藉。 他不知道敌人是否将疯老头手里,那幅画的三分之一残卷夺走了,所以他要进来一探究竟,争取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找东西需要眼力,而眼力对陈宇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在十万大山的原始丛林,连老狐狸都要仰仗他的眼力帮忙找陨石。 在十万大山能找到陨石,那么在疯老头家的废墟里,他也能找到线索。 他将浑身的元气汇集在双眼,目光炯炯,站在正中心位置,四处搜寻。 疯老头被炸得粉身碎骨,好几次他都扫视到了疯老头四分五裂的残骸。 他心生不忍,可是没有停下下来,继续搜寻。 因为他知道,疯老头是个伟人。如果疯老头在天有灵能够恢复清醒的神智,也会催促他尽快找到那余下的三分之一幅画。 那幅画是华夏文明至关重要的传承之一,绝对不容有失。 十分钟后,陈宇的双眼发酸发涨,布满血丝,终于让他找到了线索。 期间官方人员闻讯赶来,被乐洋打发走了。 在这种时候,乐者家族的面子还是管用的。 一个无亲无故的疯老头因为操作煤气罐失误被炸死,这种案件,不需要查,就已经可以宣布结案了。事实上,就算他们想查,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都炸成灰儿了,能怎么查? 官方来了,也不过是给疯老头收尸。 因此,他们不介意给乐洋一个面子,晚一点再过来。 “果然有线索!”陈宇目光炯炯,快步蹿了过去,弯腰捡起一块瓦片。 一只焦黑的断手,露了出来。 不遑说,这是疯老头的断手。 疯老头是个瓷痴,哪怕神志不清,他还要搜集满院子的瓷器碎片做收藏。更是只有近距离接触瓷器,才能让他短暂地恢复清醒。 到死,他断手的手掌里,都握着一块瓷器碎片。 能将终生爱好坚持到死,这叫至死不渝,十分令人感动。 不过现在,陈宇没时间感动。 他死死盯着瓦片下,疯老头烧焦的断手。 这只断手的伤口平整,不是被炸碎的,而是被刀砍下来的。 但疯老头破碎的尸体主干,不在这里。所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疯老头被歹人踹翻,趴在地上,敌人一刀把他的手给剁了,然后把他的身体拖走。 把疯老头拖到煤气罐旁边,打开煤气,歹人远离,丢火折子,引爆。 砰…… 疯老头自己操作煤气罐失误,导致被炸死的局面,就形成了。凶手既达成干掉疯老头的意图,又能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片叶不沾身。 凶手的本意就是为了杀人,可为什么要剁疯老头的手呢? 那是因为,疯老头用断手中的瓷器碎片,在地上刻下了一串数字。 凶手剁了疯老头的手,才把疯老头拖到煤气罐旁边。 但是由于煤气已经打开,时间紧迫,凶手来不及涂抹掉这串数字,只好希望它能够在爆炸之中被销毁。万幸的是,瓦片盖住了这串数字,没能销毁它。 陈宇紧紧注视着这串数字,他相信,疯老头在临死前留下这串数字,绝不是随意涂鸦,一定有他的目的。这串数字,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些含义。 这串被疯老头用瓷器碎片在地上划出来的数字,是:4112213442313。 第1476章 破解疯老头密码 4112213442313。 这些是疯老头临死之前,用最后一丝执念,留下的数字。 陈宇凝视着这串数字,根本看不懂它们的含义。 但他知道,如果能破解这串数字,说不定就能弄清楚疯老头临终遗言。 更有可能,这串数字,就代表疯老头手里,那三分之一幅残画的下落。 由于陈宇大学专业是古玩,不学数学,所以他的数学水平停留在高中。 他笨拙地对这串数字进行了简单的加减乘除运算,试图寻找其中规律。 最后发现,毫无规律可言。 “啪!”陈宇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怒道:“真笨!疯老头神志不清,估计他的数学水平还不如我,怎么可能在数学方面做暗号?” “一定不是数学!这串数字,肯定有其它含义!” 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一巴掌后,陈宇的心静了下来。 这是他长期坚持修炼道家心法的缘故,可以快速静心,做到心外无物。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还有这串数字,和谐共处,互相感应。 抛弃多余情绪、专心解谜的陈宇,很快发现了这串数字的规律。 4112213442313。 只有1234,没有大于等5的数字。 虽然这看起来是句废话,但确确实实给陈宇提供了一种有趣的解题思路。 他用慧眼看出,疯老头在不疯之前,是个瓷器大师,一生独爱瓷器。 而华夏的鉴宝大师们,包括陈宇在内,都普遍有个共性。 那就是衷心热爱华夏传统文化。 华夏传统文化中,最典型的、和‘四’有关的东西,连小学生都知道。 四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对应四象,对应1234。 奇数为阳数,3是这串数字中最大的阳数,代表太阳,应为南方朱雀。偶数为阴数,4是这串数字中最大的阴数,代表太阴,就是北方玄武。 东方之木为少阴,就是阴气弱于太阴的数字2,表象为青龙。西方之金为最小的奇数,为少阳,数字为1,表象为白虎。 这无疑是个重大发现。 可紧接着,问题就来了:发现这个,有锤子用? 陈宇挠挠头,同样想不明白。对啊,有锤子用? 没用啊! 难不成疯老头临死之际写下这串数字,是期望四大神兽现身救他? 四象应该不是正确答案。 那五行呢? 与四象不同,五行对应的数取自河图天地数,对应下来,就是水1、火2、木3、金4、土5。疯老头留下的数字中没有土,又意味着什么? 疯老头将那幅三分之一的残画,藏到了远离地面的高处? 高处是哪里,哪里的高处? 房梁顶上?那肯定随着这次爆炸,被烧成灰烬了啊! 五行,依然不是正确答案。 五官?五脏?唐末的五代? 宫商角徵羽,五音? 缺5,缺宫,残画被疯老头寄存在某个五音不全的人手里? 很显然,陈宇破解密码的方式出现了偏差,想歪了。 他也不气恼,将这一套推翻,重新思考。 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可真能扯蛋,四象五行、东方乙木青龙都整出来了,待会儿再推演个八卦一百二十八局呗?搞笑……嘶!” 正说着,他忽然倒抽一口冷气。 ‘东方乙木青龙’六个字一出,他瞬间就知道正确答案了! 四象不是正确答案,五行不是正确答案。 方向才是正确答案! 华夏传统文化中,不是只有四象、五行、八卦,还有五方! 12345,北南东西中! 1为北属水,2为南属火,3为东属木,4为西属金! 没有5,就是没有中,意味着疯老头的老房子,就是中! 疯老头刻下的暗号是:4112213442313。 对应五方,就是西北北南、南北东西、西南东北、东! 像北北、南南、西西这种,重复的,应该是重点强调的意思。 疯老头的暗号是在说:以他的老房子为中心点,根据这个顺序的方向走,就能找到被他生前藏好的东西! 重复的方向,是说明在那个方向上,要走两倍长度的路。 而每个方向,走多久才能拐弯呢? 疯老头也给出了答案:1为北属水,2为南属火,3为东属木,4为西属金! 先往西走,碰到金就往北拐。往北走,碰到两次水,再往南拐…… 以此类推。 总之,严格按照五方的规律,就一定能找到疯老头生前所藏的东西! 破解出疯老头的遗言后,陈宇第一时间的情感并非喜悦,而是伤感。 疯老头知道自己神志不清,未必能把宝物保管好,比如大教授就曾无意间闯入他的老房子,发现了他藏有那幅三分之一残画的事情。 所以疯老头趁自己偶尔短暂的清醒时间,对残画进行了转移。 他特意用一种特别繁琐的方式隐藏,想提防的,其实是自己。 他疯癫的脑海里,除了这串数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于是,哪怕临死之前,他拼着被剁手,都要把这串数字写出来。 为国护宝的大英雄! 没有一个个这样的英雄,华夏的文明之火何以延续到今天?四大文明古国的传承,唯独华夏未曾断绝,靠的,就是这些看似很蠢的坚持。 陈宇握紧拳头,站在疯老头葬身的废墟中,低声道:“老英雄,我会继承你的意志,保护好那幅画,不让它落入奸人之手。我更会为你报仇。” “谁让你从一代鉴宝大师,落魄到神志不清的疯老头,我不会放过他。” “老英雄,感谢你一生坚守。” 给疯老头的残骸鞠了一躬后,陈宇正式踏上了寻找疯老头遗物的路途。 符虎和乐洋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懂他绕来绕去什么意思。 陈宇也不回答,严格按照疯老头的暗号行走,方向分毫不差。 其中,每看到四个方向对应属性的东西,就拐弯。水,基本上就是小河、臭水沟。木,就是小树、灌木。金,就是金属、钢铁。 唯独火,起先让陈宇有些拿不准主意。 但很快,走到了相应的位置,他就明白疯老头的布置有多么巧妙了。 砖头,这个日常生活中十分常见的东西,它是用火烧出来的。 疯老头早在相应的位置,扔下了大量的砖头。 陈宇只要看见砖头,就相当于看见了火,然后拐弯。 第1477章 被任家迫害的一生 “找到了!”陈宇一言不发,带着乐洋和符虎绕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两里地外,找到了疯老头死前留下暗号的终点,在一处臭水沟旁。 陈宇先是慧眼发现端倪,然后顾不得脏,跳下去打捞。 几分钟后,一个防水的油布包,被他从臭水沟底的淤泥中捞了出来。 陈宇浑身发臭,把符虎和乐洋熏得捏着鼻子,远远躲着他。 他嘴角忍不住扯起苦笑,倒不是因为被嫌弃了,而是因为疯老头藏宝的地点……还真是胆大妄为啊!字画最怕水火,一旦油布包漏水,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在打开油布包之前,另外一个疑惑,浮现在他的脑海。 疯老头留下的一串数字,他并没有走完,就抵达了终点。 4112213442313。 陈宇只走到了最后一个1,1为北属水,所以这里有一处臭水沟。 可疯老头刻下那最后一个3,又是什么意思呢? 3为东属木,可疯老头的藏宝地点,根本没有树木一类的东西! 最后一个3,是被疯老头单独列出来的。难道,它有特殊含义?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陈宇心情愉悦,思维也跟着跳跃了起来。 最后一个3,疯老头的意思,或许不是四象、五行、八卦、五方。 是五常! 何为五常? 仁义礼智信。 仁,仁爱,仁慈。仁是会意字,从人从二,二为重,意思是人多而相亲也,因此仁的本义是亲。这是木的属性,草木繁盛,多矣。仁者,人多也。 在数字中,木对应的是3。 疯老头单独列出来一个三,意思是五常中的‘仁’。 看‘仁’这个字,没什么特殊的。 如果,疯老头想表达的是谐音呢? 仁,任,不光读音像,字形也差不多。 疯老头最后一个3,是在揭露杀害他的凶手,也可能是把他逼疯的凶手。 任家。 “咯!”陈宇差点把牙咬碎,果然又是任家! 让任家和‘仁’这个字相提并论,简直是对‘仁’这个字的侮辱! 如此残害一个为国护宝的大英雄,就是任家的所作所为! 任家身为三百年古董世家,华夏古玩行的中流砥柱,不光成规模地制假贩假,祸乱古玩市场,还他妈残害忠良。 说到残害忠良,陈宇对钟良那老东西更加厌恶了。 还是那句话,钟良手眼通天,任家的所作所为,钟良不可能不知道。 多年来,钟良必然是在默许、纵容任家胡作非为! 钟良,也该死! 华夏古玩行,一定要重新洗牌! 规矩,就由他陈宇来制定好了! 相比在京郊骂身居高位的钟良,陈宇对手中油布包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他背对远处的乐洋和符虎,默不作声,动手打开了油布包。 防水的油布包里,装着一本日记,和一个小小的防水画筒。 陈宇没着急打开画筒,而是翻阅了疯老头的日记。 疯老头被任家迫害的一生,跃然于纸上。 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疯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京城古玩行赫赫有名的瓷器鉴定大师。他本人也是个瓷器爱好者,家中收藏的瓷器不计其数。 他有本事,名声又好听。抱着招揽人才的态度,任家聘请了他。 这本无可厚非,能成为任家的独家鉴定大师,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心愿。 从那以后,仗着任家这棵大树,疯老头在京圈如鱼得水,春风得意。 直到,他无意中,得到了一片柴瓷。 柴瓷,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华夏第一名瓷,现已失传。 柴窑是五代十国皇帝周世宗柴荣的御窑,柴荣规定,烧制出来的合格御瓷只允许在宫廷里使用,残次品全部当场毁掉,不准流入民间。 为保证质量,柴荣的弟弟调集民间最优秀的匠师和艺术师,精心设计,严格配方,不断改进工艺,提高产品质量,创造性地在釉泥中掺入玛瑙、翠玉、黄金等原料,集科学配方、火候控制、流畅线条、图案造型、时代风尚和人的灵魂感悟于一身。 据唐氏《肆考》记载,在设计柴窑瓷器的时候,周世宗要求道:“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作将来。” 其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细媚有细纹,制精色异,为古来诸窑之冠。 后来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建立大宋。 他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有一次他亲自检查大内府库,发现前朝各种器具,极其奢侈华丽,连一个小小的便器都用七宝装饰。 赵匡胤不禁感慨万千,对臣下叹道:“为人主者,糜烂如此,焉能不国亡家破?我大宋当以此为戒!” 当即下令,将那些价值连城的器具搬到院中,全部砸毁。 自此,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柴瓷,失传。 从古玩收藏者的角度来说,赵匡胤无疑是个败家子。但从戒奢节欲、节省民力的角度来说,也不能说赵匡胤错。所以这件事,只能算为历史的遗憾。 多少人穷其一生想找一件真正的柴瓷,看看什么叫‘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奈何至死都未能如愿。 疯老头却是历史的幸运儿,他不光得到了一块柴瓷碎片,更是好事成双,弄到了那幅不逊于《清明上河图》的传世名画的三分之一残卷。 疯老头喜不自胜,得意忘形,邀友人共赏柴瓷。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毁了他的一生。 消息走漏,任家盯上了他,想将柴瓷碎片占为己有。 疯老头不从,于是他被任家扫地出门,不久后,妻子儿女全部‘意外’出车祸惨死。他本人亦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摧残,最终没抗住折磨,交出了柴瓷。 家破人亡、柴瓷得而复失,重大的打击令他从此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任家见他活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便把他丢到了大街上,任由自生自灭。 殊不知,除了柴瓷,他手里还有一幅三分之一残画。 纵使疯癫,疯老头硬是守护了残画半生之久,矢志不渝。 这就是陈宇称呼他为英雄的原因。 然而多年以后,陈宇登门拜访,成了害死他的直接原因。 一个任家曾经收拾过的老疯子,和一个任家即将要收拾的陈宇,两人碰头,能有什么好事?因此,任家得到消息后,想都没想,果断把疯老头干掉。 第1478章 玄幻的进步速度 “老英雄,咱俩都跟任家不共戴天,这个仇,我会帮你报。”陈宇攥着疯老头皱皱巴巴的日记本,低声喃喃道。 英雄最悲情的时刻,并非身死,而是做出巨大贡献,却无人知晓。 好在,疯老头生命的最后时刻,陈宇出现了,表示愿意为他报仇。 任家崛起三百年,不知做过多少脏心烂肺的事,让华夏古玩行乌烟瘴气。 不管是陈宇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疯老头,甚至为了华夏古玩行。 任家,都必须除掉。 紧接着,陈宇打开了防水画筒,那里有疯老头守护了半生的残画。 陈宇已经从大教授的遗物中,获得了这幅画的三分之二。 加上疯老头的这三分之一,它就圆满了。 华夏又一伟大传承,得以完整延续下来。 陈宇将残画取出来,慧眼精光闪闪,用最佳的鉴宝状态去审视这幅残画。 它是那幅画的开篇部分。 平静的水面上,女子风姿绝世、含情脉脉、动态从容,凌波而来。 柳岸边,男子目光灼灼,情真意切。 二人情意缠绵,场景一片歌舞升平。 然而细看之下,男女尽皆心情矛盾。 不管是技艺上,还是境界上,这幅画都能称得上神作。 尧舜以来,华夏第一梯队的绘画作品,无人能出其右。 陈宇始终背对着远处的符虎和乐洋,赏鉴完毕,将残画重新装进了画筒。 他笑了,笑得十分狰狞,笑得十分残忍,整个人都战意昂扬。 正在这时,远处的符虎疾速向这边赶来,暴喝道:“大哥,小心!” 发现危险,符虎第一时间冲上来援护。 然而比符虎更快的,是始终没有回头的陈宇。 他残忍的笑,他高昂的战意,为的就是现在。 “给我死!”电光火石之间,陈宇袖中甩出神兵鱼肠剑,猛地向后斩去。 “当啷!”金铁交击,意欲青天白日背后偷袭陈宇的人被击退。 陈宇借机转过身去,厉声道:“女鬼绝情,早知道疯老头是你杀的!” “我故意中门大开,露出后背,等你多时了!” 只见偷袭不成、被陈宇格挡下来、飘身而退的,正是女杀手女鬼绝情! 魔都杀手排行榜排行第三、一度险些要了陈宇小命的超级女杀手! ‘女鬼’不光夜里出现,白天她也敢公然袭杀目标人物! 疯老头就是她杀的,而疯老头却是任家意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所以不难得出结论,杀手组织的新雇主,就是任家! 在窜货场,任公子布局阴陈宇。出了窜货场,任家雇佣的杀手也没闲着! 这就是千亿豪门的能耐,寻常人得罪任家,明里暗里都是死路一条! 女杀手女鬼绝情,同样恭候陈宇多时了。 疯老头是她的目标,陈宇也是她的目标。她知道陈宇会来找疯老头,所以她一直在埋伏在附近,偷偷跟踪陈宇,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干掉陈宇。 刚才,陈宇赏鉴完画作,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刻,警戒心最松懈。 因此,她才从远处以打破百米记录的速度,悄无声息向陈宇袭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宇早已看穿了一切,挡下了她近乎必杀的一刀! 她的武器是曾经割下张飞脑袋的三国名刀新亭侯,与鱼肠剑再次发生碰撞,两把神兵谁都奈何不了谁。 在偷袭失败、飘身而退的途中,她这个僵尸脸的‘女鬼’,死气沉沉的眼珠里,第一次浮现出惊讶。 陈宇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值得惊讶了。 要知道,就在昨晚,她刺杀陈宇,陈宇尚且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她那以女子身形化入刀法、阴柔至极的武学路数,理应完克风格纯阳霸道、只会阴招不会柔招的陈宇。怎么一夜过后,全变了呢? 陈宇不光能远远感应到她的存在,提前做出防范,甚至能一回合交手将她逼退!这还是昨晚,一回合交手就被她废掉一条右臂的陈宇吗? 短短的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算天底下武学天赋最高的旷世奇才,也绝不可能进步如此飞快! 女杀手女鬼绝情想不明白。 不过好消息是,昨晚陈宇的右臂肌肉撕裂,战斗力大打折扣。 眼下对她出手,陈宇始终以左手握鱼肠剑。 在符虎狂奔赶来驰援之前,她还能与陈宇过几招。 作为武者,她争强好胜的心态不弱于任何人。 她倒想看看,陈宇究竟是真的蜕变了,亦或者刚才那一击仅仅是巧合? “唰!”她硬生生止住身形,手中新亭侯再次以一个诡异无比的角度,伴随着她阴柔变换无常式的轻盈步伐,追着陈宇大动脉划去。 “哼!”陈宇不屑道:“同一招,对我用不了第二次!” 话音刚落,陈宇并不躲闪,原地扭了扭腰,像舞者在做准备活动一般。 女杀手女鬼绝情阴谲诡魅的一刀,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原来对付绝情这一刀的秘诀就是不能躲,你越躲,她追得越凶狠。 硬抗也不是办法,她会借力瞬间发动下一次袭击。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柔化柔,用柔招来应对柔招。 陈宇这娘娘腔十足的妖娆一扭,竟然是他昨晚还未曾掌握的柔招! 柔招一出来,绝情的阴柔刀势顷刻烟消云散。 刀势没了,这一刀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劈砍,陈宇有的是办法回击。 于是乎,女杀手女鬼绝情只好中途抽刀,再次飘身而退。 这次,她的僵尸般惨白的脸上,惊讶的神情真是藏也藏不住。 风格纯阳霸道的陈宇,究竟是如何做到一个晚上掌握柔招的? 这科学吗? 不科学呀! 简直堪比开挂!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人类的武学天赋能高到这种程度。 “很费解吧?”陈宇冷笑道:“我确实没有一晚上便改变武学风格的天赋,但我就是一个晚上掌握了柔招,你服不服?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的话,来给我暖床,我告诉你!” “我睡过女总裁,睡过大小姐,还真不知道跟女鬼睡觉是什么滋味!” 女杀手女鬼绝情丝毫不为陈宇的挑衅而动怒,她只是无法理解。 昨晚被她吊打的对手,第二天就能跟她平分秋色了,太玄幻了。 第1479章 不同的武学风格 女杀手女鬼绝情与陈宇见招拆招两个回合,说时迟,其实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远处奔过来驰援的符虎,距离二人还有十米。 也就是说,如果不想陷入以一敌二的持久战,在符虎赶到之前,女杀手女鬼绝情还有最后一击的机会。最后一击,她誓杀陈宇。 最后一击,她瞄准了陈宇昨晚肌肉撕裂的右臂。 那里是破绽,料想陈宇能耐再大,也无法防范。 于是她阴柔地挥动名刀新亭侯,直奔陈宇右路而去。 能在杀手组织排行第三,绝情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她全力一击,威力极其恐怖。不管陈宇是躲、是挡,她都有信心瞬间变招,要了陈宇的命。 即使出现最坏的结果,也能把陈宇的右臂削下来。 事实上,她的预估没有错。独臂大侠的故事仅仅是传说,单手打人家两只手,确实不占优势。右路满是破绽的陈宇面对她这一击,根本无从招架。 前提是,陈宇的右臂真的不能动。 接下来,比陈宇一夜领悟柔招奥义更玄幻的事情出现了。 陈宇昨晚肌肉撕裂的右臂,又能动了。 像这样装伤坑杀敌手的事,陈宇做过不止一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陈宇的右臂不光动了,手里还握着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刃。 毒匕寒月刃、徐夫人剑! 陈宇之前不太爱用徐夫人剑,因为它也是一把阴柔的兵刃,与陈宇纯阳霸道的战斗风格极度不符。他更爱用的,是一往无前的鱼肠剑。 然而,他现在已经领悟了柔招,徐夫人剑使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他右臂奇迹恢复,徐夫人剑疾刺而出,完全超越了绝情的认知。 更超越了绝情对人类的认知。 徐夫人剑通体粹毒,见血封喉,哪怕被擦破皮都只有死路一条。 明明誓杀陈宇,绝情却在这一刻嗅到了死亡的气味。 她标志性的僵尸脸再也绷不住了,除了震惊,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原来,在绝境面前,杀人无数的‘女鬼’也怕死。 危急关头,绝情爆发出了人体潜能,那阴柔无比的诡魅身法被施展到极致,在最极限的距离,她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攻势。 等她停下来,徐夫人剑距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厘米。 她活了下来,不过徐夫人剑割破了她胸口的白衣。 惊人的雪白,触目惊心。 但凡陈宇定力差一点,恐怕见到这一幕都要心神大乱。 尼玛,她咋不按套路出牌?打着打着,变招成色诱了? 既然是极限距离,那么哪怕徐夫人剑的剑尖距离她仅有一厘米,陈宇也再难以伤害她分毫。第三回合,两人再次分开。 陈宇毫发无损,绝情却喷出了一大口血。 强行收招的代价,就是让内脏受损。 讽刺的是,就在昨晚,这还是陈宇和她过手所受的伤。 一夜后,因为强行收招导致受伤的,换人了。 幸好她招式阴柔巧妙,不像陈宇昨晚那般霸道,因此没有撕裂肌肉。 三回合已过,陈宇见招拆招,安然应对。 这样的结果,令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昨晚还被她单方面吊打的人,今天为何能跟她平分秋色了? 这个堪称世界奇迹的事件,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合理解答,甚至有可能化为她的心魔梦魇,永生永世折磨着她,一直折磨到死,都无法闭眼。 不过显然,现在她没时间追问陈宇答案了,因为三合已过,符虎杀来了。 心情复杂的女杀手女鬼绝情,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陈宇,然后虚晃一招,借机溜走了。符虎主要是为了援护陈宇,也没有特别强烈追击的欲望。 奇怪的是,一直提倡痛打落水狗的陈宇,竟然也没打算追杀。 “我靠!”符虎摇晃着大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围着陈宇转圈,惊呼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吊?一晚上而已,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绝情,连符虎都想不明白,陈宇为何能在一晚上,从被绝情单方面吊打,进化到平分秋色。 “咚!”陈宇一屁股摔倒在地上,语气虚弱道:“你摸**,就懂了。” 符虎不知何故,依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陈宇。 这一摸,符虎吓得脸都白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以为,自己摸到的是一尊人形冰雕。 陈宇的皮肤,和冰一样刺骨,哪里有一点儿人类该有的温度?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虎担惊受怕,颤声询问道。 “呵呵。”陈宇苦笑道:“给黄安雅治病时,从她体内跑进我体内的寒气本源,进入我体内后,一直被我体内的纯阳元气狠狠压制。” “但为了这一战,为了领悟阴柔的招数,我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压制自己体内的纯阳元气,让寒气本源增长实力。它吞噬我的精气,顷刻之间壮大。” “现在我体内到处都是这种寒气,我的招数能他妈不阴柔吗?” “寒气反过来压制元气,别说改变武学风格,我连阴毒的徐夫人剑,耍得都如臂使指了。当然,这么做的代价就是……” 符虎悲恸道:“代价就是你患了和当初黄小姐一样的病!” “寒气入体,五脏衰竭,命不久矣!” 陈宇摇头道:“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暂时患了这种病而已。我吃过异阳果,又长时间修炼纯阳元气,只要假以时日,很容易恢复正常。” “这么说吧,从现在开始,我拥有了两种武学模式。一种是原来那样,纯阳霸道、一往无前。另一种,就是眼下这副鬼样子,阴柔诡谲,寒气森森。” “好处是能对抗不同类型的强敌,缺陷则是我不能随意切换,而且每一次切换两种模式,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我必须想办法,将两种模式融合。” 听到陈宇不会死,符虎的悲恸缓解了许多,忍不住追问道:“大哥,你是怎么想到,通过释放自己体内寒气本源的方法,强行改变武学风格呢?” “以及,你是怎么做到,让肌肉撕裂的右臂,一夜之间复原呢?” 陈宇露出两排白牙,森森笑道:“还得多亏女鬼绝情小姐的提醒啊!” 第1480章 乐家老族长有请 陈宇和女杀手女鬼绝情初次交手,被单方面吊打,身上中了多刀。 事后他发现,绝情的刀气阴冷邪寒,弥留在刀口,令伤势难以痊愈。 不光如此,绝情的刀气还能牵动他体内的寒气本源,使其蠢蠢欲动。 于是陈宇便突发奇想,如果释放寒气本源,又会如何呢? 他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马上进行尝试。 一开始,他仅仅压制了体内一部分纯阳元气,让寒气本源增长一部分。二者的此消彼长,始终处于他可控的范围之内。 结果他惊奇地发现,居然真的有用! 增长的寒气本源与绝情的刀气同宗同源,同样阴冷邪寒,它们两个交融到了一起。寒气本源吞噬了绝情的刀气,让陈宇伤口上的刀气消失不见。 刀气消失,陈宇伤口就变成了普通的刀伤。 以他的医术和他那变钛的体质,一夜之间恢复区区刀伤和区区肌肉撕裂,又有何难?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领悟了第二种武学新模式。 只要他尽情释放体内的寒气本源,他的武学风格顷刻便能逆转。 从纯阳霸道,转变为阴柔诡谲。 交战双方一个比一个阴柔,陈宇又占有出其不意的优势,女杀手女鬼绝情自然再难以奈何他分毫。 听完陈宇的解释,符虎满脸黑线,不知该如何评价。 吭哧了半天,最后他闷声道:“大哥……你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哈哈!”陈宇笑了笑,声音非常虚弱。 第一次压制纯阳元气、释放寒气本源,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两种模式来回切换,效果固然好,但切换的代价太大了。 陈宇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想办法,将两种模式融为一体。 他一己之力大概难以完成,恐怕需要京城里武学宗师们的帮助和指点了。 调息修养了片刻,陈宇恢复了体力,疑惑道:“乐洋人呢?” “对啊,乐洋兄弟呢?”符虎担心陈宇,这时才反应过来乐洋不见了。 正当两人疑惑时,乐洋气急败坏的吼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乐洋手舞足蹈、上蹿下跳、骂骂咧咧。他身边,围着一大群人。 陈宇慧眼远远一扫便知道,围住乐洋的,是乐家护卫们。 “有意思,任家、杀手、乐家轮番出动。”陈宇嘴角浮现玩味的笑意,轻声道:“今天的潘家园和京郊,实在热闹非凡啊!走,符虎,去凑凑热闹!” 眼下乐洋十分苦恼,好比睡午觉时被一群苍蝇给盯上了。苍蝇们在耳边嗡嗡叫唤,让人睡不消停。但人又对苍蝇无可奈何,只好气急败坏地骂娘。 乐洋被一群乐家护卫纠缠,暴躁地嗷嗷叫唤道:“滚,都给我滚蛋!” 乐家护卫们对少爷的辱骂充耳不闻,坚持要请乐洋回家。 短短时间内,乐洋已经两次离家出走了。上一次去草原,这一次找陈宇。 他的族长爷爷和下任族长父亲外出公干,乐家没人管得了他,因此他肆无忌惮。可是今天,他爷爷和他父亲回来了,能治他的人回京城了。 听说乐洋胡作非为,他爷爷和他爸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命令乐家护卫们,务必把乐洋给带回家,然后接受他们的训诫和禁足惩罚。 乐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爷爷和他父亲。他深知,如果此次回家,那么他将彻底失去自由,再也不能跟随偶像陈宇快意潇洒了。 所以他激烈反抗,拒不归家。 远远瞧见陈宇和符虎像这边走来,乐洋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救世主。 他屁滚尿流朝陈宇跑了过来,躲到陈宇身后,怪叫道:“偶像救我!” “乐家大院就他妈是个地狱,谁爱去谁去,反正小爷我可不下地狱!” 把自己的千年世家形容成地狱,陈宇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陈宇忍不住问道:“乐家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嗨,甭提了!”乐洋垮着脸道:“那边的老房子爆炸,我不是帮偶像你跟官方人员打招呼,叫他们晚点来吗?因为这事,我的行踪就暴露啦!” “说起来,偶像,我还是为了帮你做事,才被乐家盯上的,你得救我!” “嗯!”陈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乐洋瞬间大喜,以为陈宇要救他了。 结果下一秒,陈宇身子往旁边一闪,把身后的乐洋给露了出来。 陈宇淡淡道:“这是你们乐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掺和的?” “纳尼?”乐洋懵了,扯起脖子喊道:“偶像,你不能这样,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陈宇,怎能拘泥于区区人情世故,不解救你的铁杆粉丝呢?” 面对乐洋的卖惨和装可怜,陈宇不为所动。 这世界上,最傻比的行为就是帮逆子反抗家族。 第二傻比的行为,就是帮家族抓捕离家的逆子。 双方看似敌对,实际上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和好如初了。一个外人,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到时候,不管曾经帮过谁,处境不都会变得十分尴尬了吗? 这就叫任公子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因此,陈宇丝毫没有解救乐洋的意愿。 简而言之,关他屁事! 但世事无常,他想高高挂起,乐家护卫们貌似不这么想。 “陈宇?你就是陈宇?”乐家护卫们围了上来,沉声道:“果然,少爷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出来找你!陈先生,我们不光要带走少爷,还要带走你!” “我们乐家族长老爷子点名想见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嗯?”陈宇平静的面容顷刻变得冷冽起来。“连我都想抓走?” “不是抓,是请,族长老爷子点名要见你。”乐家护卫纠正道。 “想见我?用这种方式?”陈宇语气十分不满,轻蔑道:“你们乐家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叫几个下人,就妄想能请得动我?” “回去告诉你们老族长,想见我,叫他亲自来请我!” “一群看家护院的奴才,还不配让我移步!” 陈宇这个结仇小能手的话一说出来,立马将局面推到了最紧张的地步。 点名想见他的,那可是乐家的老族长,跟老狐狸一个辈分的京圈巨擘! 陈宇一个晚辈,连乐者家族老族长的面子,都不肯给? 第1481章 乐家?晚清? 乐者家族的护卫们,面容尽皆十分诧异,似乎是见到了火星人。自打他们出生以来,陈宇貌似是京城第一个,连乐者家族老族长面子都不给的年轻人。 京城是个极其讲究传承的地方,强如千亿豪门、执掌华夏最大影视公司的姜家,都得腆着脸,往炎帝神农氏的姓氏上靠。 在京城,你光有钱,真就未必好使。 别的不说,带‘a’的车牌照,你有钱就能挂得上?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曾经被陈宇借着老狐狸和特情局威势吓破胆的京总。 京总麾下的京西物流,总市值四千亿。可那又如何?他没有传承,不是京圈核心成员,老狐狸和特情局随随便便咳嗽两声,都能吓得他失眠几天几夜。 即便京城对传承如此重视,乐者家族的传承,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唐朝开宗立族,历一千三百年而不倒,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再加上乐者家族对华夏古典音乐事业做出过突出贡献,乐者家族的面子,比许多财大气粗的千亿豪门还要大。 因此,乐洋得以位列京城四少。 哪怕跟乐家剑拔弩张的任家,任公子见了乐家老族长,都得毕恭毕敬。 乐家老族长的点名邀请,京城就没有几个人,敢轻易拒绝。 所以说,乐家护卫们,直勾勾盯着陈宇,就跟见了鬼似的。 陈宇不耐烦道:“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是孤儿,没有家族传承!我只知道,谁对我客气,我就对谁客气!想见我,叫乐家老族长亲自来请我!” “你!”乐家护卫们变颜变色,感觉乐家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怎么?”陈宇眉头一挑。“想来硬的?千年世家就这点肚量?” 一边说着,陈宇摩拳擦掌,上前一步,做好了战斗准备。见陈宇如此,符虎亦做起了热身活动,浑身关节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爆响。 陈宇和符虎这两个草根出身的家伙,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 他们只知道弱肉强食,实力至上。 他们只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谁对我好,我便对谁更好。 “咕噜!”瞧见陈宇和符虎做好了战斗准备,乐家的护卫们狠狠吞着口水,仿佛受到了惊吓。真不知道他们这么点胆子,是怎么当护卫的。 然而这也是乐家如今面临的问题:空有面子,实力不足。 这导致了他们的族人,包括护卫们在内,外强中干,是纸老虎。 有千年世家的面子做遮羞布,他们可以气冲云霄。 一旦别人不把乐家的面子当回事,乐家孱弱的真面目,便显露了出来。 乐家这副吊样,和提起来就叫人恨得牙痒痒的晚清何其相似? 他们太古老了,老得只剩下了自我安慰的面子。 在时代浪潮的冲击下,晚清没能扛住,嗝屁了。 如今摆在乐家面前的是同一困境,再不做出改变,他们也要灭亡。 虽然明面上,任家十分尊敬乐者家族,但实际行动上,任家第一个扯开了乐者家族的遮羞布,发现在堂皇的面子下,乐者家族的里子是如此羸弱不堪。 简而言之,时代不同了,面子并非什么时候都管用了。 财力不足,硬实力不够,你的面子,那就是一鞋垫子。 符虎三百来斤,满身横肉,他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恐怖力量,同时还具有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短时间内,他能够形成的惊人破坏。 陈宇是符虎的主人,更是符虎的师父。 所以,符虎纯阳霸道的风格与陈宇一脉相承。 而现在,陈宇的风格却与原来天差地别。纯阳的元气被他有意压制,寒气本源在他体内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他患上了黄安雅曾经寒气入体的怪病。 和黄安雅不同,他不会因此器官衰竭,虚弱而死。 体内被寒气占据、体表比尸体还凉的他,无论武学风格还是整个人的气质,此刻都变得极度阴柔诡魅,再配合上他锐利的冷冽目光…… 可以说,哪怕青天白日,被陈宇扫上一眼,都能感觉透心凉,心飞扬。 那是一种白日见鬼般的惊悚! 陈宇和符虎一阴一阳,全部战意昂扬。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就是乐家护卫们畏首畏尾,头皮发麻。 陈宇和符前进半步,他们就情不自禁地后退半步。 往常办事,只要说他们是乐家的人,各方势力自然把面子给到位。 他们何时碰到过陈宇和符虎这种,把乐家面子当鞋垫子的狠角色? 这副吊样,说他们是千年世家的护卫,谁相信? 陈宇浑身都散发出森森寒气,手持通体漆黑的徐夫人剑,他宛如一个从地府里走出来的猛鬼,盯上谁,谁就要被勾魂索命。 “我再说一遍,想见我,让乐家老族长亲自来请,否则免谈。” “我承认,乐家确实值得敬重,你们很有面子,我也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不杀你们,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机会,只有一次。” “仨数不带二,数到一我就动手,把你们全杀光。” “三!” 陈宇暴喝出声,阴狠的杀气从体内汹涌地席卷出来,铺天盖地。 “妈呀!”乐家护卫们纷纷发出惨嚎,被吓破了胆,扭头就跑。 望着乐家护卫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宇眉头几乎拧到了一块儿。 太他妈差劲了。 随便找个高档小区,门口保安都不至于怂成这副德行。 乐家如今这副吊样,又怂又装,如果不来剂猛药,真的离灭亡不远了。 他似乎更加理解乐洋的叛逆了。 收敛杀气,陈宇扭头望向乐洋。 只见乐洋的鼻子都气歪了,乐洋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混不吝,脸色铁青,想哭都挤不出眼泪。生活在这一个与晚清一模一样的家族,太叫人心塞了。 不过好消息是,因为陈宇和乐家的矛盾再升级,乐洋反而被忽略了。 乐家护卫们主要是来抓他的,这下也没抓成,他又能自由一阵子了。 陈宇若有所思,没说什么。 符虎走了过来,大手拍了拍乐洋的肩膀,安慰道:“乐洋兄弟,想开点,再怎么样,那终究是生你养你的家族啊。我相信你迟早有办法,改变乐家!” 第1482章 乐家走,姜家来 由于陈宇按照疯老头临死前留下暗号的指示,走出了很远。 另一边,疯老头被炸成废墟的老房子已经被官方接手封锁。 陈宇与乐洋、符虎三人,没有在京郊逗留的必要了。 他们徒步走了很远,来到公路旁,准备打车回城里。 说来好笑,陈宇是华东地区五大行业的统治者,千亿商业帝国的幕后掌门人。符虎作为他的亲信,屡立战功,受到无数奖赏,存款破亿。 乐家不以财力著称,那也是跟千亿豪门相比,几百亿仍然不在话下。 这三个人凑到一起,居然寒酸到想回市中心,得打车。 没办法,陈宇的豪车‘帝皇’在魔都,还没运过来呢。 符虎本身就没车,乐洋则是离家出走,翻墙逃跑的,没开车。 拥有常人难以企及财富的三个人,站在公路边,苦比地等着。 “有车!”乐洋看见,远处有一辆车的踪影,赶紧招手阻拦。 就算不是出租车,搭上进京的顺风车也是好的啊。 对他们三人来说,搭车钱不是问题,车才是问题。 “尼玛!”然而等那辆车靠近,看清楚它的模样后,乐洋忍不住爆粗口。 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车,既不是出租车,也不是普通市民的顺风车。 那是一辆法拉利fxx-k。 这款法拉利,专为赛道而生,是首款法拉利混合动力超级跑车。 零百加速,它只需要两秒。 如果谁想驾驭它,先来三百万欧开路。 没错,三百万欧,和陈宇的兰博基尼‘帝皇’,一个价位。 这个价位的豪车,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有钱’就能购买了。 三百万欧砸下来,不好意思,人家不卖。 因为想买这辆法拉利fxx-k,你必须得到法拉利总部公司的特别邀请。 人家请你买,你才有资格买。 不仅如此,买主必须拥有至少两辆百万欧以上,法拉利的购买经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辆豪车的主人,不可能是一般人。 而乐洋一见到这辆车就忍不住不爆粗口,说明他认识这辆车的主人。 “姜星海那个肌肉男怎么来了?”乐洋低声骂道:“姜星海那货,非要到处跟人强调他是我们京城四少之首,好像他比我们三个高明似的。” “马来隔壁的,装比货,大家都是拼爹的世祖,你凭啥给我们当首领?” “难道就因为你脑袋里装的全是肌肉?” 出现在陈宇三人面前的,正是控股龙腾影业影视集团的姜家少董,京城四少之首,姜星海。 拥有慧眼的陈宇,甚至在乐洋之前,便认出了姜星海的身份。 他嘴角冷笑连连,今天一天,从窜货场的任家,到京郊的杀手组织、乐家,眼下姜家的人又来了。诸多强敌轮番粉墨登场,今天可真是热闹的一天。 因为在剧组那件事,陈宇和姜家结仇。 所以很显然,姜星海来找陈宇,不可能是给陈宇拜早年的。 姜星海必然是来找陈宇讨要说法的。 至于姜星海为什么会知道陈宇在这里,原因很简单。 乐洋跟官方打过招呼,让官方晚点过来封锁疯老头被炸毁的老房子。 这件小事,不光让乐家掌握了乐洋的行踪,也让姜家掌握了陈宇的行踪。 这便是京圈核心家族的能耐,你做过哪怕一点小事,他们转眼就能知晓。 确定陈宇的行踪,正在跟女朋友逛街的姜星海临时起意,开车赶了过来。 超级法拉利停在陈宇三人面前,姜星海和他的女朋友从车上走了下来。 初次见面,陈宇对这个姜星海很意外。 姜星海不是寻常的‘翩翩公子哥’形象,他是个强壮高大的肌肉男。 且陈宇的慧眼察觉出,这家伙,武力值不低,战斗力极高。 从小不愁吃穿的世祖少爷们,除了准备继承老子的位置,也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古贺川的兴趣爱好是古玩,乐洋的兴趣爱好是唱、跳、rap、摇滚。 那么,姜星海的兴趣爱好,就是习武。 以姜家的能量,姜星海想习武,自然就会有最好的武学宗师来教导他。 甚至‘鹰’组织女战神温雅的爷爷,武状元家族隐退下来的上任族主,碍于同在京圈的情面,也曾经以老师的身份,指导过姜星海一段时间。 那可是武状元家族隐退下来的上任老族主! 传承丝毫不逊于乐者家族的古老世家! 且武状元家族和乐家不同,他们很早就发展商业,如今已有千亿市值。 武状元家族发展顺风顺水,没有乐家今日的困境,温雅她爷爷居功至伟。 文的,老爷子能带领武状元家族追赶时代浪潮。 武的,老爷子四十几岁的时候,已经被称为京城第一高手了。 老爷子还有两个无人知晓的职位头衔,极度惊人。 ‘鹰’组织和特情局,近身格斗术特别邀请总顾问、总教官。 武状元家族的老爷子猛得一塌糊涂,连老伙计老狐狸都对他赞许有加。 这样一号猛人,他能把温雅培养成赫赫有名的女战神,何况姜星海? 姜星海本身的武学天赋又不差,在老爷子和诸多武学名家的指导下,姜星海一身本领深不可测,南拳北腿,兵刃擒拿,样样精通。 相比之下,陈宇的武学老师是谁?他自己,和想杀他的敌人。 符虎就更惨了,他的老师是陈宇。 这就是寒门难出贵子的原因。 寒门和豪门,所拥有的教育资源,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光是武艺高强,姜星海倒也不值得让陈宇如此惊讶。 陈宇惊讶的另外一点重要原因,来自姜星海的马子。 姜星海的马子,是个外国妞,大洋马。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金发碧眼,风情妩媚。 这个大洋马,陈宇认识,而且很熟。 她的名字叫做玛蒂娜·怀特。 在魔都,陈宇代替老神医参加斗医,大败老怀特,老怀特回国修炼了。 而老怀特的徒弟安德森和他的女儿玛蒂娜,并没有离开华夏。 安德森和玛蒂娜,代表老怀特,北上来跟m国医疗协会汇合了。 因此,玛蒂娜会出现在京城。 但陈宇万万没有想到,玛蒂娜居然跟姜星海勾搭到了一起。 第1483章 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尽管陈宇常常把玛蒂娜这个外国表子贬低得一文不值,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漂亮。不漂亮,不可能有安德森那样一个忠诚的舔狗。 不漂亮,家里开影视公司、坐拥无数美女明星的姜星海,不可能看上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宇没等说啥呢,玛蒂娜立即连珠炮般地用英伦语,夹杂着腔调怪异的京片子,劈头盖脸地狂喷起陈宇来。 被玛蒂娜辱骂了一顿,陈宇非但不生气,反而很想笑。 从玛蒂娜现在的表现来看,她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这表子,脑残到一定境界了,无药可救。 陈宇没搭理玛蒂娜,而是抬眼先向姜星海望去。 姜星海这个京城四少之首,肯定不是白当的。连京城普通民众都认可,在京城四少中,姜星海的个人综合能力,是最高的。 陈宇重视姜星海,除了姜星海能打,还因为他下一步计划是在京城开影视公司,从姜家的饭碗里抢吃食。接下来,两人将是生意上的主要竞争对手。 陈宇再狂傲,也不至于忘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老话。 反观姜星海,似乎并不把陈宇放在眼里。 陈宇的千亿商业帝国在魔都,这里是京城,姜家雄起之地。 姜星海完全不认为陈宇能在京城掀起什么风浪、对姜家造成什么威胁。 之所以他亲自来找陈宇,一是向陈宇讨要前不久,陈宇大闹剧组的说法。二是因为他女朋友玛蒂娜非要让他来,想借他的势跟陈宇装比。 姜星海面无表情审视着陈宇,语气傲然道:“剧组的事,你干的?” “对,我干的。”陈宇大大方方点头承认,回答道:“跟我装比,就是那个下场,我才不管他们背后的支持者是哪家狗杂种。” 姜星海皱起眉头,沉声道:“你很狂,可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陈宇摊着手,笑道:“我做事从不问后果,因为始终没人能彻底打倒我。相信你也知道,干不掉我的敌人,最后的下场全部很惨。” “你说的是古贺家族,那群多少年都破不了千亿的废物吗?”姜星海摇头道:“看来你是不曾见识过真正的恐怖,不懂什么叫做强者的实力。” “那你让我看看?”陈宇似笑非笑,挑衅道。 “不,你不配。”姜星海冷冷说道:“你不配让我、让姜家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我们姜家很忙,或投资,或拍摄,一年要参与制作上百部影视作品。” 说着,姜星海伸出两根手指。“只要你能做到这两件事,我代表姜家表态,可以原谅你的错误,从此以后不再与你为难,让你北漂之路更加顺畅。” “如果你办不到,你可以问问身边的乐洋,成为我们姜家敌人的后果。” 陈宇大闹剧组,并没有伤害姜家近来力捧的摇钱树梦婷。只是捅了大导演胳膊一剑,打烂了过气女星周佳慧的脸。 大导演没死,不影响拍戏。周佳慧过气了,既然不能赚钱,那么她是死是活,毁容与否,对姜家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归根结底,姜家和陈宇之间的仇恨不是很大,不至于你死我活。 只要陈宇答应姜星海的条件,那么双方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回旋的余地?”陈宇心中忍不住偷笑,现在姜星海装比,是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陈宇要开影视公司。如果知道了,他还有心情装比吗? 偷笑归偷笑,陈宇还是佯装感兴趣地问道:“哪两项条件?” 姜星海缓缓开口。 “第一,召开新闻发布会,给龙腾影业影视集团公开道歉,给我们姜家公开道歉,给我们今年力捧的流量女明星梦婷公开道歉。记住,是鞠躬道歉!” “第二,你是我女朋友玛蒂娜的仇人,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可以不用公开道歉。但是在这里,面对面,你必须给她道歉,祈求她原谅你。” 姜星海的两点要求,全是让陈宇道歉。跟他事业道歉,跟他马子道歉。 双方没有深仇大恨,如果陈宇道歉了,他自然不会继续为难陈宇。 姜星海觉得这两个要求很合理,给姜家道歉,又不算什么丢人事。 殊不知,听完这两点要求,符虎的脸当场就绿了。 乖乖,姜星海这可真是在用实力作死啊。 你让我大哥道歉?给你道歉?给玛蒂娜道歉?开新闻发布会?鞠躬道歉? 下辈子吧! 符虎太了解陈宇的脾气了,所以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今天这件事要是能善了,他就白跟陈宇混这么久了。 一旁的乐洋嘬着牙花子,觉得姜星海确实有点装比过头了。但以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肯定不会出言提醒,而是当吃瓜群众,把瓜吃得津津有味。 玛蒂娜叫道:“没错,给我道歉,态度要非常诚恳!不过先说好,休想让我轻易原谅你!如果道歉期间,你敢露出丝毫不满,我让星海弄死你!” 陈宇并没有像乐洋和符虎想象的那样,马上掀桌子干人。 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模仿着姜星海的口吻,把姜星海刚才装比的话语原样奉还。“不,你不配。你、姜家、梦婷、玛蒂娜,不配让我道歉。” “你!”姜星海五官端正的脸,一瞬间浮现怒容。“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玛蒂娜那个表子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响了起来。“弄死他!” 如果说刚才,陈宇和姜家还没有深仇大恨。 那么现在,他折了姜星海的面子,打了姜星海的脸,仇恨,就来了。 不管是在乐洋面前,还是在玛蒂娜面前,姜星海都不想没面子。 既然陈宇让他没面子,那他只好把陈宇给弄死。 “你再说一遍。”姜星海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宇补充说明道:“让我向你低头服软,除非天崩地裂,除非到了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再或者,你们姜家亡族灭种那天,我肯定会去你坟头看望!” “对了,事已至此,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个劲爆的消息。” 陈宇杀人诛心道:“我马上要开影视公司了,公司叫什么名字好呢?” 第1484章 阴阳结合的姜星海 “你们姜家叫‘龙腾’对吧?那我的影视公司,叫‘凤舞’如何?” 陈宇完全无视姜星海那杀人般的凶恶目光,自说自话。 “不行,你们叫龙腾,我叫凤舞,太没有个性了,那叫什么好呢?” “嗯……姜星海,你觉得‘屠龙’这个名字怎么样?” 得知陈宇打算分他们姜家的蛋糕,又被陈宇一次次挑衅,姜星海的怒意已经蓄满了。他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暴怒之下,就要杀人! “去死!”姜星海虎吼一声,裹挟着烈烈罡风的一拳,直奔陈宇袭来。 他非要打爆陈宇的脑袋才肯罢休。 “哼!”陈宇冷哼道:“刚才就想跟你过手了!” 话声未落,陈宇伸出左臂,用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在姜星打出雷霆万钧一拳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么一拍,姜星海的力道,就被他卸了,准头偏了。 这招,是陈宇从女杀手女鬼绝情那里偷来的。 从来没有老师教导过陈宇习武,他能有今天的水平,要么靠实战,要么靠偷师。集百家之所长,方能创一家之道路。 陈宇一直在摸索,只属于自己的那一套招数和功法。 搁在往常,那个风格纯阳霸道的他,面对姜星海这样一拳,要么硬拼,要么凭借速度躲闪。此时他以柔克刚,无疑对阴阳武学的感悟,更加深了许多。 姜星海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陈宇居然是阴柔一派的武者。 知道强行收招必定重伤,于是姜星海只好化拳为肘,希望用增大攻击面积的方式,继续压迫陈宇。 如今陈宇体内全是阴柔的寒气本源,最不怕这种大开大合的招数。 只见他欺身上前,轻飘飘一掌按在姜星海的肘上,借力起身,飞起一脚,直奔姜星海的太阳穴。太阳穴乃人体破绽,挨上一脚,必死无疑。 姜星海急忙用另外一只手进行格挡。 但是别忘了,陈宇还有一只手没用。 “唰!”陈宇两根手指化为两把利剑,直勾勾插向姜星海的眼珠子。 插眼、撒石灰、拆祠堂,属于下三滥的招数,为正派江湖豪杰不齿。 陈宇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都他妈以命相搏了,还玩君子那一套,有病啊?真想当君子,那干嘛跟人打起来呢?人家打你,你乖乖去死多好? 哪怕他原来风格至刚纯阳的时候,阴招损招都层出不穷。 现在他切换到阴柔诡谲的模式了,阴招损招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陈宇这一手插眼使出来,假如姜星海防不住,就瞎了。 问题是,姜星海右手化拳为肘,被陈宇按住。左臂竖起,挡陈宇的飞踢。 他没有第三只手了,陈宇插眼,他怎么防? 从小受到华夏诸多武学名家、尤其是受过武状元家族老爷子教导的姜星海,交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满分答案。 姜星海与陈宇接触的两条胳膊,轻轻柔柔地抖动起来。 力量不大,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他一抖,没有大地作为支点、借他力道腾空的陈宇,身躯也跟着开始晃动。一晃,陈宇插眼的准头就偏了。 陈宇卸他的力,他也能反过来卸陈宇的力。 插眼失败,陈宇腰部用力,翻身落地,飘然而退。 一回合的交锋下来,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看场面,是陈宇压着姜星海打。 实际上,陈宇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姜星海抖动双臂、卸他插眼力道的那一下,是柔招。 谁说姜星海起手一拳势不可挡,就一定是个阳刚型武者? 姜星海也会柔招! 姜星海是一个阴阳结合、刚柔并济的全面型武者! 这点,连正在苦恼于阴阳两种模式来回切换太麻烦的陈宇,都未曾达到! 姜星海的武学境界,要高于陈宇! 京城底蕴深厚,藏龙卧虎,高手如云,陈宇总算见识到了。 先是冒出来一个专门克制他阳刚风格的女杀手女鬼绝情,现在又来一个竟然能做到刚柔并济、阴阳结合的姜星海。 另一边,姜星海同样心惊肉跳。若非留了柔招作为后手,他眼睛就瞎了。 他一直自诩华夏三十岁以下最强者,打死未能想到,陈宇可以压着他打。 一回合收手,两人拉开距离,神色复杂地对望。 说实话,如果继续打下去,谁赢谁输,两个人心里都没底。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直到又有三辆价格不菲的百万豪车开来,从车上冲出一群武者。 他们是姜星海的私人奴仆,皆身手不俗。 姜星海自幼习武,酷爱耍枪弄棒,自然会豢养一群高手。 陈宇麾下,不是也有一个拳王符虎吗? 这群高手平时远远跟在姜星海身后,一旦出事,便跳出来护主。 陈宇都跟姜星海打起来了,他们顺理成章冲了出来。 这群人把陈宇、符虎、乐洋三个人给围了起来,凶光毕露。 “我靠,姜星海,你干啥?人多欺负人少?”乐洋大叫道:“打不过我偶像就玩人海战术,你要脸不要?咋滴,还把我给围了,你想连我一起打啊?” “告诉你,姜星海,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去钟良太爷爷那里告你的状,让太爷爷灭了你们姜家!马来隔壁,厉害死你了!” 姜星海满脸无奈,挥手道:“把他放出来,别碰他!” 奴仆们组成的包围圈露出一个缺口,让乐洋走了出来,然后又合上。 别看姜星海能打,对同为‘京城四少’的混不吝乐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乐家的面子毕竟摆在那里,姜家不像任家,没必要得罪死乐家。 像乐家这种‘面子’家族,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最好别去招惹。 即便村头街口,谁也不会脑残到,闲得没事去跟道德模范吵架吧? 因此,姜星海对骂骂咧咧的乐洋,包容心很强。 可背后没有家族撑腰的陈宇,他却不打算放过。 他和陈宇单挑,输赢难料。 但加上他这些武学高手的奴仆,输赢便不会有悬念。 陈宇和符虎两人站在包围圈里,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像这样的被包围,陈宇和符虎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他们主仆二人,恪守的信条是相同的。 就是在地下拳场,陈宇跟符虎说过的那句话。 死战,不退。 第1485章 群殴变单挑 和刚才跟姜星海的过手不同,被包围后,陈宇和符虎准备动真格了。 刚才跟姜星海过手,是高手之间一对一单挑。 姜星海没用武器,陈宇也是赤手空拳。 姜星海单打独斗,符虎也没上前帮忙。 可现在,姜星海恼羞成怒,他豢养的武者奴仆们把陈宇和符虎包围了。 对方以多打少,要干掉陈宇和符虎。 因此,陈宇时刻不离身的徐夫人、鱼肠两柄神兵,出现在他手上。 符虎用不惯武器,更擅长以强悍的躯体对敌。此刻他精神抖擞,双拳紧握,威风凛凛,独属于地下拳场拳王的霸气涌现出来。 生死厮杀,一触即发。 “等等,等等!”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在场唯一能够独善其身的吃瓜群众、乐洋开口说话了,他高叫道:“姜星海,你要不要脸?” 姜星海咬着牙,恨不得一拳把乐洋的脑袋打成烂西瓜。他自幼习武,够狠够绝,而且耐得住性子,跟喜欢玩摇滚的乐洋,截然相反。 两大豪门世子自小在京圈一起长大,接触自然少不了。 从小到大,除了乐洋,姜星海不烦别人。 更可气的是,乐洋叨逼叨,招人烦,能量巨大的姜星海,偏偏干不掉他。 就是那种讨厌一个人,却又干不掉他的感觉,能活活把人逼疯。 姜星海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语句问道:“我不是放你出来了吗?” “你又有什么事?烦不烦?” 乐洋指着被包围的陈宇,大声道:“姜星海,你不知道陈宇是我偶像?你打不过我偶像,就以多欺少,你习武多年,这点武德都没有?” “武状元家老爷子的谆谆教诲,全叫你学狗肚子里去了?” “姜星海,你要是干这么不体面的勾当,我回去就到处宣扬,让你丢人现眼!对了,我还得去一趟武状元家族,告诉老爷子,让他把你革出师门!” “咔嚓!”姜星海险些被气出个好歹,两只铁拳的骨节被攥得发白。 但凡乐洋不是乐者家族的长子长孙,他保证乐洋活不到明天。 然而乐洋恰恰是乐者家族的继承人,他轻易动不了乐洋。 哪怕是和乐家撕破脸的任家,目标也只是弄残乐家,贩卖乐家的古乐器。丧心病狂的任家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彻底消灭‘道德模范’乐家。 姜家跟乐家没仇,该给的面子必须要给。 这已经是从小到大,姜星海不知第几千次忍住想弄死乐洋的冲动了。 乐洋根本是典型的混不吝京城小少爷,不讲理,谁被缠上,谁难受。 “行,我他妈服了你了!”姜星海无奈了,迫于乐洋的撒泼耍赖,他临时改变主意。“不群殴,单挑!” 单挑就很公平了,乐洋便没什么好说了。 他朝包围圈里的陈宇和符虎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偶像,符虎兄弟,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哥们尽力了!” 陈宇和符虎并没有对乐洋做出回应,貌似不太领情。 姜星海沉声道:“姓陈的,算你今天走运,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咱们俩今天已经打完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咱们玩儿点有趣的,比一比手下人的本事!” 说着,姜星海指了指符虎。“你身边那个死肥猪,不是废物吧?他要是能打,你就派他出战,跟我一名手下过手。他若是能赢,我放你们走!” 陈宇手拿两柄神兵,始终保持战斗状态,冷傲地站着,一言不发。 符虎向前一步走,主动接下挑战,瓮声道:“哪个不怕死,上来!” “我来!”包围陈宇和符虎的武者中,有一人应声站了出来。 一看见他,姜星海便笑了,知道这场对决稳赢了。因为此人,是他麾下头号战将,武力值仅次于他,甚至一百招之内与他难分高下。 这样一号猛将,收拾陈宇的死肥猪跟班,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星海麾下这名头号猛将家奴,名为姜代,和姜星海一样,是个全面型武者,无论身材,还是武学风格,全部比较均衡,属于刚柔并济的类型。 这种均衡类型的武者,没有什么特长,但胜在稳扎稳打,破绽少。 可以说,姜代就是一个缩水版的姜星海,走到哪里,都算个高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符虎和姜代对视一眼,立即开打。 两人战至一处,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符虎的拳法散乱,但他勇猛无敌,凶悍异常,对姜代形成暴风骤雨般的压制。而能被姜星海如此看重,姜代也不是吃素的。 姜代最大的特点是没有特点,他基本功扎实,防守密不透风。跟符虎自学成才的野路子相比,他的招数张弛有度,攻守兼备,退避之余亦能抽空反击。 看到这里,姜星海笑了。天下所有胖子的持久作战能力都很差,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符虎的体力就会耗尽,被姜代找到机会一招弄死。 看到这里,陈宇也笑了。天下所有胖子的持久作战能力都很差,是不假。 但符虎不是个正常的胖子,他‘脂包肌’的特殊体质,让他变成了一个身上裹了一层厚厚脂肪的肌肉男。 如果把体表的脂肪和肥肉去掉,符虎的肌肉维度能活活吓死个人。 一个背着满身脂肪和肥肉的肌肉男,怎么可能有耐力不足的问题? 再者说,姜代的防守没有破绽,符虎一时很难找到机会,是事实。 可是没有机会,符虎完全可以创造机会啊! 别忘了,符虎的老师是陈宇。 陈宇最恐怖的,就是抓机会能力。以及,精湛的演技。 很快,符虎便展现了他从陈宇身上学习到的两种能力。 “呼!呼!”符虎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宛如寻常的胖子,体力渐渐不支。 “砰砰砰!”姜代接连踹出几脚,符虎结结实实挨了下来,狼狈后退。 姜代一看机会来了,立即放弃防守,展开反击的攻势。 他抡着必杀的两拳冲到符虎面前,神情得意,嘴角扬起残忍的笑。 然而在下一秒,姜代勃然变色,浑身汗毛都跟着立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符虎笑得比他更开心。 第1486章 乐家老族长亲临 笑容阴险狡诈的符虎,一招就结束了战斗。 趁着姜代由守转攻的间隙,符虎抓住那几乎不存在的机会,弯下腰,大手凶狠地向姜代的小兄弟抓了过去,然后用力一扯……刺啦! “嘶!” “窝巢,无情!” 在场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狠狠抽着冷气,两腿战战,脊背发凉。 除了玛蒂娜,在场的全是男人,只有男人才会懂姜代此时正遭受的痛苦。 比死还难受。 姜代的整个人生被符虎毁了,一直到死,他心里的阴影都注定无法消散。 谁都没想到,看似憨厚老实的符虎,会用出这样一记损招。 只有了解符虎的人才会知道,他师承陈宇,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小兄弟都被扯了下来,姜代自然没有再战之力,两眼一翻,晕厥倒地。 符虎将手里血淋淋的东西随便一扔,不偏不倚,扔到了玛蒂娜的面前。 “啊!”玛蒂娜变颜变色,捂着脸尖叫一声,扑进姜星海的怀里。 陈宇和符虎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虚伪做作。 玛蒂娜这个表子,男朋友加起来差不多能组个加强连,她什么尺码的没见过?至于吓成这样? “你!”心腹爱将被废,姜星海气得面目狰狞扭曲,怒吼道:“你们主仆两个,不是插眼就是拆祠堂,净搞些下三滥的招数,有没有武德?” “我都没有仗着人多,欺负你们两个人少!” 全程观战、久不开口的陈宇终于说话了,语气依旧是那样嚣张,不把姜星海放在眼里。“让手下人单挑,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你规定不许拆祠堂了?” “至于你不人多欺负人少,那是你听了乐洋的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过,乐洋的发言能代表我了?” “打架,能赢就好,用什么招数,很重要吗?” “最后,武德?笑话,那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 刚从小兄弟被吓到发麻的后遗症中缓过来,乐洋嬉皮笑脸地适时补充道:“没错,我就是一个小粉丝而已,完全代表不了我偶像的态度!” “你们!”余光里全是心腹爱将流血不止的样子,又被陈宇和乐洋合着伙的挑衅,姜星海俨然是暴怒到无以复加的状态了。 什么武德,什么恶劣影响,他都不管不顾了。 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宰了陈宇和符虎,为心腹爱将报仇。 然后,再狠狠抽乐洋一百个大耳刮子——这件事他想做很久了。 “一起上,杀了他们,把乐洋也给我打翻捆好!”姜星海丢掉玛蒂娜,一声令下,不光命令手下的武者们一起动手,他自己也冲了上来。 他要亲手弄死陈宇。 不久前一番较量,他和陈宇难分高下,看不透陈宇的深浅,十分忌惮。 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要跟陈宇一决雌雄! 顷刻之间,风云变幻,陈宇和符虎陷入了彻彻底底的死局。 陈宇和符虎只有两个人,姜星海自己便能拖住陈宇。 符虎要对付姜星海手下众多如狼似虎的高手,凶多吉少。 等符虎一败,所有人再一起围攻陈宇,陈宇又焉能存活? 陈宇和符虎战意不减,心中‘死战不退’的信念始终不变。 打就要打得淋漓尽致,纵死,亦搏至无憾! 姜星海也有完全不逊于鱼肠剑和徐夫人剑的神兵,与陈宇短兵交接,两人当即杀得昏天黑地,招招直奔对方性命而去。 符虎进入狂暴状态,以一敌众,陷入苦战。另一边的乐洋则屁滚尿流,嗷嗷叫着躲避一名姜家高手的抓捕,根本来不及呼叫援兵。 这里是荒郊野外,并非市区,基本没人。 如果照这样下去,陈宇和符虎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然而命里有时终须有,即便荒郊野外,转机还是来了。 一排低调朴素的大众汽车开了过来,头车也仅仅才二十万的价格。 车不贵,带‘a‘的牌照却很是吓人。 不光牌照,这辆看似不值钱的二十万大众车型,通体由防弹材料打造。 哪怕是京城,能开上这种车的,都没有几个。 “我靠!”远远瞧见车牌,乐洋又爆了句粗口,仰天长叹。“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偶像,我楚霸王……呸,我乐洋,恐怕再不能陪你快意恩仇了!” “那是我爷爷的车,我完犊子啦!” 乐洋被姜家的高手抓捕,模样虽然狼狈,但不至于恐惧。 一看见他爷爷的车,他整个人彻底懵了。 在他看来,他爷爷比不管不顾的姜星海可怕多了。 乐家老族长的车,不光乐洋认识,姜星海也认识。 正在与陈宇激烈交战的脸色刷变,找个机会收手,与陈宇拉开了距离。 他沉声命令一句,正在围攻符虎的姜家武者们立即停手,齐刷刷站好。 乐家老族长是京圈的核心大佬之一,老狐狸的棋友,华夏古典乐曲协会的会长。在乐曲界,是拥有实权的一把手。 无论辈分还是能量,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想跟乐家老族长平等对话,姜星海不够格,得叫他爷爷奶奶来。 别说姜星海,任公子都不敢在乐家老族长面前造次。 京城是注重传承的地方,晚辈见了长辈,要有规矩。 在京圈核心大佬面前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姜星海止住了刀兵,凶神恶煞地剜了陈宇一眼,随即迎了上去,笑呵呵道:“乐老爷子,您怎么来了?荒郊野外的,注意身体,别染了风寒。” “谢谢你,小姜,你有心了。”说话间,乐家老族长被人从车上扶下来。 老族长年近八十,白须飘飘,一身古典装扮。纵使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但是不难判断出,年轻时候,他是风度翩翩的俊秀少年郎。 即便年老,老族长亦精神抖擞,红光满脸,气度不凡。 尤其令人惊艳的,是老族长的嗓音,醇厚绵长,富有磁性。老族长的十指,纤细匀称,遍布着淡淡的老茧,一看便知,定是弹了一辈子的琴。 乐者家族一千三百年的底蕴,在老族长一个人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正的豪门,真正的贵族,就是永远优雅,永远得体,永远以笑脸待人。 第1487章 看不透乐凡 搀扶乐家老爷子乐凡下车的,正是乐凡老爷子的大儿子、乐家的下一任族长、乐洋他亲爹、乐沏。 相比起乐凡老爷子的沉稳,以及乐洋的轻浮,中年人乐沏的气质介于两者之间。并且在豪门风度的基础上,他脸上多出了一丝乐家族人不该有的凶悍。 乐凡老爷子和中年人乐沏坐头车,后面的车,跟着的自然是乐家护卫了。 乐凡和乐沏两个人的面子足以横行京城,那群乐家护卫们一个个胆小如鼠,被陈宇随随便便用眼神吓退,纯属摆设。 “乐洋,你给我过来!”乐沏拧着眉头,喊一嗓子,清亮无比。 乐洋垮着脸,垂头丧气走了过来。他知道,被爷爷和老爹抓包,短时间内休想再出家门半步,他又得背什么狗屁乐谱,演奏什么狗屁乐器了。 “回车里呆着去,到家了再收拾你!”乐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乐洋不敢反驳,朝陈宇和符虎做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钻进了车里。 姜星海始终不敢有半点礼数上的怠慢,询问道:“乐爷爷,乐叔叔,敢问您二位亲临京郊,究竟所为何事?刚才我和乐洋,我们在……” “呵呵,没关系。”乐凡老爷子摇头道:“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洋洋脾气顽劣,小姜你是年轻一辈中最成熟的,教训教训他没什么。” “我亲自过来,带洋洋回家只是一个方面。” “主要原因,是想邀请小陈先生,前往乐家,与我一叙。” “什么?”听到这话,姜星海瞪大了眼睛,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乐家族长老爷子,亲自来京郊,竟然是想邀请陈宇去乐家做客?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乐家族长老爷子,那可是京城最德高望重的几个人之一了,名声不在国博馆长老狐狸孔昌之下。这样地位崇高的巨头,想见一个草根,还得亲自邀请? 乐凡老爷子想见姜星海,都用不着亲自邀请! 京圈是个圈,几大核心豪门拱卫着钟良、孔昌一脉,大家是一棵大树下乘凉的伙伴,凡事要照顾彼此的面子,因此姜星海才会对乐家老族长彬彬有礼。 任家和乐家的纠纷,属于‘一家人’的内斗,调解无效后,钟良、老狐狸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换成别人,谁敢触碰一下京圈的利益试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比如妄图以一己之力掀翻整个京圈的陈宇,就正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把乐家护卫吓退、叫乐家老族长亲自过来邀请他,同样也是在作死。 陈宇冷冷站在远处,无动于衷。 他甚至觉得有点扫兴,和姜星海生死一战,竟然被这样打断了。 乐凡老爷子笑容满面,和蔼可亲,拒绝搀扶,一步一步走到陈宇面前。 陈宇尚未完全收敛的浓烈杀气在他眼里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他笑容不减,低声问道:“小陈先生,我按照你说的,亲自来邀请你了。” “请问,你又能否实现你的承诺,与我去乐家一叙呢?” 陈宇盯着如邻家爷爷般慈祥的乐凡,沉默半天没有开口。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乐家老族长开会回来后,非要点名见他。 叫护卫邀请不成,居然破天荒地亲自前来邀请。 陈宇完全吃不准,这老家伙笑容下面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他看不透乐凡,就如同他看不透老狐狸一样。 乐凡这个老家伙,跟老狐狸一样深不可测。 提到老狐狸,陈宇想起前不久,老狐狸跟他说过,老狐狸和乐凡下棋的时候,乐凡有一手‘藏棋’的杀招。只要乐凡布局成功,老狐狸根本招架不住。 棋品见人品,一个人怎么下棋,就怎么做人。 陈宇想不明白,这老家伙在布什么局? 鸿门宴?只要自己一进乐家,摔杯为号,五百刀斧手从帐中杀出? 虽然鸿门宴有点扯淡,但陈宇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他答应乐凡老头的邀请,今后京城的势力格局将会发生滔天巨变。 陈宇没有马上答应,因为心中还是有些吃不准。 仍有一个问题在困扰着他。 不管是乐洋他爷爷乐凡,还是乐洋他爹乐沏,两人都不是怂比酸腐。 既然族长和下任族长都不是怂比酸腐,乐家的族人,怎么怂成那副德行? 难道因为某种缘由,族长与家族成员之间,出现了分离? 心不齐,劲儿不往一块使,双方自然背道而驰。 亦或者,干脆是乐家族人本来就怂,恰好老爷子又‘无为而治’? 再无为而治,总不能被任家欺负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 无论如何,传承了一千三百年的乐者家族,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乐者家族,绝不仅仅是乐洋口中的‘怂比’家族。 如果是一群怂比,能保住族运一千三百年而不衰,谁信? 自从见到了乐凡本人,陈宇心中的谜团一个接一个蹿出。 他觉得很有必要尝试一下,跟乐凡老家伙聊聊,让心中的疑惑得以解答。 在短时间内,陈宇的心思百转千回,最终确定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道:“可以,既然德高望重的乐老爷子亲自来请我,如果我再不给面子,那显然说不过去了,天下人会戳我的脊梁骨。” “乐老爷子,前头带路吧,有劳了!” 就这样,在姜星海和玛蒂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分钟前还陷入必死之局的陈宇,以一种姜星海绝对无法想象的方式,全身而退了。 姜星海愣住了,陈宇经过他的身边时,却不忘继续羞辱他。 陈宇拍了拍姜星海的脸,笑道:“小姜,这次没能杀我,真是太可惜了。知道更可惜的是什么吗?更可惜的是,从今往后,你再也杀不掉我了。” “今次一战,你我平分秋色,胜负难料。下次,胜负就没悬念了。” “你是武学天才不假,但希望你,永远别低估我陈宇的进步速度!” 姜星海整个人完全不会动了,一来是震惊,二来是气得身体僵住了。 他被陈宇拍脸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一个要面子的男人来说,被拍脸,是奇耻大辱! 第1488章 十天后斗乐 被陈宇拍脸、经受奇耻大辱的姜星海再也无法忍受。 “杀了你!”他全力以赴,近距离一拳狠狠砸向陈宇的胸口,恨不得一拳把陈宇的胸膛洞穿、捏碎陈宇的心脏才好。 然而含怒出手,招式的威力固然大,后手追击之势却不太够。 陈宇不费吹灰之力地巧妙避过这一拳,嘲弄地笑道:“怎么,小姜,你要在乐家老爷子的面前动手吗?” 姜星海面目狰狞,扫了眼乐凡,终究是忍了下来。 这很好理解,乐凡这个境界的京圈大佬,威望方面几乎等同于老狐狸。 姜星海不敢在老狐狸面前动手杀人,同样也不能在乐凡面前动手杀人。 更何况他心知肚明,没有几百个回合,他未必杀得了陈宇。 难道要在乐凡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跟陈宇大战几百回合? 成何体统? 因为乐凡老爷子绝对意想不到的突然出现,让姜星海奈何不得陈宇。 姜星海心中充满了不甘,嘶声叫道:“下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哈哈!”陈宇灿烂地笑着,朝姜星海招招手,钻进了防弹大众汽车里。 “撒由那拉!” 气死人不偿命的陈宇就这样走了,在乐家老族长乐凡老爷子的亲自邀请下,第二次踏入了乐者家族的大宅门。 上次陈宇来乐家,因为不受待见,和乐家闹得很不愉快。 这次,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陈宇怀疑的心情中,乐凡老爷子邀请陈宇进了他的卧室。 族长的卧室,相当于乐者家族的绝对禁地,千年来,鲜少有外人踏足。 族长卧室不光是禁地,更是最好的密室,可以肆意商量许多惊天隐秘。 进入乐凡老爷子卧室的,只有乐凡老爷子和陈宇,两个人。 乐家下任族长乐沏,亲自在门口站岗,杜绝一切人员靠近。 乐洋一被带回乐家,便被扔进了小黑屋禁足。 所以,这场交谈天知地知,除了陈宇和乐凡老爷子,再无第三者知晓。 陈宇没工夫欣赏乐凡老爷子典雅如梦的卧室布置,开门见山问道:“乐凡老爷子,您大张旗鼓亲自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乐凡老爷子笑了笑,一字一顿回答道:“联手,共击任家。” 这是两人正式会晤后,开头第一句话。 接下来,两个人从白天谈到黑天,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总之陈宇离开的时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在乐凡老爷子卧室门口站岗的乐沏进屋一看,顿时发出一声悲鸣。 “父亲!” 不到第二天早上,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陈宇和乐家,谈崩了。 不光谈崩了,陈宇还把乐凡老爷子心脏病给气了出来。 陈宇前脚走,乐凡老爷子后脚就进了急诊室。 命是保住了,但老爷子昏迷不醒,整个人精气神全无,似乎信念垮掉了。 没人知道,陈宇究竟是怎么把一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者气成了这样。 反正陈宇是捅了马蜂窝了,一时间在京城几乎人人喊打,声名狼藉。 没办法,跟乐者家族这种‘道德模范’撕破脸,只能是这样的下场。 任家对乐家的打压,可从来没像陈宇这般张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乐凡老爷子被陈宇气住院,乐洋他父亲乐沏代理族长职务。 乐沏放出话来,乐家与陈宇不共戴天,要求十天后跟陈宇来上一场斗乐。 所谓斗乐,其实和古玩行斗宝差不多,比拼双方收藏古乐器的经济价值和历史人文价值。但除此之外,斗乐还要比拼演奏、谱曲、和歌等。 这是一场尊严和荣誉之战。 如果陈宇输,他叩首给乐家道歉,然后滚蛋,永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如果乐家输,乐家允许陈宇亲手砸了他们‘斯文在兹’的牌匾,并且在斗乐当天,乐家展出的古乐器,陈宇可以任拿一件。 这个赌注,对双方来说,几乎都赌上了气运。 不管谁输,今后发展将止步于此,再难翻身。 乐洋父亲乐沏隔空喊话后的两个小时,陈宇在社交媒体发言:接了。 他接下了乐家的斗乐。 十天后,他将与乐家进行气运一战。 京城难得有如此劲爆的大事件,各方势力皆沸腾了,媒体们也疯狂寻找陈宇的影踪。但没人知道陈宇去了哪里,仿佛发完那条动态,他就人间蒸发了。 这件事刷爆了社交网络,人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人们发挥出全部的想象力,也想不出,陈宇怎么赢。 乐家的生意规模不大,不以财力著称,所以比乐家有钱的势力有很多。乐家恬淡不争,半隐于红尘中,亦不以权柄著称,比乐家有权的势力,也很多。 你可以比乐家有钱,你也可以比乐家有权,但是你跟乐家比音乐? 仔细想想,乐家姓什么呀? 音乐的乐! 你怎么比? 人们想不明白,陈宇的脑袋究竟进了多少水,被太平洋灌满了吗? 全京城都在关注这件事,等着看陈宇笑话。 这是普通人的视角。 京城自然不乏明眼人,很快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古怪之处。 陈宇能把乐凡老爷子气出心脏病,又敢接下乐家的斗乐。 如果排除‘陈宇智商有问题’的选项,就会发现,事有蹊跷。 他们严重怀疑,陈宇是否掌握了乐家的把柄,方才有恃无恐? 问题是如果陈宇手里有乐家的把柄,乐沏又怎么敢跟他斗乐? 扑朔迷离。 京城默默关注此事的巨头们,根本想不透个中缘由。 或许只有等到十天后,斗乐结果出来的时候,真相才能大白。 此时此刻,陈宇和符虎,出现在隋欣面前。 隋欣收到许梦龙邮寄过来的直播设备后,就在酒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踏踏实实直播,演绎经典影视剧的经典桥段,锤炼演技。 这几天,她惊喜地发现,她漂亮的脸蛋和新奇的直播方式很受欢迎。 在许梦龙暗箱操作下,隋欣获得了最好的资源,她直播间人气爆棚。 看见陈宇到来,她赶紧起身,由衷向陈宇道谢。“谢谢你,陈先生,在你的帮助下,我直播获得了不菲的收入,比我原来兼职打小时工赚钱多了!” “那就好。”陈宇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你想成名吗?” 第1489章 随心和从心 隋欣俏脸一红,羞赧地垂下臻首。 陈宇这个问题,直击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她当然想成名了,做演员的,谁不想成名? 良久,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回答道:“嗯,我想成名……” “很好。”陈宇肃声说道:“我给你一个名动天下的机会。” “啊?”隋欣蓦然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宇,激动不已。 “陈先生,什、什么意思?” 陈宇没说话,而是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了眼热搜。 陈宇先是得罪当红流量女明星梦婷,又把乐者家族老族长气出心脏病,现在骂他的帖子已经铺天盖地,他本人直接被骂到了热搜第一名。 “嘶!”隋欣倒抽一口冷气,变颜变色。 陈宇要在十天后斗乐?跟……乐者家族? 纵使她生活在社会底层,亦明白乐者家族在华夏古典音乐界意味着什么。 在她看来,陈宇跟乐家斗乐,就好比一个年少轻狂的高中生,拿着物理课本去挑战爱因斯坦。这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问题在于陈宇会被如何吊打。 让隋欣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陈宇缓缓开口道:“我给你一个名动天下的机会,你来当我的乐师,做十天后斗乐的主角之一。” “啊……”隋欣惊呼一声,差点站立不稳。这个消息对她带来的冲击未免太大了些,她一个替身龙套小群演,怎么就要成为十天后斗乐的乐师了呢? 十天后的斗乐,注定是一场轰动效应毫不逊于全国古玩大会的大事件! 万人空巷,只为听她演奏一曲? 是不是有点太……不对,等等! 她不会演奏乐器呀! 事实上,唱歌不跑调,已经是她在音乐上最高的造诣了。 发现她的迟疑,陈宇淡淡道:“你的问题,就是肯不肯帮我。剩下的,我自然会处理好,不是你该烦恼的。” 虽然相处不久,但对陈宇的能耐,隋欣还是心里有数的。 既然她不懂音乐不是问题,那摆在她面前的,只有她愿不愿意帮陈宇了。 不管怎么看,陈宇都没有赢面。而她帮陈宇,更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就怕她不能名动天下,反倒声名狼藉了。 隋欣思考了很久,直到她对上了陈宇的目光。 陈宇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始终胜券在握。 这让她突然想起,陈宇‘满帘风雨一床书’的景象,想起了陈宇对她的帮助。如果没有陈宇,恐怕她如今早已背上了巨额债务,受尽欺辱。 如果没有陈宇,她又怎么能安安稳稳待在高档酒店里直播? 想到这些,她觉得,没有必要再迟疑了。 人生在世,报恩报仇都是头等大事。 若不能报恩,她怎么配成名? “陈先生,我答应你。”隋欣的目光变得坚定下来,决绝表态道。 她的坚定,一如陈宇身后的符虎那般坚定。 符虎从来没有想过,陈宇得罪了天下人,自己该怎么办? 对符虎来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问题。 别说陈宇得罪天下人,就是陈宇捅了天,他也会站出来,帮陈宇捅天。 符虎的胸口,还留着陈宇给他刻下的字。 那个字念‘怂’,说的是原来的他。 拆开看,那两个字念‘从心’,说的是现在的他。 眼下,隋欣也跟随内心真实的想法,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陈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个从心,一个随心,有此二人相助,何愁大事不能成? 几小时后,陈宇带着隋欣和符虎,离开京城,抵达津卫。 津卫,是华夏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位于海河五大支流的汇合处和入海口,素有‘九河下梢’、‘河海要冲’之称。 津卫自古因漕运而兴起,唐朝中叶以后成为南方粮、绸北运的水陆码头。金朝在直沽设‘直沽寨’,元朝设‘海津镇’,是军事重镇和漕粮转运中心。 明永乐二年,津卫正式筑城,是华夏古代唯一有确切建城时间的城市。 清咸丰十年,津卫被辟为通商口岸后,西方畜生纷纷在此设立租界,津卫自此成为华夏北方开放的前沿基地。 几百年来,津卫与京城相辅相成,又拱卫着京城,可谓至关重要。 而对陈宇来说,此番津卫之行,同样意义重大。 津卫传承悠久,豪门巨族林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津卫的古玩行,更了不得,号称‘先有津卫奉天道,后有京城潘家园’。 陈宇来到一个崭新的城市,难得没有直奔古玩市场。 他带着符虎和隋欣,去了津卫古典音乐巨头,曲家。 华夏古典乐曲协会,会长自不用说,是乐家老族长乐凡。 副会长,那便是津卫曲家的族长曲浩然。 乐、曲,既是个名词,亦是华夏数一数二的两大古典音乐戏曲家族。 当然,比起历史传承来,曲家照乐家差远了。 乐家开宗立族于唐玄宗时代,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年。 曲家,慈禧老佛爷那会儿,才迅速兴盛起来。 传闻慈禧有一年听梨园戏曲,有个戏子唱得那是字正腔圆,余响绕梁。 大手大脚的败家老娘们慈禧素有赏戏的习惯,等大幕落下,她喊来那名戏子问话,赏给了戏子一大笔钱,并亲自为他改姓。 慈禧当时的原话是:“据说唐朝时候,唐明皇封过一个乐者家族?咱们泱泱大清,天国上朝,只有乐,没有曲怎么行?从今往后,你们家就姓曲吧!” 就这样,曲家正式崛起了。 只是深受慈禧宠爱的曲家没逍遥多久,大清就没了,老佛爷的墓也叫孙殿英一炮给轰得稀巴烂。 随着包括溥仪在内的清朝宗室名声越来越臭,曲家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难过。甚至一度为了躲避风波,他们全族都改了姓。 百年乱世,曲家苟延残喘,总算混到了今天。 不过慈禧的恶名并没有洗白,所以即便他们曲家确实为华夏近代时期、尤其是民国时期的传统音乐传承做出过贡献,但他们家族的姓氏是慈禧给的。 光凭这一点,他们曲家就永远得比乐家低一头,永远坐不上头把交椅。 一山不容二虎,曲家为了不自取其辱,只好全族搬来津卫定居了。 第1490章 找曲家‘结盟’ 陈宇十天后要跟乐家斗乐,他本人对音乐一窍不通,需要盟友帮助。 因此,他亲自来到津卫,找到了曲家。 表面上看,乐家和曲家共事,双方和和气气。 事实上,乐家不垮,曲家永生永世别想抬头。 曲家也是音乐世家,也有自己的傲骨,谁愿意永远低人一头? 自从曲家搬离京城以后,族中便弥漫着一股怨恨不满的情绪。 我们曲家是在京城崛起的,凭啥不能待在京城,要搬来津卫? 如果说,谁最希望乐家落魄,除了任家,就是曲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任家和曲家暗中勾结,几乎是水到渠成的。 陈宇明明知道这一点,知道他一来曲家,就会暴露在任家的视野里,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他的动机,看似是来找曲家寻求联合。 其实,他是打算干掉曲家。 低三下四求人救命?那不是他的风格。 把曲家搞垮,一口吃了曲家,再去跟乐家较量,那岂不是更爽? 别说京圈,曲家甚至不在京城,陈宇知道,老狐狸不会保曲家。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吸引曲家注意力,然后在十天之内用他的慧眼调查、走访,找到任家在津卫的造假窝点,诬陷曲家造假,一口气干掉曲家。 曲家是任家的盟友,造假窝点是任家的***。 陈宇一出手,就准备一石二鸟,狠狠打击任家。 至于曲家是任家的盟友、任家在津卫也有造假窝点,这两件事,本属绝密。正常来讲,初来乍到京城不久的陈宇,不可能知道。 但他就是知道。 通过某种手段。 所以,他在跟乐家斗乐之前,来了津卫。 在京城,陈宇已无立锥之地,被几大豪门联合绞杀,老狐狸更是装聋作哑。别说站稳脚跟,眼下陈宇在京城连个成规模的公司都开不起来。 这也是他来津卫的原因之一。 在京城站不住,在京圈之外的津卫还站不住吗? 在津卫吃掉曲家,稳定下来,带着自己的势力杀回京城,冲天而起。 当然,以上的计划,只存在于陈宇的脑海里。 在明面上,他陈宇就是想来找曲家结盟、恳请曲家帮忙对抗乐家的。 曲家不可能不认识陈宇,所以一听说陈宇来访,立即请他进去详谈。 曲家的族长叫曲浩然,是个文质彬彬、很有艺术家风范的中年人。 他们是凭借京剧受到慈禧赏识才崛起的,因此曲家很重视京剧,曲浩然更是当年京剧爆火的小生,他的唱腔被誉为‘一曲浩然气,千秋忠义魂’。 有趣的是,曲浩然和乐洋的亲妈乐涵,是同一个时代的男女名角。 当年最红的小生,成了曲家的族长。当年最红的花旦,成了乐家的夫人。 曲家的环境同样古香古色,清幽典雅,斯文弥漫,可陈宇并无初次进入乐家大宅时的惊艳。两个家族的历史相差千年,底蕴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来到会客厅,双方互相吹捧完毕,陈宇便开门见山,笑问道:“曲先生,知道我和京城乐家的故事吧?” “知道。”曲浩然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淡淡道:“陈先生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在南方闯出赫赫威名。乐家又是我们曲家的朋友、前辈。” “你们双方发生不愉快的事件,我们曲家很不愿意看到。” 陈宇为了表现自己极强的目的性,没有多余废话,再次直奔主题。 “我敢跟乐家对抗,自身必然藏有一定的底牌,如果再加上曲家的鼎力相助,绝对如虎添翼。曲先生,请问愿不愿意率领曲家帮我?” “等我斗乐获胜、砸了乐家的牌匾后,不介意在上面写个‘曲’字。” 三言两语,陈宇便将自己的来意,和许诺给曲家的好处表达得清清楚楚。 在乐家的牌匾上写个‘曲’字,不就是扶正曲家、取代乐家的意思嘛! 这时,曲家的野心便在曲浩然的身上,毫不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如果曲家立场坚定,他该果断拒绝陈宇,然后让陈宇赶紧滚蛋。 但他没有,他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开始思索起来。 他在思索,这会不会成为曲家取代乐家的重要转机? 想了半天,曲浩然不置可否,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问道:“陈先生,如果我答应你,你想让我们曲家怎么帮你?” 陈宇耸肩答道:“很简单,斗乐共有:比斗古乐器、演奏、谱曲、和歌等环节。古乐器我自己解决,你们曲家只需要出人,帮我演奏、谱曲、和歌。” “让我们曲家的人在明面上反抗乐家?”曲浩然果断摇头。“不行!” 若是按照陈宇的方式,陈宇出乐器,他们曲家出人。那不就变成陈宇和曲家,共同跟乐家斗乐了吗?赢了,二打一,面子不好看。 输了,那更丢人,以后他们曲家该如何自处? 何况跟乐家斗乐,输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除非曲浩然疯了,才会明目张胆跳出来支持陈宇。 陈宇似乎料到了曲浩然只敢暗地里使绊子,不敢公然叫嚣乐家。他笑了笑,并不气恼,说道:“那不如,我们换另外一种方式合作?”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隋欣。“你们曲家教她,让她当我的乐师。” “什么?”闻听此言,曲浩然和隋欣同时变颜变色。 没想到,陈宇带隋欣来津卫,居然怀着这样的目的。 可问题又来了,十天后就要斗乐了,临阵磨枪,有用吗? 曲浩然也问道:“这位小姐身段不错,脸部微表情也很细腻,适合表演。只是我不知道,她的音乐造诣在何种水平?以及,她擅长哪种华夏古乐器?” 隋欣惭愧地低下了头。 陈宇撇嘴道:“她的音乐造诣,应该……唱歌不跑调吧!” “噗!”曲浩然一口茶喷了出来,恨不得伸手给陈宇一巴掌。 你他妈带了个音乐造诣为零的人,说只要曲家帮助,你就能战胜乐家? 你是开玩笑吗? 曲家全力以赴都未必是乐家的对手,让曲家特训一个菜鸟,怎么能赢? 陈宇一脸无所谓道:“没关系,让她学习最简单的敲击乐器便好,我觉得编钟就不错。十天时间,应该能掌握一些基础技巧吧?” 第1491章 宇智波菜 陈宇说的不错,编钟确实几乎是华夏古乐器中最简单的了。 但编钟属于入门容易,精通难的乐器。 编钟是我国古代大型的打击乐器,兴起于西周,其代表便是国宝曾侯乙编钟。其音域跨五个半八度,十二个半音齐备。 编钟的制作材料一样,厚薄和质量不同.不同的钟在敲击后振动的快慢不同,即频率不同,所以能够发出不同音调的声音。 演奏者按音谱敲打,可以演奏出美妙的乐曲。 编钟以它高超的铸造技术和良好的音乐性能,改写了世界音乐史,被中外专家、学者称为‘音乐史上里程碑式的乐器’。 叮叮当当随便敲,是个人就会。但想要把编钟学好,很难。 最起码,毫无基础的隋欣,十天之内绝不可能精通。最多,她能跟得上节拍,在合适的时候进行敲击。至于力道和音色的掌握,也只能勉强凑合了。 曲浩然心中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他明白了,陈宇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乐家,他要借陈宇之手除掉乐家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那么,他自然没有再跟陈宇合作的必要。 不过,他仍是没有一口回绝陈宇,含糊其辞道:“陈先生,我们曲家和乐家是好朋友,我们不会帮助你跟他们斗乐。但既然隋欣小姐想要学习编钟,我们曲家非常欢迎喜爱华夏古典音乐的学生。” “不如,联手对抗乐家的盟友,你再另请高明。隋小姐呢,留下学习。” 这便体现出曲浩然的高明之处了。 万一陈宇真有千亿分之一的概率赢下斗乐,他们曲家教导过隋欣,算是出了力了。而即便陈宇失败,他们曲家也不粘锅。 他们教导一个完全没有乐器基础的隋欣十天,能给乐家造成什么威胁? 无论乐家还是曲家,开班办学都是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 只要隋欣交学费,他们曲家教隋欣学习编钟,谁能说啥? 总之,这是一个两头捞好处的决定,更是曲浩然能做出的唯一正确选择。 因此,这根本就在陈宇的计算之中。 陈宇早算到了他会这样表态,于是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多谢曲先生了。等我战胜了乐家,不会忘记你们曲家的功劳。符虎你留下,照顾隋欣。” 符虎对陈宇的命令向来毫不迟疑,站到了隋欣身旁,充当隋欣的保镖。 这场会晤,最终的结果是陈宇没能和曲家结盟。 但曲浩然为了那极低的捞好处的概率,愿意教导隋欣学习编钟。 符虎作为隋欣的保镖,也留在曲家。 这,才是陈宇真正的企图,隋欣不过是他的借口。 真正帮助他在十天后跟乐家斗乐的乐师,已经有了人选。 把符虎这把刀,安插在曲家大院,与他里应外合。 等他找到任家在津卫的造假窝点,诬陷给曲家时,曲浩然想跑都来不及。 临走前,陈宇鼓励了隋欣几句,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乐谱,塞给了她。 隋欣低头一看,当即吓了一跳。 这本乐谱,记录了众多华夏早已失传的编钟曲目! 《屈原问渡》、《楚殇》、《关雎》、《竹枝词》、《飞天》、《幽兰》、《西宫词》、《春江花月夜》…… 有的乐曲即便流传至今,也早已物是人非,音韵不复往昔。 而这本乐谱上,全是失传的古代曲调! 单是这本乐谱,便值金子! 隋欣无法想象,陈宇是从哪儿弄来这本乐谱的。 就如同她想象不出来,陈宇究竟想干什么一样。 陈宇如何弄到这本乐谱,如何知道曲家与乐家的关系,如何知道任家在津卫也有造假窝点……这些绝密,全部宛如神人相助,被他信手拈来。 隋欣已经笃定心思报恩,所以对她来说,无论如何,听陈宇的就是了。 陈宇让她留在曲家学习编钟,又给了她一本惊世骇俗的编钟乐谱。 那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她便夜以继日,拼尽一切,做到极致好了。 隋欣重重点头,坚定道:“陈先生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宇朝她笑了笑,又嘱咐符虎照顾好她,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曲家。 偌大个津卫,有无限的可能,在等待着陈宇。 他此番津卫之行,几乎决定了一切,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在陈宇走后,曲浩然用宾客之礼,邀请隋欣和符虎入住曲家客房,并安排了族内名声赫赫的编钟大师,开始对隋欣进行特训。 做好了这些,会客厅里只剩下曲浩然一个人了。 他这个曾经爆红的京剧名角,露出了阴鹜的笑。 “啪啪啪!”他拍了拍手,一道黑影,从屏风后悄无声息走了出来。 “嗨!”此人一袭黑衣,嘴角留了两撇小胡子,腰间挂着苦无,居然是个岛国忍者。“曲君,你叫我……什么滴干活?” “这里有一个对讲机。”曲浩然把一个微型耳返,亲手塞进岛国忍者的耳朵里,说道:“跟上那叫陈宇的人,别被发现,随时汇报,随时听我号令!” “嗨!”这名岛国忍者自从忍术大成,来到华夏,便被野心勃勃的曲家招揽。几年来,他凭借刁钻鬼魅、防不胜防的忍术,帮了曲家许多大忙。 他是曲浩然麾下头号干将,跟踪、潜行、间谍、暗杀,样样精通。 他更是出自岛国忍者名门,古老的宇智波家族。 传言,岛国战国时代,宇智波家的忍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度扭转了战局。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佐助……都是传说中的超级忍者。 当然,古代传说有夸张的成分。比如他这个宇智波家的后代,就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写轮眼,不懂什么月读和天照,更不会施展须佐能乎。 身为忍者,他倒是会一丁点的幻术。 然而,岛国忍者的幻术,是跟大唐的术士学的,本质不过障眼法而已。 曲浩然拍了拍这名岛国忍者的肩膀,沉声道:“去吧!” “嗨!”宇智波族的忍者重重点头,表态道:“曲君,赌上宇智波一族的名誉,我宇智波菜,一定出色滴完成任务,不愧对曲君的期望和我的报酬!” 第1492章 得罪姜家的下场 岛国忍者宇智波菜身形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宇成了他接下来唯一要关注的目标,他要时时刻刻通过耳返,向曲浩然汇报陈宇的行踪。 部署完这一步计划后,曲浩然拿起电话,拨通了任公子的号码。 曲家和任家共同的敌人是乐家,而陈宇跟乐家撕破了脸。 曲浩然必须跟盟友任家商量一下,他们该如何对待此事? 负责与曲家交接的是任公子本人。 “祺然,陈宇来邀请我们曲家帮他,我没同意,但是也没把话说死。”曲浩然问道:“你怎么看?你们任家方面是什么意思?有必要帮助他吗?” “找你们帮忙,对抗乐家?”任公子冷笑道:“笑话!在斗乐方面,全华夏谁能赢得了乐家?陈宇那个狗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任公子的话是扎心了些,但确实是事实。跟乐家比,曲家差远了。 “既然我们没帮他的必要了,下一步怎么办?”曲浩然阴森森道:“我已经安排曲家第一高手去跟踪他了,接下来他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很好!”任公子寒声道:“找个机会,弄死他!” “什么?”闻言,曲浩然吓了一跳。 本以为任公子能有什么高招,却不想如此简单粗暴。 可转念一想,曲浩然发现,任公子这招,太精妙了。 在任家和曲家的联盟眼中,陈宇和乐家撕破脸,无异于狗咬狗。 十天后的斗乐,不管结果如何,赢的人都将狠狠赚上一波名声。 这显然不是任家和曲家愿意看到的。 他们更希望,陈宇和乐家双输。 怎么能让陈宇和乐家双输? 很简单,弄死陈宇、嫁祸给乐家不就行了吗? 陈宇约定和乐家十天后斗乐,结果陈宇暴毙而亡。 那乐家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时候任家和曲家明枪暗箭,煽风点火,何愁乐家的名声不能一落千丈? 干掉陈宇,可真是个好主意。 自然,不能在津卫的地界上干掉陈宇,要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这对任家和曲家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他们只要暗中关注陈宇的行踪,迟早能找到机会。 再不济,陈宇十天后总要回到京城,跟乐家斗乐吧? 那么,津卫和京城中间的一段路,就是陈宇的死地。 任公子道:“我把我们任家雇佣的、杀手排行榜排名第三的女杀手女鬼绝情派过去,协助你们曲家的忍者。总之无论如何,找到机会就把陈宇弄死!” “正好他麾下的死肥猪猛将符虎留在曲家,与他分开了,天赐良机!” 这边,任家和曲家谋划,仿佛陈宇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一块肉了。 那边,陈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忍者宇智波菜跟踪,该干嘛干嘛。 只身一人离开曲家后,他给一串陌生号码的主人打了个电话。 聊了一会儿后,他来到了津卫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属于一个比较梦幻的场所。在这里,你可以看见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可以看见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还可以看见百万大军相互攻伐。 除了历史和战争,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温馨场景也有不少。 自然,少不了华夏特色的仙侠玄幻。 “不愧为天阶强者,竟能斗气化马!” “来者何人,可敢下龙一战?”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你才无情,你才冷酷,你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为了爱与正,奥利给!” “瓦坎达!” …… 各种类型影视作品的台词在陈宇耳畔响起,伴随着导演们声嘶力竭的吼叫。一个个吊着威压的演员从陈宇头顶上飞过,上演着玄幻级别的较量。 陈宇知道,影视基地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为龙套群演,都是追梦人。 他们值得尊敬,可陈宇确实很想笑…… 不知道,身后偷偷潜行跟踪他的忍者宇智波菜,来到基地后能否忍住。 陈宇不是来看耍猴的,他有明确目标。 慧眼一路找寻,他最终在‘万象影视公司’的剧组周围停下脚步。 万象影视公司,仅仅是津卫一家中型影视公司,年收入不多不少。 本来自己安安稳稳培养一批导演,捧出几个二线演员,拍一些成本不算太高的电影,等待出头转运的机会,是所有中型影视公司的必经之路。 但悲催的是,万象影视公司的老板一不小心,得罪了姜家。 姜家所执掌的龙腾影业影视公司,不说华夏最大,起码是最大的那一批。 姜家又是京圈的核心成员,无疑在华夏影视界有很强的话语权。 得罪姜家,和主动找死没区别。 这不,仅仅几个月,万象影视公司最好的导演、最红的演员,全被挖走了。有一名二线男影星忠心耿耿,不肯跳槽,姜家便直接让他身败名裂了。 娱乐圈的手段,脏得很。 姜家手上的一线和超一线明星,加起来不下五十名。 可以想见,姜家掌控着多么庞大的粉丝基础。 这年头,掌握了粉丝,就是掌握了流量,就是掌握了舆论。 姜家随便买点通稿,把万象影视公司那名二线男影星从祖上十八代狠狠扒了一遍。跟女演员的吻戏和床戏,被无良媒体诬陷成耍流氓。 一些参加活动的错位图,被诬陷成人品有问题,咸猪手女演员。 就连他一次喝多了,在路边呕吐,都被爆出来,痛斥污染环境。 事实上,吐完以后,人家就把公路给打扫了。 但有用吗?舆论掌握在姜家手里,你的澄清和解释,没人看见! 姜家麾下的一线和超一线明星们,在社交媒体上再阴阳怪气几句,齐活。 一时间,万象影视公司那个忠心耿耿的二线男影星,被骂上了天。 明明中规中矩的演技,愣是被无数粉丝抹黑成尬演,拒绝看他的作品。 就这样,凡是与那名二线男影星相关的作品,全部遭到抵制、封杀。 那名对老东家忠心耿耿的二线男影星,承受不住压力,在家自杀了。 他死后,无良媒体们为了获得第一手新闻,鱼贯冲入了太平间,拍摄尸体进行报道。身败名裂,死不瞑目,这就是你在影视圈,得罪姜家的下场。 第1493章 西游记之唐僧你不懂爱 姜家的能耐大得很,从那名忠心耿耿的二线男影星的下场,不难以小见大推断出,得罪了姜家的万象影视公司,日子同样不好过。 万象影视公司一落千丈,没人敢接他们的戏,社交媒体上的粉丝们疯狂攻击和辱骂他们整个公司的导演与演员。 万象影视公司,就这样被姜家搞垮了,徘徊在破产的边缘。 眼前的这部小成本网络大电影,是他们万象影视公司最后一笔资金了。 这部网络大电影,被万象影视公司视为翻身之作。 如果拍完了,能够爆红,那么他们将绝处逢生。 如果拍完了,无人问津,那么不好意思,万象影视公司破产、散伙儿。 万象影视公司已经无人可用了,这部戏的导演,是他们公司全盛时期,水平最差的一个导演。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公司的导演们,要么跳槽,要么被姜家吓得自己掏钱解约。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导演,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了。 至于演员,那更不用提,全是歪瓜裂枣。 万象影视公司里好一点的演员,同样跳槽的跳槽,隐退的隐退,不敢站在姜家对立面。毕竟人生在世,只能活一次,谁都不想含冤而死。 所以,万象影视公司想靠这种配置的网络大电影绝处逢生,基本在做梦。 陈宇默默站在万象影视公司剧组的附近,想看看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戏。 “来来来!”导演大喊大叫道:“拍戏了拍戏了,各就各位!” 然而,万象影视公司大厦将倾,人心涣散,演员们浑浑噩噩,拿本该最有权威的导演说话当放屁,穿着戏服,东歪西躺,低头刷着手机。 他们一看热搜,好家伙,有个叫陈宇的被骂到了热搜第一。 他们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个叫陈宇的,估计也快精神崩溃,抑郁自杀了。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陈宇内心的强大程度,远非常人可比。 从古至今,成大事者,能耐还在其次,主要得有一颗大心脏。 想想那刘邦,跟项羽英武的战神形象一对比,渺小得如尘埃。 一粒灰尘,也敢招兵买马,与霸王抗争? 可想而知,刘邦挨过多少骂,遭过多少冷眼与嘲笑。 如果刘邦心态不好,抑郁自杀了,那成什么了? 汉朝不就没了吗? 还有隋文帝杨坚,以北周小皇帝他姥爷的身份,夺了自己外孙子的天下。 更别提起兵反隋的李渊和李世民了,论亲戚关系,隋炀帝是李渊的堂哥、李世民得管隋炀帝叫一声堂叔。再加上李世民后来逼父弑兄的玄武门之变。 赵匡胤在陈桥黄袍加身,得国一样不正。 朱棣清君侧的靖难……等等。 这些人,干了那些事后,谁不挨骂? 他们若是心态不好,被骂几句就受不鸟,能创造出千古帝业? 陈宇倒不是想当皇帝,不过他的心态,与历史上的英雄们有得一拼。 骂就骂呗,又不能掉块肉。 高尚是高尚者的通行证,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 这句话是陈宇告诉温雅的,他自己也始终牢记。 万象影视公司的剧组演员们拍戏的兴致不高,但是戏总得拍啊。 于是剧组的副导演,一个文质彬彬的瘦弱青年站了出来,挨个儿走到各位演员面前,和颜悦色地请他们继续拍戏,语气和用词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别看副导演也叫导演,但其实就是导演的助手,给导演端茶倒水的。 因此,对许多老油条演员来说,副导演就是个屁。 尤其是万象影视公司快要破产了,演员们自然没什么好顾虑的,对副导演年轻人骂骂咧咧,态度极其恶劣。 而副导演年轻人并不气恼,坚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催促他们拍戏。 双方纠缠片刻,演员们终于还是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起身拍戏。 “嗯?”陈宇忽然对这个副导演年轻人很感兴趣。 从这个小小的插曲中,他发现,副导演年轻人明知道万象影视公司大厦将倾,可他仍旧一丝不苟,恪守本分。 在浮躁的当今社会,这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说得容易。真到了最后,有几个能坚持下来? 执拗,通常是成为艺术家的基本素质。 陈宇通过慧眼发现,这个副导演年轻人在戏剧学院的成绩不错。 于是乎,陈宇对这个副导演年轻人动了心思。毕竟他的计划也是开一家影视公司,手下不能只有隋欣一个演员,而没有导演吧? 名导演和名演员,往往互相成就,相辅相成,才能给公司赚更多的钱。 围观看戏的陈宇没说什么,目光却在这名副导演年轻人身上逗留了很久。 熟悉陈宇的都知道,如果他的目光持续在一样东西逗留了很久,就说明,那件东西,是罕见的旷世奇珍。 演员们终于各就各位了,导演捏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叫道:“网络大电影,《西游记之唐僧你不懂爱》,第三十三场,action!” “噗!”听到这个电影名称,陈宇当即被雷得外焦里嫩,喷出一口老血。 都说网络大电影雷人,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能雷人到这种地步。 唐僧你不懂爱? 万象影视公司像凭借这部网络大电影,在姜家的打压下绝处逢生? 开什么玩笑? 虽说华夏的影视行业常年被无脑流量明星们荼毒,可华夏的观众也不是一点审美观念都没有。凭这样的电影,你就想爆红?拿人们群众当脑残? 仔细想想,又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万象影视公司在姜家的打压下,能拿出的钱,只够拍这样的电影了。 他们公司最后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导演水平有限,也只能拍这种电影。 这便是姜家做大做强、肆意排挤中小型竞争对手带来的后果。 想到这些,陈宇更加坚定了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影视公司的信念。 他倒要看看,姜家能不能把他打压垮。 他更想看看,没有那些脑残的流量明星,华夏就拍不出好影视作品了吗? 陈宇要开的影视公司,一定会为华夏人民,带来无数部经典影视作品! 第1494章 狗血剧组有漏 陈宇忍住吐血的冲动,开始围观这部狗血网络大电影的拍摄过程。 片名叫《西游记之唐僧你不懂爱》,与爱有关,那就是女儿国的桥段了。 女儿国是西游途中女人最多的地方,唐僧内心经过狠狠一番挣扎,才度过了女儿国国王的情关。这是经典桥段,吴承恩在原著中把这一段书写得淋漓尽致。只要看过原著的人,皆会忍不住一拍大腿,高叫吴承恩真是天才。 那可是明朝,和尚掉进了女儿国这种桥段,现代人都未必想得出。 其实后来的西游记影视作品和西游记原著相比,具有很大的出入。 首先,在原著中,孙悟空的能耐没有华夏民间口口相传的那么大。 原著中,他大闹天宫,真的只是‘闹’了一通而已。 蟠桃会上,他打上天庭防守最薄弱的南天门,跟几个看大门的小仙杀了个昏天黑地、不分胜负。影视剧中玉帝被他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纯属杜撰。 孙悟空最好的战绩,也仅仅不过是打翻了几个看大门的天庭保安而已。 玉皇大帝嫌门口太吵,便跟如来打声招呼,顺手把孙悟空给镇压了。 原著中,齐天大圣真没有多强。不信仔细数数,一路上他单挑打赢的妖怪有几个?他打不赢的妖怪,不是哪位上仙的童子,就是谁家尊者的坐骑。 童子和坐骑都打不过的人,能把玉皇大帝吓到桌子底下? 玉皇大帝在华夏民间,似乎一直是个废物的形象。 这也不对。 张百忍他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你算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尊为玉帝、享此无极大道? 这种开天级别的远古大能,会被一只猴子吓到桌子底下? 在吴承恩所写的西游记原著中,真正的废物应该是唐僧。 影视作品中,唐僧是个善良到迂腐的圣僧,但他面对困难坚定不移,勇往直前,能够抗拒一切红尘中的诱或,是西游团队中绝对的精神领袖。 而实际上,在原著里,他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窝囊得很,并且佛心不坚。 比如女儿国时,唐僧全程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差一点就要留下来做女儿国的新王了。幸亏孙悟空从旁插科打诨,让他面子抹不开,才堪堪拒绝。 有吴承恩的笔力打基础,只要导演的水平在及格线以上,想把女儿国这段拍好,真不算多难。但邪门的就是,华夏和女儿国有关的影视剧,全是烂片。 原因很简单,烂片导演们拍女儿国,只是看中了这个桥段的女人比较多。 女人多会怎么样? 露腿、露肉、吸引眼球、玩香滟啊! 明明具有无穷挖掘潜力的经典桥段,硬是被固化成了打擦边球的模板。 陈宇无语至极,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评价这样的无良行为了。 他眼前的剧组,同样也在走着经典网络大烂片的老路。 这段戏,演绎的是最后分别时,唐僧找女儿国国王加盖通关文牒的戏码。 整容脸、玻尿酸、穿着暴露更像野-鸡而非国王的女主角在朝堂上搔首弄姿。穿得一个比一个少的满朝女性文武官员,默不作声地露着白花花的大腿。 知道的,这是女儿国正在上朝。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下天堂’夜总会重新开业了呢! 女儿国国主头戴凤冠,在王座上电眼不停,挽留唐僧不要离开。唐僧一行师徒四人的造型,也秉承了网络大电影的一贯雷人作风,叫陈宇无力吐槽了。 那狗屎一样的剧情和演技,陈宇实在欣赏不下去了。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的慧眼会瞎掉。得罪了姜家、已然穷途末路的万象影视公司想要靠这样一部垃圾网络大电影翻身?做梦吧! 不过,陈宇的心灵并没有白白受到创伤,他在片场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 在女儿国国王头顶的凤冠上,他盯上了其中一颗宝石。 这里是剧组,凤冠自然是道具,上面的金银玉石全是假的。 唯独陈宇盯上的那颗,是真的。 那颗玉石被雕琢成了长五厘米的清代俏色玉鸳鸯。 没错,清代。 拍摄唐朝时候西游故事的电影,女儿国国王的凤冠上却出现一块清朝玉鸳鸯,可见剧组对道具的使用有多么粗糙。这样拍戏,拍出来必然到处是穿帮。 当然,这次陈宇并不打算吐槽。 因为若是剧组审查道具认真一点,他就不会看见那只清代俏色玉鸳鸯了。 那件作品利用玉石原有的橙色玉皮,雕成鸳鸯的翅膀和尾羽,独具匠心。 最难得的,是它的俏色。 俏色是玉器雕刻工艺中常用的一种专业术语,多是利用玉料上天生的、固有的、面积小、色调鲜明,且区别于原料上大面积的其他颜色的一种色彩,进行设计创作,并将这种色彩强化成具体物象。 总之,俏色玉石可遇不可求,能把俏色玉石雕琢成精美玉雕的,更难得。 毫无疑问,能入陈宇法眼的宝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搞到手里。 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因为这个烂片剧组的道具纰漏,不止一处。 驴唇不对马嘴的道具们,是剧组成批从古玩市场小摊上买来的。 除了清代俏色玉鸳鸯,陈宇发现,女儿国国王挽留唐僧、给唐僧赐茶的壶,也是一件大宝贝古玩。 唐代铅釉陶三彩凤首壶! 东汉时期文字学著作《说文》,曾经言道:“凤之像也,鸿前麟后,蛇颈鱼尾,鹳颡鸳胝,龙文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具。” 其所绘凤形为后世所沿用,并沿用至今,成为华夏凤凰的经典形象。 凤凰作为华夏神鸟,其纹饰被用于各类器物,以期得祥瑞之兆,虽其特性万变不离其宗,其形态却因时代不同而各具特色。 唐时,对外贸易频繁。凤造型受萨珊王朝影响,多呈鸟体化。 如此壶,以凤首作盖,以龙身为柄,腹部皇两面开光体,一面为射箭图,一面为凤鸟图。无论凤首抑或凤鸟,皆近鸟形。 缘何如此,其因有二:一是其吸取了‘波斯鸟首壶’的特征。 二则,唐朝审美摒弃纤细缥缈而喜丰肥浓丽。 唐后,宋时,因其瓷技发展至鼎盛,匠人惯于“炫技”,凤纹可谓千姿百态。元时,因多元文化碰撞交流,凤纹极赋艺术性,其形随性自由。 不难看出,千姿百态的凤纹背后,蕴含着不同朝代的文化习俗。 第1495章 大清的一面镜子 唐代铅釉陶三彩凤首壶十分名贵,全剧组都在注视着男演员‘唐僧’喝下从壶里倒出来的茶,却无人懂得,这茶壶是能让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大宝贝。 在他们看来,这花里胡哨的茶壶,不就是道具组为了节约成本,从古玩市场地摊上批发回来的吗,能值几个钱? 要么说,有的人没有富贵命,稀世之宝摆在眼前却浑然不觉。 而陈宇,除了清代俏色玉鸳鸯和唐代铅釉陶三彩凤首壶,又发现了剧组拥有的第三件值钱古玩:女儿国国王给唐僧盖通关文牒时,拿出了一枚方印。 陈宇的眼睛悄无声息迸射出两缕寒芒。 祺皇贵太妃之宝银玺! 银玺尺寸高10厘米,边长12.7厘米,玺以银为材,座上有一龙,龙首高扬,长须自然卷曲,神气威武。龙体刻画极其精致,可看见一片片细小的龙鳞。印面呈正方形,镌阳文满、汉两种文体的篆书“祺皇贵太妃之宝”七字。 龙钮印是尊贵的象征,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使用,此印即是清朝皇族用印。 它是尊号宝玺,只是一种尊贵的象征,而非实用器,铸成后存于内务府。 从印文和钮制看,这枚太妃印反映了清王朝的后妃用印制度,是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物证。不仅如此,它更承载了其主人、祺皇贵太妃一生传奇经历。 一般来说,清朝嫔妃入宫侍君,都要经过选秀环节,由内务府统一安排。 可凡事都有例外,历史上有部分嫔妃并没有经过选秀,她们有的是皇帝登基前府邸的旧人,有的是皇帝外出巡游看上带回宫的。 还有一种更霸气,直接跳过选秀程序,由娘家保送进宫。不过整个大清朝享受到这个待遇的嫔妃仅此一例,她便是咸丰帝的祺嫔,佟佳氏。 ‘佟佳’这个姓氏历来名人辈出,在大清是相当显赫的家族,当初努尔哈赤的第一位元妃,就是这个家族的女人。 因此毫无疑问,佟佳氏能跳过选秀直接入宫,仰仗的也是家族平台。 在第一次鸦战后四年出生的佟佳氏,比咸丰小十三岁,她的父亲是御前一等侍卫,相当于皇城禁军统领兼皇帝的贴身保镖,这个官职可不是随随便便当的,必须从上三旗中选,可想而知佟佳氏的娘家有多显贵。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当了皇帝的贴身保镖,日常接近皇帝的机会自然不少,于是这名侍卫就在咸丰面前经常提起自己的女儿,话里话外赞扬女儿聪慧贤德,咸丰听多了,也来了兴致。 于是在咸丰八年,恩准十四岁的佟佳氏进宫,一入宫即获得了嫔位。 要知道,清朝嫔妃晋封,是得从低级位分开始一级一级晋升的,慈禧初入宫时,也只是贵人,生下同治为皇家延续香火立下大功才得以封妃、封贵妃。 而这位佟佳氏一来就封嫔位,这在当时的后宫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只可惜祺嫔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虽因家族势力获得了嫔位,可并不得宠,也没为咸丰生下一儿半女,到了咸丰十一年,咸丰病逝于热河行宫后,年仅十七岁的祺嫔就彻底成了深宫寡妇。 同治登基后,祺嫔被封为皇考祺妃。可彼时,大清已成了东西两宫皇太后的天下,那些仍处花样年华的太妃们只得忍受深宫寂寞,再无出头之日。 光绪登基后,她再一次被晋封为祺贵妃。光绪三十四年慈禧、光绪双双离世,大清的丧钟已敲响,帝国夕阳西下。 宣统登基,已然白发苍苍的佟佳氏被晋封为祺皇贵太妃,并在宣统三年,赏赐给她‘祺皇贵太妃之宝’银玺。 而此时,这个在紫禁城内煎熬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同年,守寡近五十年的佟佳氏终于合上了双眼,她成了咸丰后宫最晚去世的嫔妃,也是大清唯一一位历经四朝的皇贵妃。 她死后三个月,宣统溥仪退位,大清在朝臣们一片痛哭声中,瓦解无存。 大清的急速崩溃,似乎全程被祺皇贵太妃佟佳氏看在眼里。 她就相当于大清的一面镜子。 古玩讲究历史人文价值,毫无疑问,她的银玺,很有收藏价值。 清代俏色玉鸳鸯、唐代铅釉陶三彩凤首壶、祺皇贵太妃之宝银玺,三件至宝,出现在万象影视公司的剧组里,对陈宇来说,这无疑是个大惊喜。 不过他好似并不着急,负手站在原地,一副不动如山的安稳模样。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思考使用什么手段,才能把那三件至宝搞到。 看他的神情,似乎三件至宝已经是无法脱离他掌心的囊中物一般。 陈宇继续看戏,万象影视公司的剧组,这一幕戏已经接近了尾声。 唐僧最后一次拒绝女儿国国王的挽留,在通关文牒上得到了西梁女国的银玺加盖后,带领三个造型雷人的徒弟毅然转身离开大殿。 正在这时,导演叫道:“蝎子精准备登场,抓唐僧!” 根据吴承恩所写原著,蝎子精貌美如花,修行多年,武艺高强,善使一柄三股钢叉,鼻中喷火,口中吐烟。 她那三股钢叉是生成的两只前脚,尾巴有一勾子,唤作倒马毒。 她先前在雷音寺听佛讲经,如来见了不留神推了她一把,她就转过勾子,往如来左手中拇指上扎了一下,如来也疼痛难禁,集合金刚拿她。 她便躲进了西梁女国附近的毒敌山琵琶洞。 唐僧师徒路经女儿国时,她用旋风卷走唐僧,百般诱惑,欲成夫妻美事,又施放倒马毒,使孙悟空、猪八戒无法近身,屡屡打败孙悟空、猪八戒联手。 最终经观音菩萨指点,孙悟空找来昴日星官。 蝎子精被其克星昴日星官单方面吊打、杀死。 一个同样造型雷人、露着大白腿的不知名小演员,吊着威亚飞到殿前。 她手握三股钢叉,邪笑三声,准备念台词、配合特效施展旋风卷走唐僧。 然而就在这时,惊变突然发生。 最先察觉到出事的是拥有慧眼的陈宇,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随即大叫示警道:“不好,威亚要断!还有,她手里的三股钢叉,是真家伙!” 第1496章 恶劣的导演 陈宇再快,他终究只是个剧组最边缘地带站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事发现场离他很远,何况为了防止闲杂人等破坏拍戏,剧组外围还站着几名保安。 简而言之,就是陈宇想救人,来不及。 他的话音刚落,把蝎子精女演员吊在半空的威亚钢绳应声而断。 只听‘咔嚓’一声,蝎子精女演员失去了全部的防护措施,自由落体。 几乎两层楼的高度,一个女孩摔下来,骨断筋折是免不了的。 演技是烂,可人家又没犯法,不像过气女星周佳慧那样该死。 如果发生这样一场惨剧,无论陈宇还是谁,都不太愿意看见。 陈宇救援来不及,有人距离事发现场近,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那就是被陈宇高度看好的年轻人副导演,冯凯谋。 冯凯谋反应迅速,想用自己的身体接一下蝎子精女演员,缓解一下她落地的冲击力,让她不至于骨断筋折,甚至落下终身残疾那么惨。 问题是冯凯谋反应太快了,根本没听清陈宇的后半句话。 陈宇后半句说,蝎子精女演员手里的三股钢叉,是真的。 威亚钢绳断裂,三股钢叉和蝎子精女演员一起从半空落了下来。 也是年轻人副导演冯凯谋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下落速度更快的三股钢叉先找上了他。三股钢叉的黑影笼罩着他,顿时令他感受到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他万万没想到,剧组的道具,居然会变成开了刃的真家伙。 三股钢叉是个头重脚轻的武器,叉头朝下坠落。 因此,毫无悬念,纵使立即后退,冯凯谋的身体仍然被擦到了。 他躲过了天灵盖和脖子的致命伤,但胸膛和肚子,当场被三股钢叉锋利一侧如刀的叉头给剖开了。是的,他被剖腹了。 “噗!”血花飞溅。 三股钢叉落地,蝎子精女演员也随之落地。 蝎子精女演员摔断了腿,尖叫惨嚎声不止。 不过眼前的情形,怎么看,她都不是主角。 冯凯谋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直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低头一看,他的胸膛和腹部的皮肤,先是出现一道血痕。 然后血痕迅速扩大、加深,他的皮肉在一瞬间绽开,鲜血像不要钱一样,从他体内狂涌出来,一团一团浓稠的物质,跟着鲜血一起流了出来。 冯凯谋下意识要去抓住那些东西,把它们塞进去,但他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剧痛袭来,宛如狂风海啸,将冯凯谋吞噬得干干净净。 “啊!”他只来得及嘶吼一声,便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没有了意识。 “哎呦!” “天呐!” 等身受重伤的冯凯谋昏迷,眼前只有血红一片的剧组众人才如梦方醒。 剧组所有人的脑海里立时浮现出三个字:出事了。 尤其剧组的导演,整张脸吓得面无血色,仿佛被开膛、血流干的人是他。 这部戏是万象影视公司在姜家的打压下,倾尽全力的最后一部戏了。 成败与否,万象影视公司将胜负手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结果戏没拍完,剧组却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 作为掌控一切的导演,他责无旁贷。 巨大的压力下,导演率先想到的不是副导演冯凯谋的生命安全,而是要封锁消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要不然,他和他背后的万象影视公司,将满盘皆输。 “封锁现场,剧组收工,清理无关人员,关掉你们的手机,所有人开会!”导演额头青筋暴跳,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对冯凯谋进行救治,因为在他看来,很显然受了那么重的伤,冯凯谋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他需要考虑的,只有封锁消息,严禁这件事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剧组死人的消息传播出去,即便这部网络电影拍完,也播不出去。 那万象影视公司,可真就一丝丝凭借这部电影绝处逢生的概率都没了。 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先想到的,是利益。 剧组众人懵比不已,一个个不知所措,只好麻木地按照导演的吩咐去做。 清场、收工。 好在万象影视公司濒临破产,这最后一部网络大电影声势小得可怜,无人问津,没有记者媒体探班,吃饱了撑的围观群众也只有陈宇一个。 但偏偏陈宇这唯一一个围观群众,在出事后果断冲进了剧组。 “干什么?干什么?剧组重地,闲人免进,滚出去!”发现陈宇的身影,导演急不可耐,大声怒吼道。 陈宇暂时还有耐心,解释道:“我是医生,冯凯谋的伤,我能治!” 情况十万火急,剧组一派兵荒马乱,导演哪儿有时间给冯凯谋疗伤? 他现在想的仅仅是封锁现场,屏蔽消息,然后处理掉冯凯谋的尸体而已。 再说,陈宇两手空空,拿什么给肚子被割破的冯凯谋疗伤?显然不可信。 “我不管你是哪家的狗仔,赶紧给我滚蛋!”导演上前一步,亲自阻挠陈宇的脚步,更顺便遮挡了陈宇的视线,叫道:“我们剧组没人受伤!” “你们这些无良媒体、收钱黑八卦休想含血喷人!” 陈宇最后一点耐心总算消失殆尽了。 万象影视公司想凭最后一部网络大电影翻盘,结果押宝这样一个业务能力和人品都极其差劲的导演,能赢才怪,活该被姜家打压! 陈宇目光如两道寒芒,凶神恶煞,冷冷说道:“滚开,别妨碍我救人!” 如果受重伤的换成别人,陈宇或许不会这么上赶子搭手相救。 然而因为一场意外被开膛破肚的,恰恰是他几分钟前非常看好的冯凯谋。 自从见到冯凯谋,他始终有种强烈的预感,将来冯凯谋和隋欣在他麾下的影视公司里,一定能分别成长为名震世界的大导演和大影后。 为了这个,他就绝对不允许冯凯谋死在他的眼前。 更别说,冯凯谋古道热肠,之所以会出事,也是因为想救人。 善人,不该惨死。 “嘶!”不小心与陈宇对视,导演立即抽了口冷气,只感觉神魂剧震。 可即便如此,导演仍然鼓起勇气,要阻拦陈宇。 第1497章 杂碎上位、竖子称雄 问题是,他想拦陈宇,拦得住吗? ‘保安’两个字没等出口,陈宇含怒出手的一巴掌便抡了上来。 “啪!”一声清亮的脆响,吸引了全剧组所有人的注意力。 导演更是被陈宇抽得口鼻喷血,旋转倒地,一张嘴吐出几颗牙来。 不等他做出第二时间的反应,陈宇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曼声说道:“我不管这部戏对你们来说有多重要,人命就是人命,不是毫无意义的数字!” “你身为戏里戏外掌控全局的导演,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全剧组最兢兢业业、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因为救人导致受重伤,你非但不给他治疗,还妄图封锁消息,让他为你们这部狗血烂片的上映做牺牲。” “你特么也配做个人?” “不讲仁义道德的公司,也配绝处逢生、与姜家抗衡?” 陈宇把脚在导演的脸上狠狠一碾,肃声道:“我去救冯凯谋,你要是还敢阻碍我,后果将非常严重。我保证,你会比死更难受!” 说着,他从导演的脑袋上踩了过去,两脚踹翻抬着担架要把冯凯谋运往别处等死的工作人员。紧接着,他蹲到冯凯谋身边,掏出陨针,开始忙活起来。 这么严重的伤势,对医疗工具只有一套陨针的陈宇来说,同样非常棘手。 最好的办法,无异于把冯凯谋送去医院接受急诊了。 但冯凯谋伤重成这样,生命迹象垂危,血都快流干了,肯定活不到医院。 所以陈宇要做的,就是给他续命,让他成功活到医院。 凭借陨针和元气,给冯凯谋止血、维持他心脉和五脏的活力,问题不大。 只是,施展五阳针法需要注意力绝对集中,万万不能被打扰。 剧组混乱成这副吊样,局面对陈宇似乎非常不利。 眼下冯凯谋的生气流逝了十之八九,死气萦绕在他的脸上,越来越浓。 陈宇没有选择了,再拖延下去,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冯凯谋。 他立即收敛心神,于吵闹中达到平静如水的地步,催动体内元气,与指缝的陨针产生感应,呼应冯凯谋身上的宇宙磁场。 五阳神针神乎其技,剧组众人都看呆了,完全不知道陈宇在干什么。 不过在陈宇的一番操作下,‘死者’冯凯谋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持续治疗下去,冯凯谋能不能生龙活虎地蹦起来。 说得容易,陈宇帮冯凯谋逆天改命,每分每秒的消耗远超战斗之时。 送冯凯谋去医院之前,帮冯凯谋吊命不死,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宇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狗比导演,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不服气,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认为他是导演,应该是最有面子的人,怎能随便被人家踩头? 不行,这口恶气,必须找补回来! 至于陈宇正在给冯凯谋治疗? 跟他有什么关系? 导演喊来剧组所有的保安,凶神恶煞一步步向陈宇逼近。 余光瞥到这一幕,陈宇心中恼火不已,这就是给脸不要脸的典型。 这种脾气比本事大的杂碎,真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事实上,即便在规模不大的万象影视公司,这个导演也排不上号。 之所以他能成为万象影视公司最后一部戏的导演,是因为比他强的导演,要么被姜家挖走,要么碍于姜家的恐怖,或辞职,或称病,隐退了。 不然,能轮到他这个业务水平和人性品德通通不行的垃圾上位? 只能说,时无豪杰,使竖子称雄。 陈宇真后悔,刚才抱着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原则,没一脚踩死他。 现在好了,狗东西过来干扰他了。 一旦被干扰,陈宇不会损失什么,反而还能腾出手来锄奸惩恶。 那冯凯谋就倒霉了,施针施到一半,死得更快。 陈宇手上不停,一边有条不紊地给冯凯谋施针、输送元气,一边咬紧牙关,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怒火快要把陈宇给点燃了,无论冯凯谋能不能活,反正这个导演的结局,注定是承受他全部的愤怒,遭受远超冯凯谋千倍万倍的折磨! “狗东西,敢打我,还擅闯剧组重地,活得不耐烦了!”导演带着一队保安杀到陈宇近前,无视陈宇正在施针救人的双手,狠狠瞪着陈宇的脸。 对他来说,冯凯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导演,死活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把消息封锁,这部网络狗血大电影该上映上映,啥都不耽误。 一旦这部《西游记之唐僧你不懂爱》爆红,不光万象影视公司能绝处逢生,他本人的名望亦将随之水涨船高。 这便是他对这部戏如此上心,甚至不惜牺牲副导演的性命也要封锁消息的原因。万象影视公司押宝这最后一部戏,他又何尝不是指着这部戏转运? 幸亏万象影视公司大厦将倾,没有人才了。 不然以他的水平,一辈子都等不到这样的机会。 导演被陈宇一巴掌扇得鼻青脸肿,又掉了几颗牙,说话直漏风,为了找回场子,他不知从哪儿弄了根棒球棒,厉声叫道:“无耻小人,受死!” 搁在平常,他这龟速的一棒子,陈宇反击的办法多到不知道用哪种。 可现在,纵使陈宇有再多的反击机会,也用不上。 对冯凯谋的施针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停。 陈宇甚至做好准备了,硬扛下这一棒子。 等施针结束,他就让这个导演知道知道,什么叫惊喜。 然而,在陈宇即将被一个棒槌揍的时候,局面再次发生变化。 导演打陈宇的一棒子,终究没能落下来。 一辆黑色大g从远处开来,停到了路边。 这不是一辆普通的大g,剧组的人都认识,这是万象影视公司老董,王宝象的专属座驾。所以是,整个剧组所有人的幕后大老板,意外抵达了现场。 这个导演再嚣张,也不能在老板面前动手打人。 于是他顺手丢掉了棒球棒,困惑道:“王董,您怎么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王宝象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第1498章 万象影视公司下任老板 “王董,是这样的……”导演看见老板王宝象突然到来,准备搬弄是非、恶人先告状,解释清楚剧组的乱象,顺便把自己撇干净。 然而,导演的话没等说完,万象影视公司的老板王宝象便发现了陈宇。 陈宇正蹲在一个开膛破肚的年轻人身边,对其进行紧急救治,沾了满身的血,连脚下的地都被血染红了。 “陈先生?”王宝象叫道。 给冯凯谋吊命的关键时刻,陈宇忙于施针,没有理他。 可这一句话,把剧组的导演吓惨了。 导演的脸瞬间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宛如变色龙一般。 他结结巴巴问道:“王、王董,您认识、认识那个人?” “当然!”王宝象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答道:“不久前我和陈先生电话里约好了,在这碰面,商谈万象影视公司转让细节!” 万象影视公司被姜家打压到了山穷水尽、濒临破产的地步。 王宝象本来的想法是趁着公司还值钱,抓紧转让出手算了。 奈何姜家在华夏影视圈的影响力太大,姜家不发话,谁敢跟他谈? 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王宝象才动用公司最后一笔资金,启用这个垃圾导演,拍摄《西游记之唐僧你不懂爱》这样一部垃圾电影,准备搏上一搏。 如果这部烂片上映后能爆红,万象影视公司就能活。 电影扑街,那么站在悬崖边上的影视公司也要去死。 王宝象自然知道这部烂片大概率扑街,若不是姜家打压,他早把公司卖出去了,至于押宝一个业务和人品统统不行垃圾的导演来豪赌? 好在最后关头,一个名叫陈宇的年轻人通过某种渠道,找到了王宝象。 陈宇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收购你的影视公司,我不怕姜家。 双方一拍即合,因此,约定了今天来津卫影视基地碰面。 陈宇本打算看看万象影视公司剧组的风貌,结果看到了这糟心的一幕。 “什么?转让?”闻言,别说导演,剧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转让给谁啊?”导演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他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了。 陈宇是万象影视公司的下任老板,也是他的下任老板! 而他这个导演,在下任老板面前,留下了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坏印象。 他为了遮掩自己身为导演的失职,准备封锁现场,让副导演冯凯谋白死。 下任老板出来制止,并打算救人,他不光阻挠,还妄想带保安群殴陈宇! 幸亏王宝象及时赶来,没让他把棒球棒砸到陈宇脑袋上,要不然他的下场恐怕会更惨。不对……即便他没打陈宇的脑袋,貌似他也已经完蛋了。 导演觉得这一切简直太梦幻了。 一个站在剧组外围看了半天拍戏的吃瓜群众,竟然是他的下任老板! 而且王宝象说是押宝这最后一部网络大电影翻身,也言而无信,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不断寻找想接盘的下家。 命运似乎跟这位业务和人品都不咋地的导演,狠狠开了个玩笑。 直到万象影视公司大厦将倾,公司无人可用时,他才得以上位。 结果他刚上位不久,一部戏没等拍完,就把下任老板得罪死了。 导演此刻的心情无疑是五味杂陈的,他只感觉耳边轰的一声,如同响起了一道惊雷,宣示着他的导演生涯、他的整个人生,开启了悲惨的篇章。 “咚!”他腿一软,干脆整个人坐到地上,冷汗长流,瑟瑟发抖。 除了导演外,整个剧组、尤其是刚才跟着导演想要群殴陈宇的保安们,同样吓得腿软,被眼前这个恍若从天而降的年轻人的身份震惊到肝胆欲裂。 但陈宇没工夫搭理他们,总算得到一个良好的环境后,他救治起冯凯谋来更加不遗余力,几乎动用了他诊治外伤的最高水平。 要知道,陈宇可是斗医斗赢了世界级名医老怀特的大圣手。 他全力诊治,被三股钢叉开膛破肚的冯凯谋焉有不活之理? 很快,冯凯谋的伤情稳定了下来,呼吸变得规律了许多,心脏始终保持着缓慢跳动,刚刚流出体外的肠子什么的,亦被陈宇原模原样装了回去。 剩下的止血、消毒、消炎、缝合,是医院该干的事,陈宇不管了。 “呼!”他长出一口气,收回陨针,满身是血地站了起来。 及时赶到的王宝象已经叫来了救护车,陈宇一停,医护人员马上动手,把昏迷不醒的副导演年轻人冯凯谋抬起来送到医院急诊。 陈宇即将成为万象影视公司的新老板,又救了冯凯谋一命。 相信等冯凯谋伤好了以后,会全力报答陈宇,与隋欣合作,拍摄出全世界最好的影视作品。作品输出到国外,让外国人也体验体验什么叫文化入侵。 浑身是血的陈宇目光蓦然寒冷下来,下面,是抱怨报仇的时候了。 他面沉似水,嘴角却偏偏挂着极度残忍的邪笑,一步步逼近导演。 导演被陈宇逐渐接近的阴影所笼罩,他总算也体会到了冯凯谋被三股钢叉开膛破肚前一秒的感受: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陈宇,就将是让他终生难以遗忘的惊悚!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导演坐在地上,一步步往后挪蹭着,一边道歉,一边不忘解释。“我不知道你是,你是……” “不知道?”陈宇皱眉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这就是你可以见死不救,并且阻碍我救人的理由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跟我是什么身份有关系吗?” “你个杂碎,现在还不知悔改,看来我真该露一手了!” 刚才陈宇踩他的头,却没把他的头踩爆,是念在他为万象影视公司效力的份儿上。可他一次次突破陈宇的底线,已经让陈宇忍无可忍了。 你是我的员工,不代表你就有资格胡作非为,瞎鸡儿乱搞! 仿佛是心灵感应,看穿了陈宇脑子里正在想些什么,导演急忙叫道:“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不能怪我!” “如果我不封锁消息,剧组死人的事情传出去,对公司没有好处!” 第1499章 请你喝司法奶茶 “公司?”陈宇继续向前一步走,冷笑道:“你可真忠心啊!” “那你觉得,我需要你这么‘忠心’的员工吗?” “有才无德,是危险品。” “何况你拍戏的水平我也亲眼所见,垃圾到爆了。” “你是无才无德,属于废品,我要你有鸡毛用处?” “不好意思,我陈宇的公司和团队,只能留精品!” 一番话,准确无误形容了这个垃圾导演,可谓扎心无比。 陈宇伸出手,导演立即捂头尖叫一声。“不要打我,别杀我!” “放心,我不打你,更不会杀你。”陈宇摇头道:“你以为什么人都配我亲自动手铲除?不过也劝你别太高兴,你的下场,一定比冯凯谋更惨!” 说着,他向战战兢兢的剧务,要来了一杯奶茶和一把剪刀。 包括导演在内,所有人恐惧到了无以复加,用惊恐的目光盯着陈宇。 没人知道陈宇想干什么。 只见陈宇用剪刀,在导演的头上剪下了一堆碎头发茬,扔进了奶茶杯里。 “嘶!这是……”剧组的人们当即倒抽冷气,不禁吓得变颜变色。 “司法奶茶!” 别人或许不知道司法奶茶是什么东西,但在剧组工作的他们,时常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港片,对这东西可谓再熟悉不过了。 司法奶茶,又名饮发水,是港岛警方几十年前对罪犯常用的私刑。 其中,‘司法’取‘丝发’谐音,是将头发拌在奶茶里,逼犯人喝下,迫其招供。这看着没什么,但却是残忍至极的一种刑罚。 我们平常的饮食里,稍有不慎,吞下几根头发也未可知,不见有多痛苦。 可不要忘了,陈宇动用了剪刀。 一把剪刀,一撮头发,一杯奶茶。用剪刀将一撮头发剪碎,跟平常因餐饮不卫生而误食了几根长发的情况大有不同。人在喝下司法奶茶后,细碎的头发茬在胃中无法消化,还会扎进肠胃,不好排出,极为痛苦。 喝了司法奶茶的人,每分每秒都会感觉身处地狱一般。 更可怕的是,被这一招折腾,受害人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多少因此腹泻而死或活活疼死的人,死状极惨,看起来又像是仅仅死于肠胃病一般。 如果给他们做尸检的话,就会发现,肠道和胃室里扎满了头发。 “啊!”这个垃圾导演自然也看过港片里相似的情节,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戏里的残忍刑罚,最终会落到他自己头上。 他深知司法奶茶的恐怖,惨叫一声,屁滚尿流就想逃跑。 陈宇只轻轻一拉,便将他拉了回来。 “你不是对公司忠心耿耿吗?你不是为了公司的名誉,可以见死不救、可以阻碍我去救人吗?”陈宇残忍地笑道:“既然如此,我这个下任老板请你喝司法奶茶,你怎么能够拒绝呢?” 话音刚落,陈宇毫不留情,撬开了导演的嘴,不理会他呜呜直叫,把整杯司法奶茶全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陈宇嫌见效慢,还顺便掏出陨针帮他来了一针,促进他消化吸收。 “不要,呕!”导演手舞足蹈,恐惧到了极点,想用手挖嗓子眼儿催吐。 然而陈宇给他扎了针,他的消化吸收速度立竿见影。 司法奶茶刚进肚,他的肠胃便开始疼了起来。 感到头发在腹内纠缠,他痛得死去活来,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到处打滚,疾声喊叫,五官扭曲的程度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个人类了。 看见导演这么痛苦,剧组所有人胆寒的同时,难免生出了恻隐之心。 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 但并不是所有的弱者,都值得可怜。 陈宇曼声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你阻挠我诊治冯凯谋的时候,可曾知道他的感受?如果他意识清醒,察觉到自己开膛破肚却无人理会,会怎样?” “他一定很痛苦,并且痛恨对他见死不救的人!” “所以,我要让你比他更痛苦!” 闻听此言,剧组众人惭愧地垂下头去。 因为见死不救,他们也有份。 好在陈宇没打算把他们全收拾了,毕竟这些人以后都是他的员工。 收拾了带头的导演,给他们一个教训便可以了。 很显然,通过此次事件,陈宇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剧组的人全知晓了。从此以后,他们将坚决贯彻陈宇的命令,再不敢有丝毫违背。 姜家在华夏影视行业是权威,轻而易举把万象影视公司搞废、搞残。 陈宇要做的,就是树立一个新的权威,用权威来对抗权威。 他要让麾下的员工坚信他无所不能,相比起害怕姜家,更害怕他。 那样,他们相对弱小的这方才能赢。 不然,你以为斯大林是凭什么打败希特勒的? 斯大林在国内干掉了不知多少人,树立了绝对的权威,才能充分调动国内一切力量,抗击希特勒那支百胜之师组建起来的钢铁洪流。后退半步者,死。 要知道,在败给斯大林之前,希特勒就没输过,打谁都是闪电般的秒杀。 如果没有绝对的权威,那样一场人类至今为止最血腥的大战,恐怕还没等打完,斯大林麾下就乱了。 所以说,陈宇需要树立权威,需要全公司上下一心,反扑强大的姜家。 “棉、棉花!救我!棉花救我!”满地打滚的导演嗓子都喊哑了,勉强吐出了这几个清晰的字。他想向身边人索要棉花,把棉花吃进肚子里去。 除了洗胃外,棉花无疑是一个破解司法奶茶的好办法。 棉花比较粗糙,吃下去能把肠胃里的发茬裹住,就可以排出来了。 与其现在这样当街腹泻、肠胃绞痛不止,导演宁愿去吃五斤棉花。 然而陈宇已经在剧组树立了绝对的权威,他不发话,谁敢接话茬? 陈宇走到刚才想要跟随导演群殴他的保安面前,静静扫视着他们。 这些保安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跟陈宇对视,生怕陈宇也请他们喝一杯司法奶茶。导演的凄惨下场,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了。 谁知,陈宇竟开口说道:“你们是保安,之前听导演的无可厚非。” “我不怪你们。” “不过,现在我是万象影视公司的新老板,你们要听我的。”